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很机车》 第一章 这天是个美好的早晨,窗外刚破晓的天空有鸟儿飞过,大楼下方的人行道上,卖着烧饼油条的的小摊贩正要开始一天忙碌的生意 后方晴天大楼六楼的公寓阳台上,一个穿着淡色条纹衬衫、深色西装裤,黑发有些凌乱的高大男人;散漫扬起嘴角露出慵懒的笑,跟着缓缓关上阳台落地拉门,转身进了屋内。 “看来今天也是一个好天气,适合带狗出门。”雷天灏漫不经心的低念了声,脚边躺着了只肚皮朝天,睡得只差没流口水的台湾土狗。 “阿发,起床了,哪有狗睡得比主人还晚的!”蹲,他粗鲁的拍拍黄狗肚皮,将它从客厅角落里铺着凌乱衣被的狗窝中叫起来。 罢起床的狗儿一见到他手中的红色溜狗绳,兴奋的立刻摇着尾巴冲出堆满杂物的客厅,没头没脑的往前冲,然后在走廊地板过滑!收势不及的情况下,一头撞上玄关那头紧闭的大门。 哀嚎声立刻响了起来…… “笨蛋”客厅里雷天灏俊朗的脸庞狠狠抽动了下,跟着爆出大笑声。 明明是每天的例行溜狗动作,这只笨狗却可以兴奋到天天早上必撞一次门! “老大,阿发又撞到门了?”听见声音,另一名刚整理好仪容服装,身材高瘦的男人也从自己的房里走出。 “这只笨狗老学不到教训!永远撞在同一扇门上。”雷天灏笑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伸手招来身兼自己下属和室友的邹华。 “走了。溜狗、吃早餐的时间到了。”他边笑边伸手准备扭开门锁时,却听见门外开始传来尖锐恐怖的金属抓刮声,准时又凄厉的会让听的人寒毛直竖,一整天的好心情完全消失殆尽。 “老大”最讨厌这种尖锐抓门声音的邹华首先受不了的嚷起来。 从那只猫出现后,这样的抓门刮门声已经是每天必响了。 一直在门边兴奋打转的阿发,也惊吓的退了几步,嚎叫躲回雷天灏脚边。 “可恶!”雷天灏恼怒的看了下手表!苞着火大的叫出来。 “七点半,每天都同一个时间,该死的野猫,看我会不会剥了你的皮。” 他飞快的打开门,手脚极快的想抓住那只正在自家大门边,以利爪抓狂刮门的死畜牲。 只是那只有着灰色蓬松毛发的小猫,没等他出手便反应很快的往回跑,直到逃入对门自家势力保护的安全范围后才停下来,转头眯着眼朝他挑衅的喵喵叫。 “死猫,我已经容忍你很久了,早告诉你不许到我家抓门练爪子,今天我一定要逮到你,将你的爪子一根根拔下来,塞进你的鼻孔里。” 雷天灏走上前,准备出手将那只每天到了七点半便会准时来抓他家门,害得他属下和家里养的狗,听噪音听到快精神耗弱的死猫狠狠擒下。 为了逮猫,他知道太过激烈的情绪波动会让动物吓跑,于是深吸口气,调整呼吸,然后慢慢上前,佯装出漫不经心,没有侵略杀意的模样,绕向一旁的墙壁。 灰色小猫戒心很重,随着雷天灏移动的脚步,转头瞪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就在他弯伸出手的那一刹,冷不防的就想逃进面前半掩的铁门内。 男人大脚瞬间提了起来,快狠准踩住小猫尾巴,让它动弹不得。 灰色小猫小小的身躯不断扭动向前,可怜兮兮的哀叫个不停。 “别以为叫得很可怜我就会放过你,既然那群女人不会教你,那就换我来告诉你什么是规矩。” 雷天灏得意的开口训诫脚下的坏小猫,跟着就在他预备要弯抓起灰色小猫时,面前原本半掩的门却冷不防拉了开来。 “你做什么?”冷若冰霜的女声响起来,让他弯下腰的举动瞬间优停在门口。 抬起头、硕长身躯站个笔直,他居高临下的瞪着面前身为小猫主人之一的宋颖奇,跟着一脸不屑的由鼻孔中冷哼了声。 “你们家的野猫!欠人教训。他神色难看的恨这。 其实先别管什么猫,光面前的女人,就已经让他很受不了,每天都穿着同样款式,总是白衬衫、黑短裙、金边框眼镜,还梳着老阿嬷才会有的包头,靠!这是什么打扮,搭时光机游行的老处女吗?简直是有碍观瞻伤人眼。 但更过分的是,她明明是比自己晚进公司几年,职位却爬得飞快,在短短几年内就高升到和自己平起平坐…… 当然原本他是不会介意这些事的,只是这个像冰山从来不会笑的女人实在太可恶了,拽个跟什么似的,不只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见到他不打招呼就算了,还害得他在自家老大面前老是矮了一截,永远得不到夸赞。 去!什么都是她最好做事效率一局,部门表现也是她带的人最优…… 他有时还真怀疑,这臭女人是下了什么药给自家老大吃,才会让他们的大总裁一路挺她挺到没天良!此刻新仇旧恨一并滑过脑海。 他双手插着腰,一副要吵架模样似的准备开火。 “对不起,我会关住它,但是请你先把脚移开,把猫还给我。”宋颖奇一贯平淡的开口,不愠不火的神色看来一点也没有受到任何干扰。”这样就想要我让步,办不到!你们家的猫每天都到我们家门口撒野,搞得我们全部都要精神衰弱,现在光凭你一句话就要我放猫?不——可——能!”他不快的斜仰起脸,恨恨的由鼻孔中喷出一口气。 这口鸟气他吞不下,虽然死猫每天来抓门让他受不了,但更重要的是这女人的态度……她不痛不痒、无关紧要的表情和态度实在让他很生气。 是的——非常生气! 像这种时候家里的畜牲闯了祸,做主人的不是应该要陪着笑脸,站出来道歉才对?怎么还可以用这种冷冰冰脸色来对着他这个苦主! 这样没有诚意,他不接受! “可是……” 梳着精致发髻的宋颖奇,姿态优雅的扶了下脸上的眼镜,冷冷低头看着他脚—— 一眼后,视线才又再次绕回到他脸上。 为何这男人每次一和自己见面!就活像吞了几吨炸药似的大恐龙,老对着她狂喷火,但她却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或者,自己曾经在哪边得罪了他,却不记得了?“没有什么什么可是,反正臭野猫没教好,是你这做主人的错,我要你给我们精神赔偿,还有我们家大门上的抓痕,也要你负责,不然咱们走着瞧。”没等面前的女人把话说完,雷天灏就恶狠狠的接话威胁,不让她有说完的机会。 开什么玩笑.他难得在今天抓到宋颖奇这女人的小辫子,可以好好整下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放弃这样的机会呢?当然是要好好的给她难看一下!不然他满肚子的怨气实在没法消。 “但是……”原本面无表情的宋颖奇,眼睛开始微眯起来,跟着再次冷着脸,皱眉低头看下侧边墙角,那个正在赴隙缓缓移动的恶质畜牲。 “老大……”后方,跟着雷天灏出来的邹华尴尬的出声叫唤。 “干什么,你没看到我在忙!”难得远到可以一出怨气的机会,雷天灏头也不回的瞪着面前女人,死都不肯移升眼。 “雷经理,你们家邹华先生想告诉你——说你们家的台湾土狗正尿在我们家门边。”不时何时从宋颖奇身后大门走出的短发瘦黑小女人,恨恨的插嘴接话,将宋颖奇皱眉的原因说出来。 “什么?”雷天灏不敢置信的低头往门边看去,这才看见自家该死的笨狗,不知何时溜了出来,还抬起后腿,大刺刺在人家门边的白墙上洒尿。 踩着猫尾巴的大脚瞬间尴尬的抬起来,得到自由的灰色小猫惊慌的连忙冲回自家门内。 此时,有型如釜凿般的男人脸庞也瞬间扭曲抽动起来,跟着爆吼声猛地飙出。 “阿发!”被他这一吼,吓呆的胆小狈冷不防的腿一软,跟着夹着尾巴落荒而逃的冲回屋里…… 这死笨狗,竟然趁着他在和冰山女人争论公理的时候,趁乱到人家家门口解决民生大事。 虽然他心底是有点给它狠狠爽了下,但该死的阿发要尿也不会挑时间,好歹也找个没人看到的时候吧,现在这么一搞,害得他面子挂不住,再也没有理由可以理直气壮去质问奥女人了! “还有雷经理,你们家的狗已经不止一次这么做,每次都在我们家墙角和门边留下一堆尿骚味,让宋姐、爱妮和我,三个人擦得要死。虽然宋姐没说什么,可我和爱妮都已经刀心受不了了。“所以麻烦雷经理你们上班前要将门关好,不要让狗在大家共同居住的员工宿舍里四处游荡,以免扰了所有人的安宁。一身为宋颖奇带领的紧急直变小组一员的陈晓静!话语直接、毫不修饰的再次开日。 谁都知道对门特殊安全部的两个男人,连去公司上班时都习惯性的不锁大门,才会让那只肮脏狗有机可乘,溜出来到处大小便。 而这事,可是她在某天下午下班回来时亲眼看见的。 “你——”没料到。个小小的员工敢这么不客气的和自己说话,雷天灏面子挂不住,咬牙切齿的接不下话。 “小静:别这样,你先进去。”不想闹得太难看的宋颖奇,冷静的出声制上自己手下员工。 “宋姐……”陈晓静不快的扁起嘴,恼怒的来回看了下后,还是听话转身走回门内。 “雷经理,你家大门的修理费用我会负责,但是也请你们以后出去时要记得关好狗,不然大楼外头车多,若让狗儿跑出去四处乱逛,限危险的。没想争论谁对谁错,宋颖奇先低头允诺会员责修理费用,点点头不再多说的转身走进门内。 “可恶——”眼见银色大门在眼前关了起来,雷天灏再也难忍挫败的扒着头发低吼出声。 懊死的外头车多让狗儿出去很危险?这女人是在诅咒阿发会让车撞到是吗?简直气死人了!因为自己理亏无法理直气壮,所以没法反驳这女人的话语…… 只是可恶——这次他竟然又败下阵来,让臭女人再赢了一次! 棒天中午时分,广凌集团位于市区繁华中心的大厦某层,突然传出了文件重击上桌面的响声。 正在作火灾善后处理事宜简报的工程部门经理,惊吓的当场打住,回头看向身后那个坐在皮椅上,横眉冷眼瞪向投影布幕的恐怖男人。 偌大的办公室气氛瞬时冻结,凝成一片冰寒可怖。 “起火时,耗资百万的自动灭火及警示连线系统,为何没有达到该有的运转水准?”广凌的大老板堂明曜一手放在先前让自己狠摔在桌的报告文件上头,一手指着投影布幕上遭到火灾毁损的建筑物,冷淡的眉宇间有种不威而厉的骇人神情。 “那、那个……系统的线路在火灾前两天出了点问题,这部分技术人员有察觉到,也加紧维修了,但不稳定的系统设计线路让技术人员花了许多时间……”工程部经理颤颤兢兢的应道,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便会让明显快要点中引信的地雷,瞬间爆开。 “而火灾又在这个时候发生,所以这次。颐园春晓的‘火灾’只能说是倒楣、活该要烧了大半?”皮椅里的建筑界金童,冷冷的接了话!饼于冰凉的嗓音让在场所有数十位高级主管,纷纷不安的低下头。 “我要知道花费钜资的自动灭火系统设汁哪里有问题!”带着点恼怒的扫了现场一眼,堂明曜出声撂下这句。 简报结束,多位高级主管离开后,他抬头看着眼前让自己留下的雷天灏和宋颖奇。 “失火的原因查出了没?”警方先前在勘验火场时曾查出明显的油渍反应,说是有人蓄意纵火引起的火灾。 “振达集团在我们火灾的隔日,便以逼近底价的促销方式!将‘翠湖春暖’的那个案子上买出了七成。”站在椭圆会议桌前的雷天灏懒散的扬唇一笑,跟着顺势坐上桌角,过于散漫的不敬态度却意外的没遭到堂明曜的喝止。 “这只是猜测……”堂明曜淡淡的眯眼一斥,锐眸瞪着面前这个和自己打拼许久的元老员工。 振达的负责人虽然一直以来都使劲想与他并驾齐驱,争夺业界第一的宝座,但若要硬指此事的火灾为设计陷害,他认为该看到清楚的证据后,再来定论! “邱千翔这个人老大应该还记得吧!火灾前几天有人看见他在‘颐园春晓’附近出没,而事发现场的路段,更有监视器拍到他开着同款箱型车,从附近的加油站出来的画面。”雷天灏从怀中拿出一个黄皮纸袋,将其中的照片、录影带等种种佐证资料摊放到桌上。 那个名叫邱千翔的员工,是因为收受贿络,让安检不合格的厂商通过案子,才会遭到公司开除。 “另外,根据我们跟踪拍照回来的照片,可看出他在离职后,和振达某名核心高级主管暗中接触,之后银行帐户便多了一笔来路不明的钜款,这种种迹象实在让人无法不怀疑。雷天灏…指出整件事的关联和疑点,再加以仔细揭示理清。 他难得正经的开口,可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这可是他和邹华卖命卖力才得回来的情报,所以下次的休假能不能放他“滚”得远一点?最好是到夏威夷海滩上,和热情的夏威夷女郎摇摆共舞个十天半个月…… “知道了,下次的休假让你到日本分公司坐镇!”堂明曜淡淡的一句就允了雷天灏的心愿,只是——地点和内容都不对。 “老大,我不要去日本……”坐在桌角的瞬间翻倒,哀嚎想哭的惨叫声由雷天灏口中传出。 拜托!他已经在那边待了二十几年,好不容易才到台湾来逍遥几年,现在若再叫他回去,那可不是自投罗网、自己找死吗?不!他不要啦! “颖奇!善后的事情进展如何?”不理会左边那个正在哀嚎抓头想引人注目的雷姓属下一眼,堂明曜转头问着另一头戴着金边眼镜的冰山美女。 “经过协商之后,订户都能体谅我们的处境,有些还想要住进又愿意等候的订户,就等‘颐园春晓’重建装修完成后,再搬迁进驻,等不及的就直接转进公司其余建成的案子,让他们挑选适合的新成犀来相抵。宋颖奇手里捧着一叠文件,一板一眼的说着。 “你手下的紧急应变小组很不错,下次休假记得提醒我送你到夏威夷。”堂明曜墨黑的眼神赞许的看了——她,但一旁却有个人听到后,忿忿不平的开始咬起自己的衣袖。 “老大……”雷天灏散漫的表情转为可怜兮兮的瞪视。 太浪费了!迸板老女人去什么夏威夷,把她送到有冰山的地方去就好,他才是那个该到夏威夷的人! 他实在不明白,紧急应变小组的几个女人只要动动嘴巴打打电话,再写一些黑字爬得满纸的文件,就可以得到自家老大赞不绝口的夸赞。 但反观他和邹华,拼死拼活的又是跟监又是窃听,有时还要乔装打扮混进别人公司,破解电脑秘密档案才能挖取到对方的情报。 可这么出生入死,冒着生命危险在替公司做事,竟然连老大的一个夸赞都得不到,还说要送他去日本?天!这是什么世界,简直没天理! 不行,他就是不服气……死都不向这女人低头认输! 走廊上,雷天灏倚着墙壁,一手散漫的插在裤袋里,黑亮的短发不羁垂落在额前,过于慵懒的神态配上他那张带着日本味道的深邃有型脸庞,让所有经过他身边的女性员工,都为之着迷,几乎舍不得移开眼。 送茶水的工读小妹以龟爬的速度,移动了过去…… 手捧公文的秘书小姐和女员工们,干脆原地暂停佯装聊天,但爱慕惊艳的目光却忍不住往墙壁那头飘去…… 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帅又有型的男人,真希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 每个人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此时一双高跟鞋踩了过去,优雅却不迟疑的步伐让一直安静靠在墙边的男人有了反应。 “宋颖奇——你给我站住!” 没管此刻身边有多少女人为了自己这声大吼,错愕的愣在原地,雷天灏无所顾忌的上前,将前方那个就算看见自己在此,也不理会停留的女人叫住。 “有事?” 只比雷天灏晚几分钟从会议室出来的宋颖奇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的望着后头又要开始喷火的大男人。 “你没看到我吗?”男人刚毅俊帅的脸孔突然间放大靠过来,让宋颖奇皱眉,下意识退了一步。 “做什么?我会吃人吗?看到我也不打招呼,现在连跟我说话都想走人,你会不会太不尊重我这个同事了?”雷天灏没好气的向前移动,明显的就是要来挡路。 他真的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眼睛有问题?有个帅到不行的男人站在一旁,她竟然连看一眼都不看就想匆匆走过,这已经构成了伤害罪——她严重伤害了他的自尊心! 不过这冰山女人哪有一次把他放在眼里?士可杀不可辱,他决意和她杠上了! “有吗?我不觉得自己有这个意思,不过,如果没事麻烦雷经理让个路,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不懂他那样不善的神色为何而来,向来少言又少和人谈论公事以外事情的宋颖奇,安静不多话的只想息事走人。 “你——”想吵架对手却没反应,这样的情形会让人气得吐血。 雷天灏火得只差没提早脑中风、倒地不起,这女人就是这样,连吵架都不来劲,永远都是他这头在唱独角戏,火气烧得要沸腾,可她那头却是冰点零度,一点反应温度都没有。 他们在同一间公司都几年了,她能不能好歹有点回应,让他在吵架时能找得到对手?“雷经理,你不舒服吗?请保重。”望着他快要扭曲变形的脸庞,宋颖奇难得皱眉,开口说了公事以外的废话。 因为看在自己和他一同工作这几年的份上,她才勉强开口劝告他的。 瞧他的脸色,真的很难看。 “宋颖奇、宋经理——” 雷天灏面色涨红的爆吼了声。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气什么?” 他咬牙怒吼,完全不顾自己贵族般的慵懒形象已经被破坏殆尽。 只是面有的冰山女人却仍然一脸不解的望着自己,“这让他挫败的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你、你好样的……” 他觉得自己只差没气到头顶冒出白烟。 “宋姐——你没事吧?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此刻听到骚动赶来的紧急应变小组的两名员工——林爱妮和陈晓静,一人,边走上前,眼神戒备的瞪着雷天灏。 “没事,可能是有些误会!我们走吧。” 宋颖奇摇摇头,心里有些失笑,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误会两字怎么说。 只是看他这么生气,她宁愿先低头退出战局,省得自找麻烦。 点点头,不待雷天灏回应,她领着两名属下离开。 “可恶”眼见她态度从容的绕过自己继续往前走,雷天灏脸色铁青的又再一次参败——来。 可恨呐! 他恼怒的瞪着走廊上越走越远的三名女人,就差没从眼瞳中喷出火来! 别以为仗着自己人多,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哼!要比人头他还会输吗?大不了他再去找一个员工进来撑场面,到时三对三,他们这边三个大男人一站出去,好歹气势也会强过她们几百倍吧! 不过——现在他这满肚子的窝囊气实在香不下去。 所以……既然暂时整不到那个冰山臭女人,就先拿她家的野猫来开刀! 那只这几个月来,每天早上准时到他家抓门的死猫准备接招吧! 第二章 棒天,雷天灏脚步非常轻快,笑容非常灿烂的进了公司。 炳!想起那几个女人昨天下班回家,看到那只野猫变身后,错愕到不行的脸色时,他就觉得心情好好,好愉快、好开心——简直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 啊——爽到不行! 虽然偷偷翻墙爬进对门阳台,再逮住猫送到宿舍楼下的宠物店,让老板娘把猫弄成仿粉红色没毛贵宾狗的样子,的确是个有点无聊的行径。 但能看到宋颖奇那女人,露出有生以来第一个除了冷冰冰以外的惊吓表情,他就觉得就算现在把他杀了,也是值得的啊! 另外。为了怕隔壁那几个臭女人也如法泡制对待他们家阿发,他还事先把阿发送去专门的训犬学校。 这样除了可避开隔壁那帮女人可能会有的回整手段外,还可让笨蛋阿发学点规矩和教养,免得将来带出门去又随地乱“解放”,去了他这个做主人的脸。 所以,现在他直的快乐、高兴到不行! 就算电梯在眼前打开、关上…… 他瞪了下眼前即将要关上的电梯门,立刻想都不想的大步。跃,俐落的以演动作电影的方式,侧身转进狭小的门缝中,然后举起双手大声欢呼…… “达阵成功!” 呵!就算电梯在眼前关上,他现在也心情好到可以演出高速度、高精确度的闪身钻电梯门动作。 愉快的吹了几声日哨,对着光滑的金属电梯门板拉整了下自己衬衫。 难怪大家都说什么人逢喜事精神爽,现在他好不容易在那冰山臭女人面前扳回一成,真是件喜事,所以也难怪自己今天看起来比往常更帅了许多。 只是,为何金属门板上还多出了一个女人脸,还恶狠狠的瞪着自己,活像恐怖片里出现的怨恨女鬼,但这空荡荡的电梯里不是没有人吗?他有些错愕的连忙转过身,这才看见不到一坪的电梯角落里还站了个女人。 她那张熟悉到不行的脸是他每天都会看到的,只是今大的表情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干什么不出声,你这样很像背后灵,会吓死人的!” 怀着怨恨的眼神,一言不发的站在人家后面,这样的举动跟女鬼有什么两样。 要不是他大场面见多了,心脏够力,恐怕早让她吓得提早嗝屁,回苏州卖鸭蛋去了。 “……”生平第一次,宋颖奇给出了第一个白眼。 一想到他昨天和邹华等在走廊,听到她们开门尖叫,便笑得遏不可抑的恶劣模样后,她就觉得自己遇见了人世间少见的坏胚子、大无赖! “你也会瞪人呦,我还以为你是个冷冰冰的冰块脸,永远只有一号表情”雷天灏挖苦的开口,脸上的笑已经快咧到天边去了。 终于,他整得这女人露出了表情,否则几年下来,每天都看到她面无表情的在自己眼前经过,那实在是个很痛苦的折磨。 “无赖——”气得不想跟他说话,宋颖奇难得用这么严厉的口气骂一个男人。 “谢谢夸奖——如果不是我这无赖,宋经理你会开口骂人吗?至少有反应是个好的开始。雷天灏一脸痞样的笑着耸耸肩,跟着伸手按了下门边的金属按键。 扁顾着和她说话,都忘了要按电梯了。 “哼!”懒得再理他的宋颖奇干脆闭上嘴,站在角落里,等着电梯在几秒后到达自己办公的二十二楼。 只是原本在几秒内就可以到达的经理级快速专用电梯,今天却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莫名其妙没有预警的就停下来,跟着风扇也瞬间失了响声,完全静止不动。 紧急备用照明小灯亮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宋颖奇和雷天灏两人同时顿了下,互相对望一眼后,连忙同时上前,想按下紧急通话钮。纤细的手指首先碰到了按钮,跟着几乎是在同时,雷天灏手掌也没预警的覆上去。 温暖厚薄适中的男人大掌,下意识抓住女人纤细的手指…… 微带冰凉的颤麻感觉瞬间传回掌心,雷天灏愣了下,还没想到要把手抽回,就看见身旁的女人像触电似的,从自己掌中拙回手。 他微愣的缩回手,不明白胸腔里此刻突如其来的颤动是怎么回事。 再一抬眼,却看见身边的冰山女人再次飘来了冷冷的白眼。 “干嘛——我什么都没做好吗,别一副我占了你便宜似的看着我,若真要论谁吃亏,我这只手可也不是什么女人都能碰的。”恼火于她此刻的表情,他也学着她冷脸相对,斜仰过头,由鼻孔中狠狠哼了声。 只是这女人的手怎么他妈该死的冷,大热天的却可以凉成这样…… 他狠瞪着宋颖奇唯一露出在长袖薄衫外的修长手指,这才不得不承认——虽然冷,可这女人的手指却是该死的白皙漂亮。 接着他再往下看,看见了她手指下捏住的东西…… “你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从没让男人用这么奇异眼神打量过的宋颖奇,不快的扶下脸颊边的金边眼镜,口气中有种恼羞成怒的味道。 就因为她从来不是喜欢和人争输赢的个性,所以才会习惯性不说话不作反应,以杜绝外在麻烦的人际关系和八卦交流,可是这男人却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她的忍耐极限,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没什么,只是在看你的早餐,那是三明治吧!”隔着微略透明的白色塑胶提袋,雷天灏一手抚着自己的肚皮,心里垂涎的瞪着那袋明显是在家里厨房动手作出来的早餐,里头还有一杯用保温杯装着不知是什么内容物的饮料。 今天他因为睡晚了,才想说先到公司看看有没有紧急公文,然后再出去外头吃早餐的,哪知道会倒霉的被关在电梯里。 而现在一看到这女人手里提的早餐,他才发觉自己好像真的饿了。 “不关你的事。”不想和他多说废话,宋颖奇伸手再次按下紧急键,开始叫唤。 求救,另一边空出来的手则仅以两根手指钩住提袋。 “不用叫了——”还没听清楚身边的雷天灏说了什么的小女人,目光一闪,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早餐,已让不要脸的男人身形一转的抢过去。 “你——”还来不及将错愕的制止张口语喊出,就是要吃免钱霸王餐的大男人已席地坐下来,动作飞快的拉开袋子,拿出保鲜膜包里的三明治,打开保温杯盖,一口三明治一口养生茶的吞下,一气呵成快得让她看傻眼到说不出话。 总之先咬先赢,他就不信在他咬了这么多口之后,她还敢吃沾有他口水的三明治!他在心里笑得很爽…… “偶想起来了,那个公司上个礼拜,有公布说今天十三号星期五九点要……维修电梯,现在工程部没有人,你叫也没用……”吃得满嘴都是东西的大男人,完全不顾形象,边吃边开口说话,才会在食物塞满嘴的情形下,发出一堆含糊字语。 “什么?”听他这么一说,她才想起上周工程部的确有公布十三号星期五要维修电梯,可她却忘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虽然越来越讨厌眼前的无赖同仁,但此刻被困电梯的场面,让她不得不妥协开口询问。 “死不了的,等我吃完再说。满足的三两下解决眼前的三明治,他这才发现原来免钱,尤其是这臭女人带来的早餐真的比较好吃! “你——”被他的无赖行径气得快说不出话的宋颖奇,只能动也不动的看着他拍拍站起身来。 “我知道——谢谢你的早餐。”虽然抢人早餐很无赖,可他也是很有礼貌妁说声谢谢了。 吃饱喝足后,他抬头在偌人的电梯里四处张望着,寻找可以出去的方法。 接着在看到紧闭的电梯门后,他拉起袖子上前试图将门拉开。 “那个……上面不是写说不要随意在电梯有状况时拉开门的吗?”察觉到他的意图,宋颖奇迟疑的站在门边,指着门上的警示标语说道。 而且要拉开这么重的门他行吗?“你先往后退一下,到后面去,这样就算有事也有我挡着。没管她的疑问,正在使力的大男人没作多想,伸手放在她的腰侧。将她暂时拉向自己身后。 而这样出乎意料的护人举动,却让宋颖奇微微僵了下。 苞着莫名其妙的,厚重的电梯门竟然在他的出力下,向两旁移开来。 面前门外的景象,在下方约一半的部分是是黑色的墙面,上方的部分则露出了某个不知名层楼的地板。 “爬上去!”没多废话,向来为了公事收集情报,早习惯火里来水里去的雷天灏,根本不把这样的小事放在眼里,指着上头向后方明显看到呆掉的宋颖奇说着。 “这……我、没办法……”从来没干过这种事的宋颖奇,僵硬的衡量上面楼层地板与自己所在位置的差距后!犹豫的吐出这句。 又不是在拍动作电影,她这种身高,连垫起脚都模不到上面的楼层地板了,还叫她用爬的?“我知道你自己爬不上去,踩着我的背,我送你上去。”他半跪下来,很有风度的借出自己的肩膀。 别以为他是只会白吃白喝的家伙,他可也懂得知恩图报的,所以既然吃了她的早餐,付出一点当回报也是应该的。 “但是……”她难得这么不干不脆的迟疑起来。她今天穿的是短裙。 “别罗唆了,工程部的人维修电梯至少也要一两个小时,你要等就继续等,不然就跟我爬上去。”他回头,这才发现她手指僵硬的乐着裙摆。 “别担心,虽然不是什么英雄人物,可我知道自己好歹也是个君子,不会作出趁人之危的事,你放心,待会我把眼睛闭起来不看总行了吧!”他受不了的干脆拉过她,正想叫她踩着口自己的背上去,却看见她脚上那双黑色包头高跟鞋。 “对了,鞋子麻烦你月兑掉,然我怕自己让你穿鞋这么一踩会得重伤。”他轻松的语气却让她听得冒出一身冷汗。 犹豫了下,宋颖奇终于还是放下手中的公事包,月兑下鞋子,在他的许可下,牙一咬,踩上他的背。 虽然丢脸,可她实在不想被困在空气不流通的电梯里一两小时 “你、你别抬头看……”她小心翼翼的先踩上他的背,然后僵硬的移动身体试图稳住。 “你慢慢坐上我的肩膀,我要起身了。雷天灏弯着身开口,紧闭的眼倒是很绅士的没有打开。 他以为背上的女人会很轻松的坐上自己的肩头,结果却听见她传来一道错愕抽气声。 “我不会,我没有试过,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坐上人家肩膀……” “你小时没坐在你爸肩膀上过吗?一样的道理——”他闷着嗓音低吼。 “我不记得了。她的回答让他听得险些没吐血。 “宋颖奇-”他火大的伸出双手往上一抓,将正踩在自己背上的女人双脚脚踝握住,然后猛地施力将她往下拉。 “啊——”一声尖叫过后,她便莫名其妙的坐稳在他肩上,然后被缓缓的抬了起来。 “先试着站起身,然后稳住,再来慢慢抓住楼层地板。”他开口指示她接下来的动作。 “好!”觉得自己已经丢脸到极点的宋颖奇,豁出去的只想爬出电梯。 她慢慢踩着他的肩头站起身,一边高举着双手想构到上面的地板。 只是才刚碰到楼层地板,原本停止的电梯风扇却忽然间运转了起来,跟着整部电梯晃动了下,打开的电梯门也缓缓向中间阖了上来。 “收手——”警觉性很强、反应又快的雷天灏,不等她缩回手就抓着她的脚踝往后退,只是过于猛烈的移动方式让她重心不稳的当场由他肩上摔了下来。 “小心——”他转个身于第一时间倾身捞抱住她的腰,然后收势不及的陪着她双双摔在电梯地板上。 “你没事吧!”来不及起身,他先以单手撑起上半身,问着压贴在自己身上的娇小女人,另一手则仍旧紧紧搂着她的腰。 只是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才发现……这女人的身材,嗯!真的挺不错! “没有。她一脸心悸仍然没从刚刚的惊险场面里回复过来,可那从来没在公司同仁面前流露过的茫然表情,却叫他的心意外震了下。 “今天我才发现,除了工作效率极强之外,你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他缓缓的露出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靥,定定的望着她说道。 “什么?”她僵了下,回过神的细女敕脸蛋上有抹明显的错愕问号。 他在说什么?“我说,你的胸部很柔软,不大不小罢刚好……”他性感又坏心的朝她眯眼一笑,嘴里慢慢的吐出几个字,只是话语可恶又露骨的令人脸红心跳。 “你……”她脸色涨红,连忙从他身上跳起来,跟着恼羞成怒的伸手挥出一巴掌。 还说不会趁人之危,结果,根本是个下流家伙! “你应该知道巴掌是不能乱打的,这个世上只有两个女人可以打我,一个是我妈,不过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了,另一个是我未来的老婆,这位置刚巧还空着,所以,你想接哪一个位?”他动作很快的抓住她挥来的手,要笑不笑的开口逗她。 恐怕他直的是日子太无聊,开始喜欢和这冰山女人瞎杠了…… 不想放弃这四下无人可以整她的机会,雷天灏猛地一施力,将她拉跪到自己身边,然后缓缓凑上脸。 “你干什么?放开我!”这一刻,多年前某夜的记忆忽然浮现,让宋颖奇难以忍受的大力挣扎起来。 拉拉扯扯间,电梯里的紧急通话器传来声响。 “里面有人吗?我们看到电脑上紧急求救灯显示,不用担心,门马上开了。” 堡程部员工急促的呼叫,让正在拉扯的两人瞬间止住了所有的动作。 苞着紧闭的电梯门果然在下一秒开启。 宋颖奇一脸恼怒的站起身,看也不看里头男人一眼的抬脚就先跨出电梯门,细女敕的脸蛋上有抹惊吓飞掠。 十点左右,雷天灏提了袋刚从早餐店买回来的三明治红茶,朝向位于二十二楼右侧的紧急应变小组部门走去。 其实他不是什么良心发现,只是觉得那冰山女人的早餐让自己给吃了,现在可能是饿着肚子在办公,所以才想买个东西来还她而已。 向前的脚步刚来到办公室门旁,里头便传出宋颖奇难得放大的嗓音。 “老板——不管你怎么说,我还足没法和他一块下南部,请你另找高明。宋颖奇冷冷的一口绝。 “颖奇,‘汉临山水’的案子拖延了许久,为了那块地,公司许多优秀业务主管都已经下去谈过了,却没有个有收获,因此我还是很希望这次能由你和天灏一起过去将地谈下来。广凌大老板堂明曜不容反驳的开口接话。 如果不是因为那块位于建案中央的土地怎么也买不下来,他不会要求自己两名心月复爱将亲自出马。 “我没办法。”无论大老板怎么说,宋颖奇一反常态的就是拒绝。 五分钟过后,门外提着早餐的雷天灏听不下去的走进去。 “老大,要我去南部拿下‘汉临山水’的建地是吗?没问题我去,但前提是我要求和这目中无人的女人来场比赛,看谁先拿到土地。他火大的将早餐惯在宋颖奇面前桌上,一副要开战似的挑衅瞪着她。 他好心买早餐来,却听到这女人左一句又一句的,就是不想和他下南部。 嗤!他明明人帅心好,能让公司上到经理秘书,下到餐厅欧巴桑都对他夸赞不绝,可唯独这女人——竟然敢公然嫌弃他! 士可杀不可辱——男人最重要的就是面子! 所以他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和她杠上,比个高下! “我不要——”想都没想的宋颖奇再次一口拒,冷淡的脸蛋上有着明显的抗拒。 “我偏要!不想我找麻烦,就跟我比一次,不然你永远都别想有安宁的日子好过。” 新仇旧恨一并涌现,雷天灏恼怒对着坐在沙发上的自家老大说道:“老大,如果她不跟我比,我就辞去经理职位,然后自请转调紧急应变小组当小弟。这样看看紧急应变小组到时候还会不会有宁静的日子,他一定会将这里闹得天翻地覆的。 “你”再一次,宋颖奇被眼前男人的无赖行径气得说不出话。 难不成自己又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了,才会让他连连来找麻烦! “我怎么样,不敢比吗?”雷天灏大大的拉张椅子,不怒反笑的跨坐在桌前,大有要和她杠到底的气势。 “我就是不!”被他的挑衅言语堵得无言以对的宋颖奇,冷冷瞪着他半晌后,不为所动的吐出一句。 “要和你比,不如辞职。不愿和无赖男人浪费时间,宋颖奇想都不想的干脆祭出底牌,虽然离开这么好的公司很可惜,但工作再找就有。 “你敢——”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不待自家的大老板回应,气疯的男人已先发起飙。 “没关系,如果你辞职那我也走人,凭我这一身本事,还怕找不到你,到时你就给我等着,不止你一人,还有你全家都准备鸡犬不宁吧!”气坏的大男人口不择言的威胁出口,一旁的大老板却越听越有趣的眯起眼。 “你——简直……无赖!”她脸色终于转为铁青。 “是!我就是无赖,除非你跟我比一次,否则我就会更无赖给你看。”他冷冷的由鼻孔中喷气,斜脸望向她。 “雷天灏——”她脸上的表情因为气到极点而瞬间冻住,只剩眼神冒火的瞪着他。 “好了!颖奇我不会让你辞职,而且你还和公司有两年的合约,所以你干脆和天灏比一次,看看谁输谁赢,也好让他死了心,不再来找麻烦。”眼见争吵越演越烈,大老板终于开口制止,下了个命令。 “这……”无可奈何的女人错愕的顿了下,衡量情势后,只能不甘不愿的点头答应。 这才想到——当初自己身为交换学生到美国和法国留学,并且在美国百大企业的前几家实习工作时,就是广凌负责她出国的全部奖学金和生活杂费,因此她也和公司签下了长期约,答应回国后的第一份工作要留在广凌服务。 如今契约未满,若要走人可是得赔钱的。 所以,没办法,只能听老板的话和这个无聊男人比一次了! “好,你们两个一起下南部,乡间路不好找,颖奇一个女人最好有人陪着才不会迷路。”堂明曜满意的站起身。 “等等——既然是比赛就得有奖赏和惩罚,老大,我提议输的人到赢的人办公室去跳艳舞!”摆明了就是要整人的雷天灏,死不放松的继续追击。 若是自己赢了,至少他可以逼她跳艳舞,整得她面子挂不住,但若自己输了,那也无妨,他就去跳个月兑衣舞,到时还怕她不敢看哩! “好,我代替她答应——反正鹿死谁手仍是未知数,谁输谁赢还不知道!”正要往前走的广凌大老板闻言转过身,冷厉的脸色里多了抹察觉不到的深思笑意他说完不,等宋颖奇回话便迳自走人。 留下后头的宋颖奇,满心懊恼的只能恨恨瞪着眼前得意到不行的男人。 大老板都开口了,她还能怎么办?只是,这无赖男人得意的笑脸还真是太碍眼、太可恶、太嚣张了! 第三章 黄昏细雨中,一辆银色的轿车急驶冲上一条乡间常见的石子路,以能将人抛飞出去的恐怖速度,急速转个大弯,然后瞬间收势,猛然打住停在某问破旧的三合院门前。 “到了,下车。”雷天灏二话不说拉起刹车,熄火拔起车钥匙,可得意的眼神却直往坐在一旁的宋颖奇飘去。 他这一路开来,故意遇车就轧、遇缝就钻,每次一到大转弯,就给它狠狠飞转过去,为的就是想吓吓一边的冰山女人。 谁叫她一路上都闭着嘴不理自己,害他无聊到快闷死,只是没想到一般女人遇到时都会尖叫连连的极速惊险大转弯,这个坐在他隔壁的冰山女人却不为所动,连个声响都没发出来,害得他以为这招失效,心里挫败的很。 但现再仔细看看她一眼,他才发现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铁青的恐怕会一开车门就要来个人呕吐。 丙然,就像雷天灏预料的一样,宋颖奇忽然拉开门,脸色苍白牙关紧咬的下了车,顶着细雨走到三合院对面的小水沟边上吐起来。 懊死的男人,在高速公路上连续五、六个小时胡乱飙车就算了,到了弯曲的乡间小路还恶劣的加速前进、转弯,害得她只差没被摇量在颠簸崎岖的石子路上。 她真的是前辈子招惹到他,现在才会这么倒霉的要和他同车 身子不舒服又头昏想吐的情况下,宋颖奇向来挂在脸上冷如冰霜的面具,已经快要崩溃瓦解…… 她恼怒的半蹲在地上,心里开始诅咒起后头的混蛋无赖。 “好啦、好啦,我知道自己太过分,下次不会这样整你了”眼见脸色苍白的女人,吐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雷天灏难得良心发现的撑着伞,上前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她。 同时,他在她身边蹲下来,正想伸手拍拍她的背,却让她恼羞成怒的推开。 只是此刻过于虚软的身体在她使劲力气一推后,便重心不稳栽向一旁。 “好了啦!这种时候别逞什么强,女人有时还是得装柔弱一点,才能留给男人探听。”他抓着伞,失笑的单手接住她,一边将手中握了许久,却得不到她领情接过的方帕,迳自往她嘴角擦拭。 虽然她脸色自得跟鬼一样,眼神也直瞪着自己,但此刻他的手却在抚拭过她嘴角的那瞬间,忍不住发起抖来…… 怎么会?他竟然忍不住的想触碰她那双无血色的唇瓣,克制不住的就是想抚模她苍白的脸蛋! 懊死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同时间他看见自己的手在颤抖,因为挣扎犹豫而微微发抖。 紧抓着他的手臂来撑着自己发软的身子,宋颖奇又愠又恼的抬起脸,心里只想将这个恶劣至极的无赖男子痛打一顿。 可是却在看见他脸上纠结的眉宇后,不解的跟着皱起眉来。 这男人到底在做什么,手抖成那样是怎么回事?她不想再惹麻烦,正要放开他,却看见他忽然莫名其妙的探出手。 温热的大掌冷不防贴上自己的脸,又轻又麻的缓缓抚上自己的唇…… 她怔了下,水亮的眼里,有抹明显的震惊。 而面前的男人脸上的惊吓,也不会比她好到哪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发了什么疯,竟然会模这冰山女人的脸,还冲动的想要吻?这辈子他一向是散漫随性惯了,从没那么认真的挣扎、思索该不该吻个女人?向来他都是想吻就吻,要与不要都随心而行,可现在这“心”是怎么回事,竟然慌荡震动得教他无法理出头绪。 而这女人到底哪里、哪里吸引他了?说正经的,他真的不懂。 “别碰我。”宋颖奇不悦的开口,跟着伸手拂开他,缓缓站起身,连雨伞都不撑,在细雨中走向三合院的大门。 一向她就不喜欢男人太靠近自己,可眼前的无赖男人大概就算她再怎么制止,他可能依然我行我素,什么都听不进去的吧! 所以还不如早点把地拿到,然后和他分道扬镳,再也不要同车出门。 “宋颖奇——”没料到自己难得温柔的举动,会遭到她的拒绝,雷天灏有些不是滋味,起身追上去。 她头也不回的往三合院门口走去,心里有满满的怒意。 随他高兴就模她的脸和唇,这男人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宋颖奇,你给我站住。”他大步上前,一把拦住她。 “你到底在气什么,我不觉得自己刚刚做错什么事。”他怒问,心里有种因为她的拒绝神色而受到伤害的感觉。 他只是伸手碰她的脸,她却这么嫌弃的拂开他…… “你做错事还不懂要道歉。”她心里愠怒,脸上满是冰寒的回看他。 “我做错什么?我只不过好心替你擦嘴!”捏着手中的方帕,他火大的将帕子左右扭转。 气死了! 狈咬吕洞宾……这女人不识好歹,会把圣人也气死! “路上的女人随便你要模就模,只有我,我不行,无赖男人滚远点,我的脸只有将来老公可以碰。”恼羞成怒之下,向来很少正面和人起冲突的宋颖奇,冷冷的瞪起眼,又呛又辣的丢来这句。 “哼——”雷天灏刻意重重哼了声,跟着火大不爽的翻白眼接话:“那又怎么样,我也不随便碰没智商的女人,我这双手,只为我将来亲爱的老婆‘服务’,所以,这次算便宜你了!”他不甘示弱的回话,过于恶劣又一语双关的话语,让面前的女人听得恼羞成怒。 “无赖、痞子,”她冷眼一瞪,抬头举起脚就要走。 “凶女人——”他飞快出手,抓住她手腕,俊帅有型的五官瞬间紧拢起来。 这女人…… “做什么?”她冷脸一摆,动也不动的望着他,眼里有飞溅火花。 他拧眉,深邃性格的男人脸庞缓缓靠过去,放大贴近的让她整个人瞬间僵直,脸色苍白到开始发青…… 这无赖,简直越来越过分了。 火大的伸出手,正要一巴掌挥出,却再次让他快狠准的扣住…… “宋颖奇——一我一定要说,你……嘴巴好臭,都是呕吐的味 道!”他点点头,正经八百丢来这句,却听得她轰的一声,一股气由脚 底冲向脑袋,瞬间涨红了脸。 想都不想的,生平第一次,她恶狠狠又粗鲁的踹了某个讨人厌的男人一脚。 棒天晚上七点,滂沱大雨中,银色的轿车缓缓开离三合院…… 车里,驾驶座上的雷天灏志得意满的笑着,一旁副座上的宋颖奇却是一脸冰冷不快。 今天她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人可以这么无赖、恶劣至此…… 昨日下午,那位拥有土地的蒋老伯,才开门听到他们是广凌派来的,立刻拿着扫把追了出来,还一路破口大骂的叫他们滚。 结果还没追到门外,就因为天雨,地上湿滑跌一跤,扭伤了腰 而因为老伯的儿子媳妇都在国外,老伴又过世多年,家中没有人可以帮忙,所以雷天灏便当机立断,将老伯背上车,送到附近几十公里外的医院。 经过医生诊治,拿了止痛药,作些疏通活血的复健治疗,并且在医院躺了一天一夜后,老伯终于可以起身下床,出院回家。 回到老伯家,她因为担心老伯腰伤刚好不能劳动,便好心到厨房替老伯料理晚餐,结果煮完菜出来,才知道这无赖,竟然趁她忙着煮饭之际,说服已经能接纳他们两个的蒋伯伯,将土地让出来。 她知道公司为了这块在建案中心的重要土地,对蒋伯伯开出优厚的补偿条件,不止会在盖楼这段期间,替伯伯在附近找间设备完善的老人院,负责他所有的生活费用,还会在整个新社区完成后,让伯伯挑选自己想要的一户当成新家,另外还发给几百万的补偿金,让他后半辈子能衣食无缺。 如此优厚的条件,加上经过一天一夜的诚意相处,她一点也不意外,原本固执的老伯伯会改变心意答应卖地。 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身旁的可恶劣人,竟然在老伯误会他两人的关系时,什么解释也不说。 因此,才会让老伯联想到并——感叹说自己远在国外的孙子媳妇意然比不上一对要来求他卖屋卖地的年轻夫妻,会送他上医院、照顾他的饮食。 一感动之下,老伯是点头答应要卖上地,只是…… 之后,当她从厨房出来时,老伯便不断追问她打算何时生孩子,要生几个之类的问题,才会让她一脸尴尬,并且发现隔座的无赖做了什么好事。 “停车我要下车。”脸色冷到极点的女人,开口冒出了这句话。 “外面下雨,而且没有公车”正在开车的雷天灏,挑了下眉,依然扬着笑继续往前开。 “停车”—一沱沱人雨中,气极的女人干脆拿起放在挡风玻璃前的面纸盒,往身旁男人身卜砸去。 气死了!这令人真的可以将人多年未发的怒气,在一夕间挑起…… “打是情、骂是爱,朝我扔东西,是不是表示对我有意思?”因为拿到土地合约,心情大好,雷天灏满脸都是得意与骄傲神色。 他好心情的开口逗她,一边注意着眼前因为大雨而变得模糊不清的路况。 “住口——你别太过分了。”被他的无赖态度气得更加恼怒,她向来冰冷、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具再次剥落,美丽容颜上冒出火光。 “女人——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生气起来的模样这么好看。”他趁隙偷了个空转头看她,脸上有满满的打趣笑意。 “闭嘴——你这无赖为什么不解释我们的关系?”她抬脸,美丽眼瞳里有明显的火气。 “要解释什么?”他不当一回事的耸肩轻松插话,过于无赖的痞样,着实让她看了火冒三丈“解释说我跟你没关系,让老伯误会而不说清楚就等于是骗人,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她冷问。 “好处就是——至少我先你一步得到老伯允诺,拿下合约,兵不厌诈这句话听过吧!反正在你眼中我是个无赖,既然是无赖哪还需要遵守什么规矩,只要能赢,其他的什么都无所谓。”他沉声道,脸上神情半是正经半带自嘲。 “而且,现在不可能的事,不代表将来不会发生。”停顿一会儿,他忽然喃喃再道。 如果必须以无赖这样的形象,才能引起她的注意,那么他甘愿当个无赖。 或许他真的是越来越没救了,才会希望她的眼神能在自己身上多留驻几秒。 他知道等回到公司,身边的女人儿又会回复这数年来,自己每一次见到她时的冰冷和无动于衷,可他却忘不了她昨夜和今日对着老伯嘘寒问暖时的温柔神色。 他从来没见过她有这样的神色,却该死的一见倾心,舍不得将目光移开。 再这么下去,有一天他铁定会栽在这女人的手上,身陷爱的围牢而无法自拔。 包或许,这件他从来没料想过的事情根本已经发生了,而他却无力也不想去阻止…… “好!算你赢了,现在可以让我下车了吧!”没听见他最后那句别有含意的低语,宋颖奇气极的转头拉动门把,试图在他不停车的情况下,跳车走人。 其实,她根本不在乎谁输谁赢,却对他宁可让人误会,也要抢得头筹拿下合约的举动很生气。 难道自己就这么惹人讨厌,才会让他不顾一切,就是要赢过她?发现她的意图,雷天灏连忙想按下中控锁,却让她抢先一步的拉开 “别动”顾不得车子正在公路中央,他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快速伸向旁边拦住她。 早知道他就该养成随时锁车门的习惯。 “放手。”宋颖奇叫了起来,一手还抓着门把,整个身体就让他由腰问拦抱扯了回来。 “不要乱动,你想找死是不是?”受不了自己必须一边注意路况,一边和她奋战拉扯,雷天灏火大的暴吼出声,整个身体侧向副座将她拖回。 “叭叭一”大雨急打中,对向车道发出模糊的黄光,几秒后,一辆蛇行疾驰的大货车冲过来,在公路大转弯处忽然打滑了下,跟着就往他们这头撞来…… “颖奇——弯身!”即将发生意外车祸的那刹,雷天灏想都不想的大吼,同时将宋颖奇身体压下,并且连忙大转方向盘,在千钧一发中闪过货车,然后在车子要冲出公路护栏前紧急踩煞车,猛调转方向盘,让车头笔直的朝向突出的山壁撞去,以化去猛烈的撞击力道。 撞上山壁的那一刹,宋颗奇只知道自己让人压了下去,接着一个温暖的男人身躯护上来,将她牢牢包围在椅垫和他的胸膛间…… 轰的一声,驾驶座前方的挡风玻璃瞬间碎裂,碎玻璃飞溅四散。 强烈的撞击力让雷天灏吃痛的问哼了声,额头上方也让碎玻璃画出一道流血伤口。 强烈的雨势打进来,一团混乱中,大货车早逃离得不见踪影,雷天灏下了车,绕到一旁,将副座上被眼剪彩景像吓得明显痴呆的女人拉—-来。 “你没事吧?”没责骂她一句重话,浑身湿淋淋的男人从后车厢拿出雨伞,替吓呆的女人挡住淋头大雨,一边还不忘以眼神检视她浑身上下,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了伤。 “……”不发一言看了下整个车头全凹进去,引擎盖也完全翘起来的车子,回过神后的女人,懊恼又自责的抬起头,这才看见面前男人的额头上,有抹怵目惊心的蜿蜒血痕,正一直滴落向下攀延。 “对不起,我……”她咬着唇,脸色苍白的从口袋中翻出洁净的白手帕,颤抖的拭去他额头上的血,然后懊恼的惦起脚,就着一旁还没熄火的大车灯,仔细检视起他的伤口。 如果不是自己任性要下车,他不会受伤,车子也不会毁成这样。 而且一想到刚刚要撞车时,他的那一声“颖奇”,和后来以身体护着自己的举动,她就更加后悔和自责。 就算这男人平时无赖,爱找她麻烦,可遇到事情时却没丢下她,还愿意舍身护她…… 这样的男人的确很少见。 她……已经不知道该不该讨厌他,更不晓得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你的头流血了。”她咬着唇,只知道外头下着滂沱大雨,自己心里也跟着下起雨。 她以为世上没有任何男人会愿意牺牲生命,护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因为最险恶也最真实的那~部分,就是——人性永远经不起现实残酷的考验! 在生命受到考验的那一刹,任谁都只会选择救自己的命而舍下他人! 只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一个跟她没什么交情的男人,却愿意为她而伤了自己。 甚至在危难的那一刻,还以身躯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因此现在她真的相信世上有这种男人,不会在危急时抛下她,而这样的想法,是除了那一年出手救助她的流浪汉和家里的父兄外,再也没有其他男人会让她产生这样的感觉! 她仰着脸,脸上带着懊悔和自责,伸手以白帕压住他的伤口。 “我没事,只是被玻璃划过,小伤而已。没料到自己这一受伤,会让她出现这样温柔的小女人神情,他怔仲的伸出手按住她。 这辈子他偶尔会为了公事受点小伤,但却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感到值得和欣喜…… 如果受伤可以换来她的温柔眼神,那他愿意以后每天跌倒摔进水沟里或是开车撞墙,流鼻血甚至鼻青脸肿都无所谓,只要她能一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好。 “我……”没移开自己的手,这一次一宋颖奇咬牙看着眼前男人过于温暖的微笑,却意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害怕他的接近。 只是…… “我帮你叫救护车到医院去检查。她忧心的开口,觉得他额头上的伤该给医生检查下才行。 “不要——”所有的柔情心动在这一刻猛地烟消云散,浑身湿透的狼狈男人瞬间大吼。 开什么玩笑,他最讨厌上医院了,尤其一闻到满室药味就恶心想吐。 另外,他只是额头割破一点点,这点小伤上什么医院,别笑死人了好不好! “可是……”她欲言又止,仍是有些担心。 “别罗唆,我先打电话找人修车,然后今晚仍按预定计划到饭店去过夜,明天再回去。他一手制止她,一手从裤袋中拿出手机。 “你别打电话,我叫我哥过来接我们。犹豫了下,她在他按下通话键前,终于开口说了声。 “什么?你刚说什么?”雷天灏顿了下,跟着阖上手机盖,咬牙切齿的倾身向她。 “叫你哥来接?你的意思不会是你家很不凑巧的就在这附近吧?”如果是,那他会想痛打她一顿的。 “离这里十几公里的一个小村庄。”她难得退缩迟疑的顿了下!接着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出实话。 其实她本来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就住在这附近的,所以才会什么也不说,让他在饭店订了房间。 可现在看他为了自己才会受伤,车子又烂得需要大修的份上,才勉强说出来。 至少到她家只需十五分钟的车程,可到市区的饭店却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而她却有点担心他头上的伤,想说让自己当医师的大哥来接,至少可以请大哥顺便替他看一下伤口。 “宋颖奇——”他恶狠狠的瞪着她半晌,终于很不爽的怒吼出声。 他现在终于可以肯定,这可恶的女人从来没把自己当朋友过,才会连家在附近都不肯说。 而他却偏又该死的太把这女人当一回事了,才会气得想打人,因为他受不了这种不被重视的感觉! 他介意! 第四章 四十分钟后,雷天灏梳洗干净,并且换上宋颖奇大哥的衣服,不发一语坐在宋家的沙发上。 对面,宋颖奇的爸妈和爷爷女乃女乃全部都瞪着大眼,一字排开的分坐在四周的沙发上,像看怪物似的盯着他。 “爸、妈、爷爷、女乃女乃,你们别这么看着他,当心把他吓跑,下次就再也没有男人敢和颖奇回来了。”一旁正拿着棉花棒和碘酒等物品,替雷天灏查看伤口并上药包扎的宋尔杰,看不下去的出声,向四位只差没瞪到眼珠子掉下来的宋家长辈劝说道。 “尔杰,你去问他有多喜欢小颖,什么时候要来提亲,咱们家可以不要聘金,只要他保证会好好对待小颖。正对面,满嘴假牙、戴着老花眼镜的宋爷爷,一手抓着眼镜狠狠把雷天灏打量个够后,一边招来自己的大孙子口齿不清的交代着。 “爷爷——颖已经说了,这位雷先乍只是向事,冈为车坏又受了伤,小颖才会带他回家来暂住一晚,不是爷爷您想的那样啦。”身材硕长、一脸读书人气息的宋尔杰,好笑的对着自己爷爷说道。 “什么?要住一年?住一辈子也无所谓,只是得先娶了咱们小颖才可以,不然会让大家说闲话。”人老耳朵不灵光的宋爷爷张开嘴努力听了下,跟着再次口齿不清的乱接话。 “爷爷——不是这样的……”宋尔杰忍着笑,还来不及再做解释,一旁的宋家两夫妻就忍不住同时叹口气。 “唉!原来不是男朋友。 “伯父、伯母你们两位还好吧?”忍着想笑的冲动,雷天灏诚恳的开口询问。 宋颖奇的父母亲从他一进屋起就开心的直笑着,后来弄清楚知道他不是她的男朋友后,又脸色一变,哀叹连连的到现在。 另外加上一个耳背重听,不管别人怎么解释,就是以为他会来下聘的老爷爷,和一个从头到尾都看着自己直点头微笑的宋女乃女乃。 说实在的这家人还真的挺和善有趣。 “抱歉——因为我妹妹从来没带过什么朋友回家,尤其是男性友人,所以我爸妈和爷爷女乃女乃便觉得很稀奇,想多看你几跟。”宋尔杰有些歉意的开口。 说多看几眼是客气话,事实上是爸妈和爷爷女乃女乃已经坐在这里,盯着对方瞧了十五分钟。 不过,说真的小颖带回来的男人条件的确很好。 尤其那双带笑眼里掩藏极好的深邃打量眼神,看起来虽然无害,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男人绝不简单,状似从容不经心的神态后头肯定有着一发起威来,就如同豹子倏起般的惊人力量。 但是,特别的是即便有强而有力的利爪,跟前的男人却有张刚正脸庞,让人知道他绝对不会对无辜的弱小胡乱出手,也因此现在才会这么有耐心的坐在沙发上,供眼前的四位长辈参观质询。 “那……现在不是男朋友,将来有没有可能?我们家小颖条件非常好,人乖又长得漂亮,从小到大都是模范生,平时放假回家还会帮忙做家事……”一直没有开口的宋女乃女乃忽然对着雷天灏问道,和煦的神色让他觉得受到很大的鼓舞。 “女乃女乃说的很对,将来的事没有人可以确定,而小颖的确条件很好,人又长得漂亮……”他点点头附和老人家的话,不明确却又带点意思的暧昧说法,让面前的几位长辈全露出微笑,倾身向前专注听他说话。” 此时大门外的电铃响起来,在宋尔杰起身去开门后,一个女人破锣般的大嗓门叫声率先钻进屋里。 “尔杰,稳叨的蛋没了。”随着吵杂大嗓门出现在客厅的,是一个 她边走边以大嗓门喊了几句话,抬头却看见宋家沙发上,坐了个自己这辈子从来没见过,样子好看到会让人口水流一地的大帅哥。 “晤人客啊?”胖妇人走过来,腼腆的和正从沙发上站起来打招呼的雷天灏点个头后,便扯住一旁正要往厨房去拿蛋的宋尔杰。 “伊是啥?是不是啥咪明星?恁家那晤有这款好看的帅哥?” “二姑——伊是小颖带回来的。”宋尔杰解释的话语都没说完,被称作二姑的胖妇人已惊讶的瞪大眼,冲到电话旁边。 “大哥大嫂,电话借稳卡。”拿起话筒,宋家的二姑姑开始一通接一通的打,将所有分住在小村庄附近的宋家人全部通知一遍。 “阿保——稳是二姑啦,恁表姐带了个很帅的男朋友返来。” “小妹,稳是阿银,小颖带了男朋友回家,恁卡紧过来。” “二姑——”这头听得目瞪口呆的宋尔杰尴尬的想上前止自家姑姑。 “唉呦!阿杰你问卡过去,这可是小颖第一次带男朋友回来,怎么可以不让恁叔叔阿姨看一下。” “小毛、美丽,稳是妈妈,恁卡紧来大伯叨,看恁表姊的男朋友。” 十分钟过后,宋家小小的客厅里,挤满一堆冒雨前来的亲戚,有的穿着汗衫睡裤,有的一身蓑衣,还有人连自家桌上的汤和饭菜都端过来。 一屋大小加起来二、三十个人全围在沙发边,老实不客气的盯着雷天灏看。 傻眼惊艳的表情,就好像把他当成什么刚落下人间,头上有光圈、背上还有大翅膀的那种家伙,指指点点外加满场的惊呼赞叹声。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宋颖奇之前不敢承认说自己住在附近。 或许原因根本不是不把他当成朋友看,而是因为人多口杂…… 瞧这群亲戚叔伯婆婆妈妈,外加一字排开由大到小的毛头小表,若是每人多吐几口口水,就能变出一个补水站,难怪宋颖奇不敢带他回家。 因为他真的可以体会,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有多可怕和麻烦! 房间内,洗完澡吹好头发的宋颖奇,沉着脸躺在床上,薄被高高拉起,盖到脸上,尽力不去听外头的声音。 早知道她不应该冒险带他回家的。 明知道特殊安全部不是一个简单的部门,举凡跟监、收集情报等等,全都是他们负责的范围,工作危险,因此薪水也比公司里的一般员工高出许多。 鲍司里的员工私下开玩笑时都会说,若缺钱进特殊安全部就没错,但前提是得先精通空手道、跆拳道、各式武术,以及跟监、不择手段挖取资料的精神,最后还得祖上积德,才会有命花这些多出常理数倍的优厚薪水。 所以光听就知道要进去很难了,更遑论是身为特殊安全部的负责人,因此那无赖男人一定也是身怀绝技,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所以一点小伤算什么?她早该知道他绝对不会有事! 因此,真不应该带他回家的!般得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她的男朋友,携家带眷的过来参观。 现在再听着外头所有亲戚的关切询问声,她就恨不得自己没做过这样失策的决定。 “大哥,你有没有让阿灏看过小颖小时的照片?”不知哪个多嘴的亲戚突然大声提议,跟着外头起了一阵骚动,几分钟过后欢呼声响起来。 阿灏?已经熟悉到叫得这么亲热了?她受不了的从床上坐起,决定要去制止外头那群兴奋过头的亲戚们。 而且她真的不想自己从小到大的生活状态,全部赤果果的滩在那个男人面前天在公司他还是个讨人厌的无赖男子一除了找她麻烦,他们两人之间什么交集也没有,可现在他却在外头看着自己的照片,听所有人说自己从小到大发生过的琐事和糗事…… 这样快速的演变,让她非常不能适应,除了爸爸和大哥之外,她不想再和家人以外的男人多所接触,因此相同的她也不希望和他有公事以外多余的牵连瓜葛。 冷冷的打开房门,在哄闹中宋颖奇不发二日走到客厅。 “小颖我们正要过去叫你吃饭”宋尔杰招手唤她。 “小颖你快过来,我们正在让阿灏看你以前的照片,你也坐下来一起看。”顾不得餐桌那头自家老婆频频呼叫,宋爸爸先拉过女儿,将她拉到连天灏身边的空位坐下。 “爸,你们—”一满肚子不悦即将要冲出口的那刹,雷天灏伸手轻握了下她的手,跟着回头对她露出一个迷人挑逗的笑。 如此公然不避嫌的暧味举动,立刻引得满堂惊呼喝采。 “你——”明明气得想骂他无赖,却碍于众人在场不敢发作。 “小颖——”他靠了过来,佯装正经的语气里有着满满的忍俊不住。 原来她的罩门是家人,因为有家人在场,所以不好意思赏巴掌和骂他无赖。 “小颖?”她瞪大了眼,恼羞成怒又极力隐忍的抬头看他。 他竟敢这么叫她?恶心死了! “你小时候真的很可爱,很漂亮。”他靠近端看着她的细致五官,并且发现即使戴着眼镜、长发束起,眼前的女人仍然莫名其妙的吸引他。 仔细再看看她现在的麻质白长裤和白色棉布衣的打扮,他真的不得不承认,虽然衣服有些宽松,可穿在她身上,却有种特殊的感觉,害得他更加心动。 是的!他真的该死的心动了,喜欢上这个女人了! “小时可爱、漂亮?哼……”她冷冷的哼了声。 意思是现在就很丑了吗?哼,想拍马屁赢得好感,也得看准对象吧! 她宋颖奇才不是那种会让男人几句花言巧语,就骗得昏头的小女生。 “现在不止漂亮,还很吸引人。”他望了下桌上摊开的相簿,笑容诚挚的道。 此番几近告白的话语,赢得宋家亲戚聒噪的叫好声,却听得她面红耳赤,只差没恼羞成怒,翻桌走人。 “胡说什么?”他是不是想整她想疯了,才会在这里胡言乱语说她漂亮、吸引人?她站起来,脸上有抹气过头韵红晕。 神经病,懒得理他。 “别走——等我看完再离开。”他拉回她。 “好,小颖你陪阿灏看照片,我们大家先到餐桌那边去吃饭。”宋爸爸站了起来,打圆场的开了口。 “可是,相片还没看完……”挤在桌前的大人小孩发出了抗议声。 “下次、下次,要看小颖的照片什么时间都可以。宋爸爸干笑的拉过蹲在桌前的宋家小表弟,准备为了自家爱女的终身幸福,清空闲杂路人。 只是,在雷天灏翻阅相簿的手,突然停在某页有着宋颖奇和某名陌生高中男孩的照片这刻!所有吵杂拉扯的声音和动作瞬间停格,跟着知晓内情的宋家人全都僵在原地,还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颤。 这张照片……怎么会还留着?雷天灏抬头看了下在场所有人,跟着看边忽然脸色发冷铁青的女人,然后,再看看照片中那似曾相识、笑容灿烂的高中女生…… 这才确定原来问题出在照片上! “小颖,你乖,快带阿灏去吃饭,等这么久他肯定饿了,阿大,把相簿收了,大家都去吃饭。“一向来最疼孙女的宋女乃女乃开口说话,跟着宋爸爸笑得很不自然的上前,想拿走桌上的相簿。 “爸——”此刻宋颖奇突然一掌拍在相簿上,过于少见的冰冷神色让宋家人全吓得缩起脑袋,不敢多开口。 宋爸爸很无辜的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劝自己这个宝贝女儿。 都已经很多年了,事情也过去了,可他这个宝贝女儿却仍然很让人担心。 宋颖奇不发一语的低下头。 此刻,仔细的看看这张照片,多年前的往事再度涌现,虽然当时难堪得紧,可对现在的她而言,里头的那个高中男生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她不快,只是因为自己竟然漏了这张照片,没在当年就一把火烧了它。 她抽出了相片,在众人的惊吓注视中,不发一语的将照片中有着男孩面容的那一半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小颖——”一旁,宋尔杰皱眉忧心的唤了声。 这么多年了,没人敢谈这个问题,就怕她会在众人的连番询问下,崩溃哭泣。 “哥——我有没有告诉你,当年他的确是在危难时丢下我,可当时却有个流浪汉出手救了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在这一刻把真相说出口!但却清楚的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没有人可以伤害她了。 “你说什么?”不止宋尔杰,所有知道当年发生事情的宋家人,都惊讶的瞪大眼睛。 “我知道你们很担心我,但是我真的没事。她笑了起来,只觉得彷佛卸下了一颗大石头。 这些年,有很多次她都想开口对大家坦白那夜的事,因为毕竟自己衣裙破烂,鼻青脸肿的出现在家门外,的确是件很吓人的事。 但若要提到流浪汉恩人,便势必要再提一次那夜发生的事,而她却因为饱受惊吓,怎么也说不出口。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就是带着这样的恐惧记忆,步履蹒跚的走过来…… 但或许是今天雷天灏这男人舍身救自己的举动,让她突然想通了些事。 其实人生并没有那么惨的,世上还是有许多好男人,小会在危险时丢下别人去逃难,就像当年那个流浪汉和今天的雷天灏! 仔细想想,她到底失去过什么?应该什么都没有吧! 包甚者,她其实根本什么都没有失去,不只和个烂人分手,还看见了人性中闪耀发光的善良面。 而且,受伤害和害怕、恐惧都只是一种感觉,虽然这样感觉曾经真实的能让人痛哭崩溃,但现实生活甲,她从家人这儿所得到的关心,却早已弥补过去被背叛的缺憾伤痕。 抬起头,宋颖奇要笑不笑的,看向所有被她的冲击话语震呆的家人,这才发觉自己真有一语惊死众人的本事。 唯独一旁的臭男人还不知死活,笑兮兮的望着自己。 她转过头,狠狠斜眼瞪了下雷天灏,却看见他带着深意,仔细将自己从头瞧到脚,然后脸上的笑容再次扩散。 “有什么好笑的,吃饭。”她不悦的扳着脸站起身,却没发现他手中捏着的,是自己撕毁后所剩下来的半张照片。 而上面高中时候的自己,正笑容灿烂的望着远方…… 这一夜,雷天灏失眠了。 躺在宋家洁净舒适的床上,他睁着眼望着闱黑的天花板,脸上有许多复杂的神色在交错变化着。 八年前,他从日本到台湾,为了寻找自己之所以在此的意义,循线回到亲生母亲成长的国家,在露宿街头和公园几个月后,他心冷的发现,即便站在孕育母亲的土地上,却仍然还是找不到自己的依归和存在价值。 不知道有多少次他向上天祈求,希望自己是那个远在日本,疼他、爱他的樱子妈妈的孩子,他多希望自己体内流的是黑岩家纯正的日本血液,而不是那个永远躺在床上体弱多病的台湾母亲的血。 那个永远在生病,最后还病死在他日本父亲怀里,让他高高在上的父亲大人痛哭失声的虚弱女人,从来没好好抱过他一次。 从他有记忆开始,每当跌倒受伤了,第一个赶来抚慰他的,永远是属于阿彻大哥的樱子妈妈,而他自己的妈妈甚至在他五岁那年病重将去世之时,都没好好的拍哄过他一次。 所以从小到大他是羡慕阿彻大哥的,甚至忌妒的希望自己才是樱子妈妈的亲生儿子。 因此每次一逮到机会,他就和阿彻大哥大打出手,甚至到了大学毕业那天,还在黑岩家的大厅上,拔出祖宗家传宝剑,和阿彻大哥对砍。 那一次,樱子妈妈气得连眼泪都掉下来了! 那么多年来,他从来没看过樱子妈妈哭泣,印象中她有日本女人坚强的韧性,即便丈夫爱的是从台湾带回来的妾室,她仍然尊敬丈夫,谨守本分的扛起黑岩家当家主母的责任,延续着黑岩家女人一贯的坚忍与遵从。 所以就算再苦再难,他的樱子妈妈也从来没掉过泪。 可是那一次在他和大哥都被父亲痛打一一跪在下着大雪的院落里时,樱子妈妈却对着他和大哥痛哭失声。 她说如果不能兄弟齐力同心,那么就不是黑岩家的子孙,因为黑岩家人不做不义之事,不能兄弟板墙,大起干戈,跟着她回头看着他,告诉他说如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就去能让自己弄懂这个原因的地方。 是谁的儿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他自己,是黑岩家的子孙,也是她疼爱的孩子。 于是,隔天他离开了黑岩家,到台湾这个孕育他生母的地方。 可是即便去了生母成长的地方,沿着生母活过的足迹走一遍,几个月过去了,他仍然还是找不到自己之所以在这里的原因。 心里的挣扎和抗拒依然没有获得解决。 最后,直到那一夜,在离宋家半公里远的小鲍园里,浑身脏污、胡渣长得满脸的他,救了一个险些要被几个小混混轮暴的高中女孩,而她两小无猜的高中男友,在事发当时还飞快从自己回前逃掉…… 那晚,天上的口句光朦胧,被吓呆的女孩一路跟着他,不怕他身上好几个礼拜没洗澡的臭味,无论他用破烂的国语怎么解释都不肯走,就是噙着眼泪直摇头,执意要跟着他。 他知道她怕得要死,不敢一个人走回家,于是陪着她走到家门前。 要离开之际,惊吓过度的女孩从口袋中掏出自己所有的钱和钱包里的提款卡,眼巴巴的递过来。 他知道她把他误认成流浪汉,所以想把身上所有的钱财给自己当作报答。 但他口袋里根本还有一堆尚未兑换的美金旅行支票,弄成这样全是因自己的灰心丧志,和有意识的自我折磨而已——因为他不能原谅自己让樱子妈妈这么伤心。 但女孩突来的感恩举动和过于期盼的眼神,却让他受到很大的震撼。 虽然只是陌生人的一个眼神,却让他知道自己也是被需要、被人期待的! 那一刻,他忽然想通了,知道世上总有地方是需要他,总有些还不认识的人会在将来期盼他的出现。 每个人活着,都有它的意义和值得存在的理由! 这样的理由是不需要解释的——就像樱子妈妈爱他,和台湾妈妈即便在病中,却会对着由门口冲进去的他努力挤出微笑一样,好多事情不需要解释,自然就有它应该发生和之所以存在的理由。 这么简单的道理一定是樱子妈妈摆在心中很久,却从来不知该怎么让他明亡的理由,而眼前的女孩却莫名其妙的在那一刹,让他体会烈这样的感觉。 于是当时过于感动的他,拿出了黑岩家家传的黄金虎眼银链,送给那个高中女孩。 虽然虎眼银链向来是黑岩家男人才拥有的专属物品,只有在当成定情物送给心上人时才会离开自己…… 但因为这名高中女孩意外的一个眼神,让他有如新生般的重获生命,将来就算没了银链证明,他知道自己也会是黑岩家的人。 所以他毫不犹豫将银链送给她,然后转身走人。 可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原来,所有的一切其实全都注定好了 在看见宋家红色大门的那刹,他就知道有些事就算绕了一圈,最后还是会回到它该走的道路上! 就像他将黑岩家男人拿来定情的银链送人,却在八年后的今天,进了宋家那扇曾经一瞥而过的朱红大门,然后在泛黄的相簿上,发现自己的心上人,就是当年那个高中女孩。 所以能说什么,好多事情不可预料,却有它的足迹可循。 因与果向来都不是一体两面,而是同时共存的! 起身下了床,他轻轻打开房门,知道自己必须见她一面,不然肯定会失眠—— 因为惊愕欣喜而一夜无眠!黑夜里,躺在床上的宋颖奇不舒服的翻了,迷蒙浑沌问似乎有双眼睛不断着盯着熟睡的她,让她即便在睡梦中仍旧冒出一身冷汗。 “嗯……”噩梦连连的这刹,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在黑暗中熟悉的沿着床头,模到床头台灯的开关按下。 晕黄的温暖微光中,她抬着眼凝视天花板,深深吁了口气。 吓死了,她竟然梦见那无赖一直对着她笑,笑容呆得跟什么似的。 没有多想的再次转过身,却看见一旁真的有个无赖,坐在床边的小椅子上望着自己傻傻出神。 “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吓得尖叫了声,跟着一股脑坐起身,指着面前笑得很开心的男人说道,她明明有锁门,而且这里是二楼,他怎么进来的?“别叫!我没有做什么,只是来看看而已。”担心她会再次来个大尖叫,雷天灏连忙双手高举,从床边站起来。 “有什么好看的……你这无赖,我明明有锁门,你是怎么进来的?”被人从睡梦中“看”到吓醒,宋颖奇所有的脾气都来了。 她虽然平时没什么大脾气,但却有严重的起床气,而这混蛋男人竟然敢说自己只是过来看看?在半夜三更,到人家房间来看看?“我沿着水管上来的,我只是想看看你……”雷天灏抓抓头,笑兮兮的望着她在晕黄灯光下,变得过于柔和的美丽容颜。 原来她不戴眼镜是这个样……头发披落一身,让人觉得好美好心动。 雷天灏吞了下口水,胡乱伸手模模自己的嘴角。 就怕自己会因为看得太过忘形,而流下一堆口水——虽然现在的她看起来真的很可口! “你有病!我有什么好看的!”听见他的答案,她娇颜瞬间泛起火光,嗓音也提高几度。 半夜三更的爬水管来看他?他以为自己是超人还是蜘蛛人?神经病! “嘘!大家都在睡,你别嚷嚷,会吵醒人的。”没多想,他上前捂住她的嘴,脸上有些焦急和尴尬。 “……”没料到他敢这么嚣张的捂住自己的嘴,她恼怒的一口咬上他的手掌。 气死了,无赖还怕人知道! “宋颖奇——”他瞪着她半晌,跟着些微光火的干脆抽回手,直接向前将她整个人压在床上。 气死了,这女人竟然像野猫一样乱咬人! “干什么?你最好马上给我放手。双手被他抓住扣在两耳边,宋颖奇恼怒的冷眼瞪他。 望着面前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臭男人,她发现这一刻自己竟然不会害怕!八年前那夜的惊恐记忆,使得她这么多年来,无法让不熟悉的男人随便靠近,就算是碰到衣袖也不行。 但是这个无赖,却屡屡破了她所有的防卫界线,一次比一次更加蚕食鲸吞的往她能忍受的范围掠去…… 或许是已经习惯,更或许是因为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就算时常爱恶整她,可骨子里却是个好人,不会在危急时弃下他人逃跑,所以才一点也不害怕! 只是虽然不怕,但她现在却气得想打人! “你一个大男人半夜三更不睡,溜到女人房间,你不怕让人看到会说闲话,告诉你,这里是乡下地方,让我家人看到,你就只剩一条路可走……”她冷笑。 “你不会要说若让大家看到我们俩这个样,我就必须被逼着娶你?”跪在床上的雷天灏笑起来,脸上有满满的算计。 如果这么简单就可以有个漂亮老婆,那他挺乐意照办的! “不——想娶我你别作梦!我对无赖没兴趣——尤其是因为半夜闯进良家妇女房间,意图不轨而被送进牢里的无赖,更不可能!”她冷冷的笑了笑,晶亮的瞳眸直勾勾盯着他,笃定他不敢在她的地盘上乱来。 “你怎么知道那无赖是意图不轨?如果那位良家妇女对无赖也有意思呢?”他眼神一挑,对她露出个句人暖味微笑。 开口的话语里是满满电力十足的挑逗和勾引! 因为从来没有女人,能逃得过他火力全开的诱惑招数! “我可以很清楚的保证,那位良家妇女对无赖绝对没兴趣。宋颖奇要笑不笑的凝眼向他。 虽然不得不承认,在晕黄灯光的衬托下,眼前另人原本俊朗性格、深邃到如同日本男人般的英挺面容,变得更加好看,但她,却对半夜三更会逛到别人房间,脑子又有病的无赖没感觉! “是吗?没试过谁也不知道。”他坏心又恶劣,以类似电影停格放大般的超慢动作,缓缓嘟起嘴,就口正要闹她到底。 “是啊,真的要试过才会知道……”她冷不防的露出个他从来没见过的甜美神秘微笑,跟着在他看傻、错愕没有防备之际,膝盖狠狠的一举往他两腿间的脆弱部位撞去。 “啊——”不敢置信的哀嚎声瞬间暴起,下一秒,大男人卷曲成婴儿状般的庞大身躯,让人狠狠由床上推落在地。 “你……好、好样的,竟……然这么……心狠手辣……”痛不欲生、撕心裂肺的痛麻,由两股间传回来。 倒在地上的大男人,不上身体受了重创,自尊心更遭受严重的冲击。”这女人竟敢这么对他,他、他发誓会跟她没完没了! 他要这该死的女人对他后半生的幸福负责! 第五章 两天后,广度集团办公大楼二十二楼的走廊上,站了一个看起来活像刚被人倒完会,面色狰狞的臭脸大男人。 “该死——”斜倚着墙,雷天灏眯眼咬牙切齿,瞪着前方。 等了几十分钟,仍不见前方紧急应变小组的办公室,有任何人要出来的迹象,他不耐烦的低吼出声。 那臭女人,敢情是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昨日由南部回来后,她头也不回,连声招呼也不打,就迳自进公司大门,而今大开会作会议报告时,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亏他还为她心动的要命,想将自己的终身大事及一辈子的幸福都托付给她,结果臭女人竟敢这么待他,头一扭转身就不认人了! 气得不愿再等,雷天灏三步并两步,走向紧急应变小组的办公室,重重敲了两下后,等也不等就先粗鲁的将门推开。 “宋颖奇——你出来。”没管此刻自己的举动和恼怒吼声,已引起许多来往员工的注意,他大步跨上前,将刚由公文堆中错愕抬脸的女人拉起来。 “你……作什么?”宋颖奇妍丽的脸庞轻拧了下,神色淡漠的抬眼看他。 他是哪根神经不对劲了?土地让他拿了,早上开会时老板也大力的褒奖他,照理说现在应该是很得意,满面春风,怎么这回儿又对着自己吼?”出来,我有话跟你说。”雷天灏话一出口,手也快速的拉过她,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雷经理——有什么话这里说就行,别动手动脚。”陈晓静和林爱妮急忙站起来,上前栏人。 “这是我和她的事。”没多做解释,雷天灏目光一沉,双眼突然进射出冷厉精光,过于骇人的严峻神色,让紧急应变小组的两个女人冷不防颤了下,惊吓的互相对望,原来她们以前都错把眼前的男人当成病猫了。 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根本不是病猫,而是只凶狠的大老虎! “宋姐”没胆干预,却又担心宋颖奇会被吃吞下月复的两名女人,犹疑的顿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没关系,我不会有事。”宋颖奇淡淡挥了下手,要自己的下属放心,然后不悦的挣开雷天灏的手,迳自走出去。 她头也不回的走在长廊上,知道身后的大男人沉不住气时就会开口,结果却在经过茶水间旁时,让走在后方的大男人无预警拉了进去。 “放手,拉拉扯扯的很难看。”一进到无人的茶水间,宋颖奇立刻挣开来,转头面向后方的雷天灏。 “你以为我想?是你逼我的。”一肚子窝囊气无处可发的大男人,双手抱胸,往前跨了步,脸色复杂到无法形容。 对眼前的女人,他何止是心动,简直是想拿根绳子将她绑回家了! 可这女人,什么都不知道,迟钝到底就算了,还拿冷脸给他看! 昨日从南部回来时,他兴高采烈提着两只活鸡和一大袋的菜跟在后头,以为这女人会听她爷爷和爸妈的话,乖乖煮顿好料来补补他的胃,结果臭女人竟然说一句“不甘我的事,是谁拿的就谁负责解决”来搪塞他。 想他堂堂一个玉树临风,天下无敌帅的美男子,为了她可以不顾颜面,提着她爷爷和爸妈交代的两只鸡,跟在她后面走进公司,给往来的员工看笑话,而她却连顿感恩的谢饭都吝于煮给他吃。 对这样的女人,他真是又爱又恨,死也不想放过她了! “谁逼你了,我什么也没做,心情不好别扯到我头上。”不想和他瞎耗,宋颖奇冷冷看下他,接着走向门口。 “谁说的,就是你惹到我。”雷天灏不肯放人,伸手拉回她,力道大的让她瞬时整个身躯重心不稳猛往后栽,在即将要撞上茶水间不锈钢流理台边缘时,面前的男人已抢先托住她的纤腰,将她带到自己眼前。 “放手!”没费事挣扎,精致丽颜冷冰冰抬起来,一脸寒凛的朝着他。 “不听我把话说完,就别想我会放手。”男人酷帅脸庞扭曲狰狞了下,跟着更进一步,将摆在她腰间的大手挑衅的上下滑动。 “雷天灏,你给我放规矩点——”宋颖奇一贯冰冷的面具逐渐产生裂痕,漫起的火气冲出喉头。 没等他回应,她想都不想的伸出手,狠狠朝前方挥去,同时间膝盖也弓起来往上一提。 “别想”身手矫捷的大男人身躯一偏闪开来,抓住她挥掌的手往后反钳,然后向前以紧靠的双腿压下她提起的膝。 “同样的招数,别想对我用第二次,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中你的计?”他恼怒低吼,忽然间无预警的将她狠狠搓揉进自己怀里。 “宋颖奇,你这该死的女人……”他目光寒厉的瞪着她头顶发旋,然后神色突敛,语焉不详的叹口气。 这样一来,她肯定更要把自己当成登徒子了! 可能怎么办?他为她心动,为她痴狂,可笨女人却仍然不懂他的心! “雷天灏——”此刻,气到极点的美丽女人,使尽力气将他推开来,下一秒毫不留情猛踩下他的脚。 想整人、找麻烦也该有个限度,这样太过分了! “喂!臭女人你又来暗的…”脚尖吃痛的那刹,雷天灏手也放开来,他恼怒的瞪着面前神色同样冷峻的女人。如果可以,他想掐人了! 雷天灏目光眯起来,就在他开始打算要将面前不驯,老爱动粗 的女人拉来痛打之际,茶水问的出入口传来一声微弱的尴尬呼唤。 “老大——”领着一名人高马大的年轻男人来找自己上司的邹华,犹豫的转头看了、身后大批围观人群后,终于决定开口唤回自家老大的注意力。 他带着新报到的特殊安全部成员四处找老大,可哪知竟会在这层楼的茶水间,看见老大和宋经理起口角,接着还动手吃人家的豆腐。 而后头的那些看戏员工,可能也是听到老大的吼声才过来的吧! “做什么?有事待会回去再说,离开时顺便清场,不相干人等一律请走。雷天灏头都没转过去,直接挥手赶人,懒得和闲杂人等废话。 “不必清场,我和你没事可说,我要走了。”宋颖奇以冷冰冰的态度拉出一条界线,不让他有再撒野往前潜进的机会。 这男人直的一步步蚕食鲸吞掠进她的领域,不只进了她家门,刚刚还搂着她的腰!天,在她来不及招架之际,眼前的无赖就成了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如此近距离搂住自己的人! 一股热气冷不防冒上来,像逐渐滚烫的开水,冒出一堆她还无法解释的沸腾翻滚情绪。 “谁说我们之间没事可说,爷爷要我带来的鸡还养在办公室,你看我的额头,现在还会抽痛,爷爷说要你好好替我补一下,得煮几碗公的鸡汤来喝。”大男人脸色一转,突然厚着脸皮,指向自己贴着伤布的额头,无视于茶水间门口的众多好事员工听到下巴快掉下来的模样卖力装无辜的说道。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装可怜,总是会让他找到她的罩门,然后一举攻陷的! “你帮我躲过车祸我很感激,不过鸡是爷爷给你的谢礼,要杀要剁,不关我的事。碍于一旁有这么多同事在观看,宋颖奇咬牙切齿的偏过头,眯眼挤出一个很没诚意的笑。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想让其他人误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好整得她尴尬难堪。 “可是,不只是车祸那件事,前天晚上在房里……”他眯眼,坏心拘将脸移向她,过于恶劣和意有所指的嗳昧停顿低语,让她头皮发寐,瞬间打了个寒颤。 这男人好卑劣——简直可以去演古装剧里的双面奸人了。 她明明跟他什么事都没发生,可他的神情却活像他们之间做了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似的。 “闭嘴!切胡扯什么,你不想做人就算了,我还想在公司待下去。”她气极拧眉低嚷,试图要挽回眼前渐趋劣势的局面,却在下一秒他恶劣私语的举动中,倾落到再也无法挽救的境地。 “小颖——可别说你忘了,前天晚上,你对我做出那样的事,这一辈子,我已注定不能再娶其他人,所以,只好勉强跟着你了。”他苦着脸,佯装无辜又不得已的开了口,不大却刚好能让旁人听到的嗓音,成功引来一堆旁观者的惊叫。 “你说什么?”宋颖奇不敢置信的怒目抬头,却让他轻轻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唇。 “小颖——要我说大声点给其他人听见吗?谁叫那晚,你对我下半身某处强行施暴,造成我极大的身体和精神损害,所以你要对我负责。”觉得她没听懂,脸皮厚得连子弹都穿不过的大男人恶劣噙着笑,俯在她耳边说道。 “你、你作梦!这辈子想都别想,我绝不会跟无赖有任何瓜葛。”忍无可忍,宋颖奇狠狠挥开他的手。 “宋颖奇——”面子挂不住的大男人倏地变脸低吼。 骂他无赖、作梦,什么都好,就是不准说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之类的话。 因为他会怕,怕她说的不是气话,更害怕一时的赌气话语最后会变成真! 瞪着眼前一脸冰冷,从来不会在众人面前给自己好脸色看的女人几秒后,雷天灏直的火起来了。 “可恶的女人——”他俯身附嘴在她耳边。 “本来我想算了,不跟你计较,但你这女人真的很让人生气,所以我改变主意了,决定要向你讨这次比赛胜利者的赌金,今天中午,十二点半,准时到我办公室来履行赌约,否则别想你往后会有好日子可过。”他神色冷凛、态度坚决,让人知道不是在开玩笑。 “办不到。”她脸色如冰。 “办不到是吗?没关系,我知道你家在哪里,也知道爷爷女乃女乃会很高兴再见到我。”他威胁,眼里有邪恶堆聚。 这女人越想撤清关系,他就偏越想搅和得暧昧不清。 因为谁叫她老是不在乎他,不把他当一回事,害他的男人面子不知要往哪搁,而且,总不能永远都是他在唱独角戏,也该有一两次让她尝尝心慌意乱、手足无措的滋味了! 中午十二点半 便凌大厦地下室第三层,某间外观看起来像间破烂仓库的办公室门外,站了一个满脸愠怒,神情冷到极点的美丽女人。 可恶! 宋颖奇拧眉,看着门口两旁摆着的各式杂物,双手握拳,又气又难堪的正犹豫着该不该举手敲门。??她一定是前辈子和那无赖有仇,否则他不会老看她不顺眼,总想恶整她! 所以如果可以,她宁愿转身就走,也不想跨进这间乌烟瘴气的破烂办公室,自己送上门去找罪受。 再瞧瞧这间位于地下三楼,外形像仓库,走道上堆满梯子、杂物,门板还克难的以大片木板拼合的办公室来看,她就知道里头一定也不会好到哪去。 而那可恶的无赖现在一定正翘着腿,好整以暇等在门的那一端,想看自己待会怎么出糗。 只是能怎么办,那无赖都已经放话威胁她了。 虽然她知道他不会真拿自己家人怎样,但若他三不五时就上她老家,做个小小的厚脸皮拜访骚扰,也足够让她吃不消了。 而且那一晚,她和他在南部老家房里惹出的蠢事,已经让听见响声起床的家人惊讶的险些连眼珠子都掉下来,爷爷他老人家当场就开口叫他找时间来下聘,而那无赖男人竟然还有脸敢点头说好。 天!这么一团乱,全都是里头的无赖招惹出来的。 她气恼的顿在门前,深吸口气后干脆举起手来,准备在敲门后,硬着头皮豁出去一次解决。 就算要丢脸跳场舞,也行,只要他从此以后别再来烦她。让她安宁平静的做自己的工作就好。 “不用敲了,门没锁。”还没碰到门板,克难木板门就自动向一旁拉开,等了她许久的雷天灏一脸坏心,露出个诡异笑容。 反正他实在不期待她能跳什么艳舞!只不过想趁隙偷个两人独处的机会而已。 没理会他过于怪异专注的眼神,宋颖奇冷冷抬眼,往门后看了看,跟着些许愣了下。 这是办公室吗?文件堆了一地,桌子四周沙发边上,全都是堆得半人高的文件和公文夹,另外,一旁占据了整面墙的老旧公文铁柜,已经让文件纸张塞爆到连铁门都关不上,接合处早已腐锈的破旧铁门板,还以随时要掉落的态势,摇摇欲坠挂在门边上,破烂的程度只怕连收旧货的阿伯都不想收。 而她家人临行前送给他的两只鸡,也已经变成野放过度的鸡,正以逛大街的方式,由这堆公文顶端跳到另一堆文件上,完全无视于一旁两个人类存在,便迳自扯开嗓子咕咕叫着。 “谁叫你不早点替我炖鸡汤,所以现在才会变成这个样。”厚脸皮大男人手一摊,便把办公室脏乱的最终责任归咎给她。 其实,她肯来他办公室,还真让他心里小小暗爽了下。 想想这么多年来,因为特殊安全部办公事地处蛮荒偏远的关系,很少人会下来这儿,虽然这样要翘班或出勤务时非常方便,但有时还寂寞得紧,有种乏人问津的冷落感。 而现下看见她站在门口,他就有种错觉,觉得终于有人来给自己探班,而且还是个美丽的女人…… 当然他不会招认,说自己早已迫不及待将手下赶山去吃午餐,然后眼巴巴等着她。才会一听到她的高跟鞋声响在门口停下后,便及时拉开门。 “办公室脏不要扯到我头上,我来是履行老板答应的事,五分钟我就走人。” 宋颖奇冷冷绕过他,走进办公室。 “你真要跳?”不理会办公室大门仍旧开着,雷天灏转身走到自己桌前,有趣的上下打量着她。”这女人还满有胆量的,连哀求都没有,一开口就说要履约。 “如果我说不。你会放过我吗?”她瞪他,细女敕紧握的手心里沁出一堆冷汗。 “当然不——我堂堂一个部门经理说出口的话怎能随便撤回,你随便跳吧!反正我原本就不期待你会有什么高水准表现,现在再看你这么有诚意。敢以个人过来的份上,我好心点,就允许你只要随意比个动作充数就行了。”雷天灏双手抱胸,要笑不笑的说道。 就算随便比个动作,但要在自己这么一个大男人面前挥动手脚跳舞,对她这个凡事一板一眼的女人来说,恐怕也已经是很大的折磨了。 而且从她刚刚停在门外半晌,犹豫不决,没有立刻举手敲门动作的行径来看,他就知道她肯定是手足无措,挣扎许久,才鼓起勇气走到这儿来。 所以他就好心点,大发慈悲,别再落井下石。 “你”她气结的抬起脸,娇女敕的脸蛋上有明显的气愠红晕。 她何时说要他可怜来着! 何况他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竟然说她不会有什么高水准表现?虽然对他这种无聊男人生气,不是什么有益身心健康的事,但这口气她真的香不下。 她生气了! “如果我真跳得出来,超乎你想像的好,你怎么说?”美丽冰冷的娇颜上难得出现如此固执的神色。 他……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 别以为她这么不济,事实上她可还学过几年芭蕾舞,就算摆个姿势,也会比那些什么都没练过的人好个几倍。 “你要真跳得让我有感觉,那就算我雷天灏看走眼,到时我就当作陪罪,月兑光自己衣服到公司大厅,站个五分钟给过路同事欣赏。”完全不相信她的大男人,一脸痞样的耸耸肩,不当一回事的应着。 “你”宋颖奇冷冷瞪下他,几秒后扯起嘴角,露出个鄙夷又不屑的笑。 “那你这无赖等着到公司大厅丢脸吧!” 因为她一定会扳回劣势,恶整他一记的! 第六章 随意由桌上抽出一片提琴重奏cd,放进电脑硬碟里头按下拨放键,关掉日光灯,拾起沙发前照明小艺术灯,大男人悠闲退开来,留下桌旁临时清出的小块空地给满脸愠怒的美丽女人。 唉!这是干嘛,明明气得要命,却还要逞强,这个女人可真倔强,但却也因此让他更心动了! 碧执不服输的个性,虽然有时会让自己吃亏,但黑岩家要的就是这样的女人。 而他偏偏也只对这样的女人动了情! 没有再开口的冰山美人,恨恨瞪着他向后退至沙发坐下的举动,跟着心一横,咬牙将眼镜拔下,然后伸手解下撩起的发。 她的确有些担心,又觉得难堪丢脸。但要扳回一成,就得先付出一些代价。 而且这男人就算再大胆,也不敢真对她怎么样! 因为这里可是公司,而且这个跳艳舞的赌约可是大老板亲口答应下来的,若要真有什么事,她的顶头上司一定会出面干预! 她仍有些不安挣扎的咬下唇,最后终于铁了心,干脆硬着头皮豁出去。 透着些许亮光的昏暗办公室里,她缓缓拨了下乌黑的微卷长发,脸色有些僵硬的顺着音乐前奏动起来,然后逐渐在提琴弓弦飞扬的快板节奏中,卸下矜持和严谨神色,双瞳微眯的举手扭身…… 玲珑有致的身躯以惊人的柔软弯曲移动,带着仿似芭蕾混合中东肚皮舞般的诱人优美扭臀旋腕,一个缓缓的上下旋扭加上一个轻柔撩发,回身后星目半阖、红唇微启,欲言又止的勾人注视,刹那间,让周道所有一切瞬间消退颜色。 小小办公室里朦胧晕黄的光亮突地放大。 时间与空间瞬间融合为一,失了界线,眼前视界莫名放大,无限延伸至不知名的时空。 错愕看呆的大男人眼里,隐约幻现了一片落日,黄沙苍邈辽阔…… 美丽纤细的身影在落日黄沙中起舞旋转,一生一世在这片刻中成了刹那,刹那却又交织成永恒,然后延伸到无限的将来,交错成现在这个片刻的深切了悟,深刻到让人心痛又心窒的依恋,在心房幽深处泛起,一圈一圈的将人紧紧包着,陷落至无以言状的悲伤和喜悦中。 悲喜交集……说不出悲从何来,喜又是怎么回事,却有种莫名的熟悉与心疼。 雷天灏峻朗的脸上,缓缓露出浅淡的笑。 又苦又涩,却非常无奈心动的微笑。 曾经他因为有趣,而在家族专属算命师玫瑰的催眠下回到过去。 或许是因为心态不够庄重,所以那场催眠游戏中,他什么都没看见,只见着一片黄沙落日,然后画面便一片空白,再也没有其他的。 而今天,未尽的疑问获得解决,那个空白的画面,出现的女人身影和她勾人舞姿,交会出一个明显的答案。 玫瑰说过去的记忆会在准备好的时候释出,没有人知道会是在什么时刻,但到那时,他就会知道为何再怎么催眠,见着的都是一片黄沙。 因为黄沙覆盖的后头,或许即是他前世中未能圆满的最大缺憾,抑或可能是千生千世中,他最最舍不下的幸福记亿。 而今他突然有了些觉悟…… 或许是命中注定,难怪对她的爱来得又快又急,莫名其妙的突然陷落,心动依恋到无法自拔,未竟的憾恨、说不清的依恋,在今生、在这女人的面前,或许可以找到为何如此的原因。 恍惚间,他站起来!饼于专注的凝睇目光,让正随着音乐舞动的宋颖奇警觉的停下来。 站在杂物文件堆中的她,拧眉瞪着他缓步走来的举动,却莫名其妙的在晕黄的灯光中,有了幻觉,看见黄沙落日中,有个男人眉宇飞扬、一身尘土朝自己走来,男人缓缓张开双手…… 她怔了下,没想到难得见到的幻觉,竟会逼真至此。 下一刻,整个身子已让人紧紧拥住。 她呆掉,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莫名其妙的眼泪还跟着滴落,心揪了下,却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恍惚间像是有事情发生了,或许根本是许久前就早已注定好的。 而她甚至无法解释突然掉落的泪水,是为了什么原因而落下。 “别哭。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连雷天灏自己都不知道,那样熟悉又自然的伸手,替她拭泪的举动是怎么一回事。 “雷天灏,你吓到我了。”路上的男人、学生时代班上的男同学、公司里的男同事,从没有一个人可以莫名其妙逼出她的眼泪。 而眼前的男人真的吓坏她了。只是一个朝自己走来的重叠幻影,竟能就此引出她的泪水?“我知道,我也吓到了”他轻嘘了口气,将额头抵上她光洁的额。 或许二十几岁那年,玫瑰早已看到未来他将会在台湾拾起过去的些片段。所以才会告诉他要有耐心、要等待。 结果等了八年。这才发现命定的女人,”开始就已出现在他生命里。 是什么样的缘分,要让他在八年后才认出她?忆起不止是那年出手相救的缘分,还有许多更深更深的奥秘与牵连依恋。 沉又无奈的叹口气,他带着心动和感恩的虔敬眼神,微往后移拉开些距离,再次深情凝视她。 朦胧间宋颖奇弄不清发生什么事,只看见他的脸逐渐靠近放大 男人温热微喘的气息传过来,封住她险些要逸出口的心悸疑问。 太快了…… 才刚这么想着,又深又暖的交缠己在口中升起,她错愕无力的闭上眼。 无能为力也无法解释,任一切说不清的感觉蔓延,泛成一片心动涟漪。 说不出,也解释不清了,有好多感觉,是她这一生从来没有过的。 似乎没有想像中的讨厌他,心跳得好快,这无赖吻了她…… 突然间宋颖奇冷不防睁开眼,跟着面红耳赤推开身前的男人。 她怎么能忘记眼前的无赖老是在整自己,恶劣的态度前所未见。 这次难保又不是一个有心计谋的整人圈套,而她竟还这么傻,掉落到他撒网织成的陷阱里。 “你、你、你……”一连三个颤抖指责字句,让她双颊娇红一片,宛若粉女敕春樱。 “太过分了,就算讨厌我也不该用这种方法整人”气到极点。她恼怒的顺手抓过身边模得到的文件夹,往他砸过去。 “你说我在整人?我像是吃饱撑着,会用这种方法欺侮女人的无赖吗?”雷天灏愣了下,脾气也来,恼火的闪过身。 这女人,怎能呆成这样?他刚刚那样情生意动的模样,敢情她是一点也没感觉到,竟然还指责他的不是?“可是刚刚……”那样莫名所以的感觉是为何而来?他莫名其妙就这么吻了自己的理由是什么?她真的都想不通。 若非是他故意整人的话,那她只能说见鬼了,自己出现幻觉,而他也中邪,出现清醒时不会做的举动。 吻了她?天啊!他真的吻了自己! 理不清,越想越乱的情况下,宋颖奇干脆转身走人,选择不去面对。 “不许走!别说你什么都没感觉到。雷天灏伸手拉回面前急着想跑的女人。 “放手,你这无赖,别拉我!”她难得失了主意的低嚷,娇女敕的脸蛋上有抹惊慌不安。 太难了,她怎么想都想不出,刚刚在朦胧间见着的景象是怎么回事。 所以算了,她不管了。 “放手!”她扬眉,冷冰冰的面具再次挂上。 “宋颖奇,你”他气结,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看见她出现在黄沙落口日下,因此便确定她是自己前生的最爱。 而现在这样对他有误解的她,肯定是听不进去的。 “我怎样,你得先向我道歉,我若是跳得不好,你会做出刚刚那种事吗?大无赖——”她抬脸,细女敕的丽颜上有火气升起。 可恶,她越想越生气,哪有便宜都让他占尽的道理。 她舞跳了,人也让他吻了,怎么看都不划算,所以一定要讨点公道回来。 “宋颖奇,臭女人”他气急败坏的低吼,完全让她给惹毛了。 “你好样的……要我道歉是吗?”他火大的瞪着她几秒,恶狠狠开口吼。 “行!你的确跳得很好,我道歉!为了向你赔罪,我自动履行答应你的事。” 他火气很大的在她面前扯开衬衫,将衣服损在地上,然后继续拉开皮带,决定赔罪到底。 反正月兑就月兑,光着站在公司大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要这可恶的臭女人,还想继续这么气他,他就会月兑到底。 “你、你不会真要月兑了衣服到大厅去吧?”错愕的女人呆了下,没料到眼前的大男人会这么干脆的月兑起衣服。 这下还真有点慌了手脚。 太丢脸了,要是他当真光溜溜的站在大厅五分钟,那所有员工几分钟后就会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因为瞧他现在气得快炸开来的模样,她几乎不难想像待会有人问起。他会怎么将她拖下水的回答方式。 一定正是说她跳艳舞跳得很好.他赌输了,只好赔罪月兑衣罚站之类的话,那到时所有人都知道她独自在他面前跳艳舞,然后会传成什么暧味情况,她真的不敢想。 “你……别月兑了。我没有要你月兑衣到大厅罚站。冰山美人脸上的面具再次月兑落,她脸红难堪的连忙从地上捡回他的衬衫,急递给他。 “不行!既然大话是我说的,输了就要有承认的勇气。我输了,我愿意完成自己先前的承诺。”雷天灏看都不看她一眼,继续抽下自己的皮带,然后动手解着扣子。 口气里满是赌气的意味。 “住手!不要再月兑了.这样很丢脸。”见他不为所动。错愕的女人什么矜持也顾不得.干脆伸手压住他的双手。 “雷天灏一我拜托,.今天的事当做没发生过,我真的不想再惹麻烦,也不想和你起争执。”她拾眼,脸上有抹令人心疼的焦急乞求。 但一句今天的事当做没发生过的话,又让他没有散退的怒火更加飞涨。 “不可能,我没办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而且我就是要惹麻烦!”他脾气执拗的接话,拂开她的手继续动作。 “你、你怎么跟牛一样,说都说不听!”情急之下,她没多想的垫起脚伸出双手,压住他的脸。 “雷天灏、雷经理,我拜托你,别闹了,除非你要逼得我不顾与公司的合约,提早违约走人。”她焦急的望着他,小脸上满是苦恼。 “那就答应我!说你不会再惹我生气,说今天的事你会记得,说你永远会记住罢刚那个吻。他停了下来,有些恼怒,又得寸进尺的张手圈住她的腰。 就算暂时得不到她的爱,他也要确定她不会忘记今天的事! “你——”她咬牙切齿,想发火推开他却又不敢贸然行动。就怕他老大个不爽,会真继续先前的动作,月兑了衣服光着身子到大厅上去站岗。 可实在太过分—— 她白皙的脸蛋上浮现明显的红云,清亮的水瞳怎么也不敢往他身上瞟去。 好可恶,也好丢脸! 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却搞成今天这个样,不只接了吻。还看了他的上半身,要是现在有人出现在门口,那她直的可以不用解释。直接去跳楼了! 结果念头才刚飞过,门外就传来邹华大嘴巴的叫唤。 “老大,我们走了十五分钟,到餐厅才发现我们两个竟然都没带钱包。一声到人也到的邹华和特殊安全部的新进员工,惊吓的僵停在开启的门前。 “老大,我、我们马上走。”太明显,他们两个回来的真不是时候,打断了老大的好事。 邹华尴尬又想笑的拉过新进员工,转身就跑。 “你……雷天灏,都是你这个无赖害惨我了”让眼前突然出现的闲杂人等吓了跳的宋颖奇,脸色瞬间绯红。 她面子挂不住,恼羞成怒的急忙推开雷天灏,看都不看的由一旁抓个厚重文件夹,往他脸上砸去。 “宋颖奇——”雷天灏闪过去,火大的吼声让刚走出门外的邹华都吓了跳。 “老大——”搞不清发生什么事,邹华不解的转过身,却看见宋颖奇脸色难看到底,气急败坏的急走出门口。 “宋经理你和我们老大……”邹华的询问声都还没全出口,身体就倒楣的让人推去撞墙。 宋颖奇举脚就走,完全不管自己推人的行径有多粗鲁和不礼貌,她只知道,那个可恶的无赖,她和他的梁子直的是结大了,再也不可能化解! 她诅咒他喝水噎到,走路摔死,最好从这一刻就在她眼前消失,永远别出现的好! 下午四点,广凌二十二楼高级主管专用会议室里,鱼贯走出多位各部门的一级主管。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雷天灏和广凌大老板,一人一边坐在圆桌前。 “咳、咳……”所有主管都离开后,堂明曜有趣的挑下眉,看着眼前已相识多年的心月复员工兼好友。 他假意清下喉咙发出声响,想看看能不能叫醒面前那魂魄已经不知神游到哪,表情时而哀叹,时而莫名呆笑的多年好友。 若这就是特殊安全部的负责人在工作时的表情,那他真的很担心自己这间公司有天会莫名其妙让人给玩垮。 “雷天灏”在第一声的假咳噪音过后,堂明曜看不下去,拿起面前的公文夹,往对座那个不知在想什么的雷天灏脸上狠砸去。 如果连这样的正面攻击都没有反应,那他真的会考虑送他去渡个假,再安排个心理治疗师咨询一下,看看那副失魂落魄、时癫时狂的蠢样是怎么回事?“干嘛!你杀人啊?”发愣中的雷天灏身体自然做出反应动作,精准的在文件要砸上自己俊脸之前,伸手抓下来,跟着眼神一凛的冲口低吼。 般什么!他才刚沉浸在回忆几个小时前的那一吻之中,就让人不识相的打断?就算是多年好友兼老板,扰了他的美好白日梦,一样开扁无赦! “杀人?我看我根本不用动手,你刚刚在会议中的那副蠢样子,就已经能让仇家趁机下手不知多少次了。” “说实话,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今天的表情实在有够蠢,是为了女人吧?”堂明曜冷冷揉了下太阳穴,精厉的眸里露出一抹光。 如果是,搞不好那个女人还是他认识的,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是啊,我爱上了一个女人,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不久后的将来,公司恐怕得另聘经理了。”雷天灏要笑不笑的耸耸肩,露出个坏心的痞笑。 到时他会拐走他的心月复大将回家做老婆,然后……就让广凌倒掉好了,反正这家伙也荼毒他好多年了。 “哼!就算广凌走掉两名大将,也能平安无恙,继续稳坐建筑业龙头宝座,因为我堂明曜要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那还不如回家让老婆养,当个吃软饭的男人算了!”堂明曜淡然又微带嘲弄的话语,让雷天灏听得笑起来。 但他笑不是因为堂明曜的自信满满。而是因为他话中透露出来的讯息。 “你已经知道我要的女人是谁?”雷天灏笑。 这么大的公司,八卦传得还挺快的! “茶水间的八卦传说,已连餐厅欧巴桑都会背了,我身为这闻公司的负责人,怎么能错过这么大的消息,何况一次损失两个爱将,任谁都会惋惜心痛的。”堂明曜要笑不笑的玩起手中的笔,眼神凌厉的扫了下他。 “得了吧!世间哪有不散的筵席,这个道理你比我还懂,除了家里的亲亲老婆不能放之外,你这人该松手的时候从来不会迟疑。” “你一定早料到会有这天,而我也知道宋颖奇的合约还没到期,所以开个价,我要那张合约成为废纸,还她自由身”雷天灏神色笃定冷静的接话。 “好!我只要你一句话!便凌培养了这么多年,一个精通四国语言,又在全球百大企业前几家待过,参与过许多大型并购及危机处理的好员工。是抵得——一间企业……” “她的自由身价就看你如何表示了!”堂明曜淡然扯唇。 真不愧是生意人,你这家伙做什么事部不吃亏,不开价。实际上反而要得更多!不过看在八年前我流浪时,你好心捡我回家的份上,我答应你只要我还在黑岩家的一天,广凌的事就是我的事。” “任何时候只要你开口。杀人放火我都替你办到。雷天灏站起来,以前所未见的正经神色说道。 “谁要你杀人放火?我堂明曜也没那么不济,要远到日本去搬救兵!但我现在已经确定,你可真是爱惨我的手下爱将,所以她的合约就无条件送给你吧,当作是这么多年你替我打下这片江山的礼物。另外,看将来你们打算在哪长住,古堡鬼屋或一级古迹,日本台湾、世上任何一个你说得出来的地方,我都可以帮你弄来,作为对你们将来要成婚的贺礼,如果你娶得到心仪佳人的话,”堂明曜站了起来,笑容有着满满的恶劣和计量。 “你什么意思?姓堂的,你这种阴沉少笑的人,一笑起来就会让人觉得头皮发麻,说,你动了什么手脚?”雷天灏眼皮猛地一跳,脸上的笑瞬间散去。 别看这家伙平时一脸严肃不动如山的模样,心血来潮一整起人来时,可是会玩死人的! “没什么,我只是放了半天假,叫你的心上人带法国来的设计师去吃饭逛逛而己,不过那个法国人从半年前来台湾谈生意,第一眼见到你心上人的那刻,便完全被她震慑住,要死要活的拜托我,有机会一定要介绍给他认识,所以……”堂明曜凉凉的手一摊。立刻撇情关系。 “所以你就制造机会给别的男人,让他带着我的颖奇出去?”雷天灏不敢置信的叫起来,拳头也跟着高举。 “别翻脸,严格说来她还不是你的吧!整个广凌上下都在谣言传说是你紧抓着她不放,人家颖奇可是从没在众人面前表态说喜欢你。” “所以有时间跟我算帐,还不如去想想要怎么追到自己心仪的女人,雷天灏、雷经理,看清况,你可还有得忙的!”堂明曜难得放声笑起来。 未经磨练的宝石不会散发光泽,就像不曾经过淬链的爱情,很容易在比较下就相形失色,希望这样小小的阻挠,能帮助他们的感情发芽结果,然后历久弥坚! 夜已黑…… 晴天大楼一楼的台阶上,站了一个脸色和心情看起来都不是很好的男人。 都几点了,竟然还没回来?抬起手上的表看了下.雷天灏不快的在原地来回踱步,边走边碎碎咒骂的狰狞模样,活像个抓狂的妒夫。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就在他几乎要失了耐性,准备破口大骂、诅咒那个不知死活,敢带自己心仪女人出去的外国野男人祖宗十八代之际一辆银色敞篷车开了过来,停在人行道旁。 驾驶座上的棕发高大外国男人下车,打开另一边车门,将宋颖奇牵下来。 “甜心,我对你一见钟情,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爱,是我此生永志不渝、刻骨铭心的爱,请你一定要嫁给我,不然我会心痛的死掉。”幽默的外国帅哥才刚将心仪的中国佳人扶下车,便迫不及待的单膝跪下去,拿出预先准备好的钻石戒指,以法文歼口求婚。 这么美丽的东方女人,从他第一眼在台湾的机场,见到她陪同广凌大老板来接机时,便完全为她着迷。 只是美丽的佳人实在难约.无论他怎么私下邀约都不为所动,这次若非广凌堂先生亲自出面,他恐怕还无缘和这位东方美人吃顿饭。 所以,他一定要好好保握机会! “罗先生,你人很好,但我不能嫁给你。”一整个下午和晚上都让这位外国男人的有趣举动。逗得乐不可支的宋颖奇,忍俊不住再次笑起来。 这位外国设计师有趣的很,明明只在公司打过几次照面,而且每次都有老板在场,他老兄也能说成是什么这辈子唯一的爱,对她一见钟情。 还说要她嫁给他?宋颖奇笑了起来,只觉得有趣的紧,却没注意到身后五百公尺处的台阶上,站了个已经快要发作抓狂的男人。 说个什么鬼,叽哩咕噜的,欺负他听不懂法文啊! 火大的大男人双手抱胸,目光如炬几乎想把下方的情敌瞪出两个窟窿。 “甜心,不要叫我罗先生,喊我杰森,求求你甜心,不要拒绝我,如果你拒绝我,我一定会心碎而死,所以我宁愿去跳楼也不要听见你说不。” 金发碧眼的法国大帅哥唱做俱佳的捧着心,露出一副为爱心碎欲死的哀凄样。 只是不但没收到什么实际效果,还让宋颖奇笑得几乎快流出眼泪。 “罗……嗯!杰森,我真的不能嫁给你,你的绵绵情话该留给爱你的女人,而不是我这萍水相逢的人。”曾学过法文,并在法国大企业工作、见习过几个月的宋颖奇,又气又好笑的以流利法文回应。 “杰森,如果你愿意,我们公司有许多没结婚的好女人,我可以帮你介绍。” 她笑道,身体却有些不自觉的往后退几步,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不,颖、颖,我爱你,我、你结婚在教堂……”听到她这么说,情急之下.金发帅哥焦急的以别脚的中文大喊。 “杰森……”宋颖奇想都不想的笑着摇头拒绝,还没想到该以什么简洁又清楚的话语,来婉拒面前的外国男人时,后方就突然冒出只手,将她拉过去。 “她说不嫁!”雷天灏听不下去,挡在两人中间,脸色冰冷的插话。 在后面听了老半天,直到那名外国人以破烂的中文开口时,他才搞清楚那家伙是在求婚! 什么人的主意不好打,竟敢动到他心仪女人的头上?信不信他会扁人! “你是……那个累先生……”法国大帅哥站起来,看着雷天灏几秒后,终于想起是在哪见过。 他是广凌的经理嘛,什么特别安全部的。 “雷,我姓雷,不是累!”雷天灏眼神一拧,面孔瞬间变为狰狞。 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还敢来跟他抢女人…… “雷天灏,你想做什么?”不知道眼前的无赖为何会忽然出现在此,却晓得他此刻脸上表情很火爆的宋颖奇连忙出声,想引回他的注意。 虽然不晓得这男人在气什么,但他此时的脸色就活像吞了几十吨炸药似的,似乎一不留神,他便会四处朝着无辜百姓乱喷火。 所以她得留意一下才行,不能让他对公司高薪请来的设计师做出失礼的事。 “做什么?你要嫁给他吗?不要就别罗唆,乖乖站到后面。”雷天灏脸色铁青的挥手制止宋颖奇。“我自己可以……”她些微不悦的道。 就算是要帮忙,他这样吓人的神色,恐怕也只会越帮越忙。 “罗唆!”雷天灏大男人脾气一来,回头狠瞪身后犹想开口的女人,跟着上前将楞住的法国男人拉到一旁。 也不知他向对方说了什么,只见罗杰森边听边受教的直点头。几分钟过后,扬着大大的笑容,上车向两人挥手道别。 银色的敞篷车开走后,雷天灏一脸没事样,吹着口哨走上台阶,过于神秘又得意的脸色让宋颖奇不解的皱了下眉。 怎么短短几分钟内,原本的火气和铁青脸色就全不见了。 而罗杰森还兴高采烈的和他说谢谢走人?“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她问。 “没什么,就说哪有人这么笨,要求婚连个花都没有?”天灏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对于情敌最好的方法是给予假情报,不正面迎击却暗地打击。 所以他告诉对方说宋颖奇喜欢花,最好在求婚时准备个千百朵玫瑰花,然后一定要热热闹闹,在众人面前公开广播向她求婚。 这样她铁定会翻脸,当场走人的啦! 因为凭自己这么多年来对她的了解,知道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不然那个老阿嬷头和万年不变的低调白衬衫黑短裙是怎么来的! 这么厌恶大张旗鼓的女人。若遇上此等惊天动地的求婚阵仗,怕是跑得比谁都快吧! 所以他现在只要翘着脚,等着看明天的好戏就行啦! 第七章 这夜,宋颖奇做了一个莫名的梦…… 梦里,黄沙苍邈、天阔地遥。 举目望去皆是一片炽人的热,无穷无尽接续不断的黄土堆一直蔓延到天际。 她看见自己孑然一身,满身尘上的在黄沙里踵踵独行,好似在寻找些什么,却又说不出个真切。 总觉得有些东西遗落了,许是一段情、一段记忆,又或是一个深爱着却怎么也想不起的人。 数不清的光阴在梦的国度里弹指而逝…… 她却依然记不起,在哪里曾见过这样的年代、场景…… 到底自己在寻找着什么,在企盼些什么,一个记忆、一件事物,还是一个人?心慌的眼泪流下来,梦境与现实同时落泪、同样无语哽咽。 风起了,黄沙吹飞满天。 漫天盖地的恍惚间,有个男人一身尘土,朝她急骋而来。 焦心拧拢的眉宇,是她此生从没见过,却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一见着便会心窒、心疼的慌然…… 她站在沙丘上,看着他由远而近,在自己面前下马落地。 眼泪莫名的开始流个不停。 男人破旧的战袍上,沾染着干涸血渍,远看就像黄沙里长出朵朵暗红花蕊,到了她的身前突地放大开展。 什么都来不及说,高大的男人双膝一软跌了下去,掉进她张开的双臂里,俯倒的身躯上有满满的交错刀痕,殷红血痕染洒整片黄土。 惊呼心碎中,她看见自己掩面的双腕上多出条巨大锁链。 为了偿这未尽的情憾,所以她替自己上了枷锁,生生世世要背着这种沉重踵踵前行,不能爱人…… 前尘憾恨,此刻在梦境里终于幡然了悟。 满脸泪痕的睁开眼,黑暗中宋颖奇由床上坐起,那男人的脸,好像、好像一个她见过的人。 那个日日在她身边打转的无赖男子,怎会和她梦中的男人有如此相仿的双眼,如此同样凌厉又温柔的脞庞,是梦吗?还是真的?“这一刻她无语又心惊的咬着唇,却已不知遗失的心魂去了何方?今夕是何夕,是梦里黄沙漫天的寂寥年代,还是车水马龙的慌乱世代?而他……到底又是谁? 棒天,广凌集团的一楼大厅在将近中午时分,忽然人声吵杂喧闹起来。 法国大帅哥罗杰森扛着一束大得吓死人,远望像坨大红彩球的玫瑰花束,吃力的由大门一路摇晃走进大厅。 他向服务台借了室内广播系统,先以破烂的中文朗读出自己的求婚告自,然后再一边看着纸条上的罗马拼音,努力唱起自写自编的中文求爱之歌。 另外大门那头,还有临时请来的五人小型管弦乐团,配合着求婚告白,奏出一首又一首的浪漫乐章。 如此过于张扬的阵仗,让闻讯赶来的宋颖奇,尴尬的几乎不想再往前一步,她迟疑的站在电梯外,远望着大厅那头的骚动与混乱。 在这种情况下,她实在不知该怎么向那位深情款款的法国男人说no…… 明说太令人难堪,但若不清楚拒绝,肯定下次又会来个什么更盛大张扬的求婚宣言。 进退两难、举棋不定之时,一道惹人心烦的嗓音又飘过来。 “你不过去吗?那家伙正等着你。一头黑发散乱,笑容带点恶劣得意的雷天灏,缓缓走到她身边。 即便不能确定自己在这女人心里有多少重量,但他却可以打包票肯定她不会嫁给那头的外国野男人。 因为若真要嫁,昨晚她早就答应了! “不关你的事!”没有多余好脸色,宋颖奇冷冷撇过头去,眼里却有抹极力隐忍的回避与不安。 此刻见到他,脑海就再次浮现昨夜那个诡里异梦境。 他的脸孔莫名其妙的就是会和那男人的脸相叠,教她几乎无法分辨谁是谁。 是一场噩梦吧!梦中那个眼神凌厉,神情却温柔得能教人心碎的男子,让她一想起便会心窒的无法呼吸。 如果真有前世今生,有过许多数不清的立思念回忆,那她真的想恳求上天——不管是谁都好,就是别跟这个只想恶整她,以看她出糗为乐的无赖扯上关系! “不关我的事?”雷天灏性格如斧凿般的脸庞狠狠扭曲了下。 “你这女人撇清关系的功力倒是挺好的。”他咬牙切齿的再道,眼里有抹受了伤的愠怒。 “你瞎说什么?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宋颖奇微怒低嚷。却不知自己此刻心里那样慌乱的悸动飘荡是怎么一回事。 肯定是昨夜那场敝梦。让她现在一瞧见他,便觉得、觉得有些心慌,还有满满的悄然不安! 她肯定是把他错当成梦里的那个人了! 宋颖奇咬唇抚着颊,又气又有些难堪的猛然转身走人。 “宋颖奇,你给我站住”还没走离两步的距离,后方快抓狂的男人已猛地爆吼,出手扯回她。 没有关系?他抱过,也吻了她,这样亲近的接触,竟然能让她撇个一干二净?就算船过水面好歹也会起个涟漪水纹,他就不信,在她心里没留下一丁点的余波荡漾! “到底我在你心里算什么,难道没有其他,就真只是个讨人厌的家伙?”他低嚷质问,眼里少见的受伤心痛,让她猛地一凛。 “你——”她想狠狠摔开他的手,却因为他眼中明显可见,不同于平常的深沉悲哀,迟疑的忽然顿住。 因为一场梦境,一夕之间许多事开始变了,这一刻她竟然发现自己会心痛。 莫名其妙的心就是揪结成团。 不敢再去细思原因,宋颖奇使劲挣扎的缩回手。 不安又疑惑的双眼却管不住,迳往他的脸上瞧。 却发现每一眼,都带着更多说不清的心悸惰绪涌现。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给我一个答案,让我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愿放弃。 在她心里,自己占了多少份量?或许在黄沙漫天的年代里,他们曾经有段过去,但现在他只想知道,这一世,他是否有希望牵着她的手走下去。 不是因为前世的未尽情缘,而是单纯的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 他真的希望她心里有他!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想。”她脸一僵,像被抓到把柄似的急忙否认,却没发现自己从来佯装得极好的冰冷面容,到他的面前都成了纸糊的面具,三两下就破烂拆毁的不成样子。 她摇头后退,他固执上前。 后头看见两人争执的众人,在下一秒好奇的开始围靠过来。 “甜心,你终于来了。”捧着花的罗杰森也走过来,什么状况都没搞清楚,就先对她露出个灿烂笑靥。 他在雷天灏越显铁青、阴郁的神色中,喜孜孜的将手中恣意盛开的艳红玫瑰花束扛上前。 “听说你喜欢花,所以我特定带着花来向你求婚,请你嫁给我,我爱你”他语调浪漫动人的先以法文说完,再用别脚的中文覆诵一次。 “她不会嫁的,你别作梦!”雷天灏于第一时间以中文开口接话。 避他听不听得懂,反正就算用猜的.死老外也该知道他在说什么。 “雷先生。现在不是天黑.没有作梦.你说颖喜欢花。为什么不嫁?”金发碧眼的罗杰森吃力的以别脚中文急问。但破烂的中文造诣却让众人有听没有懂。 “我说的是……”听得懂他问句的雷天灏脸色不爽的正要接道,一直站在旁的宋颖奇却眉目一摔,忽然先开口。 “杰森,是他说我喜欢花的?”她以法文回问。 “是啊!甜心,难道你不喜欢红玫瑰吗?雷先生说只要在大庭广众下,捧着玫瑰,浪漫的向你求婚,你就会答应我。”罗杰森惊讶抓抓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什么?”宋颖奇眯着眼,神色恼怒中带指责,侧着头看了下雷天灏。 这个无赖!这次真的太过分,连求婚这种事都可以拿来耍着人玩,恶劣! “杰森,我很抱歉!但我真的不能嫁给你,我对你的感觉就只是朋友,没有多余的想法。”她叹口气,带着歉意的看着面前的法国男人。 “真的吗?”震惊的沉默过后,罗杰森吸了口气,抬头对她露出个无奈苦笑。 “唉!甜心,我早猜到你会有这样的回应,但仍想试一次,虽然我的心因为你的答案而碎裂成一片片,但你一定要记得,如果哪天过得不幸福,千万要来找我,我愿意给你满腔的爱,以神之名,我发誓永远爱你。” 罗杰森半带可怜、半带心痛的将手中的花柱交给她,悄然转身却又豁达潇洒的离去。 讨厌的男人终于滚蛋,这样就再也没有人会来跟他争夺心上人了。 只是看着对手离开,雷天灏心里有些言,却又有种说不出口的心焦不安。 其实,从听见罗杰森用广播系统求婚唱歌的那时开始,他就忌妒的差点没冲出去制止,原本,他以为看情敌出馍是件很愉快的事,却忘了将自己会妒忌这点算进去。 看着别的男人在面前向自己喜欢的女人求婚,即便知道对方不可能成功掳获佳人芳心,但他却仍然克制不住的就是想发火。 原来,他真的没有可以容忍这样场景的宽大肚量。 雷天灏恍不可闻的叹口气。 如果有下一次,他决不会再干这种蠢事! “只要在大庭广众下捧着花向我求婚,我就会答应?雷经理,这样整人很好玩是吗?”气坏的女人冷冷开口,冰冷的眼神对上他。 平时找机会小小欺负她就算了,现在还闹出这等张扬闹剧! 他到底是想怎么样?“弄成这样,你应该满意了吧!” 宋颖奇恨恨瞪着雷天灏半晌,第一次她完全不顾众人眼光,将手中扶着的玫瑰花束吃力扛起,狠狠往他身上砸去。 如果她再理这个无赖,她宋颖奇三个字就倒过来写!事,就是挣扎推开他。 她厌恶又抗拒的往后退。 臭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他不是讨厌她,总想看她出糗丢脸才会甘心,那干嘛还这么假好心的过来拉她一把?“你不识好歹!如果不是我拉住你,你早就被巴士辗过,成一团烂泥。”他火大再次抓住她的手。 笨女人,要发脾气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外头就是车道,她一直往后退是想送上去给车撞吗?“别碰我——”她冷冷拨开他的手,心里满是恼怒的望着他。 虽然此刻气得要命,但看着这无赖,她发现自己心里竟然会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舍和心痛?可恶!那个怪梦的后遗症能不能快点消失,她不想以后看见眼前的无赖时,都要一边生气一边又不舍心慌的来回挣扎。 “反正你不是讨厌我。总想整得我丢脸下不了台,那又何必假好心、装好人来拉我?”瞪着他几秒,她终于把自己一直放在心里的疙瘩说出口。 她介意他因为讨厌她而作出的各项整人举动。 “我何时说自己讨厌你了?”雷天灏愣了下,皱眉开口撇清。 是这女人看不见他的心,老拒人于千里之外,才会让他又气又急,做出许多蠢事。 “哼!不讨厌会骗罗杰森说我喜欢玫瑰花?还叫他在大庭广众下捧着花,用广播系统当众对我求婚?你撇得倒还挺干净的!”懒得再和他废话,宋颖奇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去哪里?”被她态度惹怒的大男人,不爽的跟过去。 “离我远点,我再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除了公司上不可避免的接触外,麻烦你从今以后站在离我五步之外的距离,私下见了面也不要打招呼。”她一口气说一串,完全不掩饰将自己心里的抗拒表现出来。 她头也不回的甩下他,急走出人潮往来的大马路,穿过热闹的人行道,走上一条全是雄伟百货公司和办公大楼的大街道。 这样的拒绝应该很明显,那男人大概从此以后都不会再来烦她 再继续待下去,她铁定会失了形象,给那恶质无赖一巴掌! 混蛋、大无赖! 恼怒的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宋颖奇完全没注意到前方的红灯标志已亮起,她一脚踩出行人停等区。 前方多部车子飞快急驶过去!她却看也没看的迳自向前,眼看就要让一辆由左方开来的大巴士迎面撞上时,身后一路跟随她走出公司的雷天灏,终于看不下去,快速伸手扯回她。 只是过于猛烈突来的拉扯手劲,让她重心不稳往后一跌,当场摔进他张开的臂弯里。 “笨女人,你知不知道走路要看路,就这么冲出去,你不想活了是吗?”他微怒的抓着她,低沉开口的嗓音里有明显火气。 就算再生气怪他不好,也不该走路不注意路况。 紧抓着她,他发现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脏,狂跳的只差没冲出口…… 险些被她吓死! “放手——你这无赖还不快放开我!”宋颖奇回过神后的第一件了。 宋颖奇这么想着,只是心里却有抹无来由的悲哀失落。 摇摇头!不打算再继续深究下去。却听见后面猛地传来一声如雷吼声。 “宋颖奇,你这该死的女人——”突如其来的暴怒咆哮声,连距离她五公尺外的陌生路人都听见了。 她—惊,顿了下.不顾形象当场拔腿就跑。 “臭女人,你给我站住!”为她毫不掩饰的拒绝话语,惊得一脸呆愣的男人,回过神后急起直追的跟了上来。同时怒火中烧的张嘴大吼。 不想跟他有瓜葛是吗?很好!他就是偏偏想要和她有什么“瓜葛” 大步上前,他使劲将正想逃跑的女人逮下一把抓过扛——自己肩头。 “跟你这么番的女人简直是有理说不清,不过,没关系我现在有的时间可以和你慢慢耗,气定神闲扛着她站在某间百货公司的大门前说道。 身后四周开始汇集围观的人群,所有人都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讨论著他们两人。 “雷天灏,我警告你,立刻放我下来,不然我……让他惊人的举动吓傻的宋颖奇,头下脚上的挂在他肩上,妍丽的脸蛋——有满满的难堪潮红。 她握着拳头使劲的槌打他,却无法让他移动分毫。 “不然你怎样,要喊救命吗?那就叫啊我等着。算准了她怕丢脸的性子,雷天灏更加不动如山,继续扛着她原地站定。 不这样,这可恶的女人不会定下心来听他讲话,永远是讲不到两三句话就先翻脸甩下他走人。 “你——”让他无赖的挑衅言语堵得脸色一阵青白,气坏了又觉得丢脸透的女人,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眼泪开始快要不争气的掉下来。 她紧咬着唇。恼怒指责的话语全哽在喉头。 “没话可说了是吧!那就换我说,你给我听好” “我从来没讨厌你,更遑论故意整你,让你下不了台,除了刚刚那个罗杰森,我承认我是故意的,因为我讨厌他。”他诚实的开口。完全不顾众人好奇注视的眼光。 “你终于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她挣扎的抡拳捶他。 “姓雷的,你要讨厌谁都不关我的事,就是不要扯到我这边来。一因为被倒挂着,她面色逐渐涨红,头昏脑胀,连槌打他的力道都开始变弱。 “臭女人,你怎么呆!你知道我最受不了的是什么?就是听见你说不关我的事!”他火大的一边开口,一边却注意她的状况,动作极其温柔的撑着她的腰将她放下地。 呆啊,虽然在面对公事时,她是一前,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呆瓜。 连他爱她爱得昏头转向,又忌妒又吃醋这点都看不出来。 “可是,你讨厌罗杰森,明明就是不关我的事。她闭上眼,只觉得眼前全是星星在那儿转来转去。 被人倒挂的扛在肩上,让她血液全往脑袋跑,现在真的头昏、脑又晕,没力和他吵了。 “又来了,真是笨到呆,”不管”旁驻足人潮的指点观赏,雷天灏惩罚性的轻拍在她的后脑勺一掌,另一手顺势揽过她,将有些站不稳的她拉进自己怀里。 “你一定不知道为什么我说你笨,也一定不知道为何我讨厌你说不关我的事这句话。”抬起她红晕未退的脸,他勾起一抹笑。心动的注视着她因为晕眩而迷蒙的眼神。 “你说什么?”不了解面前的无赖,此刻脸上那么温柔的笑容是为何而来,她心窒的只想推开他。 这样的笑太勾人,太像那个梦中男人的温暖微笑,会害得她开始心慌意乱! “我说,因为罗杰森要和我抢心爱的女人,所以我讨厌他。”他诚实的俯下脸在她面前低语,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着。 “什么?”她瞪大眼,脸上难得出现呆滞吃惊的表情。 这是什么,天要落红雨了吗?这几年来先是暗中瞪她,后来又明目张胆恶整她的男人,竟然说自己是他心爱的女人?开什么玩笑?!现在是整人节目,还是这无赖吃错药了,竟然说喜欢她?“是的,我爱上你了!这是真的!”他再次俯耳低语,眼里全是明显、毫不遮掩的依恋心动。 为了他太令人心惊的告白。宋颖奇呆愣的仰起脸,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他。一分钟过后,她终于动了动嘴,开口说出几个字—— “去你的。” 第八章 怒火中烧,又羞又气之下,宋颖奇没料到自己有天竟会在大庭广众下说出“去你的”这样不文雅的骂人句子。 “你现在是整人整昏头,开始演起戏了是不是?你当我是笨蛋!说你爱我,我就要相信?”她扭头就走,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宋颖奇,”他又气又无奈的瞪着她逃跑的身影,停顿一秒后,忽地双手圈在嘴前,扯开嗓子大吼起来。 “宋颖奇你这笨女人给我听清楚,我爱上你了,不管你怎么想、怎么抗拒,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爱你,为你神魂颠倒、日夜渴望,就算你不要我、讨厌我,我都要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就是要爱你。” 大男人清楚强烈的连续告白吼声,让所有围观的群众都兴奋的鼓掌叫好,也让前方正急欲逃离的宋颖奇,脚底一滑,险些没跟跄摔倒。 可恶,难堪脸红的女人,气急败坏的停了下来。 她咬牙切齿的站在原地,听着后方传来一次比一次嚣张的大声告白,一分钟过后,终于忍无可忍,倏地转身急走回去。 “闭嘴!”眼见可恶的无赖一看到自己走过去,就变本加厉,扯着嗓子嚷得更大声,清急之下,满脸绯红的宋颖奇伸手捂住他的嘴。 “闭嘴,不许再说了。”她脸蛋红得像桃花粉瓣,身子不知是因为太气还是太惊吓而微微发颤。 从来没想到,有天会有个男人在大街上不顾一切说爱自己。 就算人像电视肥皂剧的剧情,丢脸的叫人想逃,可这一刻她竟然心慌的不能自己! 好多情绪涌现,惊吓、难堪、雀跃、心乱,她真的不知道该拿这个男人怎么办了!但唯。一能确定的,她真的开始心动,为了他这样不顾一切、令人脸红的激烈告白而心动晃荡。 “要我不说也行,我刚刚的话你听到了”目光只为她一人流露。 这女人除了怕丢脸外,还跟驼鸟一样,一遇到感情,就想将脑袋埋进沙堆里逃避,所以若不是用这样激动的告白手段,他相信她绝对不会回过头看他一眼的。 “你”她娇颜翻红,却拿他没辄。这男人,真无赖! “如果没听到,我可以再喊一次!”他扯唇再笑,眼里有抹恶意的诡诈计算。 “不要,我听到了。”她脸红飞快摇头后退。 别再来了,再喊一次,怕是这整间百货公司的逛街群众,都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了。 “那好,手给我!不然我要继续再喊……”雷天灏笑容得意,兴高采烈的的朝她伸出手。 知道她怕丢脸、怕张扬,他反而得寸进尺的开口要求,还大刺刺将掌心摊开向上的等着她。 “你”她恼怒尴尬,却实在拿他没办法。 这男人真是吃定自己了! 若要逃走,他一定又会像刚刚那样,拉着嗓子大吼说爱她,若不走,就势必得将手递给他,而这意味着,从此开始他会成为自己生命申很重要的一个人,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而她真的准备好了吗?仰着脸,看着面前男人温柔的专注凝睇眼神一她惊愣发现那一夜的梦不止没有远去,还更加清晰的开始浮现。 她终于确定那男人的脸和深遂眼神,和面前的男人一模一样。 看着她的.时候,同样都是专注中带着深切依恋,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雷天灏,神情上还多了点无拘的从容自得。 唉!或许很多事情都已经注定好了,不管是什么样的缘分牵连,她知道自己部逃不了,得定下心来面对这一切了。 叹口气,她瞪着眼前雷天灏一直停在半空没移开的手几秒后。终于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将自己的手递过去。 “算了,我投降!”她轻叹低语,却发现在投降放弃挣扎的这刻慌荡不安的心绪竟然瞬间全部飞落止息。 原来从前的那些厌恶,全是因为想抗拒逃避。 放下挣扎后,她才发现这男人的手很温暖,也很令人心安。 “很好!”他脸上笑容瞬间扩大,顺势将她拉到坏里,脸上明显的放松快慰。 要这女人卸下心房,还真不是件容易的挑战。 可能怎么办,他就是爱上这样的女人! “走吧!这些人看热闹也看许久了。再继续下去,我怕连电视公司都会派人来采访。他放开她,只是依然紧牵着她的手不放,态度自若!彷佛他们之间已经牵手几百年似的。 他微侧过脸,笑看身边的她带点尴尬的绯红面容,眼前倏地滑过片段画面。 许久前他肯定也曾这么牵着她,走过白雪纷飞的大地,穿过黄沙滚烫的荒漠,那时她头上挽着素雅的髻,飘落的发垂落耳边,笑容腼腆却温柔的对他笑着。 许是这样的情景太令人记忆深刻,所以这世他才会记起,曾经有过这样的心动感觉,和这样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女人。 他步履平缓又稳定的牵着她,走上百货公司前方的人行道。 心中有许多说不出来,却甜蜜的深刻悸动。 只是还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道陌生的男音呼唤。 “宋、宋颖奇,是你吗?” 两人停了下来。转身向后。 四名男女惊异的赶过来,叫住宋颖奇。 “你是宋颖奇吧?刚刚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但听到你的名字后,就确定了是你。其中一名紧挽着身边男伴手臂,脸上的妆厚得像油漆,身上挂满手链珠宝的。 女人,惊讶打量着宋颖奇数十年来皆未变化的细致容颜和纤细身材。 眼里有抹隐约可见的忌妒。 “她们是——”雷天灏警觉的看着宋颖奇在见到说话女人身边的男伴后,倏地变冷的神情,手便轻揽上她的腰,将她拉靠在自己身边。 那男人的脸,虽然随着岁月有些改变—但他却可以肯定自己见过这张脸——就是那个在公园里扔下他心爱女人,迳自逃跑的没用男人! “没什么,以前的同学而已。”宋颖奇冷淡的擞下话,没打算叙旧,点点头就想离开。 她还记得前方这个男人,曾经是自己高中学长,更是那个她以为会保护自己,却在遇见小混混挑衅,就吓得转身逃掉的初恋情人。 而挽着他手臂的女人,则是她的同班同学一事发后不止趁机而入,抢走面前的无用男人,还和他一起嘲弄自己的遭遇。 至于另外的两名男女,也是和她同校的,但并没有当面落井下石嘲笑她。 “宋颖奇,我们很久没见了,你不和我们叙叙旧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要笑不笑。伸出涂满艳红蔻丹的手指拉住她。 “林旖月!”宋颖奇不快的拂开她的手,冷眼瞪她。 这讨厌的女人,现在又想干什么了?她不知道她们之间还有这么好的交情,可以叙旧、话过往?“小颖——毕竟我曾经是你的初恋情人,现在旧情人见面,你一点也不留恋?还有,他是你男友吗,怎么不介绍给我们认识?你不会有了新男友,就忘了我这个旧情人吧?”一旁林旖月身边的男伴笑着开口,只是他嘲弄的笑靥看得非常令人生气。 “不了,我不想他浪费脑细胞去记住无用的人名。”宋颖奇想都不想的冷冷吐出这句,不愠不火的嗓音背后,是很明显的不屑与排斥。 “你怎么这样说话?我们是好心才过来打招呼的。”林旖月没料到会遭到这样直接的回应,面子挂不住,当场翻脸发飙。 今天是同学会的日子,她原本还以为宋颖奇没有脸出现,只是却没料到会在这附近看见她,可这宋颖奇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从前她不会这样回嘴的,只会不吭一声,任大家嘲弄欺负。 “是吗?那谢谢你们的好心了,不过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交情可言,不需要叙旧。”宋颖奇要笑不笑的开口,妍丽又带着冰冷拒绝的雪白容颜,让面前曾经倾心于她的男人。当场惊艳愣住。 这么多年来,他以为这个他不要的女人应该会过得很惨。却发现她过得看起来比他们所有人都好,不只人变得更漂亮,连身旁的男伴都出色的令人忌妒。 虽然很不愿承认,但她身边的男人一身出众的衣着,和眉宇问过于勃发飞扬的英气,让人一看就知道绝对不什么简单人物。 但是没道理一个他不要的女人,多年后会过得比他还好! “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叙旧的吗?宋颖奇一你身边的男人好像还不知道过去发生什么事吧!”满脸忌妒的男人,看起来脸上的五官变得更加扭曲和丑陋了。 “对啊,我看这么好的男人一定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才会要你这样的女人,你一定是使了什么不要脸的方法,才拐到他的,否则凭你这样的破鞋。怎配得上这样的男人。”林旖月不屑的开口,过于刻薄的话语让向来不容易和人起冲突的宋颖奇,气得想当场甩她一巴掌。 这女人的嘴巴真是一点没变。 “林旖月,你别说了。”一旁作壁上观的另外两名男女。听不下去开口制止,却让林旖月更加恼羞成怒。 “我说的有错吗?全校的人都知道她让人轮暴,这是件多丢脸的事。只有她自己还不知道羞耻,敢在大街上招摇的和男人谈情说爱。她怒道。 罢刚的场面她全看到了。不公平!这么帅的男人怎会要宋颖奇这样不干不净的女人,还为了她当众示爱告白。 而反观她自己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却只配身边这种烂得一事无成的男子?“林旖月”宋颖奇脸色瞬间刷白,身子气得几乎要站不住,她恼怒低嚷。 “小颖——”一直没出声的雷天灏,这刻伸手揽住她气得发颤的身子,过于温暖的浅淡笑容.让回过头的她猛地吸口气,眼泪险些要捭下来。 “没事了,你先到后面去等我。”他将她推向后头,要她在五公尺后的人行道修憩椅上坐一下。 “但……这是我的事。”宋颖奇咬着唇。有些不愿的迟疑挣扎。 虽然她可以肯定,那可恶的学长要说的话,一定跟那件他在她家时,就已大略听过的事有关,但这刻她却不愿意他介入得更深,因为这是她的事,她必须自己处理,不能永远等着别人替她出头。 “我知道,但现在也是我的事了!你也想一劳永逸的解决吧,那就换我来,你不必永远都自己扛,你只是个女人,不是万能的神!”他搂过她,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说着。 要她暂时离开,不是因为不相信她没有能力解决,而是他舍不得再放她独自面对过去的梦魇。 就算当时什么事都没发生,她没受到任何身体上的重大伤害,但心呢?她得聚集多少勇气才能在此刻,无惧无怕的面对过去伤害她的人?他知道她已经做得很好了,所以剩下的应该由他来…… 既然他曾经也是事件中的一份子,那么就换他来结束这件事好了。 “那你……”宋颖奇犹豫的看看他,担心他会作出什么吓人举动。 不知为何,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能猜透这男人的心里感觉。 当他扯嗓大吼怒叫时,她知道他并没有像表面一样那么生气,可现在当他温柔的笑着,眼里有抹隐忍的光芒时。她就觉得有种风雨欲来的危险讯息,在空气中流动。 “我不会动手的。”雷天灏笑着推开她。一边挡住身后两名男女不死心的叫唤举动。 “好了,既然要说过去的事。那我也有件过去的无聊事可以说。”他转过身,忽然一变的冷凛眼神和要笑不笑的无谓脸色,让面前的四名男女瞬间打了个冷颤。 “你们两个,如果不赞同他们两人刻薄的话语,就到一边去,我不想要波及无辜。他先对一旁那两个先前出声帮助宋颖奇的男女说着。 两名男女闪开来,要笑不笑的等着看他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因为他们实在也受够这两个家伙恶劣的伤人言语,这次若非是因为在参加同学会的路上巧遇,他们是绝对不会和他们同行的。 “你、你想干什么,信不信我会叫警察?你这笨蛋,人家都要动手了,你还不知道要保护我。”被他迫人的冷冽气势吓得往后退的林旖月,连忙躲进自己男友的身后,一边伸出手挑衅的推自己男友上前。 “你、你做什么?我可是有练过的,你别想讨到便宜。”宋颖奇的初恋学长、林旖月现任男友,紧张的举起手摆出架式,可打颤的双腿却泄漏出他此刻的惊慌。 他身躯不安的微微移动着,张开的腿和紧握的拳头,看起来像是情况一不对就随时要逃跑似的。 “怎么,又想逃跑了?当年你不就是这个样,遇到那五个混混,对方都还没开口,就先下跪求饶,然后还丢下自己的女伴,头也不回的逃跑……”雷天灏双手插在裤带里,似笑非笑的沉稳开口。 只是话才一出口,对方的脸就瞬间转为青绿。 “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我晓得,一定是宋颖奇跟你说的。”没料到自己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会被说出来,面子挂不住的男人猛地开口大吼。 不可能,当时公园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睡在长椅上的流浪汉和那些流氓,不——不会有人知道的也不该有人知道这个真相,因为当时为了不敢承认自己丢下文件逃跑的这个丢脸事实,他到学校后便大肆宣扬宋颖奇遭袭的事件,希望能转移众人的注意,让她因为疲于应付众人奚落,而再也没有机会说出那晚他逃走的事。 可现在这个男人竟然知道真相! “这位嘴巴能杀人的太太……”雷天灏转头看着林旖月。 “你知道你身边的男人做了什么事吗?”雷天灏不给对方回应机会,继续说下去。 “他丢下自己的初恋女友,一个人对着小混混下跪求饶,还把身上的钱财都给他们,然后逃得飞快,不过很可惜,当时有个流浪汉在一旁全看得一清二楚,还在危急时,出手救了那个可怜的高中女生。所以你现在应该知道毁人名誉是犯法的,要再让我听见你编派小颖的不是,就等着接我的律师信,准备让我的律师告到死吧!”雷天灏笑容冷凛,过于严厉的目光让林旖月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不会真的这么没用,遇到危险就不管别人死活的逃跑吧?”被吓得不知该如何回应的林旖月,将矛头全转向自己身边面色已经明显发青、发白的男伴。 “你烦不烦!我就不信在人家拿着刀对着我们时,如果有逃跑的机会,你会留下来陪着我死。”面子挂不住的男人终于爆吼出声。 他以为永远不会有人发现他的懦弱,结粜纸还是包不住火,他做错了事,结果到最后还是得自己担! “你真的丢下宋颖奇逃跑?你这男人怎么没用,我还跟你这种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我真是瞎了眼。林旖月恼羞成怒的抡拳猛捶,却让他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 “你怎会知道当时有个流浪汉在旁?就好像你在现场似的。他叫起来,脸上有明显的骇然惊慌。 不可能,不可能……隔天他再回去那公园时,流浪汉已经不见了,难不成那流浪汉是…… “是!我就是你口中的流浪汉,若非当天你没种的逃掉,我也不会误打误撞的找到一生的爱,感谢老天,因为你不懂珍惜,我才能拥有小颖这么好的女人。雷天灏冷笑,瞥视对方一眼,在看见他惊愣的当场僵住,跟跄往后跌退时,快意的扬起了笑。 另外,一旁从头到尾都作壁上观的两名男女,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同情的看着林旖月两人。 这下看来此次的同学会又有了新的话题,而且怕是劲爆到足以让这两人再也不敢出现在大家面前。 雷天灏不再开口,冷睨了面前的男女最后一眼,转头走向宋颖奇等待的地方。 “走吧!去吃饭。”伸手拉过正从椅上起身等着自己的女人,雷天灏笑得很温柔,将她带离那里。 长长的人行道上,春天的风清缓拂过面容,沿路的路树上有清晰司闻的鸟啼啾呜。 雷天灏心情很好,揽着身边的女人,满意的看着她少见的吞吐神色。 发现她不时频频头望着自己侧脸,犹豫不决的模样,他就觉得心情很好。 终于等到这一天,她看他的眼神不再冷冰冰的满是拒绝,虽然是苦恼和不解混杂,但至少这样的神情是因他而起,这个的想法让他非常开心和满意。 “想说什么?”他停了下来,等着她开口。 他晓得她一定有很多疑问想说出口。 “你和他们说了什么?”宋颖奇停在原地,沉思几秒后不解的月兑口而出。 她没听见他说了什么,但却很意外的看到那对讨人厌的男女惊吓莫名的表情。 所以这男人到底是说了什么吓人的话,能让他们错愕的连下巴都快掉下来,这样可笑的情景,甚至连坐在儿公尺外的她都瞧见了。 “没啥重要,随便说说而已。”雷天灏淡淡的扯唇一笑,过于从容平静的态度让她越看越迷惑。 “但他们两个人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怎么可能随便几句就打发得了的,你到底——”宋颖奇不肯相信的继续追问。 “瞒了你什么是吗?女人,你的问题不是我现在可以回答的。”他转头看她,开口接下她剩余的问号,眼里有抹让人猜不透的狡猾光芒。 哪有那么简单,这样就想要他的解释。 他浪费了点口水,因此好歹也得要求些回报吧! “你在说什么?”她楞着,有些意外会听见这样不相干的回应。 “不是你来回答,难不成是要我给答案?可刚刚把他们吓跑的人是你。”宋颖奇微恼的轻瞪他一眼,却没发现自己此刻的眼神有多娇嗔和令人心动。 一副十足十的小女人模样! “是啊,但我就是要听你先说,除非你告诉我一句我最想听的话,否则别想我会告诉你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我想我是非常乐意暂时保有这个秘密一阵子!”他笑了,得寸进尺的要得更多。 如果不趁这时候拐出她的心,那他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不会头发都白了,还听不到她说喜欢两字吧?“你要我说什么?”她满脸问号的盯着他,实在不晓得自己有什么是漏说的。 虽然有些牵强,但他知道她的家人、知道她最难堪的那段过往,知道她叫宋颖奇,这样还不够吗?“说你心上有没有人,说我在你心里占多少份量,说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雷天灏看似懒散不经意的开口接话,但每说一句都让身边的女人听得耳根子脸红,双脸热烫不已。 这男人……无赖啊,趁她心惰好就想来拐她的话! 瞧他说得轻松惬意,可她却已经听到满脸绯红。 “这答案……”她抬起脸,绝丽容颜对上他。 “怎样?”他心口一窒,有些焦急又有些不安,但却又得天杀的力持镇定,不让她看出些微震撼、破绽。 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等多久了,这下她应该会开口说爱他了吧! “再说吧!”她摇摇头没有多说,带笑走开,眼角还不意外的瞄到他神情一顿的颓然模样。 只是,此刻,心口泛过温暖波流…… 她知道就算没开口说出来,但真正的答案早已清楚浮现。 从开始的抗拒回避,到后来的陷落挣扎,其实全部都指向同一个真相—— 那就是她根本逃不开他,所有的回避抵抗,或许全是因为那不知在何时便已遗失丢落在他身上的心。 她想,自己怕是真的爱上这男人了! 第九章 这天,宋颖奇在公司待到很晚。 为了之前火灾的善后处理报告,她整理出一堆相关的文件,并且汇整写入报告内,最后在完成工作时,终于体力不支的趴倒在办公前。 恍惚中,她觉得自己让人抱起来,然后安稳放置在一片柔软起伏的床上。 沉入幽深的云海,随着那飘流的云河载浮载沉!移荡向不知名的天堂国度。 这是什么床……温暖的让人一沾上就不想醒来。 只是床的宽度似乎有点不够,让她手一伸就能触碰到地。 睡梦迷蒙中,不满足的女人缓缓翻了身,却无预警的由高高的天堂往下翻落,她惊吓的挣扎张开眼,还来不及弄懂发生什么事,整个身躯就让人一捞,抓回了安稳的“床”上放平。 她呆愣的睁开眼,心有余悸的呼口气,却让下一秒眼前所见的男人大脸,吓了一大跳。 “……”她捂着嘴,微微仰起脸,这才发现自己在睡迷糊时以为的那张舒适大床,竟是雷天灏这男人的胸膛。 现在总算想起,之前他说要陪自己加班,便一直坐在沙发上没走,所以肯定是她睡着时,让他抱到沙发上来的。 盯着他紧闭熟睡的眉宇,她伸手模模自己已经开始绯红燥热的脸蛋,却对他在睡梦中仍旧坚持紧搂在她腰问的双手无可奈何。 瞧他紧抓不放的样子,她就知道刚刚她险些摔出沙发时,那只突然伸出的解救手臂,一定是他的! 可哪有人在睡梦中还会拉人的?她犹豫着不知该拿那双占有欲极强的手怎么办! 若强行拉开,他肯定会被吵醒,到时场面一定会很尴尬。 那要怎么办?虽然最近她和他越走越近,日日都一起一卜班、下班,但现在如此接近的亲昵景况,却仍然让她忍小住脸红心跳。 因为她其实和一般的女人没有两样,有一个这么帅的绝品男色摆在面前,任自制力再好的人都会失了方寸。现在她也很疑惑,自己以前到底是怎么撑过这种“美色”诱惑,可以日日不为所动,在他面前经过?也难怪那时他会对这么不开窍的自己,气恼得总想找麻烦。 因为她的漠视肯定伤了他大男人的心吧! “无赖,到底要抱着我到什么时候?”她微恼嗔怒的喃喃念道,在发现他没反应后,伸手指轻抚上他的脸。 “有新生的胡渣……”她微微笑起来,眼里难得有抹打算做坏事的淘气神色。 反正没有人知道她是这个样,公司里所有人都以为她不苟言笑,而这男人明天醒来肯定也不晓得她做了什么事。 所以她就趁这机会,在他脸上多画几道胡子好了,将他改头换面的恶整一下。 她吃力的缓缓移动身子,正极力伸长手想抓来一旁小桌上的原午笔时,身下的男人却不舒服的闷哼了声,脸上的眉宇纠结起来。 她顿了下,担心他会突然醒来,却在三十秒过后,发现他动也不动,似乎是睡死了,便继续轻轻撑起身子,使尽全力伸长手,抓来桌上的笔。 “你完蛋了,准教你睡得不醒人事时还敢来吃我豆腐,我可不是能随便让人抱的女人,所以,不能怪我坏心,是你自找的。明知他不会发现,但要做坏事前,她还是很有良心的双手合十,对着眉眼紧闭的他告解了下。 “画哪里好?从这里到这里好了……”她搜寻着下手的最佳地点,跟着决定要替他画出像流浪汉一样,塞满下巴的乱胡。 她握着笔的手缓缓靠过去,正要在他英挺的下巴上落笔鬼画,却在他无预警的张眼瞪望中,吓得手一软,身子也瞬间弹起,往沙发外摔去。 “怎么,要给我落款签名,证明我是你的所有物?”雷天灏神情看来懒散,但动作却无比精准的快速捞回她。 这女人好狠的心,竟然为了一支笔,可以不顾他会喷鼻血,便迳自在他身上扭动摩蹭。 害他睡意全消,只能极忍耐的闭眼装睡,看她要闹到什么时候。 结果没良心的女人竟然还想在他脸上作画?他恼怒的将她按在自己身上,大手惩戒意味浓厚的打了她的臀儿下。 “你、你……”她娇颜翻红,尴尬无语的想不出话来,指责眼前过于亲昵到暧昧的景况。 明明不该,却又觉得自然的不想挣扎…… 就好像彷佛在许久前就已经历过这些,让他紧拥在怀里,为他的专注眸光而心慌意乱不已。 完了,这个样子要是让南部的家人知道,她铁定会被逼着嫁他的! “我什么……我也不随便抱来路不明的女人,这胸膛只有我未来老婆可以枕,所以你说现在该怎么办?”他惬意的翻转身躯,满意看着她因为被自己无预警的举动压在身下,而瞬间羞红一片的脸蛋。 “什么怎么办,走开啦!你很重的你知不知道。”她恼羞成怒的伸手推他,满脸的热烫红晕,连他都看见了。 “我是很重,但你总得要习惯的,以后这种情况会多到你数不清,所以你还是趁早习惯的好。”他邪恶的笑起来,坏心又意有所指的口气,让她猛地深抽口气,尴尬得几乎想挖个洞跳下去。 “你胡说什么!嘴巴放干净点,我才不要习惯,你少作梦了。”她嗔怒,脸蛋上无法克制的羞红神色,让他看得几乎没失了魂。 “原来我在作梦,既然是个梦,所以我也可以对梦中的美女为所欲为了。”雷天灏笑起来,性格有型的五官染上一抹能诱人犯罪的勾引流光。 他缓缓将嘴凑成一个圆,跟着朝她俯下脸,过于故意的戏弄嘟嘴表情,让宋颖奇又想逃又想笑的连忙撇过头,躲避他的袭击攻势。 “小颖亲亲,你可知我有多爱你……”他佯装正经的说着,却招来她一阵忍俊不住的笑。 “喂!我是说真的”大男人不爽翻脸,却让身下的女人笑得眼泪都流下来。 “对不起,我也想正经听你说,只是……”她擦着眼角的泪,正要解释下去,却让他冷不防的以嘴封住了唇。 嘻笑打闹中突然而来的唇舌相抵,让她呆愣的深喘了下,却不经意将他的气息带入了更深、更深的灵魂渴盼处。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脸在黑暗里、在窗外稀微月色的透映中,炯炯有神的双眼不断的发出亮光,如同梦里的那个男人。 包像极了那夜她在那个流浪汉脸上看到的一样! “小颖……”察觉到她若有所思的不专注表情,他微恼的干脆缓缓将唇下移,在她颈项问制造出一个又一个的暖昧烙印宣示。 “别这样……”她身子一颤,无法克制的感觉到一股强大电流,由脖子那头缓缓流下,传到四肢百骸,进入每—个毛细孔。 明明知道不该,不能再继续下去,却无力抗拒,只能任他温热的唇一路向下,肆虐吻过她颈项问的每一寸肌肤,蜿蜒翻落至那层层衣衫遮掩的浑圆外头。 “只有爱我的男人……才能碰我,你……若不是那人,就走开……”她气息不稳的开口。紧抓着自己胸剪彩衣衫,死命想保有最后的安全防线。 来得太过于急切的爱恋狂潮,让她无法自拔的陷落下去,但却仍想紧守最后的防线不退。 因为爱来的太快,而她仍有些不确定的心慌! 回答她的,却是他更加明显的放浪举动和勾人微笑…… 他笑眯了眼,惑人的笑靥停也不停印在她胸前的衣扣外,然后唇舌并用,将碍事的阻挠衣扣解开来。 带笑的脸满意的埋了进去一路顺着她胸前锁骨咬而下,却在要印上她胸前以贴身衣物包里的两团浑圆之际,意外压上一条冰冷银链。”这是什么——”他伸手拉着项链,将它抽出来,却在链子尾端看见那个再熟悉也不过的黑岩家家徽。 “还我,那是……”让急来的情潮震得有些憨傻失神的女人,一见到他手中的东西,神志瞬间清醒,伸手要抢回自己的东西。 虽然没有什么意义,可这至少是那流浪汉送的东西,没有他,她不会完好如初的坐在这里,所以她不能忘了他! “我知道——黄金虎眼银链嘛!”大男人笑起来,伸手将链子摆叵它原来在的地方,跟着继续俯继续刚刚未完的动作。 就算知道自己的黄金虎眼银链,这些年来都如此贴身的藏放在她身上,但现在他实在没心情管这些,因为眼前的女人比什么鬼项链都来得重要。 他伸手到后头,想解开她胸前最后一样碍事的贴身衣物,一边叹息的正要将脸埋近那双浑圆丰腴里,却让震惊过度的女人猛地一堆,当场跌下沙发。 “宋颖奇,你这女人——这么狠心,要谋杀未来老公啊?”他不爽的哀叫,正想手脚并用的爬上沙发,上头的女人已先抓着凌乱的衣衫,神色惊讶的下地来,弯身跪在他面前。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项链是黄金虎眼银链?”她惊愕的从脖子和衣物的空隙间拉出项链。 那个流浪汉说过这项链是天下少见,市面上买不到的。 因为光是中间那一体成型,状似虎眼的珍奇异石,就已不是随处可得的。 而送给她是因为他已不再需要这串项链,不再需要用它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呆啊你,上面明明是只老虎眼不是吗?”他两手一滩无所谓的胡乱应着,双眼却可惜的直望着她凌乱的衣衫和起伏的胸口。 “雷天灏——你给我说实话,那流浪汉明明说这东西世上少见,还说……” “还说因为他不需要这串项链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所以送给你做纪念。”他笑着接话,眼神里满是无辜和无奈。 现在怎么办,看得到却吃不到,这样的情景简直是折磨人,让人忍得好辛苦。 瞧她的样子,真的是打算追问到底了! 他认命的盘腿坐好,伸手将她揽过来,等待着她接下来的惊愕表情。 “你说什么?”她不敢置信的抬起脸,左看义看,想从他脸上找出些开玩笑的蛛丝马迹。 但却什么端倪也没见到,他难得如此认真,可他怎会知道那流浪汉说了什么话,还几乎一字不差的全说出来?“别想了,我说我不缺钱,你瞧我口袋里还有满满的旅行支票……”他淡淡的覆诵那晚和她的对话,让她惊异的下巴久久无法阖上。 “你、你是……”定定的望着他半晌,她像想到什么似的,完全不顾自己敞开的衣衫,就伸手在他脸上乱模一通。 她双手遮着他的半张脸,想像着他满脸乱胡,脸上带着渔夫帽的拉遢模佯。 而他却像似的,直低头盯着她起伏的雪胸,口水险些快没流下来。 男性发抖的手挣扎伸了出去,偷香的大掌才刚朝她胸前靠去,发愣中的俊脸就让人狠狠摇晃了下。 “是你——可恶的无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说你就是那个流浪汉?”她生气的一拳捶上他。 这会儿她已经可以确定,他就是当年的那个流浪汉…… “好了,我承认没立刻招认是我不对,但我若在之前你那么讨厌我时,不长眼的先招供。你还会喜欢我吗?肯定是觉得我别有居心才同你说这些,想邀功占便宜的吧?”他抓下她的手,叹息说道。 “你、你……”她气极,却又知道他说的不假。 若是早在之前两人频频起争执时,他来承认说自己是那年救了她的流浪汉,铁定会让她用东西扔出去的! “好,这点就算了。那你是在何时认出我的?”她再问。 “那天到你家看到照片才知道。他诚实的全盘托出,不敢有半句虚假。 “所以那晚你才会半夜跑到我房间?” “那是先前就喜欢上你,后来又知道我们之间那么有缘份,才会一兴奋之下翻窗过去看你。” “那……前几天那个在马路上遇到,言语刻薄的还带着女伴的那个男人,你是不是也用这件事去堵他的嘴?”她翻出所有旧帐,一并问个清楚。 “我只是跟他说我就是那个救了你的流浪汉,还将他懦弱没厍的样子,小小描述一下而已。”他摊开手,一脸无辜的望着她。 这些全是为了她,他也是很不得已,才一直隐瞒到今天的! “雷天灏,你”震惊又哭笑不得中,她咬唇瞪着他,几秒过后,气极委屈的啜泣哭声当场冲出口中。 懊死的男人,就这么任她丢脸出糗,也不会想到要跟她找个时间,好好解释说明。 在知道眼前的男人就是当时那个流浪汉时,她哭得几乎快不能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走了一圈竟然又绕回同样的人身边,什么样的缘分会让她和他一开始就结下这么大的纠葛,纠缠不断直到多年后的今天?那么先前的那些抗拒、那些挣扎厌恶,到底算些什么,她根本是演了场猴戏,让他耍着玩的吧! “我要跟你一刀两断,你竟然像逗猴子似的耍我!”她气,委屈又可怜的眼泪瞬间飞落。 “我发誓我直的没有!小颖亲亲,我是因为太爱你,怕你误会我是因为别有居心接近你,所以才忍着不敢说,想等到你也爱上我之后,才跟你招认的。” “可是,你不会因为这样就不要我吧?别这样,我会哭的!”他伸手发誓,跟着一脸心痛的抚着胸,不计形象扮可怜演出,想博取她的谅解。 “我真的不要你了,你问远点,以后别再来找我。”气极的女人,连向来不在人前落下的软弱眼泪,都猛地飙出眼眶,让他知道这回事态严重了。 “我知道错了,以后绝对诚实,不敢再欺骗我的小亲亲,拜托你别哭了,这么哭我会没辄的。”雷天灏紧张的耙耙头友,脑袋混乱,不知该对她怎么办。 女人的吵骂,他都有招架能力,可唯独从来不哭的女人,要是一哭起来,那可真是惊大动地没完没了。 而且他真的受不了她的眼泪,太软弱、太可怜,不止一点都没她平常冰冷的骄傲气焰,还让他听得连心都快拧成一团。 “可是一想到自己像个呆子一样,在你面前做那么多蠢事,人家就、就控制不住的想哭嘛!”她背对着他缩成一团,可怜兮兮的嗓音,让人听得好不舍。 早知他什么都知道,那她还逞什么强,直接扮个没用的女人找靠山就行了,还赌气跟他耗了这么久。 她好气自己怎么这么呆,什么都没发现,更气他什么都不说,任她耗到今天,这么好的男人,若是早些发现,她不就能早点有人来爱,不用孤独的逞能当什么女强人,结果还像个傻蛋似的,让他笨啊呆啊的乱叫一通。 全都怪这臭男人,呜呜!她不要理他了! “好,你一点都不蠢,是我笨,没早点发现自己爱上你,你就饶了我,别再哭了。”他无可奈何,由后头将哭得很可怜的女人揽进怀里,像哄孩子般安抚着。 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她从前冷得像冰山的性子全是装出来的。 真实的她,性子其实非常脆弱,爱逞强得让人心疼。 不过幸好她说哭就哭的毛病不是天天都会发作,否则他要是每天看着她哭,大概不消多久,所有男子气概都会跑得不见,只想做牛作马,舍身求佳人一笑了! “那你不许说我会哭这件事,不可以将我今天哭得像呆瓜一样的糗事传出去,不然我一辈子不理你”她得寸进尺的缩在他的怀里嘬道,明明哽咽的乱七八糟却还要逞能装坚强的模样,让他忍俊不住的直想笑。 不过他怎敢真笑出声,又不是找死,不要娶老婆了! “好好,你说什么都是,我绝对不会说的”他举手发誓,当真没有要张扬的意思。 瞧她现在的模样,梨花带泪又衣衫不整,活像让他蹂躏许久似的。 雷天灏笑了笑,宠溺的揉揉她略显凌乱的发,伸手摘下她的发髻,让她的长发披落在自己掌间。 他一脸叹自心拥着佳人,正觉得灯光美气氛佳,可以继续偷香,要个甜吻…… 办公室的大门冷不防让人推开,拿着手电筒的广凌大老板拥着身旁的娇妻,僵硬的瞪着眼前太过于暧昧引人遐想的情景。 他只是想到临时带着小妻子来公司拿明天开会要的文件,然后顺便让心爱的小妻子看看公司顶楼的美丽夜景,哪知道紧急应变小组的办公室里竟然还有两个—— 他怎么想都没想到会进展到如此地步的两名属下! 他瞪了下眼前同时怔住的男女一眼,不意外看见那个姓雷的属下,占有欲极强的忙将怀中衣衫不整的女人藏到身后。 他识相的拉着老婆退出去,脸上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 “老公,我们要不要报警?”一旁,娇小甜美的夏柔缓缓的开了口,不顾自家老公的眼神,紧张的就想回头救人。 瞧办公室里那女人梨花带泪又衣衫不整的模样!任谁都会想到最可怕的一面。 “不用了”若真有什么也来不及了。他要笑不笑的拉走自己多事的小妻子,走出公司。 看来,这下他真的要损失两名优秀的心月复大将~还有一栋不知会在哪里的新婚贺宅了! 棒天,一纸突如其来的出差派令,毫无预警的将雷天灏送往日本。 所有员工包含宋颖奇在内,都以为雷天灏只是去出个差,巡视日本那边广凌分公司的营运状况,一个礼拜后便会回台湾。 只是两天后的黄昏,一个送到员工宿舍,收件人署名宋颖奇的中型包里,却搅乱了这看似宁静的安稳现状。 摊开的包里里,有着雷天灏当日出国时穿着的蓝衬衫和黑长裤,另外还有一只他带了许久的手表及一撮黑发。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上头什么资料都没有,让她甚至连这东西是哪寄来的都不知道。 他人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会让他连当r日的衣物都给月兑下来?一股寒意窜上来,宋颖奇从头冷到脚,猛站起身,脸色青白、身子克制不住颤了下。 现在这刻,她终于知道自己有多在乎雷天灏,为了他有可能出意外这个认知,她身子发抖摇晃到几乎快站小住脚。 只是……对方是谁?若是公事上的问题,要威胁讨债也该寄剑公司,可对方却知道她的存在,还将他的衣物寄过来?而这撮头发也是他的吧?她咬着唇,正要仲手拿起电话,找个能相信的人求救时,一直没有动静的电话却先一步响起来。 “宋颖奇”带点外国腔调的男人嗓音,一开口便说出她的全名。 “我就是。”宋颖奇心一惊,暗暗深呼吸了下,逼自己定着心把话听完。 因为不知道对方是谁,所以她咬着唇不发言的等着对方开口。 “你看到我寄的东西了吧?雷天灏你认识吧?”男人的嗓音沉冷且稳静,好听的不像是绑匪来要胁,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又可怕得紧。 “我知道你手上有条黄金虎眼银练,如果想要他的命,就拿着项链到我这来换人,若迟了惹我不快,我就一只手一只脚将他肢解剁下,送回去给你加菜。” “当然如果你觉得他的死活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那就把他留给我让我一点一点折磨他。”男人冰冷的嗓音没有起伏,却让宋颖奇听得冒出一身冷汗。 “你到底是谁?”她面色苍白,咬唇接话,即便心惊胆跳,担忧的几乎快喘不过气,却仍强撑出一股不屈勇气和对方应对着。 “你会知道的!但现在我只问你要不要他的命,愿不愿意拿自己的命来保他一命?”对方冷冷低文,不怒而厉害的气势会让胆小的人听得当场腿软。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我要和他说话。”宋颖奇强忍着灼心的担忧,开口接话。 如果他真的出事了,那她至少要确定他还活着。 “好吧!”对方微微沉思了几秒,终于答应她的要求。 电话那头传来了几声短暂的拉扯咒骂和乒乒乓乓的东西倾倒声。 “该死的,要让我逮到机会逃出去,一定给你好看”雷天灏火大的咆哮声在电话那头如水流般倾泄而出,让她听得更加心惊。 “雷天灏”她克制不住叫了起来,眼里担忧的泪水将要泛滥。 “宋颖奇,真的是你?哎哟……”听到她的叫唤,雷天灏比她更激动的嚷着,却因为动作过大,拉扯到脸上的伤口而问哼了声。 “你怎么了?那人对你做了什么?” “小颖,你听我说,我不会有事,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管,我可以自己解决。”雷天灏焦急的告诫话语还来不及全出口,下一秒便传来问哼声,电话再次转回陌生男人手中。 “你已经听到他的声音,也知道他暂时还死不了,可以活着等你拿项链来。” “你把他怎么了?千万别伤害他,我会拿你要的东西过去。” “好,这可是你说的,在你家楼下现在有辆黑色的车在等,若想要他的命,就听我的指示,不许告诉任何人,马上下楼到车子那边去,我的人会带你过来。” 听完他的话,宋颖奇没多想便站起来,心慌的隔着衣衫,按了下胸口那条虎眼银链。 这项链是他的,正如同她的命一样是他所救,也等于是他给的。 就算真要拿自己的命去换,她也没办法制止自己不去救他。 而且她爱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就算太冲动太傻,吉凶未卜,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但至少她得试一次,不能抛下他! 就像他那次在下雨撞山壁的车祸意外中,还不忘护着她一样,这次她也愿意拿自己的命,来换他的平安无恙。 仓促拿过纸笔简单的写下几句话,她将一条可以救自己和雷天灏的讯息留在桌上,希望刚巧出外购物的林爱妮和陈晓静回来后能看到。 不再迟疑,宋颖奇起身打开门走出去,走向那辆停在路边正开着门等她的黑色轿车…… 第十章 日本,黑岩家 长长优雅的日式回廊尽头,左侧某个小房间里,发出数道如野兽般的咆哮声。 “黑岩彻,你这该死的家伙,还不快放了我,这样绑着我,算什么它妈的亲兄弟……”空无一物的和室里,全身被绳子和铁链五花大绑的雷天灏,讲两名彪形大汉扔上塌塌米,另一头有个身穿日式传统服饰的高大男人,要笑不笑坐下来。 “谁跟你是兄弟?我母亲那么爱你,爱得连我这个亲生儿子都要吃味忌妒,可一个家注定不能有两个以上的孩子,因此,黑岩家有你就没有我。”长相有几分相似,五官一样深邃好看的黑岩家长子,冷笑的说着。 “放屁,什么有你就没有我,浦桥也是樱子妈妈生的,敢情你这死家伙连自己向父同母的的亲弟弟也要杀了不成?”身体动弹不得的情况下雷天灏干脆整个人放松,倒在塌塌米上不再挣扎,只剩一张嘴兀自不停的骂着。”这是我们两人的事,别扯上第三者!” “你的脸已经肿了一半,难不成你还要我动手打烂另一半?”黑岩彻冷冷扬起嘴角,一手恶意戳着他脸上的瘀青伤痕。 终于找到机会让他一泄心中闷气,否则他满肚子的气若这么继续憋下去,恐怕会先内伤吐血。 “你打啊!我怕什么,大不了让你打成猪头,然后我再去找樱子妈妈哭诉,说你以大欺小,设计绑我回家毒打虐待。”雷天灏不当。回事的回嘴,过于嚣张的痞子神情,让黑岩彻越看越不顺眼。 “你别以为有我母亲当靠山,我就不敢动你,惹毛了我,小心我将你从手指头到脚跟,一块块卸下来扔给家里的黑狗当骨头啃。” “呵呵,我好怕喔!这句话家里的老头从我还是小表时,就已经不知说过多少次,威胁的话我听多了,你还是换点新词,不然我不会怕的”雷天灏冷笑的翻过身,完全无视于自己此刻阶下囚的地位,还嚣张嘲弄着面前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的黑岩彻。 “黑岩愿——”黑岩彻向来冷酷的俊脸当场扭曲变形,跟着凌厉的掌风顺势劈落。 这个死家伙,肯定生来就是要气他的,从小大到也只有他,有办法能三两句就激得他出手打人。 “杀人了啦!”雷天灏鬼吼鬼叫,被缚住的身子却灵巧的在塌塌米上滚一圈,闪过黑岩彻的攻势。 说真的,他今天能有这番俐落的手脚,全因自己从小和阿彻大哥三不五时就会大打出手,才练就出今天这样的好身手。 “你死了吗?没死鬼叫什么?”黑岩彻不爽的连番出手进攻,通得雷天灏狼狈的只能在偌大和室屋里,像团球似的滚来滚去。 一团混乱中,和室那头糊着精致樱花图样的纸门,让人拉开来。 “彻——”轻柔恬静的呼唤声过后一名穿着粉色和服的甜美女子,无视两人间的攻击闪躲动作,缓缓走进来。 打头中的两个男人瞬间停下来,望了下眼前噙着笑的温婉女子,两秒钟过后,同时有默契的跳起来,往她那头冲。 “想都别想——”手脚活动自如的黑岩彻抢先拉回自己的女人,制止后头那个动作很慢的大肉粽,即将可能会到来的掳人要胁举动。 “玫瑰,你下次能不能离我近一点点,让我可以抓住你,好威胁黑岩彻那个混蛋放我出去”慢了一步的雷天灏,以怪异的姿势在塌塌米上跳动着,跟着颓然的就地倒下,可怜兮兮的开门。 “好。笑得很温柔的女人,柔顺的点下头,却招到黑岩彻一个明显到不行的白眼瞪视。 “好什么好,你不许对那死家伙这么好,我会忌妒的。”黑岩彻边说边宠溺的搂住她,将她带至门边,远离自己那个讨人厌的弟弟。 “嘘!有什么了不起,你有玫瑰,我也有可爱的小颖。雷天灏瞪着眼前两人亲昵的眼神交流,吃味的发出嘘闹声。 “喂,给我安静点,不然待会我叫人好好招待你的小颖。黑岩彻回头,阴狠的瞪了他一眼。 “黑岩彻、阿彻大哥,你招待我一个人就好了,千万别动我的小颖,她完全不能打的。”一听到自家大哥要对付自己心爱的女人,雷天灏向来吊儿郎当、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当场一变,哀求连连叫嚷出声。 “一听到心上人会出事,就马上改口叫我大哥了?你这家伙见风转舵的功力,也未免太炉火纯青了点吧?”黑岩彻笑得很坏心的回头看他一眼。 “玫瑰,她人来了吗?”黑岩彻问着身边的小女人。 “嗯!之前下了飞机就立刻让人送过来,只是因为临上飞机前我们的人让她喝了点安眠药,所以现在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那好,你有照我说的,把她摆在黑岩灏那死家伙的屋里吧!” “有!”玫瑰温婉的点头一笑,清亮的眼瞳里有抹不同于一般人的透彻明晰。 “走吧!去看看她哪只眼睛有问题,竟然会看上黑岩家最惹人嫌的家伙。黑岩彻搂着玫瑰边说边离开屋子,完全不管后头有个大肉粽,正焦急到手脚并用,想从地上爬起来。 呜呜,他的小颖亲亲,该死的黑岩彻,竟然让人喂他的小颖喝安眠药,也不知药量有没有抓准,要是不小心喝太多了,那他的小颖亲亲不就要睡个一辈子都不起来了,不——他不要啦! 这一晚宋颖奇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让个彪形大汉拉上车,然后车子里有一名中年女人拿包饮料强逼她喝下去…… 真是一个怪梦,梦里雷天灏那男人,浑身衣物和手表都让人扯下来,连头发都给剪了,装在一个包里里,这肯定是个噩梦。 宋颖奇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双眼半阖半开坐起来,正要下床去“=发现床的高度明显变了,脚都还没跨出,手就模到一整片略带平坦的触感。 她惊愕的睁开眼,看见自己身下压的是一大块铺平的雪白梅花被褥,而更下面则是一整块塌塌米地板,不,根本是连屋子都变成充满日本风味的和室房?这、这到底是哪里?她瞪大眼,还来不及发出点错愕声响,身边就有个女人的笑脸突然凑过来。 “你终于醒了!”玫瑰跪坐在一旁的塌塌米上,巧笑倩兮的对着她微笑。 “你是——”宋颖奇防备的握着拳,有些不解又疑惑的望着眼前有些面熟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从没见过眼前的女人,可却莫名其妙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跟她说那么多干嘛——先找到虎眼银链,再来就杀了她毁尸灭迹。”此刻门边突然传来的冷凛男人嗓音,让宋颖奇着实吓了跳。 现在她才发现纸门边还站了个男人,而且那么熟悉的声音,就好像、好像…… “你是那个绑匪?”她心急的站起来,想都不想就冲上前去抓住对方。“雷天灏他人呢?” “你还真有胆量,进入黑岩家的女人通常不是吓得半死,就是腿软走不动,只有你有胆子敢问我要人。”黑岩彻冷厉的眉宇和嗓音虽然骇人,但过于和雷大灏相仿的五官气息,却让宋颖奇微微雏起眉。 “什么黑岩家?我是来找雷大灏的。她不解。 “敢情你还不知道吧!你口中的雷天灏,其实他有个日本名叫黑岩灏,而黑岩一家在日本可是挺有名的黑道世家,这点看你的样子肯定也不知道。黑岩彻眯眼冷笑的拂开她,脸上有抹恶意要吓人的狡诈神色。 “黑岩灏?黑道世家?”没料到会听见这样的话!宋颖奇有些。惊楞的不知该说什么。 原来雷天灏带着日本男人味的长相和气息,不是装出来的。 这才想到她从没问过他的过去,而那臭男人,竟然也没提! “你们是杀人放火,还是包娼包赌的那种黑道?”她冷静回问。 说不怕是假的,可现在她人都已经在人家的地盘里,就算再怕再想尖叫也于事无补,所以还是留点精神,看看对方想怎么样好了! “你竟然不怕?唉!算了,不懂尖叫的女人最无趣了。没正面回答她的话,黑岩彻淡淡看她一眼,发觉她没有一点惊慌神情后,便觉得无聊的拉开门退出去。 没想到那个绑她来的绑匪,竟会这么奇怪的拉门走出,宋颖奇转过头愣愣的看着玫瑰几秒钟后,终于忍俊不住的低笑出声。 一开始或许是因为情势诡异的可笑,所以她才会笑出声,但后来在望着面前女人清澈的眼睛几秒后,她发现自己克制不住笑得更激动,最后连眼泪都流下来了。 扬声低笑中,心里却有抹悲伤来得又急又快…… 说不出所为何来,却在面前这个还不知道名字的女人,她那深邃又令人心安的温暖注视中,泪水像江河决堤般的倾泄而下。 许多画面一幕幕浮饼,像狂风掠过般的一闪而逝,看不真切,却足已扬起漫天迷蒙眼泪。 “好几世都已经过去,你又回来了,或许你现在记不起我的名字,但你一定知道我们曾经相遇过……” “因为前世曾遇见的人,在这一世又注定要再次重逢。泪水不息中,玫瑰抬起手,拭去她颊上的泪,两人对望的目光里,有更多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动。 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久别后的重逢,泪流满面…… “你为什么也哭了?”满心疑问未解中,宋颖奇看见面前的女人眼里也是满满的泪水,即将掉落。 “因为前世中我们曾经很亲近过,你不记得我了吗?这一次,我的名字叫做玫瑰。”玫瑰笑着捧起她的脸,过于温柔的相视目光,让宋颖奇忍不住破涕为笑。 “我知道自己一定见过你,但你怎么知道过去发生的事?”她问。 “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能力,你也有这样的力量,只是我比所有人都看得还要清楚,看见你的过去,是因为你显现在这里让我看到。”玫瑰以手指轻画着她的眉心说着。 “就像你看见那个男人一样,或许是个梦境,但只有你自己知道那不是梦,他曾经活生生出现在你面前,曾经在黄沙漫天的那一世里真正的活过……” “而今你们又相遇了!” “不要问发生什么事,你只要记得这一个难得的缘分就够呢。 听见玫瑰的话,宋颖奇无言,心窒的哭倒在玫瑰怀里,那一夜的梦境再次惹得她痛哭不止。 “没事了,那男人因为太爱你,所以这一世才会再回来与你共续前缘,好好保握这珍贵的缘分,不是所有失去的都可以再重头来过的!”玫瑰温柔的替她擦去泪水。 饼于令人感动的气氛下,却有人不识相的拉开门,制止她们再继续相互对泣。 “玫瑰,走吧!这是他们的故事,不是我和你的!”黑岩彻朝她伸出手,性格英挺的脸庞上,有抹明显的坏心算计。 “彻——”能知晓所有人心念的玫瑰,不赞同的摇摇头,脸上有抹无可奈何的笑。 这些年来跟在这男人身边,她几乎连猜读人心的能力都不必使出,就可以从他的细微表情里,猜出他接下来想做的每一件事。 “不要说,也不要阻止我,想想你十八岁生日那年他干的好事,我就不信你心里不介意!”黑岩彻抬起她纤巧的下巴,不立息外的看见她瞬间绯红的脸蛋。 那一年他那个混蛋弟弟,明明人已经到了台湾,却还记得玫瑰十八岁的生日,于足托人送来一个精致的音乐盒,说是要给玫瑰当生日礼物的。 结果该死的混蛋在盒子里动了手脚,一打开就冒出一阵夹着香气的白烟,搞得整问屋子炯雾弥漫像失火不说,还让玫瑰提早进了黑岩家,成为黑岩家的女人。 “你——”无话反驳又不知该怎么应声的情况下,玫瑰红着脸转过头,不敢看身前的黑岩彻一眼。 虽然意外成为黑岩彻的女人,她并不后悔,但那个高挂在黑岩家院落上的红梅布幔,却是她这辈子一想起求就觉得尴尬的事。 “我知道你不会阻止我,而且我这可是为里那浑蛋好,想替他提早娶个老婆进门。”黑岩彻笑得很温柔,搂过心爱的玫瑰,但墨黑的瞳孔里却有满满遮掩不住的坏心算计。 这时候不扳回一成,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整个绑架事件,只不过是为了拐来这个女人…… 想他派人暗中监视在台湾的浑蛋弟弟许久,终于给他找出这个死罩门,并且趁着他刚好来日本出差时,藉由逮住他来骗这女人入瓮。 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整得黑岩灏那死家伙哭笑不得,让他尝尝他曾经遭遇过的那种尴尬感觉。 “来人,动手!”他笑得很得意,招来门外那群早已等了许久的女人,要她们好好招待黑岩家未来的二少女乃女乃。 火大的打飞第二个敢阻拦他去路的黑岩家手下后,身上的传统日式长衣因大力挣扎拉扯而破烂不堪,脸上又有伤痕,看起来狼狈得要命的雷天灏,匆忙间连木屐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往外冲。 黑岩彻那死家伙,说她人在他的屋里…… 担心她会遭到不测,他先装病哀嚎,_引来外头看门的黑岩彻手下替他松绑,然后再一个个解决,将他们打倒在地。 黑岩彻那浑蛋最好别动她一根寒毛,否则他会拿刀劈了他。 焦急冲进自己尚未离家前所住的那个院落!他像阵旋风般掠上台阶,将屋外的闲杂人等一一清开。 “你来得未免也太迟了点吧,”门边搂着玫瑰的黑岩彻淡淡嘲笑开口,轻易躲过他挥拳攻势。 “闭嘴,信不信我打死你!”再也不想理会什么兄弟不可墙的鬼道理,雷天灏恼怒的才刚要一拳挥向黑岩彻而门,屋里头就传出宋颖奇惊慌的尖叫声。 “放开我,你们月兑我的衣服千什么?”惊吓的尖嚷让雷天灏当场忘了自己要打人的举动,想都不想,立刻踹门冲进去。 屋内上群将宋颖奇压在床上不知干什么的娘子军,一见到他如飓风般卷入的阵仗,立刻一哄而散,逃出屋子。 门外大批的人马,也在瞬间散去,消失的无踪无影。 “宋颖奇——”雷天灏心惊的急走上前,却让眼前过于诱人的景象给吓得有些发傻。 他的小颖已换穿着一身粉色和服,前襟还来不及拉拢的微微敞开着,要露不露的刚好能让人看见她胸前隐约微现的春光。 另外和服下摆也因为过于急促来不及收拢,让她半侧雪白大腿一览无遗,直到大腿根部。 而她的双手让人用红色缎绳缚绑着,不断扭动的身躯让此刻的她看起来简直像人间少见的美味珍品,会令人心动又垂涎的只想搂住她,一口吞下肚。 这实在太、太煽惰,太诱人犯罪了…… 小小的斗室里,有某种不知名的香气正四散飘荡,让人不只脑袋糊成一片,连都自制力都开始溃堤,像月兑缰野马再也拉不回来呢,。 “小颖亲亲我……”雷天灏口干舌燥的摇摇头,步履微颠走上前。 明知该帮她解开绳子,但他却控制不住自己那双手,竟然先抚上她的腿。 “雷天灏……”原本以为自己见到他时,会因为太惊吓而号啕大哭的宋颖奇,只是愣愣的深吸口气,却意外吸进更多会令人神魂涣散的痴迷香气。”这什么味道,好香……”神智逐渐痴迷中,她隐约觉得有人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居高临下俯瞰自己。 “雷天灏!是你吗?”她眼神迷蒙,驼红的脸庞带着笑,神情里有着自己从来不晓得的勾人媚惑。 “是我,小颖,我来了,该死的黑岩彻,竟然用我曾使过的方法来对付我。” 他早该想到那家伙阴险又没有兄弟爱,而且最爱记仇。 “什么方法?”浑身瘫软的女人眼神茫然的笑起来,一双手却无意识的抚上他的脸,然后一路蜿蜒向下,探进他的衣衫里。 她失了理智,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却在满室诡异的诱人馨香中,失了魂的开始抚触着他胸前的每一寸,一次接一次,仿如带着强大电流般的无心撩拨,让面前男人仅存的自制力,眼看就要全盘崩溃了。 “小颖,你快点醒醒!”在满室飘荡充斥的催情迷人香味里,忍着很辛苦的男人极力想拉回最后的一丝理智!将身下的女人唤醒。 只是手才刚碰到她敞开的衣襟,就失控的伸进去…… 暖玉温香在怀,却还得当个君子,这么辛苦的差事,他干不了的! “我不管了,剩下的明天再说!就算会让你打死,我也、也不要忍了……”厚实的掌才刚触碰到那团浑圆,仅剩的理智就全部消失不见。 他俯,狠狠吻住心爱女人的唇,另一手等不及的顺着她柔滑的大腿,蜿蜒攀移进了她股问…… 饼于深人的接触,让神魂痴迷的女人忍不住发出惊喘,她像溺水似的不知该抓住什么东西,只能以双手紧攀着他的颈项,随着他每一次的激烈深探而颤抖娇喘。 如梦似幻中,她隐约知道他分开了她的腿,然后一记夹着深切疼痛的贯穿让她整个人瘫软的瞬问发出尖叫,眼前有星子飞升上了天际,她只知道自己让男人搂在怀里,像要融人骨血那般深深爱着…… 随着他每次倾身同上了天堂,然后在快速的拉离中坠回人间…… 男人厚实的肩,沁着汗水的背,是她的一生一世,天堂和地狱都在此刻,当下刹那就是永恒。 她知道自己爱着这个男人。 “我爱你,真的爱你……”神魂痴迷,身躯颤栗无法自持的这刻,她哭喊着,说出了那恍是拖延多世的爱恋宣言。 “亲爱的,我知道……”深深的一个潜入,他将自己狠狠埋入她的温暖里,在骨血神魂的交融中,想起了那个延时许久,却是在黄沙漫天的年代,就已许下的不悔诺言——生生世世,只要她还要他的爱,他就会带着爱再次归来,允她千生万世的永不分离! 棒日,宋颖奇在凌乱的被褥堆里醒来,身边黑发散乱的男人睡得正熟,一双手还搁在她的胸前。 昨夜的混乱激情再次浮现,她微红着脸将另人的手拉开,却见他倏地睁开眼,将急欲逃离的自己拉过去。 “这么早上哪去?这是黑岩家,你人生地不熟的不要出去闲逛。雷天灏笑眯眯的紧搂着她,就是不想放她走。 这女人肯定是害臊了,所以才会那么急着想起身,只是也不想想他是谁,哪会那么轻易放开到手的美人呢?“我知道,你们一家人都是黑道,全部都有问题。她脸红的撇过头,就是不敢去看他此刻太过于火辣的注视眼神。 “是黑岩彻那家伙跟你说的?他的话你最好要打个几折,听听就忘,别当真的好。”雷天灏一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恻着身看她,一手不规矩的钻到被褥下,往她身上撩拨抚弄着。 “什么意思?你别这样,我现在神智清醒的很,别想再占我便宜。”她面色绯红如火的推开他,脸蛋上有满满的尴尬羞潮。 她知道昨天一定有某地方不对劲,否则自己不可能一闻到那阵奇怪香味,就失了理智,和他做出这样的事。 “唉!你现在才说已经来不及了,我不是早就在电话中告诉你别过来,可你偏不听,现在,进了黑岩家,就得一辈子跟着我,当我孩子的妈。”他撩起一撮她散落在枕边的发,送进自己的口中轻咬着,惹得她一阵脸红心跳。 “你又没说你是让自家人给绑了,要是早知道,我才不会来!”她微嗔,过于娇媚的神情,让他看失了魂。 “你知道我和那混蛋是一家人?他说的吧?”他笑。 “不,是你的长相告诉我的!因为,你和他都有一张自大又骄傲的脸,早知道我就不管你了!”她微恼,却又忍不住想笑。 好像的两兄弟,明明口头上称对方混蛋,互恨得牙痒痒的,可却偏生又长得如此相像,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 “你舍得让我被黑岩彻那浑蛋欺侮?宋颖奇你好狠的心,你瞧那死家伙打在我这张俊脸上的痕迹都还没退。”大男人不爽叫起来,指着自己眼下的瘀青说道。 “活该!若你没回应,一个巴掌哪拍得响肯定是你也做了什么好事,人家才会这样对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宋颖奇想都不想的推开他,抓着薄被遮住自己光果的身子,坐了起来。 若说这男人会安分守己不去欺负人,嗤,她才不信! “你还真了解我,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好几年前,对黑岩彻和玫瑰下了点药,让他们做了点类似昨晚我们俩做的那件事,好帮助他们早点生米煮成熟饭而已。他坐起身,一脸吊儿郎当,不当一回事的自动招认,惹来她一个错愕瞪视。 “你说什么”她面红耳赤,外加又气又恼。 这男人,会不会太可恶了点,连这种事都可以拿来恶作剧,难怪会让黑岩彻气得想揍他! “所以啦,现在就是现世报了,只是说直的,我很高兴和我一同领受报应的女人是你,亲爱的小颖!”他笑得开怀,却让她听得更加哭笑不得。 “胡说八道,要报就报在你头上,谁要跟你一道倒楣!我要回台湾,以后你不许来找我。”她恼,当真里着薄被起身找衣服。 这臭男人就是吃定她了。 明明是他过去使坏,恶整人在先,现在却报应到她头上来,害她莫名其妙在这离家万里的鬼地方,失了身不说,还得一辈子待在他身边?不——好处都让他占尽,末了还这么耍着她玩,那她到底算什么! “不要这样,小颖亲亲,拜托你,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再做坏事,你可千万别走,不然我会没老婆的。”他伸手抓回她,装可怜的开始和她哀求讨饶。 “走开,我不要管你了,随便你被分尸还是剁了当下酒菜,都不关我的事,气死我了!”她越想越气的推开他,却让他死皮赖脸硬抓回来,末了还被搂在怀中死不放。 “放手——”她低嚷。 “不放!”他坚持。 “不放手,休想我以后再跟你说话。” “我偏不放,放了以后就没老婆,日本的寒冬太冷,我一个人会冻醒的。” “你去死好了。”她气得口不择言,从没发现他竞也会有如此厚脸皮的一面。 “那你也要陪我一道死,不然我死不瞑目。”嘻皮笑脸装傻的功力已臻一流。 “雷天灏”她怒嚷,却让他无预警突然掩来的唇,给吓的当场噤声。 他陶醉的深吻了下她,数分钟过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 “有人要来了。”他的低语让她脸红。 “你怎知道?”她挣扎欲起身,却让他压回凌乱的被褥间。 意犹未尽的由艳红的菱唇轻吻至雪白的颈间,他奸诈的落下个宣示嗫咬后,这才告诉她实话。 “黑岩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当成为黑岩家女人的第一个早晨,都必须要先和长辈见面问安,几百年来皆是如此,而仔细算算,现在时间也差不多,那一天婶该过来替你穿衣打扮了。”他站起身,无视她尴尬避的目光,便迳自快速的穿起衣服。 “我有手有脚,不用她们替我穿衣。她嗫嗫的开口,有些不悦和不舒服。 这是什么情况,她穿个衣服还要让人观赏是吗?而且这样一片凌乱,要让人看到肯定就会知道昨夜她做了什么事。 这样她还要不要做人,光挖洞钻下去都来不及了! “小颖亲亲,第一次要见我爸妈得穿咱们的传统服饰,可和服样式繁复,你确定自己穿得来吗?”正在拉拢衣带的雷天灏,好笑的蹲下来,抬起她不快的脸蛋说着。 “那……能不能别让其他人帮我,你帮我不行吗?”她脸蛋羞红的低下头,难得如此小女人娇态的对他说话。 “我是想啊,只可惜你的阿那答我只会帮女人月兑不会穿。”他恶劣又露骨的逗弄言语,让她耳根子瞬间躁红。 “走开”她满脸尴尬的伸手推他。 “不如这样,等见过爸妈回来后,我再帮你一件件的解下。”他暖味的边说边在她身上比划,接着还当直的将她压进床褥间,玩上瘾的扯着她身上纠缠的薄被。 “不要这样!你这……”她脸红心跳的连忙抓住薄被一角,和他拉扯。 眼见情势快要失控,他越扯,注视的眼神也越显火辣露骨之时,门外却传来呼唤,制止了两人的角力拉扯。 “二少爷,老爷和夫人正等着两位。”门外,中年仆妇中规中矩的嗓音传了进来,雷天灏只得模模鼻子,有些不情愿的放开手,起身走向门边。 “雷天灏,我……”宋颖奇心慌的低叫了声,不知该怎么办。 虽然她听得懂日文,但现在这么尴尬让人帮忙穿衣的情景,却还是第一次。 “我就在门外,不会走远的。要记得!我爱你,决不会丢下你,”他回过头,露出个令她心安的温柔微笑,让她微微怔愣了下。 心里有笃定浮上来。 她知道这男人不会走远,就像曾经有的遥远过去…… 无论她走得多远或是身在何方,他都有本事找到她,然后告诉她说他爱她! 穿上了里得紧紧的和服,宋颖奇皱着眉跟在雷天灏的后头,走上长长的回廊。 只是才刚转个弯,看见优美院落当中的那根诡异大柱子时,宋颖奇便脸色瞬间发青的僵在原地,怎么也跨不出脚步。 那个……长长柱子上头的那块布,是他们昨夜、昨夜…… 她耳根瞬间脸红,像号志灯转换似的当场变了脸色! 懊死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刚刚那块被那群欧巴桑清出去,上头带着她们昨夜欢爱证据的红梅被单,最后竟然是被挂在柱子上头。 像旗帜似的迎风招摇?她而色刷白,僵硬的转头看着面前明显。脸心虚的男人。 “这……不是真的,你还没睡醒,乖!快跟我去见我爸妈。”自知理亏的雷天灏,难得慌张的想打马虎眼蒙混过去。 “雷天灏”自觉丢脸到无以复加的女人,气得眼泪都怏掉下来了。 昨夜让人下药,失控做出那些事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把她初夜落红的证据高挂在柱子上,昭告众人。”这简直……丢脸得可以去死这样,她还要不要活啊! 羞愧恼怒尴尬,所有情绪狂至极中,宋颖奇掉头就走,眼里有气极的羞惭泪水。 这是什么野蛮地方,她发誓冉也个要来,! “小颖,你听我解释,这是祖先的规矩,我虽然不愿、可也没法违背,你就行行好,原谅我这次……”雷天灏紧张的拉住她,却让她狠狠抗拒的推开来。 气坏的女人,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大飙出难堪泪水。 让她这一哭,大男人手足无措的不知该怎么办。”这……我们家祖先,过去在古时候曾经当过强盗,对掳来的女子,都是这样做的,后来虽让当时的幕府将军招降,协助平乱有功,可这种习惯还是保留下来,直到今天……”他词穷的想尽力解释。 当时黑岩家当强盗的先祖,为了炫耀自己据来的女子是清白洁净的,都会用这种方式向众人宣告,而从过去演变到今天后,就变成了一种对黑岩家女人贞洁的宣示。 唯有身家清白的女子,才能进得了后来贵为贵族的黑岩家,历代以来每个黑岩家女人都得经历过这样的考验! 可今天面对她的眼泪,他却心虚的不知该怎么和她解释,怎样才能求得她的谅解! “不要说了,我才不管你们家做过什么,我只知道这么野蛮的地方,我再也不要来了。她咬牙,委屈丢脸的泪水却控制不住的直直落。 “小颖。”他大惊失色,冷汗开始冒出来。 千万不要!若真为了这种事害他失去心爱的女人,那他宁愿去死,宁可带着她离开黑岩家,也不要像浦桥当年一样,失去所爱后才痛不欲生的逃离这里。 拧眉沉想半晌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吩咐下人,找把锐利的斧头过来。 原本正要掉头走人的宋颖奇一在见到他突然走向庭院中央的那根木头柱子,二话不说的举起斧头高高劈落时,错愕傻眼的当场僵住。 这男人,不是说祖宗家法不可违吗?可现在却愿意为了她违背规矩?她惊愕到无法言语。 “心里很感动吧?你知道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过去在黑岩家可是死路的。”后方,不知何时出现的玫瑰缓缓走上前,含笑的在她耳边低语。 “那他”闻言,宋颖奇又急又惊。 “死不了的。陪同玫瑰一同过来的黑岩彻淡淡的上前接话,跟着冷脸走进庭院中央,接过早已捧在下人手中的另一把斧头。 早知这家伙会这么冲动,所以他有先见之明,要人多准备几把斧头,这样至少要受家法处置,也有人陪这笨蛋一道领受。 他拿起斧头,由另一边对着木头柱子狠狠劈下。 这一记,就当是代浦桥讨个公道,希望将来黑岩家世代的子孙!都不要有人再因为这个陋习,而痛失所爱,浪迹天涯! “他们”没料到连黑岩彻都会出手帮忙!宋颖奇反而越看越担忧。 罢刚玫瑰说做这种大逆不道,违反祖宗规矩的事在过去只有死路可走,那他们不会有事吧?“黑岩家现在只剩下两个儿子,因此至少他们还能留下一条命,但家法处置肯定是免不了的。”玫瑰看起来不像在担心。 “家法处置?”宋颖奇脸色发白的发出疑问!却看见而前庭院中央正在砍柱子的雷天灏,可怜兮兮的回头对着自己大喊。 “小颖,为了你,我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待会铁定会让老头打死,所以你能不能别再生气,还要记得等我开花,罚跪在大厅时,替我送药送水。 “小颖亲亲,你就原谅我吧!千万别再说要离开我,我会心痛活不下去的。” 他无视众人在场,迳自拉开嗓子大吼,惹得她面色一红,瞬间绯红如桃。 这男人,她直的不知该怎么说他了。 虽然时常气得她想发火走人,可一秒却又让她感动的不知该怎么办。 所以,该如何是好,看来她真的着这男人的道了…… 怕是一辈子都得和他这么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