《真情假爱》 第一章 黄昏的夕阳,笼罩每一幢建筑物,使得这些高楼大厦完全映照在微晕的光线下,乍看之下,犹如天使的光环,闪闪动人。 坐落于纽约市中心的一栋商业大楼的最高楼层,并没有因夕阳微暖的光线透过落地窗迤洒人办公室的每个角落,而让办公室过度冰冷的气息暖化。 坐在办公椅上的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资料,除了那双不知足因兴奋抑或是愤怒而微微抖动的手,泄露了些许的情绪之外,大致上可说是冷酷的。 相对于这冷峻男子,站立于办公桌前的中年男子却是双手颤抖地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频频擦拭额头上所冒出的冷汗,显示着他极为紧张。 在这偌大的办公室内,有着两种极端的对比,形成诡谲矛盾的画面。 这中年男子对室内沉寂压迫的气氛感到窒息般的不安,于是他清清喉咙试着打破这僵局。 “呃,关先生,你要查的人以及她的身家背景、生活习惯,皆在你手中的那份资料上,不知你还有何吩咐?”中年男子唯唯诺诺的报告着。 他总是畏惧着眼前这个男子,更不喜欢这冷峻男子所带给他的压迫感,若不是看在优渥的酬劳上,他压根儿不想再见到这犹如从北极走出来的冰雕男。 回答中年男子的是一阵沉默,男子还是继续看着手中的资料,若不是翻动纸张所发出的声音.真的会让人误以为他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像而已。 倏地,一阵突兀的声响唤回正在自怨自艾的中年男子的注意力。 “很好,继续监视,有任何动静传真过来即可。我会电话与你联络。以后不用再来了。”略微停顿,男子冷冷地睨着眼前频频擦汗的中年男子,不以为然的缓缓说道:“除非有重大事件,那就另当别论,钱我会直接汇进你的户头,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语毕,他走到落地窗前,独自看着窗外的景色,室内又恢复了最初的宁静。 中年男子不在乎的耸耸肩,临走前忍不住地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此时的男子已被月晕包围住。 他的背影为何看起来是孤寂不快乐的? 中年男子摇摇头,赶走那短暂月兑序的想法,那不是他的工作范围内需要管的事情。 他快速走出办公室,也遗忘那个怪男人。 ※※※ “妈,你会去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吗?”尹紫泠倚着墙壁,兴奋地问着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的尹母。 她很期望母亲能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因为她要让母亲知道这些年来她都很努力用功读书,并没有怠惰。 而明天就是她回报母亲这些年来辛苦的重要日子,因为她在校的成绩优异,被推派代表全校毕业生上台领奖并致词。 这是多么荣耀高兴的事啊! “当然会啦!宝贝女儿的毕业典礼,我一定会去参加的。”尹母一面利落地炒菜.一面愉快的回答。 “那真是太好了,我要赶快打电话给雨路。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尹紫泠高兴的跑到电话旁拿起电话拨打。 沉雨路是她念五专的同学兼死党。虽然两人念的并不同系.却因缘际会成为好朋友。 “唉!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都已经二十二岁了,也不怕被取笑。”尹母不禁摇头说道。 唉!时间过得可真快,紫泠已经长大,不再是当年那个叛逆的小女孩了。尹母有些感慨地想。 尹母望着正在客厅讲电话的女儿,她那生动的表情及愉快的笑声,在在都感染了尹母,也代表尹紫泠并未离开她的身边。 而最让她感到欣慰的是五年前的那件事,并没有给尹紫泠带来任何的后遗症,她想或许是上天可怜她们母女俩,给她们一个重生的机会。 对!一定是这样,才会让紫泠在那场严重的车祸中,丧失了记忆。 这一定是上天给她一个机会来好好弥补这可怜的孩子。 尹母也知道唯有这么想,才能减轻心中那份油然而生的罪恶感。 若是当时她没有改嫁,或许紫泠就不会…… 十年了,不知道那对男女现在过得如何? 她也曾经想打听他们的消息,可害怕会暴露紫泠的行踪,所以一直不敢有所行动。 尹母的思绪飘到了五年前的那一晚…… ※※※ 那一晚,尹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时,听到那个正跷着二郎腿在喝酒的丈夫说:“你的好女儿杀了人,现在正在医院,警方来电要家属过去一趟。” 尹母一听到这个消息,脑袋像被轰炸过似的,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她知道紫泠不喜欢她改嫁给眼前这个男人,可紫泠的生父在紫泠十七岁那一年就因公殉职,为了生活,她只好不顾紫泠的反对嫁给这个男人。 从此之后,那乖巧可人的小女孩不见了,变得不爱说话,甚至到后来演变成易怒、出口成脏的性情,最后开始翘课,连家也不回了。 她原本以为紫泠这一切的反常行为只是还不能接受她再婚的事,只要给她一段时间,她还是会回复成以往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孩。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紫泠竟会犯下这么胡涂的事情,难道她的改嫁真的是做错了吗? 在前往医院的途中,尹母还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她不断祈祷那犯罪的人不是自己的女儿,一定是警方认错人了,可当她看到躺病床上那个苍白的人儿时,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老天爷,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办呢? 她只有这一个女儿哪! 她焦急的问警察:“我女儿现在情况如何?有没有生命危险?” “她的头部受到猛烈的撞击,可能有脑震荡的现象。”员警以公式化的口吻述说。 又是一个为小孩心痛的母亲,这种情形每隔几天就要上演一次,他早已习以为常。 员警接着又说:“你女儿和另外五名不良少年,就是犯下前几天大肚山强暴事件的嫌犯,等他们月兑离险境,一并会移送司法审判,而他们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躲避我们警方的追缉,迎面撞上大卡车的缘故。” 一件杀人事件已经够让尹母震撼,而女儿此刻又昏迷不醒,教尹母慌了手脚。 “天啊!”谁来告诉她该如何是好? 若是当初她顾及到紫泠的想法、若是她好好开导紫泠,是不是今天的局面就不会是如此了呢?尹母掩面痛哭。 “大嫂,你要宽心,有什么事需要我的帮忙,你直说无妨,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内,你尽避开口。”王勇一听到尹母来医院,就随即来到她身边安慰着眼前让他心仪多年的女子。 王勇回忆认识尹母时是在警局年纪最长的尹盛家作客,他第一眼即被她那婉约恬静的气质吸引住,但君子不夺人所爱,看着她和尹盛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他的心也跟着愉悦起来。 然而在一次警匪枪战中,尹盛为了救他而中弹身亡,那份愧疚感融合了爱慕之情,让他心中萌生要照顾她及尹紫泠的念头。 可事与愿违,当他终于鼓起勇气要对她表白时,却听到她要改嫁的消息,于是他只好带着遗憾远走他乡。 离开她八年,抵不过对她的思念,他还是回来了,却遇上尹紫泠这件事情。 尹母抬起茫然无神的双眼,一看到熟识的人,便倒在他怀里痛哭,等到心情稍稍平复后,才开口:“阿勇,怎么会这样?紫泠怎么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她会不会被关起来?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看在阿盛的面子上,无论如何你千万不能让她坐牢,现在也只有你能救她,我求求你了。”语毕,尹母便下跪向他磕头。 “大嫂,你快起来,你这样是折煞我啊!”王勇焦急地想拉起尹母,但一接触到尹母坚定的眼神,他也只能投降了。 他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更何况尹盛对他有救命之恩,就算赔上自己的前途,他也要救学长的遗孤! 尹母看王勇进退两难的模样,她知道自己太过自私,但为了紫泠她已没办法考虑太多.她说什么也不能让紫泠去坐牢。 “大嫂,你先起来,我们再一起想办法救紫泠。“王勇顺势拉起眼前的人儿。 当晚,王勇便在另一名也曾受过尹盛照顾的员警协助下,让尹母顺利的将尹紫泠带出医院,并且在王勇的安排下暂时住在南部的小村落中。 起初,她还在担心不知该如何跟尹紫泠解释这一连串所发生的事情,亦担心尹紫泠往后该如何面对及调适。 可她没想到当紫泠清醒过来时,却忘记了那件事。 她当不决定要让那件事从此埋在她的心里,她要用尽所有的爱来弥补她这可怜的女儿。 她只期望紫泠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这样她就心满意足了。 “妈,你在发什么呆啊?菜都烧焦了啦!”尹紫泠的手在母亲面前晃动,意图唤回正在神游的母亲。 “要是我再讲久一点,恐怕连厨房都被你烧掉,到时候我们就要流落街头了。”尹紫泠故意取笑她。 “真该死!我怎么那么不小心。”尹母懊恼的看着整锅烧焦的菜。“看来我们今晚要到外面去吃了。”尹母有些愧疚。 “好啊!反正我们也好久没上馆子吃饭了。” ※※※ 毕业典礼结束,尹紫泠母女俩及王勇三人便愉快地回家。 “妈,我和雨路商量好了,一毕业我们就要去找工作,刚好雨路家是做成衣出口贸易,与我们所学大略相同,所以我决定要去她爸的公司上班,我不想再让你那么辛苦了。”尹紫泠拉着尹母的手撒娇道。 “傻孩子,为了你吃再多苦我也不怕。只要你过得好,我就很高兴了。”尹母顿了一会儿,又说:“不过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做吧!有熟人在那儿,你去上班我也比较放心,而且你和雨路两人在一起也比较有个照应。” 尹母和王勇两人眼神交会,彼此露出会心一笑。 上天还是很眷顾他们的,又还给她一个健全快乐的女儿。 尹紫泠不敢告诉母亲,她要上班的地点在台中,否则一定会被阻止。 她不懂为何只要她一提到台中两个字,母亲的脸上就会露出特别严厉的表情,并且告诫她不准去台中。 尹紫泠真的不懂,可她又不敢问。 因为她从没看过母亲那么激动。一 于是,一个礼拜后,尹紫泠便在沉雨路的安排下,顺利进入沈氏企业上班。- 命运就是这么奇怪。冥冥之中,每件事都有定数,像是牵引似的又将尹紫泠带回台中,或许是上天要让她了结那段恩怨吧! ※※※ “紫泠,麻烦你将这些资料全部建档后归位。”罗亚平抱着一大堆资料放在尹紫泠的桌上,微笑地交代她工作。 紫泠这个丫头,让她第一眼便打从心里喜欢,尤其是那双圆圆的大眼及可爱纯真的个性,完全不同于时下年轻人的做作,再加上她对任何事情都抱持着虚心求教的态度、谦虚又有礼貌……反正她就是喜欢这个小女生。 大概是尹紫泠很投她的缘吧! 人是很奇特的动物,第一眼的印象若是对了,往后的所作所为都是加分;反之,若是第一眼的印象很差劲.就算后面做得再好、再努力,亦是枉然。 “是,罗姐。等我手边的工作告一段落,就立刻建档。”尹紫泠头也没抬,继续做她的事。 罗亚平看着尹紫泠的手在键盘上忙碌地敲着,她不禁觉得日子过得真快,一转眼她已经到这里工作快一个月了。 不知道她是否已能适应这里的一切? 罗亚平用手拍自己的额头。 她真笨!直接问紫泠总比自己在心里乱猜来得好。 她才正要开口询问,目光正好对上尹紫泠那似笑非笑的双眼。 “怎么了?”罗亚乎疑惑的问,接着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伸手往自己的脸上东模模西模模,又低下头看自己的衣服,她困惑地道:“钮扣没掉,拉链也有拉啊!” 尹紫泠一看见她有趣的动作,很不客气地爆笑出声。 “天啊!罗姐,你又在搞笑了吗?” 将近一个月相处下来,尹紫泠已经能适应眼前的女人。 懊严肃的场合,罗亚平比任何人都严肃认真,但该轻松的时候她比任何人更疯。 罢开始,尹紫泠觉得罗亚平是一个行事严谨的女强人,但与她接触之后,才发觉并非如此。 难怪有人会说双眼所见并非是真的,任何事不能只看表面。 罗亚平对她是真的很照顾,总是适时地解决她所遇到的问题,并教导她如何做更能得心应手。 对于罗亚平,她的心中除了感激,还有更多的感动。 若不是她,在工作上她不会这么快就步上轨道。 罗亚平对于自己的搞笑动作,尴尬的笑一笑,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大叫一声,“哎哟!被你这么一闹,差点忘了我要说的话。” 罗亚平正色地问:“你来公司已经将近一个月了,这里的一切你都能适应吗?” “有罗姐的照顾,一切都很顺利。” “少贫嘴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尹紫泠焦急得辩解,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哽咽,眼泪已经在眼眶凝聚,只要一眨眼就会泛滥成灾。 听到尹紫泠的话,罗亚平心中是欣喜的。 她总算没有白疼这丫头,但一看到她眼中的泪光,罗亚平简直快要昏倒了。 这小丫头的眼泪是自来水吗?’水龙头一开就有。 就算很感动也不必这样嘛! 对于更难搞、更复杂的场面,她罗亚平都可以轻易面对摆平,但是,熟知她的人都知道,她的罩门就是女人的眼泪。 一遇上女人的泪水,她就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处理。 唉,她真怀疑自己前辈子是不是男人,否则这辈子干嘛那么怕女人的眼泪啊? “呃,我的好紫泠,你也知道罗姐我天不怕地不怕,就只怕眼泪,所以可否请你把你那恐怖的泪水收回去?” 罗亚平脸色丕变,浑身颤抖地哀求,双手更夸张的往上抬起又放下地做着吸气及呼气的动作。 尹紫泠看到她那害怕的神情及滑稽的手势,实在是太好笑了,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早知道这招这么好用,老早就把它请出来用了。”罗亚平松了一口气,抱怨道。 “又哭又小,小狈洒尿。” 尹紫泠看着摇头晃脑的罗亚平愈走愈远,整理一下情绪又继续埋头与电脑奋斗。 被罗亚平这么一闹,动作若不快一点。工作恐怕要累积到明天了。 虽然罗姐不会对她怎样,值她总觉得会对不起雨路,毕竟自己足借由雨路的介绍,才可以进入沈氏企业.她绝不能丢她的脸。 而且她要让别人知道她尹紫泠并非定后门,更重要的是她有实力,能独当一面。 第二章 纽约 答答的声响,传真机尽责的扮演自己的本分,告知主人有资料进来。 “哇!是从台湾传真过来的资料!” 唐仲娄兴奋得拿着手中的资料,晃到站立于落地窗前的男子,炫耀似的在男子面前甩来甩去,企图引起他的注意。 只要是任何一丁点的情绪反应皆可,总比像现在一样当一尊睢像来得好。 这不能怪他唐仲娄是一个没有风度又没礼貌的人,实在是他太无聊了。 从他一进门到现在,将近半个钟头,那尊雕像始终维持同一个姿势,同一个表情。 “你的腿不会酸吗?真是奇怪,有椅子干嘛不坐啊?”唐仲娄偏头看着身旁的男子,状似困惑的问:“还是你有痔疮,若是坐在椅子上,阁下的小屁屁会痛,所以才放着椅子不坐?”唐仲娄说完已经笑倒在地上。 一阵沉默。 “喂,你跟我说句话会少块肉吗?这样我会很难过耶!”唐仲娄楚楚可怜的把头靠在男子的肩膀。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可能会以为他们俩是同性恋呢! 又是一阵沉默。 “呜,我还没老就惹人嫌,我不要活了啦!”唐仲娄抖动着双肩哀号几声又做作地不依跺脚。 他就不信他已经牺牲成这样,这尊雕像还能无动于衷。 “唐仲娄,你若还想待在这里的话,马上离开我的身旁。”男子咬牙切齿冷声地说。 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白天的工作量已将他累得像条狗似的,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这该死的家伙竟然跑来这里瞎搅和。 看来是自己让他太轻松了,体力太过旺盛无处发泄才会来找他的麻烦。 嘿嘿,就不信他还能撑多久,他这招可是屡试不爽呢!若他再无动于衷,他唐仲娄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亲爱的,别这样无情嘛!好歹人家也陪伴你好多年了,你怎么忍心赶我走呢?” 唐仲娄看着关劭睿额头上冒起的青筋,便知道他正在克制自己的脾气。 我就不信激不起你的怒气!唐仲娄坏坏的想,连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 唉,要当关劭睿的好友还真不是普通人可以胜任的呢!要牺牲形象扮白痴男,只为博君一笑,可自己又不能为自己精采的演技喝采,天晓得为了克制自己不能发笑的举动,他的五脏六腑已严重地在向他抗议了。 他的演技愈来愈精湛,以后若是失业,或许可以考虑往演艺圈发展,他深信以他出色的外表,一定会…… “够了,将你那堆恶心的话留给爱慕你的女人,我不吃那一套。”关劭睿睨了他一眼。 不识相的家伙,可恶! 他才幻想着被影迷拥戴的情形,就被人泼了一桶冷水,但是一想到关勖散已绎开金口,虽然是不中听的话,也不无小补啦! “拿来!”关劭睿面无表情的朝他伸出手。 “嗯?”唐仲娄尚未反应过来,一脸疑惑。 必劭睿冷冷地看着他,“刚才不是有份台湾传真过来的资料?” 他还要装傻到何时? 必劭睿知道这是唐家一贯的安慰方式,他也明白唐仲娄的用意,可他就是无法忘怀过去,重新过日子。 因为他身上背负的是血债,压得他无法喘息的血债啊! “哦,那份资料呀!”唐仲娄左看右看的寻找那份资料。怪了,刚才明明在这里,怎么会找不到呢? “啊!找到了,拿去吧!”原来是在自己脚下,难怪找不到。 必劭睿接过那份资料,就再也没开口。 室内又恢复静谧,仿佛刚才的闹剧不曾上演过。 “你还在追踪那个女孩,你还是想报仇吗?”唐仲娄正色地道。 必劭睿不语。 “难道你想一辈子被仇恨束缚住吗?退一步海阔天空。你的日子才会过得快乐,而你也才会得到救赎。”唐仲娄略微停顿一下又道:“别忘了还有很多人等待你的康复。” 唐仲娄心情沉重的看着好友,他知道自己不是当事人,无法体会关劭睿受的伤有多重、多深。 但他知道只有关劭睿愿意敞开心胸、学会原谅,这样才能得到解月兑。 说来容易,但做起来却举步维艰啊,今日若易地而处,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还是留给他独处的空间,自己也吵闹够久了,反正目的达成他也该离开了。 不用回头,关劭睿也知道唐仲娄走了。 他知道今晚肯定又是一个失眠的夜。 他真的能忘掉吗?能吗? 不用多想,关劭睿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愧疚感不允许他这么自私,他无法亦不能忘掉那晚所发生的事…… 被了!不要再想了! 他烦躁的爬了爬头发,点了一根烟,让自己置身于一团团的烟雾中,借以缓和焦躁的心。 也许,从五年前的那晚就注定了他的人生已经改变,这是他的宿命。 每个地方总有属于它的特色,像台中人总喜欢找一群人喝茶,因此台中喝茶的地方才会特别多,一股饮茶的风气在此地非常盛行。 “我带你去一家装潢很独特的店,那家店全都是用原木所打造的喔!”沈雨路开着小轿车载尹紫泠前往她所说的店。 自从尹紫泠到她父亲的公司上班后,她们就很少碰面;因为白天尹紫泠要上班,晚上通电话也只能闲聊一下就匆匆收线,生怕会打扰到她的休息时间。 只有等到尹紫泠放假,沈雨路才能找她出来叙叙旧,也顺道让她放松一下紧绷的心情。 “你上班还习惯吗?”沈雨路关心问道。 “一切都还顺利,而且公司的人也很照顾我。” “那就好!有什么问题若不敢反应或是吃了闷亏就告诉我,我替你解决。” 沈雨路放开方向盘,忘情的拍胸脯保证,小轿车因而晃动了一下。 “小姐,我还没享福,我还不想死呢!”尹紫泠好心提醒。 沈雨路干笑两声,掩饰刚才的失误。 她把车停在大马路旁,迫不及待的拉着尹紫泠往前走。 “到了吗?” “当然还没,我们散步进去,感觉一下它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多么的不易找寻。”沈雨路尽责的扮演导游—职。 沈雨路带着尹紫泠定过一条又一条的巷子。九弯十八拐的终于到达目的地。 沈雨路做出邀请的动作。“亲爱的小姐,目的地已经到了,是不是让你耳目一新?” 沈雨路快乐得像一个孩子似的,将自己最心爱的东西呈现在自己喜爱的人面一剐。 “好漂亮的地方。”尹紫泠赞叹道。,尹紫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见,台中竟也有这么雅致的店。 她一眼就喜欢上这里,正如沈雨路所说。它全是由原木建造而成,四周又用竹篱笆围起来,竹篱笆上爬满了某种不知名的花草,营造出一份复古感和处处流露大自然的味道。 而让她更喜欢这家店的另一个原因,是它的名字叫“紫雨”。 或许是因为她们俩的名字,让她有一种熟悉感,亦或是另有原因,尹紫泠并不想深究。 她只知道自己爱上这里,爱上这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沈雨路看到尹紫泠两眼发直的表情,不禁莞尔。 她就知道她会喜欢这里! 不愧是好友兼死党,连品味都相近。 其实她第一次发现这家店时。也和紫泠一样的反应,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景物猛瞧,心情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雀跃不已。 “定吧!经过刚才的运动,我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了。”沈雨路将尚处于发呆状态的尹紫泠拉进店里。 沈雨路心想若是不把她拉进去,一小时过后,她深信她还是会站在路旁,久久不能自己。 她就爱紫泠的率直,只要一点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就能让她感动好久好久。 沈雨路推门而人,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老板马上职业化地说:“欢迎光临。” 尹紫泠又再次被眼前的摆设所震撼住。 初次看到这幢建筑物,会被它的外观所吸引,但是走进店里,却被它的另一种风格吸弓}住。 若真的要进行区别,它的外貌给人一种自然朴实的风格,而其内在则要细心品味才能真正看出它的优点。 首先,映人眼帘的是各式各样不同形状的原木桌,有圆形、菱形、梯形和不规则的形状。 位于桌子四周的椅子,利用荡秋千的原理,先用铁链锁在扶手的两侧,再将其固定在天花板上,接着把铁链用藤木编织环绕加以装饰,做成室内秋千。 由室内的陈设更可看出店家的用心。 每张桌子上都摆有用木材雕刻的女圭女圭,而每个女圭女圭都有不同表情,再加上墙壁上挂了几幅少女在原野奔跑的画,将室内的气氛营造得非常纯朴自然。 好别致的店,有自己的特色,却又不流于庸俗。 她们选择最靠里边窗户的位子坐下,既可看到外头的景色,又不至于被打扰。 “请问二位要点什么餐?”老板和悦地递上菜单。 “两份招牌套餐和两杯拿铁。”沈雨路擅作主张的决定。 “这里的招牌套餐很好吃且特别,而拿铁的味道更是棒得没话说。”沈雨路说得口沫横飞,像极了推销员。 “好啦!我相信你,你都不知道你的样子,好像自己才是这里的老板。” “这不是一个好友该有的表现,我请你吃饭并非是要让你有机会取笑我喔!” 沈雨路翻了个白眼。“被你一闹,都快忘了今天约你出来的目的。”沈雨路煞有其事地清清喉咙又道:一言归正传,今天有二个重要问题要问你,第一嘛——” 噗哧一声! 尹紫泠很不给面子的爆笑出声,看到沈雨路受伤的眼神,随即又高举双手投降。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你那老气横秋的老太婆模样真的太好笑了。”说完,她又抱着肚子猛笑。 “尹紫泠!”沈雨路咬牙切齿道。 太过分了,竟说她像老太婆! “好嘛!”尹紫泠努力忍住不笑,但双肩还是不断抖动着。 虽然她们坐在隐密的位置,可那陆续传出的爆笑声,却也引起其他客人的注目。 “好了,笑够了吧?再笑等一下被老板拿扫把赶出去可不太好玩喔!”沈雨路看着笑弯腰的好友.困惑地想,真的有这么好笑吗? 看到尹紫泠恢复正常,她才正经八百的问:“第一、恭喜你通过了公司的试用期,第二、你还是没告诉尹妈妈你工作的地点在台中吗?” “我能通过试用期,也是你给我这个机会,我才能待在伯父的公司上班。” “别这么说,那也要你自己很争气且有足够的能力,才能顺利通过测试。”沈雨路诚恳的说。 毕竟若只是靠她的关系而没有才能,亦无法堵住鲍司里的攸攸众口。 “至于我妈那边.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妈只要一听到我要到台中,她整个人就变得惶恐不安,严厉告诫我不准去。”尹紫泠也很无奈。 她继续说:“其实有时我也很怀疑,但只要我问为什么.我妈不是难过得掉眼泪,就是支支吾吾的.所以我想暂时别告诉她,等到我工作稳定后再告诉她。” 既然无法说服母亲,那就先编个善意的谎言吧! “若是我妈有问起的话。就说我现在改到你表姐的报社上班,你表姐不是在台南吗?” 沈雨路点头,随即又迟疑的问:“这样骗你妈行得通吗?到时候若是穿帮怎么办?” “唉,目前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尹紫泠无奈的耸耸肩。 这已经不是她所能改变的,只好顺其自然了。 “雨路,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我常梦见自己拿刀杀一个陌生男子的梦吗?”尹紫泠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 “记得!不过只是个梦,况且梦境常与现实相反,不是吗?” “可是来到台中,我又开始梦到同样的人和事。” “那这次你有看清楚他的脸吗?‘’沈雨路不假思索的追问。 “没有,梦境里那男子浑身都是血,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别再说了,怪可怕的!别想那么多,梦境都是不切实际的。”沈雨路用手心搓揉手臂。被她说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尹紫泠陷入一阵深思,为何同样的梦会反覆出现,虽然只是梦,却是那样的真实。 她依稀记得那是她剐出车祸后的一个早晨.母亲问她好一点没有、头还会不会痛,她便将那个梦告诉母亲,只见母亲反应激烈地抓住她的手,焦急地询问她是否想起什么事情,直到她摇头,母亲才放开她的手,无力的坐在床边,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安慰她说那只是一个梦,要她别放在心上。 之后。只要她再做同样的梦,她都只跟沈雨路说,因为她忘不了母亲那天的惶恐与激动。 她不想再让母亲伤心了。 “雨路,你说这个梦会不会跟我妈不让我来台中有关联?”尹紫泠自顾自的推测着。 “待会儿我载你四处定定,难得的假日别想这么多,0k?” 沈雨路适时的阻止她再胡思乱想下去,她这样子只会让自己心里不舒服而已。 可心底又有另一道声音响起,推翻了沈雨路的假设。 若说同样的梦做一、两次并不奇怪,但她听紫泠说过不知道几次了,难道其中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是尹妈妈不愿透露的? 沈雨路甩一甩头,强迫停止自己荒谬的想法。 可能是她最近悬疑小说看太多的缘故吧! ※※※ 今天是沈氏企业例行的工厂参观日。 尹紫泠提早出门等公车时,回想起昨天罗亚平对她的叮咛 “紫泠,明天去工厂,你就穿宽松舒服的衣服去就可以了。”罗亚平特别叮嘱她。“不要像公司的一些女职员,总是穿着紧身迷你裙,脚上踩着三寸高跟鞋,不晓得要勾引谁。”罗亚平扮了个鬼脸,接着又说:“我已经可以想像那些做作的花痴女所要上演的戏码,一会儿嫌太热、一会儿又嫌脚酸,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到工厂难免要爬上爬下,而她们竟然还穿高跟鞋去,我实在受不了那些无脑的女人。” 罗亚平一下子将声音装得嗲声嗲气,一下子又扭腰摆臀地模仿那些女职员,逗得尹紫泠笑到差点没在地上打滚,因为她那招牌的搞笑动作及栩栩如生的表情,简直可媲美那些走红的搞笑艺人。 “唉,我演得还不及她们的十分之一呢!明天你就会见识到那些女人的可怕面目。” 对于罗亚平的叮咛,她仅是笑一笑,并不以为意。 ※※※ 尹紫泠准时到达集合地点,公司的同事已经到了,她往罗亚平那儿走去。 “你们看,又是一个怪胎,不愧是罗亚平带出来的,穿得还真寒酸呢!简直有辱公司的形象。”八卦女甲不屑的批评。 “对啊!就是嘛!”八卦女乙接着。 “真是不懂礼貌的家伙。”八卦女丙附和着说。 虽然她们已经刻意压低声音,但还是被罗亚平和尹紫泠听到。 “别理会她们,一些花痴女说的话,听多了耳朵会长茧。”罗亚乎拍拍尹紫泠的肩膀安慰她。 尹紫泠不在意地笑着说:“她们好好玩喔!吧嘛把我说得像是三级贫民?”她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牛仔裤及t恤的轻便装扮,不解地问罗亚平:“我没有那么惨吧?” 罗亚平将尹紫泠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平常穿着套装的她给人一种优雅稳重的气质,而今天她的打扮给人青春活泼有朝气的感觉。 “有没有人说这样的你很可爱,清纯得像朵百合一样,不受世俗的污染?”罗亚平无厘头地问。 “罗姐,你这样说教人家怎么回答?”尹紫泠红着脸撒娇。 罗亚平还未回答就听到带队的主管大声说:“大家安静,总经理正在工厂那里等着我们,准备出发了。” 大家一面往小巴士移动,一面听着那些三姑六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总经理也要到工厂?喂!你看我今天打扮得还可以吗?”其中一位女职员兴奋得用手肘推推身旁的同事,只要一想到总经理那斯文的外表,她的心就像小鹿一般乱撞。 “够美了,那我呢?”另一位女同事顺势拉一拉自己的衣服,补补妆。 “那我呢?”又一名花痴女加入她们的行列。 这三名花痴女早已声名远播,哈过的男人大概有一支军队这么多! 罗亚平无力的翻白眼,她快要受不了这一群女人了。 “罗姐,总经理人很帅吗?”尹紫泠拉一拉罗亚平的衣袖,好奇的问。 “不能用帅不帅来形容,应该说他是有钱又算长得还可以的单身汉吧!”罗亚平有些不屑。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驶进工厂,只见张厂长身旁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微笑的对大家说道:“大家好,我是王伟杰,很高兴大家和我一起参观工厂的运作。” 接着就由张厂长一面带领大家参观,一面详尽的解说。 丙不其然,那些女人早已哀号不已,频频抱怨走不动。 “罗姐,你真是神机妙算!她们真如你所言,我太……崇拜你了。”尹紫泠兴奋的说道,她觉得那些做作的女人实在太好笑了。 她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落到那些女人及王伟杰耳里,只见那些女人投射过来的杀人目光,而林伟杰则是拼命压抑着笑意。 “紫泠,你若不想被杀掉,就赶紧闭嘴。”罗亚平暗示她住口。 尹紫泠一时会意不过来,疑惑的问:“我为什么会被杀掉?” 林伟杰被她那天真无邪的问话及纯真的表情逗得发笑,再也顾不了要维持总经理的形象而狂笑出声。 罗亚平无力的说:“因为你太大声了。” 尹紫泠迅速的红了脸,意识到自己闯祸,嗫嚅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会记得小声一点。”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尹紫泠赶紧补充说:“啊!不对、不对.没有下次了。” 林伟杰笑得腰部弯了,他觉得这个女孩实在太可爱了。 他听到罗亚平叫她“子玲”,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孩——他要定了。 第三章 “不——”关劭睿自睡梦中惊醒,冷汗直流。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做恶梦了,五年前的那场梦魇就像影子般纠缠着他不放。 他伸手抚模着锁骨上的那道疤,这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为了捍卫她的小情人所做的反抗,却让他一辈子都得时时提醒自己不能忘了佳璇所受的苦。 若是当年他没提议去大肚山看夜景,一切是不是会变得不样?若不是那个小女孩,佳璇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思绪飘到五年前的那个晚上.关劭睿跌人了回忆的漩涡—— 斑中毕业,关劭睿顺利考上c大,就像一般的大学生,奉行学必修三学分: 爱情、课业、社团。 尤其是爱情方面,他一入学就爱上了同班同学林佳璇,关劭睿以为他会这样快乐、无忧无虑地过完四年的大学生活,可事与愿违,在他平静无波的生活里,老天爷突然投下了一枚炸弹,改变了他的一生。 那晚大肚山一如往常的宁静,他们坐在路边,鸟瞰在灯海中发出迷人光彩的台中夜景。 “哇!我从来都不知道台中的夜晚是那么的美,以后我们一有空就来好不好?”林佳璇的表情显示出她深深爱上这里。 必劭睿着迷的看着她,沉醉于她那如同星光般闪亮的眼眸,“只要你喜欢,什么都可以。” 林佳璇娇嗔道:“贫嘴。”说完还轻轻的槌了他一下。 或许是气氛使然,也或许是林佳璇那深情款款的眼眸,关劭睿情不自禁地缓缓吻住那娇艳欲滴的双唇…… 这时,只听到一阵嘈杂的摩托车声包围住他们,一阵拍手的声音伴随着年轻男孩戏谵的声音:“啧!啧!真亲热啊!” 必劭睿看出这是一群不良少年,迅速将林佳璇护在身后,“你们有什么事吗?” “我们觉得你女朋友很漂亮,想要一起玩玩。”男孩邪气的盯着林佳璇看。 “不好意思,经很晚,我们要下山了。”关劭睿拉起林佳璇的手正欲离开,那群男孩迅速拦住他们。 “想走?你们太不上道了吧!就让她陪我们玩玩又不会少块肉,好东西要大伙儿一起分享嘛!兄弟们对不对啊?” 旁边的跟班们闻言都笑了起来。 “你们这群小表太无法无天了。”关劭睿气愤的怒斥。 “兄弟们,上!别跟他罗唆。” 话落,两、三个男孩立即压住必劭睿,其他人则扑向林佳璇。 “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救我!”林佳璇的哭声伴随着一群男孩的婬笑声,在半夜听起来格外清晰、刺耳。 必劭睿再也受不了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被那群禽兽欺凌,而自己却束手无策。 他要救她!他要反击!他使尽全力与他们对打,迅速将一个男孩揍倒在地。 “你放开皓。” 突地,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吓了关劭睿一跳。 这群不良少年之中竟然还有一个女孩,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就在这一刻.女孩手中的刀已没人关劭睿的肩胛。 他吃痛的倒在一旁,耳旁只听到那女孩叫道:“我把他杀掉了,我把坏蛋杀掉了!炳哈……” 必劭睿的血一点一滴的流失,在他陷人昏迷之前,他心中只想着林佳璇…… ※※※ “总裁,台湾的张先生来电,说有重要的事要向您报告。”秘书公事化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过来。 真快,又到了每个月要报告的时候。 “接进来吧!”关劭睿按下电话键,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整个人靠向椅背。 “有什么进展?”关劭睿懒洋洋的问。 “这个月她的生活除了上班之外,并没有特别的事,只除了她公司的总经理对她有意思。最近已经开始展开追求,是否要我像以前一样,找几个流氓把他赶走?”张盛一五一十的将观察的结果告诉关劭睿。 “不用了,这件事我自己处理,有任何事再向我报告。” 币上电话,关劭睿起身走至落地窗前,鸟瞰着朗朗晴空下的纽约市。 是该回台湾的时候了。 “你终究还是要回去,这几年来你依旧无法忘怀过去。”唐仲娄语重心长的说。 他已经进来有一会儿了,刚才听到秘书说关劭睿要订机票回台湾。 唐仲娄不等关劭睿回答。自顾自的往不说:“我知道你这几年来的苦,也知道你的恨,那么你回去吧!等处理完那件事后,我希望能看到一个快乐开朗的关劭睿。” 虽然关劭睿的表情只是一瞬问的改变,却逃不过唐仲娄的眼睛。他知道关劭睿有听进他的话。 “既然你已经确定要回台湾,那么跟台湾沈氏的合作案就由你全权负责。”唐仲娄愉快地将工作丢给他,反正他很顺便嘛,也省得他再伤脑筋。 唐仲娄露出无赖似的笑容,厚着脸皮说:“而我嘛.天生劳碌命.就留在这里坐阵。看吧,我很够朋友吧?轻松的给你去,艰困的我自己来。唉!鲍司少了你,损失一定很惨重,我又不擅管理,该怎么办才好呢?” “够了,你有完没完啊?商场上谁不知道丹尼尔·唐的厉害,少在那儿装疯卖傻。”关劭睿出声制止他.免得让他无止境的说下去,不知道哪一刻才会停止。 “终于肯开金口了,我还以为你成了哑巴呢!”唐仲娄开心的说,他就不信关劭睿可以无动于衷。 必劭睿狠狠瞪着他,若眼神可以杀人,他唐仲娄早就不知死多少次了。 “不要盯着我看,我知道自己已经很帅了,你这样子会让我误会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呢!”唐仲娄要酷的伸手模模头发,欠扁地说。 “滚!”关劭睿咬牙切齿地喊道,并将手中仅有的武器——烟盒丢向唐仲娄。 唐仲娄像是早已预料到关劭睿会丢烟盒似的,动作迅速的开门逃离他的攻击。 随着店仲娄的离去,办公室内又恢复了以往的沉静,关劭睿想想他是该回去那块伤心地,是该回去祭拜那沉眠于地下的人儿了。 若不是为了复仇.台湾早已没有令他留恋的人事物了,只要向那该死的女人讨回五年前的血债,他就可以了无牵挂。 在林佳璇自杀后,关劭睿的父母将他送往纽约的朋友唐峻家中,让他远离台湾重新生活,可是他们何尝了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根本难以挽救复元。 然而,他依旧是熬过来了。 唐峻提供一个地方让他休养、疗伤,对他付出的关心完全不亚于对待他自己的儿子——唐仲娄。 当年,若是没有唐峻一家人的帮助,就没有今天的他。 “紫泠,调过来之后一切还习惯吗?有没有什么问题?”林伟杰关心的问。 上一次参观工厂回来之后,他立刻安排人事调动,将尹紫泠调到他的底下做事,林伟杰深信她一定抗拒不了他的追求,他可是公司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呢! “谢谢总经理的关心,一切都很好,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会请教淑娟姐的。”尹紫泠微笑地回答。 “思。”林伟杰转头向秘书交代:“淑娟,紫泠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就多担待些。” “是的,总经理。”张淑娟嗲声嗲气的说。谁说林伟杰变心了,他还是那么温柔的对她说话,尹紫泠会调过来,一定是他体贴她工作繁忙。 她冲了一杯咖啡端进总经理室。“伟杰,喝杯咖啡吧!” 张淑娟整个人坐在林伟杰的腿上磨蹭,双手捧起他的脸,缓缓的吻上他的唇,企图挑诱起他的。 若是以前,林伟杰会欣然接受这块自动送上口的肥肉.可是现在的他有新的目标,已对她失去胃口。 “现在是上班时问,快点出去工作。”林伟杰面无表情地拒绝她。 张淑娟像是没听到,双手依旧在他身上游走.故作委屈地叫道:“干嘛对人家这么凶,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林伟杰看到她做作的表情,只觉得一阵反胃。以前自己是瞎了眼吗?要不然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乖,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最近业务比较忙,所以脾气坏了点,你先出去,下班后我接你去吃顿大餐。算是向你陪罪,ok?”林伟杰怕她再闹下去会让门外的尹紫泠听到,只好轻声安抚她。 “嗯。”张淑娟破涕为笑,愉快地计划着晚上要去哪里吃烛光晚餐。 ※※※ 台中的郊外,一座墓园静静的躺在半山腰中。 必劭睿穿越小径,笔直地朝那记忆中的墓碑走去,长达五年多的时间他不曾回台湾,然而心中的那份伤痛却没有因时间的流逝而愈合。 必劭睿将手中的白玫瑰放在林佳璇的墓前。 “佳璇,我回来了,在另一个世界的你过得好吗?对不起,那么久才回来看你。我是个无法面对现实的胆小表,所以我选择离开,然而,五年的时间够久了,该是回来面对一切的时候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 张淑娟瞪视着正忙着将客户资料归档的尹紫泠,心中的警铃大响。 这不能怪她想太多,实在是林伟杰太久没跟她亲热了,他总是有不同的借口拒绝她,对她的态度也愈来愈冷淡疏远;但是只要一面对尹紫泠,林伟杰总会对她嘘寒问暖,连要与客户接洽生意,身边带着的人也由她换成了尹紫泠。 她曾向林伟杰抱怨他最近的转变,可是他总说是她想太多,至于带尹紫泠去洽谈生意,是因为那些客户都会对女性职员毛手毛脚,不带她去是要保护她。 表面上这些理由是那么的冠冕堂皇,可是她敢以女性的直觉保证,林伟杰一定是看上了尹紫泠。 就像现在,林伟杰又在对尹紫泠献殷勤了。 “紫泠,为了庆祝你调过来满一星期,我请你吃午餐。” “谢谢总经理,可是我已经和罗姐约好要一起吃饭了。”尹紫泠歉然的说道。 “没关系,既然你已经约了人,那就下次好了。”林伟杰露出体贴的笑容。 “伟杰,人家中午有空,我们一块儿去吃饭。”张淑娟不甘示弱,亲腻的勾住林伟杰的手臂,像是在召告天不说这是她的男人,谁也别想抢走似的。 “呃,我差点忘了,今天中午我要跟一个客户吃饭,所以没办法跟你去吃午餐了。”林伟杰一面说着,一面不着痕迹的摆月兑张淑娟的魔爪,匆匆忙忙的逃离。 张淑娟怨怼的看着林伟杰离去的背影,心想:将老娘吃干抹净,现在想要把我一脚踢开,门都没有! 林伟杰,你想追尹紫泠,等下辈子吧!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哼!尹紫泠想要跟她抢男人,她还太女敕呢!张淑娟在心中盘算着计划。 尹紫泠做完手边的工作,看一下手表,竟然已经十二点半了,她抓了皮包便急急忙忙飞奔到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罗姐,对不起.我迟到了。”尹紫泠气喘吁吁地陪罪。 “没关系,怎么才离开一个星期就跟我见外起来了。”罗亚平取笑着她。 “是,不见外,见内就好。”尹紫泠顽皮地向罗亚平敬个礼,也只有跟罗亚平在一起时,她才可以放松心情。 “这样不行喔!还是这么调皮,在总经理那边做事可不能这样。”罗亚平一直很担心尹紫泠在那边是否安好。 虽然在同一家公司,可是在不同的部门,她也照应不了尹紫泠,尤其最近又传出那样的八卦,怎不教她担心。 “在总经理身边做事,还顺利吧?” “还不错,总经理很照顾我,而且淑娟姐也对我很好。”尹紫泠开心地说,稍微停顿一下又接着说:“可是呢,我还是比较喜欢跟罗姐一起做事。” “你今天是吃了很多糖吗,否则怎么嘴巴那么甜?”罗亚平心中喜孜孜,她真是没白疼这个丫头。“我今天约你吃饭,主要是想看看你工作顺不顺利,再来呢,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罗亚平一脸正经地看着她。 尹紫泠用眼神询问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你知不知道公司里的人传说总经理在追你,好几次都有人看到你坐着总经理的车离开公司,这是真的吗?”罗亚平直视着尹紫泠。 “拜托,罗姐你什么时候也加入三姑六婆的行列了?”尹紫泠扮了个鬼脸。 “你还敢取笑我?若不是八卦女主角是你尹紫泠,我才懒得管呢!” “好嘛!罗姐,对不起,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这小人计较了。我会坐总经理的车,是为了跟他一起去接洽客户.总经理说是给我见习的机会,公司里的人还真夸张。”尹紫泠赶快解释,生怕罗亚平真的误解。 “没有就好。总经理跟张淑娟关系匪浅,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你可别去膛这浑水。?罗亚平语重心长地说道。 “遵命,你别太操心啦,而且我对总经理一点兴趣也没有。罗姐——”尹紫泠收起调皮的神情,正色地唤道。 “嗯?”罗亚平疑惑地看着尹紫泠。 “今天你好严肃喔!一点儿也不像平常搞笑的你,你只有在处理公事时才会这样。那表示我在你心中——很重要罗?”尹紫泠兴奋地陈述她所观察来的事实。 罗亚平有点儿哭笑不得,这丫头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好了!别太得意,快吃,上班时间要到了。” ※※※ 很快地到了下午五点半,尹紫泠心想终于可以下班休息了.谁知事与愿违,张淑娟竟然抱了一叠资料走向她。 “紫泠,这些资料明天开会要用,校对后拿去影印,还有这几份客户订单将它整理建档。对不起,今天下午我一忙就忘了,恐怕要麻烦你加班了。”张淑娟故作抱歉的样子。 “淑娟姐,你放心,我会做完才下班的。” “那就谢谢你罗!’’张淑娟一扫刚才愧疚的神情,愉悦地拿着皮包下班,留下一脸无奈的尹紫泠。 “唉!领人薪水只好任劳任怨了,尹紫泠,加油!加油!”为自己打完气后,即专心地投入工作。 全部的工作完成之后,已经快十一点了,遗好她当初有先见之明.在公司附近租了间小套房,上下班都比较方便。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只想赶快回家躺下。 ※※※ 必劭睿抬头望向尹紫泠所住的楼层,发现屋内并没有灯光,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表。十一点了,她应该已经睡了。 必劭睿讽刺的想,自己这种行为好像是在等待心爱女人的男人,可他心里明白,他对尹紫泠的恨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必劭睿哼道:“尹紫泠,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就在他转身往回走时,突然震惊的站立于原地,看着从他身旁擦身而过的女子,是她!尹紫泠! 五年多了,她还是当年的那副模样,只不过当年那迷惘、愤世的眸光,如今已被慧点、清澈所取代,走在晕黄街灯下的她,显得如此美丽。看来当年的事并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而他却被复仇的火焰焚烧得如此痛苦,她怎能看起来如此纯真美好? 不!她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没错!都已经接近半夜了,她还在外面游荡,铁定是跟林伟杰出去鬼混。 “救命啊!抢劫——” 一阵呼救声拉回关劭睿飘离的思绪,他循声望去,发觉求救的人竟是尹紫泠,她娇小的身躯正护着手中的皮包,和两名不良少年拉扯。 必劭睿斟酌着要不要出手相救,他心中的一个计划突然成形,于是快步飞奔过去,解救早已陷入歇斯底里的尹紫泠。 经过了大肚山事件之后,他深刻体悟到唯有自卫能力才有资格保护别人,在纽约的那段时间,他早已练就一身防身的好本领。 因此,那两个不良少年在关劭睿的攻击下颓然落败,就在他检视吓得愣在一旁的尹紫泠是否有受伤时,其中一名不良少年捡起打斗时滑落的刀子,不甘心地向他用力一刺,然后迅速闪人。 必劭睿闪避不及地被划了一刀,鲜血霎时将他的衬衫染成红色。 “没事了。”关劭睿忍住疼痛轻拍尹紫泠的脸颊,企图唤回她的意识。 她缓缓抬起头,是眼前这个男人救了她,让她免于危险。尹紫泠想要开口谢谢他,可是就在她看到他手臂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时,一阵晕眩感立即袭向她。 “血!好大的二摊血——”尹紫泠惊恐的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襟,在她眼中那鲜血像足无止境似的快淹没她。 必劭睿眼明手快的扶住几近昏迷的尹紫泠,他可以确定她并没有受伤,然而她的神情为何那么害怕呢? “你醒醒啊!”关劭睿唤着昏倒在自己怀中的尹紫泠。 必劭睿迅速将她送至医院,顺便让医生清理一下自己的伤口。 必劭睿看着躺在床上仍昏迷不醒的尹紫泠.向医生提出疑问:“为何她会突然昏倒,尤其是看到我受伤的手臂时,那惊骇的神情好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事物,嘴里还喃喃自语说什么好大的一摊血?” “我还不能确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可是可以推测病人很怕看到血,或许是曾经经历过什么血腥的场面……还是要等她清醒才可以确定。”医师解释。 “血腥的场面”这五个字深深震撼了关劭睿的心。 第四章 必劭睿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目不转晴地盯着尹紫泠苍白无助的小脸发呆。 早上征信社又传来最新资料,原来五年前的尹紫泠在逃逸的过程中发生车祸,头部受到严重撞击导致记忆丧失。 面对这教人吃惊的结果,打乱关劭睿所有的思绪。 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她不记得五年前的一切,看来报仇的计划要变更了。 昨晚自己一时冲动出手救她倒是意外的收获,至少目前在她眼中,他关劭颤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还为了保护她而受伤,这一切或许都是佳璇在暗中助他一臂之力吧! 必劭睿在脑海中迅速思考着,要用什么方法来折磨尹紫泠呢? 他的嘴角慢慢扬起一道诡谲的弧度,一个阴谋正逐渐成形。 尹紫泠缓慢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除了白还是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 她当下就断定这里是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是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味道,毕竟拜车祸所赐,她曾经有长达一年的时间,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可她此刻为何会在医院呢?昨晚的记忆_点一点的恢复—— 必劭睿看到尹紫泠已经清醒,走上前柔声问她:“感觉怎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尹紫泠随即认出这个男人就是昨天救她的人。 她着魔般地看着关劭睿。那饱满的额头.浓而黑的眉毛不是略微狭长的双眼,如刀刻般的坚挺鼻子、薄而性感的唇,和那随意垂落在额际的头发…… 他浑身散发出一股神秘的气息,是如此的吸引住她的目光,尹紫泠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这是个会让女人伤心落泪的男人啊! “请问你观察完毕了吗?”关劭睿出声打断她的思绪,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女孩在想些什么,不过,看她一副口水快滴下来的模样,他敢打赌自己的猜想一定八九不离十——这个小太妹已经迷上他了。 尹紫泠脸红的回过神来。天啊!自己怎么表现得像公司那些花痴女一样? 她简直想挖个地洞钻下去,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尹紫泠局促不安的想打破僵局,“对不起,我害你受伤了,一定很痛对不对?” “痛,当然痛——”只是心里的痛更胜千百倍。他压抑住心中对她的恨意,淡淡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尹紫泠眼眶泛红.不停的道歉.她心里内疚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必劭睿强迫自己装出笑脸。“只要你没事,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等你出院记得请我吃顿饭就好了。” 他拍拍尹紫泠搁在床单上的手,随即步出病房。 接下来的日子,尹紫泠每天都在期待着他的到来,然而,直到她出院,关劭睿就像平空消失似的不曾再出现。 尹紫泠非常失望、难过,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何会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男人产生渴望的心情。 尹紫泠自嘲一笑,或许是因为他是见义勇为的好人吧!现在这个社会像他这样的人简直是凤毛麟角,然而,另一个声音却在她的心底响起——尹紫泠,你少自欺欺人了,你明明是被他俊逸不凡的外表所吸引。 “原来我也是个肤浅的女生啊!”尹紫泠无奈的自言自语。 她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只能说自己与他无缘,况且像他这种条件那么好的男人,又怎么会将一个不起眼的小女孩放在心上呢! ※※※ 林伟杰见到康复后重回工作岗位的尹紫泠,欣喜的走到她面前百般殷勤的说:“听张秘书说你受伤住院,我担心得不得了,可是又不知道你住哪家医院,所以没去医院探望你,你不会怪我吧?” “总经理千万别这么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关系的。”尹紫泠善解人意地说。 “你总是这么会替别人着想,真是一个好女孩。”林伟杰一面称赞,一面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摩挲着尹紫泠的脸颊。 尹紫泠惊讶的当场愣住,一时忘了要推开林伟杰的手。 在一旁已气得火冒三丈的张淑娟怒视着他们。 真是太过分了,简直把她当成隐形人! 她正欲发作时,沈氏企业董事长沈世明刚好推门而人,映人眼帘的就是这暖昧的景象,他不自在的咳了一下,试图引起三人的注意。 苞在沈世明后面的关劭睿,死命的盯着尹紫泠,心中不禁冷笑。 她果然是个招蜂引蝶的小荡妇,他险些被在医院里那张纯真无邪的脸孔所骗.差点就要心软地放弃报仇了。 尹紫泠万万没有想到再次面对关劭睿,竟是这种尴尬的场面。尹紫泠迅速推开林伟杰的手,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然而看在别人眼里,倒像是一副娇羞的样子。 林伟杰故作镇定的说:“舅舅。你怎么来了?” 沈世明不悦地瞪了林伟杰一眼,他早就听闻这个外孙在公司里诸多不检点的行为,改天再好好教训他,眼前最要紧的是千万别怠慢了身后的这位娇客。 “各位,这位是蓝星集团的关总裁。”沈世明随即又恭敬的对关劭睿说:“关总裁,这位是敝公司的总经理林伟杰、张秘书及尹助理。” 蓝星集团在商场上可说是一个传奇.成立不过短短两年,就跃升为纽约十大企业之一,而创立蓝星的两名年轻人全都年仅二十余岁而已。 尹紫泠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她这才发现自己跟他简直是云泥之别,不可相提并论,痴心妄想的自己根本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她随即又想到用癞虾蟆形容女孩子不太恰当,她懊恼的敲一下自己的脑袋,却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 必劭睿看着眼前陷入沉思中的尹紫泠,心想她是在耍什么宝,老是恍神,想必一定没什么工作效率,八成如同征信社提供的资料,她是凭着与林伟杰的关系才得到这个职位。 哼!必劭睿心想这个“关系”铁定是见不得人的。 必劭睿临走前,深深注视尹紫泠一眼,尹紫泠不解关劭睿的眼眸为何如此冰冷不带丝毫温度。 医院里那个温柔和悦轻声慰借她的男人到哪里去了?还是——关劭睿压根儿就忘了她是谁? 偌大的办公室内,沈世明及关劭睿、林伟杰三人各坐一方,各怀心事。 “伟杰,你对公司最近的营运状况应当很了解,不需要我多说。”沈世明无奈的说。 “是,我知道。”林伟杰故意表现出一副很沉痛的样子。 鲍司的状况他当然了解,他只不过弄了一点钱,就搞出了财务危机的漏洞。看来这个舅舅也没多么了不起,穷其一生的努力。也不过如此而已。 “关总裁已经买下我们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成为最大的股东,但是他依然将公司交由我们管理,希望你要更尽心,不要辜负了关总裁的期望。” 出售公司的股份,沈世明比任何人都还要难过,毕竟这是自己一生的心血,但在易主和倒闭之间,他选择前者,至少他一手建立的沈氏企业依然存在于商场上。 “董事长,公司的财务虽然有点小问题,但不至于严重到要出售那么多的股份吧?”林伟杰气急败坏的问。他以为没有儿子的舅舅,迟早会把公司交给他。 “你还敢问!鲍司最近一年来的生意全都赔本,你会不晓得吗?”好脾气的沈世明也忍不住动怒。 林伟杰心虚的说:“这个……我当然知道……” 沈世明挥挥手阻止林伟杰说下去,他再怎么解释都于事无补,他现在只希望沈氏在关劭睿的手中能起死回生。 “不知道关总裁需要些什么?我好交代下属去准备。”沈世明小心翼翼的问。 “一间办公室。”关劭睿看着林伟杰,接着说:“一位女秘书。” “伟杰,你的办公室就挪出来给关总裁用,至于女秘书嘛……”沈世明脑中搜寻着适当的人选。 “就刚才让林总爱不释手的那位吧!”关劭睿斜睨着林伟杰。 尹紫泠他还没吃到口,怎么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林伟杰赶紧谄媚的陪笑道:“尹紫泠刚进公司没多久,恐怕无法胜任,我看还是把张秘书拨过来吧!” “她姓尹是吧!就那位尹小姐了。”关劭睿完全不听林伟杰的建议。 “就照关总裁的意思,赶快去办。”沈世明迅速交代。 见情势无法改变,林伟杰也只能认命,一面往门外走去,一面暗想自己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很难过。 沈世明急忙催促站在门边不动的林伟杰,“伟杰.你还愣在那里干嘛?快去将办公室清出来。” 林伟杰只能咬牙切齿的应声:“是,舅舅。” ※※※ 在办公室内,尹紫泠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键盘,心思早已不知神游到何方。 虽然自己一直很想再见到关劭睿,可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在这样的场面下相见,更想不到的是他竟从她的救命恩人摇身一变成为她的上司。 人生真是瞬息万变,昨天之前她还只是一个小助理.而今她却成为纽约蓝星集团总裁的专任秘书,公司里的人都羡慕她的际遇。 乍听这个消息,她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雀跃,盈满心中的是莫名的担忧。 当关劭睿一步入办公室,就见到尹紫泠那张哀怨的小脸,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在他底下做事.她就这么百般不愿意?还是她只想跟着林伟杰?一思及此,关劭睿的心情顿时恶劣了起来。 必劭睿走向尹紫泠出声喊她,只见她依然无动于衷,他索性伸出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企图引起她的注意。 尹紫泠吓了一大跳,随即慌张地站起来。“总裁。不知您有何吩咐?” 看到她那无措的神情,关劭欢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他压制住那股情绪冷冷的说:“我可不要一个整日无所事事的员工,还是你在林伟杰面前一向如此?” 必劭睿鄙夷的语气伤了尹紫泠的心。上班时发呆是她的不对,但那是因为他没有交代任何工作。她根本不知道一个秘书要做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侮辱她,难道有钱人就可以作践别人的自尊吗?她愈想愈气的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必劭睿冷冷的说:“你自己心里有数。” 什么心里有数啊?她真想辞职不干了,伺候这种阴晴不定的上司,真是苦不堪言,但是一想到这是雨路介绍的工作,沈伯伯又对她这么照顾,她怎能说走就走,更重要的是,这优渥的薪水可以让母亲不用再那么辛苦。 她忍住气不回嘴,安静的听着关劭睿交代给她一大堆的工作。 天啊!他是故意整她吗?今天八成又要加班了。 ※※※ 对于努力工作的人来说。很容易遗忘时间。 必劭睿站起身活动一下因久坐而僵硬的四肢,他看了一下手表,早已超过十一点。他穿上外套准备回饭店休息,让他惊讶的是,尹紫泠竟然还在秘书室内。 看她忙碌的在敲打键盘,想必她的工作尚未告一段落。 “该死的!”关劭睿低声咒骂。她就这么不爱惜自己。这么晚了还在公司逗留。上次的抢劫事件.显然还没让她得到教训。 “你还在公司做什么?”关劭睿的声音里隐含着自己也未察觉的焦急。 “吓死人了,你干嘛那么大声?我又不是聋子!”尹紫泠拍着自己惊魂未定的胸口。 “回答我。” “回答什么?”他刚刚吓了她一跳,她根本没听到他问什么。 必劭睿捺住性子,一字一句的再问一递:“我说你那么晚还在公司干嘛?” “这些工作都是你交代的,做着做着我就忘了时间。”尹紫泠心想他是得了失忆症吗?否则下午说的话,怎么现在就忘了? “没做完不会明天再做?想必你是忘了上次被抢劫的事了。”关劭睿嘲讽的说。 尹紫泠一想到上次的经历,下意识的轻颤一下,才嗫嚅道:“是你叫我没做完不准下班的。” 必劭睿心想自己似乎有说过这句话.不过这也只是一句气话,气她在他面前还想着林伟杰……不对,他干嘛管她想谁! 看着尹紫泠疲累的小脸。关劭睿不忍的开口道:“我可没虐待员工的习惯,你收拾收拾,我送你回去。” 尹紫泠可怜兮兮的说:“可是我还没做完……” 必劭睿用不耐烦的眼神扫了她一眼。“还是你要等林伟杰来接你?” 尹紫泠马上闭嘴,不敢再说半句话,她不懂自己为何会那么怕他,只消他一个眼神,她就会吓得发抖。 然而一想到他因为不放心她而要开车送她回去,一股暖意立即盈满整个心头。 这就是在乎一个人的感觉吗?尹紫泠疑惑地想。 她收拾好东西,关劭睿早已在电梯内等待,她快步进入。 在电梯的密闭空间里,尹紫泠更加紧张,她的双眼直盯着门板,根本不敢看身旁的关劭睿。 “你有边做边哭的习惯?”关劭睿打破电梯内的静谧。 “嗯?”尹紫泠不懂他在问什么。 “事情有多到你要边做边哭吗?”关劭睿耐心地又再说一遍。 “你……怎么知道我有哭?”尹紫泠结巴的问。 “只有白痴才会看不出来。你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关劭睿真不知道该说她是单纯还是愚蠢。“不过正好可以去向林伟杰撒娇诉苦。”关劭睿嘲讽的说。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一直将我和总经理扯在一块儿,我和他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而已,况且总经理和淑娟姐是情侣,我才不会去当第三者破坏他们!” “难道不是吗?不要告诉我那天看到的是幻觉。”关劭睿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尹紫泠还想开口解释,但电梯门已经打开,关劭睿快步地走向他的车子,不想再听那千篇一律的借口。 可尹紫泠似乎不放弃,小跑步地挡在他面前,两手擦腰生气的吼道:“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必劭睿看着她那气急败坏的表情.冷冷的说:“我相信我眼睛所看到的。”之后越过尹紫泠走向他的车子。 “上车,否则自己想办法回去。” 尹紫泠无奈地坐上他的车之后,静静看向车外的景物,烦躁地想着他到底看到什么,否则他为何一直误以为她和林伟杰有不寻常的关系。 饼了许久,尹紫泠才恍然大悟。“你是指那天总经理模我脸颊的事吗?” 尹紫泠专心地看着他.不愿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可关劭睿仍旧面无表情的开着车。 她虽然有点灰心,但是他没否认,那就代表她猜对了。 “我也不知道那天总经理为什么会突然模我?我也很惊讶呀!我正要推开他。你和董事长就刚好进来了。”尹紫泠认真解释着。 必劭睿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我对你的男女关系没兴趣,用不着向我解释。” 尹紫泠瞪大眼睛.“男女关系?你干嘛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必劭睿则是一脸漠然。 尹紫泠愈想愈难过,用略带哭泣的声音失望的说:“信不信由你!” 随后,不争气的眼泪就扑簌簌地掉个不停,以前的她不是这么爱哭的,不知为何只要一触及与他有关的事,她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尹紫冷完全不知道这是命运之神的安排,今后的她,将与快乐及幸福绝缘,从此坠人万劫不复的痛苦深渊—— 第五章 尹紫泠瞪视着桌上的三明治及咖啡,仍旧不敢置信关劭睿竟会为她买早餐,他最近是哪根筋不对?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关心起她来? 自从上次送她回家不快地道别之后,一连好几天,他都没给她好脸色看。 直到三天前,他随口问她有没有吃早餐,得知她总是来不及吃早餐后,每天早上她的办公桌上就会放着一份早餐。 她可以奢望自己在关劭睿的心中有那么一些些地位吗? 鲍司里的女职员,不论单身或已婚皆对他垂涎三尺,她们整天讨论的话题都离不开他,每个人每天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企图引起他的注意。 当然她也不例外,早在他救了她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注定遗落在他身上。 必劭睿看着尹紫泠忽而皱眉、忽而脸红又忽而摇头的表情,觉得很有趣。 这个女孩的表情真不是普通的多。 他伸手在尹紫泠的面前挥舞,试图拉回她早已不知神游到何方的思绪。 “啊!”尹紫泠被吓得大叫一声,随即尴尬的问:“你站在这边多久了?” “足以看到你千变万化的表情。”关劭睿据实以告。 尹紫泠用手捣住自己早已红透的脸。为何她总是在他面前出糗呢? “你怎么还没吃早餐,不好吃吗?”关劭睿看着桌上原封不动的餐点,不太高兴的询问她。 “我正要吃。”看着关劭睿瞬间垮下来的脸,尹紫泠急忙打开三明治咬了一大口,不想让上次不快的事情再度发生。 “赶快吃,冷了就不好吃。”听到她的话,关劭敷马上又恢复温柔的神色。 尹紫泠心想,谁说只有女人足善变的,眼前这个男人才足呢,翻脸就像翻书一样快。 “你刚才在想什么?表情变来变去。” 她心想若是告诉他。可能又会被取笑,于是她赶快转移话题,换上公事化的口吻:“总裁,找我有什么吩咐吗?” 必劭睿不悦地纠正她:“我昨天不是说过,私底下就叫我的名字。” “是,劭……睿。”尹紫泠别扭的说。 “嗯!很好。”关劭睿露出满意的笑容。 必劭睿看着一直直视自己的尹紫泠,不解地用眼神询问她为何看着他发愣。 尹紫泠随即开口说:“你应该常笑的,你笑起来很迷人。” “你这是在暗示我平常很严肃?”由于关劭睿背着光,让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情。 尹紫泠不安地想解释自己并非这个意思,但关劭睿根本不给她机会,自顾自的接着说:“你也被我迷住了吗?” 必劭睿用手撑在桌面上,壮硕的身躯往前一倾,在距离尹紫泠的脸庞两、三公分前停住。 靶受到他的男性气息的尹紫泠。脑袋顿时罢工,一片空白。 她只觉得口干舌燥,下意识的伸出小巧的舌尖舌忝舐着双唇,想借此滋润干燥的唇。 然而她这无心的举动看在关劭睿的眼里无疑是火上加油,勾起他心中那暖昧不明的躁动。 必劭睿缓缓的低下头,吻上那早已在梦中不知渴望过多少回的双唇。 尹紫泠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 他、他竟然吻她!? 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有点兴奋……有点无力…… “闭上眼睛,我的小傻瓜。”关劭睿因激情而沙哑的声音,在尹紫泠嘴边轻轻呢喃。 尹紫泠乖乖的闭上眼睛,他叫她“我的小傻瓜”呢!尹紫泠只觉得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甜蜜溢满胸口。 必劭睿用灵活的舌撬开她的牙齿,如入无人之地,撷取她独有的少女芬芳。 尹紫泠不知究竟是如何开始的,她只知道最后自己坐在关劭睿的大腿上,并可清楚的感受到他双腿问的男望。 她的上衣钮扣早已被解开,关劭睿的大手隔着胸衣不停地搓揉着,一种从未经历过的感觉刺激着尹紫泠的感官。 天啊!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放荡,竟在公司里做出这种事,万一有人撞见,她要怎么做人? 一想到这里,尹紫泠顿时清醒,迅速跳下关劭睿的大腿,尴尬地低头整理自己的仪容,不敢抬头看他。 必劭睿深吸一口气,尽全力压抑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欲火,若无其事地对着小脸通红的尹紫泠说:“晚上一起吃饭。”说完之后就转身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这小太妹的表现,竟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青涩.不过他可不会轻易被欺瞒过去,这场游戏还有得玩呢! 愣在当场的尹紫泠,理不清自己混乱的心情。 她不知道刚才他对她所做的事,是逢场做戏抑或是真心相待。 她的头快要爆炸了,装满问号的心。该向谁寻求解答呢? ※※※ 整个下午,尹紫泠就在浑浑噩噩之中度过,一直到关劭睿提醒她已经五点半了,她才赶快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她走到电梯前,才发觉关劭睿站在电梯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他还有事要交代她吗?“您还有事要吩咐我吗?” 必劭睿断定这女人在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哼!他可不是林伟杰那种角色,这一套对他可没用。 必劭睿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捺着性子。“早上我说过要一起吃晚饭。” “啊!”她怎么那么健忘,可这也不能完全怪她,要怪就怪始作俑者一副全是她错的模样、谁教他要搅乱一池春水…… “对不起。我真的忘了。”尹紫泠羞愧地低头,随即又小心翼翼低声问:“现在可以走了吗?” “走吧!”关劭睿适时打住,不再追究她的健忘究竟是有意或是无意,今晚他只想和她安安静静地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 尹紫泠躺在床上睁着双眼,瞌睡虫今夜并不怎么眷顾她,让她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入眠。 今天晚上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必劭睿表现得温柔有礼,连送她返家后也仅是绅士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即离去,让尹紫泠几乎要怀疑早上办公室所发生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她不知道自己对于晚上约会的“平静”气氛是感到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烦死人了!’‘她颓然地低喊出声。 她拿起话筒按了一组熟悉的号码,心想也许找个人吐一吐苦水就能安然入睡。 “哈罗!找哪位?”话筒那端传来轻快的女声。 “喂,雨路,我是紫泠啦!现在有空吗?” “终于想到我啦!我还以为尹小姐已经忘了我呢!”沈雨路半是发牢骚地调侃着好友。 “好啦!傍你陪不是,可以了吧?没办法,最近公司比较忙嘛!”尹紫泠无奈地说。 “看在你努力工作的份上,就原谅你罗!” “雨路!我……”尹紫泠也不知道要如何向好友启齿。她要怎么说呢?说自己爱上关劭睿?说自己渴望他的碰触?说自己……说什么呢?她懊恼的支吾其词。 “紫泠,发生什么事了?快说啊!别让我担心。”沈雨路收抬起嘻笑的态度,焦急的问着。 她听得出来尹紫泠声音里透露着苦恼,莫非公司里有人欺负她?那她非要告诉爸爸不可。 “你知不知道公司里有一位纽约来的主管?沈伯伯把我安插在他身边工作,他……呃……该怎么说呢?”尹紫泠吞吞吐吐的说不下去。 “她欺负你吗?你从念书时候就是这样,老是招来一些女人的嫉妒,我看那个纽约来的主管八成也是,没关系,我请爸爸把你调走不就,得了?”沈雨路连珠炮般地替好友抱不平。 “呃……他不是女的……”尹紫泠知道沈雨路误会了。 “他是男的?我在废话,不是女的,当然是男的。”沈雨路在电话那头仿佛笑着自己的傻气。 接着,沈雨路丢了一连串的问题。“他虐待你?给你做不完的工作?他是个变态的老头?” “他没有虐待我,他也不是个老头,他今天还请我吃晚饭。”尹紫泠轻声的说。 “那他很迷人、很帅气。深深地吸弓f住你的目光.而现在的你只是不知道他的心意,对吗?”沈雨路一针见血地说出尹紫泠难以启口的话。 “啊……你怎么都知道?”尹紫泠惊喜得大叫。 “我可是拥有水晶球的人。”沈雨路得意的说。 “事情的经过如你所言,我也不想胡思乱想。偏偏脑子不受控制,我也没有办法。”尹紫泠沮丧的说。 尹紫泠歇了一会儿接着又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总是有一股熟悉感,仿佛之前就见过他似的……反正就是我喜欢上他了啦!我不知道他对我是否也有相同的感觉。” “喔哦……我看到一个女人坠人爱河了。”沈雨路取笑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消遗我?我都快要灭顶了,你……还……真不够意思。”紫泠懊恼自己怎么会交到损友。 “好啦!现在你打算怎么做?”沈雨路认真地问。 “就是不知道才烦啊!而且他那么杰出、优秀,一定有很多条件好的女人喜欢他,而且他的心意我也捉模不定。”尹紫泠略微停顿,继续说:“也许我不该痴心妄想……” 沈雨路气愤得打断尹紫泠的话,劈哩啪啦的骂说:“尹紫泠,既然你已经要当缩头乌龟,何必打电话给我?现在我只想送你一句话——我看不起你。” “雨路,对不起,我……”尹紫泠嗫嚅的说。 “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意见?”沈雨路严肃的说。 “想。”尹紫泠毫不思索地回答。 沈雨路可以想像电话那头的尹紫泠一定点头如捣蒜.一想到她好笑的动作,沈雨路的心情不禁轻松了些。 “你都还没去试,怎么可以就先打退堂鼓呢?能让你看上的男人一定很特别,既然如此,你更该好好把握,不要让自己有遗憾,世上可没有卖后悔药喔!” 听到好友语重心长的忠告,尹紫泠由衷的感谢老天爷给了她一个这么好的朋友。 “雨路,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紫泠感激的说。 “三八才这么客气,我等你的好消息喔!” “嗯!拜拜!” 经过了这一次的深谈,尹紫泠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她合上双眼滞着微笑入睡。 ※※※ 林伟杰躲在阴暗的角落愤恨的看着关劭睿的车离去,立即尾随着尹紫泠上楼。 原来张淑娟说的都是真的,他们俩真的在一起,亏他今晚还特别推掉一些约会,想给尹紫泠一个惊喜,谁知道竟让他看到他们在车上吻别的画面,这口怨气他说什么也咽不下去。 必劭睿,我们的梁子结深了!林伟杰愤怒地想着。他先是霸占他的办公室,之后又夺走尹紫泠,实在太过分了! “想跟我抢女人,门儿都没有,等老子玩过了,看你还要不要!”林伟杰露出猥亵的表情,喃喃自语。 罢上楼的尹紫泠一想到方才关劭睿对她说他早就喜欢她的话,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雨路说得对,要勇于争取爱情,就算失败,至少自己已努力过了。 她从皮包内拿出钥匙打开大门,就在她要关门之际,一只手突然出现在门缝边阻止她的动作。 “紫泠,是我,林伟杰。” 尹紫泠心里虽然纳闷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门口,但还是礼貌地拉开门问:“总经理,那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吗?”林伟杰堂而皇之地走进屋内,一双眼四处观看,视线最后落在尹紫泠的身上。 尹紫泠第一次看到他这种具有侵略性的目光,就像是狮子看到猎物似的兴奋,这令她感到毛骨悚然。 “总经理,若没事请回吧!我想休息了。” 林伟杰走向尹紫泠,抚模她那细致的脸颊,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你这样很伤我的心喔!我为了你推掉应酬,你怎么这般无情?” “总经理,请你别这样。”尹紫泠连忙闪躲,惊恐的说。 “这样是哪样?是这样吗?”林伟杰的手朝尹紫泠的身体上下抚模。 尹紫泠用手抵挡林伟杰的侵犯,可终究抵不过他的力气。 “求求你,住手……”尹紫泠心慌地道。 林伟杰对她的哀求置若罔闻,“等你尝过的滋味后,你会求我不要停止的,哈哈!” 到底有谁能来救她?难道她就这样坐以待毙吗?她不要啊!她奋力推开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向门口,可林伟杰的反应更快,整个人扑向尹紫泠,将她压在地上婬笑的说:“刺激!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我喜欢。既然你喜欢玩游戏那老子就陪你玩玩。” 他撕开尹紫泠的衣服,嘴巴更在她的脸上及脖子印下无数的吻。 尹紫泠一面挣扎想摆月兑他的侵犯,一面哭喊着:“劭睿,快来救我……” 林伟杰一听到关劭睿的名字,心中顿时火冒三丈,一巴掌打向尹紫泠的脸,破口大骂:“贱女人,老子看上你。是你的造化,你竟然还想着关劭睿?要怪就怪他,若不是他的出现,我会耐心等你心甘情愿给我,谁知道你竟然爱上他,那就别怪我了!他想跟我抢女人,等下辈子吧!等我用过之后,看他还会不会要你这残花败柳!” “这件事永远不会发生。”关劭睿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仿佛从黑暗走出来的使者,带着一股慑人心魄的气势。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林伟杰惊恐的说。他不是已经开车离去了吗? “若不在这里.如何能知道你对我有这么多的不满?”关劭睿语调依旧冰冷,让人察觉不出他的情绪起伏。 “关……总裁,没这回事,你……听错了,我……马上……滚。”林伟杰抓起地上的衣服,还来不及穿妥即连滚带爬的跑走。 必劭睿将手中的外套盖在衣衫不整的尹紫泠身上,若非她将外套遗留在他车上,那今晚的后果……一想到林伟杰的所作所为,他的心中有股难以言喻的痛苦。 懊死的杂碎.竟敢动他的女人i “紫泠,看着我,我是关劭睿,你已经安全了。”关劭睿不自觉地流露出焦虑的神情,摇晃着陷入疯狂边缘的她。 尹紫泠慢慢拉回失焦的双眼,看着那张早已在心中呼喊干百回的俊脸,泪又无声无息的落下。 “总经理他……”一想起林伟杰的作为,尹紫泠的身躯又不能自己的颤抖。 “没事了,我会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关劭睿拍拍她的背,安慰道。 尹紫泠紧紧抱住必劭睿,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哽咽的说:“谢谢,你又再次救了我,你一定是上天派来守护我的守护神。你……今晚可不可以留下来?我不想一个人。”清亮的眼眸里盈满了惊恐。 “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人。”关劭睿温柔的说。 望着尹紫泠的背影直到浴室的门合上,关劭睿自己也吓了一跳。 为何他会流露出温柔的情绪?他大可一定了之的.可看到她那无助的神情,他就是无法狠下心来拒绝她。 尹紫泠被欺凌,不是他最乐意看到的吗?然而在他看到她被林伟杰欺负、在他看到那张布满泪痕的小脸时,他的心就不自觉的疼痛。 ‘就在他迟疑着是否要出手救她的同时,他忽然听到尹紫泠在危急时呼喊他的名字,在他尚未意识到时,他已出声干涉。 乱了,一切都乱了,他到底是怎么了? 必劭睿阻止自己再往不想,他武断的告诉自己,他只是不想计划被破坏才会救她,否则依尹紫泠的个性,若是被侵犯了,她一定会觉得配不上他而自动离开,那他的游戏如何继续呢? 他烦躁的点起烟,想让自己紧绷的情绪缓和下来,一根烟抽完了,他的思绪却仍未得到平静,一颗心依然在尹紫泠身上打转。 必劭睿看看手上的表,她在浴室里将近两个小时,难道…… 一思及尹紫泠可能做傻事,他的心就像千万只蚂蚁啃咬似的泛疼,他拔腿飞奔到浴室门口,呼喊着困扰他一整晚的名字,却久久未得到回应。 必助教焦急地撞击浴室的门,一心只想看里面的人儿是否安好。 门被撞开的那一刹那,关劭睿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没事,但他却看到尹紫泠嗽自细致的皮肤此时正泛起异常的红,而当事人依旧无意识地搓洗着,他立刻上前制止尹紫泠几近自残的动作。 “紫泠,够了,你已经洗得都渗出血了。”关劭睿心疼道。 尹紫泠看着关劭睿,无神的双眼慢慢聚锁在他的脸上,小小声的说:“我想把总经理的味道洗掉,可我怎么洗,为什么味道还是存在。” 林伟杰,你这杂碎,刚才真该把你千刀万剐的!他忿忿的想。 他心疼的拥她人怀,耐心的哄着她,“乖,已经很干净了,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上床睡觉,明天醒来就没事了。” 将尹紫泠抱到床上,他这才意识到她全身赤果,刚才满脑子都是她想不开的念头,并未注意到她未穿着衣服。 他迅速的帮她套上衣服,以遮住那引人遐想的娇躯,又胡乱为她盖上棉被后,像是在躲避毒蛇猛兽般的逃进浴室里。 看着他如逃难似的身影,尹紫泠的眼眶很快又蓄满泪水。 原来他还是厌恶她的,刚才的种种温柔只是同情可怜她,一思及此,她的眼泪愈掉愈凶,到最后索性放声大哭。 在浴室听到尹紫泠的哭声,关劭睿随便围着一条浴巾就跑出来.以为林伟杰又折返回来,梭巡房内确定没有林伟杰的踪迹后.才拉起躲在棉被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尹紫泠。担心的问:“你怎么了?” 尹紫泠惊讶的看着关劭睿,她还以为他已经走了。 她吸吸鼻子,抽抽噎噎的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嫌弃我……“ 必劭睿打断她的自艾自怜,温柔地说:“我只是去冲个澡,没有要丢下你。” “那……你刚才为什么匆忙离开,好像我是怪物。”尹紫泠难过的问。 唉!他总不能告诉她,刚才是为了要浇熄满腔的欲火而去冲冷水吧?他是正常的男人,软玉温香在怀,哪有不心动的。 “我是想趁你休息时赶快洗好澡,等你醒来,第一眼就可以看到我。你这小脑袋瓜喔——”关劭睿轻敲她的头.无力的摇头接着又说:“很晚了,睡吧!” “你……可不可以陪我睡?”尹紫泠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我会乖乖的,不会对你乱来,我只是不想一个人睡。” 到底是谁会对谁乱来啊!必劭睿只觉得好笑。 尹紫泠被关劭睿不发一语的态度刺伤。 他的心里还是有疙瘩的。有了这份认知,她的心里好难过,她生疏的说:“你不用为难,算我随便说说,别放在心上,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回家去休息。” 必劭睿知道她又误会了。“有人在下逐客令了。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唉,世风日下,人情比纸薄啊!”关劭睿就不信她能无视他的讽刺。 丙不其然,尹紫泠马上就为自己辩解。 “是你自己急着离开,又不是我赶你走,而且、而且……”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又哽咽了。 “而且怎么样?”关劭敷诱导她说出心里的话,毕竟不是每次他都能猜到她的想法,为了以后着想,他应该要好好教育她。 沉浸在自己思绪的关劭睿,根本没注意到以后这两个字对他而言是多么沉重的字眼啊! “而且我也不要勉强你留下来,这样对你不公平,你救我,我已经很感谢了。”尹紫泠轻描淡写的说,把心里的话埋在心底。 “你不诚实喔!你是认为我会嫌弃你,对你避之唯恐不及对吧?”关劭睿用浑厚的嗓音道。 尹紫泠惊讶的看着关劭睿,他是如何知道她心底的想法? 她想开口询问,关劭睿却抢先一步说:“傻瓜,我会突然去洗澡。是想扑灭你在我身上造成的骚动,为了你,我还去冲了冷水澡,你没补偿我就算了,竟然还误会我!” “你说的是真的?”尹紫泠小心翼翼地问。 “嗯——” “啊!”尹紫泠欣喜得大叫,随即跳到关劭睿的身上,像八爪章鱼般的黏住他。 原来他真的没嫌弃她! 因为她街上来的关系,关劭睿身上的浴巾掉落到地上,尹紫泠尴尬得不知道该回到床上抑或是…… “我……不是故意的。”尹紫泠满脸通红的解释。 她全身不自觉的感到燥热了起来,更明确地感受到有异物抵主她的私密处,她好奇地低下头一看。 顿时尹紫泠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她再怎么不经人事也知道那异物是什么东西,她更加手足无措的胡乱扭动着。 “别动——”关劭睿低声喝止她,深吸一口气才无奈道:“现在你终于知道我为何去冲冷水了吧?”关劭睿头枕在尹紫泠的肩上,在她耳边吐着气。 “你要不要先去穿……衣服,还是你……还没冲完澡,要不要……”尹紫泠僵着身子,因尴尬而语无伦次。 必劭睿看着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他滚烫的唇便堵住那娇艳的小嘴。 第六章 “晤……”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令尹紫泠脑中一片空白。只能被动的让关劭睿吻着。 他的吻温柔却又隐含着霸道的索求,他的舌似火焚烧着她的唇,他尽情的汲取她口中的甜蜜、芬芳的滋味。 他时而轻啃她的娇唇,时而如蜻蜓点水般地落下无数的细吻,时而加深这个吻,而他那魔幻似的气息更恣意地在她的唇上游走。 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滋味,如蜂蜜一般的清甜,更像陈年老酒似的甘醇!尹紫泠沉醉在他的吻之中,她的理智正一点一点的消失,血液正在呐喊沸腾着…… “嗯……”尹紫泠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申吟。 他的舌更趁着她喘息时迅速窜人她的檀口,封注她的申吟声,舌尖更放肆地掠夺她的甜蜜,炙烫的舌更尽情挑逗引诱她的舌与他嬉戏…… 他灵活的舌尖在她的口中舞动出优美的乐章,刺激着她的感官.让她只能沉浸在他所布下的情网之中。 必劭睿的手隔着她的丝绸睡衣来回抚模着她的背,他性感的唇沿着细白修长的颈项一路往下探访…… 尹紫泠因这陌生的接触而全身轻颤着,不能自己。 “怕吗?”关劭睿柔声问。 “有一点……”尹紫泠诚实说出内心的感受,对于接下来要进行的事,她的心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安与骚动。 必劭睿停下来,充满的双眼笔直望入那半掩的星眸中,低声问道:“要我停止吗?” 尹紫泠反问自己要关劭睿停止吗? 答案是否定的,当她听到关劭睿喜欢她的话,她的心就像小鹿乱撞似的慌乱不已。 能得到他的青睐,她怎么可能推拒呢? 此刻的她不给自己有退却的机会,趁勇气尚未消失前,她的小手已缠绕上他的颈项,明亮的双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娇艳欲滴的双唇吐出煽情的话语。“吻我。” 必劭睿看着她那娇羞的模样如此惹人怜爱,更加怦然心动。 “是,我的女王。”他的理智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再也无法控制渴望她的。 必劭睿搂紧她,性感的唇准确无误地落在她的矫唇上。 他在尹紫泠粉女敕的脸蛋上落下无数的细吻,更沿着白暂的粉颈一路吻向那若隐若现的酥胸…… “劭睿,我……”尹紫泠无助的说。 “嘘!用心感觉我的爱。”他用食指点住她的小嘴。 必劭睿看着她羞红的小脸,心荡神驰地将脸埋进她细白的胸。前,大手捧住她的酥胸,将那粉红色的蓓蕾含在嘴里尽情挑逗吸吮直到它们为他绽放挺立。 “别……”尹紫泠难受地扭动身子,陌生的冲击着她,令她有些无措,她想稍微推开他,可手一触及他壮硕的胸膛,全身就变得虚软无力。 他略嫌粗糙的手在她的浑圆上搓揉着。 天啊!她比他想像的还要甜美芬芳。关劭睿在心底赞叹着。 他的手往下移,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小肮轻画着,亵玩着她脆弱的感官,挑逗着她不堪诱惑的心。 “劭睿,不要这样……”尹紫泠哀求道。 “乖!你只要用心去感觉。”关劭睿出声安抚,并拉住尹紫泠的手,往他的之源模去,煽情的说:“我为你深深疯狂。” 尹紫泠只觉得口干舌燥,无意识的伸出丁香小舌轻舌忝自己的唇,殊不知这无心的举动更引人遐想。 “你……我……”尹紫泠感觉关劭睿的男性象征在她的手中挺立。 “现在你总该相信我了吧?”关劭睿也对自己快速的反应感到不可思议,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像是个欲求不满的男人。 他低笑一声,大掌滑至她的翘臀,让她的女性禁地紧紧贴住他的炽热,要她深刻感受他为她坚挺的。 尹紫泠被这亲密的举动吓得说不出话来。 必劭睿一手托住她的,一手更在她纤细优美的曲线胴体上来回膜拜。 她的热情勾起他最原始的渴望。 此刻的他只想专心吻着她、引诱她,把她揉进他的身体,成为他的一部分。 她那宛如处子般清香的娇躯,刺激着他的感官,他热切的吻着她,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来……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两腿间的神秘地带徘徊着,隔着底裤以旋转的方式摩挲着少女的芬芳,引起她娇喘连连。 尹紫泠脑中顿时停止运转,她的嘴巴一闭一合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口中逸出的却是更煽情的吟哦声所编织而成的优美乐章。 必劭睿双手褪下她的底裤,大手在她的私密处来回的着。感觉她因他的侵略而变得炽热滚烫。 “别这样……”尹紫泠害羞的说着,顺势要夹紧双腿,却被关劭睿阻止。 “你好美。”他将修长的手指探人那诱人的禁地。感觉她的敏感处在他的挑逗下颤抖不已。 “劭睿,不要啊……”尹紫泠娇喘着.不停扭动着身子。 “可以的。”关劭睿加快手中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更深,一次比一次更抵达她的灵魂深处。 “我、我好难受!”尹紫泠紧皱着柳眉,弓起了身子,没有经验的她在关劭睿的挑逗下,痛苦难耐地轻轻啜泣着。 “想要吗?”关劭睿将手撤离已攻下的城池,随即用他的炽热抵住她的柔软,恣意的摩挲着,迟迟不肯满足她。 “我、我不知道。”尹紫泠摇着头,长发散落在胸前,娇艳的双唇不停逸出申吟,模样十分娇媚。 必劭睿双手捧起她的翘臀,让她更贴近早已硬挺的男性象征,企图挑起她最深层的。 “啊——我……”尹紫泠再也受不了他的挑逗,拱起身子贴向他,寻求不知名的慰借。 “告诉我,你要吗?”关劭睿低声问道,固执的要得到她的允许。 “我要!我要!”尹紫泠义无反顾疯狂的呐喊。 得到想要的答案,关劭睿满意的点头,腰秆用力一挺,势如破竹的直奔向她的柔软地。 “痛……”尹紫泠的脸因疼痛而整个纠结在一起。 她是第一次? 必劭睿看着在他身下的人儿,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还是处女。 这份认知莫名的取悦了他,绵密的细吻不断的落在尹紫泠的脸上,他心疼的吻去她因疼痛而落下的泪水。 “待会儿就不痛了。”关劭睿克制不动,出声安抚她。 汗水自关劭睿的身上滴下,落在尹紫泠绋红的娇躯,引起她的轻颤,她略微移动身体,想找个舒适的位置。 “别动!”关劭敷隐忍着出声喝止,略微停顿说:“你再动我就把持不住了。” 看着他因克制而涨红的脸庞,她羞赧的说:“我……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必劭睿低咒一声,由慢而快地开始律动。 尹紫泠原先痛苦的感觉被一种莫名的快感所取代,令她不停的娇喘着。 他紧盯着她泛红的娇躯、娇美的双唇,配合着他的动作而不断晃动的浑圆,纯真无邪中带有致命的吸引力,令人心动不已。 必劭睿将她的腿放在他的腰侧上。加快了动作,捧起她浑圆的臀办,让他进入得更深,在他强而有力的冲刺中,她不断的颤抖…… 必劭睿大吼一声,更加快了节奏,狂野而炽热的风暴席卷两人,将他们送上璀璨如花的天堂。 ※※※ 事后,关劭睿让尹紫泠趴在他身上。 葱白似的双手心疼地抚模着他手臂的刀疤,那是为了救她所留下的印记,她动容的轻吻着。 她难过的问:“还疼吗?” “是会疼,不过不在那里。”他漾起一抹放浪的笑容,大手在她曼妙的胴体上游移。. “嗯?”尹紫泠疑惑地看着他。 他笑得更加邪魅,抓住她的手来到他的壮硕。 靶受到他那如烙铁般炙热的,尹紫泠惊讶得倒抽一口气。“你……怎么会……” 怎么可能?他的精力怎么会那么旺盛,仿佛刚才激烈的“运动”他不曾参与过似的。尹紫泠心中纳闷着。 像是看穿她的想法,关劭睿失笑道:“这要问你啊!” “问我什么?”尹紫泠更加不明白他的话意。 “谁教你在得到满足后。又在我身上东模模西亲亲的,惹得我血脉债张,不能自己。” 必劭睿的大手移到她的双腿间.修长的手指探人她的私密地,用着他的指月复旋转揉捏着,再度撩拨她的感官。 尹紫泠紧抓着枕头,整个人沉溺在中无法自拔.她不自觉的摆动臀部,想要那不安分的大手满足她的。 “别急。”关劭睿失笑道。 在尹紫泠尚未反应过来时,关劭睿将头埋人她的双腿同,轻舌忝着她美丽的粉红地带。 “啊……”尹紫泠尖叫出声,全身直打哆嗦,细白无瑕的脚丫子更微微弯起。. 他将灵活的舌尖采人她的神秘之地,不断吸吮啃咬着,逗弄她脆弱的感官,让她只能疯狂的为他扭动身躯。 随着他魔幻的唇舌所带来的节奏,将她带入天堂。 当他感觉到她已经为他准备好.随即使力一挺进入她体内,开始规律的摆动起来。 尹紫泠紧紧攀附着他,主动抬起迎向他,激情的味道伴随着男性的喘息声及女性的娇喘声,弥漫整个室内。 随着他一次又一次更猛烈的进攻,尹紫泠觉得自己仿佛掉入急湍漩涡之中,载浮载沉。 必劭睿汗流浃背.每一次律动都深深贯穿她,弹奏出最原始而狂野的天籁之立日。 在最后一次的冲刺中,他们一同到达喜悦的巅峰时,他吼叫一声释放出一切。 尹紫泠全身无力的喘息着,她从来没感受过像这样的幸福。 她贴在他宽厚的胸前,聆听着因剧烈律动而狂乱不已的心跳声,决定对他说出心里最真实的那句话。 “我爱你。” 这三个字在关劭睿平静的心湖投下巨石,掀起惊涛骇浪。 他沉默了好几秒,全身僵硬。 她说她爱他? 听到这句话,他应该高兴狂叫不是吗?可是为何他的心完全没有雀跃及欣喜的感觉,相反的却泛起一丝罪恶感与不安呢? 他是怎么了?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停止!别再胡思乱想了! 他没有错,这是她罪有应得。 他等待了那么久,就是要让她为自己当年所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才能告慰佳璇在天之灵啊! ※※※ “劭睿,我们去中正机场是要接谁?”尹紫泠好奇的问着正在专心开车的关劭睿。 “我的合伙人。”关劭睿简洁的回答。 一路上,关劭睿不曾再开口,尹紫泠柔情地看着身旁的他。 那挺立的五官、深邃的双眼、刚毅的下巴……这就是她要托付终身的男人啊! 机场内有的人引颈企盼等待自己要迎接的人,有的人则是离情依依送定自己的亲朋好友,而关劭睿则是优闲的坐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随性地跷着,更显得优雅迷人。 尹紫泠开始觉得自己的行径愈来愈像公司里的那些花痴女,只要有关劭睿出现的地方,她的眼神总会不自觉地跟随着他,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只要关劭睿给予她会心的一笑,或是一个眼神的交会,她的心就会雀跃不已。 这就是爱吗?如果说是的话,那她已经坠人爱情的漩涡了。 “怎么会想到要回来台湾?是不是纽约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关劭睿问着刚下飞机的唐仲娄,不明白他为何临时决定要来台湾。 必劭睿的声音惊醒了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尹紫泠,她回过神看着正在和关劭散讲话的陌生男子。 这就是关劭睿口中的合伙人吗? 唉!又是一个会令女人心碎的男人。 他和关劭睿是不同型的男人,如果说关劭睿是那种沉着内敛的男人,他则是个处处散发魅力、热情奔放的男人。 这人的头发有些微卷,几根发丝随意落在饱满的额头上,轮廓分明的五官,有着一双桃花眼以及性感的薄唇,一袭黑色的西装衬托出他高瘦的身材。 “没办法,谁教我有一个不负责任的合伙人,放着公事不做,只会把美女!” 唐仲娄调侃着关劭睿,眼神飘向关劭睿身旁的尹紫泠。 看着眼前这个长得粉雕玉琢的女孩,纯真可爱的大眼更增添她的慧点。这就是那个女孩吗? 这可是关劭睿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放下手边的工作呢! 他挑眉询问关劭睿,谁知关劭睿却是一脸漠然,不予理会。 “不为我介绍一下吗?”唐仲娄挑衅地看着关劭睿,一副你奈我何的欠扁样。 “没这个必要。”关劭睿不想将事情复杂化,随即迈开步伐。“走吧。” 尹紫泠被关劭睿的态度刺伤。 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认识有这么为难吗?什么叫作没这个必要?尹紫泠好想问问关劭睿。 唐仲娄看着尹紫泠黯然神伤的模样,再看看关劭睿冷冷的态度……嗯!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我叫唐仲娄,很高兴认识你。”唐仲娄朝她伸出手。 “你好.我是尹紫泠,关总裁的秘书。”尹紫泠握住唐仲娄的手,扯着不自然的笑容,心里感激他的解围,适时免去她的尴尬。 必劭睿摆出臭脸不耐烦地叫道:“你们到底走不走啊?” 当他听到尹紫泠生疏的喊他关总裁,又看到她对唐仲娄热切的态度时,他的心竟泛起一股莫名的不舒服感。 “劭睿哥,我好想你喔!”从厕所回来的唐佩珊飞奔到关劭睿身旁,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凑上一吻。 必劭睿震惊地看着怀中的人,随即镇定挑眉询问唐仲娄:“你没告诉我佩珊也要来。” 唐仲娄耸耸肩道:“你也知道她的个性,她要做的事连我爸都挡不住。” “人家想你嘛!谁教你来台湾这么久,也不打个电话给人家。”唐佩珊娇嗔地抱怨。 尹紫泠看着眼前两人的互动,她的心不自觉地泛疼。 这个美丽的小女人是谁?为何关劭睿会任由她搂着?一连串的问号让尹紫泠的头几乎快要爆炸。 唐仲娄看着尹紫泠嫉妒的表情,他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这女孩爱上关劭睿了!因为她眼中的妒火只有在恋爱中的女人才会出现。 必劭睿知道吗?他打算如何处置这个害他痛苦一辈子的女人呢? “这是我妹妹唐佩珊。”唐仲娄细心地为尹紫泠介绍。“佩珊,这位是劭悟在台湾的秘书尹紫泠。” 唐仲娄不着痕迹地拉开关劭睿和唐佩珊的距离。 “哦!”唐佩珊虚应一声,又黏回关劭睿的身边。 唐仲娄略微抱歉的看着尹紫泠,“抱歉,让尹小姐见笑了,佩珊就是这样,只要有劭悟在的地方,她就会黏着他,你别见怪。” 他的话却在尹紫泠的心里造成震荡。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尹紫泠满怀心事地跟着他们一同坐上车,她看着前座的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只能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她摇下车窗让微风轻拂着,想借此吹走心中的烦躁。 “我先送紫泠回家,再带你们回我下榻的饭店checkin。”关劭睿从后视镜看着尹紫泠。 尹紫泠的目光依旧看向窗外,不去看那令自己伤神的双眼,“好的。” 必劭睿看到尹紫泠生疏的态度,生气的想着为何她可以对唐仲娄那么温柔,对他却是这般生疏,难道她喜欢上唐仲娄? 不——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她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正在气头上的关劭睿没发现他的潜意识已经认定尹紫泠了。 在这场爱情游戏中.到底谁可以全身而退?谁又会被伤得逼体鳞伤?没人知晓…… 第七章 女人,是敏感的动物,尤其是面对感情的时候,感觉特别强烈。 唐佩珊只要一想到关劭睿和尹紫泠相处的模式,以及他们两人眼神交会时所流露出的眷恋,她便百分之百断定他们两人之间一定不单纯。 她私底下曾向唐仲娄询问过关劭睿和尹紫泠是不是男女朋友,才得知尹紫泠就是当年刺伤关劭睿的凶手。 听到这令人震惊的消息,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可是关劭睿的态度却让她惶恐不安,虽然唐仲娄一再强调关劭睿是有目的的接近尹紫泠,但一想到关劭睿看尹紫泠的眼神,她就浑身不舒服。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有着赞赏、有着浓烈的感情。 唐佩珊深信一个人可用漫天的谎言来欺骗别人,唯有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她知道自己再不向关劭睿表白,极有可能会失去他,唐佩珊一思及此,她的心就隐隐抽痛。 她不要冒这个险,她不愿意再做一个只能默默守护他的影子,她要让关劭睿正视她的感情并且接受她的爱。 对!就是这样,去向你心爱的劭睿哥表白吧!唐佩珊的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催促着她,主宰她的意识及双腿,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她的人已经站在关劭睿的房门口。 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她不允许自己在这节骨眼打退堂鼓。 唐佩珊敲了几下门板,关劭睿前来开门。 “佩珊,这么晚找我有事?”关劭睿低沉浑厚的嗓音在她头顶上响起。 “劭悟哥,我……有事想跟你聊聊。”唐佩珊紧张的说,一想到接下来她要做的事,她的心怦怦跳个不停。 “进来吧。”关劭睿侧身让她进入。 唐佩珊环视关劭睿的房间,房间内充斥着他的味道.这是她百闻不厌的。 “有事吗?” 他的声音打断了沉浸在自己思绪的唐佩珊,她回过神来,结巴的说:“劭悟哥,我……” 虽说自己是在国外那种开放的风气下长大,但她依然保有那份女性的矜持。 天啊!原来要将自己的感情赤果果地说出来竟是这么困难、这么令人难为情,她该如何向自己爱恋五年的男人诉说最深层的眷恋呢? 时间仿佛经过了一世纪之久,关劭睿打破沉默说道:“你不是有事要告诉我吗?” 唐佩珊双手不自在地扭绞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必劭睿看着她的反应,他心中纳闷着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一向有话直说的她变得犹豫不决。 唐佩珊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的说:“劭悟哥,我……喜欢你,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的心就遗落在你身上了。” 唐佩珊一口气说完了自己心底的话,她那盛满爱恋的双瞳直直地望着关劭睿,期待着他的回应。 必劭睿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告白,他的心没有喜悦,只有惊讶。 对于唐佩珊,他只是将她当成小妹妹,他心里明白对她永远不可能府男女感情这种东西的存在,更何况他的心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千疮百孔,没有多余的空间来接受她的爱,亦无力承受。 对于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谈感隋,他只适合孤独。 必劭睿在心中嘲讽自己,原来他只是一个不配拥有爱情的人,兑到底自己只是一个被爱情驱逐的流浪者,终其一生无法停泊。 唐佩珊凝视关劭睿的脸,他的表情从惊讶、无奈到嘲笑,却没有她渴求看到的温柔眼眸及惊喜的表情。 对于她的表白,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唐佩珊的心情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的坐立不安。 这漫长的等待凌迟着她的心,她用几近哀求静语气说道:“劭悟哥,你讨厌我吗?” 必劭睿拉回自己的思绪。“佩珊,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相反的,我喜欢你的活泼、开朗,但那不是爱。” 他略微停顿,接着说:“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来呵护、疼爱,并没有掺杂其他的感情,今天你说的话就当作没发生过,我永远是你的关大哥。” “我不要!我不要当你的妹妹,我要的是你的爱情。”唐佩珊激动的吼着,像是要召告全世界。 几乎是同一时间,唐佩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双手环住必劭睿的脖子,拉不肯的头主动献上自己的双唇,极尽所能地挑逗着她渴望已久的薄唇,想引诱出他的热情。 然而,关劭睿却是无动于哀地任由她吻着。 对于他的态度,唐佩珊感到非常难过。 从五年前,爸爸带着一身是伤的他来到她面前,在看到他那双带着绝望、灰心、愤世嫉俗的眼睛以及听到他的遭遇后,她的心就落在他身上了。 罢开始时关劭睿总是处处提防着别人,在他的四周筑起一道道的高墙,不准别人擅闯亦不许自己走出去,但她不气馁,她相信以她的热情肯定会慢慢感染他。帮助他走出那段不快的回忆从那一刻开始,唐佩珊总是像个小苞班似的在关劭睿身旁打转,说笑话给他听,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脚戏,可她只要想到他并没有排斥她的陪伴。只要他愿意在她身边,那就够了,她别无所求。 曾几何时,这小小的心愿已慢慢的变质,是什么原因让她变得贪心,竟然敢开口向他索求爱情?是因为人类潜藏于内心深处得_劣根性吗?只要有一个诱因就可以把一个人变得贪婪不似以往? 人常将自己想得超然的,不受世俗所羁绊,以为在面对所有感情时皆能泰然处之。却忘了人是有七情六欲,对于没遇到的事情总说得信誓旦旦,义正辞严,可有一天真的遇到了,却又订出另套准则来说服自己依然是对的,可笑却也可悲啊! 唐佩珊痛苦的眼神被不甘心的情绪所取代,她嘲讽地说:“你是不喜欢我,才说那些狗屁倒灶的话吧?哼!什么叫作只把我妹妹,我看你根本已经喜欢上那个杀人凶手尹紫泠了。” 唐佩珊略微停顿了下,“抑或是你不敢再爱人了,你害怕你无法保护你所爱的人?你回答我啊!” 面对唐佩珊咄咄逼人的口气及质问的话,关劭睿猛地全身震。 原来经过了那么多年,他依旧无法走出当年那件事所造成的阴影。 像是被人踩到尾巴似的.关劭睿开始反击。 “你以为你是谁?你认为你有资格管我吗?”他不带感情的回问。 这就是人哪! 一旦遇到攻击,反射性的只想反攻,把对方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加倍奉还,于是一连串伤人的话语就会像月兑缰野马般完全不受控制。 尹紫泠提着宵夜及一本精美的笔记本来到关劭睿住的饭店。 这是她刚才在书局看到的,她一眼就喜欢上这本宝蓝色真皮的笔记本,它上面绣着一位站着拉小提琴的公爵,姿势是那么的优雅,不禁让她联想到关劭睿。 她迫不及待地买了下来要将它送给他,其实她心里明白这只是自己想要见他的借口。 离下班关劭欢送她回家到现在不过是短短几个小时,她的心竟有一丝失落感,渴求再见到他的念头不断在心里扩大,所以她顺从了自己的渴望,只为了再见他一面,跟他说说话。 她进人饭店的电梯,一颗心随着电梯不断往上升而狂乱的跳跃着,尹紫泠失笑地想着自己的反应,倒是有一点像近乡情怯呢! 当! 尹紫泠走出电梯,朝那再熟悉不过的房间走去,可随着脚步愈靠近关劭睿的房间,听到的争吵声也愈来愈大声。 尹紫泠可以肯定这是关劭睿和唐佩珊的声音,她疑惑地想他们到底在争执什么啊? 尹紫泠在房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的,正当她踌躇着该不该回避时,却听到令她一头雾水的话。 “哈哈……你说我没资格管你,那谁最有资格呢?是尹紫泠吗?我早该料到的不是吗?当初你所说的复仇计划根本是个幌子,那只是你用来欺骗别人的话。”唐佩珊用嘲讽的语气说着。 什么报仇?什么计划?跟她有关吗? 尹紫泠站在门口聆听着唐佩珊的话,心里的疑惑不断涌现,让她忘了要推门进入。 唐佩珊看着关劭睿沉默不语,他是默认了吗?她并不是要把话说得这么绝,但一想到他不爱她,嫉妒的情绪像潮水般地淹没她,让她不能自己地说出一连串伤人的话语。 她所要求的只不过是一份感情而已! 要他喜欢上她,真的有这么难吗?她的心好痛喔! 当一个人的情绪已被愤怒所主导时,从嘴里说出来的话就会变得不理智。 “怎么不说话?被我猜中了吗?你别忘了,她可是你的仇人,当年的事她也有份参加。” 唐佩珊咄咄逼人地继续说:“容我提醒你,你锁骨上的那道疤可是拜她所赐呢!炳哈……当年那个口口声声说要报仇,说要让她也尝尝痛苦滋味的关劭睿到哪里去了?” 站在门外的尹紫泠对于他们的谈话内容,从头到尾都听不懂,甚至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她知道关劭睿锁骨上有道明显的疤痕,但唐佩珊为何说是她的杰作?一连串的问题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不行!她要把事情弄清楚,她焦虑地忘了要先敲门就直接推门进入。 必劭睿的声音宛如从冰窖中传来,给人一种窒息感。 “我没忘记佳璇那惊恐的尖叫声、那呼唤我的喊叫声……永远也忘不了。”关劭睿的声音夹杂着痛苦。 听到关劭睿那沉痛的声音,让尹紫泠想要安慰他、抚平他的不愉快。她迈入玄关,映人眼帘的是关劭睿背对她坐在床边,将脸埋人双手中,口中念念有词,显示出他的痛苦。 “哈哈!我现在听到的足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你说你没忘,但是你的行为说明了一切,不是吗?”唐佩珊一针见血的说。 “够了,闭嘴。”关劭睿红着双眼,倏地抓住唐佩珊的手臂猛摇 晃着。 唐佩珊眼尖地看到站在玄关处的尹紫泠。脑海中一个计划瞬间成形。 “我偏不!你爱上尹紫泠了,你的目光常不自觉地梭巡她的身影,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爱上一个仇人的滋味如何呢?”唐佩珊不理会关劭睿的警告,自顾自的往不说。 “住嘴,别再说了!我没爱上尹紫泠,从头至尾对她都只是在做戏,目的是要让她掉人我所编织的情网,无可自拔的爱上我之后。我再把真相告诉她,而她会受不了这个打击,生不如死.哈哈……”关劭睿激动得诉说自己最初的复仇计划,可为何他觉得自己的笑声却有点空虚?他的心底似乎有某一个角落崩塌了…… 砰的一声!尹紫泠手中的东西掉落在地。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关劭睿的背影,时间仿佛静止不动。 必劭睿看到唐佩珊幸灾乐祸的表情,他快速回头看向呆木若鸡站在原地发愣的尹紫泠。 她站在那里多久了?对于他们谈话的内容又听到多少? “劭睿,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说的话是真的吗?”尹紫泠问得小心翼翼。 她都听到了! 也罢!懊来的总是会来,那他就不必再费心解释了,但为何他胸口的窒息感愈来愈强烈?关劭睿甩掉那不应该存在的情绪。 “哼!你再装傻嘛!不管你再怎么装都改变不了你是杀人凶手的事实。”唐佩珊抢先开口。 这就是她要的结果,只要尹紫泠一离开,关劭睿便会接受她的感情。 尹紫泠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使得原本白皙的容颜变得更加惨白,她泫然欲泣的看着关劭睿,似乎想从他的身上得到否定的答粟。 可她失望了,关劭睿先前充满柔情的眼眸已然被愤恨所取代,难道唐佩珊说的都是真的? “你当然听不懂,若不是当年你们骑车逃逸时发生车祸,就不会被警察逮捕。”关劭睿嗤之以鼻的说:“但我万万没想到你那伟大的母亲不知道运用什么关系,竞能说服那些警察消除你的记录,让你变成一个没有污点记录的好市民。”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尹紫泠痛苦地敲打自己的头,努力地回想。 “你当然什么事也记不起来,当年的你在那场车祸中,头部受到剧烈撞击而丧失记忆,这是何等幸福的事啊,那件事不曾在你心底留下阴影,但我呢?却日日夜夜受着煎熬……” “你胡说!我妈说我是因为过马路不小心发生车祸,因此而丧失记忆的,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尹紫泠着急的为自己辩解。她相信母亲不会骗她的。 “多么美丽的谎言啊!”关劭睿用力鼓掌,嘲讽的道。 必劭睿那充满不屑的眼神,像是一把利刃插向尹紫泠的心窝,让她疼痛不已。 “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关劭睿从抽屉里拿出一大叠资料丢向尹紫泠,资料散落一地。 尹紫泠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资料,双手颤抖的翻阅,愈往后看,她的心愈往下沉。 资料上面明白记载当年她所犯下的错误,证明关劭睿并没有说谎。 天啊——她尹紫泠以前竟是一个太妹,是个间接害死别人的凶手! 尹紫泠毫无意识地任由手中的资料滑落。 她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个事实。 必劭睿看着尹紫泠那失焦的双眼及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不舍。 唐佩珊看到关劭睿眼中那一闪而逝的不舍,她知道要打击尹紫泠就必须趁现在。 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尹小姐,想必资料你已看得一清二楚,对于你所犯下的滔天大罪,劭悟哥已经用他的方式来让你尝到苦果,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步骤了,聪明如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唐佩珊看着呆立的尹紫泠,甜甜的说。 只要尹紫泠一离开,劭睿哥会回到她身边的。唐佩珊是这么想的。 “我应该怎么做,你告诉我。”尹紫泠失神地看着唐佩珊,毫无意识的重复着她的话。 唐佩珊好心地提醒她,甜腻的声音吐露出来的却是伤人的话。“劭睿哥刚才不足说过,要让你爱上他之后再一脚把你踢开吗?你觉得现在你是要自己静静离开,还是要等到他开口赶你?” 尹紫泠无语,只能哀戚的看着唐佩珊,耳光最后落在关劭睿身上。 “你之所以选我当你的秘书,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目的只是要让我爱上你,然后慢慢践踏我的心?”尹紫泠的声音像从远方传来,轻而飘渺,她那慧点的眸光已失去原有的生命力。 “我真笨!答案已昭然若揭了,不是吗?从一开始你就设下陷阱等我往下跳,而我却傻傻地一头栽进你温柔的情网中,哈哈……我真的是天底下最笨的人。”尹紫泠边笑边流泪。 必劭睿看到她落泪,眼神一黯。 “你已经赢了,我的确是爱上你这骗子,赔上我的身心,这样子你高兴了吧!你放心,今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永远不要再看到你。” 一听到她要离他远去的话,关劭睿的心竟莫名的痛了起来。 他应该要高兴才对,毕竟这场戏的发展至今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为何他会感到无比痛苦呢? 到底是哪里出错?难道真如唐佩珊所说的,他爱上她了? 不——这件事绝不可能发生的! 一定是他觉得这样的复仇还不够彻底,他要让尹紫泠更加痛苦,对!一定是这样,他要将她留在身边慢慢折磨! ※※※ “很抱歉,你哪儿也不能去,因为只有我才有权决定你的去留。”关劭睿虚笑着。 “劭悟哥,当初你不是这样说的,你为什么要留下她?难道……你真的爱上她了?”唐佩珊抓住必劭睿的手紧张地问。 她说的是真的吗?关劭睿对自己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情存在吗?有了这份期待,使得尹紫泠又恢复了一些动力。 “劭睿,她说的是真的吗?你对我是有感情的,在你心底我是占有一席之地的?”尹紫泠期期艾艾地问。 “哼!你少做白日梦了,我恨不得剥你的皮、啃你的肉,怎么可能会爱上你这个杀人凶手呢?对!按照我的计划.我应该一脚把你踢开,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谁教你的身体太让我满意,所以你现在只能留在这里等我临幸你,当然啦——等我厌倦了、腻了,不用你开口,我自然会把你踢开。”关劭睿失笑地看着她充满冀望的眼眸。 人类是世界上最不知满足的动物,总是期望着自己的愿望能实现。 然而,世事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当自己的希望落空时,只会一味怨天尤人,却不知自我反省。 若当时不对关劭睿存有幻想,那现在就不会有落空的痛楚了。千金难买早知道,若时间倒转,她还是会爱上他吗?尹紫泠苦笑地想着。 “你就这么恨我?”尹紫泠凄凉的问。 爱上一个恨自己的人,该如何将付出的心收回来呢? 他不能心软,这是她罪有应得!与佳璇比起来,她的苦不及她的千万分之一。 必劭睿在心中叮咛着自己。 “你以为我会乖乖任你摆布吗?脚在我身上,我要走,没人拦得住。”尹紫泠强迫自己镇定,她抬高下巴冷冷的说。 她已经一无所有了,不能连最后的自尊也失去。 天知道她要用多少力气才能克制颤抖不已的身体。她的心早已被他伤得千疮百孔,但她知道没有人会怜惜她。 “是吗?话不要说得太满。如果你希望看到你妈和那些警察们吃上官司的话,我是无所谓。嗯——知法犯法的罪可不轻。”关劭睿威胁她。 尹紫泠愤恨的紧握双手,红着双眼说:“你这魔鬼!祸是我闯的,不关他们的事,你要报仇就冲着我来。” 必劭睿用力鼓掌,“我应该为你那愚蠢的勇气喝采,不过,现在——我要听你的答案。” “你这个卑鄙的恶魔,你会下十八层地狱。”尹紫泠用尽所有力气吼出自己心中的愤怒。 很好!这才是他所认识的尹紫泠,刚才那个毫无生命力的她,会令他的罪恶感油然而生的。 “谢谢你的恭维,我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的优点。”关劭睿不怒反笑。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平视。 “若我是恶魔的话,那你又是什么?我跟你的所作所为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你的答案是什么,我可没耐心等太久.你的去留可是掌握着一千人的命运。” 必劭睿提醒着她。 原来,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主宰,多可悲啊! 尹紫泠知道自己若选择留在他身边,将连最后引以为傲的自尊也消失殆尽,可她别无选择啊! 她无法否认初听到关劭睿的计划时,心中的确很愤怒,但是她就是狠不下心来恨他。 若当年她不种下那个祸因,今天就不会有这种结果。 “当你在威胁我的同时,不是已决定我的未来了吗?”尹紫泠颓然不已。 “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答案。”关劭睿看着她波澜不兴的表情,故意找碴,硬要得到她的亲口应允。 “何必呢?早已知道答案,何苦装傻?”尹紫泠无力再与他针锋相对下去。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已将她伤得体无完肤,随即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需不需要我签切结书给你?” 尹紫泠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令关劭睿为之气结。 事情演变成现在这种局面,令唐佩珊相当错愕。 她只是要尹紫泠离开,却反而弄巧成拙,这并非她的本意,她不要这样的结果啊! “劭睿哥,你不可以再将她留在身边,万一她再像当年一样伤害你呢?你不要忘了……”唐佩珊焦急得想阻止关劭睿的决定,却被他制止。 “够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更不用你提醒我过去的事。”关劭睿生气的说。 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过去的事,若非看在唐峻及唐仲娄的情面,他早就把她赶回纽约了。 “原来这就是你对我的回报,我在你心中什么都不是。”唐佩珊对于关劭睿绝情的话语,难过得想哭。 “都是你这狐狸精的出现才会让劭睿哥不理我,他从来末对我凶过,都是你的缘故,为什么你不去死?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幸福?” 唐佩珊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在尹紫泠的身上,发疯似地对她拳打脚踢。 女人总是这么自欺欺人,认为只要第三者消失,那么所爱的人就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偏偏在现实生活中,第三者何止一个啊! 尹紫泠默默地承受唐佩珊的怒气,上的疼痛远不及她心灵上的创伤。 必劭睿伸手拉开唐佩珊,但因力气过大使得她跌坐在地,唐佩珊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以前的她再怎么无理取闹,他也不会对她动手的,今天为了尹紫泠,他竟然…… “我恨你!”唐佩珊用尽所有力气一吼,随即转身跑开。 “为什么不还手也不闪躲?”甚至不向他求救?关劭睿生气的质问。 他之所以没制止唐佩珊撒泼的行径,是想看尹紫泠会如何反应,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一脸漠然的任她槌打,完全不反击。 为何看到她受伤,他会有心痛的感觉?他不是没有心了吗?关劭睿不想深究那隐约要浮出台面的答案。 “你何苦再伤害一个爱你的女人?这样会让你快乐吗?”尹紫泠有些感慨。 她并不怨恨唐佩珊,她相信是因为她太爱关劭睿才会伤害她。 平心而论,她反而欣赏唐佩珊敢于争取想要的幸福,只是她找错了对象。 必劭睿气愤地握住尹紫泠_的手腕,力气之大令她的手腕隐隐泛疼,她没开口求饶,因为她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 原来他只是个被仇恨奴役的可怜人! “不要一副你懂我的模样,那会令我作呕,你没资格干涉我,在这场游戏中,我才是主导者。” 看到她带着同情的眼神,他心生痛恶,他关劭睿不要别人的怜悯,尤其是她这个罪魁祸首。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上班了。” “你不可以这么做!”尹紫泠激动的说。 .那是她热爱的工作啊!她已经没有未来可言,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必劭睿像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伸手握住尹紫泠的下巴,冷笑道“我再一次提醒你,你现在的身分只是一名女奴,我有权决定你的一切。” “这样伤害我、折磨我,就会使你快乐吗?”尹紫泠哀戚的看着他,痛苦的问。 “没错!你的痛苦就是我最大的快乐,这是你欠我的。” 尹紫泠的心死了,她的泪潸然滑落。 她该认命的不是吗?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要如何活下去? 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往后的日子? 爱上一个鄙视自己的男人,她该怎么办? 她无语问苍天啊! 第八章 昨夜是一个失眠的夜晚。 尹紫泠看向远方鱼肚白的天空,略微舒展早已僵硬的颈项及四肢。 必劭睿自昨晚争执后离去就没回来。 一思及昨日的一切,她的双眸忍不住又蓄满泪水。 面对关劭睿的指控,她无力反驳,因为她真的不记得那件事。 尹紫泠从来没像此刻这么痛恨自己的失忆,她本来想打电话问母亲事情是否真如关劭敷所言。但她不敢啊! 万一真如关劭睿所说的。只会让母亲更伤心烦恼而已。尹紫泠脑中浮现以前每次只要她提到台中,母亲总是紧张地警告她不准到台中的情景。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当初若听从母亲的话,不要到台中来上班,现在是否情况会不同呢? 尹紫泠双手抱膝,无助地将小脸枕在手臂上…… ※※※ “你跟她摊牌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唐仲娄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搁在桌子。随口问着正在批阅公文的关劭睿。 唉!早知道昨晚就应该要推掉那些红粉知己的邀约,害他错失看好戏的机会,若不是佩珊来向他哭诉,依关劭睿的个性是不会自主动提这件事的。 一想到唐佩珊的任性,身为她大哥的唐仲娄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早就提醒她别爱上关劭睿,她就是不听,现在才来哭哭啼啼,真是受不了啊! 必劭睿沉默不语。 又来了!他的脾气怎么一点儿也没改变,还是一副冰雕男的模样。唐仲娄心想既然关劭睿不想说就算了,他今天来可是身负重任呢! “你昨天把我家的小鲍主惹哭了,以前的你不会这样,你打算怎么补偿她?” “那是她自找的,我没把她赶回纽约就算不错了。”关劭睿头也不抬,无关紧要的说。 “你难道就不能顺着她一点吗?”唐仲娄一想到昨晚佩珊对他的疲劳轰炸,他的头到现在都还隐隐作痛。 “你也知道她是我爸的掌上明珠,她的脾气是任性了一点、骄纵了一点、无理取闹了一点,但那是因为她太爱你的缘故啊!我相信只要你哄哄她……” 必助教出声喝止唐仲娄的长篇大论。 “你说完了没有?什么叫作任性了一点、骄纵了一点?这些“一点”累积下来就变成佩珊现在的个性。以前就是太顺从她,才会让她无法无天、不知轻重。我就是看在唐伯父的情面上,才没跟她计较,否则依照昨天她的态度……” 他是个爱恨分明的人,一向奉行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念。 “好,我知道、我知道,若非看在我爸的薄面上,她的可能会开花。”唐仲娄敷衍地道。 他早就跟佩珊说过这招对关劭睿行不通,她就不信,偏要叫他来当和事佬。 “啊!对了,沈氏企业的内部营运有点问题。”唐仲娄话锋一转,故意将话题扯开。 前几天关劭睿忙着跟尹紫泠谈情说爱,苦命的他只好代班,谁教他这么有责任感,简直可以当选全国十大青年,完全忘了当初这份差事是他丢给关劭睿的。 “我知道,再过几天就可收网了。” “既然你已准备好,我就放心了。没事的话,我闪人罗!”唐仲娄潇洒的挥挥手道,他还有重要的约会呢!呵呵,想不到台湾的莺莺燕燕,可不比纽约的差。 ※※※ 必劭睿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饭店,看着窝在沙发上睡觉的尹紫泠,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模那细白的脸庞。 昨晚他就是无法面对那双充满怨慰的眼眸,才会睡在办公室内的房间。 可看着她哀伤欲绝不就是他要的结果吗?他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何他心中会泛起阵阵的不舍? “好痒啊!”尹紫泠发出嘤咛声,换个姿势又继续睡。 必劭睿快速抽回手.他被自己的温柔吓到。 不该这样的!他气自己月兑序的行为,更气尹紫泠睡在沙发上。 她这是什么意思?想跟他划清界线,抑或是不想再看见他? 不管答案是何者,他都不接受,于足他抱起她往卧房走去。 砰的一声,他将她摔到大床上。 尹紫泠被这剧烈的震动惊醒,她开口想询问发生什么事,关劭睿趁势吻住那张娇唇,长驱直人地汲取她口中的芬芳,强迫她的丁香小舌与他的舌嬉戏。 “嗯……”尹紫泠像是听话的学生,仿效他的方式青涩的回吻他,与他灵活的舌交缠着。 必劭睿一手探入她的上衣,隔着胸衣揉搓她的浑圆,另一只手沿着她的大腿内侧来回抚模,最后停在她的私密处,隔着长裤摩挲着。 “啊……”尹紫泠被这熟悉的动作惹得娇喘连连。 必劭睿顺势褪去她的衣服,性感的唇沿着她优美的颈项,一路来到她宛如红莓的蓓蕾上,不停地吸吮啃咬。 “不要!”尹紫泠的肌肤一碰触到冷空气,使得她的脑袋立即清醒。 他在做什么?他怎么可以在说完恨她之后,又对她做出……于是她奋力推开他。 必劭睿生气的看着尹紫泠,不懂她为何推开他,她不是也很投入吗?他全身的都因渴望她而疼痛着。 “回来!” “不要!你怎么有办法若无其事的再对我、对我……”尹紫泠难过的说不下去。 他把她当成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他不是恨她吗?怎么能再像从前那样吻她、抚模她? “你胆敢反抗我?”关劭睿眯着眼,冷冷的说。 他月兑下自己的衣服,结实黝黑的身躯呈现在她面前。 望着他益加逼近的身躯,尹紫泠害怕的看着他。 他就像古代的战神,一步一步朝着目标走去,令她不自觉的往后退,直到娇躯贴着冰冷的墙壁。 “我、我……”尹紫泠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他的模样看起来好可怕,令她全身直打哆嗦。 “现在才开始害怕,不嫌太晚吗?有胆反抗我,就要有承担惩罚的准备,我的女奴。”关劭睿冷笑道,故意加重最后那句话的语气,提醒着她的身分。 话刚落,不再给她反抗的机会,他如闻到血腥的巨鲨,奋力直扑向猎物。 他以壮硕的身躯覆盖她颤抖的胴体,不顾她的挣扎强吻她,巨掌毫不怜香惜玉的搓揉着她的酥胸,不在乎是否会弄疼她。 “痛——你……别这样……”尹紫泠因疼痛而喊出声。 他当真这么恨她,当真要以折磨她为乐? “这只是开端,好戏还在后头。”关劭睿露出嗜血的笑容,无情的说。 他突然用力一挺,剽悍地强行进人她干涩紧窒的私密处。 “啊!好痛!”尹紫泠因剧烈的疼痛而哭喊着。 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惩罚,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随着他更激烈的律动,不适感逐渐消失,她的身体渐渐适应他一次比一次更深的进入。 “啊……”尹紫泠忘情的娇吟着,原本的疼痛已被欢愉所取代,让她不自觉地弓起身体,想与他更契合。 必劭睿将她白皙修长的腿架在他肩上,加快动作,直捣她的灵魂深处…… “啊……”尹紫泠无法压抑地发出阵阵申吟,再也承受不了接踵而来的战栗快感。 必劭睿看着她流露出满足神情的脸蛋,半合起的星眸也因而氤氲着,小巧的娇唇更逸出激情的申吟…… 他放缓律动,忽然撤离她,不肯再进入。 “我……”尹紫泠因他的撤出而感到空虚。 “你怎样?”关劭睿以他的炽热抵着她,引起她更多的战栗。 “我……我要你。”尹紫泠痛苦难耐的弓起身子更靠近他。 想要他的渴望粉碎了她女性的矜持。 “求我!”关劭睿看着她因得不到满足而涨红的小脸冷哼一声哼!真是一个放荡的女人! “求求你——给我。”尹紫泠喊叫着,只求他满足她。 必劭睿缓缓地再次进入她体内,故意折磨着她。 尹紫泠扭动双臀,弓起身,以求更深的结合。 “这么猴急?”关劭睿绝情地说出伤人的话语.略微停顿一下.随即摆出一副国王给予人民恩赐的姿态。冷冷地说:“看在你今晚表现不错的份上,给你想要的。” 一反刚才缓慢的态度,他开始加快律动,引起她一阵战栗。 卧房内春色无边,伴随着他的吼叫声及她的娇喘声,在他更猛烈的律动中,两具纠结的身躯一起奔向璀璨如钻的天堂…… 尹紫泠看着地上凌乱的衣服,泪水潸然地滑落。 一思及刚才自己的投入,她便无法原谅自己的行为。 她怎么能那么忘情地在他的身下申吟娇喘,更甚者竟开口向他索求…… 他只是在报复她.要看着她难过痛苦,而她却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地步,谁来告诉她,她到底该怎么做? 看到尹紫泠的眼泪,关劭睿全身一震。 她哭什么啊?她就这么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他生气地说:“你哭什么?别忘了,刚才是谁开口求我的。” “别再说……求求你。”尹紫泠捣住耳朵摇着头,拒绝昕他的伤人话语。 她就这么急于撇清两人的关系吗?关劭睿怒火中烧,伤人的话语就这么月兑口而出。 “滚下去,女奴是没有资格睡床上的,你只配供我泄欲。” 他怎能说出这样的话?血色顿时从尹紫泠的脸上退去。 她双手颤抖地穿上衣服,摇晃地走出他的视线.泪水不停的落…… ※※※ 接下来的日子对尹紫泠来说,是痛苦亦是最煎熬的,她就像是被关在鸟笼的小麻雀,不管再怎么努力地挥动翅膀,就是离不开那坚固的牢笼。 她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关劭睿切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白天的她宛如行尸走肉,夜晚则要面对他的嘲讽、羞辱及需索无度的欢爱。 必劭睿真的做到了当初他所说的,以折磨她为乐。 他强势地用他的方式挑逗着她最原始的,却又冷眼旁观她在的湍流中载浮载沉。 对于关劭睿的残忍,她自始至终都不曾恨他,因为那是她欠他的,如果她的委曲求全能换得他的快乐、心中不再充满愤恨,那么她的牺牲也就值得了。 尹紫泠抬头看一下墙壁上的时钟。凌晨一点多,他还没回来,她心慌地想着不知今晚的他又会想出什么方式来折磨她。 她知道这也是他复仇的方式之一,一想到前天晚上她没等他回来就先睡的情形,她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 他竟然把她丢在盛满冷水的浴白里,享受着看她狼狈不堪的模样,甚至还说在主人尚未回来之前,女奴是没有权利睡觉的,这只是给她的一点小惩罚。 尹紫泠不懂为何他可以变得这般残酷,她不相信这是他的本性。恨真的可以奴役一个人,蒙蔽他的心智吗? 门锁转动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尹紫泠,她正襟危坐着,盈满不安的双眸直盯着玄关。 “亲爱的,待会儿你想先运动再洗鸳鸯浴,还是想先洗鸳鸯浴再来……”关劭睿轻佻地说着露骨的话语,坏坏地笑着。 “讨厌啦!你真死相!”女子撒娇狐媚的声音响起。 尹紫泠被动的看着关劭睿搂着一名身着暴露衣服的娇艳美女,那名女子呼之欲出的双峰有意无意地磨蹭着关劭睿的胸膛,整个人几乎挂在他的身上。 尹紫泠看着关劭睿那乐在其中的表情,她的心犹如刀割,却很努力地不让泛红的眼眶滴下难过的泪水。 他竟然在她的面前与别的女子厮磨,他究竟要将她伤到什么地步才肯罢手? “啊——怎么会有别的女人在?”那名女子惊讶地叫道。 “别理她,她只是我的女奴,一个不重要的人。”关劭睿无情的说道,双手不断地在那名女子惹火的娇躯上来回抚模,引起那名女子的娇喘。 “讨厌啦!你欺负我,人家……不理你了。”那名女子故作矜持地推开他,扭腰摆臀地往床铺走去。 “待会几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关劭睿轻浮地说道。 尹紫泠呆若木鸡的看着他们.关劭睿说她是一个不重要的人,她虽然知道他恨她,但由他口中说出来竟是这般令人难堪。 必劭睿如鹰车般的双眼斜睨着尹紫泠,观察着她的反应,看到她泫然欲泣的双眸、惨白的小脸……他的心就莫名的兴奋,他就是要她难受、痛苦。 好戏还在后头呢!尹紫泠,你好好享受接下来我为你精心设计的余兴节目!关劭睿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然的笑。 “过来。” 尹紫泠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你聋啦!我叫你,你竟然敢不回应。”关劭睿愤怒得大吼。 “嗯?”尹紫泠茫然的虚应着。 必劭睿粗鲁地伸手将她拖到床边,尹紫泠奋力的挣扎着。 她不要啊!他到底在想什么?她无法忍受那双曾经她的手去取悦别的女子,更无法忍受看到他们调情的画面,那会令她心痛啊! 必劭睿没想到她敢反抗他,粗暴地扯住那柔弱的手腕,不在乎是否会伤害到她,冷然的说:“你敢抗拒我?” 与她心里的伤痛比起来,手腕上的剧烈疼痛似乎显得微不是道,尹紫泠几近恳求地道:“我求你放过我!” 尹紫泠隐约知道过了今晚,她的心将不再完整,那颗义无反顾、坚持要赎罪的心,将从此消失无踪。 往后,她要以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呢? 说她傻,也罢!谁教爱情就像罂粟花,一沾上就使人上瘾,虽然很甜美却也一步一步将人推向毁灭之路。 “怎么?吃醋了?”关劭睿猜想道.看到尹紫泠全身一震,他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这可由不得你,别忘了自己的身分。” 必劭敷用力一推使尹紫泠踉跄地跌坐在地上,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冷眼旁观的看她狼狈的模样,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丢在她面前。“为我套上。” 尹紫泠睁大双眼地看着他,他竟然…… “别考验我的耐性。”关劭睿看着无动于衷的她,语带威胁。 尹紫泠缓缓将它抬起,双手笨拙地解开他的腰带、裤子,顺势褪去他的长裤及内裤,此刻他的雄伟正昂然挺立在她的眼前。 虽然与他已有多次的肌肤之亲,但为他戴可是第一次,她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必劭睿一点儿也没打算帮助她,不耐烦地催促着。“你在磨蹭什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尹紫泠双手颤抖地要撕开,但事与愿违,她的手抖得如风中的落叶,根本不听使唤。 “欸……到底好了没有?人家等好久喔!”女子不明白他为何戴一个还需要别人帮忙。 尹紫泠艰困地完成手中的工作,转身欲离去,关劭睿却出声唤住她。 “你在一旁看着,好好学习娜娜是如何取悦我的。” 尹紫泠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怎么可以…… “原来你有这种嗜好,做那档事还需要有观众在场啊!”娜娜低笑一声。有钱人的想法都这么前卫吗? “没办法。谁教我的女奴在床上像条死鱼,激不起我的,所以只好请你好好演出,让她见识见识罗!”关劭睿提高音量轻佻的说。 必劭睿的巨掌在娜娜丰腴的娇躯来回抚模,最后停在她的大腿内侧,修长的手指邪恶地搓揉她的女性核心…… “啊……好舒服喔!”娜娜的叫着。 “你真是一个热情的女人,正合我的胃口。”他加快手中的动作,引得她娇喘连连。 “嗯……我快受不了。” 必劭睿邪魅一笑,腰杆一挺,进入她的体内冲刺。 尹紫泠拒绝去看床上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躯,拒绝去听那些喘息声…… 她两眼木然的注视自己的脚趾,胸口犹如针在刺般地疼痛。 他为何要这样折磨她? 尹紫泠从未像此刻这般怨恨自己为何会出生在这残忍的世界! 她终于明白关劭睿口中所谓的让她生不如死是什么意思了。 一阵恶心突然袭上心头,尹紫泠立即奔向浴室,整个人伏在马 桶上干呕着。 这几天她的头总是沉甸甸的,哚心的感觉一直困扰着她。 “怎么了?觉得我很恶心?我看你以前挺享受的。”关劭睿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温柔的声音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令人感到惶恐不安。 他不是在快活吗?怎么有余力注意到她?尹紫泠自嘲的想着。 她嗫嚅地道:“不……是的,我一直都……” 必劭睿拒绝听她的解释,生气的拉起她与自己平视,双眼因愤怒而微微眯着,既然她哚心到想吐,那他就让她尝尝欲仙欲死的滋味,看她还会不会想吐。 他一把扯下她的睡袍,粗鲁的将她推倒在冰冷的磁砖上,不知是因为害怕抑或是磁砖的冰凉,尹紫泠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必劭睿的唇沿着她的脖子、酥胸,一路往下延伸,意识到他的意图,尹紫泠双手奋力的抵抗,眼泪扑簌簌地一直掉。 他怎么可以在跟别的女人燕好后,又若无其事地亲吻她、抚模她? 必劭睿不顾她的意愿,褪去她的底裤,将头埋在她的神秘之地,狡猾似蛇的舌立即探入她的深处,恣意地汲取她的芬芳。 “不要……求求你住手……”尹紫泠哭喊着,双手仍然奋力的抗拒着,拒绝他的侵犯。 必劭睿依然故我,愤怒完全覆盖了他的心智,让他做出犹如禽兽一般的行为。 “就算你不爱我,也求你别让我恨你。”尹紫泠用力吼了出来。 看着尹紫泠充满惊恐的双眼,关劭睿全身一震,如遭电击般的起身。 “滚——别让我再见到你。”关劭睿冷冷的说,刻意忽视盘踞在心中的奇异情愫。 “你愿意放我走了吗?”他对她厌倦了吗? 为何她竟感觉心如刀割,他愿意放她定,不是她所期望的吗?那她心中的失落感从何而来? “怎么?舍不得我?”关劭睿轻浮地看着她,“只可惜呢,我对你已经不感兴趣,看到你只会令我作呕。” 尹紫泠双手颤抖地将衣服穿妥后,哀痛欲绝的望着那令自己痛苦的男人,“我走。”语毕,尹紫泠即夺门而出,远离那个令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必劭睿颓然放不差点想拉住她的双手,当他听到她说“别让我恨你”这句话时,心中的震撼竞如惊涛骇浪般席卷着他。 ※※※ 泪水在尹紫泠的脸上泛滥成灾,她带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失神的走出饭店,只想远离那个曾经给她爱情却又亲手毁灭的男人。 是自己太傻啊!明知他是个没有灵魂的魔鬼,却又痴痴地献上自己的心,奢求有一天他会被自己的诚意所感动,放下仇恨接纳她。 她崩溃地蹲子,双手掩面痛哭。 尽避他对她只有仇恨,只想报复她当年所犯下的错误,但她就是不能自主的爱上他,爱上一个对她充满恨意的男人。 可他不爱她啊!一想到他的残酷无情,她的心就泛起阵阵的悲痛。 谁能告诉她,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要如何活下去? 第九章 尹紫泠睁开双眼。 又是医院,她苦笑着,心想自己跟医院可真是有缘啊! 思绪飘回昨晚,她一离开饭店就漫无目的的定,直至一阵晕眩感袭来,将她推向黑暗的深渊,之后她就不省人事了。 “这位小姐你醒啦!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好是有位善心人士将昏倒在路边的你送来医院,不过你放心,你月复中的胎儿并没有大碍。”巡房的护士喋喋不休的说着。 尹紫泠全身一震。她怀孕了?怀上那个恨她的男人的孩子? “对了,请你写一下你先生或是家人的联络电话,以便通知他们来帮你办住院手续。” 先生?她有先生吗?尹紫泠难过地想着关劭睿只把她当成复仇的对象、泄欲的玩物。 家人?母亲若看到现在的她是这副模样,一定会很伤心难过。不!她不能告诉母亲。 尹紫泠脑海中瞬问浮现一个人影,这是她目前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 沈雨路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尹紫泠,那苍白的小脸及紧闭的双眸,教她心疼万分。 医生告诉她尹紫泠怀孕了,但因为身子太虚弱,加上遭受很大的刺激,一时负荷不了才会昏厥过去,她不知道这半个月来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初她从父亲口中听到尹紫泠已经离职的消息时.着实震惊不已,疑惑尹紫泠为何没告诉她。 她曾焦急地想尽办法要联络尹紫泠,但尹紫泠却像平空消失般,任她怎么打听也没她消息。 沈雨路没想到如今见到她时,竟是这种状况。 尹紫泠发出细微的声音,引起沈雨路的注意。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叫医生。”沈雨路看着缓缓转醒的尹紫泠,焦虑的问。 尹紫泠虚软无力的轻轻拉着她,随即一阵干呕。 沈雨路递给她垃圾桶,心疼地轻拍她的背,关心的问道:“你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沈雨路感觉到尹紫泠的身躯瞬问变得僵硬。 她顿时明白尹紫泠已经知道了。 吧呕完,尹紫泠颓然地躺下,双眼空洞无神的直瞪着白色的天花板,不发一浯。 沈雨路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那张憔悴的脸庞就像枯萎的花朵,仿佛只要风吹过去就会凋零似的。 “紫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雨路坐在床边拉着她冰冷的手,担忧的看着她。 尹紫泠置若罔闻,双眼依旧瞪着天花板。 沈雨路轻轻摇晃着她的手,“紫泠,你看看我啊!我是雨路。” 尹紫泠慢慢拉回视线,看着沈雨路担忧的眼神.眼泪瞬问滑落。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雨路的陪伴。 “别哭!你怎么了?”沈雨路心疼的轻拭她的泪。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让原本开朗的她变成现在这样毫无生命力? “我……”尹紫泠抱着沈雨路痛哭失声,哀悼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遍体鳞伤的灵魂。 要她如何说出口呢?说她爱上一个恨自己的男人吗? 沈雨路看着尹紫泠那脆弱的模样,她的心也跟着尹紫泠一起难过。“别怕,我会保护你,不管你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陪伴你。” “嗯。”尹紫泠点点头。 尹紫泠双眸凝视远方,思绪回到跟关劭睿摊牌的那一晚,娓娓道出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那个从纽约来的男人害你变成这样子,我这就去找他理论,讨一个公道。”沈雨路气愤的说完就要离去。 尹紫泠抓住她的手臂,“别去找他,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伤害他在先,这是我罪有应得。” 沈雨路被震撼住。 事情演变到现在这种地步,是她始料末及的。她能说紫泠错吗?还是说是关劭钗的错? 若紫泠说的都是真的,那关劭睿也是受害者,他身上背负的足自己女友的血债啊! 可她看到尹紫泠现在憔悴的模样,就觉得心好痛。 唉!她到底该怎么办? 不——紫泠是她的好朋友,纵使她过去曾犯下不可饶恕的错,关劭睿也不能这么对她,毕竟她那时候还小,无法分辨是非,更何况当初她经历过大车祸,更因此而丧失记忆,这样也该够了。 那该死的家伙竟然把紫泠折腾成这副模样,她若不上门去讨个公道,她就不叫沈雨路! ※※※ 呛鼻的酒味和烟味扑鼻而来,令唐仲娄的眉头不禁深锁。 这家伙是怎么了?是想慢性自杀吗? 他环视一片狼借的房间,满地的空酒瓶及烟蒂,而罪魁祸首正斜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 唉!他什么时候才会真正走出当年的阴影呢? 初春的夜晚依旧寒冷,唐仲娄关上半启的窗户,替他盖上棉被准备离去。 “你在那边做什么?”关劭睿被他细微的动作惊醒,双眼因酒醉而微眯着,狐疑的看着他。 “我是来看蓝星集团伟大负责人之一的关总裁,为什么这两天都没来公司?” 唐仲娄嘲讽道,他不能再任由关劭睿这样自暴自弃。 必劭睿不语。 “你到底要到何时才肯清醒,放过自己?”唐仲娄生气的说。 当年的他在经过那么残酷的事情。都没有自暴自弃地借着酒精来麻醉自己,现在尹紫泠一离开,他竟然…… 难道他爱上尹紫泠而不自觉吗?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关劭睿怒视着他,冷冷的警告。 “我也不想管,我只是想提醒你,恨就像一把两面刀,当你在伤害别人的时候,也同时割伤了自己。我相信你当年的那个小女朋友在天之灵一定希望你过得幸福,不要被恨所奴役。”唐仲娄语重心长的说。“劭睿,醒醒吧!不论当年有多少过错、悔恨,都让它随风消逝吧!人的一生中能寻找到与自己心灵契合的人并不多,何苦让过去的事一直折磨自己也折磨对方呢!” 身为他的好友,唐仲娄实在不愿看到他变成这样子。 “不——谁说我爱上她,我一点也不爱她,她只是我复仇的对象,一个害我生不如死的人。”关劭睿像是怕唐仲娄不相信似的怒吼。 随即,他摇摇晃晃的起身走向酒柜,拿出威士忌就口猛喝,想借由酒精来驱逐心中的烦躁。 “别傻了,你若不爱她,何苦借酒浇愁。”唐仲娄对于他的顽固轻叹着气。 “够了,滚——我的心情我自己最清楚,不用你来剖析。”关劭睿恼羞成怒地瞪他一眼。 唉!何时你才会诚实正视自己的感情呢?唐仲娄看着已经醉倒在地上的关劭教,无奈的摇着头。 罢了,除非他肯自己走出伤痛,否则没人帮得上忙。 他撑起关劭睿将他放到床铺上,这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正好响起…… “谁啊?”唐仲娄疑惑的前去开门,在看到来人时,他眼睛为之一亮,好一个美丽的洋女圭女圭。 “美丽的小姐,有什么事吗?”唐仲娄露出自以为最迷人、潇洒的笑容。对于美女,他根本无力招架。 沈雨路看着眼前这个风流倜傥的男人,难怪紫泠会爱上他。 “你就是那个蓝星集团的负责人?”她可是向父亲哀求很久,才打听到他的下榻饭店。 “是的。”唐仲娄勾起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容,性感的回答。 他在心中窃笑着,原来自己这么出名,每个人都认识他啊!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玩弄一个女孩子的感情很得意吗?”沈雨路忿忿不平地道。 “啥?”唐仲娄皱起眉头,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 她在说什么?他认识她吗? 不对啊!这么漂亮有个性的小女生,他应该有印象才对啊! 还是他叫了某家酒店的小姐没有付钱?唐仲娄疑惑地想着。不可能的,对于女人,他向来都很大方的。 沈雨路看着他深思的模样,更加生气。“亏你长得人模人样,竟然敢做不敢当?哼!我看不起你。” “小姐,我想你认错人了吧!”唐仲娄挑眉道。 他好奇地看着眼前这名女孩,虽然身材娇小,说起话来却头头是道、铿锵有力……好矛盾的组合,却又别具风味。 对于他的辩解,沈雨路的怒气如狂浪般席卷而来。 现在的男人都这么没品吗? “尹紫泠这个名字你总不陌生吧?”沈雨路睥睨着他。 尹紫泠?原来是为她而来…… 沈雨路看到他恍然大悟的表情,立即破口大骂:“就算当年是紫泠的错,她也尝到苦果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害她?” 唐仲娄确定这个小美人误认自己是关劭睿,不以为然的说:“话不能这么说,你知道亲眼目睹所爱的人被一群禽兽侵犯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亲眼见到所爱的人因受不了刺激而跳楼自杀又是什么感觉吗?” 沈雨路顿时无语。 原来他承受这么多的痛楚。唉!两个相爱的人在不对的时问相遇,注定是场悲剧。 “那也不能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紫泠,她错在不该拿刀刺伤你,至于你女朋友的死,是那些不良少年造成的,更何况紫泠也因为车祸而丧失记忆了。” “那是她罪有应得,怪不得别人。”唐仲娄对于她的强词夺理难以苟同。 沈雨路对于他依然故我的态度为之气结,冲动之余,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气愤的说:“紫泠现在躺在xx医院三二一号病房,要不要去看她,随便你。”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唐仲娄难以置信地用左手模着刺痛的左颊。 她竟然出手打他! 这小妮子太有意思了,现在的社会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已经少之又少,她竟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唐仲娄露出赞赏的笑容。 可是——这丫头个子虽小,打起人来力道倒是不小哪!唐仲娄搓揉着发疼的脸颊,心想不知恋爱中的她,是否也这样泼辣。 等等,他疯了吗?她打他耶!他竟然一点儿也不生气,脑中想的却是这般无关痛痒的问题!唐仲娄无力的摇着头。 ※※※ 必劭睿撑起虚软无力的身体。该死的!他的头因宿醉而剧烈疼痛着。 “喝杯开水你会比较好过一点。”唐仲娄好心地递上杯子。 必劭敷这时才注意到房间内尚有别人。 他这么早来干嘛?他也太闲了吧! “你吃饱太撑了,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关劭睿不悦地问。 唐仲娄不把他的怒气放在心上,耸耸肩说道:“没办法,我昨晚为了某人挨了一巴掌,现在某人已经清醒,当然要把这一巴掌讨回来。” “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关劭睿微愠地道,他的头已经痛到无法思考,没空听他瞎扯。 “昨晚有个女人来为尹紫泠抱不平,把我当成你,狠狠赏了我一巴掌之后,还说……”唐仲娄故意吊他胃口,停顿了一下才说:“还说尹紫泠现在躺在xx医院的三二一号病房。” 必劭睿浑身一震,下意识地问:“她怎么了?生病了吗?严不严重?” 唐仲娄在心底偷笑。 哼!他还说不担心她呢!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你不是不在乎吗?干嘛那么紧张?”唐仲娄不动声色地问, 必劭睿急忙撇清:“谁说我在乎她,我……我只是想确定她的病严不严重,如果快要死了,我好放鞭炮庆祝。” 话虽这么说,可为何他的心会难过呢?关劭睿失神地想。 真是固执的家伙!唐仲娄气愤地想着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肯正视自己的感情。 “承认爱上一个人,真的有这么困难吗?”唐仲娄无力地问。 “我一点也不爱尹紫泠。”关劭睿大声一吼:“她只是我复仇的对象,仅此而已。” 唐仲娄冷眼看着他激烈的反应,一针见血地道:“你会发怒代表你的心里有问题,你的种种行为看在我眼里,只是——欲盖弥彰而已。” 他接着说:“你这笨蛋要什么时候才会清醒?不要等到失去之后才后悔,当爱情来临时,你怎么挡也挡不住,一旦爱情要走,你怎么挽留也留不住。” 唐仲娄看了他好一会儿。 “找个时间去看她吧!当作是给你自己一个重新生活的机会,也算是给尹紫泠弥补的机会。”语毕,他转头离去。 他知道要关劭睿正视自己的内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只希望今天他的当头棒喝能打醒那个脑袋装浆糊的好友。 ※※※ “紫泠,我跟你说,若是关劭睿那个负心汉来看你时,你不能一下子就原谅他喔!这样他才会改进,知道吗?”沈雨路告诫她。 “你去找他?”尹紫泠看着她,惊讶地问。 “我何止去找他,我还教训他一顿呢!”沈雨路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你去教训他?” “你是鹦鹉啊!只会重复我的话?” “我……他有没有怎么样?”尹紫泠焦急地问。 沈雨路为之气结,“你到现在还关心他、为他设想?厚——我真是败给你了。” 热恋中的人都是这副德行吗?沈雨路疑惑的想。 “他很好——我告诉他你住在医院里,叫他过来看你,你就好好的安心养病。”沈雨路无力地说。 雨路说劭悟会来看她,那是否意谓着他已经原谅她,愿意抛弃过去接纳她了呢? 那万一他不来呢?届时她又该如何自处? “雨路,你觉得他会来吗?”尹紫泠轻声问。 她一间出口就后悔了,她讨厌这样患得患失的自己。 沈雨路无奈的拍拍她的手臂。“你别想这么多,如果他敢不来,我就去把他抓过来!” 爱情真的会腐蚀人心,使人变笨,自己可千万别去瞠那浑水喔!沈雨路暗暗提醒自己。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关劭睿始终没有出现。 尹紫泠的心由期待变成失望,最后她觉得自己的心已死,不再对他抱持任何冀望。 原来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原谅她,一切都只是她想得太天真、太过奢求了。 尹紫泠,你真的是天底下最笨的人啊!她嘲讽着自己。 “那个家伙还是没出现吗?” 今天是尹紫泠出院的日子,沈雨路一进病房就开始收拾她的衣物。 一接触到尹紫泠的目光,她就知道那个该死的关劭睿还是没有出现。真是太过分了。 “我这就去找他”沈雨路气急败坏的放下手中的衣物,转身要去找关劭睿。 尹紫泠伸手拉住她,“别去了,他要是有心要来的话,早就来了,让我保留仅剩的一点自尊吧!” “紫泠,我……”沈雨路被她那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吓到,想开口安慰她却找不到适当的词。 “我没事,别担心。”尹紫泠故作坚强地笑着,却不知这牵强的笑容比哭更难看。 “那……孩子怎么办?”沈雨路心疼地看着她,一个女孩子要独自扶养小孩,是很艰困的事情,紫泠有办法吗? 尹紫泠顿时愣住。是啊!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一个她跟关劭睿的孩子哪! 她忽地笑了,双手放在肚子上,坚毅的说道:“孩子我要留下来,我会扶养他长大成人的。” 就算关劭睿不爱她也没关系,她有他们共同的孩子可以陪伴她终老一生。这样就够了。 “好一我会帮助你的,你并不是孤单一人。” 尹紫泠抱着她,感动的落泪。“谢谢.有你在真好。” 第十章 尹紫泠走了。 当关劭睿赶去医院时,她已经出了院。 必劭睿颓然地坐在病床上,双手掩面。 她为何不等他?为何他不早一点发现自己的心意?为何…… 她会到哪里去?人海茫茫,他该到哪里去找她?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就算尹紫泠要离开,应该也会先回她住的地方打包东西啊! 必劭睿精神一振,立即往她的住处奔去。 紫泠,你一定要等我…… ※※※ 叮当!叮当!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打断了正在打包行李的沈雨路,她疑惑地前去开门。 必劭睿看到来人不是尹紫泠,焦急地询问:“紫泠人呢?叫她出来。” “你是哪位?找她有什么事?” 必劭睿一把推开她,大步跨人这个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地方,他梭巡屋内想找寻那抹熟悉的身影,可惜却落空了。 “喂,你这个人怎么那么没礼貌,随便闯入民宅,基于这一点。我可以告你的。” 沈雨路不解地看着眼前这男人虽然满脸胡渣、一脸憔悴样,却无损他俊逸的外表,反而更增添一股忧郁气质。 “紫泠去哪里了?我有急事要找她。”关劭睿捺着性子说道。 沈雨路看着他,一脸恍然大悟。“我懂了,你等我一下,我很快会整理好,等一下就可以把钥匙交给你了。”她随即又埋回一堆杂物中,加快手中的动作。 必劭睿被眼前这女人搞胡涂了,他要知道的是尹紫泠的下落,她给他钥匙做什么? 他伸手拉起她,不耐烦的问:“你到底在搞什么?我要知道尹紫泠去哪儿了?” “你凶什么啊!还是紫泠有欠你房租尚未缴清?待会儿我会把钱连同钥匙一并交给你,这总行了吧?”沈雨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枉费她刚才还觉得他长得好看。唉!可惜脾气不太好。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而且我不是房东,我叫关劭睿,尹紫泠到底在哪里?” 必劭睿咬牙切齿地说。 沈雨路像看到怪物似的直盯着关劭睿,随即哈哈大笑。“你说你是关劭睿?你骗谁啊!你以为我没看过他吗?除非他去整容成你这副模样,哈哈……” 必劭睿眯起眼,他的怒气已经濒临爆发边缘。 这女人真是蠢到最高点,但一想到尹紫泠的下落,他只得深吸一口气,克制自己的怒气,“我没去整容,我真的是关劭睿。” 他从身上拿出护照,证实自已的身分。 沈雨路一愣。 惨了!眼前这个人是关劭睿,那先前在饭店的那个人又是谁? 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了,误会人家不说,还甩了人家一巴掌,她真是太不应该了。 这女人到底在干嘛?一下子凶得要命,一下子又脸红得像番茄,怎么跟尹紫泠一样这么的无厘头? “这位小姐,请你告诉我紫泠的去处,关某将感激不尽。”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只会害紫泠受伤、难过。”沈雨路生气地瞪着他。 这个负心汉,她没踹他两脚已经算很客气了。 必劭敷愤怒地抓住她的手腕,冷冷地道:“快说,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沈雨路吃痛地低咒一声,这男人翻脸比翻书快,紫泠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呢? “怎样,你想揍我吗?”哼!他以为她是被吓大的吗?她才不吃这一套呢! “你……”关劭睿被她的态度气得七窍生烟。 好女不跟恶男斗!沈雨路甩开他的手,“你走吧!我不知道紫泠的下落,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必劭睿听完她的话,宛如泄了气的汽球,焦虑地在房问内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你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在我敞开心胸后,你却又消失无踪?” 他懊恼地握紧拳头猛挝墙壁。 沈雨路看着眼前的关劭睿,或许她和紫泠真的错怪他了,其实他也是爱着紫泠的吧? 她走向关劭睿,制止他再伤害自己,不忍心的说:“如果紫泠有跟我联络,我再通知你。” 必劭敏感动莫名,激动地拥住她。“谢谢你,真的。” 当人心中的怨恨消失后,最原始的赤子之心就会展露出来,关劭睿就是最佳的例子。 沈雨路轻拍他的背,义气的说:“不客气。” 或许,他们两人还有转圜的余地,现在她只求上天给这两个可怜的人一个机会。 ※※※ 两年后 必劭睿拿着沈雨路给的地址,一路飞奔来到中部沿海的乡下,只为了找回那个始终盘踞在他心中的可人儿。 两年了,不知道现在的她过得好不好?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他?不知她是否肯原谅他过去所做的种种蠢事? 一连串的问题,让他只能害怕的坐在车子上,双眼直视着那道薄薄的铁门,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怕万一尹紫泠不想见他、不原谅他,那他该怎么办? 唉!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会做出那些伤害她的事了! 此时铁门打了开来。 “宝贝,跟妈妈说再见。”尹母抱着一岁多的孙子,目送尹紫泠去上班。 必劭睿双眸直盯着出现在他眼前的尹紫泠。 睽违两年不见,她出落得更加标致,眉宇间淡淡的哀愁轻易便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只是原本柔弱的娇躯显得更加消瘦,好像风一吹就会被吹定似的。 必劭睿发现自己对她的思念并未随着分隔两年而稍减,反而与日俱增,那日夜煎熬着他的相思已快要淹没他。 然而,当他看到尹紫泠与那名小孩吻别,脸上不自觉流露出母性的光辉,顿时浑身一震。 她结婚了吗?那是她的小孩吗? 懊死的沈雨路.为什么没有告诉他这件事。 他的心情一片混乱。 在来这里之前,他从没想过她嫁人的可能性。 万一她真的嫁人了,他该怎么办? 必劭睿刻意将车速放慢,尾随在尹紫泠身后。 他不知道他该不该出现,害怕万一从她口中得知她已嫁作人妇,他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若是他早一点清醒过来,或许今日就…… ※※※ 原来她现在在幼稚园里工作啊! 必劭睿走下车站在幼稚园外墙的角落,看着尹紫泠跟小朋友玩耍的情形,他很努力很努力地想将她的身影烙印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一辈子珍藏、回忆…… 只要她过得快乐,他别无所求了,他会在世界的另一端祝福她、想念她。 他深深地再看她一眼,就要转身回车上,此时,小朋友的吵闹声及哭叫声突然响起。 “老师,我……不敢下去,呜……我下次不敢爬树了。” “别怕,老师会救你下来,你乖乖的别乱动喔!”尹紫泠出声安抚着爬到树上而下不来的小朋友。 “老师,椅子来了。”一位小朋友拿着椅子跑过来。 尹紫泠二话不说,踏上椅子伸手就要去抱卡在树上的小朋友。 “你看老师没骗你吧!我已经抱住你了,啊……”椅子因承受不了两人的重量而往后仰,尹紫泠发出尖叫声。 必劭睿快速进入幼稚园中,在千钧一发之际接住尹紫泠,让她倒在自己的怀中,以自己的身躯护住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你没受伤吧?”关劭睿扶起她,关心的询问。 必劭睿?怎么会是他? 尹紫泠震惊地看着他,这个在梦中不知出现过几百回的人,现在竞突然站在自己的面前!她不敢眨眼,就怕这只是自己思念过度所产生的幻影,只要她一眨眼睛就会消失不见。 必劭睿担心的看着她,心想她可能是受到惊吓,于是温柔地出声安抚:“没事了,那位小朋友也安全了,你不用担心。” 接着,他迟疑地看了她一眼。 他想问她早上那个小孩子是不是她的孩子,她是否已经结婚。但他嘴巴一开一合,始终没问出口,只丢了一句要她好好保重的话就转身要离去。 “不要走……”尹紫泠在他打开车门之际冲向他,紧紧地抱住他。 她不要他走!她要他留下来。 “不要离开我!就算……你不再爱我、就算你只把我当作复仇的对象,我都不在乎,只要能让我留在你身边,每天都能看到你,这样就足够了,求你别再抛下我,好吗?” 尹紫泠的泪早已沾湿了他的衬衫。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对他的爱是这么的义无反顾,犹如飞蛾扑火,明知会被燃烧也不退却。 必劭睿因她的告白而全身一震。 他转身如获至宝地捧住她的脸,用指月复擦拭她的泪珠,“别哭!” 就当是最后一次吧!他缓缓低下头,双唇覆盖住那令他朝思暮想的红唇,深切且炽热的吻住她。他想罕牢记住她的味道,直到两人都快无法呼吸,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红肿的唇瓣。 “我祝福你有个美满的家。”关劭睿沉痛地说完,转身拉开车门。 为什么她都已经……他却依然要离去?他来找她不是意谓着他已经原谅她了吗?尹紫泠不懂。 看到关劭睿已一脚跨人车内,尹紫泠奋力冲向前拉住他,她感觉到今日一别,他们俩将永远不再有交集。 她不要啊!这两年的思念太苦了,她原以为可以将全部的爱都给他们的儿子小悟,但每一次看着小教,都会让她想到他。 “如果你再抛下我,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会带着我们的孩子去追你,直到你愿意敞开心门接纳我们为止。”尹紫泠用力地大吼。 她想开了,只要能留不肯,就算是以小孩当筹码,她也不在乎了,因为她爱惨了这个男人。 必劭睿愣住了。他的孩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倏地下车,有些惊讶、有些惶恐地看着尹紫泠,声音颤抖的说:“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别走——就算你看不起我,不屑我用孩子来束缚你,我都可以忍受,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说我们的孩子?早上你抱的那个小孩就是我的孩子?”关劭睿小心翼翼地问。 “你都看到了?”尹紫泠有些惊讶。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没有看到他啊! “我以为……我以为你已经结婚了。”关劭睿说出自己的猜测,随即恍然大悟,欣喜若狂地抱着尹紫泠。 原来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的想法而已。 “我这一生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尹紫泠哽咽的说。 必劭睿紧搂着她,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他活了三十几年,相信的人只有自己而已,然而这一刻,他深深地感谢上天赐给他一份永恒的爱。 必劭睿仰头看着天空,心中充满了感激。 ※※※ 这一天是尹紫泠结婚的日子。 沈雨路端着饮料看着接受众人祝福的尹紫泠笑得灿烂又甜蜜,而关劭睿则小心翼翼地将她护在怀中。 堂堂一个跨国企业的集团总裁,如今却像个小苞班似的,真是太滑稽了。 沈雨路不顾形象地笑出声。 唐仲娄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失笑问道:“你笑什么?” “呃……”沈雨路看清来人,她有些不安的说:“没有啊!对不起。” “啥?”唐仲娄疑惑着她为何要说对不起。 沈雨路不好意思的说:“我以前在饭店误会你,还打了你一巴掌,真的对你很抱歉。”.“你是应该要道歉.你那一巴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之后说:“你不仅打伤了我的脸,更伤了我的心,害我现在都没法跟女人独处。” 他大言不惭的说着,想引起她的罪恶感。 沈雨路心想有这么严重吗?或许吧!像他这么俊帅的人一定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她愧疚的说:“我要怎么弥补你的损失,只要能力所及,我一定照办。” 唐仲娄歪着头认真的道:“等我想到再说吧!” “新娘要丢捧花了。”一个女孩子忽然喊道。 唐仲娄提醒身旁的沈雨路,“尹紫泠要丢捧花,你不去接?” 沈雨路不以为然地道:“如果爱情会让人这么痛苦.我才不要谈恋爱呢!自己一个人多逍遥快活啊!” 唐仲娄斜睨她一眼,心中窃笑着。 那可不一定!她的快乐逍遥可能会断送在他的手里呢! 尹紫泠将捧花朝沈雨路丢了过去,沈雨路毫无伸手去接捧花的意思,唐仲娄长臂一捞,幸福的捧花已然落在他的怀里……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就要爱了吗?1:真情假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