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偷偷恋》 第一章 九岁那年,小必长庆第一次踏进了唐家的大门。 望著眼前和育幼院完全不一样的崭新环境,巨大的雕花铜门、车道两旁的粉玫瑰园、巨大豪华的宅第……在在都让他看的移不开眼。 “长庆!这是唐爸爸的家,以后也就是你的家了……从今天开始,跟著唐爸爸和唐妈妈一起住,我们会好好疼爱你,把你当作自己的儿子。”唐思远和妻子严婉柔一人一边,牵著小必长庆的手,穿过长廊进入唐家的主屋。 “老爷,夫人!”长期在唐家帮慵的项嫂手握抹布,满脸笑睿的迎过来。 “项嫂!这是长庆,以后他也是唐家的一份子,要麻烦你多照顾他。”待人一向客气有礼的唐思远,即便是对家里请来的佣人,也是一样尊重谦和。 他用怜惜的同情自光望著小必长庆,眼神中的疼爱是不容置疑的。 唉!这可怜的孩子是他亲如兄弟的好友遗孤,都怪一场车祸,让举家远到美国发展的好友夫妇,成了意外事件里的丧生者,只留下事发时正好不在车上而侥幸逃过一劫的独生子。 但可怜的是,这孩子在父母双亡后,没有任何亲戚肯收留他,於是他被送回台湾,留置在育幼院里待了半年的时间,直到他知道这消息,办完收养手续,才把这孩子从育幼院那种缺乏关爱的冰冷环境中带了出来。 “长庆少爷你好,以后想要什么东西或缺什么都可以跟我说,项嫂我会帮你准备好的。”项嫂和蔼的弯腰和小必长庆说话,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好或不好的回应。 九岁的小必长庆抿著嘴,一脸防备的望著所有的人和眼前的景象,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这样没有反应的神情,让唐家夫妻看在眼里,真觉得有些辛酸和不忍。 恐怕是父母骤逝,又被丢在冰冷陌生的育幼院里,所以这孩子才会有如此冷漠的态度吧! “长庆你累了吧,这么晚了,让唐妈妈先带你上楼去休息,顺便看看唐爸爸特地为你准备的房间,你一定会喜欢的。”唐思远怜惜的模著小男孩的头,正想拉著他住楼梯口去时,楼梯的上方却传来一声呼唤声。 “爸爸!” 随著这声甜甜柔软的呼喊声,小必长庆抬起头,看见那头有个穿著粉红玫瑰睡衣、光著脚丫子,手里还抱著一只泰迪熊的小女孩,步履不稳的扶著墙壁,吃力的走了下来。 “曼曼!你看爸爸给你带个新弟弟回来了。”唐思远乐的大笑,放开小必长庆,走上前去抱下自己的女儿,将她轻轻放在小男孩面前。 “你有新弟弟了!斑不高兴?他现在的名字叫唐长庆,是你的弟弟,你要好好照顾他知道吗?”他蹲接著女儿的肩膀,噙著笑脸说著。‘ 他这个女儿从小就多病,又怕生不喜欢出门,只喜欢关在房间里涂鸦,尽画些没人看得懂的东西,因此几乎没什么朋友,现在有了个弟弟,希望能让她改善这样的状况。 唐思远期待女儿能喜欢新弟弟,但是十岁的唐曼君却两眼发傻,瞪著面前的小男生,一句话也不说的就这么和小必长庆对望著。 原来她就是唐爸爸的女儿……小必长庆在心里想著。 唐爸爸在车上已经说了,要给他找个姐姐,但是这个姐姐看起来,真的好呆、好笨! 必长庆皱皱眉,一双漂亮的黑眼珠眯了起来。 他觉得这个长得比自己还矮的姐姐,好像是个脑袋“爬带”的小女生,育幼院的老师都说不肯吃饭的小朋友,会变成脑袋“爬带”的白痴,而白痴是会流一堆口水的。 那这个姐姐待会应该就要流口水了吧! 就在他皱眉等著小唐曼君口水掉在地上之时,她却怯生生把自已抱著的小熊塞入小必长庆的手里。 “爸爸,我……可、不、可以……跟弟弟一、一起、起……睡,我、我喜欢弟……弟……”小唐曼君指著小必长庆的脸说著。 她结结巴巴的示好,让一旁的大人都笑开了脸。 但是小必长庆却瞬间刷红了脸,他反应过度的猛住后退了好大一步。 他怎么可以跟女生一起睡——而且还是个看起来像笨蛋的女生!虽然这笨女生长得真的很可爱,但是他还是不能跟她一起睡觉。 育幼院的那些老师们都说,男生女生不可以随便睡在一起的。 “我——”小必长庆瞪著眼急忙想拒绝,但小女生却忽然向前胯了一步,牵起了他的手。 “庆、庆庆……我、我们……上、上楼……”小唐曼君鼓著像红苹果似的双颊,结巴困难的说著。 她可爱带著傻气的微笑圆脸,让小必长庆想伸出推开的手,忽然间伸不出去了。 他僵硬的任著小唐曼君拉著自己上楼,脚不听使唤,配合的移动起来。 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心跳得好快。 好像有些事情怪怪的,虽然他不知道哪里奇怪,但是这个笨蛋小姐姐的笑容真的很可爱! 真的! .jjwxc.jjwxc.jjwxc 梦中,碧绿的草地上,满身大汗的小男孩,正拉著戴草帽的小女生奔跑。 “笨蛋曼曼!你跑快一点嘛,一定要我拉著,我会很辛苦的。”小男孩回头瞪著小女孩,但小手仍死命拉著她住前跑,一点也不肯放松。 “庆庆,我可不可以……不、不要跑了,我不喜欢跑步……”戴草帽的小女生,双颊因为奔跑而红了起来,整个脸看起来像颗红通通的大苹果。 “笨曼曼!老师说人要运动才会健康,你要一直跑不可以停。”小男孩坚持的不肯松懈。 “但是庆庆……”小女孩嗫嚅的话还没说完,小男孩就大叫,打断她的话。 “告诉你几次了,我不是狗,不要叫我庆庆。”小男孩回头斥喝。 “可是你也叫我曼曼啊?”小女孩不解。 “那不一样,大家都叫你曼曼,所以我当然也可以这么叫你!”小男孩停下来,趾高气昂的翘著下巴说著。 “不可以——我是你姐姐,你要叫我姐姐!”小女孩跺脚,不 的嚷著。 “我不要!”小男孩一句话就让小女孩生了气。 “不可以,我是姐姐。” “才怪,我不要叫。”小男孩扮了个鬼脸,和小女孩对望互相吵了起来。 “对……对对……庆庆你要叫我姐姐,我是你姐姐。”睡梦中的少女翻过了身,嘴里还喃喃自语的说著梦话。 而此时少女床边满头大汗的中年妇女,已经无力的作出投降状。 每天早上要叫她家小姐起床的工作,简直是她一天中最大的苦差事。 穿著围裙的项嫂垮著脸走到楼梯口,对著下方坐在餐桌前的唐家人沮丧的摇了摇头。 “项嫂,还是叫不起来吗?”唐思远和妻子都觉得想笑,但也头痛不已。 “我去!”正喝下杯里最后一口牛女乃的唐长庆,皱眉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他在唐思远的无奈点头中,大步走上楼,使劲推开唐曼君的房门。 “庆庆……我是姐姐、姐姐……”他一进门就听见床上的少女发出了含糊的梦声。 “唐曼君——你给我起来!你到底还要不要去学校,来不及了!”唐长庆毫不留情的在她耳边大吼,但却收不到效果的只能看著她拉起被子盖住头脸。 “唐曼君!你要不要上学——马上给我起来!”唐长庆二话不说,使劲扯下唐曼君蒙在脸上的被子,让她连人带被的滚下床。 再次翻过身…… “唐曼君!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起来,我就不管你了,让你上学迟到,被铁面教官罚站——在——校——门——口!”他弯在她耳边吼出百试不爽的有用绝招。 听到罚站两个字后,唐曼君当场清醒弹了起来,跟著彷佛火烧似的冲进房里的淋浴间,嘴里还惊慌失措的重复念著“完蛋了”“又要被罚站了”之类的话。 五分钟后,她抱著书包和袋子咚咚咚的跑下楼,冲出门外,连早餐都来不及吃。 外头,一辆银黑色的豪华高档变速脚踏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小姐!我让老高开车送你们去,单车双载很危险的!”如同往常,项嫂抓著湿抹布疾跑到门边喊著。 每天都这样赶著上学,她实在很担心! “不了!项嫂——我载她去就可以了,别让高叔开车送我们,爸还等著高叔的车上班。”跨坐在脚踏车上的唐长庆远远喊了起来,重复著几乎是每天都要说的台词。 不知何时,他已经把唐家当成自己的家,还顺口的唤著唐家夫妇作爸妈。 唐长庆摇头,甩掉脑中不应该在此刻冒出的想法,回头望著正气喘吁吁向自己跑来的少女。 “还不上车——你想上学迟到是吗?”他瞪她。 “可是单车双载,学校说是违规的。”唐曼君一脸拙样的犹疑道。 “唐曼君——”唐长庆翻白眼在她眼前大吼。 “如果不是你每天都睡到快迟到,我何必这么辛苦载你上学,你说,如果现在让你自己骑车上学,你能在七点半准时赶到学校吗?”他再次狠瞪著她。 “好像不行——”唐曼君难为情的吐吐舌头,心里清楚知道这个腿长脚长的弟弟,驾驶单车的技术远比自己的破烂骑术还能叫人信赖。 她笨拙的抱著书包爬上后座,顺手抱住自己弟弟斜背在身后,看起来轻到不行的书包。 “笨蛋!你不要抱我的书包好不好,想摔死是不是?扶好!”唐长庆伸手到背后扯过她的手,要她紧抱著自己的腰。 车子风驰电掣,如同火箭般冲出了唐家,一路沿著马路狂飙向前。 “喂,为什么你的书包这么轻?”耳畔的风大到让唐曼君齐颈的发丝,飞散的像个披头散发的疯子。 但是她嘴里的发问词,还是清楚的进入了前方男孩的耳中。 “因为——我是个天才,天才不需要书包,只要便当就可以了!”唐长庆面不改色的边骑车边和唐曼君说话。 对於十岁就被检定为资优生的唐长庆而言,像唐曼君这种小学能念七年、高中许多简单科目都能念到重修两次,连高一、高二都念得很勉强才过的人,真的非常符合他小时候对她的第一印象——无可救药的呆! 因此任何人相比之下都是天才了! “你的意思是我很笨?”唐曼君瘪瘪嘴,觉得这个弟弟非常下给她面子。 “你不是笨,只是数理方面的白痴!”唐长庆用力的踩著踏板,从上班的车阵中穿过去。 一想到十岁的唐曼君连二加三都算不出来,还得降级跟他一起重念小二的往事,唐长庆就觉得很无力。 “但我、我国文很好,常考满分啊!”不服气的唐曼君还想替自己辩解。 “我知道,但是你连最简单的数学加减都会算错,其他科通通一百也没有用啊!”唐长庆大吼,从脚踏车上站起来,加足马力街上学校前面的斜坡。 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除了国文历史外,其他科目全部不及格的呢?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笨蛋存在,而这个笨蛋更扯的,还是他这个资优人种的姐姐! 唐长庆心里的悲叹还没结束,意外的事件突然就发生了。 在脚踏车卖力的来个最后的大转弯时,唐曼君手中的书包跟著莫名奇妙飞了出去,画了个完美的反圆周力抛出线,然后跌落在后头地上。 书包、便当和便当里头的饭菜、书本簿子,全部洒成了一地。 “唐——曼——君——”脚踏车嘎叽一声,在高速中硬生生被停了下来。 唐长庆绷著脸看著前方几公尺的学校大门,跟著嘴里石破天惊的吼声瞬间爆了出来。 “我——会——被——你——气——死——”他咬牙切齿的停下车,瞪向后座的唐曼君。 “你一定是故意的,为了不想上学,你这笨蛋什么蠢事都做得出来。瞧!现在你把便当洒了,中午要吃什么?” 呆就算了,至少有带钱就不会饿死,但是照以往的例子来看,唐曼君掉东掉西的性子,肯定又会让她把钱包遗忘在某处。 “你有带钱包吗?”他弯下腰,帮正蹲在地上的迷糊女生捡起英文课本。 “我……好像没有!”唐曼君在书包里翻了翻,跟著红著脸抬起头。 “你……你这个笨蛋,你说自己曾经平安准时的到学校几次,而且还把所有东西都带齐的,你说啊!”唐长庆严厉的再吼。 唐曼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拉著自己的衣衫不摆扭绞著。 她、她好像从没一天平平安安的准时到学校,好像真的每次在校门口就会出事。 想想她昨天好像是把袋子掉到校门口旁的水沟里。 “唐——曼——君——”唐长庆被逼到无话可说了,斥责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穿著草绿色军服的男人,已从校门口走过来。 “唐曼君你又迟到了。”被学生戏称为铁面教官的男人走了过来,一脸无奈的摇头。 “教官好!”唐长庆站起身喊了声,被唤作教官的中年男人却挥挥手要他先进学校。 “你先进去!”连个月兑罪理由都不必给,人称铁面无私的黄教官当场挥手放唐长庆走。 “是。”唐长庆点头,皱眉看了前方的唐曼君一眼,跟著当真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真是不公平! 唐曼君哀怨看著自己弟弟越走越远的背影,只能垂头丧气的站在原地。 谁叫她念高三的弟弟聪明又有名,不止次次模拟考都是数一数二的高分,还身兼篮球校队队长和朝会总指挥,难怪当然会受到许多老师的疼爱和庇佑! “你——迟到了,去罚站!”铁面黄教官连理由都不必说了,直接指著校门口旁的柱子要唐曼君过去。 唉!本来唐长庆是可以跳级由高一直接转念高三的,但是似乎就是为了要照顾自己这个扶不起的姐姐,所以才一步步的慢慢从高一念起。 这个唐曼君仍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每天早上都睡过头,还得靠自己弟弟飞车接送才到得了学校! “你……唉,你都已经高三了,剩下了多久就要毕业了,毕业之后总要念大学的吧,到时没了你弟的帮忙,你怎么办?难道还要每天睡过头,睡到中午再去学校?”长相圆胖的黄教官用最无奈的表情,看著面前一脸傻气的娇小少女,跟著重重叹了口气。 看著唐曼君低头尴尬的表情,他停了下来,不知该怎么说她。 “黄教官!”此时后方办公室门口走出了一个人。 手里拿著一叠空白试卷纸的女职员对他挥了挥手。 “黄教官!我正在印斑三期末补考试卷,但是印刷机突然坏了,我找不到工友王先生,可不可以帮我看一下。”教务处的女职员隔著长廊对他喊著。 “我马上过去——”黄教官快速的回头应了声,跟著转头吩咐柱子旁的唐曼君。“你继续站著,等我回来叫你,才可以离开。” .jjwxc.jjwxc.jjwxc 上午十一点五十分,离中午休息时间只剩下十分钟的时候,高三一班的教室外头,出现了两个穿著体育服装的女生。 “喂!唐长庆——”其中一个短发长著雀斑的女生,拼命用著气音喊著唐长庆,双手还不断在窗户外头挥动著。 唐长庆站了起来,跟台上的任课老师说了声,然后从教室后门走出来。 他认得她们两个,都是唐曼君的朋友,短发脸上有雀斑的叫陈可芹,另一个冷冰冰从来不多话的女生则是苏暖暖。 “找我有事?”唐长庆直觉就知道,一定跟他那个笨姐姐有关。“唐曼君又闯祸了?”他说。 “不!我们是来问你——你姐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没来上学?打电话去你家,你妈说她一早就跟你出门,但是我们等不到她的人,我们本来第一堂课就要来找你的,不过今天老师连下课休息时间都不放人,所以你姐她人呢?”陈可芹以飞快的速度,在几十秒之内就把重点全说出来。 “她没去教室?”唐长庆的眉拧起来,沉脸想了想,跟著脑海中一个荒谬的念头瞬间飞过。 “跟我来!”他拔腿就跑,让后头的陈可芹和苏暖暖完全搞不清状况,只能跟著开跑。 “发生什么事?”陈可芹边跑边追问。 唐长庆干嘛带她们到校门口来? 此时跑在前方的唐长庆开始在校门口附近四处张望,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他那个笨到有剩的傻瓜姐姐不会还在这里吧? 唐长庆板著脸走到校门口旁的柱子那里,锐利的眼睛不断四处搜寻著,不错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柱子旁边的高大花丛里有个不明物体晃动了下,一截黑色的布料露出在车地上。 唐长庆大步走了过去,跟著想也不想,由后方揪起那个蹲在车堆里的不明物体。 “唐曼君!你竟然敢给我学人翘课——”唐长庆低头,对著自己面前双肩正在抽动的矮小少女吼了声。 “哇,我没有!”一脸肮脏、头上沾著杂车树叶的唐曼君,突然转过身,跟著开始对著自己的弟弟放声大哭。 “我不过迟到一下下,教官为什么要让我罚站那么久,是他说要我等他回来才可以走,可是他根本没回来啊。”唐曼君双眼红得像兔眼,鼻涕眼泪糊成了一团。 听到她的话,所有人都翻出了白眼,险些没跌倒。 “你是笨蛋吗?教官说不定是忙过头忘记你了,你还傻傻站在这里,不会自己回教室吗?”唐长庆几乎快没哀号了。 谁都知道学校对於学生迟到罚站的时间,通常都是在十分钟到半个小时之间,而且就算教官没来叫人,一般学生都晓得第一堂上课时间到了,就该自动进教室。 所以他只能说——世界上真的就是有这种搞不清楚状况的笨蛋! “可是教官没来叫我,我不敢走啊,因为若不听教官的话会被记过的。”唐曼君哭得更悲惨了。 她在柱子旁站了好久,但后来因为实在是太丢脸了,学生人来人往的全都看见她了,所以她只好偷偷移动到花丛后面去继续蹲著……罚站。 “你哭多久了?”唐长庆由裤袋中掏出手帕递了过去。 好像从以前开始他就习惯随身带著手帕了,因为这个笨蛋曼曼总是会因为某些事情而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从小时候到现在都没变过! “不知道,可是我好饿……”站在大太阳底下,唐曼君用著唐长庆传来的深蓝手帕,胡乱往脸上搓拭。 “项嫂把早餐放在你的袋子里,你知道吧?”唐长庆瞪她。 看样子,她可能根本不晓得! “我……”唐曼君摇摇头,一脸茫然,真的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昨天她把手提袋掉到水沟里,要上课用的书本也全湿了,是项嫂帮她把书本弄乾,今早还换了个新的提袋给她,但是直到现在她都还来不及打开,看里头装了什么东西。 “算了算了……”对她的糊涂,唐长庆已经骂到无话可说了,他耸耸肩一脸认命的拿过唐曼君抱在怀里的书包。 “你和她们先回教室去,我待会把我的便当拿过去给你,早上没吃的三明治就别吃了,以免你下午又给我惹出什么拉肚子拉到昏倒的蠢事。”唐长庆严正的叮咛著。 他要是不先把话说清楚,他的笨姐姐可能就会因为怕对不起尽心尽力的项嫂,而同上次一样把坏掉的早餐吃下去,然后拉肚子拉到虚月兑,昏倒在厕所里。 “那……我吃了你的便当,你要吃什么?”唐曼君呐问。 “我不会自己去福利社买吃的吗?我又不是你,身上一毛铵也没有,我饿不死的!好了——你回教室去!”唐长庆挥手赶唐曼君,但才举起脚向前跨出的唐曼君却莫名奇妙的腿一软,接著急速向前方栽倒。 “你干什么?”怕她一跌倒又会摔个鼻青脸肿,唐长庆飞快的移动脚步,将自己化身成大型肉垫,挡住了唐曼君。 她重心不稳的一头栽进他的怀里,小鼻子还很用力撞上唐长庆的胸膛。 唐长庆纹风不动的板著一张脸狠瞪她。 只是此刻心里竟然会为了这样预料外的贴近接触,而多了抹莫名的雀跃与甜意。 “对不起,我……”脚很痛!”唐曼君讪讪的抬起头来,两只手紧抓著他的双臂不放。 站了这么久,就算是超人也会觉得脚酸吧,而事实上,她的脚板已经站到又酸又麻了! 仰起头看著被当成缓冲垫的高大弟弟,脸上哀怨的表情更加明显了。 他可能又要开骂了吧! 唐曼君瘪著嘴,晶晶亮亮的瞳孔里,流露出认命等待的幽怨表情,在唐长庆面前眨呀眨,长长的睫毛像两片小扇子,上头还挂著几滴灿亮末乾的泪珠。 她仰著脸蛋抬头望,看见身高已经快冲破一八零的唐长庆,正眯著眼瞪著自己,随著两人过於接近的距离,她终於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自己的“弟弟”已经长那么大了! 超短但有力道的耸立黑直发,墨黑的眼珠、漆深的浓眉和五官…… 他……真的长大了! 莫名奇妙的,心里有个角落开始奔腾飞扬起来。 唐曼君脸一热,急急退开来,狼狈的只敢低头看著地上。 “你又发什么呆?想晒死是不是!”唐长庆漆黑的眼睛更深更阁了,他瞪著面前豆蔻少女的脑袋,眼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在飘动。 “唐——曼——君——你脑袋在想什么,地上有好东西吗?马上给我进教室去!”两秒过后,怒气终於到了喉头,他眼里火花进出,对著唐曼君大吼。 他就知道这个笨蛋又开始灵魂出窍、神魂不知逛到哪去了! 唐长庆一把拉过唐曼君,连同手里的书包,并交给等在旁边的陈可芹。 “带她进教室——马上去。” 他真的很想……非常想扁人了——如果唐曼君这个笨蛋还站在他眼前不走的话!。 .jjwxc.jjwxc.jjwxc 陈可芹和苏暖暖一人一边,拉著唐曼君穿过长长的中廊和布告栏。 “曼曼!我刚说的话你考虑得怎样?要去吗?”陈可芹一路走来嘴里的话没停过,但是唐曼君却一路上都处於神魂出窍的状态,丝毫没听进她的话。 她傻傻的瞪著自己不断前进的鞋尖,脸上的表情痴呆到可笑。 “唐曼君——你口水流下来了!”苏暖暖以手肘顶她,要她擦一下口水。 “真的吗?”唐曼君回过神,脸上有种慌张和心虚。 “你到底在想什么?做白日梦啊!我们已经问你好几次了,龚浚要暖暖转告你,请你下礼拜在毕业典礼后陪他去参加欢送舞会,你去不去?”陈可芹一巴掌打在唐曼君的肩膀上,耐心已经快要用罄。”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笨小孩仍然不开窍. “唐曼君!我真想打死你,一句话别让我说超过三遍,我会抓狂的你信不信!”陈可芹失去耐性跳起来,伸手抓著唐曼君,看起来一脸想杀人的感觉。 “可芹!唐长庆——”一直末开口的苏暖暖冷冷的喝了声。 她这声未说完全的暗示,马上让陈可芹冷静下来。 谁都知道唐长庆有多护著唐曼君,从他每天飞车载自家姐姐上下学,三不五十时还会出来帮丢三落四的唐曼君收拾烂摊子的行径来看——笨蛋都知道唐家两姐弟非常相亲相爱,所以唐曼君若出了什么事,少了一根寒毛,那她们两个恐怕也没好日子可过了! “曼曼,你弟班上的龚浚说,下礼拜天晚上,要约你当高三欢送舞会的舞伴。”苏暖暖的声音冷冷的像秋风拂过。 “可是,我不能去,我跟龚浚不太熟,而且长庆说我的数学烂到不行,每个放假日都要在家给我补习,他也不会让我去的!”唐曼君抓著头,不好意思的说著。 那个龚浚是长庆的同班同学,她常看见他在校园里头晃来晃去的,他好像也是什么资优生,和长庆同样是篮球校队,然后……好像也挺有名的! 只是他干嘛约她去? “暖暖!听长庆说你和龚浚住在同一个社区,他为什么不约你?这样舞会结束后,你们就可以一起回家啊!”唐曼君问了个近乎白痴才会问的问题。 “我讨厌花孔雀!”苏暖暖冷著脸丢下一句,迳自向前走。 “她说什么?”唐曼君傻呼呼的转头问陈可芹。 “天啊!”陈可芹掩著额,听不下去的发出怪叫。 “暖暖非常讨厌龚浚你知道吧!你真是个怪咖,明知道她不喜欢龚浚的,你还叫她跟他一起去舞会,你看她又生气了啦!” “那……”唐曼君后知后觉的开始觉得有些不妙了暖暖一生气人就更沉闷,一句话也不说了,那现在怎么办? “那什么,回教室啦!你、你你……赶快给我进教室,别再说了啦!”陈可芹拉著唐曼君飞快的跑进教室。 第二章 粉蓝色系为主布置成秋夜星空的房间里,年轻男孩正坐在床旁的椅子上,不发一言的看著自己手中的书。 一旁则有个头发凌乱,像虫一样蠕动个没完的年轻女孩,不耐烦的起身、坐下,然后开始把自己手中的笔放在书桌上滚动著。 一分钟过了,两分钟过了……终於—— “唐曼君!你能不能安静,好好算题目?”唐长庆抬起头,眼神凌厉,瞪著自己那个被众人视为扶了也会倒的阿斗姐姐。 他在这里的半个小时内,她已经移动、起身了不止五十次。 “可是,这椅子好奇怪,为什么歪歪的,我坐起来不舒服啊!”唐曼君皱著眉,一副不是我的错的表情。 “少找藉口!每次要你读书,就开始藉口一堆,一下说椅子不对、一下嫌桌子歪,什么都是你在说,你到底还要不要念?”唐长庆身子倾向前面,黑眸眯了起来。 “你们班导前几天叫我去办公室,他说你很多科目都已经连续重修两次不过,而平时的测验成绩又烂到没得救,所以这一次补考要是再不过,他也帮不了你了,到时候你就准力求己办休学乖乖走人,一半以上的科目不及格就不能念,这是学校的规定,你知道吧。”唐长庆嗓音里满怀恫吓。 “我……应该不会这么惨吧!”唐曼君嗫嗫的说著,可是心里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恐惧。 期中考她的数学、生物、化学和英文全都是低空飞过,而一般人随便都能过的体育、家事课则险些连六十分都拿不到。 她有些忧虑,开始扳著手指头算了起来。 好不容易念到高三,要是真过不了关,那她铁定会没脸回家见爸妈。 “现在担心已经没用了,你还是认命点多做点习题,这样或许下礼拜的期末考还有过的机会!”唐长庆将手中的英文书,卷成桶状往她头上敲了敲。 “为什么敲我——会痛啦!”唐曼君模著头气呼呼的看著他。 “敲一敲看会不会早点开窍,你再这么迷糊打混下去,恐怕给你十年也念不完高中!”唐长庆正经的神情,一点也不像在说笑。 “但是我有在念啊,每天晚上放学回家都被你押著念书,连周末假日也不能休息,就算是超人也会要拍桌子罢工的。”唐曼君越想越不是滋味的开始咕嚷了起来,但碍於唐长庆过於森冷的逼视目光,所有到口的抱怨,都只能再度吞回去。 她已经很听话,连续两个礼拜每天晚上,都乖乖在他的督促下看书、做习题了,但是这个臭庆庆,竟然连一点放松的时间都不给她。 瞧,今天是什么日子?礼拜天晚上耶! 想想现在学校欢送毕业生的惜别舞会,肯定早轰轰烈烈的开始了,只有她不只连玩乐开眼界的机会都没有,还要苦哈哈的在书桌前面算数学习题。 “你以为我愿意?也不想想是哪个笨蛋已经高三了,却连高二上学期的数学被当重修两次都还没念过,这次的补考要是再过不了,我看你也别念了,直接请爸帮忙找间幼稚园,让你从写字开始学起。”唐长庆眯著眼道。 若非是数学老师可怜她勉强放水,让她过关,否则她不只高二上数学,恐怕连高二下和高三的数学,都会一路被当重修到底。 都已经这个样,这笨蛋却一点觉悟都没有! “唐长庆——”唐曼君歪著头想了想,一秒钟过后才发现自己被调侃了。 她瞪他。 “我是你姐姐,你可不可以给我点面子和基本的尊重?” 唐长庆伸手托住下巴,仔仔细细将她从头看到脚之后,露出了一脸摆明就是瞧不起她的表情。 “不行!”他回答的很乾脆也很无情。 从小到大哪一次的麻烦不是他去摆平的! 小时后连半夜起来上厕所,都会哭著拉住他的衣袖,要他陪著去的家伙,还敢自称是他的姐姐? “别吵!继续算你的题目,别说废话!”唐长庆不肯放松,拍拍她桌上的课本,要她继续。 “我不想念了,我好累,快累死了!”一提到数学,唐曼君的手就像吊了千斤铁块,怎么也提不起来。 她乾脆耍赖的扔下笔,跳到床上用棉被把自己从头到脚裹起来。 “反正我就是笨——笨蛋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是没用的!”她自暴自弃的大喊。 “想偷懒就说,别拿笨蛋两个字当藉口!”唐长庆一眼就看穿她的伎俩。 他一个跨步走到床边,连人带被将她抓了下来。 “马上给我念——”他扯下她蒙脸的被子。 “十分钟——让我休息十分钟,不!五分钟,五分钟就好了。”她可怜今兮的蹲下去,抱著他的大腿哀求,像只小狈般的不断以脸摩蹭著他垂在膝盖两旁的手。 “唐曼君——”晒黑的健康脸庞开始抽动。 “撒娇也没用,以前就是因为我们太纵容你,才会让你搞成今天这个样,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任你了,马上给我起来——”唐长庆不动如山,将她从地上拖起,押回椅上。 “放开我,我讨厌读书,我不想念!”唐曼君像只蠕虫般的挣扎个不停,逼得唐长庆不得不由后方弯子,紧紧压著她的双肩。 “讨厌啦,你快点放手。”唐曼君气呼呼的向后仰起脸。 她恼火的低嚷了声,跟著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眼前的状况有多诡异。 唐长庆漆黑的瞳孔阁下来,深遽的彷如黑色涡流,让她越看越神迷目眩。 他呼出的气息喷洒在两人之间,如同灼热熔浆般,让她的脸蛋瞬间泛红,只差没冒出火来。 此刻,一股难以形容的激烈悸动像火花般炸开,瞬间星苗四溅。 冬冬如鼓擂的心跳声传进唐曼君耳里,她怔怔的仰著脸,看见唐长庆黝黑脸蛋上,正有一道过於清晰的红纹蜿蜒爬过脸颊,弥漫整个耳后。 他瞪著她,气息紊乱的像刚跑过十圈操场。 白皙的脸,粉女敕如同鲜果般引人垂涎的双颊和艳红的唇,他发现自己不只恋上这样看著她的感觉,甚至还克制不住想尝尝那双甜唇味道的。 这是从何时开始的,他的眼里竟然已经只剩下她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其他年轻女孩? 天!他喜欢上了这个在法律关系上是自己姐姐的傻女孩。 沉默的几秒像经过了一世,这对看的一眼,像炽热火山般的进发蔓延,心慌与羞涩不安的岩流瞬间炸开,情火四溢。 两个年轻的男女瞬间分弹开来,尴尬的各自面向不同的角落。 “我、我……”唐曼君脸蛋红得不能再红了,她低著头戳著自己的大腿,不知道是不是该就此冲出房间。 直至楼下门铃声适时大响的那一刹,她如释重负的跳起来,飞也似逃离现场。 .jjwxc.jjwxc.jjwxc “你们家其他人呢?怎么没看见半个人影。”龚浚提著一整袋的啤酒和零食,另一手紧拉著苏暖暖,一进屋就像回到自己家似的瘫在沙发上。 而一旁提著购物袋的苏暖暖则臭著脸甩开他的手,走到另一张沙发那头坐下。 “我爸妈都出去,家里的佣人周末假日也放假回家,现在只剩下我和我弟弟。”唐曼君愣愣的应了声。 “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起来我家?”她一脸傻样的指著苏暖暖问道。 “我不认识他,是他硬拉我来的。”苏暖暖一脸嫌恶,看起来好似随时都想朝龚浚身上吐口水的感觉。 她只是要到便利商店买东西,结果却很倒霉的遇到住在同一个社区的的龚浚,还被他强拉到唐家,如果不是力道不如人,她早就踹他一脚挣月兑走人了。 “唉!你弟他人呢?欢送舞会少了你们两姐弟,可真的一点也不好玩。”龚浚完全没把苏暖暖的话给听进去,他扬起手中提袋,要唐曼君一块坐下。 “来——喝喝喝,我好不容易毕业了,当然得好好庆祝一下。”他豪气干云的扯开拉环,把啤酒放在唐曼君面前。 “不准喝!你根本不会喝酒,不许喝。”唐长庆的声音由后方传了过来,他站在楼梯口,一脸紧绷的瞪著龚浚。 还记得去年除夕夜那天,唐曼君因为太高兴,所以陪著爸爸多喝了几杯红酒,结果当晓就又吐又闹的,将全家人搞得人仰马翻。 “你喝死就算了,别把她给我拉下水,她不能喝。”唐长庆拉起唐曼君,一脸戒慎。 “不过就一瓶啤酒,又不是叫她喝毒药。”龚浚眯起眼,笑容满面的将唐曼君拉到自己身边,重新坐好。 “我说了——你别给我动她!”唐长庆沉著脸,飞快的再次伸手夺回唐曼君。 “喂——难不成看你这个样,你想保护她一辈子是吧!她已经成年了,要不要该由她自己决定。”龚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看似无害的转朝向唐曼君。 “你弟说不准你就全听他的?难道你连吃饭睡觉都由他决定,他总不能一辈子都跟在你后头,守著你吧!”他说的很轻,可造成的杀伤力却很大。 唐曼君静了下来,心里泛过某种说不上来的悲哀,虽然哀伤轻如羽毛,但那种揪心的感觉仍然清晰的能让人感觉到。 “我……”唐曼君挣开唐长庆,咬著唇缓缓走到龚浚的身边坐下。 “我可以喝。”她缓缓的说著,不管唐长庆错愕的表情。 报浚说的没错,长庆不会永远守在她身边,他不可能永远载著她上下学、不可能永远在她惹麻烦或哭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时,都能及时出来替她解围。 总有一天,他会离开爸妈和她的。 而这样的认知念头却让她非常心慌和不安。 她不想和他分开,可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要离家去外地念书或工作,那她是不是就得学著替自己下决定,总不能永远都这么赖著他! 而决定要不要喝下这罐啤酒,也许就是一个开始。 “唐曼君——”唐长庆脸色发黑的吼了声,在看见她恍若未闻的皱眉喝下第一口啤酒后,只能恼火又无奈在她身边坐下。 他太清楚她的性子了,虽然温吞迟钝,但却固执得紧,一坚持起来没有人劝得动的。 所以也只好任著她了,至少有自己在这,闹不出什么乱子的! 只是唐长庆这个过於乐观的想法,在唐曼君喝完第二瓶啤酒,开始跳到沙发上大吵大闹时,就宣告破灭。 “我,唐曼君,不是笨蛋,龚浚我告诉你,我不是笨蛋……”唐曼君红著脸不断的打著酒嗝,一边还醉眼迷蒙的拉著龚浚说话。 “我、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笨蛋,我们都不是笨蛋,不,应该说,你不是笨蛋,可我真希望……自己是笨蛋,还是当笨蛋比较……轻松……”四十分钟内像灌水般干完一打啤酒的龚浚,也开始双眼迷蒙的胡言乱语了。 他一脚踩在沙发上、一脚蹬著茶几,胡闹过头的拉著唐曼君跳起舞来。 “你、们、两、个够了——”唐长庆的忍耐到了此时也撑到极限,他站起来,一把抓过唐曼君。 “龚浚你给我滚回自己的家去,要发酒疯别到我家来。”唐长庆拉起醉得分不轻东南西北的龚浚,将他硬推给从头到尾都被众人忽略在一旁的苏暖暖。 “我没办法送他回家,你跟他同住一个社区,麻烦你了。”唐长庆嗓音虽然不是格外大,但说出来的话却有种坚定叫人不容反驳的压迫感。 “我……”此种状况下,苏暖暖只能自认倒楣,非常不情愿的拉著摇摇晃晃的龚浚离开,却怎么也不明白已是如何搅进这一团混乱里的。 这到底关她什么事啊? .jjwxc.jjwxc.jjwxc 唐长庆紧抓著又是唱歌又是胡闹的唐曼君,一路往楼上走去。 好不容易将她压上了床,可下一秒醉过头的唐曼君还是挣扎的坐了起来,拉著他说些没人听得懂的醉言醉语。 “以后不许再喝酒了,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简直跟发酒疯的醉鬼没两样。”唐长庆使劲将唐曼君压回床上。 “待会要是爸妈回来看到你这个样,肯定会把你禁足一个礼拜,所以你安静点,乖乖的睡觉,不许再吵了。”唐长庆板著脸,严厉的道。 “庆庆……”醉眼蒙胧的唐曼君完全处於没有理智的状态,她推开他,歪歪倒倒的坐了起来。 “你、你在生气吗?庆庆,你、你好像越来越老了。”她眯著眼将脸凑到他面前,疯疯癫癫的伸手扯住他的脸颊。 “唐曼君——你、给、我、放、手!”唐长庆不能忍受的反抓住她不规矩的双手,极力忍耐的低吼著。 “庆庆,你真的变老了,脸皮又厚又硬。”唐曼君夸张的笑了起来。 她恍未听闻的继续在唐长庆脸上捏拉拍打,嚣张的行径与平日唯唯诺诺的窝囊样完全不同。 “唐曼君——我会打人的你信不信。”从幼稚园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让人捏过脸颊的唐长庆,忍无可忍的口出威胁。 “你会打我吗?”唐曼君咯咯的笑了起来,彷佛他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才舍不得打、打我的。”她醉茫茫的将脑袋移向前方,噙著傻笑的小脸几乎要碰上唐长庆了。 “你这么笃定我不会打你?”唐长庆失笑,瞪著唐曼君近在眼前的脸庞,才刚把话说完,一件令他永生难忘的事情却发生了…… 温热带著湿意和酒味的唇办突然间印上来,然后蜻蜓点水般擦过他的颊。 他怔了下,错愕的当场僵成了石雕像。 没想到唐曼君竟然敢……敢做出这种事? 藉著酒意偷吻了他? 唐长庆俊脸红得像猴儿,尴尬狼狈的几乎没一头撞在旁边的墙上。 他一把抓过唐曼君,气急败坏的只差没动手杀人了。 结果喝醉酒的始作俑者在撩动完一个可怜少男的芳心后,竟然眼睛一闭的开始呼呼大睡。 她睡倒在他的臂弯里,沉沉的失了意识,错失看见他生平少见的失态与心动…… .jjwxc.jjwxc.jjwxc 第二天中午过后,唐曼君捧著发疼的脑袋,歪歪倒倒的走下楼,到餐桌前替自己倒了杯水。 “小姐,你醒啦!怎么了,是不是头疼?”听到声响的项嫂由厨房走出,手里还抓著一块湿淋淋的抹布。 “不会疼,只是很昏。”她揉著太阳穴,心里嘟嚷的发誓,下次再也不喝酒了。 “来,先喝杯茶醒醒神。”项嫂伸手到桌上取来了一杯茶,圆圆的脸和蔼的望著唐曼君。 “长庆他出去了?”唐曼君捧著瓷杯抬起脸,漫不经心的问。 “嗯!老爷和太太陪著长庆少爷去市区看房子。”项嫂边抹著桌子边道。 “看房子?长庆要看什么房子?”唐曼君吓了跳,有些不解的接话。 “不是的,少爷好像决定要出国念书,所以想先在出国前到市区附近补习英文,而听说少爷的亲生爸妈有在市区里头留下一栋房子,离补习班很近,因此老爷和太太才陪著少爷过去看看,”项嫂尽力把自己听到的消息说出来。 “他要出国念书?可是,他为什么之前什么都没有说?”唐曼君震惊的呆在原地,手里的杯子险些摔落地上。 “这……我也不太清楚,这些我都是今天早上来才听到太太说的,太太还说少爷和老爷昨晚好像在书房说了一整夜的话,都是为了商量少爷的事。”项嫂走到一旁的柜子继续擦拭的动作,没注意到唐曼君苍白的脸色。 “小姐还有件事——老爷好像答应说两年后在少爷成年那天,终止与少爷的收养关系,让少爷改回原本的姓。”项嫂背对著唐曼君继续说著,完全没注意到她益发苍白难看的脸色。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还以为就算他不能一辈子待在自己身边,至少也可以留久一点,结果一觉醒来,却让她听见了这么多令人措手不及的消息!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转过身来的项嫂发现唐曼君不对劲的神情后,有些忧心的走过来,将手放在她冰凉的额头上。 “项嫂——”唐曼君抬起头,豆大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个不停。 “为什么他要出国?他可以等到大学毕业后再出去,不需要这么急的。”她抓著项嫂的手,声音开始哽咽。 “或许少爷有他的想法吧?雏鸟长大了,总有一天要开始学飞,而对少爷而言,他可能正要开始学飞,所以我们只能让他好好的去飞,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项嫂怜惜的拍拍她,心里的疼爱毫无保留的显露在脸上。 “可是我以为他会、他会……”留在自己身边很久很久的。 就算哪天他真必须要离开唐家,到外地去念书或工作,她也以为那会是许久以后的事,至少不该是现在。 只是如今一夕之间,眼看著就要失去他了! 唐曼君小脸埋在掌中,眼泪汩汩无声的流著。 她不知道这种舍不得、不愿意放手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但却清楚的知道心底深处,他从来不是一个“弟弟”——似乎有种超越亲情的悸动,让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与众不同的。 因为不同,才会那么在乎,才会任性依赖的不肯放手。 所以她不想让他离开,即便是出国念书也不可以,因为她不知道没有他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啊! .jjwxc.jjwxc.jjwxc 黄昏的时候,一辆黑头大轿车停入了唐家的车库。 唐曼君由窗旁站起来,不安的开了房门走到二楼楼梯口。 “项嫂,长庆明天要搬到市区里去,你待会去帮他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一楼下方,唐思远和项嫂这么说著。 “爸不用了,我没什么东西,只是一些衣物书籍,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唐长庆婉拒唐思远的好意,边说边朝楼上走。 他在二楼楼梯口见到了一脸不安的唐曼君,先是一愣,跟著点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唐曼君失望的跟进他房间,哭得红肿的双眼又开始掉下泪来。 她愣愣的站在他身后,呆滞的看著他将日常衣物一件件放入床上摊开的行李箱里。 等了半晌,知道唐长庆明明看见自己站在后头,却一句也没说,唐曼君终於忍无可忍的走上前,用尽所有力气的将行李箱里的东西一把抱出来,往床上掼去。 唐长庆什么反应也没有,将衣物一件件的拾回。 唐曼君再扔。 如此反覆来回你丢我捡个两次后,唐长庆终於变脸了。 “唐曼君——你想怎样?”他脸色铁青的低吼。 从一进门,她就怪异的不吭一声,末了还把他的东西乱摔乱扔,她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要你别去,为什么你非要出国,非要到那么远的市区去补习,非得把名字改回来,难道我们家不好,让你迫不及待的想逃离?”她哭嚷,眼泪像断线似的怎么也停下了。 唐长庆僵硬的站在原地,脸色更加铁青的怎么也说不出话,半晌之后,他终於走上前,朝她伸出了手。 “哭多久了?”他有些艰难的把手抬起,擦去她眼下的泪水。 “很、很久了,从中午到现在……”唐曼君怔了下,没料到他会这么问,跟著悲从中来,开始对著他嚎啕大哭。 “你这么哭,我怎么走得了?”唐长庆为难的手停在半空中,迟疑半晌,终於将她揽入怀中。 他知道这样的举动,肯定会让自己好不容易才堆积出来的坚决,又开始动摇晃荡,但若要无动於衷的看著她哭,他是怎么也做下来的。 “那你就不要去……不要出国,不要不当我们家人。”她哽咽著伸手紧抓住他的衣领,像是怕极了他会突然不见似的。 “我一直是唐家人,以后也会是,但是我一定要出国!”他为难不舍,但却又下定了决心。 “为什么?出国有什么好?要念书台湾一样也可以念。”唐曼君不解又伤心的猛地推开他,原本漂亮的双眸,已哭肿得像对兔子眼。 “曼曼——”唐长庆停了下来,脸上的为难清楚可见。 “我有我的考量,唯有到国外,我才有机会得到我所想要的一切!”他冷静的试图解释。 “你要什么?”她不安的问。 “我——”唐长庆沉静的望著她,眼神里有超乎同龄男孩的认真和决心。“我要建立自己的事业王国!”他轻道。 “这……你要的爸爸就可以给你,我们家有的是钱,爸爸的公司那么大,你不要走,留下来总有一天可以接掌爸爸的公司,到那时候,你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唐曼君愣了下,跟著像抓住一线希望的激切嚷道。 不管他要什么,她都可以帮他向爸要来,而且爸也那么疼他,不会不答应他的要求的! “我不要倚靠别人,我只想靠自己的力量和双手!”他微笑,目光里的坚卓强硬让她心惊。 “不——”唐曼君惊慌的退了开来。“要成就这个愿望,你知道要多久时间吗?”她心碎的哭著质问。 如果一辈子都成功不了,那他不就永远不必回来了? “十年——我一定会在十年内完成的!”唐长庆沉痛的挤出话来,对自己和唐曼君做出承诺。 “所以,你怎么样都要出国了?”她咬唇低问。 “飞机是下个月一号,早上八点!”他转过身,把确定好的班机日期说了出来,不留给自己和她一点挽留后悔的余地。 “你、你……你别想我会去送机,我不去,死都不会去的!”她哭起来,把话说到了绝地,转身冲出房门。 唐长庆捂著额头,一脸苦涩的在床边坐下,却无法追出去给她任何解释。 十年,他只有十年的时间…… 他必须要在这十年创建自己的事业王国,然后回来迎娶自己喜欢的人。 没有后退、迟疑的余地了! 第三章 十年后从机场出境门走出来的关长庆,穿著合身的手工精制西装,手提设计质感一流的名牌公事包,坐上了唐家的黑色宽头轿车。 “高叔,好久不见。”他微扬起唇,俊逸的脸庞在经过多年诡谲商场的洗链之后,变得更加刚毅深沉。 “少爷,你终於回来了!”从小看著他长大的唐家司机老高,边开车边掉著喜悦的眼泪。 他的少爷长大了,像个男人了,十年前送他出国时,印象里的少爷仍然是个青涩的少年,而今真的完全不一样了。 “高叔,她人呢?”关长庆等著老高情绪平复之后,轻声的开了口。 明知道她不会来,可是走出机场门口那一刹,他仍希望站在眼前的是她。 只是如今,是不是一切都太迟了? 必长庆头枕著椅背,脸上有抹不易察觉的失意。 “小姐她……”不用明说,老高也知道关长庆问的是谁,他支支吾吾的开始冒出冷汗。 如果让少爷知道小姐今年初从国外学成归国后,几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只行为怪异,连人都变得很夸张。 不知这样少爷听了会有什么反应? “高叔,有什么你就说什么,不需要顾忌。”关长庆淡然的开了口,要他实话实说。 “小姐她——少爷你知道小姐要和龚先生结婚的事了吧?”老高面有难色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嗯!”关长庆的心抽痛了下,皱著眉不发一言的听著。 他就是为了这件事,临时搭上飞机赶回台湾的! “小姐她自从和龚先生来往后,人就变了,不只行为怪异,连、连……”老高停了下来,由后视镜中偷瞄著关长庆。 “连什么?她除了要结婚这件事外,难道还有其他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关长庆黑眸眯起来,少有情绪翻覆的脸庞上有些许不悦飞过。 从今年年初唐曼君由法国念完艺术学位回国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开始不对劲了,先是原本和他一起在美国经营饭店事业的龚浚,突然自请调回台湾分公司,跟著前天竟然还传来唐曼君和他要结婚的消息? 他不了解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是却赫然发现,原本所有自以为可以掌控的事情,都在一夕间翻覆,成了一团混乱…… 唐曼君这个女人,到底还做了多少令他措手不及的事? “小姐她、她的服装实在是……”老高停了下来,尴尬的无法用完整的句子,形容唐曼君的服装改变。 “她的穿著很糟糕?”关长庆浓眉再度皱起,心里清楚知道老高想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不是的,是看起来很、很‘单薄’!”老高斟酌半天,终於硬著头皮说出一个听起来比较不骇人的形容词。 “单薄?”关长庆顿了下,考虑半晌,终於点点头对老高说:“我会好好注意她的!” .jjwxc.jjwxc.jjwxc 凌晨三点,唐家二楼左手边的房间里,昏暗晕黄的灯光透了出来。 必长庆站在窗前,了无睡意的望著窗外的漆黑夜色。 十年了,再次站在这个房间,心里却有种不确定的陌生感觉。 靶觉她哭著推开他的那个黄昏,仍然清晰的好像昨天才发生,但是事实上时间却又已走过了十年。十年的光阴,让他从一无所有,到成就今天的企业王国。 但是,却失去了心爱的女人…… 他抬起头,狠狠的将手中燃了一半的烟头捏灭,眼里的悔恨盘据不去。 早知道他应该什么都不管的,在她念完书的那天,就直接到法国带走她。 结果,龚浚先一步夺走他爱了多年的女人! 他将手中的烟扔入烟灰缸,忧心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等…… 等著她玩倦了还能记起回家的路,还记得有他这个人在等待。 一辆银色跑车在此刻飞驰进入唐家,然后在快冲撞上雕花大门时,急速又精准的嘎然停止。 一身火红超短连身迷你裙,足蹬三寸细跟绑带黑色高跟鞋的唐曼君,慵懒的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仰起以彩妆勾勒出的精致艳丽脸孔,缓缓朝著唐家主屋的方向望了望。 二楼那间房里,此刻流泄出晕黄的灯光,让她心情突然间好了起来。 “过来——”刚从跑车上下来的龚浚,由后方揽著她的腰,将她带入了自己的怀中。 “龚浚,你说他会信多少?”唐曼君垫起脚尖,单手揽著龚浚的脖子,一脸懒懒的问著。 “没有个十成,至少也有九成九吧!我们两家的父母都已经约在法国准备张罗婚纱了,你说他信不信?”龚浚笑了起来,过於深邃有型的漂亮五官,让此刻的他显得更为英俊和迷人。 “所以,他急急忙忙的抛下人生中第二重要的事业,从美国回来就是为了我罗?”唐曼君浅浅的扬唇一笑,眼里的妩媚勾入人心。 “你很清楚嘛!他在美国十年,每天都过著那种非人的日子,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唯一的慰藉就是将你寄给他的风景油画,一张张的打开来细看,而现在,心里最放不下的女人,却即将要跟自己最好的朋友结婚了,你说他紧不紧张?”龚浚故意捏了下她的鼻子,制造出亲昵的错觉。 “嗯。”唐曼君扬起勾勒精致细腻的弯月眉,摆在龚浚后颈的小手趁机使劲,扯了下他脑后的头发。 “喂!你别太放肆,就算我不是你心里喜欢的人,至少目前我也是你亲爱的‘未婚夫’,下手这么重,不怕我一气之下向关长庆抖出我们的秘密?”龚浚威胁的暗暗在唐曼君手臂上捏了下,以牙还牙的个性显露无遗。 “也行啊!你去说吧,不过到时候你和暖暖妹妹之间的僵局,说不定会继续下去喔!”唐曼君甜笑的说著,但嗓音里的威胁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算了!我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像你这样的女人,我看只有我那个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关姓合夥人,才会傻傻的把你当宝吧。”龚浚将她的双手拉下来,一脸敬谢不敏的举起手做出投降状。 必长庆要是知道,他心里最念念不忘的可爱姐姐,已经从当初那样……嗯…… 天真的女孩,变成了今天这个为了得到所爱,可以不择手段,卯起来演戏骗人的坏心魔女时,不知道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 说不定会吃惊的想去跳河吧! “他把我当什么不重要,我只知道你最好演得像一点,别把事情搞砸。”唐曼君特别温柔的交代著,跟著退开来,准备走回唐家。 “等等,不给我个临别吻?这样就走了,旁人看了也不会相信我们是对恩爱的未婚夫妻。”龚浚笑得非常恶意的将她拉回。跟著伸手托住她的脸,像想将人掐死似的,将她紧抓在自己的身前。 “你不会是要来真的吧?”唐曼君皱起眉,很想为这月兑轨的演出,拔下高跟鞋往他头上敲去。 这可不在他们串通的范围里。 “拜托!我才不想自找麻烦,你看过电视,借位的方式听过吧?”他边说边身体力行,将脸凑到她的脸颊旁边,然后稍稍移动位置,制造出两人正在依依不舍吻别的香艳镜头。 “是哦?那我也得配合一下。”唐曼君笑得很坏心,跟著慢慢抬起右腿,勾住他的长腿。 饼短的裙摆缓缓移向上方,少到可怜的布料,几乎再也遮掩不住裙摆下的春光。 “大小姐,你是不是太入戏了?像这么玩法,我非常担心会等不到东窗事发的那天,自己全身的骨头就会被你那亲爱的弟弟给拆了。”龚浚大喊吃不消的放开她,挥挥手,决定把剩余的麻烦丢给关长庆去应付。 .jjwxc.jjwxc.jjwxc 黑暗中,唐曼君蹑斗蹑脚的穿过客厅走上楼梯。 她噙著笑,有些漫不经心的穿过二楼楼梯口,却在那儿一头栽进一个温软的怀抱里。 “你终於舍得回来了?”忍著在窗前看见她和龚浚两人亲热拥吻时的愤怒妒意,关长庆手握著她的纤腰,嗓音里满是酸味。 “是你。”唐曼君眸中有一刹那惊喜的光芒进现,下一秒却又极力隐忍的收了回去。 她点点头,一派从容的和他打声招呼,转身想回房。 “你每天都玩到这么晚?”他瞪著她,眼里的火焰几乎像能把人烧灼出个大洞似的,擒著她腰的手怎么也不肯放。 这是什么衣服?裙子短的包不住臀,几乎不用弯腰,就足以让裙下的风光展露无遗了,更别说是上半身的丰满部位只有一块薄薄的布料包著,在外的酥胸和美丽沟线,让他看了脸色瞬间发青。 “这是什么破布?龚浚那家伙竟然会让你穿这样出门?”他低吼,脸上的火光瞬间瓦解了这十年所练就出来的坚定从容。 难怪高叔会说她穿得很“单薄”! “这才不是什么破布,浚他说我穿这样才好看。”唐曼君忍著笑,佯装出一副无辜又甜蜜的神情。 “龚浚那个神经病,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会答应让自己喜欢的女人穿这样出去,我明天就去警告他,要他以后别……”关长庆咬牙切齿的咒骂声还没停止,唐曼君就伸出手抵在他的唇上。 “庆庆,别那么大声,邻居会让你吵醒的。乖!不早了,你才刚回来,需要好好休息。”唐曼君温柔的说著,挽著关长庆的手将他送回房间。 “我不需要休息。”关长庆站在自己的房门口,反手拉住正欲离开的她。 脑中那一幕香艳的镜头,仍然盘旋下去,妒忌让他失了平日的冷静。 他反握住她的手,将她重新拉到自己面前。 “我要知道龚浚他对你好不好?”明明最想问的不是这句,但在她勾人媚惑的微笑注视下,他狼狈的无法一次命中核心。 “好,非常好!”唐曼君歪著小脸,定定的看著他,跟著缓缓点头。 严重的打击瞬间袭来,关长庆铁青了脸,但心里仍然还有一丝期盼。 “你、爱、他、吗?”他脸沉了下来,一字一句的问。 此刻,心里希望听见否定答案的冀盼,竟比生命中任何时刻都还要渴切! “你想听什么答案?”唐曼君浅浅的笑著,眼里的温柔像糖蜜似的,足以让所有化身为蜜蜂的男人,甘心醉死其中。 “实话!”关长庆皱起眉,坚决的应著。 “实话?”唐曼君甜甜的覆诵一遍,小脸上的笑容突然间绽放。 她抬起头,踮著脚尖,美丽的身子紧紧贴著他,然后伸手揽住他的脖子。 “很高兴你回来了,我亲爱的弟弟,这就是实话!”她在关长庆的极度震惊中,轻轻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接著收回手丰姿绰约的转过身。 一步、两步,才走了两步的距离,下一秒关长庆已长手一揽,将她捉回面前。 “你对每个男人都这样热情?”他脸上有明显的怒意和忌妒。 随随便便就是一个吻、一个拥抱? “你说呢?”唐曼君慵懒的打了个呵欠,漂亮的眼睛故意对他眨了眨。 看来他似乎快让她的举止给气疯了。 那么至少表示,这半年来她扔在表演训练班的钱不是白花的! “唐曼君,你是个女人,总得留意一下自己的行为,三更半夜不回家在外头游荡,又穿著如此清凉,你让旁人怎么看你?而且随意就对男人拥抱亲吻,这样的举止简直太过放荡了!”他恼著,口里的话语有些激烈,却又清楚明了指出自己所见。 “放荡?”唐曼君征了下,漂亮瞳眸里火光迸射。 气死人了,这个关长庆不只是个呆子,还是个食古不化的木头! 她仰起脸挺起胸使劲的往关长庆身上一推,结果没想到过於用力的手劲和没关紧的房门,让他当场往后一跌,四平八稳的瘫倒在房内地毯上。 “唐曼君——”极力压抑的嗓音由地上传来,她睁著大眼,也很错愕的看著由地毯上撑坐起来的可怜家伙。 “我又不是故意的!”唐曼君嘟著嘴,一脸无辜的弯子朝他伸出手,却没发现前胸过於挖低的紧身衣衫,已让她贲软的浑圆酥胸,几乎快从衣衫里挣跳出来。 “你……”关长庆刚毅的脸庞瞬间刷红一片,他飞快的撇过头去,坚持不作“非礼”的事情。 气死了,这个死人头,难怪龚浚会说他是千年不化的古板木头。 他要是老这么不开窍,坚持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动的泥古道理,那她不就永远拐不到他了? “干什么,我有那么丑吗?”唐曼君气闷的跺下脚。 “你不丑,只是不知道自重!”关长庆脸撇向一旁,口里的失望明显的传进唐曼君耳里。 好吧!她已经快让他气炸了! 既然说她不知自重,那她就来闹个大一点的,看他拿她怎么办? “关长庆,我警告你,少拿那种老夫子的语气跟我说话。”唐曼君恶意的在关长庆面前弯,跟著一脚跨过他的身体,在他的错愕中,一坐上他的腰际。 “你做什么?”活了将近二十八个年头,关长庆头一次遇到这么尴尬的场面。 这个玩火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若换成其他女人,他早一把摔开对方了,可眼前的却是他放在心上多年的宝贝,他哪舍得伤她丝毫! “你不是说我不知自重,那我当然要配合你的期望。”唐曼君口气里满是赌气。 “唐曼君,你立刻离开我身上!”他气得险些没头上冒烟了,但却不敢贸贸然推开她。 他将双手摊在地毯上,就怕自己一动手,会再也克制下了的作出让她恨死自己的事。 “作梦!”装扮艳丽精致的粉色脸蛋上,露出了激烈的火气和抗拒。 她要再不出手,肯定又像之前一样继续傻傻等个十年! 开玩笑,一个十年就已经够让她的青春凋零了,若再来一个十年,她可能人老珠黄,连孩子都生不出来了! “唐曼君,你别太过分!”唐长庆威胁的话语还没说完,唐曼君却抢先与他的十指交握,缓缓的将它们移到他的脑袋上方。 情况过於诡异之下,唐长庆噤了声,沉著脸想看她搞什么鬼。 她就算再荒唐,也总不至於把他怎么了吧! 结果关长庆才刚这么想,唐曼君的身子却突然倾下,激红的柔软唇办在他的瞠目结舌中,缓缓印上他的唇。 她蜻蜓点水的啄了下他的嘴,成功点燃媚惑的火花后,却在下一秒拍拍,轻松的站起身来。 “早点睡吧!亲爱的弟弟,我不吵你了,晚安!”唐曼君退了几步,极力忍耐著,才没让自己当场得意的笑出声来。 她力持镇定的装出一副无关紧要的表情,边说边后退,直到出了房门,远离危险区域后,才再也忍不住狂笑的奔回自己房间。 回到了房里,关起门,唐曼君难掩得意的笑了起来,她将自己摔在柔软的棉被之间,头埋得深深的,直到确定自己的笑声不会泄漏出去后,才敢放心的笑出声。 罢刚关长庆的脸色,几乎是她前所未见的僵硬和震惊。 即便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如何,但至少她可以确定他不是无动於衷的! 他会忌妒,也会愤怒,而这些事实上已经超越了一个弟弟对姐姐的态度,所以只要她再接再厉,继续努力,很快的,他就会是她的了! 唐曼君得意的笑了开来,但笑声里头却夹杂著心酸的泪水。 十年了,他离开十年,她也等了十年! 只是这十年来,他忙著扩展自己的事业王国,而她却为了赌一口气,高中毕业后,就飞到法国,拼著命念完艺术学院,虽然八年的时间是久了点,但是她一点也不后悔! 因为她要证明没有他在身边,她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所以每一年过年,当爸爸妈妈两人飞到美国的家渡假,顺便探望他,陪他过新年时,她却推说忙著学画,然后选择一个人背著行囊,躲到陌生的城镇,开始没日没夜的画起一张又一张的风景油画。 因为,她不要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脆弱泪水! 即使在威尼斯相仿的水道间迷了路,在西班牙马德里的街道上当众让无法无天的歹徒抢走随身行囊,她仍然咬著牙忍了下来。 她发誓在大学末毕业之前,绝对不回台湾,也不到美国见他一面,因为只要那短短几秒钟,就会让她好不容易堆叠出来的勇气和决心,又烟消云散! 她却想要成为能与他匹配的女人! 她不要一直依赖著他,像个笨蛋似的永远跟在他后头。 十年前他要离开唐家前的那个黄昏,她就已经领悟到,对於他,她心里从来就不只把他当成一个弟弟,还有更多更多说不出口的眷恋和心动。 而当他对自己说出那些话时,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成功! 即便不能确定十年后,一切会不会就此改变,走上完全无法预知的结局,但那时的她却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就像他一样,她想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想无所畏惧的独立穿越人生的每一次试链难关! 因为她不想再当个笨蛋,不想再成为别人口中只能依赖著他,永远扶不起的阿斗姐姐。 包不想再凄惨的只能做他的包袱和累赘,她期望自己能抬头挺胸的站在和他相等的位置上,这样才能无所迟疑的去爱和被爱。 因为谁叫她什么人都不爱,却偏要爱上了家里收养的弟弟! 只是这十年来,她真的走得跌跌撞撞、满头青紫的,因为他不在身边,她的思念无法克制,成灾、泛滥了! 唐曼君哭了起来,泪水弄花了整张刻意精心装扮的脸庞。 这一次她好不容易诱回了他,让他回到自己身边,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手,不会再让他走了! 第四章 唐家的黑头大轿车在一栋占地百坪,宏伟气派的饭店门前,停了下来。 穿著黑色西装制服的饭店泊车员,恭敬的走过来,一如往常一样的弯腰拉开后座的车门。 一双光滑细女敕的长腿首先跨了出来,接著穿著精致削肩白色连身短裙的长腿主人,慵懒的滑出了车子,一脸噙笑的站望著眼前的巨型雕花铜门。 “谢谢!”唐曼君侧过头,对著显然是让自己今日精心装扮给看怔的泊车小弟扯唇一笑,故意制造出来的勾人媚惑,再次让对方看傻了眼。 “高叔,你先回去。”唐曼君撩撩捶落在耳旁的几络黑发,一举手投足之间,皆放出能令男人心荡神驰的电流。 她蹬著脚上精致的三寸白色细跟凉鞋,微微侧过身对车子里的老高说著,脸上的笑容像春天里的桃花,让从小看著她长大的老高尴尬的怔了下。 老高有些发傻的望著唐曼君转身离开的背影,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一眼、两眼……整个挖空到腰际的美背,让老高像触电般的跳起来,一脑袋撞上头顶上方的厚重车板。 .jjwxc.jjwxc.jjwxc “您好!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一见到站在大厅中央蹙眉四处凝望的美丽女子,饭店的柜台服务人员立刻走过来,客气有礼的询问著。 “我只是看看。”唐曼君扬起眉,美丽的脸孔有些漫不经心的露出微笑。 但这一笑,却让站在柜台里边的男性服务人员全看丢了魂,她不当一回事的转过身,妩媚的再次对著朝自己走来的黑西装男人漾出微笑。 “小姐,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的?”饭店的公关经理远远就注视到柜台和大厅里的骚动,似乎都是因为站在柜台边上的女人所引起的。 走过来正想了解一下,却没料到唐曼君会突然转过身,朝自己嫣然一笑。 於是,又一个男人被勾走了魂…… “我没什么事,只是想见你们执行董事。关长庆董事在吧?”唐曼君眯起眼,完全无视於自己造成的小小骚动,自顾自的说著。 “关董事?”一听到关长庆三个字,所有人全都竖起了耳朵。 饭店经理更是一脸谨慎的和唐曼君拉出距离。 擎阳饭店集团的创建人之一的关长庆董事,最近才刚从美国低调回台,这个消息连他们底下的员工都是今天才知道的。 饭店经理立刻摆出笑脸,拿起内线电话。“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他边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一边抬头“请”问唐曼君。 “没有,不过麻烦你说一声,我是你们关董的……”唐曼君浅浅的笑道,脑海里有个小念头快速闪过。 “我姓唐,我是你们关董的未婚妻!”语出,所有人惊愕一片。 唐曼君笑,眼里的恶作剧光芒闪闪亮动著。 她垂著眼,一脸“娇羞”的走到一旁的大厅沙发上坐下。 不知道庆庆这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他需要多久才会气极败坏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唐曼君托著腮,有些无聊的望著大厅外头的景致,却没发现后头快速直达二十三楼的专用电梯,已经在一楼停了下来。 乱轰轰的一群人,簇拥著一个脸色几乎铁青的男人,急急的走了过来。 “关董事!那位小姐说是您的未婚妻。”公关经理不敢大意,将关长庆带到大厅,远远指著唐曼君的背影说著。 “我知道了了”关长庆皱眉挥手,要所有陪同前来的员工离开,跟著走向那在梦中想了下下千百次的身影。 “唐曼君——”他低低的开口唤著面前盘著精致发髻的唐曼君,却在她背对自己起身的那一刹,一口血险些没喷了出来。 镂空深开至腰部的超短洋装? 必长庆脸色开始发青,额上青筋爆跳。 唐曼君缓缓的转过身,男人的脸色瞬间翻黑! 削肩、露出的半个酥胸和胸前隐约的沟壑。 天!他要杀人了! 唐曼君无辜的笑了笑,可眼里的得意实在快掩饰不住! “谁让你穿这样出来,招摇饼街的晃来饭店,你想打击我所有员工的生产力是吧!”他气极了,完全不管自己说了什么可笑话语,只顾著在第一时间抓过她。 “可……人家想你嘛!”她顺势赖在他的胸膛上,以无比“温柔”的口气道,未了还当著所有员工和来往客人的注视下,给了他一个腻到不行的颊吻。 “唐曼君!你胡闹什么劲?”关长庆黑眸一拧,脑海里瞬间浮饼三天前刚回唐家那夜,她胡闹硬来的“欢迎吻”。 他松开手退了几步,只担心她会再来一次。 明明心里对她那夜的荒唐一吻,惊喜赞叹不已,但却又不能留恋冀盼。 因为这儿是饭店大厅,而她却是那个该死的龚浚的未婚妻! “亲爱的‘弟弟’,就算我要跟龚浚结婚了,可也还是你姐姐啊,你好歹热络一下,表现出欢迎的感觉吧!”唐曼君见好就收的敛敛神色,并且在说到弟弟两字时,特意强调了下。 “你不会只是来探望我吧?”关长庆冷冷的开了口,脸上有压抑的怒气和妒意。 那个家伙今天也来上班了。 “你在说浚?是啊!我的确是来看他的,怎么,你生气了?”唐曼君故意大大的点点头,一脸趣味的将手负在身后看著他。 “他在楼上,我让人送你上去。”关长庆嗓音冷到不行,那股表面无波,底下却像埋了随时都会炸开的鱼雷炸弹般的狠劲,让唐曼君为之失笑。 “好啊!或许今天我就不回去了。”她敛眉低语,期望看到该有的反应。 一秒、两秒……怎么没动作? “以后要这么耗时往返也挺麻烦的,或许我是不是该住到浚那儿去,他提了好多次呢。”她非常“故意”的自言自语。 “不行!”炸弹瞬间爆了开来,她像米袋一样的让人拦腰抓到电梯那头。 “放我下来,关长庆我要跟爸说,说你欺负我。”实在太丢脸了,他竟然像抓小鸡一样,将她从大厅一路拖过来? “你再说一句,我就将你在台湾的恶行恶状,来说个清楚,看他们是护你还是护我?”他低吼,在电梯门开启的第一时间将她推进去。 .jjwxc.jjwxc.jjwxc “你带我来你的办公室做什么?我今天难得来浚工作的地方,待会还想让他带我四处看看昵,不跟你说了,走罗。”一进入董事办公室后,唐曼君立刻挣开关长庆的手。 她面带微笑,非常故意的朝他挥挥手,然后缓缓回头走向门口。 “站住!”关长庆冷著脸猛喊了声。 在她手碰上门把的前一刻,将人拦腰拉了回来。 “不许你穿这样走出去!”他脸色难看至极点,十年来所练就出来的镇定自持,几乎已全让她给搅坏打乱。 “我觉得挺好看的啊!”她一脸无辜的撇撇唇。 “可是我不喜欢!”他嗓音冰冷,口吻极度压抑。 “但是,浚说他喜欢啊!”她更加无辜,楚楚可怜的眨眨眼,可心里已几乎快把持不住的笑翻过去。 “那你更别想我会让你穿成这样去找那家伙,除非你把这身衣服月兑了,换件正常的衣服,否则别想出这扇门。”他威胁冷道。 一想到她要穿成这样站在龚浚的身边,甚至和那夜一样,窝在那家伙的怀里,做出许多亲昵的举动,他就觉得自己的胸腔愤怒到几乎要爆开来。 是的!他又忌又妒,巴不得龚浚那家伙能在一夕之间被车撞死,或是栽到水沟里摔死。 “你要我在这里月兑衣服?”唐曼君眯著眼,自动又故意的曲解他的话。 她揪著自己胸前的衣衫,一步步走回关长庆面前,脸上噙著捉弄的微笑。 如果现在出了什么事,他大概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吧! “唐曼君——”关长庆皱眉瞪著她一脸不怀好意的举动,心里又恼又觉得荒唐至极点。 怎么这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像是那可怜兮兮的小红帽? “待会我让人给你找几件像样的正经衣服来,以后别穿这样出来了。”他微微摇头,转过身走回桌前,纵容的没对她的捉弄举动说出一句重话。 为他的不受撩动,唐曼君有些懊恼的跺了下脚。 “随你!”她玩心顿失的走到沙发坐下,心里盘算著下一步该怎么走。 十五分钟过后,她撩了撩头发,挪动身子,抬起眼偷偷瞄了关长庆一下。 他不为所动,安然从容的看著桌上摊开的文件,似乎已经忘了办公室里头还有她这一号人物的存在。 唐曼君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举在半空中的手下滑缩回之际,一个晶亮光洁的小小圆形物体也瞬间滚入脚下的地毯里。 她缓缓站起身,在他面前的室内绕了绕,然后双膝缓缓的弯曲,平落在地毯上。 虽然用这种方式来引人注意是太有心机了点,但是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牺牲点色相也是应该的,她豁出去了! 唐曼君双手放平趴在地上,美丽浑圆的臀儿翘得高高的,在关长庆面前的地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模索著。 “怎么不见了?”她佯装紧张的喃喃自语,手不停的拨弄著地毯。 啪的一声,男人手里的铅笔忽然间被拆成两半。 长庆极力忍耐,才没逼自己发出声响,这女人——翘著老高的浑圆臀部和短到弯就什么也遮不了裙子,随著她每次的趴下起身,裙下的春光也尽现眼前,一览无疑。 他能怎么办?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跟著起了反应,一簇火苗开始撩烧了起来。 喉咙里头像哽著千斤火石,这个唐曼君……真要把人逼疯了! 必长庆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俊脸一片潮红的只能低下头去,逼著自己不许再看眼前的一片美景。 “庆庆……”发现关长庆竟然还能低著头继续看公文,唐曼君有些气恼的开始加把劲。 她用著最甜美、最引人遐想的嗓音,无比温柔的呼唤著关长庆。 “庆庆,我的珍珠耳环不见了,你能帮我找找吗?”她转过身,泫然欲泣的仰起小脸,趴在地上的姿势极具勾人媚惑,差点没让关长庆失了魂。 忍耐再忍耐,望著桌面的俊逸脸孔此时开始慢慢转青翻黑了…… “庆庆!”柔软娇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嗓音,已经逼得人几欲发狂了。 唉!必长庆浑身发颤的抬起头,对上那双悠悠带水的放电双瞳,只觉得这辈子从来没像此刻如此狼狈过。 “拜托!”唐曼君仰著脸,眼睛故做无辜的对他眨呀眨。 这样看起来到底像不像烟视媚行的放荡女子,能不能勾引到他? 说实在的,她一点都没把握! 不然怎么她眼珠子都眨到快要掉出眼眶了,眼前的大木头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别找了,我再给你买新的。”他嗓音硬哑乾涩,老半天才挤出话来。 一双深邃双目紧紧锁著她的脸庞,不敢往其它地方移去,担心会再次看见令人血脉贲张的“美景”。 “不要!”唐曼君不快的嘟起嘴,想都不想的拒绝。 他再这么冷静、可恶的坐怀不乱,那她要何年何月才能拐得到他上床,然后逼他负责? 她转过身,又恼又气他的不解风情,赌气的继续在地毯上翻找。 两分钟过后,关长庆站起身,走到她的后头。 明知不该,明知不对,可却怎么也管不住自己的心和眼,只要一有她存在的地方,他的注意力就会忍不住到那儿。 真是惨呐! 面对著眼前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让自己春光外泄的唐曼君,他一句严厉的话也说不出来。 其实,心底是颇受震撼的吧! 从一开始她穿著这身暴露遮不了什么的衣服出现在饭店大厅时,他就想骂人了,好想吼吼她别如此的天真,毫不掩饰的在自己面前,将糊涂娇嗔的漫不经心模样显露出来。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虽有自持力,却不知能持续多久,因为面对她撩人的肢体举动,纵有再好的冷静也会化成一滩烂泥的! 而她却浑然不知,仍然翘著浑圆的,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这样的情景就算是圣人也会给逼疯的吧! 必长庆非常无奈的叹口气,硕长的身体半蹲下来。 他眯起眼,屏著呼吸竭尽所能的不去看她勾人的姿态,锐利的双眸在淡灰色的地毯上扫了一遍。 “找到了吗?”柔柔的女声带著轻微不可辨的笑意传了过来。 最好找不著,千万别找著……唐曼君恶劣的在心里祈祷。 她手抵著地毯,故意在他眼前趴,佯装在探看办公桌下的空隙。 饼於贴身的单薄布料,让胸前贲圆的柔软和美丽沟壑再也无所遁形的展露无遗,也让已经忍得很辛苦的男人,当场血管爆裂。 “够了!”关长庆面色僵硬、涨红的站起来。 再这么下去,他铁定会让她逼得提早中风! “可是我的耳环……”唐曼君沮丧的垂下脸,在心里不断的骂著他。 木头、大木头……竟然不懂她的心意! “那种东西再买就有,我还有工作。”关长庆扳著脸,硬著心不去看她可怜兮今的表情,朝她伸出手,决定在被逼疯之前,先把人送走。 唐曼君气闷的蹬著他,赌气的把双手撑在地上,正想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时,身下的膝盖却压到一个尖硬的小物体,让她吃疼的往前摔倒。 可能是老天爷看她一直演戏骗人,才给予她的惩罚吧! 不只没拐到他,还要摔死自己! 她闭著眼正打算乾脆一头撞死在地毯上时,关长庆却飞快的弯,让她摔进自己的怀里,两人双双跌坐在地毯上。 “我、我……”好半晌后,唐曼君才紧张的睁开眼,狼狈又丢脸的望著关长庆。 明明这十年来,她已经将自己训练的很坚强,怎么这一刻竟会痛得想哭? 好痛,恨他不懂自己的心,恨他那么轻易的就可以一走十年,也恨他把情况搞得这么……暧昧? 她瞪著自己抓住他双臂的手,跟著移下眼,望著他张开曲起的长腿和自己紧紧依偎。 一团火焰瞬间爆出,烧红了她的脸,也灼烫了他的心。“你爱龚浚吗?”关长庆紧紧抓著她,此刻眼里的挣扎爱意几欲崩溃泛滥了。 唐曼君错愕的怔了下,突然之间更确定一些事了。 她低下头,脸上有笑,眼里有欣喜的眼泪。 这一刹那,她看见他眼里的挣扎、清楚瞧见那些不比她还少的痴迷爱意。 原来她不是单恋,这个像根木头的男人,也是有对她心动的! “我知道了!”等不到她的答案,却见她忽然低下头来,关长庆的心瞬间揪成一团。 他以为她是因为羞涩,不好当著自己的面承认爱龚浚,所以才会一句话也不说的低著头。 他心痛的收回手,抑郁的放开她站起身。 “你知道?”唐曼君有些傻眼,她发呆的瞪著他拉开距离的举动,一分钟之后才惊觉有异的站起来。 “你再说一次!”她恼,也气。好想冲过去狠狠咬下一块肉! “我……祝福你!”他背过身,咬牙挣扎的说出这句违背心意的话语。 “你、你……”这次真的不是咬一口就可以解决,好想伸出脚用力踹了! 矫颜瞬间翻红一片,不过是被气红的,她不怒反笑的瞪他一眼,然后掉头走向门口。 没关系,还有机会……总有一天会拐到他的! 第五章 才刚走到门口,关长庆就伸手将唐曼君拦了下来。 “你去哪?”他问,却没发现自己语气里浓沉的占有意味。 “逛街!”唐曼君仰起脸,费尽力气才没让自己冲上前。 好想抱他,但更想拔下高跟鞋往他脑袋上砸去,看不看能不能敲醒他! 他难道没发现自己刚刚在说“祝福”两字时,有多咬牙切齿和言不由衷? “穿这样去?”他皱眉瞪著她过於酡红的脸蛋,跟著下意识的将手插进自己的西装口袋,抚模著刚才在地毯上拾来,害两人摔倒的珍珠耳环。 眼神落在她失了耳环的那只洁白耳垂上,口袋里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不想放,心不甘情不愿的死都不想将她让给龚浚! “嗯!”不知道关长庆此刻心里百转千回的挣扎念头,唐曼君极力佯装冷淡的转身。这一招失败了还有下一步,不急,她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你真要穿这样去逛街?”关长庆声音猛地森冷拔高起来,脸上有明显的气急败坏。 “有问题?”她回头,觉得他似乎又快气到冒烟了。 阴霾的心情忽然间开始放晴。 “跟我走!就算龚浚不管你,我也不会让你这么招摇饼街,看你的衣服,像什么样子!”关长庆沉著脸月兑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将她密密包了起来,然后紧紧握著她的手,走向电梯所在的方位,当经过外头的特助办公室时,他还不忘交代自己的特别助理,把下午的工作和会议取消。 “这样可以吗?”明明心里雀跃不已,但她仍不能太过明显的表现出来。 “以前我不在就算了,可现在我回来台湾了,你就得给我像个正常女人,这种衣服以后不许穿了,不三不四的,简直暴露过头。”他拉著她进了电梯,一路直达饭店一楼的精品街。 “但是浚说他喜欢,这些衣服都是他买的!”她故意激他。 “龚浚那家伙在美国时,就是这个样了,对於他喜欢的女人……”关长庆皱眉停了下来,不打算在背地里说人八卦隐私。 虽然那家伙是个用情不专的公子,喜欢看自己身边的女伴打扮成妖艳尤物,但是他却没打算用这个八卦来攻人短处,夺回心爱的女人。 因为这不是他的作风,就算要抢女人,他也要光明正大的抢! “什么?”唐曼君佯装不懂的发问,可心里是又叹又气。光明磊落、不背后说人闲话的原则虽然是好,但却也阻得两人无法跨过那条鸿沟! “没什么。”关长庆不打算再说,拉著她走进一家精品女装店。 如果她真的爱龚浚,那他虽然不舍也会放手,但他张开的双臂不会收起,会一直等著她,直到她累了想回来的那天为止! .jjwxc.jjwxc.jjwxc “关董事您好!有什么需要我为两位服务的?”精品店的售货小姐一脸堆笑,诚恳又恭敬的走过来,对於只到精品街来巡察过一次的饭店老板,仍是印象深刻的很。 “把她身上从头到脚的衣服、鞋子都换下。”关长庆瞪了下唐曼君过於精心勾勒的艳丽脸庞。“还有脸——洗乾净!” 他在小小却装潢精致的店里绕了一圈,手指著橱窗里模特儿身上的优雅白色及膝洋装,要销售小姐给唐曼君换下。 半个小时之后,唐曼君在多位店员小姐东奔西跑的张罗鞋子,衣物置瘁,只能无奈的任人摆布了。 “关董事,这样可以吗?”精品店小姐拉开更衣间的帘幔,紧张的等著关长庆开口。 “有什么不可以?反正穿的人是我,被当成洋女圭女圭一样,让人摆布的也是我。”唐曼君顶著一张素颜,没好气的低声接话。 她不管关长庆的表情,像只彩蝶似的翩然通过他身边,走向门口。 其实是……落荒而逃。 他专注溢满微笑的惊叹眼神,让她狼狈的不知该怎么办! 这么温柔的注视,会让她手脚虚软的连带脑袋也糊成一团泥。 怕自己会把持不住,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等等——”关长庆在门前拦回唐曼君,定定的看著她,然后出手摘下她精心梳理的发髻,将满头的柔软长卷发打回原来的飘逸样貌。 “帐单送到楼上!”他满意的回头说著,搂著她的肩走出去。 “喂!我之前的样子难道不好,为什么非得穿成这个样子?”走向停车场的路上,唐曼君嘟著嘴有些气闷。 包得紧紧的,看起来就像“良家妇女”的衣裙,根本一点也不性感,穿成这样,她的勾引戏码怎么演得下去? 必长庆带著笑意,露出这些天来少见的放松。 “穿这样有什么不好?”他淡淡的笑著。 至少他的一颗心不会再让她的暴露装扮,给搔逼得七上八下! “一点都不好,我不喜欢!”唐曼君侧过头,给他一记白眼。 “我喜欢就够了!”他笑,从容沉稳的气度再次回到脸上。 哼!唐曼君暗暗跺了下脚,不快的几乎想伸手打乱他脸上的笑容了。 没有那么简单的,她要是这么轻易就放弃,那么这些年所吞下的苦不全都白费了? “走吧!”关长庆伸手拉过她,将她带向停在一旁的银色轿车。 虽然现在她的衣著看起来是好了点,但为了确保她明天以后,不会再穿著那种会让男人喷鼻血的服装出门,他决定帮她的衣柜来个大翻整,将那些什么都遮不住的破布料给扔了。 也免得让自己往后的日子都得活在水深火热、濒临崩溃的两难情境里。 .jjwxc.jjwxc.jjwxc “进去看看!”站在c.t购物广场女装楼层里头的关长庆,手指著面前的精品时装店说道。 “不要。”唐曼君拧著眉摇摇头,抵死不肯再向前跨出一步。 原本还以为,他好歹会带自己到个有情调的地方,去喝咖啡或下午茶什么的,结果却带她来百货公司买衣服? “为什么不?你那些暴露的衣服实在都该丢了。”关长庆转过身,认真至极的说著。 “要买衣服我自己就可以了,何况我觉得自己衣柜里的衣服都很好,不需再增加了。”唐曼君叹口气挥挥手,拒绝了他的购衣主意。 “唐曼君——”关长庆眯著眼,口气突然冷了起来。 “嗯?”她抬头迎向他的脸。 “我现在不是在和你商量——”他口吻坚决如山,俊雅的脸皮微微抽动。 “如果你敢再给我穿那些暴露的衣服出门,我一定放火烧了你的衣柜!”他低喝一声,突然放大的暴吼音量让她颤了下。 “我耳朵还听得见!”唐曼君皱著眉往后退了一步。“而且我的衣服有什么问题?浚说很好看的啊!”她装得楚楚可怜的搬出龚浚来,存心想气他。 “不准再提他!”关长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句话来。 哼!浚?她居然又用这种嗯心的语气,喊那该死的家伙! “为什么不可以?”她睁大眼睛,更加无辜的对他眨了眨。 “因为我……”会忌妒! 长庆气结的停下来,为自己的妒意感到愤怒和沮丧。 他在吃醋,满肚子的醋意,巴不得诅咒龚浚走路跌倒、喝汤噎死,可是这样的心情却不能对她说。 因为他不想毁了现在仅存的和谐“姐弟”关系。 只是……去他的姐弟关系,天知道他想要的跟本比这还多! 他想要她爱自己,想要她一辈子都只看著自己,眼里只有自己,再也没有其他的男人! 懊死的,他其实恨不得能将龚浚杀了,可却不能啊!因为他不想看到她伤心的表情。 “走吧!”唐曼君暗暗低下头去,费了好大力气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她装做没看到关长庆脸上的懊恼神情,迳自挽著他,走进前方几公尺挂满著各式彩性衣物的内衣精品店。 一看到墙上和柜架上各种成套的女用内衣,关长庆原本有些黝黑的脸孔开始抽动起来。 他皱著眉瞪著唐曼君笑开的脸蛋,心里只觉得有些怪异和发毛。 “怎么了?瞧你的表情不会是这辈子从没陪女性逛过内衣店吧?”唐曼君笑得很坏心。 早听龚浚说过他在国外的情形了,不只是个工作狂,还律己甚严的连个绯闻都没闹过,更别说陪女人买内衣了。 只是这样严谨的他,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 现在想想,都觉得好替他心疼! “唐曼君,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男人?”为了她脸上过於明显的揶揄与得意,关长庆不快的瞪了她一眼。 “好男人。”唐曼君笑靥如花的应声,过於明显的赞美让关长庆怔了下。 “不过,最好的男人是会在女伴挑选贴身衣物时给予中肯意见,所以给我个意见吧!”她拿起件桃红色的性感内衣,在他面前挥了下,然后一脸促狭的往自己身上比了比。 “你穿什么都好!”才看她一眼,一股热气就逼上脸,让关长庆面红耳赤的连忙转头回避。 他眼睛望著店里空白的墙壁、天花板、装著风铃的电动门,但就是怎么也不敢放回她身上。 “你根本连看都没看!”唐曼君放下手中的女性内衣,踮起脚尖将他的脸扳回面前。 “那你说,我穿这个好不好?”她接过一旁店员递来的新款水绿色内衣,拿到他的眼前晃动著,存心想逼疯他。 “好、好……”被纠缠得无法月兑身之下,关长庆勉为其难的看了她手上的衣物一眼,随即胀红著脸胡乱应声。 “不行!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件不可以。”唐曼君佯装不悦的将内衣还给店员,心里却教关长庆的反应给逗得快笑翻了。 “我们先去买其它的衣服,这种衣服以后再来买。”关长庆满头汗的拉过她,决定在自己发疯之前先带开她。 一想到这些彩色又性感的内衣要穿在她身上,他就觉得体内的涌卷,像大火似的几乎快把所有的理智烧了。 这根本是挑逗!如果不是太清楚她单纯又散漫的性子,他真会这么以为。 “先生小姐!你们要不要看看这件,这套性感内衣加睡衣是我们公司的最新秘密商品,虽然是透明蕾丝设计,但却非常性感和撩人,能增加夫妻闺房情趣,你们参考看看!”眼见上门的顾客就要走了,售货小姐连忙拿来一套性感内衣,向两人推荐游说。 “我们不是……”夫妻。关长庆狼狈的停住脚步,刚要开口说明,唐曼君却抢先一步接过那套性感内衣,在自己身上比照著。 “小姐如果喜欢,本店备有豪华更衣室,可以让小姐试穿,当然也欢迎先生在一旁观看给意见。”售货小姐继续加把劲说著。 “长庆,这套怎么样?”听到售货小姐的话,唐曼君笑容可掬的转过身,将内衣摆在自己身上,要他看看并给意见。 “你喜欢就好。”关长庆胀红脸紧盯著她颈部以上,不敢再往下看。 “什么我喜欢就好?要是我的眼光不对怎么办,所以你可不可以想一下,看这套内衣穿在我身上会是怎么样的感觉?”她恶劣至极的抓著内衣靠近他,存心想把他逼到绝境。 “什么?”想一下? 长庆怔了下,没料到唐曼君会说出这样暧昧荒唐的话,但在看见她状似无心机的表情后,只能无奈的单手捂住自己的脸,非常狼狈的垂下脑袋。 透明性感内衣? 他要想什么?穿在她身上的情景吗? 必长庆脸又黑又红的拉过唐曼君,将她手中的内衣胡乱抓了下来,交还给店员。 “走!”他几乎是拦腰抱著她,将人给带出那间店。 .jjwxc.jjwxc.jjwxc “你什么意思,不过就是件内衣,也不让我买。”唐曼君在精品街走道旁的休息椅上坐下来,抱怨的嘟嚷著。 “那不适合你。”关长庆在她旁边坐下来,有些惊魂未定的开了口。 幸好没让她在那间女性用品店待下去,否则待会她不就要开始试穿起那些性感内衣,那抢先崩溃的人可能就会是自己了! “不适合我?那什么样式才合适?”唐曼君噙著笑捱了过来,女人的娇媚在无意中展露无疑。 “这……你喜欢的都好。”俊朗的脸孔再次刷红。 必长庆不自在的扯出个微笑,虚应的想把话题带过。 “说的是,反正我喜欢的浚一定也会喜欢,庆庆,我说的应该没错吧?”唐曼君笑容甜美如蜜的朝他眨眨眼,美丽的瞳眸里有极力隐忍的淘气和笑意。 这样要是还引不起他的怒火和妒意,那她真的会怀疑自己没有魅力了。 指节修长略带粗糙的男人手掌瞬间紧紧握了起来。 必长庆狠狠的抬眼,瞪著唐曼君几秒,眼里的火光劈啪燃起。 “龚浚那个家伙看过你穿那种衣服的样子了?”阴狠冰凉的嗓音低沉的仿佛刚由地狱传回。 那个混蛋,该死千万次的王八蛋,他要杀了他! “你怎么了?别这么用力,会把牙齿咬碎的!”唐曼君忍著笑意,故作不解的轻轻伸手抚上他的脸。 “我在问你,你和那混蛋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没管她的温柔抚触有多深情和醉人,关长厌只手擒住她,愤恨的低声质问。 不是没想过她和龚浚之间可能的亲昵关系,但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个几乎是非常肯定已经发生的推测时,一颗心就仓皇冲撞的几近癫狂。 可这个令人惊惶的问题,仍然在心底盘桓下去。 初返的那夜,她和龚浚在门口拥吻的景象,让他每次想起,就觉得好愤怒、好忌妒,也很心痛! “什么程度?这种私人的问题,即便是亲姐弟也不应问的吧!”唐曼君甜甜的扬起唇,不愿做直接回应。 “你把话说清楚!你们到底有多亲密?”关长庆紧抓著她的腰,激动的心情可由手掌的力道得知。 他几乎快在她的腰间掐拧出两道淤痕了。 “如果我说……我和他很亲密,亲昵到你所想像关於男女之间能有的事,几乎全都发生了,那你会怎么说?”唐曼君懒懒的顺势将身子偎入他的怀中,漫不经心的应著。 “唐曼君,你正经点!我不是在开玩笑。”关长庆恼火的低吼著,神色凛冽正经到不行的将她拉开。 她知不知道,如果不能爱他,就不要给他一点错觉希望。 他不想最后自己是在冲动之下,因为忌妒疯狂而杀了龚浚! “关长庆!”唐曼君挺直身子,美丽的脸蛋上有丝红晕泛开,但却是让他的不开窍给气出来的! 这笨蛋不懂得顺水推舟吗?只要开口说自己忌妒龚浚,不许她嫁,那她一定会飞快的投向他的怀抱,而这呆子,笨得只会为她的虚假话语生气! “想知道我和浚到了什么程度……”她笑得更甜更柔了。 眼里的捉弄和坏心汇聚成堆。 “他吻过我这……”小手抚上关长庆的脸。 “这里……”他的鼻、他的唇。然后在关长庆的错愕震惊中,一路缓缓的点过衬衫领口下的锁骨、肩膀,然后停在起伏不已的胸膛上。 “还有……”唐曼君满脸绯红,继续将游移的手指靠往下方。 “够了!”关长庆面色铁青爆吼,擒住她不规矩的小手,眼里的沉痛和妒恨堆叠得快漫过天际。 “那个王八蛋……我会杀了他,我一定要宰了他。”此刻,明知道这个女人再也不会属於自己了,可却仍然不想放手。 他痛苦的倏地抱过她,用尽力量,想让她从此融入自己身子里,再也不分离半步。 “你生气是因为我?我是不是很不应该……”唐曼君在他怀里抬起头,眼里有心疼流露。 为什么不坦白说出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要这么折腾自己? “如果……我说让你不要和龚浚结……”停住了口,迟疑半晌,到了嘴边的关键字,最后仍然痛苦的吞回去。 心痛的凝视,他久久不肯将目光移开她的脸蛋。 千万说不出口的心事,像风中的落叶,漫天飞舞起来。 但即便再恨再痛,却仍然挤不出一句苛责她的话语。 曼曼、他最爱的曼曼……她知不知道自己随意的一句话和一个举动,都能将他从天堂打入地狱,翻不了身。 所以,假使他的要求换来的是她的拒绝,那他一定会发疯的! “你说什么?”唐曼君静静的望著他脸上复杂与失落交错的神色,只能心疼的佯装不解。 她不能在此刻松手,好不容易要逼出他的心了,她真的不想在这地步因为心软而毁了。 “你……决定嫁给龚浚?”关长庆开了口,声音苦涩难听到极点。 “唉……”没有正面回应,唐曼君只是叹息的应了声,眼神凄然笑容还带点僵硬。 是不是因为误会她和龚浚有了亲密关系,所以再不愿也会“成全”他们? 而这笨男人愿意成全祝福她,是因为爱,不忍见她伤心吗? 只是,在没听到他亲口说出自己的心意和想法前,她不敢确定! “是因为我和他做了那么多亲密的事,所以你才会这么说?”她声音泫然欲泣,可怜兮兮的从他怀里挣月兑开来。 “不!是因为你爱他……你很爱他的吧!若真如此,那我……就算再不愿也会祝福你…”他眼里的激烈痛楚,泛滥成灾到足以让人灭顶。 如果不爱,依她的性子,是不会把自己交托出去的! 所以能怎么办?再恨再不甘心,也只能放手让她走。 “庆庆……”为他话语中令人心窒的痛苦,她微愕心疼的抬起眼。 这一刻她才发现,他似乎比龚浚形容的还要爱自己,明明心痛的连眉眼都纠结在一块了,竟然还有本事将祝福两字说出。 这男人……难怪会让自己章牵念念这么多年,怎么也无法不去爱啊! 第六章 黄昏时候,关长庆的银色轿车开回唐家大宅。 他在车道前停了下来,偏过头想让唐曼君先下车,却发现她头枕著椅背,睡得很沉很熟。 必长庆哑然失笑的微微摇下头,思绪忽然飘飞回十年前。 她安安静静睡著的模样。甜美的一如当时,她喝醉的那一夜,他也是这么看著她的,只是此刻的心情却较那一晚更为复杂和沉痛。 原本该是属於自己的女人,现在却得拉出距离,不能碰触也不能接近。 这样的心情他能跟谁说?他想要她、想留著她在身边,但是太迟了,她爱上自己最好的朋友。 而他却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盯著唐曼君红女敕的双唇和脸蛋,关长庆舍不得打破此时此刻的静谧。 越看越痴迷、越瞧越舍不得放手……他缓缓的俯下头,艰困异常的将嘴移向那两片绯色唇办。 恍惚之中,她的双颊似乎泛红起来。 他在距离她鼻尖五公分的地方倏地停下,突然清醒,狼狈的往后退,转头面向另一侧的车窗。 懊死,他竟然像个似的,想趁机轻薄她。只手捂著自己的脸,关长庆惭愧的只能叹息。 就算可以忍著看她嫁给龚浚,他也无法管住自己想独占她的念头吧! 不敢再细思自己此刻的心情和绝望妒恨,关长庆下了车走到唐曼君那头,替她拉开车门,解下安全带,弯打算抱起她。 温热的大手一碰到唐曼君身体的刹那,她动了动身子,蒙胧的睁开眼。 “怎么了?”迷惘的女声柔柔淡淡的,充满勾人的妩媚。 她慵懒的转个身,整个人向前倾,靠入他的怀里。 “到家了!”关长庆僵硬的颤了下,费了好大力气的才没回抱她。 他下著痕迹的拉开距离,将她带出车外。 “喔。”唐曼君应了声,对於他刻意保持距离的态度,完全视而不见。 她站在地上有些摇摇晃晃的,一脸惺忪的向前迈出脚步。 结果高跟鞋才刚踩在地上,脚就莫名其妙的拐了下,然后娇小的身躯直挺挺的往前方扑倒。 “小心点!”没料到她会这么迷糊,连走平地都可以摔倒,关长庆眼明手快的冲上前捞回她。 “吓死我了!差点要跌倒。”唐曼君惊魂未定的睁大眼,完全清醒过来,紧抓著他的衣袖。 “下次留意点,没事了。”关长庆有些心惊的揉揉她的发,对於先前极力要和她拉出距离的想法,已经完全顾不得了! 无论如何他就是舍不得让她受到丝毫伤害,连一点点都不可以! “能走吗?”他皱眉瞪著她挤成一团的小脸,眼神望向她揉著脚踝的手,“没问题,我很好。”唐曼君扁著嘴,佯装没事的挣开他继续往前。 只是才走一步,她整个人就因为脚踝的疼痛而颠簸倒向一旁。 这一定是报应!不过是想小小跌一下,来博取他的注意,结果却大大的拐到脚,害自己痛得半死! 肯定是骗人的谎话和事情作多了,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吧! “不行就说一声,在我面前不需要逞强!”他赶上前扶住她,有些不悦的开口说著。 好歹他们也相处十年了,他应该能让她信任吧! “我不是要逞强,只是觉得很不好意思,连走路都会跌倒,你一定会笑我很没用,还是像以前一样的迷糊。”她咬著唇低头轻道,眼里有笑意滑过。 “那……如果我说我脚很痛走不动了,你可不可以背我?”她仰起小脸,无辜又歉疚的嗫道。 必长庆大笑起来,俊雅深邃的五官变得更加立体好看,也让唐曼君俏脸瞬间绯红起来。 “不行就说不,这么笑是什么意思?”她有些尴尬的瞪下他,不懂自己说了什么能让人发笑的话。 “你知不知道类似的话语,你总共说过了几次?”关长庆很有风度的在她面前半蹲,指著自己宽厚的背要她上来。 “什么意思?你在笑我?”唐曼君趴了上去,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直往他肩上捶打著。 “我哪敢笑你,从小学四年级开始,我几乎三不五时就要背著爱哭的你回家,那时候你只要一跌倒或被人欺负,就拼命的把眼泪鼻涕往我身上擦,我一直背你到上国中,你记不记得?”关长庆讪笑著细数过往事迹,惹得唐曼君尴尬不已。 “我哪有?你少胡说!”她红著脸死不承认。因为实在太丢脸了!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那个坐在我隔壁,一哭起来就赖著要人背她回家的小女生,可能不是你吧,因为你现在没哭,也没把眼泪鼻涕糊在我的衣服上!”他闷著笑,开口接话逗她。 “关长庆!被了!”她狼狈的低声叫嚷,脸上红晕一片。 他竟然取笑她,说她把鼻涕糊在他衣服上,拜托!她才没那么恶心! “竟敢笑我……”她一手紧缠在他的脖子上,另一手胡乱抓散关长庆的头发,在不经意中让自己真实性情流露出来。 “别那么用力,我的头发会让你扒光的!”他大笑不止的背著她,走在主屋前的大道上,爽朗少见的开怀笑容,让正在花园里替花木架上防护网罩的老高傻眼的停下动作。 “少爷……小姐?”老高月兑下手套跟在后头,有些不能适应的望著趴在关长庆背上的唐曼君。 虽然有些令人吃惊,但这样开怀、笑得没有心机的小姐,才像他看著长大的那个孩子。 想想小姐之前和龚少爷在一块时的模样,虽然看起来很登对,可却总觉得两人之间少了什么,现在再瞧瞧少爷和小姐两人之间相处的情形,他终於了解是怎么一回事。 恐怕这世上只有少爷,才有本事能让小姐露出这么甜美可爱的笑容吧! “老高,你屋子前后都检查好了没,动作得快一点,晚上台风就要来了。”项嫂从门口那儿走出,看到关长庆和唐曼君两人亲密的举动和开怀的表情后,先是一愣,跟著开始喜极而泣的掉下眼泪。 比起龚少爷,她宁愿小姐和少爷凑成一对,因为光瞧著小姐的眼神和脸上的笑,她就知道小姐其实是比较喜欢和少爷在一起的。 “项嫂!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我让长庆给你讨公道去!”唐曼君拍拍关长庆的背,要他放她下地,跟著一拐一拐的跳向前,搂著项嫂逗她笑。 “小姐!你的脚怎么了?”顾不得自己前一秒还在掉泪,下一刹那项嫂心疼的弯,想替唐曼君看看脚。 “她扭伤了,我待会就帮她擦药酒,你别担心!”关长庆扶起项嫂,浅笑的开口。 “好好,那少爷你可得留意点,手劲别太大力,小姐她很怕疼。”项嫂有些忧心的交代。 “少爷,中午新闻有报导说今晚有强烈台风要登陆,所以我已经把屋子前后都整理妥当,不牢的门窗也钉上木条,地势低的地方还摆了防水沙袋,我想这样应该会没问题了。”老高走过来,把重要的事情告诉关长庆。 “对对对,冰箱里和厨柜上头也摆满了菜和罐头,什么都整理好了,要撑个两三天应该没问题。”项嫂急急的点头接道。 “所以不知道少爷能不能让我先下班,我儿子媳妇今天刚好不在,我担心我老伴一个人要照顾三个孙子会忙不过来!” “我也是。少爷我也想先请个假回家,台风到了,而我家里只剩下一个老太婆,我担心她不会应付,所以可不可以请少爷让我们提早回去?”老高连忙点头附和。 “好!路上小心点!”关长庆点头答应,扶著唐曼君走了进去。 .jjwxc.jjwxc.jjwxc 当晚天气开始变冷,风势和雨势逐渐加大,听著屋外凄厉几近於人类呜咽的风号声,唐曼君心惊的打了个冷颤,握著无线电话的手更加使劲了。 “龚浚,是我!”当电话那头传来龚浚的声音后,唐曼君瘪著嘴非常不情愿的开了口。 “摆乎了?”报浚一开口就非常直接露骨,恶劣的让唐曼君几乎想把电话摔出去了。 “不要说的这么难听,什么摆平了!”唐曼君一拐一拐的由客听走出。 “不然你想听什么,请问唐小姐把我那可怜合夥人的衣服剥光了没?”龚浚笑了出来,醇厚的嗓音里有著一贯的放荡不羁。 “听你这么愉快的声音,想必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所以暖暖是让你‘摆平’了?”唐曼君笑起来,利用龚浚说过的话来嘲弄他。 “是啊!谁像你那么不济,我看不如你就直接灌醉关长庆,将他扛上床,然后趁早怀孕,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好了!”龚浚笑归笑,可此刻声音里听起来好似有些无力和沮丧。 “这其实是你希望的吧!我看就算暖暖让你给怎么了,依她的个性还是会说不要嫁、我不爱你,亲爱的龚浚,你好可怜喔!”唐曼君一边艰难的走向楼梯口,一边抓著楼梯扶手准备爬上二楼。 “笨蛋唐曼君,你就数这个时候最聪明了,不过先别讨论我和暖暖的事,今天是台风夜,你打电话来不会是要看我被大雨淹死了没的吧!”龚浚哼道。 这丫头唯一会打电话给他的原因,就是因为关长庆,以前从他出国念书和关长庆同校同寝室开始,她的恶劣就已经展露无遗了。 因为谁叫所有人都还没发现他的心意时,这假仙魔女却己一眼看穿他爱苏暖暖,还拿著此当把柄,胁迫他告诉她关长庆的一举一动。 所以他能怎么办,他也是个可怜的受害者啊! “喂!如果我想办法在线路上动手脚,让屋子跳电,这样会不会因为意外而把我们两人给烧死?”唐曼君压低嗓子,用气音说著。 “我不知道会不会烧死,但这种可能性是有的,运气好的话就是小小的停电,运气不好就是你和关长庆一起上天堂,作对枉死的同命鸳鸯!”龚浚讪笑的继续道。 “你不会是想趁台风夜制造出停电的意外,然后好拐我那可怜的合夥人上床吧!但这么难的事你做得来吗?”龚浚知她甚深的大笑开来。 “唉!你还真了解我。”唐曼君艰难的再往上一阶,抬头却看见关长庆的身影,由二楼起居室的方向走出来。 “浚,我今天跌倒了,脚又扭伤了,好疼喔。”她原本嘻笑的神态立刻转为妩媚撒娇,口吻柔媚的让龚浚浑身颤了下。 “大魔女,我那搞不清楚状况的合夥人,现在是不是在你旁边?”龚浚心知肚明的继续挖苦她。“这么恶心的声音,你不怕他听了会吐!” “可是人家真的脚好痛,连走路都不方便。”唐曼君泫然欲泣的“哭诉”著,一双水眸暗暗观察关长庆的举动。 他走了下来,脸色铁青一片,看来心情很不好。 “你这魔女真能演,我说你……”龚浚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唐曼君惊惶的叫声,他连忙警觉的打住。 “你抢我电话作什么?”唐曼君叫得很大声,摆明是故意喊给龚浚听的。 她和关长庆僵持了一会,几秒后才敌不过他的力气而宣告放弃。 “龚浚!我警告你,要和她在一起可以,但你给我正正经经的像个君子,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做出什么会伤害她的事情来。”关长庆狠戾的说著。 “还有……”关长庆正想再说,龚浚已很不耐的打断他。 “你担心什么,有你这么关心自己姐姐的‘前’小舅子在,我就算有千百个胆也不敢欺负她!”龚浚忍著笑,语气浪荡不驯的说著。 “亲爱的‘前’小舅子!麻烦你把电话给曼曼,我有话跟她说。”龚浚在心里笑得快得内伤。 “有什么好说的,你直接告诉我也一样!”关长庆口吻冰冷的拒绝。 一听到龚浚喊自己小舅子时,他就一把无名火烧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冲到那混蛋家宰了他! “跟你说?好吧!反正你一直是曼曼最、最亲爱的‘弟弟’,跟你说也无妨。”龚浚声音里有明显的捉弄和揶揄,只是在气头上的关长庆却浑然没有发觉。 “曼曼很怕黑,待会要是大停电时,你记得赶快‘用力’抱住她,不然她可是会哭得没完没了。”龚浚讪笑著。 “知道了!”关长庆黑眸眯了起来,不管龚浚是否还有话要说,迳自切了通话。 他转身瞪著站在下一阶楼梯上的唐曼君。龚浚那王八蛋果真对她做出……该死的事,否则他不可能知道曼曼怕黑,一黑就会哭、就要人抱。 他将无线电话扔在脚边,费尽力气才压下心中那股想对著心爱女人怒吼、狂叫的冲动。 他能怎么办?狠狠打她一顿,怪她跟别的男人乱来? 但是不可能的,他凭什么说她,八年前他连姓氏都改了,名义上已经不是唐家人了——即便唐家每个人迄今仍当他是一份子,但他却清楚的知道不可能再是了! 从他爱上自己的姐姐,不想再当唐家养子,而决心出国发展的那一霎,一切就变了! 十年前,为了希望将来有天能得到自己心爱女人,也希望能得到唐家爸妈的祝福,他选择了一条难走的路,要靠自己的力量去挣出一片天,而不是在唐家爸爸的余荫照顾下,成为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无能大少爷。 因为唯有这样,将来他才有资格带著自己辛苦拼来的事业成果,堂堂正正的站在唐爸面前,求他把女儿嫁给他。 所以这些年,为了不让自己的决心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溃堤散去,他宁愿忍著思念的苦,逼著自己不许去法国见她。 日以继夜的努力工作,为的都是希望有天能到她面前亲口说爱她,说自己在好多年以前就爱上了她。 只是他似乎错了,大意的忘了十年这么长的光阴,会让一切事物都改变! 这些年,他在唐家爸妈及唐曼君小舅严拓东的帮助下,随时都能得知她在法国那端的情形,知道她忙著学语文、忙著读书和四处游历画画,根本没时间爱上谁,所以才会那么乐观的认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可即便是自信满满,却大意的忘了她也会变的这点算上。 能说什么,千错万错都怪自己太过笃定,以为只要她还没有爱上谁,他就有机会得到她,才会措失良机的让龚浚抢了先。 但是他却不想放手,心里最深处仍然不断的在挣扎呼喊想要爱她,想要拥有她,他真的不想放开她! “来吧!你脚不方便,我抱你上去。”关长庆伸出手,极尽轻柔的抱起唐曼君。 即便心再痛、再涩,他也舍不得看她受到丝毫的委屈。让她夹在龚浚和自己之间为难不己。 只好眼睁睁看著她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因为无计可施啊! 夜里风大雨大,大量倾泄的雨水让斜卷的狂风吹撞在门窗上,黑暗中,床头仅有的一盏小夜灯啪的一声,忽然间就灭了。 必长庆光著上身坐了起来,发现房间里的空调机也在那一瞬间停止运转。 曼曼! 脑海中才刚飞过唐曼君的名字,下一秒尖锐的惊惶哭声,便由唐曼君的房间传了出来。 必长庆跳下床,顾不得身上只穿件内裤,扯下挂在椅背上的睡袍随便披上,转身冲出门口。 他凭著对唐家的熟悉印象,很快的沿著墙壁,模索进入唐曼君的房间。 “曼曼!”藉著窗外隐约的月光,关长庆看见了床上缩成一团,嘴里还尖叫个不停的小人球。 他走过去,试图安抚唐曼君。 “庆庆!我讨厌黑,我好怕!”一听到他的声音,唐曼君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抱住他的腰。 她明明还没有动手脚,屋子就停电了,不好玩,她恨死台风天了! “应该是大停电吧!可能是风吹倒电线杆什么的,别担心,电力公司会派人来抢修的。”关长庆往窗外看去,发现住家附近的高级住宅都陷入一片黑暗,於是下了这个推论。 “你在这等著,不会有事的,我去拿手电筒。”他放开唐曼君,想转身去楼下拿照明用电筒。 “不要不要,在法国时小舅也这么说,可是他还不是把我一个人丢在里暗里,我不要你走,我不需要手电筒,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她哭起来,让关长庆心疼的抽不开身。 “严拓东他真的这么做?”他声音提高起来。 严拓东那男人他见过几次,当初曼曼出国留学,就是住在他那儿的,他是唐妈妈最小的弟弟,算起来跟曼曼好歹也是亲甥舅的关系。 只是那男人竟然这么无情的将她一个人丢在黑暗中? “嗯!”唐曼君胡乱的擦掉眼泪,破涕为笑的自动赖向他。 她小脸侧枕在他的腿上,委屈的开口。 “不管在哪,就算屋子停电没灯,小舅也不管我,他说我若想要在国外继续生活,就得靠自己,不然就挟著尾巴滚回台湾继续当唐家的笨蛋女儿。”唐曼君咬著唇,嗫嗫的低语。 “他真这么说?”关长庆失笑中带著怜惜,不知道她在国外是怎么活下来的? 少了家人在身边照料,从前依赖习惯、处事又迷糊的她,想必真是吃了不少的苦吧! “嗯!他还说我要是不懂得照顾自己、不懂得处理自己的事情就……”唐曼君停了下来,脸蛋微微发红。 “就怎样”关长庆笑。 “就认输,一辈子当个扶不起的车包好了,总之他不会帮我,哪怕被人抢劫死在街头也是我活该,因为如果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也不必出国念书了。”唐曼君叹了口气,有些尴尬的说著。 虽然当时真有些怨严拓东的无情,但不可否认的,她能那么快振作起来,模清法国大小街道和地铁,也是受到严拓东的刺激。 因为她不服气呐!不相信自己真的只能这样了! “唉!好无情的小舅。”唐曼君边打哈欠边喃喃下了个结论,惹得关长庆失笑不已。 他摇摇头,将唐曼君的脑袋摆回枕头上。 “你睡吧!我在旁边看著,不用担心。”关长庆弯低头说著,深邃好看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著感人光芒。 就著屋外天际稀微的月光,唐曼君怔怔望著他的脸孔发呆,半晌后,她伸手扯扯他的睡袍,可怜兮兮的开了口:“你在看,我会睡不著。”她双眼微肿的低声嗫道。 “那我出去,有事就叫我。”关长庆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一角还被她紧紧抓著。 “不可以,我怕黑。”唐曼君不肯放手。 “曼曼——”关长庆没辄的手一摊,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你可不可以睡这里?”唐曼君掀开凉背的一角,指著自己身旁的空位,小脸瞬间红了起来。 幸好现在停电,什么都看不到,不然自己烧红得跟猴子一样的脸蛋,肯定会让他嘲笑不止的。 “不可以!”关长庆几乎是立刻吼了出来,他脸色发青的险些没抓起她摇一摇。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邀请一个男人睡在身边……这根本是勾引! 再信任他,也该顾忌他是个男人的事实! “那算了,你出去,就算害怕我也不会再尖叫吵醒你了。”她拉起被子蒙住头,哽咽的几乎像是快哭了。 在国外这些年她已习惯在黑暗中也不会惊惶尖叫,但刚刚的错愕尖叫声,却不是假的。 突如其来的停电和外头呼啸而过的怪异风声,真的把她吓到了。 “曼曼——”关长庆更加无力了,站在床边进退两难的没法不决定,这简直比商场上的诡谲竞争还难应付,要到她身边还是离开,他竟然难以抉择! 离开,就怕她会因为黑暗而吓得惊惶失措、泪水涟涟,上床,却怕自己把持不住,作出不该有的举动。 哭声开始被飘出来…… 狠不下心走人之际,他紧紧束起自己的衣带,确定没露出一丁点不该露的地方后,才艰难的掀开被子,上床在她身边躺平。 “你还在吗?”唐曼君背对著他,不确定的哽咽低问。 “嗯!”关长庆不只声音僵硬,连身体也僵硬瘫直。 “谢谢你没丢下我。”唐曼君啜泣的转过身,在他还来不及反应之前,紧紧偎了过去,像八爪鱼似的抓著他不放。 虽然她很喜欢他,处心积虑的想拐他上床,但这一刻,她只希望身边能有人陪伴,这个人当然还得是自己心上的那个人才可以! 她动了动身子,闭著眼睛将小脸蛋埋入他的胸膛里,手脚自动自发的缠住他硕长的身躯。 “曼曼——”狼狈几近哀嚎的嘶吼声由关长庆口中响起。 她能不能、能不能离他远一点! 让这么温热、散发著香味的女人身子缠贴在身上,任哪一个正常男人都会发疯的! “嗯?”唐曼君睡迷糊的应了声,没把他的叫唤听进去。 她翻个身,一只腿就冷不防搁上他的腰间,叫他险些没喷出一滩鼻血。 原本上床前特地拢好的睡袍,不知何时早因为她的翻转举动大掀开来,而那只搁在他身上的光果玉腿,还不时在他大腿上摩蹭个几下。 必长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正愁不知该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境时,下一秒穿著长度仅能盖到大腿的丝质睡衣的唐曼君,却翻到他身上,胸前的柔软也隔著薄薄的衣料,挤压上了他光果的胸膛。 “曼曼——”狼狈的抽气声已不知是第几次响起了。 她竟然没穿内衣! 随著胸膛上明显的呼吸振动,以及那两枚每次她浅浅吸气就会隔著薄薄衣料轻微移动,摩挲著自己胸口的柔软来看,他非常确定她上半身几乎没有任何束缚物的存在,所以……他快疯了,快让她给逼疯了! 第七章 台风过后,景象一片狼藉。 唐曼君一手握著电话,另一只手拉开面前的窗帘,往屋外的庭园瞄了眼,在确定那个硕长精壮的身影仍然留在花园里头后,才飞快的拨了组号码。 “喂!”一听见龚浚的声音,她瘪著嘴无力的打了声招呼。 “这么早你打电话来做什么?”龚浚打了个哈欠,口气漫不经心的。 “我、失、败、了!”唐曼君咬牙切齿的挤出话来。 “我没办法在满屋子黑漆漆,大停电的状况下演戏。” “所以你的意思是昨天你根本没霸王硬上弓?”龚浚笑了起来,缓缓的踱步到阳台边。 “我要怎么‘硬’上?别开玩笑了!他不喝酒也不吸毒,神智清楚又聪明过人,你说我有可以硬来的机会吗?”唐曼君臭著小脸,不是滋味的开口。 “昨夜真的一点事也没发生?新闻报导今早才说你们那边的社区因为意外,停电一整晚,你没跟他说你怕黑,然后邀他陪你‘共枕眠’?”龚浚闷笑了起来。 “我有,可是什么事也没发生,我睡著了!”唐曼君懊恼的抓抓头。 今早醒来时,风也停了,而他却早已穿著雨衣,在花园里替那些被风吹倒的花木扶整、修剪,表情悠闲的跟什么似的。 所以证明昨晚她睡著后,真的一点事情都没发生! “唉!”龚浚和唐曼君同时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不会是和我一样也失败了吧!”唐曼君耳尖的回问。 “唉!为什么暖暖还是不肯嫁给我?”龚浚眯著眼,在自家阳台上走来走去,而几百公尺对面同样高度的公寓里头,有道光芒忽然闪晃了下。 “龚浚!我看我们是不是该换个方式了?再这么耗下去,可能大家都会毫无进展。”唐曼君将垂落脸上的头发拢聚到耳后,一个念头开始慢慢成形。 “好!”另一边龚浚冷冷的瞪著对面公寓里头时有时无的莫名闪光,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来强烈。 “咱们俩一起说,看我们心里想的是不是一样?”他转过身,扬起唇笑得更深更邪恶了。 “把事情闹大!”唐曼君道。 “来个东窗事发!”龚浚笑。 两人同时开了口,在听到对方的答案后,又同时大笑起来。 “唐曼君,你真是深得我心,不如一小时后我过去接你,咱们两个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这出戏要怎么闹才有趣!” .jjwxc.jjwxc.jjwxc 棒天中午,两名穿著黑色衬衫的男子,捧著一个黄色牛皮纸袋,出现在关长庆的办公室里。 “关先生!这是老大交代要给您的东西。”两名看起来亦正亦邪的男子不多话,放下东蚊瘁立刻就走人。 必长庆面色凝滞的打开封口绑线,将里头的资料和照片二拿了出来。 报浚和苏暖暖在超市牵手购物的照片? 在百货公司买衣服和婴儿用品?还附上购物明细。 还有……龚浚搂著苏暖暖由妇产科出来? 他越看越震惊,将纸袋里所有的照片倒出来,摊放在桌上。 般什么?龚浚竟然又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愤怒之火熊熊烧了起来,而裤袋里的手机也在此时不识相的大响起来。 “我让人送去的东西,你看到了吧?”粗旷不拘的男性嗓音传了过来。 “他脚踏两条船?”关长庆冷冷的开口,完全不理会电话那头传来的细碎申吟声。 “很明显是的!一个是你心爱的女人,另一个是照片上的女人。”男人声音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很心不在焉。 “这件事媒体已经知道了,有人抢在我们之前先向杂志周刊爆料,你自己看著办。” “我知道了!”关长庆压下停话键,开始坐在桌前,仔细看著所有的资料和照片。 一张张有著日期和时间的照片,上面出现的都是龚浚和苏暖暖两人。 这是怎么回事,龚浚和苏暖暖竟然会兜到一块? 由龚浚亲昵接近苏暖暖的举动,可看出这两人在一起绝不是一天两天了。 只是,不论龚浚这么做的原因为何,总之胆敢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他就不会放过他! 但当务之急他得先压下这件消息,下让它曝光,否则曼曼的名誉会连带受到影响。 “刘特助!”关长庆按下内线通话键。请公关室高经理到我办公室来。十分钟后,一个穿深蓝西装的高大男人进来,他迅速的交代对方一些事,要他竭尽全力下让龚浚绋闻事件曝光。 “正中,不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在曝光前先压下它,懂我的意思吧!”在高正中推门出去的那一要,关长庆沉声作出最后宣示。 他可以不择手段,哪怕最后毁了龚浚和自己多年的友谊,舍弃一部分自己辛苦打拼的事业版图,他也不会心疼。 他要保护最心爱的女人! 必长庆再度压下电话键,只是这次是打入龚浚的私人行动电话里。 罢刚刘特助已经告诉他龚浚那家伙没来上班,家里的电话也无人接听,而现在这混蛋竟然连手机都关机了? 必长庆恼怒的放下话筒,才刚靠回椅背上,外头的刘特助已带著去而复返的公关室经理敲门进入。 “事情压不下了!”高正中将手中才刚拿到的八卦杂志“名人追追追”放在关长庆面前。 “这件事已经曝光了,所有的杂志社和媒体都收到这个消息,而让消息曝光的家伙,是使用公用电话和便利商店传真机,所以无法追查出身分,并且,由对方在杂志出刊铺货期限的最后一秒才爆料的情形来看,摆明就是要让事情曝光,这是我底下的人刚从便利商店拿回来的。”他面无表情的道。 必长庆接过刚出刊的崭新杂志,脸色暗了下来。 扁由杂志上头临时赶工加贴上去,以龚浚和苏暖暖偷拍照片为新封面的情况来看,可知爆料的人的确非常有经验,知道这绋闻够大、足够让杂志社临时改换封面增页,只是图的是什么? 必长庆沉沉的思索半晌,脑海里开始推演事情后续可能的发展,及造成的影响和损失。 十分钟过后他紧拢的眉宇松了开来。“正中,想办法追出对方是谁,看他这么做,是想整龚浚还是有更大的阴谋。至於这件绯闻消息,既然压不住了,就让它掀开在阳光下好了!对了,顺便记得找到龚董事的行踪后,散播给所有的媒体知晓。” 他眯著限,脸上滑过一抹激切。 虽然曼曼会受到伤害,但是如果能藉此事件让她和龚浚分开,那么他就有机会可以趁虚而入,进入曼曼的心。 而这就是他为什么宁可冒著擎阳集团声誉受损的可能,也不出面制止这件绯闻事件的蔓延。 因为他是人,也有私心! 要他眼睁睁的看著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他真的办不到! 他之前努力说服自己为了曼曼的聿福而放手,但此刻摊在桌上的照片,仍清楚的告诉他,先前的决定真得错了,他不应该放手,不该让她嫁给龚浚的! .jjwxc.jjwxc.jjwxc 杂志揭露龚浚绯闻消息之后,关长庆提前在五点左右回到唐家。 一进门,项嫂已经忧心忡忡的等在一旁了。 “曼曼她还好吧?”关长庆眉宇凝重的站在一楼楼梯口,脸朝上望著。 “少爷,刚刚小姐陪我去超市买菜时,看到什么追追追那本杂志里写著龚先生的事情后,就哭著进入画室里头,到现在还没出来。”项嫂心疼的陪著掉下眼泪。 “少爷,龚先生有别的女人的事不会是真的吧?那小姐她怎么办?”项嫂再度哽咽。 想当初小姐和龚先生在一起时,报纸也报导出来了,可怎么才短短没几个月,事情就变成这个样? “别担心,我去看看她。”关长庆皱眉安抚一下项嫂后,转身走上三楼。 “曼曼!你开门,让我看看你!”站在画室前,他轻轻的拍门说著。 只是等了许久,都不见被锁住的门把有任何转动的迹象,而细细的哽咽哭声却一直从里头传出来。 他越听越心疼,越心疼就越著急。 “曼曼你快点开门,不然我要撞门了。”担心她会做什么傻事的关长庆,开始往门板上使劲敲捶。 几秒钟过后,当他心急的想直接撞门时,门把缓缓转动了下,唐曼君一脸泪痕的拉开门,出现在他眼前。 “曼曼——”关长庆不忍的伸手,触碰那张哭到双眼红肿的小脸。 大手沿著她的颊,拭去了眼下的泪水。 唐曼君咬著牙推开他,低头转身走回凌乱的画室。 懊死的王八蛋龚浚,让她贡献出这么多珍贵的眼泪,还在心上人面前哭成了丑八怪,所以要是这个计画还拐不到关长庆,那她一定放火烧了他的房子。 必长庆走了进来,皱著眉瞪著眼前的一团混乱。 倾倒毁坏的画架、撕成两半的画纸、扔了一地的彩料昼笔,可以想见先前待在这间画室的人,情绪有多激烈愤怒了! 他蹲,拾起了脚边被撕得四分五裂的八卦杂志,上头龚浚和苏暖暖的报导,还被人用笔戳撕出许多小洞。 叹了口气,关长庆再也顾不得的走向窗边的唐曼君,一把拉过她,将她紧抱在自己怀里。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作?我对他那么好,什么都为他著想,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待我?”唐曼君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状似哽咽的问著。 浚说要她演得可怜逼真一点,这样才能测出他的心意,并且藉这个机会把事情闹大,好让她和龚浚两人能有好理由来解除之前的虚假婚约。 必长庆无言的只能频频轻拍著她,用最笨的方法将自己的关心传达出去。 他这样做是不是错了?看著她哭得那么伤心,他一颗心也纠结了起来,恨不得能代替她难过心痛!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只希望自己能抢在她爱上龚浚前,将她从法国带走,而不是等这件难堪绯闻曝光之后,才逼不得已的想要利用不入流的方法,趁虚而入的安慰她,然后将她夺回。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一个是我喜欢的人,另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们这么做不是存心想逼死我吗?”唐曼君颤抖的掉下眼泪,她边说边捡起地上大块纸张碎片中的一角,看著上头的图片哭泣著。 苏暖暖都有了孩子,而她却连他的心意都不知道,害她现在更想哭了! “别看了!”关长庆不舍的取走她手中的纸张碎片,让它飘落到一旁。 “既然已成事实,多看一眼也不会改变。”他不舍的揽过她,将她带到一旁的休憩长椅上坐下。 “你说他们、他们到底在一起多久了?”唐曼君惊惧的挺起身子,抓著关长庆的手臂说。 “应该很久了!”关长庆浓眉拧了起来。 虽然很伤人,但是说真的,他从没看过龚浚用那种眼神看一个女人。 照片里龚浚专注的眼神,在他的印象中,这辈子从来不曾是因某个女人而起的,所以苏暖暖是第一个! “你怎么知道?”唐曼君抬起脸,眼里有抹惊讶飞逝。 “我了解龚浚,他从来不让女人怀孕!所以能留在他身边的女人,肯定对他有不同的意义。”关长庆沉声开口。 和龚浚一起在美国发展的这些年,那家伙是夜夜笙歌,像个浪子般周旋於众多女人之间,但却从来没有闹出任何事情,更遑论会搞大女人肚子,然后陪她上医院了,所以,他才大胆的作出这样猜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唐曼君怔了下,心脏瞬间多跳了几拍。 这男人不是普通的聪明,竟然光从一张照片就能将事实推论出来。 “不!这件事我也是今天才知情的!”关长庆无言以对,只能苦笑。 “因为知道龚浚的过去,我担心你会吃亏,之前就透过关系,动用人脉让人跟监龚浚,只是那家伙留心的紧,直到最近才露出馅来。”沉默了几秒后,他终於再次开口说出实话。 但幸好有让郝野派出手下跟监著,否则他也不知道龚浚竟然会恶劣至此! “你派人跟踪龚浚?”她吓了跳,脸颊带泪的抬起头来。 这个大木头竟然会想到要派人跟监龚浚? 不过也幸好,她和龚浚什么坏事都没做,就连之前商量要做坏事时,也是特地挑好隐密的地方才来计画。 所以这样应该不会让他发现了吧! “嗯!”他俊脸有些怪异僵硬的点了下,再次将她的小脑袋压入怀里。 因为爱她,他动用关系找了开徵信社的好友郝野派出手下跟监,想知道龚浚对她有多少忠诚和爱意,也因此才会凑巧发现这件事。 不过这样的理由,他不觉得该让此刻哭得一团乱的她知晓。 “别哭,我保证不会再让他伤害你,我会和他拆夥,以后各走各的路,再也不往来。”为了心爱的女人,即使要放弃合作多年的夥伴,他也会做的。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谢谢你。”没料到会听见他这么说,她怔了下,伸手反抱住他,眼泪再也止不住。 这个大木头还真相信了她的话,甚至愿意为了她舍下打拼多年的夥伴,只是若要让他知道,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大骗局,那、那他会不会气到想把她杀了? 呜……她现在真的很想放声大哭了! .jjwxc.jjwxc.jjwxc 好不容易哄著唐曼君上床之后,关长庆拿著车钥匙走到楼下。 “少爷!”项嫂和老高同时由客厅站起来,忧心忡忡的看著关长庆。 “都十点了,项嫂、高叔你们怎么还在这?”关长庆看了下墙上的壁钟后说道。 “少爷,我们担心小姐,所以没敢回去,小姐她没事吧?”项嫂神情不安的走上前。 “她还好,刚刚睡下了,但是我想恐怕会伤心很久才能释怀吧!”关长庆叹了口气。 他想了想,继续和两人说道:“项嫂、高叔你们两位能不能暂时先留下来看著她,等我回来后再离开?有些事我必须现在处理!” 稍早他接到了高正中的电话,确定龚浚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而公寓底下还有一堆媒体记者及摄影机,所以,他更该趁这个机会直接找龚浚把话说清楚! 而且有那么多媒体在场,依龚浚家背景显赫、政商关系密切的程度,若他再以唐家前养子和擎阳合夥人的身分出现,前去推波助澜闹他一闹,大概唐龚两家的婚事,很快便会因众人闲言闲语的压力而告吹吧! “少爷,你不会是为了小姐的事要出去吧!”老高抓著头,有些担心的嗫嚅著。 “高叔,曼曼麻烦你们!”关长庆未正面回答,只是扬唇一笑,但笑容却没有温度,眼神还冷得冻人。 “少爷,你是不是要去找龚少爷寻仇?你可千万别冲动!”项嫂反而先激动起来。她担心的抓著关长庆的手,非常不安的嘱咐著。 “项嫂!我并不是要去杀人,你大可放心。”关长庆有些失笑。 他拉开项嫂的手,正准备走向大门口时,一抹穿著简单衬衫和牛仔裤的娇小身影,挟著惊人的泪水猛扑向他的怀抱。 “你不是睡了?” 他瞪著唐曼君来不及穿上鞋子的光果脚丫,有些错愕的拉出些距离,好让自己能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你一走我就睡不著,你要去哪?你不会是要去找龚浚吧?”她泪眼婆娑的发著抖,无助可怜的让人看了心疼。 开玩笑!少了她,那些守在龚浚家楼下的媒体朋友们,不就失了一展身手的机会,所以她当然得跟著出现才行啊! “你别去,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关长庆轻轻拍哄她,准备送她上楼! “不,这是我跟他的事,没有当面问个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待我之前,我不会甘心的。” “我不能这么便宜他和那个女人,我不要让他们这么好过啊!”她无力的推开关长庆,跌坐在地上,双手捂著脸哀哀的哭了起来。 “我一定要亲口问问他啊!”她低喊。 “你——”关长庆为难的望著她好半晌,最后只好请项嫂和斑叔先离去。 “你真的要去?即使明天成了报纸上的头条也不在乎?”他拿她的固执几乎快没辄。 “嗯!”唐曼君点点头,带著泪痕的小脸肯定的点点头。 “如果我说让你去的条件,是要在众多媒体前解除婚约,你答应吗?”他沉思几秒后,神色凛冽如冰的开口问。 “可爸妈都以为我要结婚了,这样临时解除婚约,我要怎么面对他们?”她哭得很可怜。 “我会跟他们解释,现在解除婚事,对你比较好。”他冷静的说。 虽然难堪,但总比将来以离婚收场来的好! 第八章 黑色的方头轿车才刚停在龚浚所住的高级社区公寓大门前,守候在雕花铜门下的媒体己眼尖的回过头来。 一看到坐在驾驶座充当司机的,是擎阳的公关室经理后,一名身著干练套装的女记者抢先叫了出来。 “是擎阳高经理。那坐在后头的,一定是擎阳集团的重要人士。” 听见她的推论,所有人都抄起随身家当,手抓麦克风或是扛著摄影机的街上前,将轿车团团围住。 “请问高经理,车子后座的可是擎阳集团的高阶人士?你们出现在此处,是否为了要处理龚浚先生的绯闻事件?”穿著短裙的女记者,极力排开抢新闻的它台记者,一马当先在高正中摇下车窗的同时,将麦克风塞入车窗缝里。 另一个外表看起来非常土又没几两肉的瘦小短发女记者,也跟著冲上来,访问后座的关长庆。“关董事,我是名人追追追的乔安安,请问……” “这件事擎阳的公关室明天会对外做出说明。”关长庆冷冷的丢来这句。 “是什么样的说明?请您说清楚。”她佯装没看到被自己逼压在腰边的高正中,已经气到很想杀人的表情,还尽力的将手中的麦克风伸到关长庆面前。 而外头,一堆争抢不休的媒体们,也抢著将麦克风塞满整个车窗缝隙。 “够了!”高正中冷脸抢下乔安安的麦克风,正要将她狠很推出窗外,关长庆却突然开口制止他的动作。 “等等,你真这么想要独家?”关长庆淡淡的看了乔安安一眼,在她的殷切期盼点头中开了口。 “那你听好了——唐家和龚家的婚约取消,以后他们各走各的路,各自婚嫁不相往来。”关长庆边说边侧过头,看著身边让自己以外套覆盖住头脸的唐曼君,像呵护珍宝似的拉过她,将她抱入自己怀里。 然后黑色轿车在社区警卫的帮助下,快速的进入大门里头。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坐在挑高四米六,布置装潢精致豪华的客厅里,关长庆神色凛冽的瞪著自己面前的龚浚。 看著龚浚一只手放在苏暖暖的腰间,另一只手紧抓著苏暖暖的手搁在自己的大腿上后,狂飙的火气就再也没停下来过。 “你都看到了,我无话可说。”龚浚淡然的开口,脸皮却有些莫名的怪异抽动。 他暗暗使力将苏暖暖急欲抽开的小手,紧抓在自己掌中。 这个女人不能安分点吗?要在关长庆面前演戏,已经够让他费力了,现在还得使劲才能压下她? 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更加用力了。 “什么叫无话可说?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有责任对这整件事做个解释?”关长庆隔著张矮桌倾身向前,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模样,会让人错觉他即将要使用暴力。 “呜……呜……”唐曼君放声大哭,凄厉的嗓音让在场的人全吓了跳。 “别哭,我会给你讨个公道回来的!”关长庆回头安抚她,过於紧张慎重的模样,让龚浚险些忍俊不住。 他清了声喉咙,一脸哀凄,假到不行的开了口。“曼曼,事到如今,我只能说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我跟暖暖在一起很久了,但是……”龚浚话才说到一半,脚趾却被身边的小女人用力踩了一下。 他闷哼著捏了下苏暖暖的腰,仍然继续说著。 “为了自己的私心,我本来想这样继续下去的,你知道龚家在这块小岛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事业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所以家里头的长辈都希望我能找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然后利用企业联姻来巩固扩大龚家的生意,结果……”他望著唐曼君,眼里满是装出来的歉意。 “结果?你不会是想说你早己爱上苏暖暖,没办法再和我一起?”唐曼君站了起来,小脸胀红、双手握拳的激烈低嚷。 这个死龚浚,演得还挺有一回事的,既然这样,她也得好好配合一下。 “你说,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什么开始同居,你不会是一边跟我交往,一边又让她搬进这间屋子的吧?”她哭著质问。 “是,我本来打算娶了你,然后私下继续和她往来,我以为我可以脚踏两条船,不会被拆穿,只是没想到却让八卦杂志给拍到。”龚浚眼中闪过促狭,他佯装痛苦艰难的点头。 唐曼君这家伙演得挺不错的嘛! “你、你、你……这句话你也敢说!”唐曼君瞬间气到颤抖,她抓过身后沙发上摆置的抱枕,扔向龚浚脸,然后吃力的拉过身旁角落半人高的花盆,想将它扛起来。 “曼曼!住手!”关长庆上前抢下花盆,将她紧紧抱住。 看著她吃力摇晃的扛起花盆,他一颗心也揪痛成团。 她会失了理智的这么做,也是因为太爱了吧! 而相较於对龚浚的爱,自己在她的心中,可曾有一丝份量? 他不敢再想,只能紧紧抓著她。 “不要——”唐曼君大哭的拼命挣扎,伸手将自己能抓到的东西往龚浚身侧丢去。 玻璃水杯、面纸盒、烟灰缸、小摆饰,什么能扔的全都扔了,但所有丢出去的东西都像失了准头似的,掉在龚浚身边几公分的地方,完全免去让苏暖暖遭到波及的可能。 总之,她可以砸烂这间屋子,但决不会去动苏暖暖一片衣角,因为她可不想戏演到一半却因为自己的误掷,而让另一位“主角”临阵罢演、倒戈相向。 而这也是她和龚浚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敢伤了苏暖暖,他肯定会立刻把两人的秘密约定当场掀开。 “为什么他可以任性的和这狐狸精在一起,我却不能发泄自己的愤怒,是他们先对不起我的!”她流泪挣开关长庆的怀抱,冲向苏暖暖,却让关长庆再次拉回。 报浚也挺身护住苏暖暖。“对不起,我们的婚约还是解除了吧!”他望著唐曼君,神色凝重起来。 若不快点解除婚约,他可真的就要跟这个魔女渡过悲惨的一生了,那他宁愿先让关长庆打死了算! “不!我不接受这种理由,我可以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就算你要跟这狐狸精在一起也可以,我不会阻止你们的,只求你别解除婚约,其他的什么都可以商量”唐曼君入戏的跌坐在地上,将一个为爱昏头,愿意牺牲一切的悲情女子演得入木三分。 此刻关长庆的心痛拧了起来,他弯将她拉起,脸色痛苦不已。 她竟然爱龚浚爱到愿意牺牲自己的尊严,委屈的和第三者共享一个丈夫? 他气得想揍人,却对她下不了手! 如果龚浚对她而言是份难以割舍的爱,那他又是谁? 他的爱只会比龚浚多不会少,这十年来,他忍著分离的痛,一个人只身在异乡,而唯一支撑他努力下去的勇气,是因为对她的爱和思念。 而这些她却全然不知道…… 他不晓得何时才能把这样的心意传达出去,他好爱她,比任何人都还要爱她啊! “曼曼,算了!事情闹成这样,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两人的事了,你再阻止也没用。”他沉重的对唐曼君开口,制止她接下来差点要发生的挣扎怒吼。 报浚少见的坚定正经表情,让他知道唐龚两家的婚事,绝对没有再继续的可能! “他爱她很多吗?多到即使我用尽全力也抵不过吗?”唐曼君留著泪握住必长庆的手,红肿的双眼却是望著龚浚。 她等著龚浚接话,好结束这场痛苦万分的演出。 “我的确很爱她,从高中开始就爱著她了,所以我无法再爱其他女人了,即便在国外那些年我曾经试著这么做,但仍然不能将她遗忘。”龚浚吸口气,转过头温柔万千的望著身边正冷冷盯著自己的冰山小女人。 他的掏心告白得到她一个不齿的冷笑。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透你了,为什么你连个谎话都不肯给我,偏要这么狠心把话说绝!你爱她又怎样?我也爱……”最后一个恶心的“你”字,唐曼君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佯装哀痛的掩面哭泣。 “曼曼,你忘了我吧,我不是好人,伤了你的心,我很抱歉!”龚浚忍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全部立正站好的惨境,努力的把话说齐。 他走到唐曼君旁边,俊脸扭曲的颤抖著手,准备假装一下来安哄她,却让关长庆抢先一步。 “这一拳是替曼曼打的!”他走上前,一拳打在龚浚的肚子上,叫他吃痛的踉路几步。 浚不敢置信,难怪有人说骗人的事不可以做,因为会遭到报应的! “龚浚!”唐曼君吓了跳,对这意料外的发展,一时间还无法接受。 这个最亲爱、对她最好的“弟弟”竟然有天会当著她的面动手打人! 她歉疚看著被打的苦主,正抱著肚子疵牙裂嘴的,对自己以眼神做出无声的抗议。 “我、我……”唐曼君有些愧疚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她怔怔的望著龚浚吃痛的弯下腰,再看向关长庆铁青到不行的脸色。 开始有些麻烦了,她最亲爱的“弟弟”不只比她还入戏,他根本是想杀了龚浚吧! 为免再生事端,唐曼君哭著投入关长庆的怀里,呜咽的要他带自己离开。 “带我走,我不要再待在这里,对著那个狐狸精,我会受不了的。”她流著泪死命的抓住必长庆,制止他任何往前冲的可能。 “好吧!”关长庆口气软了下来,他无可奈何的揉著唐曼君的脑袋,心里清楚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将会让她吃得死死了! “龚浚你听清楚.你和曼曼的婚约,以及我们的合作关系都到此为止,以后不许你再靠近她一步,否则我会让你好看的!”他拉著唐曼君,在临出门口前对龚浚说了这番话。 .jjwxc.jjwxc.jjwxc 回到唐家后,唐曼君就把自己关进房里,不言不语也不出房门一步,一直到了凌晨十二点多,守在门外的关长庆终於受不了了。 在多次的叫唤无效之下,他乾脆直接整个身体撞在门上,用力将门撞开。 “曼曼!”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他揪眉打开电灯,找到了抱膝背对著自己坐在墙角的小女人。 “别再想了,你该好好睡一觉!”他忍著想紧抱唐曼君的冲动,不敢吓到她的由后方开了口。 “不要,你别管我。”她闷著声音,状似无力虚弱的说著,脸还埋进自己弓起的双膝里。 “我怎能不管?我可以不理会任何人,就是不能舍下你不管。”关长庆半蹲子,极力压抑著心里的激动,由后方拥住她。 如果现在告诉她,她其实还有他爱著,而且愿意用尽力气、生命的让她幸福,不知道她会不会震惊的推开他?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就迟疑、犹豫的无法开口了。 因为太爱,所以他才无法忍受一丝一毫的拒绝,即使是念头也受不了! 听见他的话,唐曼君哭了起来,头却埋得更低了。 他那么好,她却说谎来骗他,这样的自己是不是太可恶了! 只是没办法啊!都到这个地步,戏也快演完了,总不能要她喊停吧! 她缓缓的站起身,不一下的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深冷夜色。 必长庆跟了过来,站在她的后方,有些担忧的望著她纤弱的身形,伸出想安抚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他叹了口气,竟然不知要从哪说起。 “抱我……”一室沉默中,她背对著他,突然开口说了声。 “什么?”他有些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果不愿意就算了……”她咬唇开了口,嗓音里有抹哽咽。 若连抱都不愿意,那她真会怀疑他不爱自己。 “曼曼——”关长庆怔了下,挣扎的唤了声,却看见她突然回头,一脸泫然欲泣的看著自己。 心疼又心动之际,他有些激动的将她揉入怀中,紧紧的再也不想放手。 “你说,我是不是不够好,所以这世上才没有男人愿意爱我?”她抬起脸蛋,一脸哀伤的问他。 “不是的,你很好,比任何人都还要好。”他不舍的拭去她眼下的泪痕,心里有满满的沉痛和自责。 “你说我很好,那你会愿意爱我吗?”她抓住他的手,鼓起勇气迟疑的问了声。 “会,我愿意,我愿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爱你。”不再犹豫的,他终於在这一刻,将自己所有的心意,毫不保留的揭露开来。 “我不信,证明给我看,你不是因为可怜我才这么说的。”她专注的回望他,脸上有抹不相信的表情。 真爱她,怎么忍得住不抱她不吻她? “你要我怎么证明?”他愣了下,眯起眼有些错愕。 这要怎么证明?他不知道! “爱我!用男人爱女人的方式爱我!”她噙著泪鼓起所有勇气,握住了他的手。 “不——”他像触电般的立刻震惊的抽回手,过於绝决的反应让她的眼泪在刹那猛掉了下来。 他竟然不愿意? 她伤心的退缩到墙角边,然后再也难忍心痛的蹲在地上低泣起来。 他不爱她,否则不会舍得眼睁睁的看著她流泪心碎。 她哭了起来,眼泪一颗颗落入地毯里。 “曼曼——”他挣扎又心痛的走了过来,半蹲在她面前,眼神复杂难辨的望了她几秒后,突然便抬起她的下巴,将自己的唇覆上去,怜惜又充满不舍的吻去她所有的泪水,然后在哽咽声即将要溢出那片红菱唇办时,吞入她所有的哽泣呜咽。 饼於温柔的拥吻,让她原本就止不住包加溃决成河。“如果是同情,我不要。”她艰难万分的推开他,抱著自己的身子缩回角落。 她不要他的同情,她要的是他的真心真意! “这不是同情!我不会用这种方式去同情一个女人。”他叹口气,再次将她揽回怀里。 “那就证明你不是同情,让我知道仍然有男人爱我,愿意为了我作一切的事!”为他的说法,她有些心颤的抬起脸蛋,眼瞳带泪的看著他。 她等著他的反应,若那真是爱,他不会舍得让她心碎的。 听见她的要求,关长庆不吭一声的瞪著她好半晌,复杂的眼神让她被瞧得连心都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他挣扎艰困的和自己混乱的理智拉扯,狼狈到无以复加。 久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空白停顿之后,他像下定决心似的终於开了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若我们真作了什么事,一切便再也不能和从前一样了。” 只怕他再也无法放开她,到时即使她不愿,他也会用尽方法手段强留住她。 因为他知道一旦开始起了个头后,那些原本强压下的爱恋,便会如同江河溃决般,再也止不了! “证明你爱我!”没正面回答他的话,她再次说出这句会让人为之疯狂的话。 “你、你……”没料到她的心意竟会如此坚定,他心一震,颤抖著手将她由墙角拉起来,沉默不语的脸上满是和理智拉扯的挣扎狼狈。 “好!我答应你,只是你得答应我,此后若再有如此愚蠢的想法,想找人证明时,只能跟我,你办得到吧!”叹口气,他嗓音里有满满的苦涩和不甘。 如果最后只能用这样不堪的藉口留住她,当她寂寞痛苦时的替身情人,那么他也认了。 听见他的应允,唐曼君错愕又心喜的险些没叫出来,她极力压下激动的情忻瘁,但是胸腔里狂跳的心颤声,却仍然泄漏了自己控制不住的雀跃心情。 她抬起脸,努力的想隐藏自己眼中的羞涩悸动。 “你也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吧?”关长庆心痛的抬起她的脸蛋,痛楚的开始用自己的唇吻去她眼睛下方的泪痕。 这一刻他更加恨龚浚了。 她望著自己的眼神,专注的让他觉得自己只是个影子——一个代替龚浚身影的影子! 唐曼君——他最爱的女人,她怎么忍心如此伤他啊! 他绝望又微微颤抖的解开她身上衣物。 曼曼……他的曼曼…… 必长庆眼神倏地狠眯了起来,满满的挣扎痛楚浮现脸上。 他解下自己的衣服,一步步靠近她,将她逼到床边,目光炽热的像团火。 “你还有停止的机会……”他艰难的开口,手却无法控制的搂上她的腰。 唐曼君有些恼怒又羞赧的狠狠瞪他,她靠了上前,用最亲昵的举动红著脸拉起他的手,覆上自己的胸。 手握著那只浑圆,仅剩少许的坚硬决心瞬间如山倒下,关长庆再也不愿停止的将她轻推在床,一寸寸、一丝一毫吻遍她的身子。 她的眼、她的眉都在笑,像勾引又像挑逗似的让他把持不住的只能沉沦。 两人的身子交缠著,亲密的几乎没有空隙。 她在他的身下找到了适合的位置,满脸艳红的低吟婉转,小手插在他俯在自己胸前的那颗脑袋里,和他的黑发纠缠难解。 “曼曼!别扯我的头发。”他摇头,低低沉沉的嗓音醇厚的像美酒。 她双颊羞红的抽回手,一脸娇憨不好意思,不知该把手放哪儿。 “叫你别拉我头发,可没让你把手也伸回去。”他痴迷的险些没醉死在她迷蒙的娇态里,大手拉著她的柔滑小手,圈围住自己的脖子。 “看著我……”他亲吻她的肌肤,温柔诱哄著心爱的女人。 他以膝头顶开她雪白大腿,带著火花的手指探进那片秘密的温热花源。 灵活的手指才刚伸进去,移动了几下,她的紧窒就快把两人给逼疯了。 她无节奏的紧密吸附,他额上豆大的汗珠冒出来,有些错愕和惊讶。 她难忍的流下眼泪,尴尬却又不愿喊停,怕让他识破自己的生涩和无助。 “会疼?”他不敢置信的抬起眼,为她状似生涩的眼泪弄得有些无措。 虽然不愿承认,但他认为她至少已经和龚浚发生过关系了,所以不应该有任何不舒适的感觉才对。 “不、不会……”她脸红的微倾起身,将脸埋入他的肩头,口里的申吟声却仍然泄漏出去。 “跟著我,不会有事的。”他微微的放宽心,在确定她跟得上自己的步骤后,才缓缓压,将自己的灼热埋入她的窄小温暖。 只是强硬深入的刹那间所遇到的紧窒阻碍,却还是让她痛得掉下眼泪。 “明明会疼还说没事,你好可恶。”她一口咬在他的肩头上,气息不稳的开始胡说八道。 “你是第一次?”他错愕的僵直身子,狼狈的不会比她好到哪去。 明知道该就此退出,保她一个完壁,但却又抽不回自己的欲念想望。 “你要、要临阵月兑逃?”她无辜可怜的望著他,眼里的泪水快掉下来了。 如果他敢,那她真的会一辈子不原谅他! “唐、曼、君!”为这荒唐的说法,他失笑的再次挺身,毫无失误的冲破那层阻碍。 只是也再度让她痛得哭了起来。 “为什么我得痛两次,别的女人不都是只痛一次的?”她痛得直往他宽厚的背脊上乱拍,要他给个解释。 “不是这样的,刚刚其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先前自己因为担心她而未完全深入的举动,关长庆脸胀红的只能再次往前倾身,希望能让她忙得没时间去想答案。 “你的脸……啊……好红……”即便在他的“卖力”动作下,她还是找到了机会,在申吟娇喘间出声捉弄他。 “曼曼……”知道她没有其他的男人,自己则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他就满心雀跃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浓烈的感情流泻出来,每一次的深吻,都有他的爱意交缠相随。 只是有个问题。 “你得找机会跟我把事情说清楚。”为什么还是第一次,却又装得像阅人无数、豪放成性? 她不说,红著脸自动献上红唇,让原本火热的气氛更加癫狂四溢…… 痴迷交缠……久久不止。 .jjwxc.jjwxc.jjwxc 欢快过后的这一夜,唐曼君睁著眼了无睡意的直到清晨。 她绯红著脸瞪著自己上方的那张男人睡容,久久不肯移开。原来和心上人在一起是这种感觉,幸福愉悦的让人好想哭。她侧过身,翠手撑著脸,仔细的观察著关长庆的眉目五官。 唉!这么好的男人,她真的可以永远独占他吗? 她伸出另一只手,细细的以手指描绘、游移於他的眉眼嘴唇之上。 唐曼君红著脸俯,像偷糖吃的孩子飞快在关长庆温热的唇上啄一口。 甜蜜蜜的温软感觉让她意犹未尽的正想当个小偷,来偷第二个吻时,一旁床头上的无线电话却突然铃声大作,让她吓一跳,连忙坐起身抓过电话。 “唐曼君——是我!”熟悉又冷酷的男人嗓音一传过来,唐曼君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她回头看看关长庆,翻转身后依然闭目熟睡的表情,心里的惊吓才稍稍放了下来。 “小舅!你等一等。”她随手抓起关长庆的睡袍裹住自己,走出去将身后的房门拉好后,才走到一旁倚著墙开口说话。 “小舅,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明白法国现在是晚上,而自她回国后就从未管过她死活的严拓东却在这时打电话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唐曼君,大姐和姐夫在我这里。”严拓东冷冷的说道,过於清淡的口气让唐曼君直觉事情有些不对。 她想了想,随即聪明的猜到他未说完的话。“我爸妈是不是很生气?” “他们和龚有濂夫妇大吵了一架,还说要搭最近的班机回台湾。”严拓东冷冷的接话,听不出有任何情绪波动。 “喔。”唐曼君未置可否的应了声,过於无所谓的回应让电话那端的严拓东皱起眉。 “你和龚浚的事已经传到这里,唐龚两家在法国的亲人也吵得水火不容,你不担心唐家的企业投资因为唐龚两家的临时拆夥而受到损害?”严拓东轻描淡写的说著,没把中间复杂的利害纠葛二点明。 “长庆会摆平这一切的,有他在没什么好担心。”唐曼君不当一回事的说著,过於冷静的口吻让严拓东起了疑心。 “唐曼君!你可以说实话了,这一切事情,是你搞出来的吧?”严拓东冷笑的口吻让人听了心惊。“还是我该说姓龚那家伙也逃不了关系?” “亲爱的舅舅,难怪你能将外婆家的事业,拓展成今天这等了不起的模样——” 横跨欧亚非的购物休闲中心呢。她微笑,毫无愧疚的半是挖苦半带称赞。 那些在严拓东的冷酷手段里摔跌的对手们,真的该知足了! 毁在这么聪明的男人手中,也不枉他们在商场上打滚一遭! “唐曼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严拓东冰冷的口吻再度扬起。 “我知道!是你教我喜欢的东西就得靠自己去争取,就算用尽下流手段也要得到。”她甜甜笑了起来,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奇怪细微的抽气声。 “我从没这么教过你!”严拓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 “可你的所作所为都是这样啊!亲爱的拓东小舅,是你说想活下去就得靠自己、想要什么喜欢的东西就得努力争取,这些你不会忘了吧?”她笑得更甜、更柔了,只是小脸上嚣张的乖戾,让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个长了角的魔女。 “我的确那么说过,但我可没叫你把事情闹到上报,将自己搞得狼狈又难堪。”严拓东沉沉的笑了起来,嗓音里有与先前不同的明显赞许。 “那又怎么样,为了关长庆,这些外在的流言蜚语算不了什么。”她道。 “关长庆?”严拓东沉顿几秒,再度开口。“原来就是为了他?你想做什么,拐他爱你,还是拐他娶你?”他一句话就命中核心。 “两者都要!老实告诉你,我爱关长庆,比任何人都喜欢他。”她轻柔到不行的说著,语气里却满是执著坚定。 “你再说一次,你喜欢那个曾经是你‘弟弟’的关长庆?”严拓东像没听清楚似的忽然要求。 “拜托!我说的很清楚了,我爱关长庆,十年前就爱上了!你还想要我说什么?”她非常嚣张的对著话筒嚷著。 她就是喜欢、就是爱他怎样? “好!那和龚浚的婚事……”严拓东停了下来,等她自动招认。 “全是骗人的!是龚浚答应陪我演这场戏,他要让他爱的女人能名正言顺的进入龚家,而我只要关长庆!”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 不这么做,那个工作狂现在还会在美国,望著一堆饭店投资报表发呆,哪会记得台湾这头还有人在傻傻等著他! “好吧!我要问的话都问完了。”严拓东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让唐曼君觉得大事不妙。 “你笑什么?”她疑问的话语都还没说完,就听见唐婉柔激动的嗓音。 “曼曼,你怎么这么胡来,我和你爸还和龚有濂夫妇吵了一架,现在可怎么办?” “曼曼,你喜欢长庆直接跟爸爸说就是,为什么擅自和龚浚定下假婚约来骗人?”唐思远对著话机喊了起来。 “爸、妈?严拓东,你竟然耍我……”唐曼君吓了跳,咬牙切齿的对著话筒低吼。她又让严拓东这只臭狐狸给玩了! “是你太笨了,忘了现在的电话都有免持听筒、放大音量的功能。”严拓东冷冷的风凉话由那头传过来,里面还挟著唐家两夫妻令人头痛的叼念声。 “你、你……”唐曼君气极败坏,却又无法招架自己父母的激切审问。 一著急之下,再也顾不得礼貌,直接按下结束通话键,很没用的决定先当个缩头乌龟。 反正爸妈现在都在法国,就算要回来台湾整治不肖女,好歹也须花点时间搭飞机吧,所以还是先躲再说,等到时候等他们回来了再想办法应付也不迟。 第九章 切断通话后,唐曼君放下电话,一脸心虚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走进去。 在看到关长庆依然躺在原位时,心里的不安阴影才渐渐的散去。 唉!都怪可恶的严拓东,老奸巨猾的随便就套出她的话,刚刚她还喊得好大声,说自己喜欢长庆。 幸好!他没让她的嗓音给吵醒,否则这么赤果果的示爱告白要让他听到,那她可不就真要无地自容,没脸见他了! 唐曼君坐在床边,双手捂住自己发热的脸颊,为自己方才不知掩饰的大胆宣示,烫红了脸蛋。 在那只老狐狸的教导有方下,她真不知道为了关长庆,自己还会做出什么不怕丑的事情来。 穿暴露的服装,摆出个浪荡女子的勾人媚态来诱惑他,还有,像个坏蛋一样,利用他舍不得她受苦的心理,佯装失恋逼他跟自己上床。 说不定到了现在,他还傻傻以为她是因为龚浚给的伤害,才会跟他上床。 在他眼里,或许她已经是个为爱疯狂的笨女人了。只是,让她疯狂爱著的男人却是他啊!沉沉的叹息由她小嘴里传了出来。 此刻,强壮的男人手臂忽然由后方伸过来,将她拉到床上,抱个满怀。 “我吵醒你了?”唐曼君吓了跳,下一秒便自动偎入关长庆的怀里。 她抬眼看他,眼里有抹心虚飞过。 “你刚刚才醒的吧?”她不安的再补上一句。 “嗯!”关长庆缓缓的扬起一个微笑,墨黑的眼里漂浮著某种高深难测的情绪。 他沉沉的盯著她几秒,眼神里泛起阵阵火花。 “为什么这么看我?” 唐曼君愣了下,红云浮上脸颊,她不自在的撇过头去,倍加心虚的感觉由心头冒出。 “为什么叹气?是因为我们做的事,你后悔了?”关长庆抬起她的下巴,拇指在上头摩挲画圆著。 “我……”没料到他会一次扔来三个问题,一时间唐曼君怔愣的不知该怎么回答。 不能太肯定的说没有,这样他会起疑心的,但也不能说有,这样他说不定会开始后悔。真难,怎么说都不对…… “答案是什么?我在听。”他笑得很勾人的望著她,一只大掌恶劣的隔著睡衣抚模、柔捏著她胸前的浑圆。 “你怎么了?”她浑身发颤的握住他不规矩的手,只觉得他此刻的微笑表情,是自己此生从来没看过的。 简直是好邪恶,好诱人犯罪…… “我很好,只是想向你讨个东西。”他笑容更深,看起来更邪恶了。 空出来的手不知在何时扯开了她身上的过大睡衣,蜿蜒游移爬上了她的大腿内侧。 “什么?”为他过於专注的眼神和不规矩的举动,她头皮发麻。 不会是教他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了吧? 她闭起嘴紧张的瞪著他,却感觉身下的传来异样的感觉。 “讨你一句话,你爱龚浚吗?”他淡淡的开口问了句,灵活的手指却拨开茂密花丛,找到了炽热的源头,有一搭没一搭的撩动著。 “啊?”她傻眼又错愕的微张著唇。 等了几秒,她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扩大,而他抽动的手指却开始加快速度,长驱直入在她的柔女敕紧窒里翻滚搅动。 “你爱他吗?”他拧眉微笑,不肯放松的想从她小嘴里套出话来。 “我、我……”她双脸潮红的抓住他,一脸难耐的只会摇头。 这种时候要她说什么?就算有话也说不出来啊!何况她根本不爱龚浚,连提起他都嫌费力。 豆大的眼泪倏地掉了下来,半是委屈半是羞赧。 “别哭了…”他叹息又无奈的扬起微笑,怜惜的低下脸俯上她的唇,炽热如火的舌探入她张开的小嘴里,和她的粉舌交缠勾卷著。 仿佛能醉人的男人气息,起先还如同温醇美酒,让人沉醉迷茫,跟著益发剧烈无法克制的奔流,却让一个吻变成了激烈的交缠。 “唐曼君,你这个女人,唉……”他语焉不详的在她柔软粉胸前发出这句低沉叹息,灵活的唇舌在粉色蓓蕾上勾咬出一个又一个的爱意烙痕。 “不要……”她头昏目眩,却又无法推开他。 “你后悔?”他拧起眉,分开她细白双腿,悍然的再次深入一只手指。 就算是,他也不许!走到这一步,他们两人都无路可退了! 没有后悔的余地。 “没有、没有……”她忍不住惊呼一声,细微的申吟由口中泄漏出来。 这男人原来这么恶劣,连这种时候都可以拿来逼迫她! “够了,够了……”她难受的槌槌他,红著小脸哀求著。 他不嫌累吗?毕竟昨夜才刚结束,她还有些余悸未定呢,这一次不会又要疼了吧! “这才刚开始,昨夜是为了你,而今天该算是你还我的。”他微笑的脸孔里,有过於明显的欲念飘荡,挑弄的唇舌,又太过於邪恶的让人把持不住。 破碎的申吟哭声由她嘴里传出来,欢愉和难耐让她身躯发颤,红云遍洒,自动与他的壮硕身体交缠拥抱。 “曼曼,看清楚,你是我的。”他抓过枕头垫高她的腰,再次挺身进入。 “长庆……”她惊喘了声,过於狭小的幽径仍然不适应他的存在,不断毫无节奏的收缩吸附。 他额间滴下了豆大汗珠,掉落在她雪白双峰前。 “我以为不、不会再疼了……”她艰难的吐出不成句的抱怨,口气满是委屈指控。 “待会就不痛了。”他忍著心疼,灵活的指在她股间不地摩挲,直到确定她能适应了,才再次深深刺入,狂肆彻底地要了她。 他抓著她的细腰,挺著剽壮腰椎,一次比一次更加狂野和深入。 “昨晚的……你不是……这样的……”欢愉痛楚几乎让人癫狂之际,她一口咬在他的肩上,气息破碎的出声质疑。 昨夜他好温柔,连个倾身动作都不敢太大,可今天却像疯了似的,让她整个人几乎没跟著瘫软成一滩泥。 “这全是因为你……”挟著喘息的低吼声由他口中传来。 猛地一个挺身,在高潮来临之际,在她体内释放出所有的温热种子。 昨夜为了她所以不敢癫狂,而今朝也是为了她,所以激烈张狂! 对这个让人又爱又气的女人,决定一辈子都不放开手了! .jjwxc.jjwxc.jjwxc 上午十一点左右,关长庆办公室的门被人用力的推了开来,一身狼狈、衬衫下摆还露在裤带外头的龚浚,难得面露怒色的疾走进来。 “你还有胆来见我?”关长庆放下手中的笔,神色沉冷的抬头看他。 “为什么不?事实上,我知道一个非常重要、听了之后会让你气到吐血的秘密。”龚浚一脸愤懑的拉开自己的领带,眼神半是讥嘲半是计算的走向他。 “什么秘密?”关长庆眯起眼,脸上有山雨欲来的平静。 或许龚浚要说的,根本就是他心里此刻最想弄清楚的事! “那个魔女已经把你给吃乾抹净了?”龚浚嘲笑的双手撑在桌面,眼神犀利,一副等著看好戏的模样。 “哪个魔女?你在说什么?”关长庆神色冷凛的接话,心里却开始泛过了许多不舒服的预测想法。 “我是说唐曼君、唐曼君!那个女人利用你的同情心,知道你舍不得看她为爱受伤流泪,我看昨夜她肯定用了些什么说辞,把你拐上床了吧!”龚浚烦躁的耙著头发,心里想要捣蛋毁人好事的念头越来越多。 可恶的唐曼君,昨夜肯定让她如愿了! 而反观他自己,昨晚却大意的让苏暖暖那个该死的女人趁乱带球跑了! 他找了一夜,不顾身后还有一堆跟拍的麻烦狗仔队,几乎快把台北市都翻了过来,只是那个混帐的女人却还是带著他的孩子躲个不见人影。 所以他实在很不平衡,不想让唐曼君这么轻松就如愿以偿! “再说一遍!”关长庆脸色些微铁青的站起来,双手扯著他的衣领。 原来他无法确定的那个疑惑,是真的存在! “你的心上人骗了你,那些什么和我的婚约,还有你所见著的亲密镜头,全都是假的!是唐曼君那女人,为了逼你回来,而和我一起演出的骗人戏码,还有连八卦杂志上头的绯闻,也全是我们俩自己爆料搞出来的,这样你听明白了吧!”龚浚笑得很坏心。 这样他们两人之间,应该就会产生“小小”的摩擦争执了吧! “就这样?”关长庆突然松开手,凝重的神色也在瞬间化了开来。 今天,清晨他在无意间因为唐曼君没将房门关紧而听到的那些话,竟然是真的,和唐曼君对严拓东所招认的一模一样。 唉!那个该打的女人,原本他还真以为她那些勾引撩动的举止,全是因为爱玩爱闹的性子使然,不相信她单纯散漫的性子后头,会藏有蓄意撩拨的勾引因子,所以才在她每一次令人招架不住的有心挑逗后,不断的告诉自己说她是无心无意的。 甚至每每在欲念要崩溃决堤之际,还强抑镇定的告诉自己得忍耐,不可以做出冲动的事。 结果,唉……他是真的气得想杀人了,可再想起她今天清晨那么理直气壮的一句“我就是爱关长庆”时,就又惊又喜怎么也无法对她生气。 看来他真的是注定要栽在她的手掌心里了! 他捂著脸倒回椅子上,非常的无力和哭笑不得。 “你不惊讶也不生气?我看,不会是唐曼君那笨蛋先露了马脚吧!”龚浚皱起眉,怪异的打量他几秒后,非常颓丧的耸耸肩,转头准备走人。 没有见到预期的效果,一点都不有趣。 “喂……”关长庆叫住他。 “她的确是在无意中自己说出来,但我还有件事要问你。”他沉冷正经的等著龚浚回过头来。 “那些暴露到极点的服装,是你还是曼君自己的意思?她说是你……”关长庆咬著牙,心里已经有个隐约却又不愿相信的答案浮出来。 “跟你这么多年的朋友,你觉得我会甘冒这种被你打死的风险,然后叫她穿著暴露的出门吗?”龚浚摇摇头,只觉得唐曼君含血喷人、不择手段的行径真是令人发指,亏他还陪著她演了这么多戏! “在我面前每分每秒都要演戏,你们两个不嫌累吗?”关长庆脸色黑青的咬牙挤出话来,交握泛白的双手指关节开始格格作响。 他站了起来,握拳走向龚浚,平静的面容里有抹不易察觉的恼火飞过。 “住手!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就算要打人,你也该先回去整治家里的那个魔女,因为最先是她想出来的,何况如果不是我,你能一偿夙愿得到她吗?”龚浚反应极快的抢先举臂抵住自己胸前,作出防卫动作。 “我会更快的得到她,而且不必经历那么多痛苦!你这个混蛋,亏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还和她设下这么大的骗局来诱我入瓮!”关长庆一拳挥过去,遭到龚浚举臂抵挡。 “那又怎么样?反正你明明爱唐曼君,她也爱你,过程怎么样就不必计较了吧!”龚浚皮笑肉不笑的推开他,边说边倒退著往门口走。 “既然话都说清楚了,我想我们的合作关系应该还可以继续下去,所以我要特休一个月,我不在时工作全权交给你了。”他倒退的往后走,却在话快说完时,撞上了后方突然出现的娇小人影。 “龚浚!都是你啦,我的汤差点洒了。”一身衬衫牛仔裤作轻便打扮的唐曼君,还来不及把眼前的景物看清楚,就一跌在门口地上,脑袋撞上敞开的门板。她呼痛的护著自己手里的保温壶,嘟嘴埋怨龚浚。 “大魔女!怎么了,来看心上人啊,瞧你给他弄了什么好喝的,不过我告诉你,他现在大概没什么心情喝汤,因为他最想做的事情,可能是剥了我们两个的皮!”龚浚坏心的瞪著她,过於高大的身躯遮去她面前所有的视线。 “你说什么?”唐曼君愣了下,跟著面红耳赤的跳了起来。“你对他说了什么?”她心虚的探头往门内看,正好和关长庆阴戾的脸孔对上。 完了!唐曼君顾不得的将手中提壶一放,很没勇气的拔脚就要逃。 “唉哟,怕什么,他不是你最亲爱的‘弟弟’吗?之前是谁说要拐他上床的,怎么现在如愿了就明显、故意的想忘记先前说过的话?”龚浚笑得很坏的伸手勾住她的衣领,将她往后扯,扔给关长庆。 “这个恶质魔女你就自己留著吧!我要去找老婆和儿子了!”龚浚笑嘻嘻的走了出去。 .jjwxc.jjwxc.jjwxc “你、你、你……”唐曼君小脑袋低得几乎快垂到地上,她非常心虚的拿背对著关长庆,怎么都不敢回头看他一眼。 “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关长庆拧著眉。 “没有!”唐曼君像惊弓之鸟般的跳起来,巴不得能一口气逃出这里。 从小到大她什么都不怕,就是受不了他生气时的模样!外表冷冷的看起来没什么事,可那发起火来的狠劲却会让她吓到好几天不敢轻举妄动。 “龚浚说的是真的吗?这一切全是你们两个联手搞出来的骗人戏码?”他沉冷的往前跨进一步,温热的手掌扣住她的腰,将她扳转到自己眼前。 “我我……我……”她无措的又摇头又点头,小脸上开始有了明显的不安和慌乱。 为什么到了该要好好解释的时候,她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要骗人之前总会有个理由吧!傍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不会饶过你的!”他伸手抬起她的脸蛋,皱眉瞪著那双水瞳里明显汇聚成滩的泪花。 这一刻,他可不能心软了,否则这女人将来还会再无法无天的胡闹下去! “可是我、我只是……因为我……”唐曼君著急的想解释,却在看到他沉冷专注的幽深目光时,突然成了个大结巴。 就只是一句我爱你,可自己该死的却说不出口。 她抬起脸泪眼汪汪的望著他,泫然欲泣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你怎么了,舌头让猫咬了?之前说谎骗人的时候还那么流利,现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暗暗叹口气,但脸上的神色仍然厉寒如冰。 “我、我说不、不出来……”她可怜哽咽。 “就算说不出来也得说,没给我个好理由,就别想我这辈子会原谅你!”他下最后通牒,总不能永远都是她占上风吧,好歹也该有几次让她尝尝心慌的不安感觉。 “不原谅我?你真的因为这样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而生气了?”她失措的抓住他的衣袖,为自己听到的冷情话语心惊不已。 “唐曼君!’他咬牙拉开她的手,脸上神情阴狠愤怒到不行。 “你做的已经不是什么无伤大雅的玩笑!你把所有人全骗得团团转,还闹得龚家、唐家和擎阳之间的合作关系险些濒临破灭,这可一点也不好笑。” “只要其中一家此刻收手撤资,不止所有员上都不必干了,连我也会受到不小的牵连打击,这是你想看到的吗?”他恼怒的对著她的面低斥。 虽然这些话有一部分是他杜撰出来的,但是不给她个教训,他真的难消肚子里的气。 “我不知道会这样,龚浚他都没说。”唐曼君吓了跳,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她颓丧的捂著自己的脸,很可怜的哭了起来。 因为龚浚也说没关系的,所以她才会这么任性的恣意妄为。 “龚浚他那个人想做什么就作什么,何时会管别人的死活,你难道没想过用欺骗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最后仍然会失去,因为不属於自己的永远都留不住!”他难得用如此严厉的语气说著。 听闻他的话,唐曼君震惊的抬起头,眼里的泪水像断线珍珠似的落下来。 他知道她要什么,却告诉她即使得到了也留不住? 所以,是不是……他其实……一点都不爱她?而她却愚蠢的、自以为是的误认为他是喜欢她的! “你……一直把我当、当亲人看?”她惊慌的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却再也没有勇气托出自己爱他的心意。 “除了亲人以外,你还希望是什么?”没正面回答的态度,却比正面答覆让人更心惊,他沉著脸,不再吭声的望著她。 他在等,等她说出一个能让他放下心里所有疙瘩的答案! 只要能亲耳听见那三个字,他就愿意相信,她这么做全是因为不得不的缘故。 因为太爱、太想、太思念,所以才不顾一切的勾引拐骗他! 但此刻的唐曼君却毫不知情、颤抖著举起手,僵硬的想触碰他的脸。 今天以前还那么温柔的脸庞,原来全是假的,是她自己太自以为是的一厢情愿,才会把事情弄到如此尴尬和无路可退。 她忍著心痛的感觉,费尽千辛万苦的抽回手,却浑然未察他眼里的挣扎和心疼。 “对不起。”在眼泪即将狂泻之际,她只能低低的说声对不起,转过身脚步踉脍的飞逃出去。 第十章 从逃出关长庆眼前的那一刻起,这一个礼拜来,每天唐曼君晚上都睡在陈可芹家里,到了白天就像个游魂似的四处游荡。 今天,她在公园的长椅上从清晨呆坐到黄昏,然后才带著红肿的双眼,沉重的走回陈可芹家里。 “你回来了?”替她开门的陈可芹,手里正抓著锅铲,脸上有几许怪异的打量表情。 “嗯!”唐曼君要死不活的应了声,很没用的眼泪又快掉下来了。 “今天没发生什么事吧?”陈可芹小心翼翼的问著,就怕她会想不开。 “还能怎么样?要真发生了什么事,她能这么从容的走回来吗?”另一个半躺在沙发上的女人,挺著有点微肿的肚子说起风凉话。 “苏暖暖!你能不能少说点,如果你不是孕妇,我早拿锅铲打你了,明明肚子就快凸出来不能见人了,还不先把自己嫁出去,却偏要躲到我这里来,搞得你家那只疯狗浚,现在见人就咬,以为所有人都联合著把他老婆藏起来,所以麻烦你快点滚回去好吗?”一说到这陈可芹就有满肚子的气。 “可芹!你别骂她,她是孕妇!”哭得很凄惨之际,唐曼君还不忘为苏暖暖说话。 “你闭嘴!那个龚浚这几天都挡在大厦门口,像疯子似的嚷著要冲进来搜人,如果不是有警卫拦著,她还能这么安心的躺在我家沙发上看电视吗?”陈可芹恼火的将锅铲往地上一丢,转头指著唐曼君。 “还有你,你也是个大麻烦!为什么我辛苦工作回来,还得替你们两只米虫作牛作马、煮饭拖地,明明喜欢关长庆,却又闹别扭不去找他问清楚,你想耗到什么时候,等他和别的女人结婚,再来后悔莫及的槌胸痛哭吗?”陈可芹伸手戳著她的脸蛋,一步步把她逼到沙发那头。 “你、你什么意思?”唐曼君呆了下,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想哭。 “就是你很笨的意思!”苏暖暖撑著肚子坐了起来,伸手到自己后头的沙发缝中拿出一本杂志扔在桌上。“今天才出刊的八卦杂志!” “怎么了?”唐曼君不解的拾起杂志,回头看看正紧抿著唇的陈可芹。 “关长庆接受名人追追追的乔安安专访,爆出独家大内幕,他下个月要回美国结婚了!看你一脸的呆样,肯定还不知道这件事吧!”苏暖暖坏心的挤出话来,漂亮的脸上有种看好戏的风凉表情。 “苏暖暖,你少说几句行不行?”陈可芹头痛的很想扁人。 “不可能,他不会这样的。”顾不得细听屋内其他两人的对话,唐曼君颤抖著双手,捧著杂志在沙发上坐下,深吸口气翻开杂志。 在她的震惊之中,斗太的花俏标题字体瞬间映入眼帘。 擎阳关董事自爆已有未婚妻内幕…… 据传关长庆未婚妻为至交长辈之女,个性害羞不喜欢暴露在镁光灯之下,所以才从来对外宣布。 唐曼君震惊的抬起脸来,手中的杂志冷不防掉落地上。 开什么玩笑?他竟然要结婚了,那她、她怎么办? 为了他,她费尽心力做了那么多蠢事,最后却落到什么都没有的下场,不可以这样的啊! 她心酸的哭起来。 “喂!别哭好吗?有什么好哭的,满街都是男人,不差他这一个的。”陈可芹受不了的开始“安慰”唐曼君,却让她原本就不停的眼泪更加泛滥成灾。 “还以为去了趟法国人会聪明点,没想到骨子里还是没变,一样的笨!”苏暖暖闲闲的在旁边说著风凉话。 “你懂什么?我喜欢他十年了,好不容易将他盼回来,最后却是这样的结局,我、我……”唐曼君恼羞成怒,站起来对著苏暖暖低吼。 “你、你怎么样?要找关长庆的女人拼命是吗?你敢吗?”苏暖暖的风凉话说得更大声了。 唐曼君怔了下,咬著唇狠狠的瞪了她几秒,跟著出人意料的转身就跑。 她不找人拼命,只想要问个清楚——他为什么不爱她啊! .jjwxc.jjwxc.jjwxc 一回到唐家,顾不得脚上的鞋子还没月兑,她跑过大厅急走向楼梯口。 “曼曼姨!来吃饭!”严拓东五岁的儿子爬起来站立在餐桌椅上,兴高采烈的对著她挥手。 “浩浩!”唐曼君愣了下,回过头却看见自己父母和严拓东父子全都看著这头。 “爸,妈!”才刚喊了声爸,从上了计程车后便一路末停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大家都回来了。 礼拜前她还信誓旦旦的在越洋电话里说著自己爱关长庆,可现在那些说出口的宣示,全成了一堆愚蠢笑话。 “你还知道要回来!”唐思远沉著脸,脸色难看的出声斥责她,却让护女心切的妻子拉著衣袖制止。 “曼曼!别哭了,回来就好。”严婉柔心疼的起身拉过女儿,拍拍她明显消瘦许多的脸颊。 “妈,他在吗?”佯装没看到唐思远指责的目光,唐曼君咬牙低头问著。 今天是礼拜天,饭店那儿见不到他的人,所以她只能回唐家来。 “你说长庆吗?他在楼上书房。”不忍心看见自己女儿哭成这个样,严婉柔指著楼上说到。 “曼姨!你为什么不理我,我是最可爱的浩浩!”眼看唐曼君转头要走,严浩在椅子上又跳又叫的,想引她注意。 “浩浩!你曼姨让男人抛弃了,现在没空理你。”严拓东将儿子拉住,嗓音里的风凉讥诮让正走上楼梯的唐曼君停了下来,恨恨瞪他一眼,委屈又难堪的乾脆提脚跑开。 气死了,连严拓东都在嘲笑她!可是她爱关长庆有什么错,为什么她不能爱他? 越想越心酸之下,她一把推开书房门,咬牙走进去。 正埋首在电脑面前的关长庆抬起头,好似一点也不意外她的归来。 “回来了?”他道,冷硬的脸上有种莫名的压抑。 等了一个礼拜,好不容易等到她自动出现! “八卦杂志上说的全是真的?你要结婚了?”她握著拳头,苍白著脸蛋,走到他面前开口质问。 “是的!”关长庆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她。 “你竟然连想都不想的直接回答我!”唐曼君眼泪被逼了出来,紧握的拳头冷不防挥向他的脸庞。 必长庆不闪不躲的看著她,过於幽深如湖水的沉静双眼,让她挥出的拳头无法再往前一寸,停在他鼻尖咫尺。 “为什么不继续?”他墨黑的眼对上她的,里头有几许苦涩闪过。 唉!这个女人……要等她开口诚实的说出心里的话,恐怕很难了! “我、我……舍不得。”小小无力的拳头刹那间瘫软的垂下去,她流著泪在桌前蹲下去,无法自持的低泣起来。 就算再生气,她也舍不得真伤他丝毫,又怎么会拿拳头对他呢? “曼曼……”关长庆叹了口气,很无可奈何却又不愿这么快让步。 他双手紧抓著椅子把手,强逼自己不能心软。 “你还没给我一个好理由?为什么要和龚浚假定婚约来骗我?”他冷著嗓音再问。 等了半晌后,桌前终於传来她挟著哭音的回应。 “那重要吗?反正你都要跟别人结婚了。”唐曼君咬著牙,酸涩的挤出话来。 只是她还是不甘心,想弄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这么不明不白的输了? 而且是输给一个不知道是圆是扁的第三者! “我只问你一句,你爱她吗?”她从地上爬起来,心痛的目光飘落在他刚俊的脸上。 “爱!我爱她,而且几乎花了我前半生的每一刻在爱著她!”关长庆眼神瞬间温柔起来,充满宠溺的对上她。 这傻女人,她恐怕还以为他真要娶别人了吧! “你敢!”她忍无可忍的冲了上前,一把拧起他的衣领。 “我为什么不敢,爱就是爱,有什么需要掩饰的!”他笑了起来,浅淡温文的笑容让她越看越心痛。 “我不想知道她是谁,我只要你一句话,如果我求你别娶她,你会答应我吗?”她忍著心慌的泪水,佯装蛮横凶悍的逼他回应。 “不会!”他连想都没想的坚决回答,让唐曼君的心瞬间破碎成片。 她深深的抽了口气,眼泪纷纷飞落。 “关长庆!你是混蛋,竟然连个谎言都不给我,你是存心想逼我走。”她哭了起来,凄惨可怜的像个丢失了心爱女圭女圭的小女孩。”曼曼,我没有在逼你……”关长庆哭笑不得的伸手轻拍著她的脑袋,试著想扭转她脑海里头的误解。 “你就是有!你都在杂志上亲口承认自己要娶别的女人了,摆明就是要逼我一辈子不见你,不——”她哭著停了下来,含糊的把爱你两个字掠过。 “不什么?”他有些心急的逼她说下去。 “没有!”她恼怒的低吼了出来,抬起头沉沉的盯著他几秒,脑海里大喊豁出去的声音越来越强烈。 “你在看什么?”他皱起眉,觉得她的眼神诡异得让人不舒服。 “我、我……”她眼神激烈的突然放出火花,跟著无预警的拉高短裙,张开双腿坐上他的腰间。 刷的一声,她撕开了他的衬衫。 “唐曼君!你做什么?”关长庆呆了下,没想到自己有天会遇上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情景,瞧她的眼神,活像要把他吞了似的! “是我错了,我不该自作多情爱上你,但我已经无路可退,来不及了,你不愿意取消婚约,那么至少给我一个孩子,就算从此不能见你,不能回唐家,我也认了。”她流著泪,咬上他的颈项,湿热夹著泪水咸味的双唇一路疯狂扫过他的健壮身躯。 “住手!曼曼,不要这样,你缓筢悔的。”关长庆难忍惊喜,只觉又气又好笑,他费尽好大的力气才拉开她。 “闭嘴!不过就是要一个孩子,又不是要你的命!”一怒之下,她口不择言的倾身再次抱住他,继续上演著“强暴”戏码。 “如果真如你所愿怀孕了,你打算怎么办?丢下台湾的一切逃得远远的?你不想要爸爸妈妈了?”他笑得很无奈的扣住她下巴,将她的脸蛋往上抬。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能同时将天真聪敏及愚蠢共融一身? 那个刚回国时逗著他团团转的女人去哪了,怎么会成了现在这个傻不隆咚的笨女人? 就算他允她这么作,爸也会先剥了他的皮的! “爸妈不会让我未婚生子的,如果有了孩子,我看不只爸妈,小舅就会先逼我去堕胎!”唐曼君心知肚明的咬牙说道。 “那你还想要生我的孩子?”关长庆失笑的摇头,无话可说的只能揉揉她的小巧鼻子。 傻瓜,真是个傻瓜! “没错!反正你就要回美国去了,这辈子我知道自己都不会再去见你,所以就当是一个临别礼物也不可以吗?大不了我一辈子不回唐家。”她胡乱擦著泪,难堪狼狈的低语。 “为什么?”他小心翼翼的再问,目的只想再听一次那句话。 “什么为什么?该说的我都说了。”唐曼君小脸扭曲起来,觉得他的愚昧不开窍已经快能把人逼疯。 “曼曼,你再说一次那三个宇,我就告诉你一件事。”他叹了口气,决定还是挑明点说,以免她目前受刺激过深的小脑袋无法会意。 “我怎么知道你要听哪三个字?”她忿忿的嚷起来,却在他突然深情凝视的目光中,看见了他的蠕动的嘴唇一张一合的说出几个无声字语。 “我、爱……”随著他的唇形,她后知后觉的说了两个字,跟著才发现不对劲,连忙住口。 “你、你为什么拐我说出我爱、嗯……这种恶心话!”她俏脸绯红,有些心虚和恼火的坐起身瞪向他。 他都说不会为她取消婚约了,还恶劣的来骗她的话。 “我爱你这三个字有这么难吗?”他笑了起来,扣著她腰间的手开始不规矩的爬上她的雪白大腿。 “看在你这么爱我的份上,告诉你一个秘密。”他亲昵的在她耳边低语,过於私密的絮语举动,让她脸蛋再次泛红。 “说就说,别朝我耳朵吹气!”她抬眼瞪他,不明白他的态度怎么转的那么快。 不过现在这种时候,正是拐他给个孩子的好时机,反正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最后一次的任性应该也无所谓了吧! 她鼓起勇气,低下头,唇手开始再次在他身上游移强吻。 “曼曼!”没想到她还没打消这个蠢念头,关长庆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能举双手投降。 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我不管你了,你想怎样都随你,但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得听清楚。”他嗓音里似平有抹极力隐忍的笑意。 待会她肯定缓筢悔的! “你还记得十年前毕业舞会的那一夜,龚浚带著酒到家里来,当时你喝醉了,我抱你回房……”他愣了下,忍著身体里火热的冲动,压住正想往自己移去的小脑袋。 “嗯……”她含糊的随口应著,双手颤抖著开始和他的裤子皮带奋战。 “然后你趁著酒意强吻了我。”他低声不当一回事的轻描淡写,却让身下的小女人瞬间僵成石像。 拉著他裤子拉链的小手瞬间停下来,小脸蛋上冒出热气。 怎么可能,她有做这种事? “后来我在你房里呆站好久,出来的时候却撞见刚回家的唐爸,他把我叫到书房,然后对我说了一段话……”他低头,对身下惊愕的小女人扬起勾魂笑容。 “啊?”她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他微笑著继续说下去。 想当我的女婿便不能当我的儿子,作我的儿子可以一无是处,即便是个不学无术的纨裤子弟都无所谓,但是要当我女婿就得顶天立地,因为我的宝贝女儿不能什么人都能嫁的。 我不愿让她吃苦,想让她住好房子过幸福的日子,所以如果爱她,你就得靠自己的力量证明给我看!我只等你十年,你只有十年的时间可以创出一番事业,这样的约定你做得到吗? “爸当时就是这样说。”关长庆笑笑的眼神盯住唐曼君,将她的错愕惊吓全看进眼里。 他不打算停,继续再说:“所以当晚我就决定出国发展,然后隔天就到市区去看房子。”他笑起来,伸手勾住她的腰,将她拉到面前。 “别这么吃惊,还有一件事我没说。”他笑得很坏心的望著她,等她自动开口询问。 “你……你你……”没料到会听到这么令人吃惊的“秘密”,唐曼君一时间只能结巴的指著他。 还有什么没说的?他、他是存心想吓著她玩的吧! “婚礼我已经让人去筹办了,班机我也订好了,下礼拜的飞机飞美国,爸妈要陪我们去试婚纱。”他轻柔到不行的嗓音,却让她瞬间吓成了雕像。 婚礼?美国?爸妈也要去? 唐曼君僵硬的转动脖子,脸色苍白的看向他。 “你没有要和什么至交长辈的女儿结婚?你要娶的人是我?”她一脸拙样的捏著自己的脸颊。 怎么短短几秒之内就变天了,是她耳背听错,还是他在开玩笑? 他不只爱她,愿意为她花十年拼事业,现在还要娶她? 但那本杂志上明明是说…… “至交长辈之女是吧?爸对我而言,的确亦父亦友,是鼓励我的好友也是我所尊敬的长辈,我让杂志这么写没有错吧!”他笑得很得意的拉下她虐待自己脸蛋的小手。 “你你你……你在耍我!”她顿了几秒钟,终於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她竟然让他给耍了,而且是非常彻底的耍弄过头。 唐曼君拧起眉,恼火的就想一拳捶上他。 “曼曼,当心点,打伤我你就没人可嫁了,而且哪有只许州官放火,却不许我骗人的道理,这不公平!”他笑容满面,伸手点点她的鼻尖,取笑的意味非常明显。 “你——欺负我!”她耳根子瞬间翻红一片,尴尬狼狈的只想赶快走人。“不许走!我们的事情还没做完,你不是想‘强’要了我吗?”他揶揄的憋著笑,意有所指的整个人躺在椅背上,双手投降的摆出个非常“香艳”的姿势。“闭嘴!”她大惊失色的羞红脸颊,手足无措的跳下地,乱七八糟的拉好自己的裙子和衣衫。 “曼曼,我在等著……”他忍俊不住的笑声越来越超过。 “你、你你你……我不管你了啦!”她再也受不了的捂著脸,浑身发烫的转头冲出门口。 她真的完了,这辈子都糗得没脸见人了! 只是唯一欣慰的一件事,是她真的拐到这个男人,虽然最后不小心的让他回整了一下下,但是无妨—— 至少这回她不用再傻傻等个十年,下个月这个男人就会娶她入门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