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俏冤家》 第1章(1) 好吧,筱鱼承认自己的确是走了霉运。 首先是相恋九年的男友忽然抛弃了她。 接着工作时她难以控制情绪与客户发生争执,被客户告到老总那里,悲惨的沦为“无业人士”。 沉思了三天后,她拿出了工作几年累计的一点点的储蓄,“扑通”跳入股海之中想借此翻翻身,增加些成本后出去做些小生意,不再去打工受人眼色。可是,不出三个月,赔的血本无归,这次真的欲哭无泪。 缩到角落里吐了两天血后,坚强的筱鱼同学再次站了起来。 可是寻找生存之道,就好好的去寻找,为什么要学人家小资女跑到咖啡厅去寻灵感。 去咖啡厅就去咖啡厅,为什么偏偏要来这一家呢? 曾经有三年的功夫,这里是他们相会的地点,左手折角的那个角落里位置,现在还空着,似乎等着她的到来。 不能去,她才不要这样没有志气,弄的好象形影孤单,只身来怀念什么人似的。 她站着没有动,直到带着优雅笑容帅气的侍者向她走来。 就在同时,阴暗的角落里站起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会这样巧吧? 怎么办?要不要退出去?侍者已认出她,“颜小姐。” 远处,那个熟悉的挺拔身影转身,目光似有似无的落向这边。 完了,此时就是跑也是丢人的。 可是?留下来他会不会误会她是有意来这里等他?才不要让他有这样丢人的想法。 “这位先生是?”侍者的目光越过她落到身后。 会是什么人,她转头,外面的光线太强,让她不能看清身后人的面孔,只觉的身形高大,衣着修整。 一丝灵光落入她的脑中,如同黑暗之中“叭”的一声打开电灯,满眼光明。 “是的。”来不及细考虑,眼角余光,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已揽着一个华丽的身姿向这边危险的移来。 “怎么来的这样晚?”几乎是冲过去,双臂狠狠的缠上对方的手臂。 男子正在行进中的脚步被拖住,讶然皱眉望向她。 “肩上弄的什么?”顾不得对方竖起的双眉,攀着他的手臂,伸长手臂探向他的右肩去掸那虚无的灰尘,用几乎只有自己听见的声音小声说:“求你,帮帮忙。” 男子显然不信,神情冷凝的打量着她。 侍者先是一怔,然后了然一笑,正欲说话,却忽然满面堆笑的向一侧弯腰行礼,“褚先生您慢走,欢迎您再来。” 心中一凌,筱鱼全身僵硬,握着陌生男子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是他,褚辰卫,筱鱼前任男友臂间挽着一位长发美女正经过他们身边,有意无意间,褚辰卫的目光轻飘飘的扫了他们一眼,而后翩然而去。 总算是走了,筱鱼长出一口气,全身放松。 蓦得只觉后颈发冷,全身被一种陌明的寒意笼罩,不明所以的抬起头。 顿时石化,只顾得注意那个该死的褚辰卫,可是完全忘了眼前有一个被自己临时拉来的浮木,此时浮木先生正带着一种压迫人的寒意注视着她。 “这个?”筱鱼立即绽开笑容,“对不起,外面光线太强……” 她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完,就发现浮木先生的目光越过她落到另一点上。 难道? 筱鱼抱着必死的心转头,果然,入口处立着一位端庄而秀丽的年轻女子,正皱着眉望着他们,目光从她的脸上一点点滑落到她还纠缠在浮木先生的手臂上。 筱鱼几乎是立即缩回手臂,僵着脸解释,“这个,那个,我们?”乱七八糟这要从何说起。 女子横眉冷目大步走了过来。 难道要打我?筱鱼后退,手臂一紧,人被扯回,抬头,对上浮木先生充满寒意的双眼,“想走?” 不会吧,不过是借了你一分钟手臂,筱鱼哭丧着脸。 对面美女的手已仰起,天呀,谁来救我?筱鱼忙紧闭上双眼。 “哗!” 怎么回事?下雨了?筱鱼偷眼看,天呀,美女果然是历害的,竟顺手拿了桌上一杯水全部泼到浮木先生的身上。 “童焕晟!你混蛋!”美女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筱鱼一眼,筱鱼立即向浮木先生身后躲了躲,反正你已被淋湿,再淋一次也无防吧。 但美女却没有再动手,几乎把筱鱼瞪冒烟后,转身大步离开,将咖啡厅的门摔的“叭叭”做响。 吁!美女真是太理性了,知道男人出轨绝对是男人自己的问题,与她人无关。 还不等筱鱼完全放松再次感到后颈发冷,怯生生转头打量浮木先生,哦不对,刚才那个美女好象叫他童焕晟。 “对不起,你的西服,我帮你洗。”筱鱼低眉顺眼。 “你觉的这西服还能洗吗?”童焕晟不领情。 “这个?”难不成要给他买身西服?看那料子好象很贵的样子,我是无业人士好不好。 “身份证拿出来。”童焕晟看都没有看自己身上的水一眼,倒是一旁的侍者一脸尴尬的立了一会儿后,飞快跑去拿了纸巾送来。 什么?至于嘛,筱鱼瞪大了眼,又不是小偷,拿什么身份证,难道他还要去告自己不成? “快点。”童焕晟不耐烦。 “我的身份证从不随身带。”筱鱼装赖。 “好,那走吧。”童焕晟领头向外走。 “走?去哪里?”筱鱼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所以立在原地不动。 “给我买西服去。”童焕晟回头。 只好这样了,筱鱼认命的跟在后面,真是欲哭无泪,心里那个后悔呀,早知道刚才在褚卫辰面装什么英雄,结果又丢脸又丢钱,可见遇到褚卫辰就没有什么好结果。 老天,来个雷劈死那个无情无义的东西吧! 童焕晟停在咖啡厅的门口,筱鱼一阵心喜,难道他改变主意了。 “你带了多少钱?”童焕晟问,目光鄙夷的上下打量着她。 “做什么?”难道要赔钱,筱鱼几乎快流泪了。 “我怕你没有带那么多钱。” “要不,我还是付你干洗费吧,这样贵的西服不要了太可惜了,再说不过是一些清水,没有什么的。”筱鱼努力说服他。 童焕晟冷笑,“不行。” “先生。”筱鱼忍不住斑呼,但在对方冷凝的目光下又立即萎缩了,必竟是自己不对,而且看他的样子是不好惹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如装可怜博得他的同情。 “我今天失业了,没了工作,一个人来喝杯咖啡消消愁,然后眼神也不好错把你当做我的好朋友了,你当可怜可怜我,放过我吧。”好无耻,筱鱼有些脸红。 “可以。”童焕晟再次打量了她一下回答。 “太好了,谢谢你,先生你真是好人。” “把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筱鱼的笑容还在脸上没有来及收回。 “不让我看身份证,我不能相信你。”台阶下,侍者开过来一辆黑色大奔,恭敬的从车中下来向童焕晟微笑。 童焕晟神色不变的问:“你说呢?要不然我送你回住处取钱?” 黑社会,一定是遇到黑社会了。筱鱼望着那辆车咬牙,穿明牌,开奔驰,还向我这样的弱小女子讨一套西服钱,太没有人性了! 好吧,看身份证就看身份证吧,看一下也不会死。 “颜筱鱼。”他伸出两指夹住身份证轻蔑的看了看,然后转身而去。 “先生。”筱鱼飞奔跟上,“你看过了,可以还我了吧。” 他回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筱鱼吓的一缩,他已抬脚上了汽车,不等她反应过来,汽车开动绝尘而去。 “啊!”筱鱼追了两步,眼看着它混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街头。 “我的身份证!”筱鱼欲哭无泪。 苍天呀,大地呀,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什么?身份证被人抢走了?”安之在电话那头惊恐,“你没有事吧?怎么回事?是钱包被抢了吗?” 还好有安之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筱鱼双眼含泪,太好的朋友了,“事情是这样滴……” “你是猪呀!”听完整个经过,安之在那一边怒吼起来,“你逞什么强?不就是褚辰卫吗?自从你认识了他就没有一天不倒霉的!” 说的太对了,筱鱼伤心。 “你非要在他面前装什么英雄,这下可好,身份证没有了,你怎么办?那个男的叫什么?” “算了,我明天去补一个新的吧。”筱鱼不指望还能从那个可怕的男人手中要回身份证。 “补办?得两个月,我给你找了一份工作,明天就得去报名,你个猪头!”安之那个恨呀,“说,那个无耻男叫什么?” “好象是叫童焕晟。”筱鱼回答,猛的一机灵,“什么?你帮我找了一份工作?太好了,安之你太好了,我明天就去。” “身份证呢?”安之泼冷水。 “是呀。”筱鱼顿时泄气。 “你呀。”安之咬牙,“童焕晟是吧,我明天让人开始帮你打听,不就是一身西服嘛,有什么呀,还有你,明天一早给我去派出所办个临时身份证。唉,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只好先这样了。” “好好好,我明天去办个临时的。”安之果然就是聪明,筱鱼在电话这头笑的一脸谄媚。 “你呀。”安之叹气。 于是,第二天匆忙的去办理了一切手续,总算是弄了一张临时身份证出来,站在热闹的大街上,筱鱼松了口气,昨天的沮丧一扫而空。 阳光明媚,生活如此美好,“小强”型的超人筱鱼再次鲜活起来。 加油!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筱鱼同学,你是不败的! 第1章(2) 饼了二天,安之通知她去参加应聘考试,于是,一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向安之所说的非凡公司前进。 来回转了三次公车,又步行了一会儿,总算是抵达,筱鱼已累的满脸的汗水,这样远的距离简直就是充军。 但看到非凡公司那座气势磅礴的大楼时,她还是眼前一亮,据安之说公司是近几年才搬到这五环之外,远是远了些,但环境不错。 进得院内,花木扶疏,楼台亭榭,小桥流水,几分世外桃园的味道。 深吸了一口带着花木香气的新鲜空气,筱鱼决定努力一搏。 可是,霉运再一次说明筱鱼正处于“熊市”状态。 本是信心十足,随着接待小姐与所有应聘者一起爬上了二楼,但就在进入会议室的一瞬那,有一群人从会议室内走出来。 筱鱼正踩着七分高的细脚跟鞋以最佳的姿态向前进,冷不防在对面的人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一僵。 浅灰色西服,精神的短发,玉树临风依旧曾经相守时最常见的姿态,脸上带着谦和礼貌的微笑,目不斜视从她身旁走过,只在将要远离时,目光有意无意的向她这边掠了一眼。 不会吧! 筱鱼脚下趔趄了一下,真是阴魂不散,怎么会在这里也遇上褚辰卫,不能让他看到,这个人太阴险,自从认识他以来,她就从没有弄懂他的大脑里想的什么,如果看见自己来到这间公司应聘,不知会不会利用手中的关系将她这点小小的生存希望掐死在摇篮里。 垂头、敛目、耸肩,筱鱼此时只希望自己能缩成一张壁画,沿着墙根几乎小跑的向前溜,不提防另一拨人从对面走过来,而其他同来的应聘者已随着接待小姐转入一间玻璃门的会议室,只有她一个人茫然不知,低头向前冲。 于是,惨剧再次发生! 只听见耳边有人低沉的哼了一声,她已以一种很不雅观的姿势与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手腕狠狠的撞到光滑可鉴的大理石地板上,疼的她几乎要晕过去。 伴随着她倒地的声音的,还有站在门边等她的接待小姐那遇到恐龙般的惊呼,然后是死般寂静。 不用抬头筱鱼就感到无数关注的目光,虽然手臂疼的钻心,她想到的第一件事还是努力的扯过短裙盖住膝盖。 “还好吧?”眼前多出一只手,整洁修长的一只,因为努力伸向她,腕口的黑色西装下露出洁白的衬衣袖。 “谢谢。”不敢环顾四周的目光,借着这只手,努力的站起来,抬眸的一瞬间呆在那里。 “是你?”对方微皱了一下眉头,缓缓收回手,目光轻淡的上下打量了一她后,似笑非笑的说:“颜筱鱼?” “童?”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童焕晟,终于见到你了。” 童焕晟微微挑了一下眉,转头看了看站在玻璃门旁看傻了的接待小姐,一抹笑意浮上嘴角,“你是来应聘的?” “恩。”不对,怎么可以告诉他,眼前这个人那天很阴谋的拿走了她的身份证,但是此时又不能否认,咬牙切齿了半天硬是没有吐出一个字来,只把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童焕晟眉宇微动,一抹笑意浮在唇角。身后有人走上来俯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神色郑重的点点头,抛开筱鱼匆匆离开,跟在他身后的一大群人陆续跟了上去,只是经过筱鱼身边时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她。 筱鱼眼看着他就要走开,转头急着追了几步,身后传来接待小姐急切的声音,“颜小姐,该考试了。” “童焕晟,一个小时后在楼下等我,我有话对你说。”情急之下筱鱼只好向那边大吼了一声,于是换回电梯间门口那群人集体诧异的目光,一下子得到这么多人的注视,筱鱼立即委顿。 “哼。”几乎是低不可闻的一声轻蔑冷笑传来,筱鱼扭向声音的来源,正看见褚辰卫冷漠的目光从她脸上调开,然后转身离开。 上帝呀!筱鱼第n次呼叫,渴望有非人力的力量挽救她与水火之中,刚才那一幕已经被褚辰卫结结实实的看了个透,他会不会认出童焕晟就是那天咖啡室内她找来的临时替身?一定认得出,那个贼人记忆力超强,记得他们还未分手前曾经有一次她与他打赌,他可以在十分钟之内背熟城市电话号码簿的前三页。然后那次她输的很惨,自此,她相信了,褚辰卫就不是人,他是电脑! 这样说来,他一定可以认出童焕晟,那么,他一定在心里奸笑了! 那天的考试不要说有多差劲了,筱鱼根本就不知道填得什么,满篇的题目在眼前乱跳,前几天强记得一些公司应聘题答案完全记不起来。 一直熬到最后,筱鱼苦恼的抛下笔,她这一辈子算是毁在褚辰卫的手里了。十六岁高中二年级那年认识他后从此九年里早已习惯生活在他的压迫下,哪里有什么自由的生活,现在一下子打开笼子,她反倒不会飞了。 记得打第一份工,主管想占她便宜不成在工作上处处刁难她,夜里加班到一二点给他打电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听起来睡意朦胧,但听到她的哭声后,连夜跑到她租的楼下,寒冷的冬夜里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誓言旦旦的说:“不要做了,这辈子我养你。” 想到这里,眼圈就莫明的红了,曾经以为承诺过便是永远,哪知才没有过几年,已是物事人非,相遇不过是陌路。 头晕脑涨的交了卷子,看见接待小姐接过她的卷子时目光古怪的瞄了瞄她,顿时沮丧到极点,连接待小姐也看出来她的答卷很差很差了吗? “考的如何?”身后一个学生样的小泵娘问另一位漂亮的美女。 “小儿科。”美女灿然一笑,越过她走到前面,留给她一个纤细的背和如瀑的长发。 筱鱼想到那天在咖啡厅里褚辰卫拥着的那个长发美女,曾经他也那么喜欢她的长发,可是那次他们吵的太凶了,她一怒之下,跑去将一头乌黑的长发几乎剪成板寸,晚上回家,他僵在客厅里,瞪着她的头发几乎要冒出火来。 如果那次她不同安之逛街,就不会看见那个女的拉着褚辰卫;如果那天回家她不找他吵,也不会冲动的剪掉长发;如果剪掉长发后,她还专门气他,也不会从他的公寓里搬出来。 那么,也许今天他们还在一起,褚辰卫自己也不说了嘛,只是那个女的单相思罢了。这样她便不会同褚辰卫分手,不分手就不会情绪波动到同客户争吵,不争吵就不会被炒鱿鱼,不炒鱿鱼就不会在今天来这里受罪答那些怪题目。 筱鱼终于理清了头绪,原来所有的结果还是在褚辰卫的身上,根本原因就是因为遇到了这样一个可恶的人,把她的生活全部都打乱了后又一走了之,只留下她一个人独自面对。 筱鱼同学象一棵被太阳炽烤过的小白菜般耷拉着脑袋走出非凡大厦,因为地处偏僻一时间找不来出租车,只好一个人慢慢的向回踱,正好可以排散一下心中的郁闷。 实际上,筱鱼很少这样悲观失望和伤心的,就象那天被公司炒,她也只是坐在屋内气不过,认为公司做事太绝情,并没有太担心自己的未来。 而此时的筱鱼第一次很悲伤很悲伤的思考着“生存”这两个字的意义,因为想的太专注,以至没有听到身后汽车喇叭声。 “颜筱鱼。”有人高声呼唤。 筱鱼好一会儿才发觉是在招呼自己,一辆黑色奔驰缓慢跟身后,车窗摇下,里面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童焕晟?”筱鱼皱起眉头,但很快想到一个问题,几步冲过去,“我的身份证呢?” “上车来说吧。”汽车停了下来,车门被打开,车内不知放了什么香料,淡淡的扑上身来,竟有几分好闻。 筱鱼狐疑的向车向望了望,车内只有他一个人,阴暗的光线下,西装革履的他看起来眉目颇温和,但是…… 大灰狼现在都会披羊皮滴。 “不必了,麻烦童先生将身份证还我就可以了。”筱鱼义正词严的回绝:“我妈妈不允许我随便搭别人的车。” 眉目微动,童焕晟似乎笑了一下,“你不是要我在楼下等你吗?怎么不等我就走了。” 恩?筱鱼此时才想起来自己大脑大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求他等着自己,但因为心情差竟把这件事给忘掉了,“我就想要回我的身份证。” “这里不好打车,上车来我送你。”童焕晟今天的心情似乎颇好。 “谢谢。”筱鱼再次拒绝,“请还我身份证。” 童焕晟没有想到她如此固执,嘴角微抿,“我忘拿了。” “什么?”筱鱼顿时跳脚,“你怎么可以把我的身份证随便丢。” “你还欠我一套西服。”童焕晟悠然的望着她,“另外,我很奇怪,没有身份证你是如何通过非凡公司应聘报名的。” 丙然戳到了筱鱼的痛处,“那你还不快还给我。” “等你还了我西服,我自然会还你的。” “你是一个男人呀。”果然还在斤斤计较这件事,怎么有这样小气的男人。 童焕晟连眉毛都未动一下,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怎么样?” “怎么可以这样小气!” “我就是这样小气!”童焕晟似乎没了耐心再同她纠缠下去,“如果你愿意从这里步行走下去,那么我只好先走了。”说完,关了车窗绝尘而去。 什么?就这样跑掉了? 筱鱼再次注视着那辆黑色的大奔从眼前消失,几乎气绝,老天,来个雷劈死那个小气的混蛋男人吧! “咔嚓”天空忽然响起一声炸雷,半边天空都亮了起来。 哇!老天真给面子,可是?老天你有点准头行不行,让你劈那个叫做童焕晟的,你同前面那座百层大楼有什么仇呀,把上面的天线劈的一片火花。 筱鱼张大了嘴椤了好一会儿才惊觉,不对,好象有什么落下来。 啊!下雨了。 第2章(1) “啊嚏!” 第七百八十一个。 筱鱼陷入沙发之中怀抱着一个热水袋处于半死状态,可怜呀,这样生病也没有人来关心,想起以前和褚辰卫在一起,虽然他很忙,但好歹会电话过来问一声的。 啊!呸呸!为什么又去想他? 实际上,他对自己并不是很好,总是忙这忙那,朋友又多,大多数时间都给了工作和应酬,偶尔闲下来也不过是缩在沙发里看足球、看报,就是不看她。 虽然如此,筱鱼却很知足,那是一种平静,好象整个世界也不过如此,守着他,一直到天荒地老,与他开心与他生气与他谈谈话,不论走到哪里至少有一份所谓的家在等着,可是,哪知会有一天,这片平静也消失了。 赌气从他的别墅里搬出来,站在大街上,她忽然害怕起来,这样林深兽多的城市里,她真的可以一个人生活下来吗? 想到这里眼圈里有些热热的,筱鱼忙摇头,不可以,不可以这样悲观失望伤心,“面包会有滴,男人会有滴。” 筱鱼从不是一个会让自己陷入悲伤的环境里,而这时手机恰好的响起。 恩?有人在这个时候打来?老天没有抛弃她,筱鱼顿时两眼放光,爬起来一阵书本沙发垫子乱飞后,终于在沙发一角里找到了手机。 号码挺陌生,会是谁?筱鱼怔了一下后,接通。 话筒的另一面传来一个陌生中年男子的声音,好一会儿筱鱼才弄明白原来是打错了电话,顿时满心希望化为一腔懊恼。 “喂,大叔,下次打电话前请把眼睛擦亮点!”狠狠的合上电话,仰面倒在沙发上 自从和褚辰卫分手后,常接到这样莫明其妙打错的电话,害得她在刚搬过来的几天里总是激动的以为褚辰卫来道歉。 老天!不许这样调戏我! 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 拉过沙发垫子盖住脸,缩回沙发深处。 铃声继续,伸手将它推的远了一些。 打电话的人很有耐心,铃声断了后再次响起,再推远一些。 当铃声第五次响起来后,筱鱼终于失去耐心,一脚将它踢得远远的。 “叭”的一声后世界一片清静。 炳哈,终是倔不过我吧。 恩?不对?筱鱼忽然一咕噜从沙发上翻起来,果然,手机肢体破碎的零散在四处。 啊!那可是筱鱼出租屋内最贵重的电器,老天,来个雷劈死我吧! 在一番自责难过又自我安慰后,筱鱼再次缩入沙发睡着了。 睡梦里,又遇到了那个抢她身份证的童焕晟,哈哈,老天总算不亏待她,向他劈了一个又一个雷,直到将他劈得全身焦黑,他竟还可以说话,望着她嘴一张一合,她走近了去听。 什么?赔我西服? 这个时候了还记得这个?!筱鱼狠狠的踢了他一脚,一转头却看见褚辰卫远远的望着她,雾气迷茫看不清他的脸,似乎一脸的悲伤。 他悲伤什么呀?筱鱼甩了甩头转身就走,可是走了一圈竟又站在到他的面前。 好狗不拦路!筱鱼伸指,再拦也让老天劈死你。 我得了绝症!筱鱼的手缓下来,褚辰卫悲伤的望着她,“我快死了,所以才放开你的手,只怕你悲伤。” 筱鱼一动不动。 褚辰卫湛黑的双眼里竟浮出雾气,“我得了绝症,不得不与你分手。” 筱鱼心底有什么在升起,越升越高,终于她仰头大笑,“哈哈哈,老天,你待我不薄。” 正笑的得意,远处传来一阵鞭炮声,炸的一阵阵的耳鸣。 筱鱼动了一下后,极不情愿的睁开双眼,迷茫了好半天才发现并没有什么褚辰卫,只有一个人缩在沙发里做梦,但是耳边的响声却一声强过一声,她好一会儿才明白,原来是门铃在响,这么晚了,会是谁? 小心的挪到门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隔着门高声吼:“颜筱鱼,你给我死出来!” 筱鱼头皮发紧,这样强悍的怒吼声,除了母亲大人,不会再有别人了。 虽已中年但依旧风采依旧的母亲提着大包小包的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她怒气冲冲的坐到沙发上,“你为什么要和褚辰卫分手?”不等筱鱼回答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怎么命这样苦哇,生了你这个不孝的女儿,跟男人同居了那么久说分手就分手,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我还是死了算了。” 母亲大人的悲伤让刚从梦里清醒过来筱鱼有些不适应,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的考试不顺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遇到了褚辰卫,总之,筱鱼同学顿时格外委屈,扑到母亲的怀里“哇”的放声大哭,“我也不想呀,可是那姓诸的有了其他女人,他不要我了,我又能怎么样呀,我也不知道以后的生活怎么过下去,你就杀了我吧。” “我苦命的儿呀。”筱鱼的痛苦激起了母爱之心,母亲用力抱住她落了几滴泪,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厉声问:“什么?姓褚的小子原来做了陈世美?我这就去打断他的腿!”起身就向外冲去,经过门口想了想又折进厨房。 筱鱼吓了一跳,母亲的暴脾气她是知道的,忙飞奔过去,“太晚了,妈,明天再去吧。”话声未落,见母亲已拎了把菜刀出来,顿时吓的扑过去。 “妈,就算是要杀他,也得由我来做,如果妈因为杀人罪而进了监狱,我就自杀!”筱鱼视死如归的拦在母亲面前。 母亲怔了一下,看了看刀又看了看筱鱼,终于放下刀,筱鱼刚松了口气,却看见她又一把抓起自己新买的擀面杖。 …… 那天晚上,筱鱼几乎没有睡着,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母亲按到床上,然后坐在一旁小心的守着,只怕一个不留神,她便会冲出去,母亲一向是说到做到的。 母亲睡着后,她本来倚着床快要睡着,又忽然惊醒,跑去厨房将所有刀棒之类的可以用做凶器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才放心的守着母亲睡下。 第二天好说歹说并发誓一定要将向褚辰卫讨个说法这才把母亲给骗回去,然后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修手机。 好黑呀,不过是少了一个小零件要了她好几百,心疼的从手机铺里出来,筱鱼发誓,以后不论多么苦恼也不能同自己的钱财过不去。 手机刚一修好,便有一串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你死哪里去了?为什么把手机关上?”安之一连串的咆哮让筱鱼将话筒拿得远了一些。 好不容易把昨天晚上的情况给安之说清楚,安之已在电话那头大笑了起来,“你为什么拦着,让伯母一刀剁了那个小子,告诉你筱鱼,你就是太好说话,若是我,当年就一刀阉了他,看他老实不老实。” 难怪母亲曾经恨铁不成钢的叹息过安之更象她的女儿,而她生的女儿就是小绵羊。 筱鱼当年也曾想过是不是乘着半夜一刀把褚辰卫给跺了,可是她下不了手,就象那天明明已分手,她有一件东西忘了拿,悄悄回去拿。却意外的发现他斜倒在床上,睡的很沉,紧闭的卧室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床头柜的烟灰缸里落满了烟蒂,他斜在床上,被子随意搭在月复部,神情憔悴。 一瞬那,她竟有一丝后悔,没了她,他的生活会是怎么样? 筱鱼恨这样的自己,太没有出息,所以,她近来最喜欢的事就是听安之骂她,给她出狠招,唯有如此,才能让一向心肠软的自己坚强起来。 就象现在,她认真的听着安之的教诲,另一只手捂着耳朵阻挡着街上的喧闹,小学生一样认真的点头。 不知不觉转入回家的街道,眼侧一闪一辆汽车呼啸而来。 筱鱼不提防吓了一跳欲跑开,但已来不及,汽车尖叫直冲过来,就在将要触到她的一瞬那飞速调转车头,怪叫着停在她面前,而她也被这样汽车一侧扫到,重重跌倒在地上,眼花缭乱之中,她只来得及看见那个花了几百元才修好的手机再次凌空飞出。 “你怎么走路的?” 疼得全身几乎散架的筱鱼正要睁开眼睛却听见司机的一声暴喝,吓了一跳,干脆软在地上。 “走路还打电话,你不要命了!”有大片的阴影压下,筱鱼眯着眼小心的瞄了一眼,哎呦,司机大叔一脸的狰狞,刚才好象看见汽车撞到了路基,不会让她赔吧,还是装死好了。 “你站起来!”司机大步还在咆哮。 “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呢。”旁边有热心的大婶看不下去了,“你撞到人了,没看见人家姑娘受伤了吗?怎么还在这里骂人。” “对嘛,这人怎么这样。” “太不象话了,撞了人还这样有理,打110报警。” “对,这样的人就该被抓起来!” 有了热心大婶帮忙,顿时激起围观民众的正义感。 “怎么是我的错,明明是她自己边走边打电话闯红灯的。”司机有些气急败坏。 “不管怎么样,现在人家昏迷了,还不快送医院。” 听到要送医院筱鱼决定还是醒来吧,除了与地面狠狠的亲了一下外,她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本来这事就是自己闯红灯在先,还是不要弄的这样隆重吧,筱鱼一向是一个安纪守法的好市民。 于是,她艰难的“清醒”了过来,向司机大叔点点头,柔弱的说“对不起。” 人群顿时炸开了。 “多好的姑娘呀,还向他道歉呢。” “脸红不脸红,刚才还对别人喊。” 一边倒的舆论几乎将司机大叔淹没,尴尬的脸都红了,憋着气弯腰低头,“小姐,你有没有受伤?” “我不要紧。”回了大叔一个宽容的笑容,看到司机大叔眼角直跳,筱鱼心里那个美呀,可是她并没有美多久,不等她“我见犹怜”的站起来,另一片阴影盖在头顶。 “颜筱鱼?”对方似乎也没有想到可以在这里遇到她。 这个声音?筱鱼抬头,石化。 现在终于明白了,这几天不是因为遇到褚辰卫才这样倒霉的,而是遇到眼前这个人,才这样倒霉! 他就是,童焕晟。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不管筱鱼如何柔弱坚决的婉言拒绝,童焕晟还是坚决的弯下腰,将她拦腰抱起,转头向司机大叔吩咐,“程叔,打开车门。” 当街被一个陌生男子抱起,筱鱼的脸顿时火烧样通红。 “我可以自己走。”筱鱼挣扎,但已被塞到车内,只好向车外伸手,“我的手机。” “程叔。”童焕晟闻声向司机大叔吩咐了一声。 司机大叔在地上找寻了好一会儿折了回来,隔着车窗将手掌摊开,“这个……” 筱鱼张大了嘴,强近自己相信他手掌中的那堆电子破烂是自己宝贵的手机,抬起朦胧的泪眼望着司机大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的手机。” 司机大叔你不是撞我的吗?为什么要碾坏我唯一的贵重财产! 悲痛之下才发现自己还在童焕晟的怀里,挣扎着要离开,却被他手臂按住,“别动,你的腿在流血。” 咔嚓! 筱鱼眼前闪过一道闪电,小心翼翼低头去瞧,左腿上有一道伤痕,腥红的血象虫子一样蜿蜒着沿着小腿肚向下爬。 “血?”筱鱼脸一白,眼前一黑,这一次是真的晕过去了。 筱鱼晕血。 第2章(2) 最早发现这件事是的母亲大人,中秋节,母亲大人正在杀鸡,却听到身后“扑通”一声,正在一边焦急的等待着要吃鸡肉的筱鱼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后来就是褚卫辰,还是高中毕业那会儿,经过二年的苦追,在毕业晚会上,褚卫辰终于一脸欣喜的向大家宣布他们的关系,却听到不远处“扑通”一声,本来“嘘”声一片的包间顿时安静了下来,众目睽睽之下女主角筱鱼同学很壮烈的晕倒在地。 于是那晚所有的同学都见证了筱鱼同学被褚卫辰同学的表白激动晕倒的事实,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筱鱼是因为正在开啤酒瓶,忽然听到他的表白不小心划到手,可是这样的解释谁又会信呢。 往事一件件想起来还真的很美好。 阳光透过宽大的棕榈叶落下来,温暖而舒服。 筱鱼坐在医院花园的长藤椅上,等着那个倒霉的司机大叔在里面取筱鱼的各项检查结果,不爽的心情格外好起来。 如果不是没有工作,如果不是刚才把手机给弄坏,这生活还是不错滴。 “下次走路要小心一点。”头顶的阳光被一片阴影遮住,童焕晟没了刚才马路上的温和。 筱鱼皱眉,果然人前君子,人后魔鬼。 “下次开车,也请你们小心一点,下次就不一定能遇到我这样的好人了。”筱鱼横眉起身,决定不要那个什么检查结果了,自己一向健壮如牛。 “怎么?不要你的身份证了?”童焕晟没有想到她走的这样干脆,怔了一下后问。 小人!竟然用这个来要挟她! 呆滞了一下后,停下、转头、微笑,“我不与你计较你撞我的事了,把我的身份证还我吧。” 童焕晟的嘴角微不可见的抽动了一下,语气很不屑道:“医药费我出的起。” “你问我身份证,难道不是想还我吗?”筱鱼怒。 童焕晟目光从她脸上调开,淡然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筱鱼几乎气结,世上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回过神后只差要将手中的包包砸到他的头上。 “那是我的身份证!”实在忍无可忍筱鱼大叫。 童焕晟注视着她,一只好看的眉微微挑起,似笑非笑。 “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的话,请将我的身份证还给我。”筱鱼被他这样的目光激的暴怒,“它对你来说没有什么用,但我来说相当有用。” “对我来说也很有用。”似乎觉的火不够大,童焕晟又轻轻的用小扇子扇了扇。 “对你有什么用?”心眼实在的筱鱼愕然。 童焕晟注视着她,悠然而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啊! 这不是一个男人,分明是一个人妖,筱鱼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瞎了眼才去扯他的手臂,算了算了,好女不跟男坏斗,不就是一个身份证吗,只当丢了,补办一个好了。 对于人妖,还是离的远一些好,太可怕了。 就在筱鱼将要转身离开时,肩头一紧,就见童焕晟猛然用力将她扯回,几乎将她揽到怀中去。 扁天化日之下,他竟然公然调戏她! 是可忍孰不可忍! 咬牙、抬脚,她准备狠狠收拾一下这个人妖!似乎觉察到她的意图,肩头一沉,他加重了几分力气。 “别动!”就在同时,身后响起一片喧闹,筱鱼眼角看见几个医生飞快奔来,其中还有一辆急救床被人推着。 原来如此,筱鱼悻悻然的吐了口气,无意间向那个急救小车瞄了一眼,瞬间全身一僵,目光定定的望向急救床上躺着浑身是血的伤者。 靶受到她的异样,童焕晟不解的低头审视她。 几名医生推着急救床飞快的奔入医疗大楼,筱鱼好一会儿没有动,忽然猛的挣扎童焕晟的手,飞奔追了过去。 若是刚才没有看错的话,躺在急救床上奄奄一息的伤者,正是褚辰卫。 老天难道真的开了眼,报应了这个现世陈世美?可是,可是,为什么看到他那个模样,筱鱼却这样紧张呢? 童焕晟不解的望着她飞快的消失在医疗楼内,眉头微蹙。 “焕晟。”取了筱鱼检查结果的程叔走了过来,他是童家的老司机,对自小看着长大的童焕晟如同自家孩子般亲切。 “化验结果。”程叔将一叠单子递到童焕晟的手中,四处张望,“那个小丫头呢。” 童焕晟飞快的翻了翻眼前的化验单,沉默了一下,若有所思的抬起头,“我去找她。” 在一楼转一圈,没有找到她的身影,童焕晟只好去护士站去询问。 人还未走到,就看见筱鱼站在护士站外声音发颤的询问:“刚才推进去急救的人怎么了?” 美丽的女护士抬头打量了她一眼,理所当然的把她当做了家属,“是车祸,撞到了肋骨,现在还在晕迷中,具体的受伤情况需要检查后才能知道,你不要急,在急救室外等一下吧。” 童焕晟本已抬起有脚停了下来。 筱鱼似乎一下子瘦弱了不小,在护士站外呆滞了好一会儿,才缓慢的走到急救室外的绿色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紧紧交握,头越垂越低,最后直接俯在双膝上。 童焕晟犹豫了一下,正欲上前,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人相互搀扶着从他身边跑过。 当先的是一位长发女子,筱鱼听到动静寻声望了一眼,猛的缩起肩膀,将脸藏到双掌之间。 那几个一直冲到急诊室外,焦急的向里张望,长发女子已找到一名医生正在询问。 童焕晟放弃走过去的想法,远远的观望着。 筱鱼始终低垂着头,半长不短的黑发从颊边落下,盖住大半张面孔。 “伯母,您先坐下。”长发美女扶着一位中年妇人在椅子的另一端坐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童焕晟看见筱鱼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急诊室的门终于被打开,病人被推了出来。 长发女子第一个冲过去,中年妇人和身边几个人也纷纷围了过去。 “承哲,辰卫怎么样?”长发女子看了一眼病床还在晕迷的人一眼,焦急的转向才从急诊室走出的一位年轻医生。 取下口罩年轻医生长长出了口气,微笑道:“还好,送的及时只伤到肋骨,轻度脑震荡,现在没有事了。” 棒的太远,童焕晟一直没有看见那个病床上的人,直到在众人的拥簇下经过他的身旁时,他才能在人群之中,瞥见一张苍白俊逸的面孔。 再抬头,筱鱼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坐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半长的发丝之中,露出细腻白皙的半张面孔,光芒一闪,似乎有什么沉甸甸的坠落了,初始只是几颗,后来便越来越多,一直高耸的双肩开始颤动。 童焕晟一动不动的立着,好一会儿,转身离开,边走边将手中的化验单叠起收入口袋。 筱鱼从医院出来时,天已黑了。 双脚麻木,她斜斜歪歪的走到医院大门才觉的头晕目眩。 这是什么倒霉的日子,被人撞,丢手机,还要遇到那个该死的褚辰卫。 老天!让他们…… 筱鱼猛的捂住嘴,老天,以前我都是胡说八道的,您老不要当真呀。 不敢再胡想乱想,筱鱼揉着腿,飞奔的去打车。 饼了二天昏天黑地的生活,筱鱼望着眼前的泡面,眼泪汪汪。 总是说光明会来,可是这黑暗的时间也忒长了些吧! 门外传来一阵门铃声,筱鱼吓了一跳,害怕是母亲大人再次来垂询,手忙脚乱的将泡面收起,才小心移到门旁。 冲进来的是安之,横眉竖眼的上下巡视筱鱼一眼后,冷哼了一声,伸手推开她,气势汹汹的翻箱倒柜的翻找。 “你?”一阵目瞪口呆后,筱鱼小心翼翼的挪过去问:“安之,你确定,你没有走错地方?” “哼!”安之再次冷冷瞪了她一眼,筱鱼顿时老实的缩回。 在角落里蹲了好一会儿,眼见着安之翻来翻去一无所获,脸色越来越差,气急改坏,筱鱼再次壮起胆,小心的问,“安之,你要找什么?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这里,我比较熟。” “男人!”安之咬牙。 筱鱼石化。 安之继续她那伟大而艰巨的工程。 虽然不明白安之丢了男人为什么要在自己家寻找,筱鱼还是听之任之,但在看到她拎起自己的枕头来回翻检时,再次忍耐不住,“安之,你要找的是成年男人吗?” 那个大抱枕虽然很大很舒服,可是要装下一个成年男人还是挺困难的。 “你少给我开玩笑,我在找痕迹!”安之冲过来,细白如葱的手指点上她的额头,“二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手机关机,不是为了男人,你会这样消声匿迹?” 不要把人家说的这样饥渴不堪好不好?筱鱼的老脸红了一下,“手机坏了。” “手机坏了,难道脑子也坏掉了?”安之怒吼,“你的腿呢?不会去找我吗?” “我正准备去。”筱鱼温顺的回答。 “我真不想管你!”安之抱头长叹,“世上怎么有你这样的猪头,我不来找你,难道你就准备烂死在这里吗?难道你以后不再生活了吗?” “我只是想休息二天。” “休息?你还有脸说休息,你已经休息了快一年了?如果你不想工作,你为什么要去非凡公司应聘?” 不提也罢,一提到非凡公司筱鱼顿时没了精神,“我对不起你,我应聘失败了。” 第3章(1) “颜筱鱼!”安之怒吼,“你怎么知道自己没有应聘上?我算是看透你了,自从你跟那个混蛋褚辰卫分了手,你就开始发霉,你就烂掉好了。” 筱鱼挣扎了一下,“跟这个无关。” “无关个屁!”安之大吼。 筱鱼再次萎缩了一下小声抗议,“注意素质!” “素质你个头!”安之从包包里抽出一张纸用力的抛到她身上。 筱鱼心中一动,难道?不会吧!飞快的打开,只看了一眼,便仰头大笑,老天呀,不要这样调戏人。 那是一张非凡公司的聘认通知单。 “要不是我这个爱管闲事的专门跑去那个鸟不生蛋的非凡公司去查,人家就准备放弃联系你了。”安之还在喋喋不休。 筱鱼一扫刚才的萎顿,一跃而起,抱用安之在她脸上用力一亲,“安之,我爱你。” “滚一边去!”安之厌恶的抹去脸上的口水,“给你三分钟时间,咱们出去简单吃点,下午一点准备到非凡公司报到。” 眼前一片光明,筱鱼心情从谷底一下升到云端。 整理、梳洗,在安之的审视下化了淡妆,套了一件白色半长衫,下面套了一件黑色的短裙,一条墨绿的宽边腰带,适到好处的显出纤细的腰身。 安之难得的赞许的点点头,在她脸上掐了一把,“这样才对,没有了男人,世界还是一样美好的。” 筱鱼瞥了她一眼,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 中午本是筱鱼准备请安之吃饭的,但被安之抢了先,并振振有词的说,她现在比筱鱼有钱,等筱鱼在非凡公司站住脚后再吃回来。 筱鱼感动的眼泪汪汪,又被安之好一番鄙视,怀疑她纯洁的小白羊的性格如何在这个社会上混下去。 筱鱼心情愉悦,哪里还顾得上听安之说些什么。 非凡公司的效率是业界很赞的,筱鱼来了没几天就感受到了。 她现在不敢买高跟鞋穿,因为每一天她都几乎是小跑着奔波与各个部门之间。 因为她的吃苦能干,老员工们对她还是赞赏的。 繁忙的生活虽然占去了筱鱼大部时间,但是在精神上却起到提升作用,充实的生活她顿觉日子还是相当美好的。 每天疲惫的回到家里倒头便睡,有时连一个梦都没有,只是偶尔一次,半夜里被冷气冻醒,起来找水喝,拉开窗帘,不夜的城市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模糊的楼下偶尔传来汽车飞驰的声响。 筱鱼忽然没了睡意,端着卡通小水杯斜坐在窗台上,一丝凉意透过睡裙钻入身体,所有的神经好象被激活,漫上一丝悲凉。路还很长,生活还要继续,这样的岁月是不是就算永久呢? 再次想起褚辰卫,那个曾经与她相伴相守九年的男子,自那天在医院遇到他后就再没有见过他,身体好没有?是否出院了?这样初秋的天气里,他是否也一样在思念着自己? 筱鱼迷茫的望着窗外,路灯车灯闪烁,一时间有些恍忽,曾经与褚辰卫一起共同生活的几年不过是一场梦,似乎从未发生过,想起来竟那么的遥远,好象只在梦里有过那么温暖的一瞬,梦醒后,依旧是一个孤独的自己。 她由投入那份感情,再从那份感情里走出来,兜转了一圈,经年后依旧独身一个,好象一切是天经地义,生活从未许诺过她什么。 原来,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一直都是! …… 筱鱼不是一个自怜自悲的人,第二天早上从窗台上醒来,看见阳光透过杏黄的纱帘透进来,她所有的细胞都再次被激活,感到昨晚上的悲悯心情都是多余的,于是洗过脸后一个坚强朝气的筱鱼再次出现,仰头挺胸斗志昂扬的冲进公司。 非凡公司旗下有几家大的超市,筱鱼被安排在市场销售部,负责各超市的广告宣传。 她大部分时间都泡到各大超市之间,上午为了检查各超市的广告宣传到位情况,她来回的转了好几个地方,直到中午才拖着累的发麻的脚回到公司。 鲍司大厦大厅里摆放的宽大柔软的沙发让她有扑上去休息的冲动,但看着公司来往的员工,为了保持她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形象,只好坚难的一步步向电梯挨去。 此时正是中餐时间,员工们三三两两的从楼上下来去餐厅,她微笑的和仅有几个熟悉的同事打招呼。 大厅一角走出来几个人,筱鱼认得其中一位是人力资源部总监庄成逊,这个和谒的老头对给初来公司的筱鱼映象很好,于是做好了准备展开满面灿烂笑容准备迎上去。 但笑容很快凝结在脸上,因为她注意到庄成逊的身侧的年轻人竟然是童焕晟,怎么又会是他?他在这里做什么? 那几个人越走越近,马上就会与筱鱼正面相遇,筱鱼想了想自从遇到童焕晟后做的糗事,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工作,忙向后退,偏偏这时电梯还没有来,她这样躲躲闪闪立即引起等电梯同事们好奇的目光。 筱鱼不敢再在这里呆下去,正好看见有人走到电梯另一则的通道,快了几步跟上去。 “颜小姐?”前面的人听到脚步声回头向她望。 筱鱼一愣,原来是招聘她们的接待小姐叫做尹晓雨的。 “你?”尹晓雨张了张嘴,做了一个恍然的神情,淡淡一笑,“来吧。” 恩?筱鱼被她的神情弄的满头雾水,但是见她这样亲切招呼自己,还是很开心,看来同事们私下里传尹晓雨为人傲气不易接近的评价是不对的。 苞在她身后,转过一道门后,来到另一座电梯前。 原来这里也有一个电梯,筱鱼松了口气,再次向尹晓雨微笑致谢,尹晓雨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下她。 筱鱼被她这种目光看的很不舒服,心底嘀咕,她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口袋里借的安之那个旧手机响了起来,是母亲大人,筱鱼忙打开接听。 “你有没有去找那个混蛋?”电话一打开母亲那高八度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筱鱼尴尬了看了尹晓雨一眼忙用手捂住电话,小声责备,“妈,我在公司呢。” “你少给我找借口!你是不是对他还没有死心?恩?那样的混蛋,他都不要你了,你还恋着他什么?”母亲愤怒的高喝。 尹晓雨微笑的转头望了她一眼,丢死人了!筱鱼涨红了脸缩在角落里小声的向母亲解释,“不是的,我一定去,我在公司说话不方便,以后再打给你。” “哼!”母亲显然不相信,“好了,我懒得管你,你刘阿姨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有房有车,工作也不错,约好了这个周六晚上见面,到时候你收拾一下,象个人样子。” 筱鱼一阵头疼,最讨厌相亲这样可恶而尴尬的场面,皱眉,“妈,我一般晚上都有事。” “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你会有什么事!”筱鱼脸红,母亲大人倒挺前卫,“要不你去相亲,要不我同你一起去找那个姓褚的让他娶你,二选一。” 在母亲大人面前,筱鱼永远是错的,只好顺从的回答,“我跟您去。”母亲似乎对她的态度还很不满,又喝又教训了一翻才挂掉。 筱鱼已满头是汗的转过身,恩?尹晓雨什么时候下去了?空荡荡的电梯里只余下她一个。好奇怪,平常这个时候电梯里都挤满了同事们,此时却没有一个人。 筱鱼抬眼看了一下楼层,吓了一跳,怎么跑到三十层以上了,原来忘了选择楼层,伸出去的手停在中途,它竟没有三十层以下的楼层按钮,这是什么破电梯,以后不能再乘它。 正在发懵,电梯门却停了下来,门自动打开。 筱鱼犹豫了一下,挪了出去。 这是哪个部门?筱鱼决定找人问一下,怎样可以回到自己的楼层去。 从电梯一角走出来,转了一圈,没有见一个人,转过一道门后,眼前的装修让她眼前一亮,哇,那个部门这样有幸被安排在这样漂亮的办公坏境里。 不对,这样的装饰。宽大的类似接待处的办公桌后有人闻声站了起来,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疑惑的望向她,“你?有事?” “你好!”筱鱼无比羞愧,“那个……”话还未说完身后传来一阵大笑,二人转头。 三个男子走了过来,筱鱼再次石化。 她今天才知道,原来老天爷是喜欢戏弄人的。 进来的三个男子中,最后一位竟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童焕晟。 看到她,三个男子均愣了一下。 筱鱼微笑礼貌的后退,放弃了问路的打算,还是自己找吧。 “我正好要找你。”童焕晟向她点头,这是什么态度,好象他们之间很熟悉。 筱鱼呆在那里,只见童焕晟向另两位中年男子道:“你们先去办公室等我。”两个男子经过她身边,意味深长的打量她。 童焕晟走向那位美丽的女子,“悠丽,我让你买的手机呢。” “在这里。”美丽女子立即桌内拿出一个漂亮的手机盒双手递上,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筱鱼。 童焕晟修长的手指轻敲了一下桌子,“给张总他们倒杯咖啡。” 悠丽忙收回目光,暖昧不明的冲筱鱼一笑,飞快跑开。 童焕晟拿过手机折回递给还在僵化中的筱鱼,“那天我见你的手机坏了,这个你先用着,若是不合适,我再让悠丽给你换。” 魔鬼也会转性吗?筱鱼被这一连串事件弄的大脑打结,木然的接过手机。 “我一会儿还有会。”童焕晟看了看手表,“下班后给我电话吧,我的号码已录在里面。”说完转身走向办公室。 “那个?”眼看着他要走开,筱鱼终于出声。 “什么?”童焕晟止步转身,挑眉望向她,难不成她要拒绝? “那个,我迷路了,能麻烦你给我指点一下,如何能乘电梯去八层吗?”筱鱼涨红了脸。 童焕晟嘴角抽动,眼底似乎有笑意,“这里。”他领她到右手边,对她指点了一番后望着她,“明白了。” 直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筱鱼还没有从一系列的繁乱之中清醒过来,刚才倒底发生了什么? “筱鱼,买了新手机?多少钱?”同事楚宏星正在吃外卖,叼了块红烧肉看过来。 “哦,我也不知道。”筱鱼还没有回过神来。 “不知道。”楚宏星满脸的八卦神情,“看来是别人送的了,一定是男朋友送的吧。” “不是。”筱鱼猛然清醒,“是别人弄坏了我的手机,赔给我的。” “哦。”楚宏星失望。 对,就是他们该赔的,从刚才一切的情形来看,那个童焕晟八成是非凡公司的上层人物,这样的有钱,赔她一个手机是很正常滴。 努力让自己心安理得,筱鱼打开手机盒,哇!好漂亮,自己从来没有舍得买过这么贵的手机,她又开始犹豫。 避它呢!安之那个淘汰的旧手机用着也丢人,在超市时都不敢当众接电话,她狠狠心打开手机把自己的卡放在另一个卡槽里。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心虚呢? 不管了!这是他应该赔的! 默念一百遍! 第3章(2) “宏琳。”筱鱼心中还存着疑问,“咱们公司有几部电梯。” 楚宏星咬着一根青菜想了想,“大约有个七八部吧,我不清楚,你问这个做什么?” “在大厅内侧的电梯是做什么用的?” “那是老总们的专用电梯。”楚宏星的回答让筱鱼再次石化。 “怎么了?”楚宏星被她的表情吸引,“你不是去乘老总们的专用电梯了吧?” 如果那是老总们的专用电梯,那么,童焕晟是什么人物? “公司有几位老总?” “筱鱼,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楚宏星干脆放下饭菜,兴趣高涨。 看到她的脸,筱鱼乖巧的闭上嘴,“没有,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公司的情况。” “切。”楚宏星懒的理她,隔了一小会儿,将一叠资料抛到她的桌子上,“去看吧,这是公司的简介。”说完摇了摇头,“难道你应聘前就没有去查一下公司的资料吗?怎么混进来的。” 怎么会没有查,但是在网上查到的资料很有限,不记得有童焕晟三个字出现呀。筱鱼飞速的翻着眼前的资料。 丙然在前几页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他竟是公司主管东区经营的副总,刚刚三十岁。 完了!筱鱼心头象电影结束时的字幕般浮上这两个大大的墨黑色字体,想象以后在非凡公司的路途将一片黑暗,自己是经营口的人,而他偏偏又是管理经营的副总,以后有得自己的小鞋穿。 “童总呀。”楚宏星再次靠过来,看见资料上的童焕晟惊叹,“他可是咱们公司的大红人,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副总的位置,而且听说家世也很好,年轻帅气,为人又温和,真是集所有优点与一身。”双眼冒着两颗红心。 楚宏星越是如此,筱鱼越觉得浑身发冷,头顶那片才飘走的阴云再次飘了回来。 接下来的两天里,筱鱼百忙之中又多了一份工作,每天清晨进入公司大厦后四下打量,在没有敌情后,飞速奔向电梯,下午下班时再次重复早上的动作。 因为职位相差太远,一直没有遇到童焕晟,只有一次中午去餐厅吃午餐,从电梯下来,看见他西装革履的陪着一行人从另一面走过来,忙贴着墙躲在一旁才躲过。 两天下来,筱鱼累的吐血,发现自己怎么不象去工作,倒象是去“潜伏”了。 饶是如此,筱鱼还是没有能躲过。 有一次任务紧急,整个销售部的人都留下来加班,筱鱼也不例外。 忙碌之中,有人走了进来,筱鱼因为来的晚,办公桌也是临时摆放在角落里。 所以,当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时,她还在电脑前“噼噼啪啪”的努力着。 恩?好安静。筱鱼手指如飞的匆匆抬头看了一眼,蓦的吓了一跳,童焕晟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对面,隔着电脑静静的注视着她。 一紧张,她霍的站了起来,带翻了椅子“轰”的一声翻过去,偏偏手机的充电器长长的线挂在上面,连带着拉动桌面上的一叠资料,资料又撞倒满满一杯咖啡,筱鱼惊叫着去补救,又推到文件夹,于是一片“乒乒乓乓”之后,筱鱼尴尬的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童焕晟微笑摇头,“我不知道原来我有这样大的魅力。” 同事们都笑了起来,有几位过来帮她收拾。 “看来大家都辛苦了,晚上我请大家宵夜。”童焕晟在大家的一片欢呼声中转头望向她,“颜筱鱼,你的宣传计划做的如何了?” 筱鱼点头,“就快做好了。” 童焕晟转到她的桌前,“大家继续忙,我先看一下宣传计划。” 办公室内再次安静下来,同事们满面兴奋的加快了速度,只有筱鱼僵化的看着童焕晟一本正经的在她电脑前驻足。 “是这个吗?”他翻了一下电脑桌面上的文档。 “是。”筱鱼不知道他打什么鬼主意,恶狠狠的瞪着他。 他倒没什么特殊的举动,半弯着腰,翻动页面认真的看着,中间不时停下来问一下。 若是平日,这样的行为再正常不过,偏偏筱鱼早就见识过眼前这个男人的卑鄙手段,所以,此时她只觉的这个人是故意的,有意要找岔给她难堪。 “这里的预算,你算过了吗?”当童焕晟第七次停下来,筱鱼终于处在发作的边缘,低下头,咬牙微笑,“下面有详细的预算说明。” “哦。”童焕晟滚动鼠标,突然手背一凉,一只纤细白腻的手落在上面,一顿,停止,抬头,对上筱鱼恶狠狠的双眼。 “我告诉你。”她低声威胁,“你敢再没事找事,我就告诉大家你那天被一个女人泼了一身咖啡。”哼,这叫先发治人! 童焕晟怔了一下后,挑了挑眉,嘴角浮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懊死,在他的笑容下筱鱼竟想退缩,努力僵着脸,做大义凛然状。 他的笑容越来越浓,侧身,几乎贴到她的耳朵上,低语,“你冷吗?” “什么?”这是说的什么火星语。 “你的手很凉。”他微笑,目光扫过她依旧紧紧按在他手背上的那只她的手。 天!火烧般抽手,他却有意无意的轻触了一下她的小指,惊的她用力一甩,于是又一片“乒乓”之声,筱鱼再次成为办公室内的焦点。 低头蹲在地上捡资料的筱鱼有钻入地板下的冲动,丢人死了,偏偏这个时候听见童焕晟带着笑意的声音吩咐,“把冷气关小一些,室内的温度很低。” 脸刷的通红,只恨没有长出两根尖齿来,可以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这种恨意一直到吃宵夜时还没有消除。 本想着借饭后找他好好谈谈,结果他竟然有事没有来,所以筱鱼这顿饭吃的很没有滋味。 不知是有意还是真是工作忙碌,总之,从那天后,童焕晟经常到她们的办公室来“视察”工作,有时是随意看看,有时是去总监办公室坐一会儿,但其中总会吩咐筱鱼递送资料,送些文件什么的。时间一长,只要童焕晟一来,有事没事也会把筱鱼叫过来。 渐渐的连最迟钝的同事也觉察出什么来了,只有筱鱼同学还一幅苦大仇深的模样,来往递送资料什么的,只差没有把眼球子瞪出来再狠狠的剜童焕晟两眼。 直到有一天,在洗手间外间弄头发的筱鱼听到门内的议论。 洗手间是聚众传播消息的最佳地方,偏偏筱鱼一向不喜欢站在镜子面前收拾自己,若不是因为刚从市内超市回来弄的满面灰尘,她也会这样有幸听到让她震惊的传闻。 “听说她是童总的人。”左手扇门后有一个年轻的声音说。 才走进门的筱鱼开始弄头发,对她们的话充耳不闻。 “不是吧?”右手边另一扇门后有人说,恩?听着声音有点熟悉,好象是一个部门的吧,筱鱼无聊的想。 “真的,人力部的人说,她参加应聘考试时怕大家不知道她的底细,有意当众叫住童总。” “啊?” “后来,有人还见过她乘老总们的专用电梯到童总那里去找她,童总还送了她一部手呢。” “我说她那天怎么冲着那部新手机发呆,原来是开心的了。” 筱鱼终于听出其中一个的声音,好象是部门的楚宏星,可是她们说的是谁呀,筱鱼有些兴奋,整个公司所有的老总里只有童焕晟一个姓童的,那她们嘴里的童总就一定是他了!她此时很想知道能让姓童的那个妖怪喜欢的人是什么人,若是他再敢借工作的事来欺负自己,她一定就威胁他的女朋友,哈哈! “是我也开心呀,象童总这样条件好的男人去哪里找呀。” 好男人?啊!呸!筱鱼冲着镜子抿嘴。 “难怪这一段时间童总总是找借口来我们办公室,还不时请宵夜呀什么的,难道都是为她。” “当然了,以前你们部门也是这样加班辛苦,他来过一次没有?” “这倒没有。”停了一下,疑惑的问,“我怎么看不出来她哪里好,傻傻的样子。” “哼,现在的女人!”门被打开,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镜子中,筱鱼忙做专心整理头发状,与此同时,身后另一扇门被打开,然后一声尖叫。 筱鱼转头,微笑,“宏星,你怎么了?” 楚宏星僵笑的走出来,涨红了脸匆匆冲了一下手,几乎是立即冲了出去。 筱鱼顾不上没有整好的头发,飞快追上去。 “我也是听她们胡扯的。”楚宏星哭丧着脸看着追上来的筱鱼。 筱鱼将她拉到角落里,满面兴奋的压低了声音问:“喂,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哪个部门的?” 楚宏星顿时石化。 “恩?”偏偏筱鱼同学还在继续。 “筱鱼,我……还想去方便。”楚宏星见鬼般飞逃了。 筱鱼气的咬牙,什么嘛,竟然采用尿遁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宏星,你不许跑,你们都知道了,为什么就不告诉我童总喜欢的那个女的谁?”不许她跑,筱鱼飞步追上去,却不提防旁边有人经过,一头撞了过去,只听见一声惨叫,伴着一片惊呼。 “你穿着高跟鞋也跑的这样快?”被撞到的人揉着腰抬起头。 “对不起。”当看到对方的脸时,筱鱼僵了一下,是谁创造的冤家路窄这个词,果然很贴切,这样宽的办公室,可是当筱鱼遇到童焕晟时就一下子变窄了。 收了满面的歉意,本想很拽的说一句,“老娘就踩你了,如何?”但看到罗列在四周一大片领导人物张大着嘴呆滞的望着她时,她放弃了,敛眉垂目做小女人状。 “你们先去会议室。”童焕晟点头,众人只好收起目光快步向会议室移去。 童焕晟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退回到她面前。 筱鱼顿时全身戒备,汗毛倒竖,姿态没有变,眼神已变,刀样瞪着童焕晟。 走到她面前,童焕晟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这是什么眼神?”然后俯下头,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刚才喊的什么?” “什么?”筱鱼一愣。 “你不是想知道我中意了哪个女人吗?” 筱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惊奇的发现,他此时笑的竟很柔和呢,可是他不是大灰狼嘛? “我可以告诉你。”童焕晟突然俯头在她耳边低语,微笑的注视着她的双眼,“想知道吗?” 这是什么跟什么?筱鱼有点绕不地弯来,迷茫被动的点点头。 “下班后等我电话。”抛下这句,童某人很悠然的离去。 筱鱼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猛的明白,这事怎么需要他来告诉呢? 那么他一定听见她大喊的那句了,完了,这下他不知道该怎么想她呢。 带着这种沮丧,筱鱼同学一个下午都处在枯蔫状态。 直到将要下班时,筱鱼同学接了一个电话,顿时有了精神。 第4章(1) 电话是母亲大人打来的,看见电话号码的那一瞬,筱鱼不知有多开心,那边母亲的声音还没有响起,她便一个欢呼,“妈,我好想你,你的电话打的太及时了。” 母亲在那边一怔,“我找颜筱鱼。” “是我呀,亲爱的妈妈,您老没有打错电话。哈哈。”筱鱼被母亲的口气弄的大笑。 “……” “妈,您有什么事,是不是晚上要我去相亲?在哪家酒店?哪个座位?” “……” “恩?难道不是?”筱鱼满脸的失望。 “谁说不是,当然是,我告诉你颜筱鱼,你别给我耍花样,晚上七点整,海语咖啡,你敢不去,瞧我怎么收拾你。”母亲大人终于回过神来。 “当然,当然,我一定收拾的漂漂亮亮的,准时参加。” 太好了,结束电话后,筱鱼一脸欢欣,然后开始发短信给童焕晟。 “对不起,晚上母亲大人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棒了一会儿,手机跳动,童焕晟的短信回来,“不要紧,几点去?我送你过去,可以在车上说。” 有病才想听他说话,筱鱼回复短信,“谢谢,不需要了。”想了想,又追了一个短信过去,“会有人来接我。” 炳哈,筱鱼抱着手机开心,第一次觉的母亲大人这样可爱,在这样关健的时刻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但筱鱼的开心并没有持续多久,刚收拾完一切,经理助理谭鸽来通知她,由于新超市的部分人员调动需要重新核算佣金,所以,部门几个人要留下来加班。 部门的同事们开始唉叹,筱鱼却差点欢呼了,加班就可以不用去相亲了,真是太好了,好事真是一环扣一环呢。 可是当她加完班,坐到童焕晟的汽车里时,她才深切体会什么是笑到最后。 所有的同事都做完离开后,她的文件依旧需要修改,当把一切弄好后,整座大楼只余下她一个人。 站在荒芜人烟的公司门口,虽然路灯明亮,但偶尔经过的汽车呼啸声和不时扫过的灯柱,让她有一种走错时空的寂寞害怕感。 直到童焕晟的汽车很“适当”的出现在她眼前,她想也没有想的跳了上去。 童焕晟看了她一眼,嘴角含笑,“去哪里?不是说有事吗?” 筱鱼此时才朦胧的感到今天的事不对,正欲问个清楚,手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 电话是母亲大人打来的,虽然她一再缩到角落里,一再压低了声音,母亲高调的责骂声还是一字不漏的传到童焕晟的耳朵里。 合上电话,借着路灯的光芒,她看见童焕晟嘴角的笑意。 “海语咖啡是不是?”童焕晟微笑,“立即将你送过去。” 筱鱼瞪了他一眼,到嘴的话没有说出来。 “你不是想知道我喜欢女人是谁嘛?”童焕晟忽然开口。 筱鱼头发根竖了一下,冷冷的转开头,“没兴趣。” “哦。”童焕晟自嘲的笑了一下,“你今天下午在办公室里那样喊,我还当你很关心我呢?” “哼。”筱鱼冷笑,“我更关心我的身份证。” “哦,那就算了。”童焕晟的语气里满是遗憾,但是为什么筱鱼却觉得他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汽车很快停在海语咖啡门外,筱鱼不情不愿道了句:“麻烦你了。”转头欲走,却听见身后车门响,却是童焕晟也下了车。 “你做什么?”筱鱼顿时全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我上去喝杯咖啡。”童焕晟微笑。 “你去哪里喝不一样,非来这家。”筱鱼涨红了脸,他分明是故意留下来看她的笑话。 “我一向都来这家的。”童焕晟笑了一下说,“哦,只有上次,我想换一家试试,结果被人泼了一身水,我觉得不吉利。”不等她再说什么,他转身大步走了进去。 筱鱼站在门外犹豫了一阵后咬牙走了进去,只盼着对方相貌人品样样皆优,可以让童焕晟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按照母亲大人的指示,她很快走到约定好的桌台前,嗯?没有人? 筱鱼一阵轻松,哈哈,这个男人等不及放鸽子了。 “筱鱼?”有人在身后惊讶的轻唤。 点穴般的转身,身后并肩站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竟然是脸色还苍白的褚辰卫。 “表哥,你们认识?”年轻的那位看了两人一眼,笑着向筱鱼道:“是颜小姐吧?” 见筱鱼点头,年轻人微笑的道:“我叫费丹旭,没想到在这里等你正好遇到表哥,既然大家都是熟人,就不要客气,一起来坐。” 筱鱼犹豫着看了褚辰卫一眼,他并没有多说,低头坐了下来,哇哇,他竟然不走。 见到是她,他不该回避的吗?筱鱼苦着脸慢慢坐了下来。 这是怎么个尴尬的场面呀?筱鱼不知道目光该落到什么地方,脸上该不该挂上笑容。 褚辰卫似乎也闷闷的,低头喝着咖啡,不时神色阴郁的向窗外望一眼。 这是什么表情,难道自己坐在这里让他很烦吗?筱鱼越来越烦。 倒是费丹旭笑容满面,不时打量筱鱼,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筱鱼有一声无一声的点头应着,心里恶搞的想,如果告诉他自己曾是他表哥的女朋友,在一起同居了好几年,他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这里禁不住笑了起来,抬眼正对上褚辰卫的目光,冰冷阴郁而遥远,顿时心中一痛,月兑口而出,“你的伤好没有?” 嗯?对面射过两道疑惑的目光 筱鱼有一种想撞墙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的?” “原来表哥受伤的事你也知道,我怎么没有在医院见过你?” 两个人同时发问,筱鱼张嘴结舌飞快低头端起来咖啡便向嘴里倒。 天呀!她惊叫着抛下杯子,人站了起来。 这咖啡好烫!烫了她两眼泪。 “怎么总是这样不小心!” 恩?这又是谁的声音? 筱鱼泪眼迷茫的转头。 童焕晟什么时候跑了过来! “对不起。”童焕晟扯住她的手臂将她轻轻拉开那片狼籍,“她总是这样不小心,我看看手有没有烫坏?”低头温柔的将她的手托起,皱眉道:“果然烫伤了一大片。” 手背很痛,舌尖很痛,筱鱼整个人都被烫傻了。 “很抱歉,我要带她去上些药。”童焕晟弯腰提出她的手提袋,“她母亲不同意我们交往,这两天我又同她吵架,她是赌气出来的,所以,还请你们原谅。今天晚上就算我请客了。” “筱鱼,你手伤的严重不严重?”褚辰卫不理会童焕晟,起身走过来,童焕晟将筱鱼扯到身后,微笑,“谢谢,褚先生,我会带她去看医生的。” “筱鱼。”褚辰卫不能走到筱鱼面前,隔着童焕晟注视着她。 不能再呆下去,再呆下去只怕泪水就会成串的落下,筱鱼恨自己的没有出息。 “我们走吧。”筱鱼轻轻晃晃童焕晟的手。 褚辰卫的脸顿时一片灰白,僵硬的收回手,目光要穿透般定在她身上。 不敢再抬头,筱鱼快步随着童焕晟一起离开。 再次坐回童焕晟的车上,筱鱼再也忍不住泪水如珠般落下。 汽车很快在一家诊所外停了下来,童焕晟跑了下去,不一会儿回来,手里拿一管烫伤药膏。 细心的托起她的手,一点点的为她涂上,手背上顿时一片清凉。 “还痛吗?”难得童焕晟如此温和。 摇了摇头,泪珠却停不下来,看的童焕晟直皱眉,“要不去医院看看?” “不用。”筱鱼抽回手。 童焕晟抽了张纸巾塞到她手中,“你哭的这样历害,我还当你的手很痛呢。” 明知道不是因为烫的,他倒会装,瞪了他一眼,泪眼婆娑的呜咽,“烫你一下试试。” 童焕晟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象你这样的粗心的人,是怎么长这样大的?” 没人性,没有看见别人在伤心嘛,筱鱼撇嘴,“哇。”的一下哭了起来。 童焕晟吓一跳,慌忙拿纸巾为她抹泪。 因为车窗大开,有好奇的行人停下来向车里看,童焕晟吓的慌忙开车逃开。 车子一直开到江边才停下来,童焕晟转头责备,“你做什么?别人还以为我在做什么呢。” 筱鱼抹了抹脸,白了他一眼,声音含糊的说:“让你欺负我!”然后抱了纸巾抹泪。 “不过是烫了一下,就哭成这样。”童焕晟捋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疤痕,“你瞧,我十岁的时候被汽车划伤,我都没有哭一下。” 白皙修长的手臂上一条伤痕象大青虫一样趴在那里。 “汽车划伤的?”伤口的可怕程度让筱鱼一时忘了哭。 “当年差点死掉,我妈吓坏了,后来好不容易才活过来。”童焕晟收回手臂,扣上衣袖,“就留下这个伤痕,让我的夏天也不敢穿短袖衬衫。” “臭美!”筱鱼撇了撇嘴,又好奇的问,“怎么会被汽车划到?” 童焕晟笑了一下,“说起来挺可笑,因为我喜欢一个女孩子又不敢告诉她,有一天看见她哭的很历害,听见她同自己的伙伴说她妈妈凶她,因为她想要街对橱窗里的芭比女圭女圭,于是,我就想着向给她买一个。那天好不容易拿了我妈的钱去路对面,没有看见一辆车正好转弯过来。” “十岁?”筱鱼瞪大了眼,果然怪物从小便怪,“你也太早熟了。” 童焕晟微笑,“是呀,那时才十岁,可是就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如果买了那个女圭女圭给她,她就会笑,那该是一件多开心的事。” 筱鱼不由的对他刮目相看,“后来呢?那个女孩子知道吗?” “她怎么会知道。”童焕晟笑道:“我从来没有勇气同她说一句话,她也不知道我叫什么,我被撞的半死,在医院里住了大半年,等我出院,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后来我还去她上学常经过的路口等过,可是她从此就消失了。” “没想到你这么坏的一个人,竟也有这样痴情的一面。” “你这是什么话?”童焕晟哭笑不得,“手不痛了?” “哎呦。”筱鱼皱眉,“我本来都忘了,你一提又想起来了,好痛。” “痛了好,痛了就记不得损我了。”童焕晟呵呵而笑。 筱鱼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她更关心最后的结局,“一直到现在,你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孩子吗?” 童焕晟一怔,望着车外有些茫然的笑道:“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遇到又如何呢?” 一种不知明的情绪忽然在车内飘浮起来,车内一片寂静,只余下冷气滋滋的声音,单调而寂寥。 筱鱼此时才发现原来他们停在江边,月亮不时何时升了起来,江面一片雾气迷茫。 “原来是这里,我小时候常来玩呢。”筱鱼舒服的倚在车座上,车内不知童焕晟放了什么香盒,淡薄的如同车窗外的月色。 童焕晟也被月色感染,仰头向外望,“小时候的月色要比这美许多,现在几乎看不见这样明亮的月光了,我记得小时候,雨后我们常到提前手电到堤上来树丛里捉蝉。” “是呀。”筱鱼被勾起儿时的回忆,“我们小时候也常来,有一次我还同别人打了一架呢。” 童焕晟转头注视着她。 “怎么?”筱鱼斜了他一眼,“我小时候凶着呢,什么样的坏孩子我都不怕,我的腿可以踢到头顶上,我妈就常感叹,若是小时候不怕苦送我去学武,只怕现在也是一世界冠军了。”说完自己先咭咭的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感到不对,转头见童焕晟一言不发望着自己,皱眉问,“你发什么愣。” “你那次打架打赢了没有?”童焕晟问。 “当然赢了。”筱鱼脸上浮上得意神色,“那时没有我不打不赢的架。” “因为什么打起来的?”童焕晟兴趣挺浓的问。 第4章(2) 筱鱼愣了一下,斜头想了想,笑了笑,“谁还记得,好象是因为那堆坏孩子欺负人吧,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我当时可英勇了,一个人打他们几个,后来他们其中一个用砖头把我的额头打破了,流了好多血,我也没有哭,是安之哭着去找大人。”她伸手拨开额头的碎发,“这里,现在还留一个疤呢。” 童焕晟伸头去看,光洁的额角有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红迹。 “小时候我妈妈天天担心,只怕将来额头上顶一个大疤拉可怎么办?”筱鱼咭咭的笑,转脸看见童焕晟依旧近距离的注视着她,眼神古怪,敌意顿生,向后缩了缩肩膀,用手按了肚子苦着脸说:“我饿了,咱们走吧。” 童焕晟大笑着开动汽车,缓缓沿江堤向行。 一碗油泼面下月复,筱鱼又活了过来。 抬眼看见童焕晟正在细细的一口口小心的吞着面,不时整理一下胸前只怕汤汁弄脏了他的西服,很是鄙视。撇嘴,“哪个大男人吃饭象你这样。” 童焕晟正吃的满头大汗,听见这句,不满的瞥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同那碗面战斗。 筱鱼托了头注视了一会儿他说:“咱们这算不算不打不相识?” 童焕晟猛的咳了一下,抬起头怪物一样的注视着她。 “嗳。”筱鱼慢悠悠的问:“怎么样?咱们和解吧?” 童焕晟费力的吞下口中的面,皱眉,“咱们什么时候是敌人了?” “难道不是吗?”筱鱼瞪了他一眼。 童焕晟无奈而笑,“你当是就算是吧。” “来。”筱鱼伸手到他面前,童焕晟不解,“做什么?” “握手。”筱鱼见他发愣,强迫将他的握着筷子的右手扯过来与自己的手握在一起,“以后就是朋友了,不许给我穿小鞋,不许故意让我加班,不许故意去我们办公室指使我拿这拿那。” 童焕晟愕然的望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将她的手整个握在手心,“我一向公私分明,如果你把你份内的事当做我故意整你的话,我只能说抱歉。” 筱鱼霍的沉了脸,用力抽出手,果然是一个狡猾的男人!这样还不松口。 “那好吧。”筱鱼放弃与虎谈判,“我问你,咱们是不是朋友?” 童焕晟想了一下点头,“一般吧。”在看到筱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时,嘴角勾起笑意,“好吧,算是。” 筱鱼冷哼一声,“既然是朋友,就先把我身份证还我吧,你拿着它也没有什么用处。” “好。”没有想到他答应的这样爽快,筱鱼一怔大喜过望,伸手向他,“拿来。” “我没有带。”很干脆的回答,一脸无事状的继续吃面。 筱鱼的手僵成雕像,嘴角抽动,“什么时候还我?” “明天。”童焕晟吞着面含糊不清的回答,完全不理会筱鱼几乎要在他身上瞪出两个洞的眼神。 “好,我明天找你拿。”筱鱼微笑,伸出去的手缓缓收回一半时,猛的向桌面用力一拍,大喝一声:“老板,算账!” 童焕晟低头正吃面,不提防溅了一脸面汁,又惊又烫的跳起来,筱鱼已在那边笑弯了腰,却偏偏装出关心的样子惊呼:“对不起。” 当看到童焕晟一直小心翼翼保护的西服被汤汁溅了一身,咬牙忍住笑,很辛苦。 童焕晟恼羞成怒,咬牙冷喝,“颜筱鱼!” “啊!”筱鱼再也装不下去,干脆大笑了起来。 不论如何,自从那晚开始,筱鱼对童焕晟的敌对少了许多,不知是不是因为心理做怪,以前总觉的童焕晟处处故意刁难她,自那晚后便没了这种感觉,有时在公司遇到了,隔着再多的人群,他也会把目光调到她身上来,眉梢眼角都是笑意,让她也不由的展颜一笑。 堡作虽然依旧辛苦,生活却好象轻松起来。 虽然如此,童焕晟这个大男子汉还是一如既往的说话不算话,身份证一直未还她。 终于有一天,她躲过众人的耳目,冲进他的办公室向他讨要身份证,他一脸的茫然道:“你早上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我忘在家里了。” 笔意的! 筱鱼对他咬牙切齿的诅咒了一番后,次日清晨打电话过去,专门提醒他。 他似乎刚睡醒,声音听起来格外的低沉,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在听到她的声音时,不确定的问:“筱鱼?”口气温和的似乎他们已很熟悉,不知是不是错觉,筱鱼竟觉的他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欢喜,“这么早?” “我特意提醒你,别忘了把我的身份证带到公司来。” 话筒那边沉默了一下,“好的。” 于是一个上午筱鱼都欢欣的在等待,历经种种磨难,她终于可以和身份证重逢了,而且,在此其间,她还化解了与上司的宿怨仇视状态,这是多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呀。 等到十一点不见童焕晟的电话过来,筱鱼忍不住跑到洗手间给童焕晟的助理秘书悠丽打了个电话。 “悠丽,童总办公室有人没有?”老总办公室一般都挤满了各办公室需要签字、汇报的人群,自己得选一个他单独在办公室的机会。 “没有。” 得到这个好消息,筱鱼决定亲自上去把自己的身份证扛回来,当然嘛,别人必竟是老总,总不能让别人给送下来吧,自己就该主动点,筱鱼一边这样开心的为自己解释,一边悄悄爬上三十三楼,为了掩人耳目,那么高的楼,她不敢乘电梯,一路走上去,累的气喘如牛。 但是筱鱼同学的自我安慰能力一向是超强的,她很欣慰的想,还好,自己的办公室在八楼,若是从一楼爬起来不是才更痛苦嘛,白白省了八层的力气,多好。 站在门外的悠丽看见她气喘如牛的姿态,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筱鱼微笑,指了指那个奢侈的办公室大门,“还是没有人嘛?” 悠丽摇头。 “太好了。” 悠丽瞪大眼睛看着才爬了二十五层楼的筱鱼欢快的扑到童焕晟的办公室门外,用力的敲了敲。 好一会儿,没有回答,筱鱼茫然的转头。 “今天早上飞香港了。”悠丽怪物般注视着她。 筱鱼顿时垮下脸,“你不是说没有人嘛。” “对呀,就是没有人。”悠丽无辜的摊开手。 筱鱼欲哭无泪,悠丽呀悠丽,此没人非彼没人呀。 于是,筱鱼同学再次悲壮的进行一次二十五层的体力活动。 童焕晟果然是阴险的,连他的秘书都如此。 童焕晟这次出差了一个星期,悠丽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接到筱鱼的问询电话。到最后,悠丽实在不忍心,在长途电话向童焕晟汇报工作时就随口问了一下他的归期。 “有事?”童焕晟公事公办的口气。 “那个,每天早上颜小姐都会打电话过来询问你回来的日期,有一次还走楼梯上来看你在不在,我有点不忍心。”悠丽小心的汇报着。 “先这样吧。”电话被挂掉,悠丽望着话筒发怔,怎么童总的语气听上去并不是太开心呀,难道他们吵架了? 她哪里知道电话另一头,握着电话的童焕晟嘴角浮起来笑意。 这件八卦很快被悠丽传给公司唯一的好友a,好友a又悄悄告诉了办公室内的好友b,好友b又告诉了介绍自己来的好友c,好友c…… 于是乎,到第二日清晨筱鱼再次拿起话筒时,周围飘出一大片同情的目光。 “筱鱼。”楚宏星远远的呼唤她,“我去给你倒杯咖啡吧?” 恩?太阳从西边升起了,楚宏星一向以老员工的身份压榨筱鱼为她杯茶送水,怎么今天?好奇怪呀。 那边悠丽才开口说了一句,“筱鱼。”话筒被人从旁边抽走,“我回来了,你上来吧。”却原来是童焕晟精神焕发的出现在办公室外。 “好耶。”放下电话筱鱼欢呼了一声,顿时换回一片抽气声。 楚宏星小心的将咖啡杯放到她面前,“筱鱼,中午一起吃个饭?” 筱鱼狐疑的望了她一眼,又扫视了一圈办公室,顿时办公室一片呼啦之声,无数双眼睛飞快的转向另一边,有人吭歌,有人抠指甲,有人揉眼睛,有人打文件,总之一句话,这气氛相当的诡异。 “大家怎么了?”筱鱼疑惑的问楚宏星。 楚宏星满含同情的望着她摇头,“大家没事。”是你有事。 筱鱼狐疑的望着她,一定有事!不过暂时算了,童焕晟回来了,这才是一件高兴的事。 她飞奔到楼梯间,站在电梯与楼梯间之间,她犯难了。 是爬还是乘? 不会那么倒霉就会遇到别人吧,就算遇到了,就说自己是去拿文件,难道不行吗? 她敬畏的仰望了一下高耸入云的楼梯后,毅然踏进电梯。 太幸运了电梯一路升到三十层都没有人上来,应该不会有人上来了,因为这座楼最高是三十六层,这样的距离是可以运动运动走楼梯的。 偏偏电梯在三十一层停了下来。 这是哪个懒人,筱鱼忙缩到角落里。 电梯门缓缓开启,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以至电梯到来也未发现。 筱鱼的脸却在看清那人后刷的沉了下去。 怎么会是他?褚辰卫?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却没有发现她,低头沉思着什么,楼侧宽大的玻璃窗透进炽热的阳光落在他脸上,碎金样子的光亮。 一如当年她被他迷惑时,冷淡而俊逸。 愣了片刻后她缓过神来,忙伸手去按电梯的关门键,可是已经晚了,他无意抬眸与她对视,一怔之后,飞快用双臂拦住电梯门。 “筱鱼。”他注视着她,抬脚走了进来。 “你怎么在这里?”猛然明白,惊问,“你辞职来这里了?” 筱鱼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褚先生,这是我的私事,好象与你无关。” 褚辰卫抿了一下唇,对这些话似乎毫不在意,反而语气诚恳的说:“筱鱼,我希望你生活的快乐。” 快乐?快乐就是背叛吗?筱鱼继续冷笑点头,“快乐,我当然快乐,快乐的不得了。” 话音刚落电梯“叮”的一声停了下来,门外悠丽抱着文件站在童焕晟身后,看到他们两个均一怔。 第5章(1) “来了?”童焕晟前进了一步,伸出右手。 什么时候变的这样礼貌?筱鱼注视着那双干净修长的手,恍然明白,因为褚辰卫的原故,在外人面前,童焕晟一向是装大尾巴狼的。 于是,微笑的伸出手去,手伸到一半僵住,另一只手越过她,与童焕晟的手相握,“是的,刚从林总那里过来。” “您好褚总。”不等筱鱼回过神来,悠丽也走近来,微笑的与褚辰卫握手,“我是助理秘书悠丽,童总的办公室在这里,请您跟我来。” 他们两个离开,童焕晟站在她面前,好笑的注视着她,“今天怎么乘电梯上来的?” 筱鱼好一会儿回过神来,指了指褚辰卫的背景,“他?” “你太不关心公司的发展了。”童焕晟示意她可以出电梯了,“褚辰卫是新调换的西区营销副总。” “那个,我还是下次再来吧。”现在头脑太乱,已顾不上什么身份证,筱鱼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别急,你先跟我来。”童焕晟拦住她,“我有东西给你。” 偏偏要这时候给,筱鱼唉叹,童焕晟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反正以后一个公司了,总得见面的,筱鱼认命的跟在童焕晟身后低头进了办公室。 “悠丽,把我让你提的上月销售报表和东西区划分文件先拿给褚总看,不好意思,我拿些东西给筱鱼。”最后这句太精典了,以至办公室内的两个人同时抬头,目光复杂的落到筱鱼身上。 “好的。”悠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去拿文件。 “在这里等我。”童焕晟向筱鱼点头,转身进了休息室,很快提着一个小巧的蓝色手提袋出来,“这次去香港一直很忙,没有顾得上好好逛,这是一些特产,回去尝尝吧。” 筱鱼僵化,难道不是身份证吗? “那个?”筱鱼挣扎。 “下去工作吧,我和褚总还有事商量。” “那个?”筱鱼欲哭无泪,什么土特产,早知如此,就不冒这样大风险上来了。 “好了,我下班后给你电话。”童焕晟实在无法再忍受她这样痴呆的神情,干脆走过来,伸手扯住她的手,一路将她牵出办公室送上电梯。 站在门口的悠丽满眼羡慕,什么时候见到童焕晟这样温柔,竟手牵手的将筱鱼送到电梯上。 而被羡慕的女主角却站在电梯里哀号,怎么这样倒霉呀,遇到了可恶的褚辰卫,还被童焕晟硬是拎出了办公室,最最悲哀的是,身份证呀,又一次没有回归祖国的怀抱。 “筱鱼?”安之实在忍无可忍冲着失魂落魄将身旁的计划案当筷子递到自己面前的颜筱鱼同学。 “什么?啊!”于是一片乒乒乓乓之后,筱鱼自桌下高举起一双筷子。 楚宏星无语望天,待筱鱼满面通红的爬起来后,沉下脸直视着筱鱼的眼睛问:“说吧,出什么事了?” “实际上,也没有什么。”筱鱼抠着手指甲,“就是,那个褚辰卫。” “你!”安之大怒,“你个没出息的,你又去见他了?你还不死心?” 等安之发了一阵火之后,筱鱼同学委屈的仰起脸,“不是这样的,是褚辰卫,他不知怎么回事现在来非凡了。” 安之怔住,皱眉好一会儿,“他?去你们哪里了?”安之托起下巴,“会不会是因为你的原故?” 筱鱼抠手指头,“他如果这样做,我该怎么办?” 安之鄙夷的目光掠了她一眼,“你觉得你有这样大的魅力吗?” 怎么样打击人,筱鱼幽怨的斜了安之一眼,“那,他来要做什么?我要不要辞职呢!” “你敢!”安之一掌拍到桌子上,餐厅为之一震,“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你敢弄掉了,看我以后还管不管你。”安之怒喝,“不就是褚辰卫嘛,况且,他也许只是正常的工作跳槽,管你什么事,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 筱鱼被安之那样强烈的气流所震撼,捣槌般用力点头。 安之最见不得筱鱼这样可怜惜惜的目光,叹了口气,自怨自哎,“我怎么认识你这样一个小笨蛋!”拖过面前的餐盘吃了两口,瞄见自己手腕上那个半圆形齿痕,“若不是当年你为了我被那小子打的头破血流,我才不会理你。” 筱鱼模了模额头上的疤痕,笑眯眯道:“谁让你当年大言不惭,说要一辈子回报我,保护我。” 安之仰天长叹,失误呀,只怪当年太年轻了。 虽然对筱鱼的软弱无能恨得咬牙,安之还是不放心,又安慰了好几句,劝她好好工作,不要胡思乱想,只要工作上不出错,他褚辰卫是不敢把她怎么样的。 筱鱼被安之打了强心针后,总算在下午有了些精神。 饶是如此,进入公司厅时,还是小心四下打探,只怕一不小心会遇到褚辰卫。 但她很快就没有精力去关心这些事了,因为西区调换了销售经理,西区的销售量一个月内有了大幅度提升,这样以来,给东区的压很大,所以自童焕晟开始,东区销售部的全部人员都开始疯狂加班。 筱鱼每天都累的精疲力竭哪里还有什么力气去管褚辰卫,只有一次,在公司外远远的看见褚辰卫开了车载了那位长发女子,在眼前呼啸而过。 筱鱼自嘲的笑了,什么为了自己来到非凡,分明别人就另有所爱。自我嘲笑了一会儿后,筱鱼的心胸便一片明朗,既然不是为了自己而来,以后的生活便是一片阳光灿烂。 安之后来听到她的理论时,有一种想撞墙自杀的冲动。 连加了一个星期班后,看着公司大厅悬挂的展板上销售曲线开始扬头向上,很有集体荣誉感的筱鱼嘴角露出笑意。 “你知道不知道,这次新调来的西区销售副总褚辰卫有可能是下一任分公司总经理。”身后有人八卦。 因为涉及到褚辰卫,筱鱼的耳朵竖了起来。 “不可能吧,不是早就内定了童焕晟吗?他可是世家子弟。” “童焕晟是有实力有家底,但是听闻,现在总裁对童焕晟不满意,好象是他不同意总载的安排婚事。” “为什么?” “谁知道,听说是很有实力的联姻,属于强强联手,若是童焕晟答应了这件婚事,那么非凡便属于他,但现在褚辰卫无家世无背景,一来便扭转西区销售额,是一匹黑马,听说联姻的对方老爷子挺欣赏他,如果这次联姻是褚辰卫的,那么,非凡也是他的。” “是嘛,这里的事好繁杂呀。” 两人边说边走远,筱鱼悄悄跟了上去,未行多远,鼻子撞上一堵墙,抬眼却是童焕晟。 “我正找你。”童焕晟不由分说,拉起她便直奔三十三楼。 筱鱼竖起全身的汗毛,他这次却是真的布置工作,安排她要在十六店店庆时,举办一个大型的宣传活动。 筱鱼开始还哼哼唧唧的应付,后来却被他的方案所吸引,不由被他的思路牵引,不时提出许多疑问,甚至有些地方会同他争一番。 一个店庆的方案很快在他们的讨论下渐渐成形,筱鱼中间起身倒水喝,不经意的转身,看见童焕晟正皱眉专心思考,他身后宽大的玻璃楼宇林立,在这样安静的环境这中,童焕晟竟象换了一个人。 筱鱼想到刚才别人的议论,忽然开口:“这样辛苦有用吗?” “什么?”童焕晟头也不抬的哼了一声。 “有时候努力与成功是不相配的。” 童焕晟停了下来,放下笔抬起头来注视着她,“你听到了什么?” 筱鱼调开目光,果然不能同这些人多说话的,他们一个个就是狐狸精。 重新坐下来,将他的水杯递到他面前,“喝些水吧,你就是再心急,工作也得一步步来。” 童焕晟注视着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直到筱鱼的目光由温和一点点的犀利起来,才淡然一笑,“不用担心,我做得很好。” 什么跟什么?筱鱼莫明其妙的斜了他一眼。 下面他们没有再讨论,因为童焕晟的办公室出出进进的不少员工,有许多人看见筱鱼堂而皇之的坐在童焕晟的办公室内,都瞪大了眼睛。 筱鱼才后知后觉到一件事,终于等办公室没有其他人时,她小声问,“这个方案,你为什么直接同我讨论?” 童焕晟笑道:“我还当你不关心这个问题呢,你们经理因为父亲住医院而请假了。” 筱鱼经理的父亲一向身体不好,好象长年卧病在床。 “在这个时候请假?”筱鱼月兑口而出。 童焕晟一笑望着她,“不错嘛,问出这样的话,不象一向迟钝的你。” 筱鱼刹时收了笑竖起了眉毛。 童焕晟被她逗笑,忽然单手按住她的肩膀,半弯下腰直视她的双眼,“不要紧,只要你永远站在我一边,我就可以做的更好。” 筱鱼顿时全身一僵,只觉得他近在咫尺的双眼漆黑如墨,注视着自己时包容了一些她弄不懂的东西,心底下意识的要逃开,偏偏身体僵硬不听使唤。 “我什么也做不了。”筱鱼干巴巴的回答。 “你什么也不需要做。”童焕晟微笑,“跟着我就可以了。” “跟着?”筱鱼茫然无措,怎么童焕晟的话越来越听不懂了呢? 童焕晟被她这样痴傻的模样逗笑,正准备继续逗她,半掩的门外却传来脚步声,含笑抬头向门口望去,当望以对方时,他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 直到褚辰卫大步走进来,筱鱼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全身条件性的僵硬后,筱鱼一掌拍掉了童焕晟依旧搭在她肩头的大爪子,直瞪着褚辰卫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褚辰卫倒神色正常,悠然的坐在沙发上,外面悠丽已跑进来倒茶。 筱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回去准备吧。”童焕晟温和的开口,她惊跳起来,手忙脚乱的去收拾茶几上的文件,一时间案前惨不忍睹,纸呀、本呀、杯子呀纷纷落到地上,所幸是上好的木地板,没有什么伤亡。 褚辰卫终于看不下去了,弯腰动手帮她将一叠资料整好递给她,筱鱼僵了一秒后,才伸手去接,眼睛却看也不敢看褚辰卫一眼。 童焕晟倚在桌侧,安静的注视着受惊吓的小鹿样的筱鱼,直到她低着头将要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大步走至她身旁,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在她蓦然怒瞪的眼光中,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今天的资料,不要让任何人看,回去后就赶快准备吧。” 原来是这样的安排,筱鱼松了口气,匆忙点头后飞奔而去。 童焕晟注视着受惊的兔子般逃跑的筱鱼,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咬着笔头呆了近半个小时,楚宏星终于忍不住趴到她的桌案前,“喂,你怎么了?” “他真的不是因为我?”筱鱼茫然的抬头问。 “童总终于下手了吗?”楚宏星顿感兴趣。 筱鱼蓦的清醒,又立即再次迷茫,“童总?” 楚宏星露出一脸狞笑,“你就别瞒我了,公司谁不知道,童总喜欢你。”虽然楚宏星心底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更愿意相信是筱鱼对童焕晟死缠烂打,但是从种种迹象来看,好象的确是童焕晟对这个不起眼的新人动了心思,不由得楚宏星她们一票公司八卦女哀叹,世道如此不公呀。 “啊!”筱鱼惊叫又忙捂住嘴,小心的环视一圈其他同事,“你不要乱说话,没有的事。” “是吗?”楚宏星再次狞笑,“你入公司不是因为认识童总吗?你的手机不是童总送的嘛?自你来后童总经常到咱们办公室里来,不是吗?童总出差不是给你专门带了礼物回来吗?” 楚宏星一连几个吗,把筱鱼逼到角落里。 “不是你想那样,是因为……”因为什么呢?因为她的身份证在童焕晟那个貌似好人的无赖手中,因为她的手机是被童焕晟的车碾碎的,可是这些理由,有人信吗? “因为什么?”楚宏星上下瞄了她几眼后,忽然瞪大了眼睛问:“你不会,还不知道童总这样喜欢你吧。” 筱鱼立即用感动的目光注视着她,“我的确不知道。” “天呀。”楚宏星无语望天,“童总只要来咱们办公室,一双眼睛只差没有长到你身上去了,你竟然没有发觉。”楚宏星一脸感动,“他笑咪咪的指使着你拿东拿西,只为了让你在他眼前多转几圈,天呀,你天天浸泡在这样的温暖之中,竟无所知,天呀。” 筱鱼颤抖的伸手扯了扯楚宏星的裙角,“宏星,我冷。” 楚宏星的话虽然筱鱼一半不相信,认为大家是误会了,但是,她还是深切的感受了阮玲玉的临终遗言“人言可畏”四个字,决定与童焕晟坚决的拉开距离。 第5章(2) 上班尽量早来会儿,下班尽量加班后再走,一时间成了办公室内最勤快的人,一直忙到十六店店庆的前几天,她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去童焕晟那里汇报情况。 走到那间宽大的办公室外,悠丽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外面空无一人,办公室内隐隐传来一阵怒吼。 她侧耳仔细去听,却是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你说!你要怎么样?你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老头子是说到做到的。” 童焕晟的声音很低筱鱼没能听清他说什么,但是肯定激怒了那个女的,女人再次怒喝,“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不管如何,周五晚,我一定要你出现在晚宴上。”随着这声怒喝,门被人用力打开,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妇人出现在门口。 筱鱼缩到一旁,微笑示好,中年妇人瞧也没有瞧她一眼,转身而去。 童焕晟的办公室门半掩着,隐约可以看见童某人一脸阴沉的坐在桌后,这个时候?筱鱼同学开始悄无声息的后退,脚跟将要触到电梯时,屋内传来童焕晟低沉的声音,“颜筱鱼,我让你做的宣传活动,你弄好了吗?” 丙然,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筱鱼笑的象花儿开放,“做好了,就差最后你拍板了。” 童焕晟示意她坐下,自己拿起来方案看了看,不得不承认,筱鱼同学虽然一向迷乎,但工作却一点也不马虎,所有流程和细节清晰明了,条理整齐,包括方案最后标明重点的钢笔字,也是那样秀丽漂亮,童焕晟不由嘴角浮出笑意,“活动当天是你负责讲解吗?” 筱鱼摇了摇头,“还没有想好人选呢”。 “那就你来负责吧。”童焕晟直截了当的说。 “什么?我不行。”筱鱼连连摇手,“第一次做这大型的活动,我紧张。” 童焕晟头也不抬的说:“就这样定了,不要给我丢脸。” 筱鱼知道斗不过童焕晟,在心底忿忿不平的一会儿后,低头抠着手指头哼哼唧唧的嘟囔,“这可说不定。”在看到童焕晟扬起的眉毛后立马改口,“好的。” 童焕晟咬牙忍着笑低头继续看文件。 筱鱼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想了想小心的说:“那个,你不要相信那些谣言。” 童焕晟抬眸,湛黑的双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什么谣言?” “那个。”筱鱼眼珠左右乱转,“就是那个。”看到童焕晟的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自己,一时间心怦怦乱跳到嘴边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哪个?”偏偏童焕晟神色不变,一副小学生的样子。 “说你。”筱鱼几乎想土遁了。 “也不是无中生有,谣言自有它的道理。”童焕晟很快打断她。继续低头看文件。 “当然是无中生有的了。”筱鱼涨红了脸,“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这简直是一派胡言嘛。” “原来是这个。”童焕晟抬起头。 “你以为是哪个?”筱鱼月兑口而出,猛的打住,好半天张嘴结舌,“你,你根本不知道谣言!” 童焕晟可恶的笑了笑,“怎么,这个谣言,让你觉的很丢人吗?” 筱鱼是很想点头的,但终是在人家手下拿薪水,不好弄的太僵,便抠着指甲期期艾艾的解释,“不是这个原因,是被人这样冤枉,不好。” 童焕晟注视了她几秒,沉着脸起身。 筱鱼顿时眼泪汪汪的,怎么自己都说的这样含蓄了,他还会生气。 “那么。”童焕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突然低下头,在她面颊上轻轻啄了一下,抬头,再次注视着她,“这样是不是就不算冤枉了。” 筱鱼眼前一片飞鸟,童焕晟,你这叫办公室性骚扰! 在洗手间洗了好一会儿脸,面颊还是通红一片,完了,下午是不要想能安静的工作了。筱鱼抱着洗手台哀叹。 还以为霉运总算是结束了,谁知道它化了妆来调戏自己。 虽然当时在办公室义正词严的把童焕晟教育了一番,但必竟还是心虚,小心肝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还有就是童焕晟脸上那常年不变的阴险狡诈笑容,怎么看怎么不觉得他会就此收手。 怎么办? 怀着无比悲痛的心情,筱鱼煎熬了一个下午,直到下班时间才发现有好几个email没有发,还有了几个文件没有通过办公系统传达,仰天长叹一声后,筱鱼开始进入疯狂的加班状态。 再次抬头已是八点钟了,筱鱼松口气,关上电脑准备离开,却在抬头一瞬间吓了一跳。 办公间内空无一人,因为赶时间她没有去打开室灯,只余下自己的电脑幽幽的闪着光,就在这片光芒之中,门口似乎闪过一个身影。 是谁?这么晚了不走,筱鱼全身汗毛倒竖。 匆匆跑去开灯,开关叭的响了一声后,眼前光明一闪“噗”的一声,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呆滞好一会儿后,筱鱼悲怆长吼:“天杀的!怎么可以这个时候停电!” 模索着出了办公室,筱鱼一手攥紧提包,另一只手握了一只水笔,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她便准备用手中的水笔将对方戳七八个窟窿。 人还未走到楼梯间,就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筱鱼紧张的几乎要断气,紧贴在墙壁上一动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微弱的光芒亮起,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漆黑的走廊另一头,筱鱼的手心开始出汗。 那人走了几步后停了下来,“筱鱼,是我,别怕。” 筱鱼第一次感到童焕晟的声音这样好听,温和而安定。 “我就知道你一定在加班。”童焕晟走近她,将她几乎肌肉痉挛的手握在手心里。 筱鱼茫然,“你怎么知道我在加班?” 童焕晟一手打着手机用来照明,另一只手牵引着她,“你哪天不加班。” 筱鱼莫明的竟有些感动,童焕晟不完全是坏的,虽然他下午才“调戏”过她! 楼梯间漆黑的似乎没有尽头,随着童焕晟手中微弱的光芒,筱鱼在他的牵引下,一步步向下走,心似乎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围着、浸泡着、温暖着。 这种感觉,似乎好久好久没有体会过了。 地下停车场越发的黑暗,童焕晟怕筱鱼害怕,要她在楼下等着,自己独自去开车。 因为地理位置偏僻,一到下班时间这里特别寂静,停电后更加漆黑,只有远处的路灯有些光亮,白天看起来让人清爽的花草树木此时看起来一片狰狞,筱鱼缩到角落里,焦急的等待着。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难道童焕晟是去发动飞机了嘛? 筱鱼奔到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探头探脑的向里望,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此时的停车场似乎是一个张着大嘴的野兽,吞噬着进入其中的一切东西。 筱鱼脑海之中闪现出明天报纸的头条,“非凡公司销售副总童焕晟命丧地下停车场,地下停车场的安全隐患谁来负责!”眼前浮现出童焕晟四肢摊开的死样。 筱鱼头脑打结,手脚僵硬。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打电话,对了,打电话给他。 翻开提包,欲哭无泪,因为刚才停电,自己一紧张,手机忘在了办公室。 要不要上去拿?筱鱼抬头无力的望了望漆黑高耸的办公楼,会被吓死的。 远远的,传来马路上汽车呼啸声,干脆自己打车回家,不管他了! 可是,为什么脚却一下下的向漆黑的停车场走去。 颜筱鱼呀颜筱鱼,你真糊涂呀,人家什么也没有见识过,你这样青春年华还没有过一天好日子,还没有来得报效生她养她的爹娘,怎么可以这样就香消玉损了呢? “童……焕……晟……”筱鱼那个悔呀,早知如此不加班了。 “我在这里。”不远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回答,筱鱼热泪满眶,太好了,他还没有死。 “我在这里,别撞到汽车上了。”黑暗之中一只手伸了过来,拦在她的面前。在这样的黑暗之中,他真是好眼力! “汽车出了些小毛病,我正在检查。”童焕晟的声音听起来很吃力。 “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筱鱼努力睁大眼睛。 “我以为会很快。”童焕晟托着她的手臂示意她呆着不要动,“你等我,马上就好。” 筱鱼皱眉,“你的手为什么这样颤,你怎么了?” “胃有点疼。”他的声音已有些颤,只怕已不是有点疼了。 “有药吗?”筱鱼担心,这样一个病号是很拖累人的。 “忘记带了。”童焕晟吸了口气,“我先把车修好。”他模索着向前走了两步,弯腰蹲了下去。 “疼得很历害?”筱鱼感到他的无力,上前托住他,顺手在他额头的位置上模了模,触手一片湿凉。 童焕晟颤声吩咐:“你去找保安,让他来帮忙。” 怎么把保安这事忘了,筱鱼起身准备出去,却感到童焕晟无力的蜷缩到地上,想了一下,伸手要过童焕晟的手机。 “打保安室的电话也行。”童焕晟无力的说。 可是筱鱼却没有拨打保安室的电话,而是直接拨打了120,童焕晟呆了好一会儿,“不需要这样惊天动地,我回去吃点药就行了。” 筱鱼一边拨着保安室的电话,一边胸有成竹的笑,“反正车坏了,让120送咱们回家吧。” 童焕晟呆了三秒后,由衷的感叹,“筱鱼,你太有才了!” 第6章(1) 一谢再谢,看着120绝尘而去,筱鱼满面堆笑。 童焕晟无力的坐在花坛上,“才女,你能不能不晚一会儿再自我陶醉,有病号还在难受。” “不是吃过药了?”筱鱼笑眯眯的站到他面前。 “可是我还没有吃晚饭。”童焕晟叹息。 “胃疼还吃晚饭。”筱鱼不满,“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 “好了,好了。”筱鱼打断他,“你只能喝点粥,家里有米没有?” 童焕晟倚着墙斜斜歪歪的望着她,眼底有光芒闪烁,“有。” “那就成。”筱鱼转身向公寓楼走去,走了两步觉的不对,停下来回头,童焕晟依旧垂头倚在墙边。 汗,竟忘了他还是一个病号,筱鱼吐了吐舌头,难怪有一次和褚辰卫吵架,他被逼急了,涨红了脸咬牙切齿的怒吼,“你就是粗线条。”因为这句,筱鱼一个星期没有理他,直怄的褚辰卫磨破了嘴皮,说了不知多少好话。 原来自己果然是粗心的,筱鱼走回去,伸手扶住童焕晟,心底升起一股悲凉之意,当一切失去后,才发现原来自己错的这样多,更让人感悲伤。 见筱鱼将自己的一条手臂放在她的肩头,童焕晟微微一怔下意识的要抽手,腰间一紧,已被她圈住,只觉她手臂柔软,长长的发丝泛着淡淡的茉莉清香扫过他的面颊,软软的,柔柔的。低头间望见发丝间她的面颊清秀,细淡的眉下眼眸葡萄样乌黑,心顿时象被春日的杨柳拂过般温软。 筱鱼哪里知道此时童焕晟的心思,她只有一米六五的身高,却撑着一个一米八多的大个子,虽然童焕晟不胖,但光那高大的宽阔的骨架也够她受的,还未走到电梯前,她已全完没了什么所谓悲伤的心思,难怪别人说最好的消愁方法是做苦工。 累你个半死,看你还有心情去想其他的。 “以后你吃饭要多注意,象这样总是胃疼怎么可以?”筱鱼不满的斜了他一眼,不提防他正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离的这样近,她甚至可以看见他瞳仁中自己累的气喘如牛的蠢样子。忽然有一丝慌乱,心中烦燥顿升,脸一沉,怒喝:“你听到没有?” 童焕晟不提防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明白,她这样恶声恶气竟是在提醒自己以后吃饭要注意,忍不住贝起唇角。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筱鱼总算是将童某人弄到他的小鲍寓里。 将他塞到沙里发后,筱鱼开始打量这间面积不小的公寓,“果然是有钱人,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筱鱼撇了撇嘴。 童焕晟捂着肚子仰望着她,“我饿。” “等我。”筱鱼雄心壮志的去找厨房。 厨房不大,但很整洁,而且并不是没有用过的整洁,这让筱鱼不由的对外面的童某人感到怀疑,他会做饭?八成是有女人常来。 带着这样仇恨的情绪,本打算仔细熬粥的筱鱼,最后只是简单的粥了一份大米粥。 于是当童焕晟充满希望的坐到餐桌前,直到筱鱼端了一小盆浓米粥坐下后,他还疑惑的向里面看了看,“还有呢?” “没有了。”筱鱼盛了份粥放到他的面前。 童焕晟失望的望着她,“这些怎么够。” “你的胃疼,怎么可以吃那么多,先喝些粥吧。” “好歹也弄个银耳莲子粥之类的,这白粥怎么喝得下去?” “啊呀,真是有钱人,要求还这么多。”筱鱼不满,“你的冰箱里除了饮料就是饮料,我上哪里给你弄银耳,还莲子。” “可以去超市买的。” “大半夜的,我才不去。”筱鱼终于发怒,“不吃算了,我去倒掉。” 童焕晟伸手拦住,“还是算了,我就将就点吧。” “别委屈了你。”筱鱼竖眉端起来便要走。 “我错了,这粥闻起来挺香的,我喜欢吃。”童焕晟起身护在手中。 筱鱼冷哼了一声松开手。 童焕晟满脸委屈的端起粥,“我是病人。” 筱鱼懒的理会他,自顾的盛了一碗,津津有味的喝起来。 虽然只是白米粥,但是筱鱼的火候掌握很到位,稠浓香甜,童焕晟竟一口气喝了两碗。 “没想到还挺香的。”毫不意外,童焕晟再次得到筱鱼的白眼。 筱鱼本不喜欢洗碗,但看在童焕晟是病人的份上,只好去厨房亲自洗碗。 童焕晟精神好了许多,斜倚在门口微笑着望着她,“来的匆忙,家里没有什么水果了,下次来,我提前准备些。” 下次?筱鱼没有做声,还想让她来做饭?没门! “这里就一个人住?”筱鱼好奇心再次勾起。 童焕晟笑着注视着她没有做声。 “你这是什么眼神?”筱鱼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你这句话可以有许多种理解。”童焕晟意味深长的问,“你是在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吗?” “谁关心你这个。”筱鱼急着辨白,脸顿时红了。 水声哗哗的,筱鱼低头洗碗,心浮气燥,怎么把气氛弄的这样诡异,不就是想知道他这家往家里领了多少女人,这又有什么,怎么弄的好象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哪个?”她咬牙抬头,顿时呆住,童焕晟正注视着她,温和平静,让她想起那天他们坐在江堤旁的汽车里,他也是这样眼神,让她的心怦然而乱,烦燥莫明。 “这里除了我妈和你,还没有其他人来过。”他微笑,厨房的灯光格外温和,光线里,他一向看起来微有些冷峻的面孔竟格外温和俊朗。 筱鱼微微失了神,张嘴结舌,“那,那,你的厨房怎么会这样干净?” 原来是这样,她看来很不放心呢。童焕晟哑然失笑,就在她结结巴巴,满面红晕,双眼水润的吸引下,竟一低头,轻轻吻住她。 轰! 筱鱼大脑断电。 然后,再接起来时已是火线短路,顿时噼噼啪啪一片闪电。 挣扎,撕扯! “咣当!”一声,一个青花细瓷碗碎成数片。 童焕晟已安全退开,脸上含着不变的可恶笑容,远远的望着她。 筱鱼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最后终于忍无可忍,送他回家,为他熬粥,原来是等着让他欺负! “你混蛋!”筱鱼怒吼一声,泪珠子落了下来。 “筱鱼!”童焕晟收了笑。 “我让你欺负我!”筱鱼抽手一个碗抛过去,童焕晟没有想到她如此暴力,吓了一跳,伸手去接,碗在他手中转了一下落在地上,吓人的碎裂开。 “我打死你个混蛋!”在筱鱼举起第二个碗时,童焕晟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几经挣扎后,用力将她抱在怀中,“颜筱鱼,你怎么这么笨!你就没有感到我在喜欢你吗?” 室内一片安静,满地的碎碗之中,两个人拧缠在一起。 “你说什么?”筱鱼皱眉。 童焕晟将她抱的紧了些,声音暖昧的自她肩头传出来,“还想再听一遍?” “不要!”筱鱼惊跳,伸手推开他,不理会他不解的目光,眼球乱转的思量着该如何回答,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还握着一个碗,忙小心的放回到桌上,“咱们怎么象小孩子一样,看把这儿弄的。”转身去找扫把。 童焕晟满腔柔情被她弄的哭笑不得,望着她一本正经的低头扫地,忍不住贝唇而笑,原来筱鱼是这样怕羞的一个人呢。 东西很快被清扫干净,筱鱼一边解围裙,一边向客厅走去,“太晚了,我该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童焕晟见她手指背在身后好一会儿没有解开,走上前来帮忙,手指刚触到她的,她就象小鹿般惊跳开,“我自己可以。” 童焕晟皱眉,“筱鱼,虽然我知道你怕羞,但是,你这样,我还是很受伤的。” 怕羞?筱鱼咬牙,分明是被调戏而害怕好不好?果然是强盗理论。 “你需要休息。”筱鱼此时却不敢激怒这个混蛋,只怕会有更可怕的伤害,哎呀呀!失误呀,怎么这样大意跑到虎穴里来,就算是一头病虎也是强过身体很好的小猫。 几乎逃一样出了童焕晟的公寓,筱鱼好一会儿才能正常呼吸。 天呀,太吓人了,以后还是离这个家伙远一点。 童焕晟站在窗边,注视着筱鱼越来越远的身影,唇角浮出一抹笑,心头似乎浮着一抹温和的气息,让他陷入一片温暖的泉水之中。 站了一会儿,直到筱鱼的身影消失在小区的灯光之中,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心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筱鱼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刚进办公室,楚宏星诧异的望了她两眼,等到四下无人时,将她拉到角落里小声问:“怎么搞的?和童总吵架了?” 筱鱼的眼珠差一点瞪落,“你?你怎么知道?” “是人都看得出来!”楚宏星点了点她的面颊,“眼袋乌青,眼角还有泪痕,一幅失恋模样?”她一幅很了然的表情,“是不是分手了?我就知道,象这样的男人,怎么可以轻易被你抓住?” 筱鱼呆了好几秒低头抠手指,“如果是分手就好了。” 楚宏星懵了头,“你这幅样子?竟然不是分手?”忽然明白过来,倒吸一口冷气,“筱鱼,你这幅样子,该不是?昨晚?” 昨晚,哎呀,筱鱼一想起来就脸红。 楚宏星越看越怀疑,筱鱼这个神情?难道?真的? “你完了颜筱鱼!”楚宏星悲叹。 筱鱼顿时眼泪汪汪。 “你太不坚强了。”楚宏星叹息,似乎看见她将来被始乱终弃的命运。 “我也知道,若不是他胃疼,我怎么会去他家。”筱鱼扣手指头。 “还去了他家?”楚宏星惊呼,被筱鱼捂住嘴。 “你肯定被骗了。”楚宏星叹息。 宏星呀,你不要说的这样悲惨好不好?筱鱼快有跳楼的心了。 “哇,又跳楼一个!”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筱鱼吓了一跳。 “这个服食糠还真可怕,竟然跳楼了十几个人。”两名同事边聊边走了回来。 楚宏星握了握筱鱼的手,“要坚强,这不算什么,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筱鱼顿时再次双眼含泪,望向窗外蓝天白云,难道非凡第一跳,由我来创造吗? “很好,稿子写的不错。”童焕晟抬起头,看到筱鱼大气不敢出,涨红了脸低着头,心情莫明的大好。 “读一遍,我听听。”童焕晟兴致很好的吩咐。 什么?在他面前读?筱鱼斜了他一眼,“你很忙。” “这会儿没有什么事,如果你不能很到位的主持的话,我会建议换人的。” 筱鱼眼睛一亮,一向不喜欢当众说话,如果可以换人就好了。 于是…… 结巴、忘词、笑场,终于在童焕晟的脸越来越难看的时候,筱鱼停了下来,“童总,我实在不行。” 她是故意的!童焕晟在忍,勾唇,微笑,点头,“很好!多练几次就行了。” 筱鱼石化! “下班后,来我办公室练习。”童焕晟不忘雪上加霜。 “不行!”筱鱼大惊。 童焕晟挑眉,“难道你想这个样子上场?” “为什么不换人?”分明是赶鸭子上架,公报私仇! “颜筱鱼!”童焕晟发怒,这样为她人做嫁衣裳的事她也愿意!算了算了,自从认识她开始,就不能用常人的思想去考虑她,童焕晟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下班后,准时过来。不然,扣钱!”童焕晟很为自己的幼稚感到汗颜。 但方法很有效,筱鱼同学立即乖顺的退了出去。 然后下班,很乖顺的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口。 悠丽笑眯眯的注视着她,“童总还在开会,他吩咐要你在办公室等她。”然后,意味深长笑着离开了。 太丢人了! 筱鱼狠狠的推开门,狠狠的坐到沙发上,狠狠的扫视着室内每一件有着童焕晟气息的东西。 直到她累的双眼发酸。 加上昨天晚上的失眠,她决定先闭眼休息一下。 第6章(2) 只不过是想闭眼休息一下,却毫无防备的睡着了,直到,一只冰冷的手抚上她的面孔。 完了!又一次没有设防,筱鱼惊跳起来。 “童焕晟,别太过份!”眼前的人却让筱鱼呆住。 褚辰卫,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筱鱼四下打量,没错自己还在童焕晟的办公室,可是?褚辰卫,他怎么会出现在别人的办公室内。 看了看表,这样晚了,童焕晟还没有回来,筱鱼拿起稿子准备离开。 “筱鱼。”褚辰卫在她身后轻唤。 时光如同轮回,这样苦涩的一声呼唤,让筱鱼心中一颤。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褚辰卫跟上来。 筱鱼眼中发酸,他竟然在今天还来说这些。当初她同他吵同他闹时,他都一言不发的,这个时候,他莫明说这句是想做什么? 算了,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筱鱼转身走向门口,手臂一紧,褚辰卫从后面扯住她,“筱鱼,别走。” “褚总,请您放开我!”筱鱼低声怒喝。 “咱们能好好聊一聊好吗?”褚辰卫走到她的面前。 “谈什么?谈谈你天天车内带的是哪一个女伴吗?”筱鱼冷笑。 褚辰卫的手指一僵。 心一疼,什么误会,他分明是真的同那个女的在一起。 “放开我。”眼中有热意涌起,不要这样丢脸,她用力抽手。 “筱鱼。”他望着她,眼中的伤痛如火样灼着她。 门外传来脚步声,童焕晟的身影出现在门外,看见眼前的情景脸一沉,随手将手中的文件夹抛到桌上,冷笑,“怎么?我的属下颜筱鱼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吗?” 褚辰卫松开手,但目光依旧灼热的注视着她。 筱鱼收回手,小心揉着手腕。 “颜筱鱼,你稿子背的如何了?”童焕晟转向筱鱼。 筱鱼早就心乱如麻,落在童焕晟脸上,让他的神情更加阴冷。 “去休息室好好再看几遍。”童焕晟冷笑着吩咐,“我还有事和褚总谈。” 筱鱼怔了怔,这个样子怎么留下来,童焕晟却不等她反应,直接将她扯起关在休息室里。 筱鱼站着一直没有动,隔着门可以听见两个人男人若无其事的谈论着公司的各项事情,泪珠开始滚落,筱鱼忽然觉的自己象个小丑。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门被打开,童焕晟出现在她身后。 “你就一直站在这里哭吗?”童焕晟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你们谈完了?”筱鱼抹去泪水,声音有些哽咽,转身提起包包准备离开。 童焕晟伸手扯住她,“把稿子读一遍给我听。” “对不起,我现在没有心情。”筱鱼抽手。 “到店庆那天,不管你什么心情,你都得上台去主持!”童焕晟发怒。 筱鱼抬头与他对视,好一会儿,咬牙,“好,读一遍,是不是?” 抛开手中的包包,筱鱼将稿子塞到他的手中,“听好了。” 童焕晟坐到回沙发上,筱鱼站在到他面前,抹去脸上的泪水,一字一字清晰阴阳顿挫的将稿子从头到尾背了一遍。 “我自己写的,我记得住。”筱鱼冷冷的说,“我以后下班不用来了吧。”转身离去。 童焕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远远的听见电梯传来“叮”的一声,童焕晟才惊跳起的追了出去。 终于在公司的院内拦住筱鱼,筱鱼扭开头。 “我送你回去。”童焕晟扣住她的手臂。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筱鱼头也不回的回答。 “这么晚了没有什么车可打了。”童焕晟不理会她。 两人正在纠缠,身后车灯亮起,一辆汽车从地下车库里驰出,缓缓经过他们身边,两人僵着没有动,筱鱼清楚的看见汽车是褚辰卫的,他似乎在后排上坐着,开车的是一位长发的女子,看见他们暖昧一笑,一闪而过。 筱鱼心一疼,转身欲走,童焕晟用力将她扯回来,有加班的同事经过,偷眼观望着他们。筱鱼不敢再抗拒,顺从的被他一路扯到地下车库。 坐在童焕晟的车上筱鱼一言不发,车内气压很低,筱鱼自顾自的生气,可是她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童焕晟似乎比自己还生气?他生的哪门子气? 一向神经大条的筱鱼同学今天格外的敏感起来,一束车灯闪过之后,她灵光一闪,难道?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斜眼偷看了一眼童焕晟,他紧抿着唇,似乎的确很生气很生气! 他难道是在吃醋? 不可以!她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一定要让他彻底死心! 汽车停下后,筱鱼同学并没有急着下车,脑子在飞速转着。 一旁的童焕晟也很配合,沉默的坐在一旁一动不动。 筱鱼瞄了他一眼,他不知在想什么,默默的望着窗外。 “我……”筱鱼斟酌着开口,长这么大头一次说话这样艰难,以前跟着褚辰卫,他是一个强势的人,处处都有他主动,从谈恋爱到后来住在一起,她似乎重来没有去思考过该怎么做,该说什么,她一直沉浸在褚辰卫给予的空间里。 “下车吧。”童焕晟温和的打断她,见她没有动,伸手为她打开车门。 “我和褚辰卫以前,曾经。”筱鱼急着解释。 童焕晟一言不发的注视着她。 “那是过去的事了,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开了口筱鱼才觉的怪,怎么好象自己做错了什么在辩白一样,在童焕晟的目光下,她头越来越低,“当然,这些跟你和我没有关系是吧?” 童焕晟推开车门,依旧温和的说:“下去吧,好好休息,明天不要迟到了。” 筱鱼不再说什么,看了童焕晟一眼,沉默的下了车,汽车没有一丝留恋的飞驰而去。 筱鱼发了一会儿呆,还是不明白,自己明明解释的很清楚了,可是好象他还是很生气,这跟自己没有关系吧?但是,为什么心里沉甸甸的呢? 筱鱼再次失眠,夜里又做了古怪的梦,梦见一个光着上身,穿着黑裤衩男人手拿一把大叉子拦住她的去路。 “滚开了,老娘心情正不好!”白天不敢嚷出的话,她终于可以在梦里嚷出来了。 “恩?”黑大汉似乎心情也不好。 “那个,大哥,你英俊无敌,举世无双,请问您到小女子这里来有何贵干?”筱鱼立马换上一脸献媚的笑,还很狗腿的为他扶了扶那个黑叉。 “不要动!”黑大汉很拽的闪到了一边,恶狠狠的对她说:“你一天叫我几十遍,你竟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筱鱼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她就算是再没心没肺也不至于叫这样一个比夜叉还丑的男人吧! “那个,大哥,就算我这样思念你,你可否告之一下您的尊姓大名?”筱鱼侧头干呕了两下。 “我劈了你!”黑大汉怒喝,“我是雷神!” 啊!筱鱼傻了眼,原来雷神果然长的很雷呀! “那个,雷神大哥,您老千里迢迢屈尊落到小女子这里有何贵干?”要是能同雷神攀个亲戚,自己是不是可以以后想劈谁就劈谁呢?比如说,大门外那个总是缺斤少两的卖西瓜的中年人,比如小区那个牵着狗眼睛长到脑门上的中年妇人,比如公司那个总是一脸要流口水样的猥亵男。 虽然雷神外貌丑了点,但是权力很大哦! “大哥?”筱鱼两眼冒红星。 “哼!”雷神不愧是天上的神仙,一举一动还是很拽的。 “他们,你准备劈哪一个?”无敌大叉随意的向角落里一挥,那里缩着两个男人! 筱鱼吸了口气,随机开心大笑,原来那两个人竟一个是褚辰卫,一个是童焕晟。哈哈!太爱你了雷神大哥,这两个可恶的家伙,终于被按在自己脚下。 “筱鱼。”两个人同时开口。 “劈哪一个?”雷神大喝。 “是不是劈一下,然后让他们痛一次?”筱鱼满眼羡慕的望向那个大叉。 “灰飞烟灭!”雷神大哥很瞧不起筱鱼的没有见识。 灰飞烟灭?筱鱼大张了嘴,这个,是不是有狠了。 “快点选!”雷神不耐烦。 “颜筱鱼!”童焕晟第一个嚷起来,“你敢让雷神劈我!” 哇,这个时候这个小子还很拽,可恶,自从他出现,他就没有做过一件不惹自己生气的事,是不是先劈了他! “劈他吧!”雷神大哥果然同她心灵相通,大叉及时的指到童焕晟的脸上。 “颜筱鱼!”童焕晟咬牙怒瞪着她,真可恶!但是,要是让他灰飞烟灭还是有点狠了吧! 筱鱼把目光调到褚辰卫脸上,褚辰卫脸色苍白,凝视她的神情眼眸有失落,有悲伤,有许多筱鱼看不懂的东西,“筱鱼,我知道你恨我,那就劈我吧。” 老兄!筱鱼想冲过去打他一顿,你这个样子我怎么下得了手! “选好没有?”雷神再次不耐。 “大哥,可不可以轻轻劈一下,不要让他们死?”筱鱼只想出出气而已。 “不可以。” “那就不要劈了。”那两个男人眼中均放出喜悦的光芒。 “不行!”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呀,雷神大哥怒喝,“我从那该死的天上跑这么远的路来,一定要劈一个!” 这是什么鬼理论,“大哥,我请你吃饭吧,人间的饭很好吃的。” “快选!”雷神不理这套。 呆了一会儿,筱鱼低下头,“果然实在不行,就劈我吧。”雷神大哥不会下手的。 “啊!”三个人同时惊呼,雷神大哥还夸张的将手中的雷叉摇的吱吱做响。 “好!”雷神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中的大叉。 “筱鱼!”二个男人同时大呼。 眼前一片金光,只听见头顶上一声炸雷,万点光芒射来,筱鱼凝视着两个急切奔向她的男子,清楚的看见他们脸上悲痛的神情,耳边听见他们撕裂般的狂呼,心里大为满足,闭上双眼。 被劈的一瞬那,筱鱼大骂:“靠!由我来替他们挨劈,我的脑子真是被雷劈了。” 第7章(1) 真是一个奇怪的梦,筱鱼清醒后好一会儿没有动,窗外阳光明媚,又是一个高温天气,空调里滋滋的冒冷气,象一个美女蛇。 筱鱼的心还在怦怦跳,有些迷茫的想,为什么自己会替他们两个来被雷劈? 吃过早餐,打车到公司后,筱鱼还处在迷茫之中,直到经理助理谭鸽走过来。 “颜筱鱼,简单收拾一下,下午咱们一起飞香港。” 筱鱼石化。 “快点。”谭鸽转身离去,筱鱼还在迷茫。 “筱鱼好福气。”同事们一片艳慕。 楚宏星冲过来激动的拉住她的手,“给我捎东西回来哦,我这就列单子给你。”于是同事们都清醒过来,纷纷去列单子。 筱鱼事后打听到谭鸽是去香港培训,但是为什么这次培训也让资历如此浅的筱鱼去? 提着匆匆准备的行礼,筱鱼两眼迷茫的打车冲到飞机场,谭鸽已和另一位男同事在飞机场等待好一会儿。 三人一起检票走进机场,筱鱼本想,谭鸽和自己是女的,到飞机会一定会坐在一起,谁知上飞机后,谭鸽竟和那个男同事一起坐到后排,而让她独自去坐前面一排。 筱鱼的大脑已开始打结,只好独自一个人走到前排,那里两个位置还空着,她见座位是临窗的,便兴高采烈的坐了过去。 不一会儿,有人在旁边坐下来,她小心的向里移了移,恩?不对? 啊!筱鱼惊叫,前后有人扭过来看,她忙捂了嘴。 “我就这么可怕?”童焕晟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你怎么会在这里?”筱鱼向后扭头,谭鸽正冲她微笑,做什么?难道这是预谋好的? “这次培训要求副总也去。”童焕晟冷淡的回答。 这是什么态度,难道还在生昨天晚上的气?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因为筱鱼同学的不高兴一般是过夜就忘记了的,于是她笑眯眯的注视着童焕晟,“你也一起去,太好了。”双眼之中甚至有红星在闪光。 “有这么好吗?”童焕晟低头整理安全带,嘴角勾起,原来筱鱼这么直白和热情。 “有你在,就好象带着银行呀!”筱鱼欢呼。 童焕晟僵在那里,咬牙切齿的抬起头,“颜筱鱼!” 筱鱼被他铁青的脸色吓倒,尴尬的僵了一下后抽动嘴角,“呵呵,我开玩笑呢,你别当真。”低头扣上安全带,不满的小声嘟囔,“真小气。” 童焕晟扭开脸,该死,这安全带为什么这样难扣。 “啊!”筱鱼尖叫了一声。 童焕晟的脸色依旧难看,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做什么?”话声刚落,眼前一花,筱鱼已经扑了过来,双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臂。 童焕晟好一会儿没有动,这次他不敢再高兴太早。 筱鱼神色紧张的望向窗外,“动了!” “动……了?”童焕晟拧起眉头,同样向窗外望去。 “飞机在动,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吗?”筱鱼脸色苍白,神情紧张。 童焕晟哑然失笑,“颜筱鱼,你不会是第一次坐飞机吧?” “我从小就怕这些会飞的东西,就连公园里那些个玩具飞机我也不敢坐。”筱鱼几乎将整个头缩到童焕晟的怀里了。 哦,原来是恐高呀,童焕晟望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心情开始大好,用力抽出一只手,将她揽在怀中,低头温和的说:“别紧张,还没有起飞呢。” 筱鱼温顺的俯在他的肩头,过了一会儿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望着她说:“我头晕!” 童焕晟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感到她微微的颤抖,下巴几乎要触到她的发顶,一缕淡淡的清香沁人心扉,深吸了一口气,半闭着眼睛,心不在焉的安慰着,“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筱鱼终于渐渐平静下来,飞机已开始平稳的飞行。 “筱鱼,你看看窗外,这样会好一些。”童焕晟指了指窗外。 筱鱼抬眼匆匆瞄了一眼,很快蔫了回来,“不行,不行,越看越头晕。” “那就继续休息吧。”童焕晟再次将她揽了过来。 “这样,你会不会很累?”筱鱼有些不好意思。 “不要紧。”他一点也不介意,这样真的不累! 筱鱼舒服的倚在他的肩头,想起昨天晚上她还替他挨雷劈呢,借他的肩膀倚一下是很应该的,更何况他身上有淡淡的男子洗漱的香气,竟是她喜欢的茉莉味,让人感到安心和舒服。 筱鱼一直处于半晕半清醒的状态,直到空中小姐推着餐车缓缓经过。 “我要牛肉套餐!”一声大吼,让正示意空姐可以先离开的童焕晟吓了一跳。 在童焕晟惊诧的目光中,筱鱼生龙活虎的要过一份牛肉套餐,狼吞虎咽的吞下,几乎是立即而又迅速的斜倒在童焕晟的肩头,“头晕呀!” 童焕晟望着肩头上,做小鸟依人状的筱鱼,彻底无语…… 童焕晟本以为她难得这样温顺依靠着自己这一路上必是幸福的,直到这时才发现,原来完全不是那回事。 筱鱼竟然晕飞机、晕轮船、晕汽车、恐高。 总之,除了走路,任何交通工具她几乎都晕,一路之上被童焕晟半抱半拖着走,闹的酒店那个的法国帅小伙服务员一看见他们就飞奔过来,帮着去抱筱鱼。 开始几次童焕晟不同意,再累也不许别人占筱鱼的便宜,可是次数多了,就麻木了,随手把她抛给那个洋小伙。以至有一次,筱鱼半醒之间,忽然指着洋小伙的脸大叫,“鬼呀。” 这件事被童焕晟得意的很长时间,因为不管哪次筱鱼清醒了看见自己,眼神里透着的都是信任。 最后一天的培训结束,大家打车去买东西,也不知是不是晚餐吃的不舒服,筱鱼今天格外的难受,行不多远便要求车停下来,她要吐。 童焕晟看她实在太难受,只好让司机停下来,先让他们两个下车,由谭鸽和另一位男同事去为大家采买。 筱鱼站在路旁吐呀吐,把胆汁都吐出来了才算好一些。 童焕晟看到她的狼狈相,拧了眉毛上前来扶她。 走了几步,实在难以前行,筱鱼瘫坐在路旁。 童焕晟陪她站了一会儿,看她实在无力行走,干脆一把扯起她,将她背在背上。 头垂在童焕晟的肩头,沿着海滨路慢慢向回走,筱鱼终渐渐清醒了一些,看见一向欺负她的童焕晟竟成了自己的“坐骑”,心情大好,更何况,转头间看见夕阳西下,远处海面上金光点点。 炳哈,环境好,风景好,欺负人好,心情巨爽! “好一些没有?” 恩?难得童焕晟如此温和的态度,筱鱼微笑着低头,见他背着自己已经有些吃力,额角上有细细的汗珠,小心肝已飞到半空中。 “童焕晟,有时候,你也挺好的。”筱鱼微笑。 不知是不是因为夕阳的原故,童焕晟也一反常态的好心情,“你才发现。” “早就发现了。”筱鱼笑了笑,“就是不告诉你。” “为什么?”童焕晟好脾气的问。 “因为你扣着我的身份证!”一想到身份证筱鱼的火气上来了,“你为什么扣着我的身份证不还我!难道你还在记恨那次那个女的泼了你一身水?你的气量也太小了。” 童焕晟沉了脸,看来果然不能对她太好。 “你什么时候准备还给我?”筱鱼低头问:“你拿着它没有什么用了,我补办还需要好长时间。” “那就要看你表现了。”童焕晟不动声色。 “表现?”筱鱼挣扎着跳下来,“你要什么表现?”一个没有站稳跌倒地上。 童焕晟望着她,又看了看远处,“给我买瓶饮料。” 筱鱼遥远那方的自动售货机,捂住头,“我头晕。” “那就算了。”童焕晟转身离开。 “好吧,好吧。”筱鱼哭丧着脸,刚才怎么会以为这个家伙是好人呢。 几乎是半爬半走的移到自动售货机前,筱鱼才悲惨的发现自己的包包在童焕晟的手中,而他依旧站在来时的那个遥远的地方。 “我没有钱。”筱鱼几乎要哭出来了:“你过来!” 童焕晟纹丝不动,他跟本听不见。 还是算了,筱鱼干脆在售货机前坐了下来,只要不回去,他总会来找的。 丙然,十分钟后,童焕晟怒气冲冲的站到她的面前。 “颜筱鱼。”童焕晟已气的七腔生烟了。 “我没有钱。”筱鱼胆怯的指了指他手中的包包。 童焕晟看了一眼手中的包包,泄气!自顾自的取一瓶饮料仰头一气喝完。 “那个。”筱鱼看的眼红,她也很渴的。 “我回去了。”童焕晟转身离开。 啊!筱鱼张大了嘴,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呀,坏蛋!不给喝就算了,竟然这样不管她了。 “等等我。”筱鱼大叫,一路爬了过去。 …… 晚上回到饭店,筱鱼只差没有把脚卸下来揉一揉,没有钱没有水,她几乎要以为自己会累死在这里。 可恶的是晚上告别晚宴上,童焕晟依旧精神抖擞,衣冠楚楚的端着酒杯与别人谈笑风声。 筱鱼只有一种感觉,他,不是人!是上天派下来折磨她的妖怪! 酒至半酣,筱鱼忽然发现一个衣着艳丽的容貌妖娆的美女一直围绕在童焕晟身边。 哇,才来几天,就开始粘花惹草了。 筱鱼决定报复。 走过去,微笑,“焕晟,原来你在这里?” 很开心的看见两个人的神情大变,尤其是童焕晟,呆滞僵化,真的好看。 “我在倒处找你。”筱鱼上前揽住他的手臂,感到手心里手臂肌肉在僵硬,心情大好。 妖娆美女挑了挑眉打量着她,“这位是?” “我是他女朋友。”筱鱼微笑,很想看童焕晟的表情有多精彩,唉,可惜没有那个勇气,只好全力以赴的盯着妖娆美女。 “哦。”妖娆美女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着筱鱼,转头向童焕晟微笑,“表哥,什么时候交了新女友,也不说一声。” 什么?表哥?新女友?筱鱼石化中…… “我也是才知道。”童焕晟感到臂弯上的手正在滑落,及时伸手反握住将要离开的手,笑若灿星,“她在这里。” “我朋友在那边找我呢,我过去一下。”妖娆美女微笑点头,临走时向筱鱼一笑,“再见表嫂。” 筱鱼死的心都有了。 “那个,我。”筱鱼也准备撤离,偷偷瞄一眼,童焕晟的眉头好象皱的很紧。 不等她溜走,童焕晟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向另一边。 不要呀!筱鱼挣扎,难道要杀人灭口。 第7章(2) 不理会筱鱼的反抗,童焕晟径直将她拖到宽大的阳台上。 “我只是想同你开个玩笑。”筱鱼看见童烦晟挑起的眉毛,忙开口解释,“我不知道那是你表妹,我以为她想缠着你,我就去帮你解围了。” “哦?”童焕晟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因为背对着阳台,筱鱼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的双眼湛黑,有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光芒。 “我真的没有什么意思,大不了,我明天再给买一罐饮料,好不好?”筱鱼献媚的笑。 “不必了。”童焕晟不动声色的回答。 “太好了。”筱鱼大为感激,“你真是一个好人,下次公司为老总们测评,我会给你打满分的。”筱鱼准备安全撤退。 手臂一紧,人已被扯回,筱鱼哀叹,果然,姓童的一向没有什么好心的。 “不许生气!”筱鱼还未说完只觉眼前一暗,他的人已整个俯下来。 怎么可以这样? 筱鱼完全忘记了挣扎,唇上一片温软,唇齿之间听见他缠绵的说,“我需要这样。”她努力的瞪大了眼睛,却只看见阳台外楼宇间灯光一片璀璨。 回去的路上,筱鱼竟奇迹般没有再晕机,坐在飞机上,看着身旁好象心情大好的某人,筱鱼真希望还象来时那个晕个七荤八素的,好不用这样尴尬的面对童某人。 一路之上,童某人极尽温柔,不时温和的询问一声头晕不晕,一直到下了飞机,他为她提去所有的行李,这样的童焕晟让筱鱼难以接受,偶尔对上谭鸽两人含笑的目光筱鱼更加羞的无地自容。 出了候机厅,童焕晟的汽车停在外面,谭鸽两人立即声明另有人来接,坚决不乘童焕晟的汽车。 筱鱼心虚和童焕晟并肩坐在后座,目光无意与童焕晟相碰,但见他眉眼含笑,顿时涨红了脸,忙将脸转向车外,心犹自怦怦乱跳。 “累不累?”耳边响起温和的询问,筱鱼正欲摇头,手背一暖,本来规规距距放在双膝上的一只小手就轻轻松松的落入魔爪。 “我不累!”轰的一下,筱鱼这次连一对小耳朵都红了,挣扎抽手。 “怎么会不累,你晕车。”童焕晟说的理直气壮,伸手间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卡! 筱鱼的大脑再次短路,慌乱之间只看见开车的程叔脊背挺的很直。 这厮竟当着别人的面如此嚣张!这动作、这脸皮,看样子是手熟的很呀! 可是?筱鱼挣扎了一下,又不敢大声呵斥他,只好由他这样半抱半揽着,开始心中总是忿忿不平,渐渐就心安理得了,他的肩膀宽阔,身上还带着酒店的淡淡的皂香,气息不让人讨厌,就让是上好的真皮沙发好了,这样想着,筱鱼竟在汽车的摇晃之中沉沉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昏沉沉的醒来,抬眼看见四周一片昏暗,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开口:“辰卫,天都黑了怎么不开灯?”话一出口感到一丝不对,好象身后有人? 转头,黑暗之中对上童焕晟湛黑的双眼,和伸出来欲扶她起身而僵在半空中的右手。 大脑顿时清醒,眼角余光看见他们还呆在汽车里,车外有路灯闪烁,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店牌,原来他们是停在自己出租屋的小区内。 “我已经到家了。”筱鱼有点不敢看童焕晟的双眼,才发现程叔不知去了哪里,车内只有她和童焕晟。 童焕晟注视她的目光已变的凌厉,好一会儿没有做声。 “我要下车了。”筱鱼起身。 童焕晟坐着一动未动。 筱鱼偷眼目瞄他,他似乎气的不轻,纵使在黑暗之中,眼中的怒火依然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本想推门下车了事,忽然看见他的一只手臂还僵直在她的背后,想必刚才一直揽着她,心中一软,抬脸笑了笑说,“我刚才睡着了,还做梦了。” “下车!”童焕晟语气生硬。 “不过是做了一个梦。”筱鱼讨好的笑,“有时候,我总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醒来后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有一次我还梦见和主席一起吃饭呢,结果还没有去就被我妈叫醒了,我张开眼时急的大叫主席的名字。” “颜筱鱼!”童焕晟恶狠狠的打断她的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嘛!” 筱鱼被他凶狠的模样吓了一跳,硬生生的来不及收回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这个样子,童焕晟转开脸,“你下车吧。” 筱鱼只好起身下车,远远在黑暗之中吸烟的程叔看见了,快步走了回来,看见他们的表情愣了愣。 “程叔,开车,回去。”童焕晟摇上车玻璃。 程叔满面狐疑的看了看他们两个,向筱鱼点了点头,上车离开。 筱鱼站在小区门口好一阵懊恼,怎么会开口叫了一声褚辰卫呢,看样子童焕晟被气坏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也许他睡一觉明天就会好了。 这样安慰着筱鱼已认为这件事不算什么了,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 筱鱼出租所在的这个小区很破旧,很古旧,各项设施没有配置,小路上的路灯又坏掉了,可能前几天下了雨,筱鱼深一脚低一脚的向自己所在的出租屋走去。 忽然她停了下来,空气里有一股浓烈的烟草气息,这里有人? 黑暗之中,她还来不及看清四周,腰间一紧,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已将她紧紧箍住。 ! 筱鱼汗毛倒竖,提起手中的包包用力向那人砸去,手刚抬起便被对方用力握住,手腕生痛,手中的提包落在地上。 那只手臂生硬有力的将她整个揽住,啊!筱鱼七魂吓跑了一半,撕、挠、抓、咬,一切可以用上的手段都使了出来。 “筱鱼。”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筱鱼僵住。 “是我。”该死的声音还在继续,那只手臂依旧不依不饶的纠缠了上来,将她整腰揽住。 筱鱼僵硬的不能动,久违了这样的温暖的怀抱,久违了这样熟悉的气息,久违了颤动心底的叹息。 “筱鱼,我想你!”伤痛夹着撕裂般的悲伤,如一声叹息滚烫的坠入耳中,直沉到心底,痛的连指尖都微微颤动。 世界轰然崩溃在筱鱼面前,她一动不动,任由褚辰卫缓缓将她整个拥在怀中,浓烈的酒气将她包围。 手指模索到她的下颌,指尖滚烫的按在她脸颊上,心被大力的揪起,思想停滞,所有的感觉都麻木,直到灼热的呼吸喷到眉睫上,心尖反反复复被“我想你”三个字熨烫,激起所有的委屈,眼中热意骤升。 “筱鱼。”叹息般的低吟在耳边响起,唇上一沉,已被狠狠的碾过,火辣辣的一直蔓延到耳侧,手臂使出全身的力量,几首要将她揉碎般按在怀中。 不是不思念,不是不伤痛,只是太多的失望累成撕裂的绝望,所以,可以这样狠心的抛弃所有拥有。 又想起搬走后回去那天,寂静的室内,只有他一人卧在床上,孤独憔悴,是不是,曾经的他也是一样的悲伤? 还记得搬去与他同住的第一天,一起整理着所有琐碎的小东西,阳光下,他们辛苦而欣慰,以为这一生便会这样一直下去,有矛盾,有争吵,有甜蜜,有幸福,有快乐,有他、有她,有那片布满他们痕迹的公寓,丰满而充实的空间,填充着以后漫长的岁月。 不是不后悔,孤独站在狭窄的出租屋,不止一次的想,如果事情重来一次,那么是不是可以换一种方式来解决? 但是?但是这一切不代表着可以原谅! “辰卫……”她努力的动了动手,恩?不远处亮起一束光芒。 她僵住。 黑暗之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止住脚步,手中的光芒从她的脸上垂下,落到她脚下。 心再次被揪起,褚辰卫感受到她的不对,停下动作。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尴尬场面。 旧爱在怀抱中,新男朋友站在不远处,筱鱼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泪迹,刚才燃起的激情刹时冷却。 没有解释,没有询问,没有做声,三个人以一种古怪的姿势僵立在那里。 扁芒猛然灭掉,筱鱼心底莫明一抽,下意识的挣月兑开褚辰卫。 黑暗之中一阵脚步声很快的远离。 “童焕晟。”筱鱼惊觉,跑出去追过去,但只是走了几步便停了下去,追上去又要说什么呢?告诉他一切是意外?告诉她实际上对褚辰卫根本没有忘情? 不远处亮起两束光柱,传来沉闷的汽车响声,很快消失。 回头,褚辰卫已瘫坐在地上,声音含糊,“筱鱼,水在哪里?倒杯水给我。”如同曾经他们在一起时喝醉了酒晚归回家,半是撒娇半是醉意。 泪水一点点漫上来,筱鱼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 他用双手支着头,无力的斜着,得不到回答,再次低唤,“筱鱼,你在哪里?” 良久,筱鱼走过去,弯腰将他扶起。 “什么?”安之的脸都气歪了,“你就这样把他扶回你家了?” “只是扶回去而已,他睡在沙发上。”筱鱼在安之的目光越缩越小。 “你还敢说!”安之真想扑过去掐死她,“我以前还觉的你过的艰辛,心里疼你,现在看来,你活该!” “安之。”筱鱼委委屈屈的开口。 “你就算是心肠再好,也不是这样来吧!”安之咬的牙咯吱响,筱鱼向后仰了仰脸,只怕一个不小心,她便会扑过来咬断自己的喉咙。 “是谁让你落到今天这个下场,是谁让你独自住在那个小屋里,是谁骗了你几年的感情?”安之怒极而悲,“筱鱼呀,这几年你怎么过的,难道我不知道嘛,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爱惜自己,又同他在一起。” “没有,没有。”筱鱼急着解释,“我不会同他和好,只是他喝醉了,我让他住了一夜,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第二天,他起来后,我们也没有说什么,他也没有解释。” “他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道歉,也没有求你原谅?”安之惊讶。 筱鱼点头。 “那他是什么意思?调戏人吗?”安之又气红了脸,“把你的新男友搅黄,然后一走了之。” “他说了对不起,他昨天喝醉了。”筱鱼回忆着今天早上的尴尬情形,两个人好象陌生生般相互对视,低头不语,然后,褚辰卫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昨天我喝醉了,以后不会这样了,至于童焕晟那里,他会解释的。本想打他一顿的,但第一次看到他在自己面前这样低眉顺眼,筱鱼反倒下不了手,只是冷冷的告诉他,希望以后不要再见到他。 “他今天喝醉,明天伤心,难道他都去你那里,你都要留他住下?”安之怒问。 “不会有以后了。”筱鱼忽然悲从中来,昨天晚上她一夜未睡,一直在思量着,如果第二天褚辰卫清醒过来,要他们合好,她该怎么办?是不是要原谅他。 但没有想到,第二天的他又恢复以往的沉静疏冷,望着她的眼神淡淡的没有温度,她开始愤怒,但又很快冷静,忽然释怀,原来自己一直纠结的过往,在别人的眼中一钱不值,自己珍重的时光,早已化做一阵风,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如果这样,又何必佣人自扰,生气只能让自己更没有自尊。 于是,微笑的回答,不要紧,微笑的告诉他,以后小心一点,下次自己保不准会用包包打破他的头。 安之的怒火在她双眼泪光闪烁的“不会有以后”时熄灭,“筱鱼?你是不是还爱着他?” 筱鱼茫然的注视着她,很想摇头,但终于没有摇,很轻的回答,“我想,以后不会了。” “颜筱鱼!”安之咬了半天牙,终于无力,“你真傻!” 第8章(1) 自从那天开始,筱鱼很少能见到童焕晟,他不再象以前那样常到他们公办室来,也不常让她再去三十三楼汇报店庆活动进展。 其中,有几次筱鱼忍不住上楼主动去“探视”,得到的结果不是童焕晟在开会,就是出差了。再有就是筱鱼再加班后,有意晚走,也没有再看到他的身影。 总之,童焕晟好象在非凡公司蒸发了,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倒是褚辰卫反而变的常见,有时候中午在餐厅,有时候在会议室,每次相见,两人都装做若无其事,好象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 于是筱鱼郁闷了,都是什么嘴脸呀,不是他们来招惹自己的嘛,怎么弄的,好象都是她惹的祸。 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童焕晟,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总要听听他说些什么吧。 电话响了好多声后,被人接起。 “喂,哪位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子柔媚的声音。 …… 筱鱼僵化。 “是谁呀?”那头继续追问。 没有勇气再问,筱鱼阖上电话。 “是谁?”湿漉漉头发紧贴在额头上,童焕晟从游泳池中走出来。 “可能是打错了。”端着饮料的女子边给他递着饮料,目光向水池里望去,“我家老何呢?” “带着你家小宝去买吃的了。”童焕晟一边喝饮料一边在躺椅上坐下,看了一眼手机,犹豫了一下后,终于没有理会。 筱鱼抱着手机坐了好一会儿,有些呆滞。 “筱鱼。”楚宏星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她身后。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她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筱鱼起身,“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 独自留下来的楚宏星眨了眨眼,肯定的点了点头,很自信的自言自语,“一定是被抛弃了!” 于是,办公室的八卦新闻又了新料,颜筱鱼被年轻有为的童副总给抛充了,童焕晟似乎都不愿再见到她,人影都不见一个。 可是下午,一个新的宣布,让本来不平静的办公室再次掀起大浪。 经理找颜筱鱼谈话,西区营销部经理助理吴越离职,筱鱼自来公司后所做业绩有目动睹,公司有意向调她过去。 筱鱼呆滞,她知道自己一向是业务精英,生活白痴,遇到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 “可是,我手中的工作?”筱鱼想起店庆。 “不要紧,会有人接手。”经理蒋成栋满面微笑,他已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员工,是从业务员一步步爬上来的,所以开始不是很喜欢筱鱼这样使用关系进来的员工,但是时间长后,发现她是一个老实而勤奋的孩子,于是对她改变了看法。 “是个好机会,你要考虑一下。”蒋成栋不解的上下打量着她,这样一个实心眼的孩子他没有看出有什么好?公司的谣言他还是听说了一些,况且这次人事变动,颜筱鱼的名还是西区副总褚辰卫亲自提的,难不成那个温和的褚辰卫也?不敢相信呀。 “我的店庆工作做到一半了,如果其他人接手,我怕会很困难。”筱鱼头乱成一团麻。 “这样。”蒋成栋被她如此敬业的精神感动,“我去向上面说说,看能不能让你把这个店庆做好再走。” 筱鱼点头。 “好好做。”蒋成栋微笑,“年轻人,还是有空间的。” 筱鱼笑成一团花,很快逃似的退了出来,蒋成栋若是说教感上来,不扯着你说上一两个小时是不会放过你的,至少要从他做业务第一天起讲到他被提拔成业务标兵。 办公室不知谁知道了这个消息,很快大家都知道了。 楚宏星不敢相信几乎把眼珠子瞪出来,从种种迹象来看筱鱼分明是被童焕晟抛弃了,怎么可能这么快被调为经理助理?难不成是了为掩人耳目。她很坚定的肯定了这个想法,一定是的! 这可苦了一向心胸开阔的筱鱼,无精打采的工作,忐忑不安的对自己的能力怀疑。 这其中,有没有褚辰卫的功劳,筱鱼不是不怀疑,可是他为什么呢? 旧情难忘?从那天早他的脸色来看,不象! 心存内疚?他不是这样的人,如果要报答,他会有更好的办法,不会这样招人眼。 对付童焕晟?如果真是这条,那么,他也太高看自己了。 想到童焕晟,这几天他又出差了,不知道他回来后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样想? “筱鱼。”慈祥的蒋经理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笑眯眯的呼唤她,筱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带上笔记本,跟我去下季度营销开会。” 呆滞,僵化。 整个办公室寂静无声。 什么时开这样的会,会让她这样的小员工参加。 “快点。”蒋经理已向外走去。 筱鱼快速的收拾好东西跟上,临到门口听到一位男同事开玩笑,“筱鱼,什么时候请客吃饭。” 筱鱼飞般逃了出去。 “那个,经理。”筱鱼追上蒋成栋,“这样的会,我从没有参加过。” “以后,会常参加的。”蒋成栋微笑,转头看见她一脸不解,“也不是我的意思,是褚总,他说以后你要跟在西区工作,要早早的了解公司的整体营销情况。” 这个会实际上公司对营销部门下达三季度的营销任务,东西区的营销口各精英都来了,筱鱼跟在蒋成栋后面走进办公室的一瞬那呆在那里。 童焕晟和褚辰卫都整整齐齐的坐在上首。 十几天没有见过童焕晟,他依旧冷峻淡然的神情,一袭黑色的西服衬的他面白如玉,竟格外的俊朗出色。 棒着总经理,另一边是褚辰卫,他依旧一惯温和儒雅端庄的坐着,目光扫过门口,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筱鱼的心开始“扑扑”而跳,低头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有几个人看见陌生面孔好奇的打量她。 讲的什么筱鱼半懂不懂,很多市场上的东西她第一次接触,也只能听个大概,只好努力的记在本子上。 转眸之间,感到有人注视着自己,调开目光去找寻,方向来自童焕晟,但抬头眼,见他一丝不苟的坐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难道真的不再理会自己了?多好的事呀,以后不会有人再弄办公室骚扰,也不会再骗她的身份证,但是? 为什么会有一种失落感呢?嗳呀,颜筱鱼呀,你怎么变成了一个被虐待狂呢? 会议终于结束,筱鱼起身,忙沿着角落溜出会议室。 “颜筱鱼。”人群时有人大声叫,引起许多人侧目。 是蒋成栋,他正在同褚辰卫说话,他们身旁童焕晟也在坐,只不过是侧着身与总经理谈着什么,这个时候叫她过去做什么,筱鱼真想装做没有听见。 “小颜,小颜,快过来。”偏偏蒋成栋一脸热情不住的招唤她。 这个该死的蒋老头,全公司都知道你是褚辰卫派的,可是你也不必巴结的这样明显,更可恶的是还要拉我下水! 筱鱼咬了咬牙,低眉顺眼,硬着头皮走过去。 就要走到他们身边时,不知谁从旁边绊了她一下,她一声惊呼向前扑过去,手中的笔记本吓人的飞出去,人眼看就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旁边伸过来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将她扶住。 “谢谢。”筱鱼抬头,声音噎在喉咙里,向她伸出援助之手的竟是褚辰卫。 而最最尴尬的是,她中的飞出去的笔记本正重重的砸在童焕晟面前桌子上,童焕晟动也未动,只是眼皮跳了一下,倒是旁边的总经理好奇的看过来。 “哈哈。”偏偏那个不明情况的蒋成栋张着大嘴哈哈大笑,“小颜,你怎么见了褚总行这样大的礼。” 筱鱼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是什么狗血场景呀。 褚辰卫含笑收回手,那边童焕晟和总经理已站起来,两人边说边离开,童焕晟目不斜视的经过她身边。 筱鱼低头看他明亮的黑皮鞋从她面前经过,抬头看见自己的本子可笑的留在他曾经坐过的桌子上。 丙然从此后再也不说话了嘛?这算什么,筱鱼皱眉,也太小孩子气了。 但临下班时,一个电话又让筱鱼迷茫起来。 电话是童焕晟打来的。 “你上来。”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筱鱼有点小雀跃,他肯说话了,虽然对于他们还没有开始就夭折的恋情她并没有太伤感,但是还是不希望事情被这样处理,至少要和平分手嘛。弄的跟敌人似的,那多不好! 筱鱼慢慢挪到童焕晟办公室门外,悠丽看见她笑眯眯说,“快进去,童总正等着你呢。” 筱鱼心中升起希望,看来童焕晟是想开了。 小心的推开门,童焕晟安静的坐在宽大的桌椅后,感到她进来头也不回的说,“过来。” 筱鱼期期艾艾的走到桌前,“那天的事……” “把桌上的东西拿走。”童焕晟生硬的打断她的话。 恩?什么?筱鱼低头,桌子上放着她的身份证。 太好了,筱鱼欢笑,拿起身份证,“你终于良心发现了?” “以后,不会再扣着了。”童焕晟终于抬起头,黑亮的眼睛冷淡的注视着她。 什么?这句话听着怎么这样别扭,这是什么意思?分手? “你可以出去了。”童焕晟重新低下头。 “你!”筱鱼伸手用力拍在他的桌子上,童焕晟停下手中的文件,凝视着她的手。 “你至少要听一下我的解释。”筱鱼发怒,“这算什么,莫明其妙消失,莫明其妙不理人,莫明其妙把身份证还回来,你难道还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拜托你成熟一些好不好?” 童焕晟抛开手中的笔,冷冷的抬头注视着她,“你可以出去了。”竟然说他不成熟?要他如何成熟?看她睡着了怕打扰到她,让程叔去外面车外吸烟,自己抱着她坐在车内,任她睡的象头小猪,手臂发麻也不舍得松手。谁知她睁开眼便叫别人开灯,真是奇耻大辱! 这些还不算,当他在回去的路上,为自己难看的脸色感到内疚,调头回去挽留些什么时,看到竟是她站在楼道口与旧情人相拥的场景?这算是什么?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非炸了不可! “出去就出去!”筱鱼一向胆小,但对面前的童焕晟她好象重没有害怕过,转身便走,有什么了不起,真幼稚!枉他活了这么大,还做到公司副总,情商真低! 手刚握住门把手一瞬间,听见身后童焕晟淡淡的开口,“那个助理的位置,你可以考虑。” 手指僵硬,转头,冷笑的回视着他,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回答,“好,我会好好考虑的。” 出了门筱鱼气的全身发颤,这算什么,小心眼儿! 门外悠丽还在忙,看见她出来,跟了过来,一直把她送到电梯口。 “恭喜你呀。” 怎么一件小事,全世界都知道了。难怪会有狗仔队出现,八卦真是世间最好的消息途径呀。 筱鱼僵笑的下楼,心里那个堵呀,想到童焕晟的脸就一肚子气。 真想一气之下去蒋成栋那里要求立即调走,再不用管这里的事,那个店庆的事就摔给他们,让童焕晟另找人来接替人,愁死他们! 回到座位上拿起资料,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不了手,这样未免太狠,况且一手弄下来的活动若是此时匆忙交给别人来做,结果不知是什么样,弄的好也罢,万一不好心血就这样浪费,那多可惜。 站了一会儿又重新坐下来,算了,不同他计较,只要自己做的开心就行了。筱鱼一向是很懂安慰自己的,专心的工作了一会儿,那些烦心事也忘得差不多了。 一切又恢复成原样,每天一个人吃早饭,一个人匆匆上班,加班到晚上后,再匆匆打车回家。 生活平静的象流水一样,再没有人来骚扰她。 在公司见到褚辰卫,她反倒平静了,曾经那样绝然搬走的悲痛,经过那晚的事后,彻底平静。 反倒是童焕晟,虽然很少见,偶尔在公司遇到,目光很快错开,实在不知道该用如何的表情来面对他。 只有一次,半夜忽然被手机铃声吵醒,打开来听,电话那头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筱鱼。” 心一紧,筱鱼清醒过来,是童焕晟。 第8章(2) “我在香港。”他在那头笑,“你想要什么我捎给你。” 筱鱼呆住。 “好好做,”童焕晟开口,“你可以做的很好。”停了一下,他再次开口,“只要不那么傻就行。” “你才傻。”筱鱼回嘴。 电话里传来童焕晟低沉的笑声。 “你喝醉了?”筱鱼皱眉。 “没有。”童焕晟打断她,“我一向都很清醒,筱鱼呀,”他提高了声音,“就算再忙,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不要太辛苦,不要乱吃东西。” 怎么?好象听着象遗言?筱鱼怀疑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潜逃了临别时的交待。 “以后,我不在身边,一切自己小心。”童焕晟舌头打结。 说的多感人,筱鱼撇嘴,他在身边时自己过的更坏好不好? “筱鱼。”童焕晟低声唤她,这样的声音,在这样的夜里,竟勾起筱鱼许多悲伤的情感来,筱鱼鼻子莫明一酸。 “要好好保重!”电话被挂断,筱鱼呆滞了一秒后迅速回拨。 铃声一再响,再没有人接,再打,提示手机关机。 筱鱼呆坐着没有动,停了好一会儿,她用力将手机抛开,冲着它大吼,“混蛋!若是真不放心,何不自己来守着我?” 筱鱼一怔,怎么自己竟要这样说?怎么会这样?不是一向讨厌他的吗?呆了一会儿后,泪珠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越来越多,最后竟抽噎的停不下来。 部门调动的事终于确定下来,筱鱼这次没有坚持,搬起东西很顺从的挪到新办公室。 陌生的人事,让筱鱼有一种凄凉感。 中午同楚宏星一起吃饭,禁不住长吁短呼。 “你这是做什么?有意气我吗?”楚宏星终于看不下去,“你升了经理助理,你还在我们这些小百姓面前叹什么气。” 筱鱼知道她难以理解,也不解释,“我不喜欢新环境。” “算了吧。”楚宏星不满,“若是提我做助理,再陌生的环境我也可以忍受。” 筱鱼趴倒在桌子上,“我不是这块料呀,我不想做。” 楚宏星乘机吃掉她餐盘里的红烧排骨,“你是不会做,因为你有后台。” 筱鱼瞪眼,“话不可以乱讲。” “我才没有乱讲。”楚宏星斜了她一眼,“先是童总,后是褚总,你的后台真多。”她眼中浮出鄙夷的目光。 “谁说的?”筱鱼吃惊。 “谁不知道。”楚宏星吃的满嘴流油,“你这次调动,大家都说是褚总提议,但我知道,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她一脸的神密,“实际上,是童总建议的,而且,他一提褚总就同意了。” 筱鱼呆住,她一直不太明白自己的调动褚辰卫为什么要出来说,不是没有一点感情了嘛,又调自己过去做什么。 得到现在这个消息更让她吃惊,童焕晟竟主动将自己调走,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以为她颜筱鱼是什么? 这口气堵得她难受,一直下午也没有消过来。 但上班后并没有太多时间给她思考,新环境活却不少,许多本来没有人承担的营销任务全部落到她的头上,看着那一堆指标头皮发麻。而且因为上任助理忽然辞职,三季度的任务还没有人来布置,她又着手整理三季度的任务分配。 弄好这一切,天已黑了下来。收拾东西时,她才发现,今天是十五号,离十六店店庆就差十天了,还有一些准备工作没有做齐。 想了想,她拿出文件再次从头到尾浏览一遍,正看的认真不提防身旁何时站了一个人。 “啊!”筱鱼抬头眼看见有人影惊的尖声大叫。 “你怎么还是这样胆小?”褚辰卫皱眉。 “还不是你以前吓的。”筱鱼不满的拍了拍胸口,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说的是什么呀,真想拍自己两巴掌,真是大脑大条,想什么说什么。 以前他们住在一起时,筱鱼胆小,他若是回家早了,常常不开灯藏在角落里,单等她出来时忽然跳出来吓唬她,如同孩子般的两个人。 打住!打住!筱鱼用力的甩头,怎么可以现在还去想这些没有用的东西。 褚辰卫看了她一眼,低头去看她手里的文件。 “这是什么?”看见不是自己区域的东西,他好奇的问。 “是十六店店庆活动流程。”筱鱼再次后悔,怎么能让他看见这个东西,这可是童焕晟东区的东西。 “哦。”他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 “这是我走的时候还没有做完工作,我想把它完成,因为是我一手做的,怕别人接不来。”筱鱼笨笨的解释。 “哦。”褚辰卫再次哼了一声,忽然伸手指点了一下,“这里不太合适。” “什么?”筱鱼低头去看,原来是一处当天发放礼品的流程,这是商量过的,没有想到有什么不好。 “不是很好。”褚辰卫说,“这样容易乱的。”他低头为她修改一下,再次拿给她。 一看之下,她面露喜色,果然这样顺畅了许多,“谢谢你,这样一改好了许多。” “童焕晟没有提醒过你吗?”褚辰卫皱眉,“这里面牵泛到公司的各项旧的流程,你来的晚,是不知道的。” “他从来什么也不教我,什么都让我自己做!”想到这一点,筱鱼咬牙。恩?不对,她疑惑的开口,“你不是比我来的不晚吗?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褚辰卫抛开文件,“走吧,太晚了,估计你是打不到车了,我送你回去。” 他送?筱鱼犹豫。 “怕我吃了你?”褚辰卫停下来等她。 “怕你的女朋友吃醋。”筱鱼张嘴就开,但立即后悔。 褚辰卫神色黯了一下,“她不会。” 筱鱼想吐血,这是什么语气,向自己显摆他的新女朋友很好吗? “快走吧,童焕晟还在香港没有回来呢,他不会看到。”褚辰卫帮她提起手提袋。 “管他什么事。”筱鱼不满,快步跟上他。 “他不是你男朋友吗?”褚辰卫头也不回的问。 “胡扯。”筱鱼慌乱的回答。 坐到车上,褚辰卫斜眼了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我以前还不敢确定,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恩?筱鱼又一阵慌乱,“才不是,你看错了。” 褚辰卫发动车子,嘴角勾笑,“你就不知道吗?筱鱼你心虚的时候,脸会红,眼珠乱转,不知看什么才好。” 那会是什么样子?筱鱼涨红了脸,“那是谣言。” “可是他对你还真是不错。”褚辰卫缓缓开着车,“他在会议上提议让你来我们西区做经理助理时我觉的,他是在落实那个谣言。” “他是不想看到我。”筱鱼低头。 褚辰卫转头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开始蒋成栋几次要调你去超市,是他一直顶着不许。” 筱鱼发愣,原来这些她都不知道的。 “十六店庆本来内订是由综合部的苏玉梓的,但他坚持用你。” 这不是真的! 筱鱼坚决不信,童焕晟怎么会这样做,他对她一向是以“调戏”为主,气死为附的。 汽车停在出租屋小区门口。 “筱鱼。”褚辰卫转头平静的开口,“你能调到我手下我很开心,我希望你以后都可以生活的很快乐。我也希望,以后咱们还是朋友。” 筱鱼没有作声,她一向不认为分了手可以做朋友的,曾经的感情可以抹的干干净净,那种境界她做不来。 “怎么?你不同意?”褚辰卫低头询问。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她不能再次因为他的存在而辞职,她需要生存,她需要一份工作,非凡对她不错,而且待遇也很好,如果放弃,她不相信自己还能找到这样合适的工作。 可是?这样的面对,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似乎在时时提醒着她那些不能忘记的过去。 “我……”筱鱼不知如何说。 “你的脾气我知道。”褚辰卫放弃,“我不为难你,但时间长了,你会慢慢适应的。” 筱鱼愤怒了,怎么好象是他在逼着她忘他,而自己的表现竟好象旧情难忘! “放心吧!”筱鱼青了脸,“我不会对你有什么非份想法的,你也不必为我考虑什么。至于做不做朋友!哼!那是自欺欺人的东西!我从来不信!我对你没有了爱意,余下的只有恨意,这点你放心!”筱鱼直接从车上跳下,用力的摔上车门。 褚辰卫隔着车窗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她却早已转身大步而去。 身边有手机响起,褚辰卫接过来。 “在哪里?”电话那头细软的声音在问。 “在路上。”他回答。 “别骗我了,我刚才看见了,你送那个丫头回家呢。” 褚辰卫笑了笑,“什么事也骗不了你。” “当然。”女子在电话的一端也笑了起来,“你这是在自寻烦恼。快来吧,我们几个都在这里呢。” 褚辰卫摇了摇头,从车内抽出一只烟衔在嘴上,“你们玩吧,我不去了。”随手关掉手机,关掉车灯,一切陷入黑暗,只余下嘴角的烟火时明时暗,象困入囚笼的怪兽的双眼。 第9章(1) “筱鱼,你快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安之很少这样喜欢形于色,隔着电话筱鱼都可以看见她飞舞的眉毛。 见了面,果然与往日不同,满面喜色。 “怎么?”筱鱼一脸的不解,“要结婚了?” “你脑子里就那些事。”安之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头。 “买彩票中了五百万?”对了安之对男人不感兴趣,那么就只有钱了。 “我是缺钱的主吗?”安之很拽的扯了扯肩上那价值四位数的长长的艳红围巾。 筱鱼摇头,实在猜不出来,一不缺钱,二不缺男人,筱鱼忽然觉的安之实际上活得挺悲哀的,这样无欲无求的生活状态,也是一种累呀。 “我那天没有事把咱们小时的事回忆了一下,记了下来,后来,一高兴,放到网上去了。你猜怎么着?”安之满面桃花。 “切!”筱鱼不屑,“没几两墨水还充文艺女青年,难不成,哪个编辑看中了?” 安之无视她的白眼,“有人回贴了。” 筱鱼跌倒:“大姐,不过是有人跟贴,你就激动成这样。” “不是一般的贴。”安之说的颠三倒四,筱鱼费了好大劲才弄明白,原来,小时候有一次安之和筱鱼在江堤上玩,见有一群男孩子欺负一个个子矮小的男孩,安之是那种眼里不容沙子的主儿,当即上前打报不平,她一个人硬是力顶了几个小男孩,筱鱼小时候跟着外婆长大的,半个野孩子样子,见状二话不说,在江边抽了根木棒就冲了进去,虽然最后自己被打的头破血流,但那群坏孩子却吓跑了。 安之就是心血来潮,为此还专门弄了一个博客,结果,第二天就有人跟贴,说自己是当年被欺负的小男孩,当年的事他还都记得。 “是骗子吧。”筱鱼一向对安之言听计从,第一次对安之的智商感到怀疑。 “我当时也怕是,没有理他,结果,他在后面说起当年的场景,一点也不差哦,还说出了我穿的什么衣服。”安之嘻嘻而笑。 “看你那没有出息的样子!”筱鱼嗤鼻,“你还记得当年你穿的什么衣服吗?” “谁记得。”安之嘻笑,“难为他还记得。” 筱鱼再次晕倒,“大姐,就算如此,当年被人欺负的男生哦,现在不知什么弱小的样子,你有什么激动哦。” “你懂什么?”安之不满,“现在好男人太少,大多坏如狼,我一直希望能找到一位温柔听话的。” “是的,你一直希望能找到一个小鸟依人的。” “讨厌!”安之笑着在她头上打了一下,恶!还没有见到别人就肉麻成这样,筱鱼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筱鱼本没有把这件事当做一回事,加上十六店的店庆就要到了,她一边要忙褚辰卫这边的工作,一边要努力做店庆准备,实在没有心去管安之的事。 谁知过了三天后,安之竟电话里告诉她,那个男的与她见面了,虽然长相与想象中不太相符,但是还算可以吧,筱鱼听出她的兴趣不大。 筱鱼笑了笑没有理会,因为她面前坐着的是刚从香港回来的童焕晟,正在仔细的最后一次审视她的活动流程。 “很好。”童焕晟抬头,脸上带着一层不变的万年冰霜。 被抛弃的明明是自己,他怎么弄的象怨妇似的。 “各配合部门已开始运作,就差最好后的排演了。”筱鱼也没有笑容。 “好。”童焕晟低头继续工作,一幅你可以离开的神情。 筱鱼收回文件,干站了一会儿,思量着自己是不是说些什么,必竟远在香港时半夜三更的时候还想到打电话骚扰自己。 他一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样子,是不是他早就忘了,或者只是酒醉时发疯,醒来后就后悔了? “你怎么还没有走?”童焕晟抬头皱眉,“哦。”他从柜中拿出一袋东西放到她前面,“拿走。” “什么?”筱鱼懒懒的问,又指使她干活。 “不是答应给你带东西嘛。”童焕晟头也不抬的回答。 什么?还记得那晚许诺要带东西给她?那么?这说明,他是记得的,不仅记得,还遵守了诺言? 喜滋滋的接过东西,恩?不对,里面怎么瓶瓶罐罐的。 “这是什么呀?”一瓶瓶象药一样的东西被拿出来,而且上面写的文字她没有一个认得的。 “女士补品。”童焕晟终于不耐的抬起头。 “补品?”筱鱼欲哭无泪,香港那么繁华的购物天堂,老大,你怎么弄一堆补品给我,难道我已经很老了吗? “记得按时吃,吃法我已经写到里面一张纸条上了。”童焕晟声音严厉的说,好象不是送人的礼品而是公司的任务。 “我……”筱鱼想抛回给他,但终于没有敢,气呼呼的提在手中,“谢谢,童总,我会保重身体的。” 恩?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是味。 不等筱鱼再细想,她已被赶了出来,站在门口,提着一大包补药,她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筱鱼。”悠丽奔了过来,向她手中的东西仔细看了看,“童总送你的什么,我看看?咦?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丢人呀,筱鱼低头看见悠丽手腕上的金光闪闪的女式表,“你买了新表?” “哪里。”悠丽笑,“是童总从香港给我捎的。” 怎么可以这样!筱鱼愤慨,调戏自己不成功,难不成换了新的对象,想冲回去,但只是想了想,脚还是一分不差的挪向了电梯。 无精打采的回到办公室,自从当了助理,她终于有了自己个人的办公室,虽然很小,但筱鱼很喜欢,个人空间只要装得下人越小越舒服。 推门却见褚辰卫正坐在她桌后翻看着她的什么东西,见她回来抬起头。 “你的店庆准备的怎么样了?”他起身,看见筱鱼手中的东西,“这是什么?” “补品。”筱鱼随手抛到桌子上,“看看你有什么需要的,拿回去。” 褚辰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袋子,忽然变了脸,从中拿出一瓶来,对上面的蝌蚪文仔细的看了好一会儿,抬头问:“谁给你的药?” “药?”筱鱼茫然,“这不是补品吗?是童焕晟那个混蛋,他去香港了,回来就送我这些,骗不我认得这些外文,竟让我吃药!” 褚辰卫沉吟了一下,“恩,是补品。”又问一些工作上的事,才起身离开。 筱鱼坐了一会儿,实在无聊,拨了安之的电话,竟被告之晚上和那个童年往事吃饭,筱鱼打趣了她一番,才发现原来自己真是无聊到空虚。 晚上回到家一个人做了些饭,很没有味道的吞咽下,再次拿起手机,准备拨给安之,看看她在做什么,同她的童年往事“小鸟依人”君进展如何? 手机却在手心里响了起来。 筱鱼笑眯眯的打开,“安之,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话筒那边却传来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喂。”又是那个总是打错电话的老年人。 “大叔。”筱鱼苦叫,“你又打错了,拜托你能不能每次打电话之前先查一查号码?” “对不起,对不起孩子,我又打错了。”老年人的态度很好。 “真是的,本来别人很烦,现在更烦。”筱鱼没有原谅这个有事没事骚扰了她近一年的老头。 “怎么了孩子?”老年人却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好了好了,大叔错了,不该打错你的电话,你不要生气。” “谁为这个生气?”筱鱼烦燥莫明。 “遇上什么生气的事了?是同男朋友吵架了吗?”老年人倒格外热心。 “关你什么事?”筱鱼悲愤,陌生老人的声音今晚听起来有些不同。 “唉。”老年人叹气,“年轻的时候一点点的小事都会拿来当做惩罚自己的工具,到了年老才发现,实际上一切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我年轻时爱上过一个女孩子,我以为这一辈子一定会同她一起生活,我努力的赚钱,努力的工作,为她付出自己的所有,可惜……” “可惜什么?”筱鱼随口问,“她不爱你了?” “我想,她应该是一直爱着我的。”老年人叹息,“但是,现在她应该是恨我的吧。” “为什么?”筱鱼不解。 “有一次。”老年人声音低了下去,“我把她带回了家,准备向我的母娘摊牌,让她同意我们的婚事。但是,没有想到母亲见到她之后,竟然坚决的反对,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 “您父亲呢?”筱鱼好奇心被提起。 “父亲在我仅有十岁时去逝了。”老年人不住的叹息,“在一个生意投资上,被合作伙伴骗光了所有的钱,父亲承受不了,一气之下脑血管破裂,再也没有醒来。” 筱鱼沉默。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的女朋友,原来竟是那个合伙人的女儿。所以,母亲才如此强烈的反对,她开始怕我承受不了不敢告诉我,后来我告诉她,就算她不同意,我也要同那个女孩子结婚,母亲才被逼无耐告诉我一切。她不希望报仇,但决不许仇人的孩子进自己的家门。” “那怎么办呢?”筱鱼紧张的问。 “我当时也懵了,我不相信,各处找资料,找父亲的好友,直到证实母亲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老年人的声音有些打结,“我想到了报仇,可是,我知道,那个女孩子在我认识她不久就告诉过我她的父亲在她小时候出车祸死了,是母亲一个人艰辛的供养她。当时正因为我觉的她同我一样是没有父亲,才一点点走近她的。可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 “再见到那个女孩,我不知该怎么做,有一次她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把手放在她的脖子上,我想掐死她,然后我再去自杀,让我们来世再在一起。可是就在我要动手时,她翻了翻声,轻声嘟囔的叫我的名字,那么亲切,那么温和。我知道,自从跟了我,她就把我当做这个世界上的唯一,我可以感受到她的依赖,她望着我的目光那种满足。我怎么能下了得手!” 筱鱼很不争气的发现,自己竟有一种想落泪的心酸。 “那夜,我坐在沙发上,抱着她哭了一夜。思前想后,我决定放开她,将一切全部抹掉。然后我就有意喝酒不回家,有意出去找女人,直到她哭着骂我、打我,直到她终于离开我。” 电话那头停了下来,安静的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人在低低的压抑的抽噎声。 “这一切是真的吗?”良久,筱鱼很没有心肝的问了一句。 电话那头没有人再说话,良久,电话“叭”的一声被挂掉。 四周的空气似乎也随着那一声“叭”微微颤动,筱鱼怔了一下,茫然的抬头,心中有什么被搅动,但是是什么呢? 她皱眉,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想了想,打开…… 那边,手机在手心里微微发热,一双修长的手紧紧的将它攥在手心,好一会儿,猛的起身,用力的摔在地上。 手机“叭”的一声碎裂,光茫在灭掉的一瞬间,铃声“叮”的响了一声。 第9章(2) “这是?”门开处,一个长发女子立在门口,皱眉望着地上的碎片。 男子转过身没有理会她。 “辰卫。”女子走过去,将手中的一碗汤放在他面前,“你都可以去演话剧了,装的这样逼真。” 褚辰卫一动未动,在女子好奇的伸头来仔细端看他的脸时,将脸转向暗处。 “世上也真有你这样的人,你若是真关心她,就去找她,一年来,你天天装着打错电话给她就是为了看她晚上是不是平安,听听她的声音。唉,男人痴情起来原来也是这样傻呀。”女子叹息。 褚辰卫起身拎起自己的西服外套,转身走了出去。 女子坐在那里噘了噘嘴。 “青亦。”一个年轻男子走进来,“你堂兄出去了,怎么看着脸色那么差。” “诺。”青亦抬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远处的破碎的手机,“还能怎么样,又给那个女的打电话,入了魔道了。” “都一年了,还没忘呀。”年轻男子怪叫。 “谁象你。”青亦白了他一眼,“我表哥是一个长情的人。唉。”叹了口气,隔着窗子看见褚辰卫的汽车灯亮起,“那个女的这辈子怕也不会知道的。” “咱们去告诉她。”年轻男子道。 “这种事,告诉了后怎么办?那个女的承受得了吗?她愿意带着内疚的心情同表哥生活一辈吗?” “唉。”年轻男子叹息,“还真麻烦!” 夜风隔着车窗吹拂起微长的发,褚辰卫的烦躁的心微微平复了一些,汽车缓缓停在江边。 江水拍打着岸堤带来一种梦幻的感觉,褚辰卫燃起一支烟,淡淡的烟草香气在车厢弥漫,往事如潮水样涌上心头,他缓缓闭上眼睛。 筱鱼,今生你一定要幸福呀! 若不然,你怎么对得起我这样的放弃! 十六店的店庆这一天终于到了。 筱鱼同学紧张的三天晚上没有睡着了,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差得就是自己要打起所有勇气了,只要一想到站到台上,面对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她的手心就出汗。以前上学时也不是没有上台表演过,怎么年纪越大越胆小了呢,最后筱鱼总结为,都是因为自己这几年太安逸,缺乏锻炼。 店庆的前一天,筱鱼本想着晚上自己出去吃一顿好吃的来安慰寂寞空虚无聊的人生,谁知下午有同事打电话来说本来店庆说好的宣传架棚那边出了些问题,于是筱鱼只好打车冲去十六店。 跋到十六店,原来是架棚与十六店店长在安装上发生了冲突,筱鱼磨破了嘴皮,说好歹歹说,用了两人中折后最佳方案,等一切弄好,已是晚上八点。 筱鱼累的人仰马翻,饿的饥肠辘辘,本欲吃一顿好的想法已泡汤,准备打车回去,在街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拦到车,正准备转过另一个街角去,忽然看见一家韩式烧烤店。 想到烤肉的味道,筱鱼放弃回家的念头,准备先安慰一下自己的肠胃。 远远的餐厅里走出来一个人,身影颇为熟悉,筱鱼不由的笑起来,安之与她最相投的就是肠胃,她同样喜欢吃烤肉,原来拉着她的那个“小鸟依人”跑到这里来了。她兴冲冲的走过去,准备给她来个措手不及。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措手不及的竟会是自己! 紧跟在安之身后的那个身影,就算是在光影交错的昏暗街头也是那样明显,让筱鱼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童焕晟! 此时的他正半俯与安之说话,不知说了什么,安之呵呵的笑起来,很少见到如此可爱欢快的安之。 筱鱼僵立在那里,木然的望着他们坐上童焕晟车飞驰而去。 不知站了多久,筱鱼才惊觉的发现,自己竟在为童焕晟与安之在一起难过。 自己不是一直不喜欢童焕晟的吗?不是一直讨厌他的吗?他不是一直扣着自己的身份证的吗?可是为什么在身份证被他还回来的那一刻,她是如此的悲伤,心底有什么被掏空般的难受。 原来她早已习惯,习惯与他生气,习惯与他争吵,习惯与他周旋,习惯被他故意装做不经心的关怀。 他无声无息的融入了她的生活,而她却不自知,直到…… 直到刚才,看见他与自己最好的朋友相伴而出时。 心底那个一直不被承认的事实涌现出来,逼着她、强迫着她去接受与面对。 童焕晟总是这样强势,强硬的介入她的生活,强硬的带走她的注视,强硬的要她面对原来已喜欢上对方的事实。 这样的人,怎么会不让人生气! 沿着街道缓缓而行,天边轰的一声响起沉闷的雷声。 筱鱼停下来,仰望天空,下雨了。 筱鱼想到梦中那个穿着黑裤叉的男人,雷神! 劈吧!把刚才那辆车…… 筱鱼没有敢再向下想,啊!她烦燥的揉着头发,还是劈死我吧。 “轰”的一声巨响,不远处的大楼顶尖冒起一串火光。 “大楼被劈了。”街上人群响起一片惊呼,豆大的雨点倾泻而下,筱鱼站在原处没有动,哀叹,雷神你一向这样没有准头。 淋了雨的后果就是发烧,半夜筱鱼爬起来翻箱倒柜的找到几片不知过不过期的药片吞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头重脚轻,几乎没能从床上起来,爬到镜子边一看,我的妈呀,一张脸肿成包子,这个样子如何上台主持? 在家里转圈揪断了几根头发后,筱鱼硬是吞了一大杯热咖啡,强打起精神出门了。 店庆准备的工作人员已都到位,各自紧张的忙碌着。 以往办公室的几位同事也都陆续赶过来,楚宏星在看见她的脸后惊叫了一声,将她拉到一旁,“你就算是再累,也不能这样呀,一张脸难看的吓人。” “真的很吓人?”筱鱼模了模脸,不仅如此,她还感到头晕眼花。 “你今天能行吗?”楚宏星紧张的看着越来越多的人。 筱鱼紧张的手心里已出汗,她今天如论如何不能出丑,要不然可怎么在非凡混下去呀,本来就有许多人以为她是空降兵,等着看她的笑话,她一定要主持好这场店庆。 鞭炮响起,人们缓步进入会场。 穿着整齐礼服站在主席台的一角,看见一行汽车停在远处,童焕晟、褚辰卫分别出现在店外。 同样整齐的西服,同样俊朗的外型,鞭炮碎的红皮在他们身飞溅,让他们的步伐更加看起来俊逸,筱鱼竟有一瞬的失神。 “筱鱼。”人群里有人高声呼唤,筱鱼转过脸去,在公司一群员工身后安之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一袭大红的装扮,别样的出众,安之永远都这样漂亮,出众到惊艳。 筱鱼的胃开始抽筋,额角渗出汗水,手指用力扣在掌心。 不能出丑,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出丑,展开职业的笑容,筱鱼大方的走上主席台,四周响起悠扬的音乐,不知谁起了个哄,下面响起一片掌声。 店庆活动举办的很成功,筱鱼第一次发现人的潜力原来是无穷的,只要你努力,没有做不到的。 店庆开始童焕晟讲话时,她还紧张的脚尖在颤,到第四个节目开始后,她已应付自如,甚至可以幽默的说几句了。 现在就差最后一个节目,整场店庆就算圆满结束,那边十六店店长很开心的在她耳边报着今天的营业额暴涨,一切顺利,甚至比期待之中还好,若不是筱鱼不住抽搐的头痛外,今天是完美的一天。 也许,老天也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为非凡做事,所以来帮她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筱鱼,你今天好棒!”安之不知从哪里挤了过来,用力在她肩上拍了一下,“我的手都拍红了,结束后你得好好慰劳我一下。” 筱鱼笑了笑,正欲说话,见童焕晟微笑着走过来,脸上的笑容顿时凝结。 安之转头,笑着拉过童焕晟,“筱鱼,我来介绍,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曾经的“小男孩”,没想到他竟和你一个公司,你瞧瞧,谁会想到当年那么弱小的一个人,今天竟会长的这样高,若是那帮小子现在敢欺负他,估计是不会那样容易。” 筱鱼的太阳穴霍霍而跳,目光没有焦距的落在安之紧紧扯着的童焕晟手臂上。 “表现不错。”童焕晟淡然一笑,“结束后休息一下,我带你去参加晚宴。” “谢谢。”筱鱼点点头,台上的节目即将要结束,她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站在台上,筱鱼的额角不住的抽痛,她强撑了一上午的努力到此全部泄气,视线渐渐模糊,早就记好的台词一句句艰难的吐出来,她想起站在童焕晟的办公室,他一字一句的帮她修改,一遍遍听她练习,好象一下子隔了万里层云那么遥远。 “筱鱼。”楚宏星坐在台下第一排轻声呼唤她。 回神!筱鱼努力抛开一切,打起全部的精神,说完最后一句感谢词,四周响起掌声,看见所有的人都起立,身后无数彩色的汽球飞腾而起。 这曾是筱鱼最得意的创意,站在华丽的主席台上,穿着淡雅的衣裙,身后无数彩色的汽球翩然而起,那该是如何的美丽场景。 就算童焕晟不再理会,褚辰卫的轻言放弃,看到这样的场景是不是也会为之心动,今生难忘呢? 但是,此时筱鱼才体会到,再美的场景,无人欣赏也会失了颜色。 懊是落幕的时候了,筱鱼转身,脚一软,整个人向后仰去。 第10章(1) 四周响起一片惊呼。 筱鱼只看见人如潮水般涌上来,有人俯呼唤她,是谁?好象是童焕晟,真不想看到他,筱鱼闭上了眼睛。 “筱鱼!”安之冲过来,手按在她的额头上惊呼,“天呀,好烫。” 童焕晟二话不说将她拦腰抱起直冲向自己的车,走到一半,看到褚辰卫站在自己的车旁,一手拉开车门,“坐我的车。” 童焕晟犹豫了一下,大步走了过去。 褚辰卫开车一路飞奔,人群自动让开路,后视镜里,童焕晟在后座上小心抱着筱鱼,不时伸手试着她额头上的温度,心一疼,手紧不自觉的握紧。 “应该只是发烧吧?”褚辰卫问。 “应该是。”童焕晟盖在她额角的手微有些颤。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汽车一路狂彪直冲入医院。 两人一言不发,却在行动上惊人的一致,童焕晟将筱鱼抱入急救室,褚辰卫已奔去挂号交费,请医生。 不一会儿,医生将他们轰了出来。 等安之坐了童焕晟的汽车赶到,就看见他们两个失魂落魄的站在急救室外,吓了一跳,“筱鱼怎么样了,为什么会晕倒?” 童焕晟没有回答她,脸色苍白,安之没了底,“筱鱼她得了什么病?” 门被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三个人同时围了上去。 医生取下蓝色的口罩,“发烧到三十九度,再加上睡眠不足,没吃早餐,极度疲劳,不要紧。” “吁。”安之松口气,转脸笑了起来,“你们两个的神情吓死我了,我还当我家的筱鱼出什么大事了,原来只是累的了。”转脸向褚辰卫寒了脸,“我说姓褚的,你对筱鱼已经够冷酷无情的了,工作上还这样狠狠的用她,你是盼她死了你才甘心嘛。” 褚辰卫向童焕晟说,“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转身离去。 “你不要走。”安之追了上去。 童焕晟松了口气,但心还是被提着,想了想追上那个医生,“医生,我女朋友她身体不好,我想抽血化验一下。” 医生点头,吩咐身边的护士去办理化验手续。此时送安之过来的程叔正走过来,听到这句一怔。 童焕晟忙着交钱办手续,程叔一直跟在身后,“我来办吧。” “不必。”童焕晟头也不抬,这点事他还是能亲自办的。他的心底有什么在轻轻颤,今天若不是发现筱鱼注视着他和安之的眼神那样明显,他还纠结在褚辰卫在筱鱼心中的地位的这件事上,如果…… 突然不敢想。 “焕晟,我有事同你说。”程叔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鼓起勇气开口。 “什么?”童焕晟头也不抬的问。 “咱们去外说好吗?”程叔看了看四周。 童焕晟抬头看了他一眼,“程叔,改个时间吧?” 很快办理好了一切,抽血时筱鱼还没清醒,听着她沉稳的呼吸,看着她因高烧而红晕的孩子般的面孔,童焕晟想起那次汽车撞到她,她晕血的经历,不由的勾起嘴角。伸手将她的手执起,紧紧扣在手心。 程叔在一旁用力的拧着手指,童焕晟终于发现,转头,皱眉,“程叔?” “我想同你谈一谈,是有关颜小姐的。”程叔坚持。 “有关筱鱼?”童焕晟犹豫了一下,起身。 “什么事?”站在楼下的花坛里,童焕晟开口,程叔的神色今天看起来很奇怪。 “那个。”程叔开口,“是这样的,那天,咱们的车不是撞到了颜小姐嘛?我去给她拿化验单,我因为生气,就有意拿错了一张单子。” “拿错?”童焕晟一怔,“你拿错了什么单子?”脑中灵光一闪,飞快拿出钱包取出里面一张放的很旧的化验单,指着上面写着筱鱼名字问:“是这张?” 程叔没有想到这张化验单竟被童焕晟放的这样珍贵,一时间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直到童焕晟不耐烦的催问,才用力点了点头。 “程叔,你怎么今天才告诉我!”童焕晟竟笑了起来,单子上大大的写着几个字“障碍性贫血”。 “我当时很生气,只是想吓吓她。”程叔臊的老脸通红。 “吓唬她?”童焕晟笑着摇头,用力拍了拍程叔的肩膀,“你没有吓住她,你快吓死我了。” 从那天得知筱鱼得了所谓的白血病后,童焕晟就没有忍心将化验单递给她,看着她每日在自己眼前那种傻乎乎的模样,他怎么也不愿她阳光的小脸上充满悲伤。 这件事,他一直瞒的很辛苦。 验血的结果出来后果然没有任何问题。 童焕晟脸上露出笑脸,注视着什么也不知道依旧沉睡的筱鱼,忍不住伸手在她的鼻子上拧了拧,虽然睡着,她还是皱了下眉,口中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童焕晟,你个大坏蛋!” 眉头一拧,但又很快放开,嘴角浮出一抹笑意,四下望了一下后,低下头,唇轻轻的触了一下她的嘴角,偷腥的猫一样咧嘴笑了起来。 门外,安之捂着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手中iphone手机那大大的屏幕上童焕晟低着头专心的亲吻着筱鱼。 炳哈。安之狂乐,等筱鱼好了,拿这张照片好好要挟他们一番。 于是,当一向健壮如牛的筱鱼又恢复活蹦乱跳后,安之以照片为名让筱鱼好好请她吃一顿。 看到照片后,筱鱼顿时一脸惶恐,“安之,我们,没什么的,可能当时……” “恩?”这次换安之一脸茫然,“你这是说的什么?他都亲了你,你说你们什么也没有?老朋友你也敢骗!” 筱鱼顿时满面通红,泪水横流,“安之,你原谅我们,他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骗我身份证的人,我们早就认识了,我不知道他就是当年让你路见拔刀相助的人!我要是知道,我早早就给你送来了。” 安之怔住,“筱鱼?你这是说的什么?”怔了一秒后,哈哈大笑,“筱鱼呀,你该不会,哈哈。” 筱鱼悲痛之极,唯一的好友被她气疯了,她今后如何有脸面活在世上。 “安之,你放心,我一定和他一刀两断!”筱鱼满面坚定,“自从得知你们是发小后,我就没有同他再来往。” “哈哈。”安之继续大笑,伸手用力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子,“什么发小,我的发小是你!是那个当年拿着木棒冲过来救我的你!” “我知道。”筱鱼低头扣手指头,“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安之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拿起纸巾抹了抹泪水,忍住笑说,“你这死妮子说什么呢!什么叫对不起我!你当我和童焕晟在做什么?” “你们不是相互……”筱鱼不知该用什么词。 “真是笨蛋!”安之又笑了起来,“难怪童焕晟说你迷糊,果然呢,我们天天在一起说的就是你呀。” “什么?”筱鱼呆住。 “你以为呢?”安之翻了她一眼,“你忘了,你的身份证被别人拿走后,我问过你是谁,你已告诉我是童焕晟了,所以,我们第一次在咖啡厅见面,一报姓名后,我就认出来他了。他也很奇怪,他一直以为那个救她的人是你呢?所以专门跑去见你的,想着吓你一跳,没有想到会是我。” “……”筱鱼张大了嘴。 “唉。”安之叹息,“明明当年救他的人是我,可是,他偏偏记住是你拿着大棒子冲进去的,说你当年彪悍的样子,他记了很久。”安之咬牙,“还特别贱的告诉我,说什么当年就疯一样喜欢你那个野蛮形象,以后的很长时间,偷偷在放学路上跟着你!” 筱鱼的嘴再大了几分。 “我真他妈的真冤呀。”安之怒,“明明拔刀相助的是我,却被别人给冒领了这么多年!我就是那个变成泡沫的小美人鱼!” 筱鱼感激的泪如雨下,伸手握住安之的手臂,情深意切的说:“我会报答你的。” “滚!”安之笑骂。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安之忽然正色问:“说真的筱鱼,若是我喜欢上了童焕晟,你是不是会让给我?” 筱鱼皱起眉头说,“最讨厌好姐妹争男友的戏码!我情愿抛弃他!” 安之点头大笑,“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 两人相视放声大笑。 另一间酒店里,两个衣着光鲜,气质引人的年轻男子正在吸着烟谈话。 “确定她没有事?”褚辰卫优雅的倒了杯清亮的酒,酒在青花缠枝的古色白瓷酒杯中,别样的清透。 “没有。”童焕晟吸了口烟,很悠闲的回答,想到竟会出这样的乌龙事件,忍不住笑了笑。 “没事就好。”褚辰卫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双眼明亮的注视着童焕晟,“你以后要对她好一些。” 童焕晟吐了口烟,淡淡一笑,“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褚辰卫变了脸。 “我们算不得是朋友吧?”童焕晟神色不变。 褚辰卫笑了一下,继续倒酒,“当然,不算!” 童焕晟点头微笑,“我欣赏你的坦诚。” 褚辰卫又一饮而尽,一言不发。 童焕晟皱眉,“你少喝点!” 褚辰卫一边继续灌下手中的酒,头也不抬的说,“你关心我?” 童焕晟倚回沙发上,“你喝醉不要紧,我担心我女朋友的住处又会有醉鬼骚扰!” 褚辰卫笑了一下,无所谓的说:“你不是担心的你的魅力不行吧!” 童焕晟嘴角抽了一下,想了想问:“我奇怪,你怎么知道筱鱼的病?” “还不是你?”褚辰卫似乎更喜欢继续倒酒。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童焕晟奇怪。 “那次你去香港给筱鱼拿回的药。”褚辰卫摇头,“你也只能去骗骗筱鱼那个不识得外文的笨丫头。” 童焕晟咧嘴笑了一下,“她的确笨的出奇。”然后抬眼看了褚辰卫一眼说,“你也一样。” 褚辰卫停下手中的动作,慢慢抬眼,“我早就想同你打一架了,你是不是觉的这个时间很好。” “我也一样。”童焕晟提衣起身,“换个地方,我不想上明天的报纸。” 漆黑的街角,两个年轻有张力的男人面对面站好。 两个人解开外套分别整齐的放入自己的车内,然后走回来依旧对面站好。 “好酒量。”童焕晟看着眼前神情清明,身形俊郎的褚辰卫,“让我更有了打你一拳的。” “那就来吧。”褚辰卫伸手大力打出与他温和气质完全不相符的一拳。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没有吃亏,打了好一会儿,终于在童焕晟退倒在汽车上时停了下来。 “今天到此为止。”褚辰卫喘着气说。 “为什么?”童焕晟不依。 “我不想把你打倒在地上,看见你身上的灰尘,会让筱鱼心疼。”褚辰卫收手退了回去。 “我就是要她心疼,我喜欢被她疼。”童焕晟挥手而上,却在褚辰卫脸前停下。 褚辰卫一动不动,乌黑的双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看见他停下来,缓慢开口,“我这辈子没有缘分同她在一起,希望你好好待她,不要让她太心疼你,她是一个用情太过认真的傻瓜!” 第10章(2) 童焕晟缓缓收回手,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打的不过瘾,有机会再来过!”转身而去,走到车旁,转头向依旧呆立不动的褚辰卫开口,“我实际上顶不喜欢你这种喜欢悲剧的人,有一件事,本不想告诉你,但想了想还是只告诉你一个人吧。当年你父亲的合作伙伴不止筱鱼的父亲一个人,还有一个人?” 褚辰卫脸上变色。 “那就是我父亲!”童焕晟微笑,“她父亲同时骗了两个人,一个是你父亲,另一个就是我父亲。我父亲为此远离家乡再没有回来。” 褚辰卫顿时心惊,继而愤怒,“你!你想做什么?” 童焕晟无视他暴努的神情,笑了笑问:“你说,那么聪明的父亲怎么会生了这样一个笨丫头。”他注视着褚辰卫,“我十岁时父亲因此而跑了路,我很快找到筱鱼,我那时天天跟着她,就只有一个目的把她掐死,为我父亲报仇。可是就在一次次跟踪时,我发现,她的父亲也已出车祸,而她跟着母亲同样过着一种艰难的生活。有一天,我又跟她到江边时不小心惹到了几个坏孩子被他们打倒地上。” 童焕晟嘴角浮出笑意,“就在这时,她和安之冲了过来,她拿了一根大木棒,一下打跑了好几个,直到被一个坏孩子用砖头拍破了额头。我还清楚记得,当时我傻瓜一样站在一旁看着她,她躺在地上又小又弱,安之哭的都不会说话了,她却没有掉一滴眼泪,用力扯住安之的袖子,嘱咐一定不要告诉她妈妈。” 童焕晟收了笑意,“实际上,筱鱼是一个很坚强的孩子,我一直跟了她很久,直到再遇到失去了你的她,实际上一直很悲伤,却强装着笑脸好象很不在乎的样子。我才明白,她一直是一个受害者,一直在坚强的活着,同你我一样。” “我们都是毛毛虫,都渴望着有那么一天,可以长出翅膀,化蝶起舞。筱鱼的错误就是,把你当做她化蝶相伴的对象。” 褚辰卫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眼底漆黑一片,此时他想得什么童焕晟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我爱一个人。”童焕晟坐回车里,打开车窗转头,“就一直爱,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 褚辰卫注视着他,一言不发。 童焕晟发动车前进,驰出数米后,又退了到褚辰卫身边,“哎,可能在我的点化下,你已顿悟,但是筱鱼是我的,任何人不要再妄想得到她。”语罢,飞驰而去。 嘴角勾起笑意,从倒后镜中看见黑暗之中,静默在原地的褚辰卫,心情大好,吹了声口哨,“筱鱼,笨丫头,别人伤你几分,我就回他几分!” 打开车内音箱,里面流淌出动人的旋律,汽车呼啸而去。 站在路口的筱鱼想哭,怎么会这么笨呢,早上出来陪着安之逛街,一直逛到晚上,安之被她的母亲大人叫回去相亲,只余下她一个人,不小心又弄丢了钱包。 幸好银行卡单独在包包的夹缝里,要不然,就真的身无分文了。 筱鱼在路边蹲了一会儿后,拖着沉重的双腿去找银行柜员机。 几乎是爬到银行旁边那间装修的象小暗箱般的柜员内,卡很快插了进去,然后奇迹就发生了…… 机内没有钱!筱鱼用力的捶了它一下后,奇迹又发生了…… 卡拿不出来了,筱鱼用力的抠、抽、掐,身后传来了恐怖的“咔咔嚓嚓”的声音,转头一看,筱鱼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瘪员机外的小玻璃门正自行缓缓的合拢。 “不要关上。”筱鱼冲过去,但那个自已会动的门很冷酷的紧闭上了。 “不会吧。”筱鱼无力的模索着玻璃门,想出去只怕她得有爆破能力,还得在没有任务爆破材料的情况下。 又回到机器旁,很暴力的踢了它几脚,它很委屈的闪了闪,卡依旧没有出来,门依旧紧闭。 怎么办? 筱鱼按了按求救电话,寂静无声,该死的电话也坏了。 棒着玻璃门远远看见路上飞驰的车辆,筱鱼的叫嚷都被收在斗室之内。 近处没有什么人走动,只有不远处银行大门的石狮子下躺着一个衣着破烂的流浪汗,睡意正浓,筱鱼可不想把他给弄醒。 站了一会儿,筱鱼蹲在地上,蹲了一会儿,筱鱼终于没有形象的坐在地上。 拿出手机,一时间竟有些茫然,打给谁呢? 童焕晟? 不行!自己听从安之的计划还在故意冷淡他,让他单独去见其他女人!虽然这是安之的反间计! 褚辰卫? 不好这样一直与他藕断丝连,筱鱼不喜欢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坐了一会儿,疼,肚子饿,呼吸困难,不行!不管了,筱鱼伸手拿电话,就打给褚辰卫吧,管他呢,反正自己对他没有非份之想。 但是? 手指按在“1”键上犹豫了一下,恩?电话拨出去了?真是出鬼了,连电话也开始造反。 仔细一看,吓了一跳,竟是童焕晟的电话,怔了好一会儿,忽然明白,电话是童焕晟送的,是他设置了“1”号快捷键,自己以前都是直接拨号的,从来没有发现过。 真是孩子气,她笑了笑,心底很温暖。这样的人,竟会给人以温暖,多么奇怪的感情呀。 “做什么?”电话那边已传来童某人很拽的声音。 “是我。” “恩。”筱鱼可以想象他回答这句时的可恶神情。 “我……”筱鱼难以启齿。 “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恩?自己还什么没有说呢。 等童焕晟带着银行人员把她从柜员机里救出来,她几乎将童焕晟当做上帝了。 若不是银行人员抿着嘴偷笑,她的心情会很好的。 “啊,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筱鱼振臂高呼。 童焕晟拿了份蟹黄生煎包递给她,“快吃吧,饿坏了吧。” 筱鱼有些呆滞,“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吃饭。” “我什么事不清楚。”童焕晟一脸很拽很欠扁的样子。 筱鱼涨红了脸,接过生煎包,愤愤不平道:“老天同我做对!累死我了,还把我给关了起来。” 童焕晟忍了忍没有忍住笑了起来。 咦?筱鱼发现不对,“你的脸怎么了?” 童焕晟才想起来自己只顾得意,忘了褚辰卫有一拳打在自己脸上,抽了抽嘴角,“他也挨的不轻。” “你同人打架?”筱鱼瞪大了眼。 “是呀。”童焕晟很不以为然,“早就想打了。” 这么大的人还打架?怎么还象十七八的毛头小子,筱鱼低下头,看来自己与童焕晟的关系果然得好好考虑一下。 吃饱喝足后,筱鱼拍了拍手,“今天谢谢你,你可以回去了。” 童焕晟理也没有理她,伸手用力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到车旁,塞进去,然后坐进车内锁上门。 强盗! 筱鱼用力拍打着车玻璃。 “别做没有用的事。”童焕晟在一旁不耐烦,“怎么会被关在柜员机里?”虽然车内没有开灯,可是筱鱼还是看见他嘴角用力抿着的笑。 “要你管!”筱鱼吼回去,“放我下去。” 童焕晟挑了挑眉,笑意更浓。 一直到汽车停在筱鱼楼下,她都没有再理会他。 车一停下来,筱鱼就跳了下来,用力摔上门,几乎同时,另一声关门声响起,童焕晟阴魂不散的立在她旁边。 “你做什么?”没好气的问。 “胃有些不舒服,你家里有饭吧。”童焕晟揉了揉胃问。 “没有!当我家是饭店。”筱鱼摆了摆手。 “那就做些给我。”童焕晟竟领头向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回头问:“是六楼吧?” 不论筱鱼如何的不情愿,如何的拦,童焕晟硬是上了楼,硬是打开她的屋门,硬是坐在她单薄的小沙发上,硬是要了杯水喝,然后皱眉要求吃饭。 筱鱼双手掐腰,他已斜倒在沙发上,眉头紧皱。 筱鱼犹豫了,要不要报警说有?还是乘机打晕他,抛尸下楼? 最后,筱鱼这个没有骨气也没有胆量的,只好在厨房里辛勤的为恶魔做饭,筱鱼非常非常鄙视自己! 大恶人吃饱后,神色缓和了一些,竟然意外的表现了一把,把碗给洗了,啊,真是一件好事! 等筱鱼从卫生间洗了脸出来,童某人已经很神速的回归到小沙发上坐下,看见她,拍了拍身旁,出奇温和的说:“筱鱼,来坐。” 小心翼翼的坐下,不行,离他太近,她向一旁挪了挪,还是很近,再挪了挪。 筱鱼看了看身后,已经快掉下去了,怎么觉的还是离他那么近呢?本来平常没有觉的这沙发这样小的,怎么让这个大恶人坐下来后就变的如拥挤。 抬脚,准备再次挪动,眼前一闪,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扯了去,用力的困在童某人的怀中,前功尽弃。 没来得做反应,头已被托起,眼前是放大的童焕晟湛黑如星辰的双眼,唇边不变的是那带着恶意的笑容,“筱鱼,咱们和好吧。” 人被扑倒,啊!筱鱼双眼望向窗外,雷神!快来劈死他! 唔…… “咔嚓!”天边的雷神大哥打了个机灵!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