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后成婚》 楔子 好晕…… 徐嫚嫚踩着三寸高的高跟鞋,在好友魏孟婕的搀扶之下,脚步踉跄地离开喜宴会场,搭着电梯来到七楼的套房。 暗红色的厚地毯吞噬了她们的足音,两个人身上穿着雪白的白纱礼服,长长的裙摆迤逦在地上,形成一道幸福的弧度。 小花童乐乐蹦蹦跳跳地跟在新娘和伴娘的身后,嘴里还哼着稍早前新郎、新娘进场时的结婚进行曲,硬是要黏在新娘的身后替她拉裙摆。 徐嫚嫚单手扶着沉重的额头,满怀歉意地瞥向好友,呐呐地说:“孟婕,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喝醉的……” 她幽幽地在心底叹息,自己大概是史上最不尽责的伴娘了,喜宴才进行不到一半,她却已经快醉倒,还得占用新人的蜜月套房休息。 平常她的酒量没有这么差的,起码还能喝掉半瓶红酒,但实在是因为今天情况特殊,身为伴娘的她必须凌晨五点就起床陪着新娘化妆、换礼服,紧接着还得配合迎娶的时辰,替新娘跑腿、打点一切琐碎事宜,忙了一整天,几乎没时间用餐。 喜宴时,她很自然地替新娘挡了几杯酒,但空月复喝酒催发了酒精的效力,此刻的她一颗头彷佛装了铅球般,又昏又沈,连步伐都有些不稳。 “别说对不起了,酒力不好又不能怪你。”魏孟婕趁着换礼服的空档,扶着好友上楼休息。 “而且你今天已经帮了我一整天,反倒是我要向你说谢谢才对。”魏孟婕体恤地说。 魏孟婕取出房卡,打开房门,扶着好友进门,小花童乐乐跟在她们的身后,乖巧地将门掩上。 “我就扶你到床上休息吧,你在这里睡一下,等酒醒了再下楼。”魏孟婕直接将好友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并主动替她掀开被毯的一角。 “不用了,我在沙发上躺一会儿就好了。”徐嫚嫚挣扎着要起身,双肩却被好友按住。“这是你和樊迎灏的新房,我睡在这里岂不是鸠占鹊巢……” 孟婕轻笑道:“这间套房不是我们的新房啦,刚好饭店的总经理是迎灏的朋友,在订喜宴时,他主动拨了一间房间让我们休息用的……算是友情赞助,所以你尽避在这里休息没关系。” “好,那我就先睡一下,等酒醒了就下楼……”徐嫚嫚躺卧在大床上,完全不敌酒精的侵袭,头一沾枕即沉沉地睡去。 站在魏孟婕身后的乐乐探出身,好奇地问道:“嫚嫚阿姨怎么了?” “她喝醉了。” 魏孟婕轻抚着小花童的头,低声地说。 “什么是喝醉了?”乐乐满脸困惑。 “就是……她睡着了。”魏孟婕一语带过。 “睡着了?”乐乐站在床沿,凝视徐嫚嫚柔美安详的睡颜,再度提出问题。“可是现在不是睡觉时间,为什么嫚嫚阿姨会睡着了呢?” “因为嫚嫚阿姨喝了酒,所以才会睡着。”魏孟婕耐着性子,回答乐乐的问题。 “那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呢?”乐乐偏着头,思考了几秒钟后又说:“是不是要等王子来给嫚嫚阿姨一个吻,她才会醒过来呢?” “没错。”魏孟婕漾出一抹笑,顺着乐乐的童话思维说道:“只要王子给嫚嫚阿姨一个吻,她就会醒来了。” “原来嫚嫚阿姨在等王子的吻啊……”乐乐理解地点点头。 “是呀,现在我们快点去喜宴会场吧。” 新娘魏孟婕牵起乐乐的手,拿起房卡,轻轻地掩上门。 第1章(1) 清晨的暖阳溜过窗帘缝隙,迤逦在深灰色的地毯上,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酒味,十几坪大小的典雅套房内,衣物散乱一地,床边的灯罩上甚至还挂着一只黑色的袜子和男性的领带。 单人座沙发上搁放着一件雪白色的礼服,宛若一朵娇艳的白色玫瑰花,只是旁边的黑色男性西裤和衬衫,破坏了这美丽的画面,也暗示着屋内的男人与女人度过了一个“疯狂”的夜晚。 偌大的卧房内躺睡着一对男女,男人俯卧在大床上,半张脸几乎埋进枕头里,亲密地圈住怀里的女人。 床上的女人蜷着身体,乌黑长发散在枕头间,她翻了个身,露出一张清秀的睡颜,细致的五官上还残留着昨晚的彩妆。 徐嫚嫚眨了眨惺忪的双眼,感觉脑子昏沉沉的,尤其是腰后的地方泛起一抹酸痛,四肢虚软无力,令她很不秀气地“唉”了一声。 “痛……啊……”低柔的嗓音逸出她干涩的唇间。 她睁开眼,发觉自己躺睡在一间陌生的房里,呆愣了半秒钟后,这才想起自己昨晚在喜宴上喝醉了,回到新娘魏孟婕的饭店套房休息。 她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暖热的体息,疑惑地翻过身,发现自己竟和一个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不会吧……” 她哀叹一声,小心翼翼地撩开胸前的被单,瞄了自己的身体一眼,发现昨晚穿的那件伴娘礼服已经不在身上。 天啊,她该不会和身旁的男人上床了吧?! 她怎么会闹出如此荒唐的蠢事? 想想,她徐嫚嫚三个字简直是乖宝宝的代名词,从小到大没闯出什么大祸,在校期间品行成绩连年得优,出了社会奉公守法,连张违规罚单也没有收过,没想到一出错就来大的! 她旋即又想到,这间套房是魏孟婕借给她休息的地方,怎么会突然多了一个男人呢? 徐嫚嫚的心倏地往下沉,难道昨晚自己真的被身边的男人给“吃”了?! 她挣扎着由床上坐了起来,扳开那张埋入枕头间的睡脸,定睛一看—— “魏孟礼?!” 徐嫚嫚失控地喊道,整个人几乎傻住了,难以置信好友的哥哥怎么会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有事吗?” 魏孟礼近乎梦呓地动了动嘴后,又将惺忪的睡脸埋入枕间,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她用力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将他自睡梦中摇醒。 他勉强地睁开眼,瞧见躺坐在身侧的徐嫚嫚,纳闷地问道:“徐嫚嫚……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才想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徐嫚嫚皱起眉头,对于好友哥哥出现在她休息的套房颇为不悦。 看着他的模样以及散乱一地的衣物,她该不会被这男人给“吃干抹净”了吧? 魏孟礼揉了揉抽疼的太阳穴,翻身坐起,对于徐嫚嫚出现在房内也同样的感到愕然,解释道:“昨晚喜宴上我帮孟婕他们挡了不少酒,被灌醉了,所以就决定先借他们的套房休息一晚。” 他向来滴酒不沾,就算遇到交际应酬的场合,也多以茶代酒或请助理帮忙挡酒,但昨晚的宾客闹酒闹得太凶了,连他都被灌了半瓶烈酒。 “难道你不知道,我昨晚也在喜宴里喝醉了,跑来楼上的套房休息吗?”徐嫚嫚语气懊恼地说。 “我当时喝得太醉了,根本不知道你也在房里休息。”魏孟礼坦白道,要是早知道徐嫚嫚也在房内休息,他就不会留在这里过夜了。 “那是谁给你的门卡呢?”徐嫚嫚又追问。 “孟婕的老公。”魏孟礼扒了扒前额的刘海,顿了顿又继续说:“昨晚他担心我喝得太醉,没办法回家,于是把门卡拿给我,叫我上楼休息。” 徐嫚嫚懊恼地咬着下唇,看来昨晚的那场喜宴把新人忙坏了,竟然忘记她这个伴娘还在楼上休息,又叫魏孟礼上来过夜。 照他的说法,好像也不能把错全推到他的身上。 所以,她该不会和魏孟礼发生了酒后乱性的剧码吧? 她蹙起眉,努力回想关于昨晚的点点滴滴,但只知晓自己喝醉了,被魏孟婕扶回房间休息,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曾起来找水喝、上洗手间,至于魏孟礼又是何时进房的?她全然没有印象。 “所以……昨晚……我们有发生关系吗?”她窘着脸,怯怯地瞟了魏孟礼一眼,声音低低的,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魏孟礼瞅望着徐嫚嫚,她一头乌黑的长发垂泻在肩上,覆着一截米白色被单,露出美丽白皙的肩颈,贝齿轻咬住下唇,莹亮的眼底盈满懊恼与无助的神情,令他十分自责。 他想了想,却发现自己对她的问题竟答不上来,关于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喧嚣的喜宴上不断地被灌酒,其余的画面全都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魏孟礼据实以告。并非他刻意隐瞒或想逃避责任,事实上对于她的问题,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不知道?”她困惑地说。 “昨晚我喝得太醉了,什么事都想不起来。”魏孟礼一脸歉然地望向徐嫚嫚,深邃的眼眸漾着诚恳与愧疚。 她神情复杂地垂眸,轻抿着下唇,没有搭腔。 此时,两个人静默下来,气氛瞬间变得十分尴尬,彼此衣衫不整、仅覆着被单的模样,有说不出的暧昧。 此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来到房门口,当魏孟礼和徐嫚嫚还试着想从昨晚凌乱的记忆里拼凑出事实的真相时,房门霍地被人推开来—— “啊——” 魏母怔怔地愣在门口尖叫,发出媲美流行歌手的“海豚音”,音量大到足以震破整面玻璃帷幕。 跟在魏母身后的亲友团们本是打算前来帮忙收拾新郎、新娘留放在套房内的物品,顺便再享用一下饭店的早餐,没料到竟会目睹如此活色生香的画面,几个婆婆妈妈们立即拿起手机,快狠准地拍了好几张照片。 魏孟礼几乎是立刻跳起来,赶紧扯住被单遮住两人的身躯,而徐嫚嫚则狼狈地蜷缩在他的怀里,尴尬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现在是怎样? 半个小时后,漱洗完毕的魏孟礼套上衬衫和西裤,坐在双人座沙发上,隐忍着抽痛的太阳穴,承受着母亲的连番讯问以及小阿姨苏雪芳、张阿姨、李妈妈等人饶富兴味的眼神。 “嫚嫚,有什么委屈尽管跟魏妈妈说,昨晚孟礼是不是欺负你了?”魏母牵起徐嫚嫚的手,语气温和地说:“虽然孟礼是我的儿子,但魏妈妈早就把你当作是我的女儿,我绝对会替你主持公道——” “妈,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昨晚我们两个人都喝醉了,根本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魏孟礼无奈地再次解释道。 苏雪芳环视四周一圈,拎起搁放在灯罩上的领带,语气暧昧地打趣道:“依房里凌乱的程度看来,昨晚的‘战况’肯定非常激烈。” 两个人共同参加了一场浪漫温馨的婚礼,又在酒精的催化之下共处一室,说没发生任何事,苏雪芳压根儿就不信。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两人又恰巧单身,不如她这个做阿姨的就媒人当到底,顺水推舟将两人凑作堆好了。 魏孟礼冷瞪了小阿姨一眼,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领带。 “昨晚我们真的喝醉了,根本不知道对方也在房里……”嫚嫚窘红着脸,低声地说,忍不住伸手揉抚着酸痛的腰际。 方才在浴室穿回礼服时,她特地用镜子照了一下,果然有一处淡淡的瘀青,不晓得是不是昨晚月兑礼服时不小心跌倒撞伤的,否则怎么会全身酸软? “就怕某人酒后乱了本性啊!”苏雪芳眼尖地瞧见嫚嫚揉腰的举止,更加确定自己的推论。 闻言,魏孟礼的俊脸沉了下来。 经苏雪芳这么一提醒,魏母忍不住回想起儿子过往因酒醉而闹出的“丰功伟业”。 他第一次喝酒是在高三毕业前夕,一票人晚上在宿舍喝得大醉! 接下来,他因为酒精而做出的疯狂行为更是不胜枚举,包括把宿舍前面一整排脚踏车的轮胎放气……等等。 后来魏家的人讨论出一个结果—— 只要魏孟礼一碰到酒精,什么温文儒雅、正直磊落的品性全都会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玩世不恭、狂妄不羁的形象。 这也是魏孟礼后来不在公开社交场合喝酒的原因。 连妹妹魏孟婕也曾半开玩笑地说,魏孟礼可能平常太过压抑拘谨了,所以遇到酒精就会自动人格分裂。 “孟礼,不管你记不记得昨晚的事,依照你的酒品而言,一定要对嫚嫚负责才行。” 魏母目光严肃地望着魏孟礼,刻意加重“酒品”两个字。 魏孟礼拧起剑眉,思忖着母亲和小阿姨的话。 虽然自己昨晚醉瘫了,什么事都不记得,但衣衫不整地和嫚嫚躺在同一张床上是事实。 依照过往的不良纪录和昨晚卧室凌乱的程度看来,他会让她“全身而退”的机率很小,除非自己真的醉到不省人事。 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理所当然要负起责任。 魏孟礼凝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徐嫚嫚,评估起对她“负责”的可能性。 她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束成马尾,秀气的瓜子脸上有一双莹亮美丽的眼睛,挺直的鼻梁、红润的嘴唇,虽然构不上明艳动人,却也有股甜净可人的邻家妹妹气质。 重点就在于“邻家妹妹”四个字上。 嫚嫚是孟婕最好的朋友,魏孟礼很自然地把她定位在“妹妹”的身分上,加上这几年自己的身边一直有固定的伴侣,也就将她排除在猎艳范围之外。 魏孟礼首次用纯粹男性的目光打量着嫚嫚,秀气的脸蛋未施脂粉,身上还穿着昨晚的礼服,平口剪裁设计,露出线条优美的肩膀和白皙的肌肤,很容易挑惹起男人的占有欲。 尤其她身上那袭伴娘服,再衬上窘红的粉颊,竟给他一种待嫁女儿心的感觉。 “你们希望我怎么做?” 魏孟礼双手交握,从母亲和小阿姨狡黠的神色里,多少猜出了两人心底在打什么算盘。 嫚嫚抬眸睐向魏孟礼,两人视线交接,她莹亮的水眸里透着探询的意味,好奇他想怎么负责? 第1章(2) “你们结婚吧!”魏母表情认真地说。 “结婚?!” 嫚嫚惊愕地瞠大水眸,差点打翻手里的热茶。 与魏孟礼结婚? 嫚嫚压根儿也没有想过和魏孟礼凑成一对,虽然两人认识了六年,但仍处于不熟的状态,顶多是逢年过节在魏家的聚会上偶尔会碰着,打个招呼而已啊! 魏母一脸热络地握起嫚嫚的手,语气和蔼地说:“反正你现在又没有男朋友,我们家孟礼也刚好单身,不如你们两个就干脆在一起吧!” “孟礼一表人才、俊帅有型,嫚嫚秀气漂亮、温柔可爱,你们两个简直是天造地设、郎才女貌,速配到不行啊!”苏雪芳呵呵笑,对这桩婚事乐观其成,巴不得能捡个现成媒婆来当。 嫚嫚不由得红了脸。不用苏姨夸奖,她也知道魏孟礼的仪表有多出色。 他有着俊酷的五官,深邃黝黑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薄而好看的嘴唇,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成熟男性魅力,尤其是他与生俱来斯文俊朗的丰采,是很多女人会喜欢的类型。 她眨了下眼,对上魏孟礼的俊脸,胸口不自觉一阵怦动,有些心慌地垂下脸,不敢直视他。 “孟礼,你都三十二岁了,早到了适婚年纪,前几年你说要创业,没有多余心力经营婚姻生活,现在公司的营运状况也很稳定,是不是该考虑成家了?”魏母担心儿子会拒绝她的提议,立即祭出温情攻势。 “而且你们都‘生米煮成熟饭’了,不对嫚嫚负责,实在说不过去。”苏雪芳接着说。 “但是……”嫚嫚呐呐地开口。 “好。”魏孟礼简洁地说。 两人同时发声。 “你说什么?” 嫚嫚怔了怔,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听得不真切。 魏孟礼凝看着她呆愣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说:“我们结婚吧!” 反正婚姻本来就在他的人生规划里,在他的蓝图中是先立业,后成家,如今公司的营运上了轨道,眼前又有个柔顺可爱的小女人,何必继续在爱情的海洋里航行追寻呢? 再说,嫚嫚不只外表甜美可人、聪明可爱,又深得魏家老小的欢心,他实在找不到不对她负责任的理由。 不如将错就错吧! “你在开玩笑吗?”嫚嫚整个人几乎傻住,很难相信他会答应魏妈妈和小阿姨的提议。 “没有。” 魏孟礼摇头,忽地发觉她杏眼圆睁的模样十分逗趣可爱。 “嫚嫚,你是觉得我们孟礼不够好,衬不上你吗?”魏母抢白道。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嫚嫚连忙否认。 就算她和魏孟礼之间的互动不多,但长期在魏家走动,多少也耳闻过他的消息,知道几年前他结束在美国的工作,回到台湾,成立了一家研发手机游戏软体的科技公司——“leo科技”。 他们公司开发的几款游戏市占率极高,连她这个不爱玩手机游戏的人都曾下载来试玩过。 苏雪芳也跟着说道:“嫚嫚,不是我这个当阿姨的厚脸皮,爱吹捧自家人,论外型,我们家孟礼长得是一表人才,绝对不会输给韩剧男主角玄彬;论事业,堂堂科技公司的总监,优秀到常常接受财经杂志的专访,他在婚姻市场上可是炙手可热的抢手货,简直是最佳老公的人选啊!” 在一旁闲闲搭不上话的张阿姨和李妈妈也猛点头,彷佛在替苏雪芳的话作保证。 魏孟礼在一旁憋着笑,怎么听小阿姨劝婚的口吻,有一种“肥水不落外人田”的感觉? 倒是嫚嫚在她们连珠炮般的攻势下,听得头昏脑胀。 她知道论外在和经济条件,魏孟礼绝对是上上选,甚至比她过去交往的男人还出色。 但婚姻是一辈子的重要决定,如果靠着“条件论”就能结婚,那现实生活中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单身呢? “魏大哥人很好……只是……” 嫚嫚扬眸对上魏母和苏姨期待的目光,顿时感觉压力好大,霎时不知如何应对。 “还是你已经有喜欢的男人了?”魏母忖道。 “没有。”她飞快地摇头。 “敢情你把昨晚当作是一夜,想对我们家孟礼‘始乱终弃’?” 向来是韩剧忠实观众的苏雪芳再度发挥丰富的戏剧联想力,推测着嫚嫚犹豫不决的原因。 “当然不是!”嫚嫚惊慌地摇头。 她的思想和行为还没有开放前卫到玩一夜——前提是两人昨晚真的上了床。 而且是谁“乱”了谁,谁又“弃”了谁还不知道呢! 魏孟礼凝望着她怯生生的模样,俨然像只受惊的小白兔,不忍让她再受到母亲和阿姨的逼婚压力,遂开口道:“妈、小阿姨,可以让我和嫚嫚单独谈谈吗?” “好吧。”魏母说。 魏母领着一票姊妹淘离开套房后,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魏孟礼和嫚嫚,两人隔着一张小方桌对面而坐,气氛瞬间变得安静。 面对他邃亮有力的眼神,嫚嫚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明明眼前的男人还是魏孟礼,但却少了几分熟悉的温润气息,多了一股男性强悍阳刚的气势。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想接受我妈和小阿姨的提议吗?”魏孟礼瞅望着她困惑的小脸。 “我只是觉得这个提议太仓促了,再怎么说,婚姻也是一辈子的大事,得要有一定的感情基础才行。”嫚嫚勇敢地提出自己的看法。 对她而言,爱情是婚姻里重要的基石。 虽然她现在单身,也对婚姻抱持着憧憬,但并不表示爱情对她不重要。 “那就依你的意思吧!” 魏孟礼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嗄?”她愣了愣,疑惑地追问道:“依我什么意思?” “就来场恋爱试婚吧!”魏孟礼盯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忽然有一种很想宠宠她的冲动。 “恋爱试婚?”嫚嫚再度傻住。 “你觉得三个月的期限够吗?”魏孟礼挑眉,思忖着三个月够不够两人培养出恋爱的感觉。 “三个月?” 她呐呐地,大脑像是当机了一样,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 “嫚嫚,我们给彼此三个月的时间试看看,我们是不是对方最适合的伴侣。”魏孟礼执起她的手,目光诚恳地瞅着她。 “你确定?” 她眨眨眼,柔声地问。 “确定什么?”他困惑地道。 “确定你要的人是我?” 嫚嫚深吸口气,勇敢地问出口。 她不希望他有一丝勉强,更不要他是碍于长辈的压力,才提议和她恋爱试婚。 “不确定。”他坦白道。 “那——”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就是因为不确定,才想试看看。也许经过这三个月的努力,我们会发现彼此是对方在寻找、等待的那个人。”他眼色温柔,带点宠溺意味地伸手抚了抚她的发心。 “嗯。” 她轻应一声,忽地感觉心窝暖暖的。 “如果我们都犹疑不前,不愿意往前踏出一步,永远不会知道我们之间故事的结局。”他表情认真地说。 “嗯。” 嫚嫚点头,怯怯地漾出一抹笑。 有人说,爱情是一朵生长在悬崖绝壁边缘的花,想要摘取就必须有勇气。 这一次,她决定为自己的幸福,冒险一次…… 他们同居了! 第2章(1) 从魏孟礼提议“恋爱试婚”之后,他将这个指令执行得非常彻底,立即协助她搬离租赁来的小套房。 她知道这两、三年来魏孟礼的科技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但不晓得他的财力如此雄厚,竟然能在房价飙涨、寸土寸金的市区买下一间全新宽敞的公寓。 她这样算不算捡到“半个”金龟婿? 为什么说是半个,因为两人还处于试婚阶段,不晓得三个月内他们能不能培养出共同的兴趣志向、相同的价值观,还是会因为一些琐碎的生活习惯,如:掀马桶盖、挤牙膏的方式,或者受不了对方的打呼声而分道扬镳。 正式同居的第一晚,嫚嫚还无法得知魏孟礼有没有特殊的睡癖,因为两人现阶段处于“情侣以下、室友以上”的关系。 幸好,他没有因为两人曾经“同床共枕”过,就要求试婚期间要睡在同一间房间,否则她肯定会失眠。 她蜷着被毯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懒懒地翻身坐起,跟着拖鞋,揉着爱困的眼睛,走出卧室,扭开浴室的门把-- 淋浴间内,魏孟礼站在莲蓬头下,让温热的水柱洗去一身睡意。 必掉水龙头后,他拉开淋浴间的拉门,走到洗手台前,伸手欲拿起置物架上干净的浴巾时,恰巧与推门而入的嫚嫚对上眼。 “啊--” 嫚嫚毫不秀气地打了个大哈欠,在撞见魏孟礼赤果果的身体时,她僵硬地愣在原地,连嘴巴也忘了要闭上。 嫚嫚的视线顺着魏孟礼俊逸的脸庞往下,来到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上,块垒分明的月复肌上缀着水珠,性感完美的体态完全不输给任何一位运动员,教人很舍不得移开眼。 她还以为像他这种长期坐在办公室研发游戏软件的人,肯定会跟一些宅男一样,窝坐出一个小肚脯。没想到,他的肌肉线条结实,小肮平坦,全身泛着一股男性的阳刚气息。 嫚嫚的目光顺着他凹陷的肚脐再往下移了几寸,来到他的男性特征上…… 然后,她呆愣在原地,只差没石化了。 这也太雄壮威武了吧! 一早就见到如此活色生香的画面,让单身三年半、身心灵“茹素”已久的她,承受不了如此养眼的刺激,体内的血液几乎都往上冲。 魏孟礼对于她连门都没有敲,突兀地闯进来的举动,先是怔了怔,旋即被她娇憨的模样给逗笑。 这女人看他的表情未免也太专注了吧? 不过她脸上惊愕呆愣的神情,倒是大大满足了他的男性自尊。 “早。” 他凝看着她清秀的脸蛋,率先开口。 “早……安。” 她从干涩的喉间吐出话来,处于当机状态中的大脑终于恢复过一点理智,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过冒昧,连忙将视线移回他的俊脸上。 迎上他深邃的黑眸,嫚嫚感觉到耳根一阵灼烫,羞怯的红潮从耳廓蔓延到粉女敕的腮颊上,她窘到不行,僵硬地站在置物架前对着他发愣。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冲澡,所以没有敲门就进来了……”她尴尬地解释,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以为你会习惯用主卧室里的浴室……” 记得昨晚他向她介绍房子的格局和设备时,明明说过主卧室内有一套卫浴设备啊! “那间浴室的热水器刚好坏了,所以只好用外面这间浴室。”魏孟礼泰然自若,往前迈了一步。 瞧她害羞的模样,整张脸红得像颗苹果,可爱得让人很想咬一口。他也很想拿起浴巾遮住令她尴尬的“画面”,偏偏她就挡在置物架前。 “那……浴室先让你用好了。”嫚嫚呐呐地说。 面对他的逼近,她感觉到彷佛有一股热气笼罩全身,鼻端散逸着他刚沐浴饼、清冽好闻又带点淡淡马鞭草的气味,以及属于他独特的男性阳刚气息,形成一种暧昧炽热的氛围。 她胸口不自觉一阵怦动,感觉口干舌燥。 “不用了,我已经洗好了。” 魏孟礼瞅看着她粉女敕小脸上的红潮,发觉她羞窘的模样益发可爱,整个人呆愣愣的。 “喔。” 她轻应一声,眼睛的视线再不敢乱瞄,欠身往后退了一步,移往置物架前,腾出空间想让他离开。 当她往后退了一步时,魏孟礼也跟着往前移动,直到她背脊都贴在置物架前,无路可退。 她整个人几乎被困在置物架与他光果的胸膛前,如此暧昧却又危险的距离,令她的心跳急遽加速,慌乱得不知所措。 不会吧? 他不会同居的第一天就要“吃”了她吧?! 虽说性生活协调与否,也是试婚过程中的一环,但这进度会不会太快了?她还没有做好被“生吞人月复”的心理准备啊! “那个……我……你……”她结结巴巴的,窘得连话也说不清楚,当他伸出手臂探向她的腰际时,她旋即喊道:“不可以!” “嗄?”他一头雾水。 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缀着水珠的胸膛前,一阵热辣辣的麻,立即由指尖流窜向她的胸臆间,令她心坎漾起了骚动。 “虽然……我们在孟婕婚礼那晚……好像上了床……但那次我们都喝醉了……那个……我的意思是说……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太快了……”她语无伦次。 虽然两个人在孟婕的婚礼后,被魏妈妈“捉奸在床”一事成为悬案一桩,不过她可以确定的是,自己腰际的酸疼肯定是自己跌伤的,因为后腰的地方留有一大片淡淡的瘀青。 他顿了顿,旋即意会过来。 眉宇间跃上戏谵的线条,染上笑意的黑眸对上她防备的小脸。 “你误会了,我只是要拿你背后架子上的浴巾。”他指着她身后置物架上折选整齐的白色浴巾。 轰! 一抹赧红在她的脸上炸开来,迅速蔓延到耳朵和颈项。 她旋过身,慌乱地抽起一条浴巾递给他。 “谢谢。”他接过浴巾,围在腰际上,遮去雄伟的傲挺。 “不客气。”她尴尬地吐出话来。 “那我先出去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她点点头。 魏孟礼跨出浴室时,不忘叮咛道:“洗手台上有新的漱口杯和牙刷,架上有干净的毛巾可以用。” “谢谢。”她声音低低的。 待魏孟礼走后,嫚嫚吁了口气,连忙将浴室锁上。她简直羞惭欲死,巴不得跳马桶自杀算了--因为没有古井可以投! 她轻拍着绯红的脸颊,懊恼得不知所措。 魏孟礼究竟会怎么看她? 满脑子装着思想,巴不得对他上演“饿羊扑狼”的戏码? 漱洗完毕后,嫚嫚换上一套轻便的运动服,又在房里磨蹭了半个小时,才鼓起勇气踏出客房。 她不断说服自己,既然答应试婚了,就该拿出轻熟女的自信与成熟,坦然地面对两人的新生活,不该被早上的“震撼教育”给骇着。 走出客房后,嫚嫚环视着屋内一圈。昨晚搬人时忙着整理行李,根本没有时间好好欣赏房子的装潢摆设。 白色基调的漆墙,配上了黑色真皮沙发,搭配墨黑色大理石的茶几,连壁柜也是走黑色调,形成一种简约的时尚感。 客厅里除了一台液晶平面电视和成套的高级音响之外,并没有多余的家饰摆设。 她趿着拖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不禁想着要是能多铺一张地毯,冬天就能暖和些,也可以增加一点温馨感。 屋内最令她喜欢的莫过于整面宽敞的落地窗了,推开玻璃门,外头还有个小露台,看起来视野还不错,也许天气好时还能看着夜景或月亮。 “还喜欢这间屋子吗?” 魏孟礼从半开放式的厨房走出来,留意到她观察屋子的举动,遂走到她的身边。 她怔了一下,连忙把方才在浴室里脸红心跳的羞人画面挥开,随即说道:“房子很宽敞,而且视野也很好。” “拿去。”魏孟礼将一串钥匙和磁卡递给她,又叮咛道:“大厅的门口有传感器,用磁卡刷一下就好。这支是大门钥匙,这是管理室的信箱钥匙。” “嗯。” 她瞅望着他斯文英挺的俊脸,伸出手,接过那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内心漾起一股奇异的感受。 这是一副能自由进出他的屋子的钥匙,也能通往他的内心吗? 对于他提出试婚的要求,她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忐忑疑虑,毕竟两个人的感情不是一见钟情之下擦出了爱的花火,而是酒精效应的产物。 “吃早餐吧!”魏孟礼没有忽略她眼底犹疑的神色,伸出手扣住她的皓腕,走向餐桌。 当她在房里磨蹭时,魏孟礼早已烤好了几片吐司、煎了荷包蛋,还准备了橙汁和牛女乃。 他细心地替她拉开椅子。 “谢谢。”嫚嫚低声地说。 在魏家走动多年,她知道魏孟礼这个人向来很体贴,但他刻意讨好的举措,还是令她心窝暖暖的。 “吃吧!”魏孟礼凝睇着她若有所思的小脸。 “我不知道你会做菜……”她拿起吐司,抹了点果酱,很努力地找话题,打破这暧昧的僵局。 “看来我们真的很不熟。” 魏孟挑眉,调侃道。 “也不是不熟,是交集比较少。”嫚嫚径自接腔解释道:“我跟孟婕比较熟的时候,你好像在美国念研究所吧?之后你又留在国外工作,鲜少回国,互动自然就少了。” “所以我要好好自我介绍一下喽?”魏孟礼勾了勾唇,低沉的嗓音带点戏谑的成分。 尽避彼此交集不多,但魏孟礼却对徐嫚嫚留下深刻的记忆。 印象中,一脸清秀的她总是温温顺顺地跟在他那个娇悍好胜的妹妹身后。 每次节日烤肉同欢时,徐嫚嫚也都默默地坐在炭火前替大家张罗,末了,大伙儿在狂欢闹酒时,她却留在厨房帮忙清洗一堆碗盘。 魏孟礼对于她站在流理台前忙碌的背影印象极为深刻。 每当自己拖着疲累的步伐回到空荡荡、稍嫌冰冷的房子里时,都很渴望有一盏温暖的灯光等待他回家。 有个体贴的身影,喂饱他空虚的胃,而不是天天面对加热过后的微波食品。 从今早她在浴室羞窘的模样看来,两人已经拥有男女两性最基本的吸引力,只欠缺情人间激情的火花。 “自我介绍?”嫚嫚吞下嘴里的吐司,呐呐地开口说:“又不是在相亲,干嘛搞得那么严肃。” “我怕有人嫌我没诚意。”他挪揄道。 “那你干脆给我一张履历表,顺道再附上五百字的感情自传算了。”她没好气地嘀咕着。 “如果你想看的话,我可以写一份给你。”他在说话的同时,把一块抹满果酱的吐司放在她的盘子里。 “这么有诚意?”她眨了眨眼。 “试婚就是以结婚为最终目的,进而决定共同生活。”他邃亮的黑眸深沉地瞅望着她,继续说道:“既然决定要生活在一起,就该真诚与坦白。” 他从来都不是贪图新鲜、视爱情为游戏的男人,也对周旋在女人堆里没兴趣,只想找个合适的伴侣,组织一个温暖的家庭。 在感情方面,他非常的务实。 “嗯。”她赞同地点点头。 “所以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他靠向椅背,双手环胸,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第2章(2) “真的?”她半信半疑。 “真的。”他再三保证。 “最讨厌什么水果?”她决定先来点简单无害的题目试探一下。 “榴莲。”他不假思索地说。 闻言,她秀气的眉宇也皱了起来,完全无法忍受榴莲那股特殊的气味,看来两人已经有一点共同的喜恶了。 “喜欢什么运动?”她偏着头想了一下。 “冲浪。”他喝了一口橙汁,继续接受她的拷问,对两人一问一答的游戏甚感新鲜有趣。 哇!看不出来魏孟礼居然会喜欢这么阳光刺激的运动,难怪长期待在办公室却有着古铜色的精实好身材。 “有没有拿手菜?”她好奇道,思忖这男人唯一的厨艺该不会就是煎荷包蛋吧? “海鲜意大利面。”他旋即又说道:“改天可以做给你吃。” 魏孟礼不禁想到,他有多久没做这道菜了? 是从美国决定回到台湾创业,抑或是“她”决定离开之后,让他少了可以下厨的对象? “真的吗?”她乌润的眼眸忽地亮了起来,随即用试探的语气说:“那可以加很多虾子吗?” 她悄悄地吁了口气,幸好前阵子孟婕嚷着要进修什么“完全娇妻课程”,硬拉着她报名烹饪课,几个月下来,她也能煮出一桌子的菜。 虽然不到名厨的等级,但好歹也算有点家常味,比起他的海鲜意大利面,应该不会太逊色。 人家说,情场如战场,她才觉得婚姻如职场。 说现实一点,试婚不就像新鲜人求职一样,总会有个试用期,合格则录用,不合就说搿搿吗? 她安慰自己换个角度想,试婚失败总比婚姻失败来得好,现在离婚率年年攀升,她没必要再增加失婚成长率。 魏孟礼凝望着她若有所思的小脸,问道:“你爱吃虾子?” “对!” 她用力地点点头,嘴角还晕染上一抹笑意。 他记住了。 嫚嫚的喜好和“她”完全不同,每回他要是煮海鲜意大利面,她总是很嫌恶地用叉子把虾子一一挑开。 “最好的朋友是谁?”这个答案太重要了,以后他要是夜归,她才能知道他和谁混在一块儿。 “瞿立衍。”他又补充道:“他也是我现在的事业伙伴。” “喔。”她轻应一声,旋即又道:“初恋在几岁?” “十七岁,念高中的时候。” 她点点头,十七岁不算太早熟,是还能接受的范围。 “还有什么问题吗?”他反问她。 “谈过几次恋爱?” 她喝了一口橙汁,怯怯地问。 “四次……五次……” 他顿了顿,犹豫该怎么回答这一题。 如果和同一个女人分分合合,恋爱了两回,那恋爱次数该怎么算? 嫚嫚瞅着他,对这个数字有点不满,对比她浅薄的恋爱次数,不管是四次还是五次,他在情场上的战绩都比她辉煌了许多。 算了,她决定换个轻松一点的问题。“有什么光荣纪录吗?” “得过几个国际性的游戏软件没计奖算吗?”他说。 “当然算!” 她点头如捣蒜,相较于他在事业上的丰功伟业,她简直渺小得如沧海一粟,年年只希望考绩能拿甲等,不出大乱子。 唉,实在是没啥志气。 敝不得孟婕在恋情修成正果后,老嚷着要她快点找个好男人嫁了,为自己的下半生做盘算。 “那有什么污点吗?” 算了,来个让自己心态平衡一点的题目,他总不可能人格完美到没有一丝缺陷吧? “……” 魏孟礼的俊脸顿时沉了下来,不晓得该怎么回答。要是坦白告诉她,只要碰着酒精就会让他乱了“本性”,会不会吓跑她? “算了,这题跳过。”他的沉默让气氛尴尬了一下,她旋即又问道:“下一题,维持最久的恋情是多久?” “五年。”他勾了勾唇。 “最难忘的人是谁?”她随口问道。 魏孟礼抿唇,认真思考嫚嫚的问题。 是有一个人曾经深深进驻他的生命里,与他携手共度许多难关,只是在面对生涯选项时,两人还是决定分道扬镳了。 但他记得“她”的那部分,不是爱的刻痕,而是一起在工作上创下的辉煌成果。 嫚嫚瞅望着他,轻咬着红润的嘴唇,意识到这一题太强人所难了,一个男人谈了那么多次恋爱,有过一、两个难忘的前女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人应该往前看,不该回顾过去,她何必和他过去的“回忆”斤斤计较呢? “这题随便问的,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她漾出一抹无所谓的甜笑。 魏孟礼主动倒了一杯水给她,感谢她的体贴,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方才的问题。 “谢谢。”接过水杯,她仰头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说了那么久的话,还真的有点渴了。“我刚问了你那么多问题,你都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魏孟礼沉思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问题。“喜欢什么花?” “白色和香槟色的玫瑰花。”他思考的表情,让她有些泄气,她的人生有乏善可陈到这种程度吗? “谈过几次恋爱?”魏孟礼如法炮制。 “一次。”她简洁地说。 “单身多久?”他语气平静地问。 “三年半。” 她垮下肩,老实地承认,自己的人生还真的很乏善可陈,犹如一杯无色无味的白开水。 “现在想恋爱的对象是谁?” 魏孟礼瞧她受挫垮肩的模样,甚感可爱。 “你。” 她抬起头,直率地说。 他站起身,带点宠溺意味地轻抚着她的发心,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道:“我很喜欢你这个答案。” 她扬眸,对上他的俊脸,心里一阵荡漾。 他走到客厅,拿起一张搁放在矮柜上的纸张,递给她。 “什么东西?”她微讶,好奇地问道。 “看了就知道了。” “完美爱情的十大守则。”她念出纸上的几个大字,里头还罗列出一对情侣要从恋爱进入到婚姻时,必须经历的过程-- 第一、同居生活三个月以上。 谤据研究指出,恋爱中的男女是被对方释放出的费洛蒙所吸引,进而产生令人感觉幸福感的多巴胺,然而这种恋爱激情的互相吸引只持续一百八十天到三年多左右。所以共同生活可以让彼此的个性磨合,避免婚后再因性情不合而分手。 嫚嫚认同地点点头。 她又接着往下看-- 第二、每周固定约会一次。 情侣间的感情深度,犹如存折的数字,需要一天一点的累积,才能拥有深厚的感情。 而一见钟情式的感情,在爱情里的根基最浅,当激情燃烧殆尽时,彼此间的爱情也就像堆积在沙滩中的雕堡,经不起风吹雨打。 第三、一起去旅行。 离婚的理由干奇百怪,但最伤心的莫过于“蜜月离婚”。一对恋人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开开心心去度蜜月,但却挨不过旅行的考验…… “这是你从哪里看到的?”她好奇地问道。 “国外的一个约会网站。”魏孟礼坦诚道。 当两人被母亲逼着必须结婚时,他从她脸上犹疑的表情瞧见了对爱情的渴望,明白她也期待着被爱。 她要的不只是一桩婚姻,还包括爱情。 而他,给得起,也愿意给。 她怔了怔,凝视着他好看的俊脸。没想到这男人竟会这么认真,他提出试婚是真的想和她试出一个未来…… 她的眼眶一热,顿时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恋爱吧!” 话甫落,魏孟礼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作为承诺。 第3章(1) 初秋,阳光依然炙热。 一辆白色的奥迪休旅车奔驰在栉比鳞次、高楼林立的市街上,来到台北最精华的信义计划区中,一栋崭新商业大楼内的专属地下停车场。 必熄引擎后,一双笔直长腿跨出车门,魏孟礼一身黑色giorgioarmani西装,合身剪裁衬出他英挺厢长的好身材,他按下车锁遥控器,拎着公文包,进入电梯内。 随着电梯灯号不断地往上,彷佛也象征着魏孟礼的事业正一步一步地往上攀升。 三年前,他决定离开美国的科技公司,与好友瞿立衍共同创立了“科技”,专门研发手机游戏软件。 在现今游戏软件竞争激烈的战火时期,他们研发的第一款游戏才推出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成为国内app的下载冠军。 电梯抵达二十七楼后,魏孟礼跨出电梯,进入空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李秘书一见他进办公室,立即将成选的卷宗和报表送到他的桌案上。 “总监,这几份是研发部送来的卷宗,麻烦您有空整呈一下。另外,执行长说有重要的事跟您商量,要您一进公司就通知他。”李秘书说。 “那麻烦你请执行长到我的办公室,还有,泡两杯咖啡进来。”魏孟礼一边月兑下面装外套,一边嘱咐。 “好的。” 李秘书应允,转身将门带上。 没多久,瞿立衍来到魏孟礼的办公室,一派悠闲地往真皮沙发坐下,长腿交迭,喝着秘书送来的咖啡。 “我们的游戏软件进军大陆市场的计划已经有眉目了。”瞿立衍放下咖啡杯,语气得意地说。 在“科技”里,八面玲珑、交际手腕一流的瞿立衍负责市场开发与营销,拥有媲美男模外貌与身材的他,简直就是游戏软件的代言人,每次举办产品发表会时,瞿立衍的吸睛力堪比“宅男女神”。 而魏孟礼则担任总监一职,带领研发团队,创新开发游戏软件和合作平台,两人发挥己长,这也是“leo”成功的关键。 “这么快你就找到合适的代理商了?”魏孟礼接过好友递来的资料,随即又问道:“信得过吗?” 倒不是他质疑瞿立衍的能力,而是游戏软件讲求的是新鲜与创意,过去业界也常传出产品还没正式上架,就已经出现山寨版、复制品的问题,让他不得不慎选合作代理商。 “这个人你也认识。”瞿立衍勾了勾唇。 魏孟礼摊翻开资料内页,上头印着“大威科技”。 他在密密麻麻的公司简介和职位栏上瞧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业务总经理周宛璇。 是她? 抑或是同名同姓? 瞿立衍凝视着他微讶的表情说道:“是不是很巧?我们想找海外代理商,而宛璇恰好就在上海的科技公司担任业务开发。” “你确定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周宛璇?” 魏孟礼微愕,有些怔忡。 当年,他、翟立衍和周宛璇在同一家科技公司任职,虽然分属不同部门,但同在异国打拼,倒有几分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常在下班后腻在一起,还因此被戏称为三剑客。 最后三剑客,倒成了两人世界。 魏孟礼与周宛璇擦出爱的火花,两人蜜恋了好些年,但最后彼此生涯规划不同,对未来没有共识而黯然分手。 分开后,魏孟礼回台与瞿立衍共同合组公司,倒是周宛璇被韩国的科技公司挖角前往首尔任职,两人的关系从情人回归到朋友的身分。 “非常确定。”瞿立衍说。 “我一直以为她还在韩国工作。”魏孟礼若有所思。 犹记得,他与周宛璇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两年前的韩国首尔,那一次也让魏孟礼彻底明白他们的感情永远成了过去式。 “上星期我到上海参加电玩展时,恰巧在展场碰见周宛璇,她说半年前被挖角去接“大威”业务总经理的位置。”瞿立衍解释道。 “原来如此。”魏孟礼波澜不兴。 瞿立衍轻抚着下颚,望着好友说道:“我在想,周宛璇刚去接业务总经理的位置,在业绩上一定要有所展现,再加上“大威”在业界的名声还不错,大家过去又都是同事,有情分在,就等于是鱼帮水,水帮鱼。” 魏孟礼思忖着合作的可能性。 “还是你介意和前女友一起共事?” 瞿立衍挑眉,挪揄道。 “都分手那么久了,有什么好介意的。”魏孟礼冷瞪了他一眼。 “如果你不介意和周宛璇见面,我想下星期请她来台北谈一下代理商的合作案。”瞿立衍说。 “要打人海外市场,找当地的代理商是最快的方式,有现成的媒体资源可用,但相对的,利润也会被瓜分掉。”魏孟礼提出看法。 “你有其他的方案?”瞿立衍问道。 “你去上海参加电玩展时,我跟研发部的人开会讨论过,网络世界里根本没有国界之分,许多玩家根本不在乎游戏软件本身由哪个国家开发制作,他们注重的是游戏本身是不是有趣、新鲜好玩、客服与方便性……等。”魏孟礼分析道。 “这也是我到上海参加电玩展考察的重点之一,但若是我们不找代理商,就必须在当地成立分公司,虽然上海的人力便宜,但外派的人选与营销团队也是一大难题。”瞿立衍就事论事。 魏孟礼点头。 “不然我再请相关部门针对创立分公司和找代理商这两个方案进行评估,下星期召开部门会议时,我们再进行决策。”瞿立衍说。 “嗯。”魏孟礼认同他的意见。 “对了,我看过世贸电玩展参展厂商的资料,这次“大威科技”也在里面,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周宛璇会代表“大威”出马。” “你特别强调这一点做什么?”魏孟礼纳闷道。 对他来说,逝去的爱情犹如一罐过了保鲜期的果酱,纵然色泽再鲜艳,但到底过了保存期限,食之无益又伤胃,不利身心健康。 “旧情人狭路相逢,我怕有人情伤未愈啊!毕竟某人不像我是情场战士,愈战愈勇,战无不克、战绩辉煌……”瞿立衍对于自己在情场上的战果十分满意。 “谈恋爱又不是参加奥运拼金牌,不需要那么多丰功伟业。”魏孟礼反唇相稽,又不忘嘱咐道:“还有,我没有情伤。” 两人不仅个性迥然不同,感情观更是大相径庭,魏孟礼把恋爱视为结婚的过程之一,而瞿立衍却将爱情当作游戏,贪恋新鲜,爱好自由。 “既然你没有情伤的话,那这个周末我要跟新航的空姐联谊,你也一起出来玩吧!”瞿立衍热情地邀约。 “周末我答应陪嫚嫚去挑家具,你自己去联谊吧!”魏孟礼对他的邀约敬谢不敏。 “嫚嫚?你的新女友?”瞿立衍的眼睛亮了起来,调侃道:“没想到我才到上海出差个十来天,你就月兑离单身生涯,动作很快嘛!澳天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有机会的话。”他随口敷衍。 谈完公事,又闲扯了些私事后,瞿立衍才离开他的办公室。 魏孟礼翻阅着方才的文件夹,勾起瓷杯,轻啜了一口失温的咖啡,少了香气,多了点涩味。 此时,一串悦耳的熟悉铃音响起。 他拿起搁放在桌上的手机,滑动屏幕,瞧见嫚嫚传来的讯息,上头还附着俏皮的卡通图案,询问他晚餐想吃什么? 一抹淡淡的笑意跃上他墨黑的眼眸。 两人同居才一个星期的时间,他已经渐渐适应房子里多了一抹娇俏纤细的身影,也习惯夜归时,客厅里多了一盏温馨的灯。 有人等着回家的感觉真好。 他不知道两人的感情会走得多远,更不确定嫚嫚是不是最适合自己的人,但肯定的是,他喜欢每天清晨有张甜美的笑颜对他说早安…… 周末下午,魏孟礼依约陪着嫚嫚来到,添购家饰品和餐具。 魏孟礼尽责地推着购物车跟在嫚嫚身后,以一种纯男性的目光欣赏着她伫足在货架前的窈窕身段。 今天她穿了一件削肩白色连身洋装,腰间系着一条蝴蝶结,衬出纤细的腰肢,裙襦的长度只及大腿中间,露出白皙匀称的美腿,秀气的足踝上穿着一双楔型凉鞋,俏丽得犹如一朵清艳的小白花。 一头乌黑长发束成马尾,出线条优美的颈部线条,甜美性感的模样令他心旌摇曳,胸臆间漾起一股悸动。 嫚嫚浑然没有察觉身后那道带着热度的眼神,径自站在货架前挑选着餐盘的花色。 “买这组盘子好不好?”她拿起一组精致的瓷盘,旋过身,清秀的睦上漾着盈润的笑容,开口问道。 “好。” 面对那束娇娇软软的嗓音,魏孟礼毫无抵抗力,只能应允。 嫚嫚心满意足地将餐盘组放进购物车里,又挑选刀叉组、餐巾等用品,流连在厨房用品区,舍不得离开。 她向来爱逛这类家饰店,但碍于过去自己单身蜗居在十坪大的套房里,连厨房设备都很简陋,也就少了购买的。 前几天,她只是随口说房子空荡荡的,像设计公司推出的样品屋,少了家的温馨感,没想到魏孟礼竟将她的话搁在心头,匀出时间陪她逛街。 这份细腻的体贴,令她心窝暖暖的。 就算两人同居的时间不长,但从生活上的细微末节,她感觉得出魏孟礼对于恋爱试婚一事表现得非常有诚意,而不是在敷衍她。 第3章(2) “你习惯喝威士忌或是红酒?” 她站在琳琅满目的玻璃柜前,各拿起一个威士忌杯和红酒杯,转身询问他对酒类的爱好。 她细心地留意到厨房里有各式各样的水杯、咖啡杯、马克杯,唯独漏了酒杯,所以特地在出门前列了一张购物清单。 睇着她脸上盈盈的笑容,甜润娇软的嗓音充满邀约的氛围,骚动了魏孟礼的心,刺剌麻麻的,教他舍不得说出自己平日根本没有饮酒的习惯。 “那你喜欢红酒还是威士忌?”魏孟礼的大手很自然地搅住她纤细的侧腰,亲昵的举止充满宠溺意味。 “我是女生,怎么会喝威士忌?”嫚嫚轻轻地瞪了他一眼,娇嗔道:“当然是选红酒喽!” 魏孟礼心弦一震,忽地记起自己曾经喜欢过一个很爱喝烈酒的女人,外表妩媚,但骨子里却比男人还好胜、强悍。 相形之下,他更喜欢嫚嫚的温婉可爱。她个性单纯、没啥心机,既有都会女性的独立与自信,却没有太强烈的企图心。 “那就选红酒杯吧!”他主动将她挑好的玻璃杯组轻放进购物车里。 两个人如同其他的情侣般,并肩推着购物车在卖场内闲逛。 “还想再买什么吗?”魏孟礼问道。 “再买几个抱枕好不好?”嫚嫚提议道。 他家里的真皮沙发是很有质感,但却少了一份悠哉的舒适感,而且客厅的颜色也略嫌单调了些。 “好。”他点头。 他们一起走到家饰用品区,魏孟礼悠闲地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瞅望着嫚嫚陷在琳琅满目、各式各样花色的抱枕里,那美好的身影令他心底升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你觉得这个熏衣草的花色怎么样?还是这个天空蓝的?”嫚嫚双手各拿起一个不同花色的抱枕,询问他的意见。 “你认为哪个花色比较适合客厅装潢,就选那一个。” “这样相信我的品味?” 她挑了挑眉,搂着抱枕往他身边的空位坐下。 “对。” “是不是我想在这里买什么东西,你都不会拒绝?”她试探地问。 “喜欢什么,老公通通买给你。”他幽默地学着电视的广告台词。 “少臭美了,你又还不是我老公,我可是有三个月的鉴赏期,要是不满意的话,期限一到是可以退货的。” 她嘴上故意和他唱反调,但唇角却牵起一抹甜腻的笑容,心底因为他调情的对白而泛起一波甜蜜的涟漪。 “为了避免被退货,看来这三个月我要好好表现才行。”他伸长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那我岂不是要趁这三个月内好好压榨你一番才行?”她凝望着他,顺着他的语气开玩笑道。 “你指的是哪一方面的“压榨”?”魏孟礼微隧起眸,话中明显藏着笑意。 她一怔,发觉方才不小心讲了暧昧的双关语,粉颊立即晕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当然是尽力压榨你的荷包!” 旋即,她将挑好的几个抱枕丢进购物车里。 “我还以为是指体力方面的压榨呢……”他佯装一脸失望的表情。 嫚嫚一时语结,故意指着旁边的扶手摇椅,得意地挑了挑秀气的眉,说道:“我觉得这两张摇椅很适合放在露台上,麻烦你当一下苦力,把它们搬上车。” “真要买这两张摇椅?” 他敛起笑意,正色道。 “对啊!”她坐在摇椅上,一双细白的小腿悠闲地晃啊晃,微笑道:“你房子的视野那么好,如果在露台摆放这两把摇椅,再种些花花草草,到时候可以坐着看日出、赏夜景。” 她描绘的画面,令魏孟礼心底一荡,憧憬起那样温馨的家庭生活。 当初,他会买下那间公寓,也是贪恋露台外良好的视野,可惜平日工作太过忙碌,根本无暇欣赏窗外的景致。 “好吧!” 魏孟礼低眼睇着她一脸期待的表情,应允道。 “麻烦你了,苦力先生。”她淘气地眨了眨眼,清丽的脸上漾起一抹甜笑,道:“等会儿我请你吃冰淇淋,补充一力。” “我看是你自己想吃冰淇淋吧!” 魏孟礼发觉自己对她的笑容愈来愈没有招架之力,只要是她的央求,他几乎都会答应。 她干笑着,没有否认。 采买完毕后,嫚嫚和魏孟礼走出卖场,来到隐匿在闹市小巷内的一家复合式餐厅,两个人各自点了一客冰淇淋,选了露天座位坐下。 “苦力先生,你的冰淇淋来了。” 她甜甜一笑,将另一杯冰淇淋递给他。 魏孟礼无言地睇着她,这女人还真敢喊啊! 她一连挖了好几口冰淇淋送人嘴里,吃得一脸满足,连唇角沾到巧克力酱也浑然不知。 魏孟礼主动抽起一张纸巾,拭去她唇角的残渍。 她微怔。 “你的嘴角沾到巧克力酱了。” 凝睇着她略显迷惑的小脸,魏孟礼用纸巾措去她嘴角的巧克力酱,粗糙的指月复轻轻刷过她红润柔女敕的唇瓣,兴起想吻她的渴望,感觉一下她的吻是不是犹如他想象中甜蜜诱人…… 他突如其来的亲昵举止,令她心跳漏了数拍,隐约感觉到一股情动的暧昧气氛圈绕住两个人。 她缓缓地垂下浓密的眼睫,等待两个人的第一个吻发生。 他扣住她细致的下颚,慢慢地贴近她的脸,两个人的鼻尖暧昧地贴触着,彼此的气息勾绕着对方,忽地,树梢上抖落一片绿叶,飞落在她的额际上,冲淡了情动的氛围。 他顺手将沾在她前额刘海上的树叶拿掉,佯装若无其事的退开来。 她羞窘地低下头,又连挖了几口冰淇淋送人嘴里,借此掩饰内心的尴尬,但双颊上的粉潮依旧泄漏了她的情绪。 “女生最好别吃太多冰,对身体不好。” 睇着她排红的脸颊,魏孟礼叮咛道。 “喔。” 她轻应一声,感觉心坎甜甜的。 有多久,她没有被人这样温情呵护呢? 单身的这些年,她身边并不乏追求者,却没有一个像魏孟礼这般,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在这个高离婚率的时代,连婚姻都被视为高风险投资,都会里的男男女女大谈快餐恋爱,玩着不用负责的暧昧关系,追求无须承诺的感官游戏,渐渐地,她对那些捉模不定的男女关系感到疲惫,遗失了对爱情的悸动与憧憬。 但这一份对爱的渴望,却被魏孟礼抬回来了。 他陪她试婚,试得好认真,尤其是两个人并肩推着购物车逛家具店,一一挑选家饰品时,她有种浪漫的恍惚,好像两个人就是一对小夫妻,有一种被幸福围绕住的感觉。 她发觉,其实爱情是有时间性的,来得太早或太晚都不行。 她不知道现在遇上魏孟礼是不是最适当的时机?不过,她可以确定,秋天是个恋爱的季节…… 一星期后,嫚嫚终于受到贪吃的苦果。 “bluemonday”已经够教人忧郁了,偏偏又适逢她生理期来访。 一早,她便感觉到下月复闷闷地抽痛着,果然到了下午,她的“亲戚”马上很准时来拜访她,所幸她在包包里都留有几块备用的卫生棉,才没有上演“血染山河”的情节。 而今天恰巧又是各部门主管会议的日子,身为总经理秘书的她,一进办公室就准备开会程序,担任会议记录,整理报告,一直到下午才挪出时间啃着冷掉的便当。 以往,在公司里还有好友魏孟婕陪着她,虽然两人分属在不同单位,但任一方忙起来,另一个不忙的人还可以帮忙买点心。 但不久前,好友闪电离职,和敌对阵营的樊迎灏结婚,甜甜蜜蜜地到欧洲去度蜜月了,只剩下她形单影只地在职海里沉沉浮啊。 每逢月初发薪日时,她荷包满满,便觉得自己浮上了岸;到了月底,荷包被基本开销榨干了一半,见到高不可攀的房价时,又顿感前途黯淡。 挨到下班后,她忍着月复部的不适,拖着虚软的步伐,连搭捷运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坐出租车回到魏孟礼的房子。 进屋后,顾不得平日优雅的形象,月兑去高跟鞋之后,随手将包包搁放在地毯上,瘫软在沙发上,抚着闷痛的月复部,难受地蜷缩着身体。 她昏昏沉沉地想着,先小睡一下好了,晚点再下楼买晚餐,还有必须添购一下卫生用品…… 第4章(1) 结果,她这一睡就是两个小时过去。 直到晚上八点多,魏孟礼返家后,捻开灯,将她搁放在玄关的高跟鞋收进鞋柜。 进客厅后,魏孟礼瞧见她蜷卧在沙发上,顺手拿起西装外套覆在她纤细的身上,蹲,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又模了模自己的额际--没有发烧的迹象。但从她苍白的面容和轻皱起的眉头,却感觉她好像很不舒服。 “嫚嫚……”魏孟礼轻喊她的名字。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瞧见魏孟礼后,怔愣了几秒钟,才缓缓地开口说道:“你回来喽……我忘了下楼去买晚餐了……” 虽然她对自己的厨艺还算有信心,但由于两个人都是上班族,工作了一整天后,实在没有多余的体力和心思做菜,所以大部分还是以外食为主。 “我刚有打手机给你,但你没有接。”魏孟礼说。原本他是想问她吃过晚餐没?要不要顺便替她买上来? “大概是我睡得太熟了,没有听到。” 她虚弱地挤出一抹歉然的微笑,抬眸瞟看墙上的挂钟,定睛一看,才发觉自己睡了两个多小时。 “你身体不舒服吗?”他关心道。 “有一点……” 她声音低低的,这会儿终于尝到贪吃的后果,早知道上星期就别拉着他去吃冰淇淋了。 唉,一切都是嘴馋惹的祸。 “哪里不舒服?” 瞅着她虚弱的气色,魏孟礼紧张地问道。 “就……我的“亲戚”来拜访我……”她含糊地一语带过,羞窘地拉起身上的外套覆住半张脸。 “你亲戚?”他一愣。 “就……我的大姨妈来了……”她窘着脸,硬着头皮解释道:“生理期来了,肚子痛啦!” “喔。”魏孟礼哭笑不得,这女人的代名词还真多,旋即又体贴地问道:“要我抱你进房间休息吗?” “不用了。” 她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自沙发上爬了起来。月复痛已经够难受了,还腰酸背疼,全身虚软无力。 她忍不住在心底哀叹,真的是女人难为啊! “很不舒服吗?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魏孟礼忧心地问道,瞧她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感觉好像很难受。 “不用了,我吃颗止痛药就好了。”她随手捞起放在地上的包包,翻找了好半晌,随即说道:“我把止痛药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了。” “那我下楼帮你买好了。” 魏孟礼说道,睇着她娇弱无辜的模样,好像不宠宠她、不疼疼她,是一件很可恶的事。 “谢谢。” “吃过晚餐没?”他关心道。 瞧她气色这么不好,肯定连晚餐也没吃。 她摇摇头。 “想吃什么?我一并替你买上来。” “我没什么胃口,只想喝点热汤。” 她偏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那……吃海鲜粥好不好?”他询问她的意见,末了叮咛道:“喝点粥垫垫肚子,等会儿吃止痛药才不会伤胃。” “好。” 她愣愣地应允,尽避月复疼不适,却感觉心窝暖暖的,有种被捧在手心上呵宠的甜蜜滋味。 “还需要我替你买什么吗?”他又问道。 “那个……” 她咬着下唇,欲言又止。 “想买什么?” 他睇着她脆弱无辜的模样,放柔语气又问了一次。 “……可以帮我买……卫生棉吗?”她硬着头皮说出口,羞窘地盯着自己细白的脚趾,连抬眼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自从搬人魏孟礼的寓所之后,每回去大卖场添购生活用品时都是两个人一块儿去的,他在一旁负责帮忙推购物车,害她不好意思把一包一包的卫生棉放进去,才会落得现在的窘境。 “好。” “咦?” 她愣愣的,一时反应不过来,没想到他会应允,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愿意替自己的女朋友添购女性用品。 “还要再买什么吗?”他好脾气地继续问。 “可以……指定牌子吗?” 她红着脸,试探地开口问道。并不是她太难伺候,而是有些品牌的女性用品,真的不好用…… 魏孟礼索性掏出手机,按出记事本功能递给她。“把你所有的需求全都写在里面吧。” “好。” 她接过手机,轻触屏幕上的按键,输人品牌名称后,立即还给他。 “那我先出去喽!”魏孟礼将手机塞人口袋里,伸手模了模她的发心,低声叮咛道:“要是太不舒服就先回房间休息,不要躺在沙发上睡觉,会感冒的。” “嗯。” 她点点头,嘴角牵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趁着魏孟礼下楼买东西的空档,嫚嫚拎着包包回到自己的房间,卸去脸上的淡妆,沐浴饼后,换上干净的家居服,搂着抱枕,坐在沙发上。 没多久,魏孟礼提着一个纸袋、拎了一碗热粥进门,他走进客厅里,将手里的纸袋递给她。 “帮你买回来了,先坐一会儿,我先帮你把粥用碗装起来。”魏孟礼说道。 “谢谢。” 她接过纸袋,小脸上全是感激的表情。 “嗯。” 他勾了勾唇,径自走进厨房。 嫚嫚打开纸袋,里头全是她惯用的卫生棉,连夜用型、加长型……各种类型都一应但全,还有一盒止痛药和四物饮。 她转过头,瞟望着他站在餐桌前的俊伟身影,嘴角牵起甜腻的笑容,怎么也没有料到魏孟礼竟会这般体贴、温柔。 一个大男人替她购买卫生用品已经够贴心了,居然连四物饮这种东西都准备了……该不会是前女友们“教”之后的结果? 抑或是他天生就这般温柔呢? 忽地,一股没来由的酸意涌上心坎,她竟有点嫉妒曾被他呵疼、宠溺过的女伴。 魏孟礼将粥倒进瓷碗里后,端到她的面前,搁放在茶几上。 睇着她呆愣的小脸,魏孟礼低声地说:“快点把粥给吃了,等会儿才能吃药。” “好。” 她拿起汤匙,舀了一口粥,送入嘴里。 热呼呼的汤粥,不只暖了她的胃,也热了她的心。 她满心甜蜜地想着,不管魏孟礼的温柔是出自天性,抑或是经由前女友们教后的结果,现下享受他温情照顾的人是她啊! 这算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吗?无须费心就得到一个贴心的男朋友。不知不觉中,一抹笑意跃上了她红润的唇角。 吃完热粥后,魏孟礼又体贴地倒了一杯白开水,让她服下止痛药。 “好点没?” 魏孟礼将水杯放在流理台后,又踅回客厅,瞧见她像只猫咪般懒洋洋地搂着抱枕,蜷缩在沙发上。 他的目光顺着那双白皙的长腿往上移,来到她平坦的小肮间,最后停留在她楚楚可怜的娇颜上。 “哪有这么快好……”她噘起红唇,甜柔的嗓音饱含着撒娇的意味。“这是止痛药,又不是仙丹妙药……” 他伸手撩开她垂落在前额的刘海,鼻端汇聚着她沐浴饼后甜雅的玫瑰香气,钻人他的心肺里,形成一道甜美的魅惑。 “我知道有一种方法比止痛药还有效。”他的嗓音更沉,黝黑的眼眸凝视着她芳馥的小嘴。 “什么方法?”她略显迷惑地眨了眨眼。 “就是这个方法--”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 语音方落,他俯,吻住她柔女敕的芳唇。 她怔住,旋即驯顺地闭上眼,承受着他的吻,感觉到一股热呼呼的气息卷烧而过,嘴里全是他阳刚的男性气味,既炙热且浓烈,宛若一杯烈酒,迷醉了她的思绪。 他细细地描绘着她柔软的唇瓣,品尝着属于她甜美馨香的气息。 她的手像有意识般,攀向他的颈项,情不自禁地张开嘴,迎合他的吻,感觉到他火热的唇舌探索着她嘴里每个角落,彷佛有股甜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冲淡了方才止痛药留在嘴里的苦味。 随着他的吻愈吻愈深,宛若吻上她寂寞的心房,在她心底漾起一圈一圈甜蜜的涟漪。 她几乎可以感觉到爱情缓缓地坠人她的心底…… “这个方法有效吗?”他离开她的唇,睇望着她一脸晕蒙蒙的表情,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 她丰润、柔女敕的玫瑰色唇瓣,比他想象中还要甜美诱人,那芬芳的气息濂濂地沁人他的鼻腔,撩拨起他的男性本能。 从踏人他屋子的第一天起,魏孟礼就感觉到自己对她的渴望,他极力地克制压抑自己的,担心太过火热的渴求会骇着她。 因为他想做的,绝对比一个吻还要更多、更多…… “你……” 她娇嗔着,羞窘得不知如何回答。 要是说没效,岂不是嫌弃他的吻技太差吗? 她轻舌忝着自己的唇,恍若在回味方才的吻,不可否认的,他的吻确实比止痛药还要有效,完全分散了月复痛的注意力,让她专注在两个人情动的暧昧氛围里。 “你、你不是正人君子,乘人之危……”她甜蜜地抗议着。 “嫚嫚,谁跟你说我是君子了?”他挑了挑朗眉,墨黑的眼色浮现一抹狡黠的凛光。 她的心炙热地评动着。 他是在暗示什么吗? “那个……我现在身体不舒服,很不方便喔……你最好别有非分之想喔!”她低声警告着,甜软的嗓音一点吓阻作用都没有。 “那等你方便之后再告诉我。”他拍了拍她的脸颊,薄而好看的嘴角噙着坏坏的笑容。 她窘着脸,抓起抱枕槌向他的胸口。 谁会跟自己的男朋友说我今晚很方便,欢迎前来“拜访”?光想到就让她羞到不行。 “看来“魏氏止痛药”的效果还不错嘛!罢才病恹恹的,现在连打人的力气都有了。”他调侃道。 她轻哼一声,别开脸不看他,但心底却像沾了蜜般,甜滋滋的…… 第4章(2) 又过了一周。 魏孟礼和嫚嫚即使同屋而居,但两个人交集的时间实在不多,尤其是这阵子魏孟礼要与研发团队、营销小组,评估在海外成立分公司的可能性,常常在公司待到晚上八、九点才下班。 而嫚嫚这边也没有闲着,虽然身为总经理秘书,不像广告创意部人员般,三更半夜还待在办公室撰写企划案,但偶尔也得陪顶头上司陆淮生一起去应酬。 尤其在好友魏孟婕离职之后,原本由魏孟婕负责的几支广告案,听闻她离职后,有意在约满后改换其他广告公司合作,让陆淮生必须积极安抚厂商,争取续约。 星期三晚上十点多,嫚嫚与陆淮生约了“蓝亚”的副总和经理吃饭,餐叙结束后,一行人步出餐厅,站在骑楼下。 此时,天空下起了滂沱大雨。 “李副总,这次的案子就麻烦你了。”陆淮生热络地握住李副总的手掌,朗声道。 “陆总,只要你们公司的企划案点子够灵活、有创意,能够继续提升我们公司的业绩,那续约的事当然发问题。”李副总道。 “是是是……”陆淮生选声道。 嫚嫚酡红的脸蛋带着微醺的醉意,拎着包包,站在一旁陪同陆淮生、李副总一起寒喧。 “副总,请上车。” 司机将车子停靠在餐厅门口,主动下车替老板打开车门。 “李副总,再见。” 嫚嫚脸上扬着笑,礼貌性地说道。 “陆总、徐秘书,晚安。” 李副总额首,跨进车厢内。 待李副总走后,嫚嫚在一旁偷偷吁了口气。 因为负责提案的张主任得了急性肠胃炎,到医院打点滴了,她才会临时被拉来作陪,还因此被李副总灌了好多酒。 “徐秘书,你还好吧?” 陆淮生转过身,觑着她绯红的脸蛋,关心道。 “我没事,谢谢陆总的关心。”嫚嫚勉强地漾出一抹笑容,但秀气的脸上早已露出疲态。 “这个李副总也真是的,不过就是换个创意人员就喊着不续约,要公开比稿,摆明了是在拿乔嘛!” 陆淮生双手插在口袋里,没好气地抱怨道。 嫚嫚望着外头滂沱的雨势,没敢搭腔。 因为她知晓李副总之所以不想续约,全因为信任魏孟婕的创意与营销能力,目前公司内可以取代魏孟婕的人并不多。 陆淮生瞟了腕表一眼,快十点半了,又转头望着沉默的嫚嫚,关心道:“要不要一起坐出租车?我先请司机送你回家?” 碍于两人都喝了酒,不便开车,陆淮生决定先搭出租车回家,明天上班前再过来取车。 “咦?”她轻愣了一下,没料到陆淮生会这么说,旋即说道:“不用了,有朋友会来接我。” 早在出餐厅之前,魏孟礼就传了app给她,说要来接她回家。 “那我陪你等车。” 陆淮生体恤地说,不放心她一个女生在雨夜里等车。 “不用了--”她连忙拒绝他的好意。 “你是我的员工,又是女生,我照顾你是应该的。”陆淮生认真地说。 “谢谢,陆总。”她低声地说,从包包里取出手机,检视讯息,深怕漏接了魏孟礼的电话。 冷风乍起,伴随着斜飞的雨势,令嫚嫚冷不防直打哆嗦。 她拽着包包,双手环在胸前,感觉在外的皮肤有一点冰凉,忍不住用手心轻抚着手臂上的肌肤。 站在一旁的陆淮生见状,旋即月兑上的西装外套,递给她。 “披上外套,当心别感冒了。”陆淮生体贴地说。 “陆总,不用了。” 嫚嫚摇头,婉拒他的好意。 陆淮生睐了她身上黑色的及膝洋装一眼,在人秋的雨夜里,这样的衣着稍嫌单薄了点,担心她因此着凉了。 一来体恤她下班后还得陪同他来应酬,再则因为厂商的广告续约问题,他近来承载许多压力,有时候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儿去,虽然两个人合作多年,嫚嫚也深谙他的脾性,但对她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 陆淮生走上前,主动将外套拉在她的肩上,令她无从推拒。 “陆总,谢谢你。” 面对他体贴的举措,嫚嫚感到有些尴尬,尽避两人共事多年,又同是校友,但她仍旧习惯把陆淮生定位为上司,何况他们差了好几届,她进学校时,他早就毕业了。 半晌,一辆白色的休旅车停靠在骑楼前。 魏孟礼打开车门,撑了把伞,走到骑楼下,瞟见嫚嫚身上拉着男性西装时,俊脸沉了下来。 “嫚嫚--” 魏孟礼出声喊道,胸臆间泛起莫名的酸意。 嫚嫚抬头,收起掌心的手机。 “陆总,我朋友来接我了。”嫚嫚瞟望了魏孟礼一眼,又侧眸看了陆淮生,说道。 “徐秘书,这位是……”陆淮生打量着眼前身形高大的男子,感觉他的五官和神韵有些面熟。 “他是我的……朋友。”嫚嫚干笑道,一脸戒备的神情,没胆介绍魏孟礼的身分,因为陆淮生对孟婕仓促离职一事颇有微词,最近又和厂商续约不顺,搞得办公室气氛很差。 而且她怎么也没有料到陆淮生会突然很体贴地留下来陪她等车,这才让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窘境里。 魏孟礼的眉头蹙了起来,显然对“朋友”这个身分很有意见。 “你好,我是魏孟礼。”他率先自我介绍。 陆淮生先是一怔,旋即联想起他和魏孟婕的关系,原来两人是兄妹,难怪五官神韵上有些相似。 “我是“奥暐广告”的总经理--陆淮生。”他伸手礼貌性地与魏孟礼交握了一下,试探地问道:“你应该是魏孟婕的大哥吧?” “对。”魏孟礼不冷不热地说。 “陆总,那我先回去了。” 嫚嫚夹在两个男人之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根本不敢想象陆淮生是不是猜到她和魏孟礼的关系了? 唉,看来她这个苦命小秘书的饭碗愈来愈难捧了…… “好。” 陆淮生从她心虚的眼色,约莫猜到了几分。 “外套。” 魏孟礼凛声道,对于她拉在肩上的灰色西装外套深觉碍眼,彷佛所有物被侵犯了。 “喔。”嫚嫚回过神来,连忙将肩上的外套月兑了下来,走到陆淮生的面前,低声地说:“陆总,这外套要不要先送洗之后,再还给你?” “不用了。”陆淮生主动取饼外套。 “陆总……那……那我先回去了。” 她额首,转身走向魏孟礼。 魏孟礼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揽过她的肩,两个人走进雨幕里,他绕过车头替她开门,之后才回到驾驶座上,发动引擎,驶在柏油路上。 封闭的车厢内,音箱里流泻出悦耳的爵士钢琴声,但依然无法缓和两个人之间僵凝的气氛。 嫚嫚偷偷地打量魏孟礼冷峻的侧脸,隐约感受到他身上的怒气。 “其实……那个……我并不是刻意想隐瞒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陆总对于孟婕离职一事颇有微词,所以我才……没有把你的身分介绍得很清楚。”她自知理亏,率先低头认错。 “嗯。” 他表情肃然,双手握着方向盘,没有搭腔。 “对不起啦……” 她声音低低的,心情有些忐忑。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潮湿的雨夜里,窗外的风景一幕一幕地往后退,直到前方路口的红灯亮起,魏孟礼才踩下煞车,两个人安静地注视着前方的雨刷来来回回地刷去玻璃上的水痕。 “你在生气吗?我……” 他的沉默,令嫚嫚有些紧张。 蓦地,她眼前的视线突然暗了下来,一张炙热的嘴堵住她欲语还休的小嘴。 魏孟礼欺过身,俯下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住她的唇,火热的舌尖霸道地探人她的嘴里,汲取她甜美的气息。 他温柔又强硬地将自己的嘴压向她的唇,火热的舌急切地探索她唇内每个丝滑柔女敕的部位,性感霸道地在她唇上肆虐,烙印下属于自己的气息。 她被吻得快喘不过气来,直到后方催促的喇叭声响起,魏孟礼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她的唇,重新踩下油门。 轻咬着被吻肿的唇,她忍不住回味起方才那个炙热又带点惩罚性的吻。 她被他吻过很多次,从轻轻的浅吻到浪漫的缠吻都有,但没有一次像刚刚那样,既蛮横又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她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他好看的侧脸一眼,红润的嘴角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原来,他不是在生气,而是在吃醋啊…… 第5章(1) 周末下午,嫚嫚约了刚自欧洲度蜜月回来的好友魏孟婕,相偕来到隐匿在东区小巷弄一间充满欧式维多利亚风格的咖啡厅,两个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热伯爵女乃茶和英式下午茶点心。 细致的瓷盘上摆放了几个新鲜的三明治、手工饼干、蓝莓女乃酪和几个小蛋糕,嫚嫚忍不住取了一块饼干送人嘴里。 “这里的下午茶很有名,快点尝看看!”嫚嫚热络地招呼好友用餐,并主动替她倒了一杯女乃茶。 “你吃就好了。”魏孟婕摇摇头,逸出一声甜蜜的叹息,抱怨道:“我才去欧洲几个星期而己,居然胖了三公斤,牛仔裤的钮扣都快扣不上了,看来非减肥不可。” “樊氏企业制造出产的幸福牌肥肉,你舍得减下来吗?” 嫚嫚挪揄道,没想到好友度蜜月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朝着她放“闪光”,实在太不讲义气了。 “瞧……”魏孟婕伸手捏了捏嫚嫚柔润的脸颊,语气暧昧地说:“我们家嫚嫚的气色变得这么红润,皮肤光滑有弹性,看来魏氏公司出产的保养品效果也不错嘛,把你滋养得水水润润。” 八卦的力量真是无远弗届。 当魏孟婕还在欧洲度蜜月时,自家老妈立即传app通知她,大哥和嫚嫚两个人阴错阳差共处一室,还上演“酒后乱性”的剧目,被一票婆婆妈妈捉奸在床,甚至还拍了照片。 在手机上收到老妈传来的照片时,她和老公还笑了好久,难怪某家手机广告会说--科技始终来自于人性。 而人性就是八卦啊!让她即使远在欧洲,也能精准地掌握亲友团们的动态消息。 “什么魏氏保养品,少胡乱瞎扯了!” 她垂眸,嗫嚅道。 方才她还在想该如何跟孟婕提及她和魏孟礼交往的事,没想到两个人在喜宴后醉昏一事早传到好友的耳里。 魏孟婕掏出手机,滑动屏幕,并递到嫚嫚的面前,上头显示着两人酒醒后衣衫不整的画面。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嫚嫚错愕地瞠大水眸,羞惭欲死。 “我老妈传给我的,听说是小阿姨拍的。” 孟婕喷喷有声,取回手机,研究起屏幕上的照片。依照老哥魏孟礼酒醉后的“光荣纪录”,那晚的“战况”肯定非常激烈,搞不好传说中“一夜七次郎”指的就是老哥这种外表文质彬彬的男人啊…… “听说某人的腰还酸得挺不起来呢……”魏孟婕凉凉地调侃道。 “事情根本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关于那一晚,我和孟礼一点印象都没有。”嫚嫚一脸无奈地解释。 “那晚的事没有印象没关系,之后的夜晚有印象就好了。”魏孟婕朝她暧昧地眨眨眼,好奇地问道:“怎么样?我老哥的战斗力是不是很强--算了,你还是不要告诉我细节,免得我看到他会有阴影。” 嫚嫚扬眸瞪了魏孟婕一眼,现在已婚妇女谈话的“耻度”是没有极限就对了! “你想太多了,我跟你哥还没有发展到那个程度。”嫚嫚端起瓷杯,轻啜一口香醇的女乃茶。 “你们不是已经同居试婚了?” 魏孟婕有点惊讶,还以为从欧洲度蜜月回来之后,就可以直接称呼嫚嫚为大嫂了。 “我们只是比室友再好一点而己啦!”她敷衍的一语带过。 她承认自己对魏孟礼很有感觉,也对他愈来愈喜欢,依恋愈来愈深,爱情坠入的速度远超于她的想象。 至于魏孟礼对她的感情,她就不那么确定了。 嫚嫚感觉到魏孟礼是喜欢她的,但有多喜欢呢?她不知道。 他不是那种会把情啊、爱啊币在嘴边的男人,而是默默化为实际行动,贴心地替她采买女性用品、接送她上下班,会特地留意她喜欢吃什么、讨厌哪些东西,也会对她亲亲抱抱,说些暧昧的话。 他对试婚一事表现得非常有诚意,但始终没有说过喜欢她。 也许,他只不过是觉得她还不错,相处起来也满融治,但还不到爱的程度吧…… 魏孟婕瞅望着嫚嫚沉滞的表情,看来两个人的试婚进度肯定不如大家预期中顺利,想来他们之间还是需要一些“催化剂”。 “嫚嫚,我从欧洲带了份礼物要送给我老哥,既然你们现在住在一起,不如你把这个带回去给他吧!” 魏孟婕取出精美的提袋,放在桌案上。 “好啊!”她接过纸袋,率直地问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啊?感觉好重喔!” “是红酒。”魏孟婕单手支着下颚,留意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我老哥最喜欢喝这个牌子的红酒了,我老公特地从意大利的葡萄酒园装扛回来的。” 为了老哥和嫚嫚的“性福进度”,孟婕决定把原本要送给小姨丈的红酒转送出去,还昧着良心编了个善意的谎言。 “我会带回去给他。”嫚嫚将红酒小心翼翼地搁放在脚边。 “对了……这瓶香水是要送你的礼物。”魏孟婕从包包里取出一瓶包装雅致的香水递给她。 “谢谢!”嫚嫚满心欢喜地将香水收进袋子里。 魏孟婕端起瓷杯,轻啜了一口女乃茶,透过杯缘觑望着好友,乌润的黑眸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热络地建议道:“嫚嫚,不如趁这个周末,你就下厨做几道菜给我老哥吃,展现一下我们上烹饪课的成果。” 嫚嫚拿起一块三明治送人嘴里,边嚼边想着孟婕的提议。 “老师不是说,做菜这门功夫就跟开车一样,久没有练习会生疏。以前你不是老哀叹没有对象可以吃你做的菜,就趁试你这段期间煮给我老哥吃吧,让他发掘你更多的优点。”孟婕说。 只有嫚嫚自己才明白,没有下厨的对象有多么寂寞,彷佛生活中的欢喜与哀愁,仅能默默地一个人独自承受。 她不晓得自己和魏孟礼的爱情能走得多远,是在期限内就结束,抑或能长长久久在一起,但不论如何,她都想在这段时间里为彼此制造一些美好的回忆,因为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魏孟礼…… “好啊!”嫚嫚说。 她和魏孟礼这整个星期都好忙,两个人几乎都在加班,好像很久没有好好一起吃顿饭了,不如找个机会下厨,做几道他爱吃的菜吧! “刚好可以开这瓶红酒,来顿烛光晚餐。”孟婕别有居心地提议。 反正两个人已经在喜宴当晚“酒后乱性”过一次了,再乱第二次也没差吧? “嗯。” 嫚嫚点点头,思忖着上回买的那组红酒杯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祝你们有个浪漫的烛光晚餐!”孟婕呵呵笑,为自己的计谋得逞而开心不己,甚至在心底默道-- 老哥,当妹妹的已经仁至义尽,能不能“吃”到嫚嫚这道美味又可口的晚餐,就看您个人的造化了! 结束完和魏孟婕的下午茶约会之后,嫚嫚传了简讯给魏孟礼,约他一起在家吃饭,然后便到住家附近的超市采买了一堆食材,当她提着大包小包进屋时,魏孟礼甚至还没有回家。 有一晚,两个人一起去吃宵夜时,她记得魏孟礼曾提到公司内部在策划几个重大方案,会忙碌一点,即便是假日,也有可能必须留在公司加班。 返家后,她先回房间,换上的雪纺洋装,改穿上轻松舒适的棉衫和短裤,系上围裙,着手整理食材。 她找出花瓶,将方才经过花店时买回来的香水百合插了起来,放在客厅靠窗的矮柜上,顿时,空气里散逸着一股淡雅的香气,多了一股家的温馨感。 环顾客厅四周,自从她搬人魏孟礼的公寓里后,冰冷的地砖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地毯,真皮沙发上多了数个抱枕,窗台上种植着好几盆绿意盎然的植物,甚至还多了两把舒适的摇椅,整间房子,愈来愈有她徐嫚嫚的味道。 她就这么一点一点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带进他的公寓,占据房子的每个角落。 其实,她想占据的不只是他的房子,更包括他的心…… 放妥花瓶后,嫚嫚回到厨房,将蔬果一一清洗过后,把打印好的食谱贴在冰箱门上,按照上头的步骤,将香料和酒倒进盘子里,进行腌肉的程序。 当她才做完第一道色拉时,魏孟礼就已经回来了。 他月兑下外套,一边解开脖子上的领带,一边朝着半开放式的厨房走去,瞅望着流理台前那抹娇俏忙碌的身影。 “在煮什么?”魏孟礼好奇地问道。 她旋过身,望着魏孟礼的俊脸,将夹在冰箱上的菜单递给他。“红酒牛肉、迷选香烤鸡腿、水果色拉……” “菜单看起来挺丰富的,但怎么没有闻到任何食物的香味?”他瞟了空荡荡的餐桌一眼,打趣地问道。 “我不晓得你会这么早回家,我才刚处理完食材没有多久。”她朝他漾出一抹清浅的笑容,都怪自己在超市耗太久了。 “需要我帮忙吗?” 他的视线溜过餐桌,落在她秀丽的脸蛋上,瞧她束起马尾,身上套着一件围裙,遮住了腰间的短裤,露出一双细白的美腿,格外的引人退想,彷佛她身上仅着这件围裙而己。 他胸口一热,深邃的黑眸黯了下来。 “不用了。”她摇摇头,瞧见他舌忝着干涩的嘴唇,细心地问道:“你很渴吗?要不要喝水?” “好。”他的视线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看着她弯下纤细的腰,从冰箱内取出一瓶矿泉水。 他接过矿泉水,旋开瓶盖,仰头灌了好几口,沁凉的冰水湿润了干渴的嘴,却舒缓不了他饥渴的心。 第5章(2) “晚餐可能还要一个多小时才会煮好,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块面包或是色拉?” 她美眸含笑,体贴地问道。 “不用了,你慢慢煮,不赶时间。”他勾了勾唇,努力地将视线由她婀娜诱人的曲线上移开。 “那要不要先喝点红酒呢?”她担心自己烹饪的动作太过缓慢,坏了他用餐的兴致,因此热络地提议道:“今天下午我和孟婕去喝下午茶,她托我带这瓶红酒给你,她说你最爱喝这个牌子的酒了。” 他没有搭腔,暗暗咬了咬牙。 孟婕那丫头分明是故意要整他,他不相信她当他妹妹二十几年,会忘记他酒品奇差的事。 “上回我买了一组红酒杯,今天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她径自从碗柜里取出两只干净的玻璃杯,放在流理台上,完全没有察觉他俊脸上异样的神色。 她将开瓶器和红酒瓶递给他。 他壁紧眉,挣扎着该不该扭开封紧的软木塞。 “牛肉还要再睫几分钟才能下锅,趁这个空档刚好够喝一杯红酒。”她瞄了墙上的挂钟一眼,朝他甜甜一笑。 他无法拒绝她,缓缓转动开瓶器,拔掉软木塞,一股淡淡的醇酒香气立即自瓶口散逸开来。 她主动将玻璃杯递给他,看着他倒了点暗红色的酒液在遥明的杯底,轻轻地晃动了两下后,又将杯子递给她。 她接过酒杯,凑近鼻端嗅闻了下,轻啜了一口。“其实我对红酒没什么研究,所以尝不出它的特别之处,不如你自己喝喝看吧……” 她拿起另一个空杯,倒了半杯红酒进去。 面对她递来的酒杯,他犹豫着该不该接过来。 在没有酒精的催化下,他还能克制自己不去碰触她,偶尔暗夜来袭时,还能冲个冷水澡,浇灭体内的欲火。 但,一碰到酒精,他向来引以为做的自制力会瞬间溃决…… 他并不是圣人也非完人,更不是不喜欢她,而是太过于喜欢了,担心自己太过激切的热情会骇着她,所以他很努力与她拉开一道安全距离。 天知道,每当结束两个人之间的吻时,他要费多大的力气才能够离开她温软诱人的身躯,禁止自己逾矩。 “你怎么不喝?是不是醒酒的时间不够?”她好奇地问道。这不是他最爱的红酒,怎么不尝尝看呢? 她单纯的脸上漾着恬雅的笑容,举着酒杯凑近他,宛若对他做出热情的邀约。 “我的……酒品不太好。” 他顿了顿,颊色愈来愈深。 “怎么个不好法?”她好奇地问。 “就是不太好。”他很努力地拒绝她的邀约。 “你要是担心喝醉了会闹出糗事,我保证绝对不会用手机拍下来,拿出来取笑你的。” 她举起酒杯,轻敲他手中的玻璃杯,当作是承诺。 她大方地喝掉杯子里的红酒,朝他甜甜一笑。 不过就一杯红酒而己,她压根儿不相信他的酒品会差到哪里去,也不相信他会就此醉倒。 但她也挺好奇,他所谓的酒品不好,是指多不好? “……我事先提醒过你了。”他仰头一口喝光杯里的红酒。 “看起来你的酒量还不错嘛!”她笑了笑,旋即又问道:“还要再来一点吗?” 她拿起酒瓶,正准备替他斟酒,却被他一把拿了过去。 他仰头又喝了一大口,性感好看的嘴角勾起坏坏的笑容道:“我比较喜欢这样的喝酒方式。” “原来你走水浒传式的豪迈饮酒路线啊……”她干笑道,感觉他的目光彷佛带着灼人的热度,令她轻轻地颤栗起来。 他微隧起性感朦胧的黑眸,对她露出恶魔般危险且诱人的笑容。 她明显地感觉到眼前的魏孟礼,和她记忆中温文懦雅、谦冲有礼的形象完全不同,那墨黑的眼色带着一点轻狂、一些醉意,还有一股汹涌深沉的…… 她感觉他像一头兽。 而且是一头饿了很久、蓄势待发的野兽。 笑容自她的脸上消失了,她拿起餐桌上的空酒杯,往后退到流理台前,与他拉出一道距离,语气僵硬地说道:“既然你习惯用这么豪迈的方式喝酒,那我想你应该不需要酒杯了。” 她把酒杯放进洗碗槽内,心跳得好快,完全不敢注视他的双眼,佯装忙碌地说道:“你习不习惯吃辣?会不会排斥迷迭香的味道?” 魏孟礼没有搭腔,微隧起黑眸,凝视着她性感的颈线、包裹在牛仔短裤里浑圆翘挺的臀部、白皙诱人的长腿,因眼前的美景而无法呼吸。 酒精松弛了他平日过度压抑、拘谨的个性,释放出他男性原始的本能。 他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仗着身材的优势,将她围困在胸膛与流理台之间,俯,贴近她细致的耳廓,低喃道:“你不是要陪我喝酒吗?” 他灼烫的呼息轻拂在她敏感的耳际上,温热的嘴唇有意无意地摩擦着她的耳朵,教她的脸一热,心跳得好快。 他扳过她的娇躯,垂眼睇着她,表情充满男人性感又带点邪恶、狂野的魅力,然后他仰头灌了一大口红酒,扣住她细致的下颚,吻住她微启的唇。 她怔愣住,感觉到悉数的酒液由他的嘴巴,缓缓流淌进她的喉头,暧昧地沉积在她的胃里。 他湿热的舌尖霸道地探人她的唇内,带着狂野的气势,贪婪地涩取她甜美的气息,蹂躏着她红润的唇瓣,愈吻愈深,愈吻愈热情,教她细白的脚趾都无措地蜷曲了起来。 良久,他离开她的唇,指尖轻画过她柔女敕的脸颊,坏坏地问道:“喜欢这种喝酒方式吗?” 她红着脸,柔声地说:“不喜欢。” “为什么?”他眼色慵懒地瞅住她,将红酒瓶放在流理台上。 “呃……” 她一时语结。当然是因为太亲密也太了,教她几乎招架不住如此热情的撩拨啊! “嗯?” 他勾起她的下巴,等待她的答案。 面对他如此火热的视线,她的脑子早已糊成一团,只得随口胡扯了一个理由。 “因为……会把衬衫弄脏。你也知道,白衬衫沾上红酒渍,很难洗得干净……” 他往后退开一步,动手解开衬衫上的钮扣,一颗、两颗、三颗……最后敞露出一片古铜色泽、精瘦结实的胸膛。 她脸红,窘得说不出话来。 他率性地将月兑下来的衬衫,甩在空荡荡的餐桌上。 他墨黑的眼底腾烧着两簇炽热的欲火,望着她的眼神充满危险的侵略性,宛若一头饥饿的野兽。 她屏住气息,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因为他火热的视线而沸腾起来,教她心慌得不知所措。 “那个……你是不是饿了?要不要我先烤一块面包给你吃?”她强迫自己移动发软的双腿,闪到餐桌前,努力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我的确是饿了……”他迈开步伐,跟了过去,双手搭在桌沿,将她困在自己光果的胸膛前,湿暖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颊上,暧昧地暗示道:“我已经饿了很久,而且我对面包没有兴趣……” “那、那你忍耐一下,晚餐快煮好了。”他性感饥渴的眼眸,紧盯着她柔弱无助的表情不放。 “你就是我的晚餐。” 他眸色一黯,低下头,舌忝吻着她细致的颈项,用嘴巴咬开她绕在脖子上围裙的蝴蝶结,大手探向她的后腰,熟练地抽开另一个蝴蝶结,粉色的围裙立即飘落在地上。 “我……” 她无措地轻咬下唇,慌乱得不知如何自处。 这男人该不会真的要“吃”了她吧? 她像只陷困在大野狼怀里的无辜小羊,轻而易举地被他抱往餐桌上,然后他的唇沿着她小巧的下巴、敏感的颈项、性感的锁骨轻咬而过,一只不安分的大掌探入她的棉衫里,熟练地解开她上的扣子。 这一晚,嫚嫚懂得了什么叫酒后乱“性”。 两个人也亲自证明了,魏孟礼家中的餐桌有多么坚固耐用…… 第6章(1) 星期一早晨,“科技”召开例行业务会报,各部门主管全都到齐,此次由担任总监的魏孟礼亲自主持,会议的讨论重点仍旧在拓展海外市场。 研发部主张到上海或北京两大城市设立分公司,而营销部则倾向找代理商。 “我们研发部对于找代理商一事并不赞成,一来利益会被瓜分掉,二者就是山寨版的问题。谁能保证代理商不会再找其他公司合作,偷走游戏架构,推出类似的商品?”研发部李经理表示。 “如果有代理商,就等于握有当地的媒体资源和营销管道,对于打响知名度很有帮助,而且成立分公司对目前的公司而言,人力与资金全都是挑战。”营销部的蒋副理也提出自己的看法。 长桌上,两方人马对自己提出的方案,进行一番深入的讨论,直到半个小时后,依然没有结果。 最后,担任主持人的魏孟礼对此次会议做出总结-- “在融资问题尚未解决前,我和执行长认为还是先找业界几家信誉可靠的代理商交涉看看。暂时先这样,今天的会议结束。” 散会后,与会人员纷纷离座,偌大的会议室仅留着魏孟礼与瞿立衍。 瞿立衍移动旋转椅,一双笔直的长腿搁在桌沿,双手悠闲地枕在后脑,开口说道:“现在我们魏大总监的意思,就是资金不进来,只能找代理商就对了。” “前几天我跟你提过,翟伯伯要拿出五千万元来投资这个方案,如果你这个执行长答应的话,资金的问题马上就能解决。”魏孟礼说。 瞿立衍对瞿氏家旗而言,根本是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放着“瞿氏集团”第三代接班人的位置不坐,偏偏跑来和魏孟礼成立科技公司。 几年下来还真让他闯出一番成绩,连原本反对的瞿伯伯都有意拿钱投资公司,扩大规模。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头的个性,要是拿了这笔钱,最后肯定会被逼回去接班。”瞿立衍冷嗤道。 “也许瞿伯伯是看我们的公司很有潜力与前瞻性,所以想人股投资。”魏孟礼在商言商。 “我对他想投入资金一事,持保留态度。”瞿立衍悻悻然地回应。 “如果你能够找到更好的方案,且对公司有利,我完全尊重你的决定。”魏孟礼说。 “有利的方案来了!”瞿立衍咧开白森森的牙,灿笑道:“现在周宛璇人就在台北,我想约她来谈代理权的事。” “你怎么知道她在台北?”魏孟礼随口问道。 “昨天下午我约了朋友在“whotel”的咖啡厅见面时,刚好在大厅上遇见她,我们聊了几句,她对于整下我们公司旗下研发的游戏代理权非常有兴趣,这也是此行她来台北的目的之一。” “嗯,她来提案时,你再通知我。” 魏孟礼合上手中的文件夹。他倒是想听听“大威科技”对于帮助公司拓展海外市场的成效有多大? 虽然他个人倾向取得资金到上海或北京开设分公司,但既然瞿立衍不想接受瞿伯伯的金援,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星期三下午,周宛璇拎着一只公文包,伫立在街上等着过马路。 眺望着四周高高低低的大楼,街边传来行人热闹熙攘的声音,忽然有种时空错乱之感,彷佛置身在曼哈顿的街头,尤其前方大片广告墙上的钻石广告,紧紧攫住了她的目光-- 每个值得欢庆的时刻,都有我与你同在。 便告里,男人拿了一枚戒指向女人求婚,两人紧紧拥吻在一起,洋溢着一股浪漫温馨,深深地触动了她的心。 曾经,也有个男人,拿着一枚钻戒,卑微地屈膝,渴求她的承诺。 但是她拒绝了。 她一直很想知道自己的能力极限在哪里,不想被一纸婚书局限了未来,可是当她爬得愈高,成就愈大时,却反而陷入更庞大的孤独之中。 因为一转身,她赫然发现自己少了一个值得分享喜悦的对象。 如今,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是否有个人在等她? 绿灯亮起,将周宛璇的思绪拉回现实,她快步穿越马路,进入位于信义计划区内一栋崭新的商业大楼内。 “科技”会议室内,执行长、总监、以及相关部门的主管全都与会出席,参加“大威科技”业务部总经理周宛璇的提案报告。 她一身简洁的灰色裤装,手持麦克风,自信沉稳地解说“大威科技”在大陆各个城市的营销据点,以及近期出色的营销策略。 “要打人海外市场,最重要的就是营销策略、产品包装、商品能见度,还有媒体资源等……” 她自信莹亮的目光扫了与会人员一眼,最后停留在魏孟礼的身上。 魏孟礼对上她投来的目光,神色自若,拿起笔,写下几个关键问题和名词。 “……至于大家最关切的莫过于山寨版的问题,基于双方诚信原则,在代理合约内,敞公司绝对不会推出相似的游戏软件。” 经过了半个小时的提案报告后,周宛璇简短做出总结。 “谢谢周总经理的报告,让我们对“大威科技”有更进一步的了解。”瞿立衍说。 “执行长,在数据内页我还针对贵公司研拟了几个有利的营销方案,大家可以参考看看,我们公司是真的很有诚意想与贵公司合作。”周宛璇说。 “我们内部会再进行评估,结果一出来马上会与周总经理联络。”瞿立衍额首。 “谢谢执行长。”周宛璇扬起礼貌性的微笑。 提案结束后,瞿立衍和其他部门主管纷纷离开,偌大的会议室仅剩下魏孟礼与周宛璇沉默地望着对方。 “好久不见。”周宛璇率先开口道。 “周总经理,好久不见。”魏孟礼凝视着周宛璇明艳立体的五官,低沉的嗓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怎么连你也要调侃我吗?”周宛璇走到他的身边,侧坐在桌沿,红润的嘴唇噙着笑。“左一句周总经理、右一句周总经理,怪生疏的,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的名字吧!” “这不是你一直努力的目标吗?”魏孟礼目光沉敛地望着她,语气平淡地说:“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你也不错啊,你和立衍也闯出一番成绩了。”周宛璇笑了笑。 魏孟礼淡笑,没有搭腔。 当年,他决定离开美国回台湾创业时,曾问过她,肯不肯跟他一起走? 她拒绝了。 在事业与爱情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了前者。 因为当时的她,完全不看好他回台的发展性,于是两人和平分手。 饼了几年,两个人在韩国的电玩展再次重逢,也许是人在异乡格外寂寞给的错觉,抑或是他对她真的余情未了。 总之,旧情再度复燃。 他和她又谈了一场短暂的远距离恋爱,甚至当起空中飞人,来来回回台北与首尔之间,最后还自以为浪漫地在饭店上演求婚记。 尔后,魏孟礼才明白他们的人生蓝图完全不同,她是个女战士,需要的是战场,而不是一个温暖的臂弯。 “这几年我和立衍都很拼,因为我们没有输的权利。”魏孟礼坦白道。 “以前你老是说我好强,你自己还不是不服输。”周宛璇打趣道。 瞅望着魏孟礼斯文俊挺的面容,她忍不住伸手撩开他垂落前额的刘海。 魏孟礼因她突如其来的举止愣住,本能地退开来。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正式谈话是在员工餐叙的派对上?当时大家都在喝酒狂欢,只有你疲累地坐在一旁,我也是像现在这样模着你的头发……”往事纷至沓来地涌进周宛璇的脑海里,再次触动她过分孤寂的心。 “是吗?”魏孟礼的语气淡淡的。 分手这么多年,很多甜蜜的回忆、争执时的难堪,己渐渐地消逝在时光的洪流中,但他心底却雪亮清楚,在周宛璇身上没有他要的未来。 如今,他和嫚嫚的感情愈加稳定,就愈能对往事释怀。 “当时你跟我说,我的举动让你想到了劳伯瑞福和芭芭拉史翠珊一起演的电影“往日情怀”,你说很少有男主角是闭着眼睛出场,也只有劳伯瑞福才有这种魅力。”周宛璇眼底全是过往的回忆。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魏孟礼淡定地回应。 他是个很实际的男人,不管对事业或爱情全都一样,不会去留恋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 她明艳的面容下,难掩淡淡的失落,忍不住提醒道:“后来你还约了我去看露天电影,当时播的就是这部“往日情怀”。” 然后她轻轻地哼起电影的主题曲(thewaywewere),试着想勾起他的记忆,冲淡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生疏感。 魏孟礼听着她诉说着过往的点点滴滴,顿感讽刺。电影里男女主角终究为了理念不同而分手,完全预言了两人故事的结局。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中断了周宛璇的歌声,她从容地自桌沿站了起来。 “总监,丁先生找您,在二线分机,说有重要的事要亲自跟您谈。”秘书推门而人,指了指会议桌上的分机电话。 “好的。”魏孟礼额首。 “既然你有要事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周宛璇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事先备妥的名片,朝他使了个暧昧的神色。 “这是我的联络方式。” 魏孟礼瞟了名片上的头衔一眼,礼貌性地收进西装口袋里。 “李秘书,替我送周总经理下楼。”魏孟礼吩咐道。 “好的。”李秘书点点头,脸上挂着制式笑容。“周总经理,这边请。” 周宛璇深深地凝望了魏孟礼俊雅的面容一眼后,拎着公文包,在李秘书的带领之下,搭电梯下楼。 第6章(2) 是夜。 嫚嫚穿着一袭雪白色罩衫,从化妆桌上取出两瓶指甲油,走进魏孟礼的房里。 此时,魏孟礼恰巧沐浴完毕,仅穿着一件浴袍,发梢上还缀着湿淋淋的水珠。 一见嫚嫚走人房里,他立即拍了拍床沿。 她将两瓶指甲油放在桌上,像只乖驯的小猫咪般朝他走去,拿起吹风机,撩开他湿淋淋的发梢,轻轻吹拂着。 经过上周末的酒后乱性事件,两个人的恋爱进度大跃进,还不到三个月的试婚期限,他们就已经把婚姻生活中该做的,全都实习过一回了。 嫚嫚也从他酒后热情的态度判断,两个人在孟婕婚宴后那一晚,根本只是盖棉被、纯睡觉,因为当时她身上连一个吻痕都没有,而且后腰的酸痛肯定是自己月兑礼服时不小心跌倒了,才会留下一片瘀伤。 替魏孟礼吹干头发后,她将吹风机的插头拔掉,卷起电线,收进抽屉里。 “替我掏耳朵。” 魏孟礼将棉花棒递给她,躺,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将头枕在她的大腿上。 “好。” 她柔声应允着,渐渐习惯两个人之间甜蜜的互动。 她拿起棉花棒,轻轻地拭去他耳窝上的水渍,举手投足完全像个体贴的小娇妻,令魏孟礼完全陷溺在她的温柔里。 望着她脸上盈润的笑容,他情难自禁地将脸埋人她平坦的小月复上。 “不要乱动,要是不小心戳伤耳膜怎么办!”她柔声训道,拍了他的肩头以示惩罚。 “谁叫你的身体要那么香。”他干脆用手搂住她纤细的腰,像个在撒娇的大男孩。 “哪有什么香味,明明都是沐浴乳的味道。”她的脸一热,娇嗔道,但心底却甜滋滋的。 她很喜欢被他这样亲昵的拥抱着,有一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彷佛她是他的唯一。 “真的好香,你是用玫瑰味道的沐浴乳吧?”他嗅着她身上淡雅的香气,把她搂得更紧了。 他真心喜欢有她相伴时那种舒心温暖的感觉,明明两个人相恋的时间不长,但却在朝夕相处中培养出许多默契。 他爱她的温柔贴心。 爱她的可爱单纯。 更爱她在两人热情相拥时,那副全心全意的投入与陶醉,深深地满足了他的渴望。 爱情里,最残酷的莫过于比较了,若不是经历过几段失败的恋爱,错爱过几个女人,尝过了爱的苦头,寂寞地误解了爱的真谛,他也不会在她的身上找到寻觅己久的幸福感。 “我帮你把耳朵掏好了,快点起来吧!”她放柔语气地说。 “我喜欢这样抱着你,不想放开。”他慵懒的嗓音带点无赖。 “但是我想搽指甲油,你这样抱着我,我没办法搽。”她软软地抗议,推了推他的肩头。 “那就不要搽。”他要起无赖。 “不行啦,明天我想穿那双露趾的高跟凉鞋,没搽指甲油会很丑。”她伸手轻抚着他的黑发。 “你全身都很漂亮,没有丑的地方。” “少来了!”她娇嗔,心里晕陶陶的,仍不忘拿起桌上的两瓶指甲油询问他的意见。“你比较喜欢我搽哪一个颜色?” 魏孟礼坐直身子,瞧了她手中那两瓶指甲油,一瓶是淡淡柔柔的法式粉紫色,另一瓶则是色泽艳丽的葡萄紫,他毫不犹豫地选了浅色系。 “我帮你搽。”他抽走她手中的指甲油。 “你会吗?”她挑了挑眉。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他勾了勾唇,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对面,伸手扣住她纤细的脚踝。 他用手掌托住她细致的脚丫,只觉得她的脚好小、好小,每根脚趾头都白润可爱。 “你也替前女友们搽过指甲油吗?”话一月兑口,嫚嫚就后悔了,她这分明是在嫉妒嘛! “你在吃醋?”他瞅望着她。 “才没有呢!”她心虚地否认。 “真的没有?” 他缓缓地流露出邪恶无比的笑容,坏坏地搔痒着她的脚底,惹得她轻笑不止,慌乱地想抽回脚。 他却使劲握得更紧,换上一副讯问的口吻。“大胆刁妇!招是不招?” “你动用私刑!”她不服地抗议。 “既然你都提到私刑了,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他嘴角噙着暧昧的笑,索性站起身,将她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啊--”她娇喊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完全被他囚困在胸膛之下,柔柔地指责他的行径。“你……你强押民女!” “看来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是不会说实话了。”魏孟礼笑了笑。 “我先说,不准再对我搔痒!” 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低声警告道。 “放心,本王的私刑不止这一招--” 他跨在她的身上,抽开系在腰间的袍带,顺势也将身上的浴袍褪去,伸手擒住她的手。 “好啦……好啦……我承认自己在吃醋啦!”她无助地求饶道,总觉得他的笑容好邪佞…… 而且他的身躯,让她好害羞。 “来不及了。”他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将她的双手高举过头,用袍带绑住了她的手腕。 “魏孟礼,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喔!”她在他身下无助地挣扎着,娇软的语气一点吓阻的气势都没有。 “怎么办?我就是想乱来……” 魏孟礼低头睇望着她甜美诱人的模样,一头乌亮的长发拉泻在枕头上,微敞的衣襟,轻易挑惹起他的。 “你、你今天又没有喝酒,怎么又要乱来了?”对上那双墨黑、布满露骨的眼睛,她惊恐地问道。 自从餐桌事件后,她一直以为他的酒品不好,是指酒后乱“性”一事。 毕竟那一晚之后,两个人即使同床共枕,他都安分守己,没有上演“兽性大发”的戏码。 “嫚嫚,谁跟你说我是喝了酒才会乱来呢?” 他俯身,低喃道。 他湿润的鼻息暧昧地吹拂在她的脸上,教她的脸一热,心跳得好快。 “那天你明明是喝了酒才失控的……”她低声地说。 “你给我喝的是红酒,不是药。”他笑着解释道。 “那你怎么会……” 她眨了眨迷惘的眼,完全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酒里含有一种中枢神经抑制剂,它会麻痹我们头脑里的神经,使我们的头脑失去控制,所以很多喝醉酒的人常做出平常不会做的事。”魏孟礼解释道。 “也就是说,有些人喝了酒之后,酒精抑制了理性、减缓了自我控制的能力,刺激了一些原始的冲动,所以才会有些人借酒装疯,或借酒壮胆。”他抚模着她粉女敕的脸蛋,继续说道:“简单的说,只要一碰到酒精,很容易把我潜藏在心底最黑暗、最疯狂、最深沉的表露出来……” “……所以你是喝了酒,就会乱了品性?” “如果说得更白一点,那就是我想“吃”你很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然后你又笑得那么甜美,又一直劝我喝酒,我只好顺势而为了……”他笑得贼贼的。 “所以孟婕说你喜欢喝那个牌子的红酒,根本是骗我的吧?”她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家别说酒柜了,连个酒杯都没有! 原来,他早知自己酒品不好,根本不喝酒。 “看来我有个好妹妹啊!不枉她结婚时,我准备了厚厚的一包礼金。”他笑得很无赖。 “你们兄妹俩好可恶喔!”她娇嗔道。 “可是我接下来还想做更可恶的事。”他笑着亲吻她的颊畔与发心。 “我才不想跟你做更可恶的事……”望着那双饱含的眼眸,她不用问也知道他想做什么坏事。 “没关系,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你开口求我。”他得意地勾了勾唇。 “我才不会开口求你!”她倔强地别过脸。 “我也很享受自得其乐的感觉。” 他将脸埋入她馨香的颈窝,湿热的唇舌顺着她敏感的颈项,一路舌忝吮下去,烙下无数个热情的吻痕。 “你快放开我啦!” 她无助地在他身下挣扎蠕动着,随着他的亲吻,在她的体内激起阵阵甜蜜的涟漪。 “不行,我们的私刑才要开始。” 他不习惯在口头上承诺虚无的爱。 因为他更喜欢用身体表现对她的热爱,喜欢两个人紧紧相拥、合而为一的亲密感觉,彷佛他成为她的唯一。 他好喜欢宠爱她时,她那份全心全意的投入,毫无保留的热情…… 第7章(1) 《亚洲财讯》创刊二十周年庆,经营者奢华地租下位于信义计划区商圈内一家新落成的时尚精品饭店宴会厅,举办了一场热闹非凡的派对,许多政商名流、两岸新兴的企业家二、三代、高阶经理人,全都盛装赴会。 这种交际应酬的公关活动向来是由瞿立衍负责参加,但他这天必须飞往日本出差,所以改由魏孟礼带着嫚嫚一起出席公开场合。 即便嫚嫚在广告公司任职多年,也常接到各个品牌发表会活动、时装展或酒会派对的邀请函,但个性低调的她一直不爱参加这类活动,讨厌下了班之后还要应酬一堆陌生人。 但今晚不同,她必须担任魏孟礼的女伴。 她是以“他的女人”的身分来参加这场派对,而她喜欢这个身分。 她身着一件雪白色斜肩小礼服,合身剪裁衬出她玲珑有致的窈窕身段,最特别的是肩上还缝缀着一个别致的大蝴蝶结,乌黑的长发绾成发髻,露出性感的颈部线条,配上银色细跟高跟鞋,甜美娇艳得犹如绽放在春日里可人的白色玫瑰花。 魏孟礼一身黑色西装,亲昵地搂着她的侧腰,两个人进入派对里,他斯文俊挺的仪表,衬上她清新秀雅的气质,早成了众人的目光焦点之一。 “我穿这件礼服会不会太曝露了?” 她踮起脚尖,附在他的耳畔低语,总觉得衣服上斜肩设计露出一边光果的肩膀,令她很没安全感。 “完全不会。”他望着她,笑得慵懒迷人。“我喜欢你身上的洋装,尤其是肩上的蝴蝶结,很性感也很甜美,好像是一份我专属的礼物。” “人家是很认真在问你话,你却一直在胡扯!”她娇嗔道,莹亮的眼波盈满深切的情韵。 “我哪有在胡扯?你真的很美,美得我好想现在就把你拐回家……拆礼物。”他低下头,附在她耳畔暧昧低语。 她横了他一眼,一抹羞怯的红潮从耳根蔓延开来。 两个人伫立在角落亲密低语着,早成了派对上最醒目的风景之一。 穿梭在宾客间的服务生,举着托盘,走到两个人面前,礼貌性地问道:“两位有需要来一杯香槟吗?” “给这位小姐一杯香槟。”魏孟礼吩咐道。 “谢谢。”她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香槟。 两个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她昂起头,望着他好看的俊脸,体贴地说道:“其实我的酒量还可以,而且我的酒品还不错,需要的话我可以替你挡酒。” “谢谢你的好意,可惜并不需要。”他浅笑道:“今天你的任务只要担任我的女伴,站在我身边保持微笑就行了。” “那我就当微笑版的人形立牌。”她浅笑道。 魏孟礼犀利自信的目光梭巡了派对一圈,忽地,在舞池中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容,他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身着一身艳红色平口礼服的周宛璇,已经端着酒杯,踩着婀娜的步伐,朝两人走了过来。 “嗨!又见面了。”周宛璇噙着笑,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魏孟礼挺拔俊伟的身形,一瞬也不瞬地凝望着他斯文俊逸的面容,但在瞧见他身边的女伴时,眼底飞掠过一抹厌恶。 “嗨。”魏孟礼语气平静,在这里见到周宛璇虽然有些惊讶,却不介怀。“你也受邀参加纪念酒会?” “因为上星期接受了《亚洲财讯》的专访,不好推辞他们的纪念酒会,所以只好来了。”周宛璇解释道。 嫚嫚静静地挽着魏孟礼的手臂,秀气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一抹淡雅的笑容。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眼前穿着艳红礼服的女人,猜忖着两人是什么关系?看他们对话的样子,彷佛很熟稔。 “这位是……” 周宛璇话锋一转,指了指魏孟礼身边娴雅贞静的女人。 “居然忘了介绍你们认识。”魏孟礼揽住嫚嫚的纤腰,为两个人作介绍。“这是徐嫚嫚,我今晚的女伴,也是我的女朋友。” 嫚嫚柔和的目光睐向身畔的男人,因他那句“女朋友”而欣喜着。这是两人从恋爱试婚以来,除了双方亲友外,他首次对外公开两人的关系。 她的心窝甜甜的,有股说不出的踏实感,彷佛两人的关系又更稳固了,她更加走进他的世界。 “这位是“大威科技”业务部总经理--周宛璇,目前人在上海工作,过去是我和瞿立衍在美国工作的同事。”魏孟礼刻意略过两人曾经交往一事。 并非他心虚想隐瞒什么,抑或对周宛璇旧情难忘,而是不希望嫚嫚胡思乱想,毕竟两家公司未来有可能会合作。 “你好,周总经理。”嫚嫚脸上洋溢着甜润的笑容,完全是一副沉浸在恋爱中的幸福表情。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周宛璇的目光从魏孟礼贴放在徐嫚嫚腰际上的手,移回到那张巧笑倩兮的笑颜上,心里渐酝起一股对她的怒恨,嫉妒起那被搂住的纤腰。 曾经,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 “孟礼--” 蓦地,一束低哑的男嗓介入其中。 魏孟礼循着声音的来濂望了过去,瞧见满头灰发、一身银灰色三件式西装的瞿仁耀神采飒飒地向他打招呼。 “抱歉,遇到一位熟人,先过去和他老人家打声招呼。”魏孟礼额首。 “魏总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能有合作的机会。”周宛璇笑道。 魏孟礼点点头,牵起嫚嫚的手,朝着瞿老先生的方向走去。 夜凉如水。 嫚嫚受不了派对里严肃的商业对话,而且男人聊的生意经她没有一句能插上话,只能陪在魏孟礼的身边当个微笑立牌。 因此半个小时后,嫚嫚决定走到外面的露台来透透气,反正两人都有带手机,不怕派对结束后找不到对方。 夜幕低垂,盏盏霓虹灯将这座城市装缀得异常华丽,矗立在前方的大楼成为最醒目的地标。 “想不到在台北也有这么美丽的夜景。”一道女音在嫚嫚的身后响起。 嫚嫚转过头,对上了周宛璇的脸,朝她礼貌性地点点头。 “这间饭店最大的卖点就是能俯瞰整个市中心的夜景,到了跨年夜,根本订不到房间,因为这里成为看一0一跨年烟火最佳的地方……”嫚嫚顿了顿,浅笑道:“不过我想周小姐在美国工作过,也许早看过纽约时代广场的跨年烟火秀,相形之下,台北的烟火就没那么特别了。” “你真的说对了,我的确看过时代广场的烟火秀,而且还是孟礼带我去的。”周宛璇的语气遥着炫耀的成分。 她精利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嫚嫚好几回,最后停留在她握着香槟杯的手上,纤细白女敕的手指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戒环。 “你跟孟礼很熟吗?”嫚嫚试探道。 不知道为什么,从周宛璇的口中听到魏孟礼的名字,竟让她心底泛起淡淡的酸意,是不是自己在嫉妒他曾和女同事去看过烟火呢? 她和魏孟礼还没一起看过烟火呢。 “你呢?和他交往很久了吗?”周宛璇不问反答。 “我们认识很长一段时间了,但决定交往是最近的事。”她坦诚不讳,乌润的眼眸满是浓情密意。 “那你对他的了解肯定不够深,否则不会连我也不认识。”周宛璇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故意抛出个饵诱她上钩。 “什么意思?”嫚嫚微壁起眉头。 难道他们除了同事之外,还有其他的关系? “不瞒你说,我和他交往过。”周宛璇盯视着她僵凝在唇边的笑容,心中升起一股恶意的快感。 她想要回魏孟礼,而且她有足够的信心能抢回他! 嫚嫚的心沉了沉,佯装若无其事地说道:“他谈过四、五段恋爱,有过几个前女友是很正常的事,况且你的存在只占了他过去恋情的四分之一或五分之一而己。” 嫚嫚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但胃部却难受地揪紧着,再也没有比跟魏孟礼的前女友对话更难堪了。 她在心底提醒自己,周宛璇是过去式、是一段回忆,她才是现在拥有魏孟礼的人。 “我们交往过两回,更精准的说法,是他爱过我两次。”周宛璇刻意提及两个人交往的细节。 “是吗……”她呐呐地开口。 原来魏孟礼跟同一个女人交往了两次,怪不得她之前询问他过往情史时,他那时的语气会那么不肯定。 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能够教他割舍不断、余情难忘,还爱了两回呢? “很惊讶吧?”周宛璇得意地挑了挑眉。 “怎么会呢?”嫚嫚用着温柔而坚定的眼神望着周宛璇说道:“这只是代表你们两人根本不适合,才会交往了两次依然无疾而终。” 同为女人,嫚嫚不会不明白周宛璇的用意-- 周宛璇想看她难受、想看她嫉妒、想分化他们的感情,动摇她对魏孟礼的信任! 而她,不会让周宛璇如愿。 “如果我们不适合的话,他怎么会开口向我求婚呢?”周宛璇笑了笑,残忍地又往嫚嫚的胸口射出一箭。 嫚嫚一窒,深吸口气道:“周小姐,我不知道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但我对你们之间的过去一点兴趣都没有。” “真的没有兴趣?”周宛璇灿笑道:“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话题吗?可以让你更加认识魏孟礼。” 她睐了周宛璇一眼,沉声道:“我知道魏孟礼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喜欢透过自己的眼睛和我们平日相处的方式去认识他,不用烦劳他过去的前女友提醒。” 她刻意加重“前女友”三个字,暗示他们的感情已经是过去式。 爱他,就得接受他所有的不完美,包容他的过去,因为那全都是他的生活经历、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她不笨,不会不明白周宛璇的用意,没有哪个女人会想和前男友的现任情人交朋友,周宛璇是故意要令她嫉妒、令她难受的。 也许周宛璇在觊觎她的幸福,后悔当初离开了魏孟礼,毕竟他是个仪表非凡、优秀出色的男人。 “抱歉,容我先走一步--” 嫚嫚转身欲走,想逃离这难堪的尴尬。 “对男人而言,有些女人对他们就是具有特殊意义!”周宛璇在嫚嫚的身后喊道,成功地留住她的步伐。“对魏孟礼来说,我就是那个最特别、最难忘的女人,不只是因为他爱过我两次、跟我求过婚……” 嫚嫚转过身,对上周宛璇挑衅的目光,清丽的面容依然一脸平静,但心底却酿起了风暴。 “还因为我就是那个让魏孟礼从男孩成为男人的女人!”周宛璇晃了晃玻璃杯中的冰块,眼神极度阴寒地轻笑道:“你看到他身上那套黑色armani西装没?有一年我们去曼哈顿玩,我告诉他,一个成功、有品味的男人,衣柜里就该有这样的一套西装……” 周宛璇的话,就像刀子划过石版,令嫚嫚感觉极度的刺耳。 “唉……”周宛璇状似烦恼地逸出一声叹息,继续说道:“他现在还是用ck的男性香水吧?那也是当年我替他选的味道……” 嫚嫚的脸色有些难看,彷佛结结实实挨了周宛璇一巴掌似的,她悉数说中了魏孟礼的衣着品味和喜好! 原来魏孟礼的身上,留有这么多前女友的痕迹,这令嫚嫚的心头一紧,益发难受。 “周小姐,就算你说得再多,对他的习惯再了解,你依旧是个过去式,而魏孟礼还是我的男人。” 嫚嫚不服输地瞪着周宛璇,语气坚定地宣告。 第7章(2) “徐小姐,你读过张爱玲的小说吗?”周宛璇打量着嫚嫚身上那件白色斜肩洋装一眼。 “读过又怎样?”她眨了眨略显困惑的眼眸。 “她在《红玫瑰与白玫瑰》的文章里提到,也许每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周宛璇扬了扬眉,对于今天选穿了艳红色的礼服感到十分满意。 嫚嫚闻言,浑身泛过一阵冷颤,瞅望着周宛璇身上那袭红色礼服,格外显得刺目。 所以周宛璇是红玫瑰,是魏孟礼胸口那颗朱砂痣…… “周小姐,红玫瑰并不一定会成为男人心口的朱砂痣,也可能是墙上的一抹蚊子血。”嫚嫚不甘示弱地反击。 “你--” 周宛璇咬牙,脸色一变。 “周小姐,我不会中你的圈套,不会让你的话动摇我对魏孟礼的信任。如果每个男人心底都要有两朵玫瑰,那我既要当他的白玫瑰,也要当他的红玫瑰。”嫚嫚目光坚定地回视周宛璇。 她不笨,不会以为男友分手后的情人找她聊天,单纯是为了叙旧,何况两个人根本不相识,哪有什么旧可以叙? 从周宛璇强势、不服输的眼色中,嫚嫚明白了这个女人的企图,她要抢回魏孟礼,她把情场当作是战场了。 但,爱情不该是两个女人的战争,而魏孟礼更不是战利品。 “徐小姐,那我祝福你喽!”周宛璇举起手中的威士忌酒杯,爽快地一饮而尽后,走回派对里。 嫚嫚的视线凝在周宛璇手中的威士忌酒杯上,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原来,魏孟礼认识喜欢喝烈酒的女人。 而且,还爱过那女人两次…… 自从上周末嫚嫚陪同魏孟礼一起出席派对遇到周宛璇后,她将她们两个女人在露台上的一番对话藏在心底,按捺着不敢质问他。 一方面害怕两人为此起了不必要的争执,她不想破坏现在甜蜜的现状;再者,那些全都是魏孟礼的过去,也许他的不够坦白是不想她心里有芥蒂…… 嫚嫚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利用上班休息的空档逛遍国内几个知名的购物网站,疯狂地下单,添购了许多男性用品,包括:领带、衬衫、刮胡霜、古龙水、贴身衣裤……等,悄悄地将他旧有的香水和部分衣物装进收纳盒里,藏在自己房间里的床底下。 这一天,她排了年假,应好友魏孟婕的邀约,要陪她去医院的妇产科作检查,确定是否有怀孕。孟婕的亲亲老公樊迎灏恰巧到美国出差了,她便决定拨空陪好友去。 当魏孟礼起床漱洗时,嫚嫚还躺在床上,蜷着被单,翻了两、三圈,懒洋洋地不肯起床,反正难得不用上班赶打卡,她索性赖床。 他拉着睡袍由浴室走出来,打开衣柜,望着悬挂成排的衬衫和折选整齐的衣衫,随手翻了几件,侧眸睐了嫚嫚一眼。 “最近你好像买了很多东西……”魏孟礼留意到放在浴室的刮胡霜也换成了另一个陌生的牌子。 他个人对品牌没啥坚持,纯粹是用久了,成为习惯,懒得再换新牌子。 “有吗?” 她眨了眨眼,开始装傻。 “我发现有好几件白色衬衫都不见了,是怎么一回事?” 魏孟礼翻了翻衣橱,发现几件惯穿的白衬衫全都找不到,倒是多了几件不同品牌的衬衫。 嫚嫚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他的身边,表情无辜地说:“对不起啦,我在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你的衬衫和我的牛仔裤放在一块儿,染到颜色洗坏了……” 她搂着他的手臂,用着甜腻的口吻撒娇道:“不要生气好吗?我不是故意把衬衫洗坏的,而且人家也买新的衬衫赔你了。” 从一开始嫚嫚就想好了说词,她承认自己很小心眼,对于魏孟礼身上留有前女友的喜好和品味非常介怀。 “是吗?” 他勾了勾唇,睇着她讨好的表情。 “嗯!”她用力地点点头。 魏孟礼拉开抽屉,里面依颜色分类收放了十几件折选整齐的内裤。“这一整个抽屉的h&m从内裤是怎么一回事?别说它们也全都被你洗坏了。”就算他平日再怎么粗枝大叶,也发现整抽屉的内裤品牌全都换了。 “你不觉得这个牌子的内裤穿起来比较舒适吗?”她故意环住他的窄腰,腻在他的怀里撒娇,转移重点。 “舒不舒适是一回事,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把一整个抽屉的ck内裤换掉?它们跟你有仇?” 凝睇着她那双美丽无辜的大眼睛,浓密鬈翘的眼睛眨啊眨的,令魏孟礼心悸,根本舍不得对她发火。 “它们跟我没有仇啊,只是我在网络上看到贝克汉代言h&m的内裤,我觉得你穿起来肯定比他还性感。”她眉梢弯弯的,朝他笑得好甜,刻意放柔语气哄着他。 他故意解开睡衣的袍带,大方地拉开衣衫,敞露出结实的胸膛、厢长的双腿,和腰间的白色平口内裤。 “还满意这个成果吗?”他挑了挑眉。 “你比贝克汉还要性感。” 她踮起脚尖,附在他的耳畔低语。 她想换掉的何止是那整抽屉的内裤、几件衬衫和古龙水,要不是armani的西装太过昂贵,她也很想将它们一一装进收纳箱里! 她从不知道自己是这么小心眼的女人,但随着对魏孟礼的感情愈深,她的占有欲就愈加强烈,不仅想将周宛璇留在他身上的品味移除,更想彻底将周宛璇自他的心中连根拔除。 “谢谢你的赞美。”他低眸瞅看着她清丽的小脸。 她赞美的话语轻易地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但却没有解答魏孟礼的疑虑。 “不客气。”她甜甜一笑,体贴地替他月兑去身上的睡袍,取出新买的衬衫替他换上。 “那你可以告诉我,浴室里的刮胡霜和我的古龙水又是怎么一回事吗?”他一边穿着衬衫,一边问道。 她停下扣钮扣的动作,故意换上一副耍赖的口吻说:“我不喜欢你原本古龙水和刮胡霜的味道,想换掉不行吗?还是身为你的女人,连这点权利都没有?” “就纯粹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伸手轻抚着她的脸,停留在她柔女敕的唇瓣上。 “难道你要我说,我觉得自己男朋友的时尚品味不够好,必须改造一番吗?”她淘气地张口轻咬住他的手指。 “当然可以。”他笑道:“那以后我的生活起居、时尚品味,全都麻烦你了。” “没问题,我要把你变成专属于我徐嫚嫚的男人,我要当你心里独一无二的女人!” 她踮起脚尖,圈住魏孟礼的颈项,将额头贴抵在他的额头上。 如果可以,她多想占据他的心,把周宛璇的身影从他的心底连根拔除,仅剩下自己。 “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他宠溺地用鼻子轻轻摩擦着她的鼻尖,温柔地承诺着。 如果没有那几段失败的爱情,他不会知道原来最适合自己的女人,竟然就在他的身边,而在蓦然回首之后,他才发现她,并且爱上她。 她的聪明体贴,令他舒心快乐。 自从她进驻他的生活之后,彷佛整个家都散发着一股温暖的光芒,驱走了空荡的冷寂感,连他的心都被煨得暖暖的。 嫚嫚放下脚尖,昂起小脸睇着他,乌润的黑眸盈满浓烈的情感,低声地说:“孟礼,我不只要当你的女人,还要当你的红玫瑰与白玫瑰。” “你是我心目中独一无二的玫瑰花,不管你是什么颜色,我都会爱。”他柔声哄道。 “我还想当你胸口的朱砂痣。” “朱砂痣?”他疑惑道。 她俯下脸,老实不客气地咬了他左侧的胸肌,留下一圈红红的齿痕。 此时,她才明白太爱一个人时,会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永远不要分开。 原来恋人激情相拥时、肢体交缠时,并非只是单纯上的满足,而是彻底的想跟对方合而为一,完完全全的拥有对方…… 他吃痛地闷哼一声,被她突如其来的举止弄得困惑不己。 “我在这里做了记号,你是我徐嫚嫚的男人,谁都不可以碰。”她眼神温柔坚定地望着他,低柔的嗓音充满了占有欲。 “可是我比较喜欢你把记号做在这里--”他低下头,密密实实地给了她一个浓情密意的热吻。 拥吻结束后,她体贴地替他扣上钮扣,系妥领带,像个温柔的小妻子般送他出门。 然后,他离开不到一分钟,她的唇里甚至还留有他的气息,她便开始想念他了。 他的承诺,短暂地安抚了她焦灼不安的心…… 第8章(1) 夕阳面下,嫚嫚结束与魏孟婕的姊妹淘聚会后,两个女生在捷运站分手,她踩着轻快的步伐穿过马路,站在路口等着绿灯亮起,一抹愉悦甜润的笑容跃上她的唇角,彻底地感染上好友怀孕的喜悦。 绿灯亮起后,她快步地穿越马路,趁着回家前先到洗衣店将前几天替魏孟礼送洗的西装和洋装取回。 “你好,我要拿送洗的衣服。”嫚嫚清丽的脸,噙着温煦的笑容,将单据递给坐在柜台后的店员。 “你等一下喔,我马上替你拿过来。” 店员接过单据,走进挂衣间里。 趁着等待的空档,嫚嫚百无聊赖地取出手机,检视完讯息后,又联机到几个国外男性服饰网站,想找找看还有没有比armani更出色的西装品牌。 她知晓armani的西服不论剪裁或版型都非常好看,是男性购买西装的第一选择;简直就像每个女人都憧憬拥有一套香奈儿洋装般,是时尚界的梦幻逸品。 但令她反感的是,那是周宛璇留在他身上的时尚品味。 她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身上,留有前女友的习惯。 随着对魏孟礼的感情愈放愈深,她也愈来愈不安,恨不得完全占有他的身心,霸住他的一切…… 几分钟后,女店员取出一套黑色西装和白色礼服,细心地用防尘套将洗好的衣物套好,装进纸袋里递给她。 “徐小姐,这是您的衣物,一共是五百二十元。”女店员说。 “好的。” 她从包包里取出钞票递给店员,趁着找钱的空档,顺便检查了是不是自己送洗的衣物。 店员将零钱递给她之后,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纸袋。 “这是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来的东西……”店员将纸袋和收据,一并递给她。 “谢谢。” 嫚嫚轻声道,接过纸袋,好奇地打开来。 纸袋里装着一支钢笔和一张名片。 她掏出名片,定睛一看--大威科技业务部总经理周宛璇。 名片上方印着上海总公司的地址和联络电话。 她瞄了一眼后,下意识地翻过名片后方,看见上面写着“whotel2530”等字样。 一股恶寒忽地由脚底直窜上她的心窝,她怔愣在原地好几秒,发凉的指尖握着周宛璇的名片,走出洗衣店。 还来不及细想名片上数字代表的意义时,嫚嫚已经站在路口,招了辆出租车,直奔位于市中心的“whotel” 她不敢想象2530这个数字所代表的意义,但一双原本莹亮乌润的眼睛,却覆上一层淡淡的心灰与苦涩。 这该不会是周宛璇下榻的饭店房间号码吧? 除了公事之外,他打过电话给她吗?他到饭店找过她吗? 他们背着她藕断丝连吗?抑或这只是一段无意义的空泛数字呢? 她的脑海里萦绕着各种负面的想法,心头沉甸甸的,还来不及整理好思绪,出租车已经停在饭店门口。 “小姐,饭店到了喔!”司机转头喊道。 她从包包取出钞票递给司机,才跨出车厢时,又被司机唤住-- “小姐,还没找你零钱!还有,你的提袋忘了拿了。”司机将零钱和提袋递给她。 “谢谢。” 她轻应一声,接过零钱与提袋,带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走进饭店。 她在大厅前徘徊了好半晌后,终于鼓起勇气走向柜台-- “请问2530号房的周宛璇小姐在吗?” 嫚嫚揣着一颗不安的心,试探性地问。 “您稍等一下,我查一下。” 瘪台人员从计算机里查了住户数据,确定2530号房的住户是周宛璇无误后,旋即拿起电话,拨打分机。 嫚嫚暗忖着,要是周宛璇真的在房里,她再佯装上楼,从侧门溜开。 几分钟后,柜台人员说道:“周小姐目前人不在,要不要替你留个口讯?” “不用了。” 她摇摇头,连忙离开柜台。 原来名片上的数字真的是周宛璇的房号…… 魏孟礼来找过她吗? 他们旧情复燃了吗? 镑种不安与惶惑霸住了嫚嫚的思绪,她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动不了,直到走廊底端溜窜出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手里拿着巧克力甜筒,不偏不倚地撞进她的怀里。 “啊--” 小男孩低叫一声,整球冰淇淋黏在嫚嫚的洋装上。 “对不起、对不起……”小男孩的母亲连忙上前,弯腰致歉,低头数落着他冒失顽皮的行径。“强强,你看你又做了什么好事,还不快点跟这位阿姨道歉!” “阿姨,对不起。”小男孩低下头,盯着掉落在地上的冰淇淋,一脸惋惜的表情。 “小姐,真的很对不起,我儿子不是故意撞到你的……”女子歉然地说。 嫚嫚低下头瞟了洋装上的污渍一眼,低声地说:“没关系。” “我就住在楼上,要不要我拿件衣服让你换?”女子说。 “我这里刚好有一套干净的衣服可以换,不用麻烦了。”嫚嫚不忍看到女子为难的表情,因此体贴地说道。 “那真是不好意思。”女子指了指大厅左侧的方向。“化妆室在那边,需不需要我带你过去?” “不用了。” 嫚嫚朝母子俩点点头后,径自走向化妆室。 几分钟后,她换上干净的洋装,拎着提袋,步出化妆间,朝着大厅走去。 蓦地,她瞥见柜台前走过一对男女,两个人姿势暧昧地贴靠着,女人将泰半的娇躯全都倚在男人的身上,而男人则搂住女人的腰,两人走向电梯口。 嫚嫚惨白着一张脸,怔愣在原地。 那对男女不是别人,而是魏孟礼和周宛璇! 她的心彷佛被轰开一个洞,整个人都空掉,像是有一只手探进她胸口,紧紧地掐住了心,揪得她无法呼吸。 原来,他们真的又在一起了。 彼不得人来人往投来异样的目光,情痛的泪水溢出她的眼睫,濡湿了一睦细致的妆容。 嫚嫚虚软地倚在墙边,好半晌才止住泪水,用手背措去脸上的泪痕,吸了吸殷红的鼻头,彷佛要确定什么似的,她掏出手机,按下一串熟悉的数字-- “你在哪里?” 接通后,嫚嫚佯装镇定地问。 “怎么了?”话筒的另一端传来魏孟礼的声音。 “就……突然有点想你……想听听你的声音……”嫚嫚一边持着手机,一边朝着电梯口走去。 时尚奢华的大厅中,宾客来来去去,电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不知送走了多少批宾客,早已没了魏孟礼和周宛璇的身影,倒是耳边依然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我现在有点忙,一会给你电话好不好?”魏孟礼温柔地说。 “你人在办公室吗?”她试探地问。 “不是。”魏孟礼否认道。 “那你在哪里?”她不死心地追问着。 “我……我在客户这里处理一点事,晚点就回去了……我还有点事……先不说了。” 话筒另一端传来空洞的断讯声。 握着断讯的手机,嫚嫚的一颗心不断往下坠、往下坠,坠到无边无际的谷底。 她从没有想过,魏孟礼会这样对她,把她当作周宛璇缺席时的备胎,发泄寂寞的抚慰而己…… 第8章(2) 电梯门又再度开启,等候的人群鱼贯地往里面走去,其中一位妇人瞟了嫚嫚发呆的小脸一眼,热心地问道:“小姐,要上楼吗?” 嫚嫚愣了愣,旋即摇摇头。 她上楼做什么呢? 揭开魏孟礼虚伪的面具和谎言吗? 抑或去见证他们久别重逢的浪漫夜晚? 还是去周宛璇的身边,狠狠地将魏孟礼抢回来,朝她喊道-- 不要碰我的男人!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凄凉的笑容,心绪波祷汹涌地翻腾着,最后压抑住想奔上楼的冲动,选择平静的离开。 即使上了楼又如何呢?只会令自己更加难堪而己。 她和魏孟礼只是“试婚”,并非结婚,他身分证上的配偶栏没有她的名字,更可悲的是,他的心里也没有她的位置。 她占住的只是他床边的另一半而己,而且是很容易被取代的一半…… 紧闭的电梯镜门清楚地映出嫚嫚纤瘦的身影,凝望着身上的白色洋装,耳边彷佛回荡着周宛璇的那番话-- 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 她成了那朵可悲又可笑的白玫瑰…… 魏孟礼搀扶着扭伤脚的周宛璇回到饭店,出了电梯后,她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他高大的身躯上,将他的腰搂得好紧。 “孟礼,我的脚踝真的好痛喔,你能不能抱我进房间呢?”周宛璇抛开女强人的气势,放柔嗓音撒娇道。 返台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周宛璇刻意把自己下榻的饭店和房号写在名片背后交给他。 一直以为魏孟礼会主动来找她,但一个多星期过去了,甭说来饭店找她了,私底下连一通电话或简讯都没有。 后来在派对上见到他挽着徐嫚嫚的手,那时周宛璇才明白,原来他身边已经有了新欢,怪不得冷落了她这个旧爱。 为了再次夺回魏孟礼的心,周宛璇只得被迫使出苦肉计,趁着双方在会议室协调合约细节时,她借口去洗手间,刻意将自己穿高跟鞋的左脚踝扭伤,制造与他独处的机会。 她有本事让魏孟礼爱上自己两次,就能够再让他爱上自己第三次! “刚才我说要送你去看医生,你不该拒绝的。”魏孟礼沉声道。基于朋友间的道义与情分,他认为有必要送她回来。 “你也知道,我一向最怕疼了……”她撒娇道,一副柔弱无依的模样,完全没了平日强势自信的丰采。 其实她并非怕痛,毕竟脚踝只有些许的不适而己,她担心若到了中医那儿,只扎了两针、外加一块药膏贴布就让她离开,那岂不是前功尽弃,平白浪费了和他独处的机会? “疼也是要看医生。”魏孟礼语气严肃地说。 因为周宛璇在台湾没有什么亲人朋友,所以他只好亲自送她回来。 “我想先回来冰敷一下,看看情况再说,也许明天就好了。”周宛璇将全身的重量都倚在魏孟礼身上,将他的腰紧紧地锢住。 铃-- 一阵悦耳的铃声阻断了两人的谈话,魏孟礼示意要拿取手机,周宛璇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手。 掏出手机后,见到屏幕上显示着嫚嫚甜润的笑颜,魏孟礼的眼色忽地变柔了许多,往后退了两、三步,才接起手机。 他刻意压低声音,简短有力地结束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当嫚嫚用甜柔的嗓音说着想念他时,魏孟礼的心感觉既温暖又踏实,原来这就是长久以来,他所寻求的归属感。 周宛璇睐看着他俊逸的侧脸,颇不是滋味,故意扶着墙壁,一跛一跛地走到自己的房门,等到魏孟礼跟上才开门。 进屋后,周宛璇将包包放置在沙发上,月兑掉高跟鞋。 “我拿些冰块,帮你冰敷一下。” 魏孟礼走到浴室,取出一条干净的毛巾,从冰箱里倒了点冰块包覆着,贴放在她微肿的脚踝上。 “谢谢。” 周宛璇瞅着他的俊脸,低声地说。 “会有点冰,忍着点。” 魏孟礼取来一张小方椅,将她的小腿搁放在上面。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温柔……” 周宛游盯着他,微微一笑。 “是吗?”他的声音不冷不热。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去时代广场跨年的事?结果人太多了,我们两个被挤得分开了,到了倒数的时刻只能用手机对着彼此大喊新年快乐。”周宛璇刻意提起往事,想唤醒他对过去的依恋。 “宛璇,合约大致上都拟得差不多了,等立衍由日本回来之后,确定无误,没有要变更的细项,我们就可以签约了,你也能回到上海好好工作。”魏孟礼话锋一转,将话题带回到公事上,无意与她牵扯太多前尘往事。 “孟礼,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周宛璇忽地扣住他的手,放低姿态。 再次见到魏孟礼,周宛璇才明白自己当年的决定有多么糟糕。 那时他只是研发部的一名工程师而己,她错估了台湾的手机游戏市场,也低估了他的能力。 她是很实际的女人,一向把爱情和婚姻看成两码子事。 在恋爱时,她追求的是快乐与热情;但婚姻里,她要的是更多经济保障与资源,所以她拒绝了他的求婚。 她一直认为自己配得上社经地位更高、条件更好的男人,但几年过去,随着魏孟礼的事业愈来愈成功,她赫然发现自己错得离谱,原来最适合她的人就在眼前。 “宛璇,不要开玩笑了。” 魏孟礼抽回手,刻意回避她充满感情的眼眸。 “我没有在开玩笑!”周宛璇略微激动地扬高音量,邃亮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他说道:“孟礼,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魏孟礼微愣,没料她会突然向他告白。 “这些年,我一直忘不了你,也很后悔当年为什么要拒绝你的求婚,我怎么会傻得把一个深爱我的男人,推出我的世界。”她哑声道。 接手“大威科技”业务部总经理的位置之后,她开始深入研究台湾的手机游戏市场,这才发现魏孟礼与瞿立衍创立的“科技”非常成功,十分有潜力,令她懊悔不己。 “因为你爱事业与权势,比爱我还多。”魏孟礼自嘲地说。如今回想起来,真是愚蠢极了。 当年,他到底是着了什么魔,抑或被爱情蒙蔽了眼睛? 明知道两个人事业心都太强,同样的好胜、不服输,看似有许多共同点,但其实性格上并不适合。 “现在我才知道自己错了……”周宛璇的眼底蕴起了懊悔的泪光,声音低低地恳求道:“孟礼,回到我的身边好吗?” “宛璇,我们回不去了。”魏孟礼坚定地说。 “为什么?”她不死心地追问。 “我的身边已经有人了。” 谈及嫚嫚,他疏离的眸光忽地温煦了许多,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情充塞心胸。 谈了那么多次恋爱,遇过了那么多女人,却只有嫚嫚一个人能给他极致的热情与快乐。 明明两人试婚的时间才短短几个月而己,但培养出的亲密默契却契合得吓人,彷佛是一对相爱多年的恋人。 他的屋子,因为有嫚嫚的存在,才像个家。 第9章(1) “你说的人是徐嫚嫚?”周宛璇顺着他的语气问。 “没错。”魏孟礼点点头。 “我不相信你会喜欢那样的女生,你是不是要报复我抛弃了你两次,所以才故意带她来刺激我?”周宛璇猜测道。 “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我根本不知道会在派对上遇见你。”他淡笑,旋即又说道:“而且我对你并没有怨,为什么要报复你呢?” 两个人相爱的那些年,只能说他对周宛璇太过执着,也许有过怨慰,也受了伤,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已云淡风轻。 “那你怎么可能不会想要爱我、不会想要回到我的身边呢?”周宛璇心口闷闷的。 一直以来,她对自己非常有信心,认为只要她开口,他必定会回到她的身边。 “因为我有了徐嫚嫚。”魏孟礼的眼底充满感情。 “我不懂她有什么好……”周宛璇狼狈地说。 “也许在你的眼中,她不够好,没有你出色,也没有你漂亮。” 他知道周宛璇是个自视甚高的女人,总认为自己的条件非常优秀,可惜爱情讲求的不是条件,而是感觉。 有些感觉,错过了就很难再找回来。 “那你为什么要她?” 周宛璇不懂,她究竟哪一点不如徐嫚嫚? “因为我爱她。”他笃定地说。 “你也爱过我啊!”周宛璇激动地喊道。 “但我们之间的爱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们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基础,而你跟徐嫚嫚才在一起多久?就算我们分开了一段时间,我不相信你会彻底忘记爱过我的感觉!”她扬声道。 “你有没有想过,无论如何都有人想要你、想爱你、想为你付出时,人就很容易在爱里偷懒,忘记回报给对方相等的爱。”魏孟礼有感而发地说着。 “你在控诉我当年不够爱你?” 周宛璇的表情有些难堪,没想到处心积虑制造独处的机会想告白,却反而掀起一笔感情烂账。 “我并不是在指责你,而是说出我内心的感觉。”魏孟礼顿了顿,继续说:“也许我们交往的那些年,我也在爱里偷懒了、松懈了,只顾着工作,而疏于去经营一段感情。 “可是嫚嫚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她全心全意为我付出,很努力在经营这一段关系。”魏孟礼作出结论。 虽然试婚并不是最佳的恋爱方式,但两人也由陌生到熟悉,从疏离到亲密,循着爱情的感觉,建立起感情基础。 周宛璇一脸灰败,没有搭腔,连敷在脚上的冰毛巾落了地也没有感觉。 “宛璇,谢谢你那天在派对上没有拆穿我的谎言,告诉嫚嫚,我们曾经交往过的事。”魏孟礼一脸感激地说。 “怎么?和我交往过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吗?”周宛璇冷讽道。 原来徐嫚嫚没把两个人在露台上的对话告诉他?想不到徐嫚嫚的心思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沉着。 她试着想用嫉妒和猜忌来崩解两人的感情,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是别说出她已经向徐嫚嫚坦白一切的事好了,眼下还是拿到合约要紧。 “并不是你想的这样,纯粹是我不想让她受到伤害,我不要让她心里有芥蒂。”魏孟礼说。 毕竟对很多女人来说,自己男人的前任女友,可怕程度直比蟑螂。 若是让嫚嫚知晓,他和前女友会有业务上的交集,依她小醋桶的个性,肯定会吃好多天闷醋。 “宛璇,就让我们一直保持着朋友的关系吧!”魏孟礼冷淡地拒绝她提出的复合要求。 “……嗯。”周宛璇叹出一口气。 也许她还不算输得太过难看,起码可以争取到魏孟礼的合约。 两人长谈结束后,魏孟礼转身离去,决绝的步伐彷佛彻底跨出她的世界。 嫚嫚拖着疲累的步伐,一脸心碎地回到魏孟礼的公寓,环视着屋内的每一个摆设,全都是他陪着她逛过一家又一家的家具店添购回来的。 露台上植满一盆盆花花草草,也是两人逛遍花市,悉心挑选的。 就连浴室里成双的牙刷和漱口杯,都显露出她对这段关系的认真与用心。 但怎么也没有想到,魏孟礼只当她是个寂寞时的备胎。 两个人的关系,一开始就是酒精造成的误会,如今就由她来划下句点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月兑上那件可笑又讽刺的白色洋装,换上衬衫和牛仔裤,拉出行李箱,伤心地将衣服塞进里面。 正当她拉着鼓腾腾的行李箱欲走出玄关时,却与刚返家的魏孟礼撞个满怀,他伸手钳住她的肩膀。 “让开!” 她低头,凛声道。 魏孟礼瞧见她手里的行李箱,微愕,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拿着行李箱做什么?” “我说让开听到没有!” 她低吼道,不争气的泪水再度溢出眼睫。 “除非你把话说清楚,让我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否则我不会让你走。”魏孟礼伸手一把抢过她的行李箱,又拉住她的手,走往客厅。 “放开你的脏手!” 她用力地甩开他的手,哽咽地喊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魏孟礼被她凶得一脸莫名其妙,逸出一声叹息,语气无奈地说:“我们可以静下心来,好好谈一谈吗?” “谈什么?”她冷嗤一声,嘲讽道:“谈分手吗?” “分手?” 魏孟礼的表情更加困惑了,他什么时候说要分手了? “放心,我们只是试婚,并不是结婚,既不用办离婚手续,你也不必担心我会跟你要赡养费。”嫚嫚语气尖锐地说。 “嫚嫚,就算你想结束这段关系,也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魏孟礼不懂,为什么才短短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两个人的感情就风云变色了? 方才,她还在手机里用很甜腻的口吻说想念他,怎么这会儿就要闹分手? “你刚刚去了哪里?” 嫚嫚眨掉眼睫上的泪珠,沉声问道。 “我……刚刚在客户那里。” 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再过几天他们就要跟“大威科技”整代理合约,所以称周宛璇为客户并不算说谎。 “跟客户谈什么生意呢?”她又问道。 “谈游戏软件代理商的事。”魏孟礼说。 “原来我们魏大总监,都是跟客户约在饭店的房间谈公事的。”她的眼底蕴起两簇怒火,冷冷地嘲讽道:“这个答案比那些偷腥的政商、名人上宾馆吃海鲜还要荒谬可笑!” 他的答案彻底伤了嫚嫚的心,连带最后一丝信任也都瓦解了。 “你看到了……”魏孟礼怔住。 “魏孟礼,你想跟前女友复合,就老实说出来,何必编这种蹩脚的谎言呢?”心碎的泪水缓缓沁上嫚嫚的眼底,她哽咽道:“我徐嫚嫚不是个会死缠烂打的女人,还是你想享齐人之福,台湾有个暖床的备胎,在上海又有个旧爱--” “嫚嫚!”魏孟礼喊道:“我不许你这样丑化我们的关系,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作是备胎!” “没有吗?”她冷冷一笑,不争气的泪水再度溢出眼睫,声泪但下地控诉道:“我曾经问过你,你确定自己在等待的人是我吗?” 她指着他的胸口,难受地喊道:“如果你这里一直有别的女人存在,你一直爱着别的女人,就不该这样对我!” “没有别人!从来都没有!” 他钳住她纤细的肩膀,用力地搂紧她。 “明明你的心底还住着周宛璇,为什么要对我说谎?我可以跟你好聚好散的……”她崩溃地哭倒在他的怀里。 难道她给的爱与温柔,永远抵不过周宛璇吗? “你为什么会知道周宛璇是我的前女友?”魏孟礼感到十分困惑,难不成是孟婕告诉她的? 但孟婕跟周宛璇并不熟,也没有任何私交,而且她知道他正在跟嫚嫚交往,不太可能会告诉嫚嫚,这对他们的恋爱关系只有伤害,没有益处。 “我陪你去参加派对那一晚,她把你们的关系全都告诉我了,还有你们交往的细节……” 她推开他的胸膛,胡乱揩去脸颊上的泪水。 “她早就跟你说了?!” 魏孟礼顿时有种被周宛璇愚弄的感觉,原来她早就计划要分化他和嫚嫚的感情。 “下次你如果想偷情,小心一点,别留下证据!” 她从包包里取出周宛璇的名片,甩在魏孟礼的脸上,眨着沾上泪珠的眼睫,一脸委屈又荏弱的神情。 他弯下腰,抬起名片,瞧见背后写着周宛璇的饭店名称和房号。 “你怎么会有这张名片呢?”他困惑道。 “替你把西装送去洗衣店时,店员在口袋里发现的。”嫚嫚抹去脸上溢出的泪水。 第9章(2) 魏孟礼从两人凌乱的对话中,拼凑出事实的真相-- 原来周宛璇在递给他名片的时候,就将房号写在上头了,也就是说,她从一开始就想跟他复合,只是没料到他已经有了女朋友。 “嫚嫚,你误会了。”魏孟礼恍然大悟。 “我误会什么?”她挑眉问道,一副“你还想编出多少谎言”的表情。 “这张名片的确是周宛璇来公司提案时,递给我的,但我随手把它放在口袋里,根本不知道她在上面写下了饭店和房间号码。” 嫚嫚双手环胸,对他的说词半信半疑。 魏孟礼又解释道:“如果你今天没有翻出这张名片,我根本不会想起它的存在。” “有没有名片很重要吗?反正你最后还不是进了她的房里了!”她心碎又难堪的指控道。 “你又误会了。”魏孟礼苦着一张俊脸,语气无奈地说:“周宛璇下午到公司讨论合约重点,结果扭伤了脚,我才送她回饭店,上楼休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承认她有跟我提过复合的事,但是我拒绝了。” “你以前那么爱她,还向她求过婚,怎么可能会拒绝呢?”她愕然道,对他的说词存有疑虑。 他走向前用力地搂住她,低声地说:“她是我的过去式,你才是我的现在式和未来式。”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左拥右抱,在饭店跟她温存完了,现在才又想回来哄个台佣女友。”她噘着嘴,赌气地说:“而且搞不好你们已经做完了,还洗了澡……” “小姐,我的身上有沐浴乳或香皂的味道吗?”他没好气地说。 她的小脸埋入他的颈窝间,嗅闻到一股爽冽好闻的男性香水味,而且是她替他购买的专属味道。 “没有。”她摇摇头。 “还有,从饭店返回我们家,加上塞车时间,你觉得以我的“能力”,会那么快完事吗?” 他瞅望着她的小脸,口气严肃地说。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就是了嘛!” 她窘着脸,低声地说。 “而且既然你都已经在饭店大厅看到我们了,也知道房间号码,干嘛不直接冲上来探个究竟呢?”他反问她。 “我又不是你老婆,哪有什么立场冲上去?”她嗫嚅道:“就算想捉奸在床,也要名正言顺。” “好,我们不要试婚了!” 他握住她纤细的肩膀,盯视着她的小脸。 “为什么?” 她眨了眨眼,视线胶着在他的俊脸上。 “因为我想让你当名正言顺的魏太太。”他低声地说。 “你不怕我这个魏太太会管东管西吗?” “我就爱有人管。” “而且这个魏太太还很爱吃醋欸。” “偶尔吃点醋,有益身心健康。” 他低下头,啄吻她软软的嘴唇。 “你确定想要的人是我?” “对。”他执起她的手,瞅着她的水眸,笃定地说:“我想要的人就是你,除了你之外,其他女人对我一点意义都没有。” “嗯。”她心窝甜甜的,积郁在心底的疑虑与不安,在他深情的承诺下,点点散去。 “一般商品的试用期都只有七天,你都试用超过三个月了,再不带回家,实在太过分了喔!”他笑谑道。 “什么啦!”她轻槌他的胸膛以示抗议。 “而且我看你“试用”的期间,还挺开心满意的……”他继续捉弄她。 “好啦,我把你打包带走,行了吧!” 她窘红着脸,应允道。 “我们结婚吧!” 魏孟礼俯下脸,吻住她柔女敕的芳唇。 两人拥抱接吻着,唯有热情又甜腻的亲吻,才能化解内心的疑惧与不安。 热吻完毕,两人额抵额,相视而笑。 “好,我们就结婚吧!” 她踮起脚尖,环住他的颈项,甜甜一笑。 星期三下午,周宛璇将两份拟好的合约大纲带到会议室,准备与魏孟礼和瞿立衍整妥代理权一事。 所谓,情场失意,职场得意。若能取得合约,她这场战役还不算输得太难看。 在李秘书的带领之下,她熟门熟路地走进会议室内。 “立衍,孟礼说要等你确定过合约细项之后,才愿意签约,现在你就看一下里面的内容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周宛璇浅笑,将合约递到瞿立衍和魏孟礼的面前。 瞿立衍看也不看,就将合约合上。 “周总经理,于公于私,敝公司都不想与贵公司签下代理商合作的合约。”瞿立衍刻意唤她的职称,凛声道。 “为什么?!”周宛璇一脸错愕地望向两人。“你们总要给我个理由吧?为什么前几天谈妥的事,要签约时又反悔呢?” “如果要讲私人理由的话,那就是,我不想跟一个会伤害我未婚妻的女人合作。”魏孟礼犀利的目光瞪住她。 “魏孟礼,你这个指控会不会太过分?什么叫我伤害你的未婚妻?”周宛璇扬高音量,不服气地说。 “你在派对的时候,明明跟她说了我们过去的关系,还有交往细节,刻意要分化我们的感情。”魏孟礼直言不讳。 “你挟怨报复,公私不分!”周宛璇先声夺人。 “我一直以为我们可以好聚好散,分手后,依然可以当朋友,但显然我太高估你的度量了。”魏孟礼对她的作为十分失望。 “就算我想分化你们的感情,你们也不能把私事跟公事混为一谈!”周宛璇气愤地说。 瞿立衍拿起桌上的一份档案夹,放到她的面前,她疑惑地翻阅着。 “这是我到日本参加电玩展时,顺道请朋友替我搜集的资料。前年你们“大威”代理了日本一家电玩软件,结果偷偷用子公司偷走游戏架构和创意,再透过“大威”的营销通路贩卖,根本是违反合约。”翟立衍直接说出来。 “那时我根本还没有接这个业务部总经理的位置!”周宛璇为自己辩驻。 “也许这件事与你无关,但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大威科技”有子公司这件事,我也不相信为了保全你的职位,届时你不会出卖我们。”瞿立衍坦白道。 “你们应该知道,在上海握有最多媒体资源和营销通路的就是“大威”,难不成你们想放弃大陆市场?”周宛璇反问道。 “我忽然发现当个“靠爸一族”也不错,我老子愿意投资五千万让我到大陆开分公司,反正他又不怕赔钱,当儿子的再不接受他的心意就太不孝了。”翟立衍朗声大笑。 魏孟礼受不了地白了他一眼。 明明那家伙是为了追求瞿董事长身边的美女秘书,才愿意接受这个投资案,不过这也替公司解决了融资问题。 “哼!” 周宛璇有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收妥合约后,气呼呼地甩门而去。 瞿立衍搭住他的肩膀,热络地说道:“你跟你家嫚嫚小姐发展得很顺利吧?” “嗯,我们决定先登记,再慢慢筹备婚礼。”魏孟礼笑着说。 “咦?你怎么跳过最重要的一个步骤?” “哪个步骤?”魏孟礼一脸茫然。 “求婚啊!”瞿立衍不可思议地说。 “不用啦,我们都已经订好登记日期了,求婚这种事多此一举。” 瞿立衍摇晃着食指说道:“求婚对女人来说,是比结婚还重要的大事,是两人相爱许诺一生浪漫的纪念日,而且每个细节都会留在女人的记忆里。反观结婚只是为了满足双方家长的面子,亲朋好友闹成一团,新人忙得晕头转向,哪会有什么记忆?根本只有一个累字。” “你这么分析好像也有点道理。” 魏孟礼点点头,犹记得孟婕结婚当天,别说新人,连他这个招待都醉瘫兼累挂了。 “如果你下半辈子想要过得舒服一点,求婚这个步骤绝对不能省!”翟立衍给予忠告。 魏孟礼抚着下巴,陷入思考里。 尾声 午后三点,嫚嫚依约来到信义计划区的商圈内,准备前往知名的贵妇百货公司内赴好友魏孟婕的下午茶之约。 出了捷运站后,她悠闲地理步在人行道上,忽地发现广场有好多街头艺人,有吹奏着萨克斯风的乐手、踩着高跷的小丑不断地对她吹着泡泡、还有装扮成公主与王子的艺人演着无声的哑剧。 “阿姨,这朵玫瑰花送给你!”不知从哪里溜出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一朵白玫瑰,递到嫚嫚的面前。 “你要把玫瑰花送给我?” 嫚嫚弯下腰,微讶道。 “嗯。”小女臻点点头。 “为什么?”她好奇道。 “因为你长得很漂亮。”小女孩红着脸说道,将玫瑰花塞进嫚嫚的手里后,立即转身跑掉了。 她转身望着小女孩消失在前方的商店内,欲跟上去时,又从另一家店内跑出一名小男孩,手里持着红色玫瑰花走向她。 “阿姨,这朵玫瑰花送给你。”小男孩说。 “你也要送我玫瑰花?”嫚嫚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 “因为你……很可爱!” 小男孩说完后,马上又跑走了。 紧接着,又有十几名小朋友,陆陆续续从各家店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不同花色的玫瑰花,递给嫚嫚。 忽然之间,嫚嫚想起那天清晨,她对他撒娇的情话-- 我不只要当你的女人,还要当你的红玫瑰与白玫瑰…… 捧着一朵一朵玫瑰花,她的心口荡漾着他的爱,满满的幸福充溢在她的胸臆间。 最后跑出来的小女孩,穿着一身蕾丝蓬蓬裙,兴奋地跑向嫚嫚-- “乐乐!” 嫚嫚蹲,一眼就认出她是孟婕婚礼上的小花童。 “嫚嫚阿姨,王子问你愿不愿意嫁给他?”乐乐将手里的一条细线递给她。 “王子?”她眨了眨水眸。 “你牵着这条线,走过去就知道了。” 乐乐手往前指,雀跃地说。 嫚嫚循着一条红色丝线走了过去,瞧见站在装置艺术后方的魏孟礼,两人相视而笑,他单膝跪在地上-- “嫚嫚,嫁给我好吗?”魏孟礼将一颗灿亮的戒指递到她面前。 她惊喜不己,眼底蕴起感动的泪水,甜甜一笑,用力地点点头。 “我没有听到你的答案。” “我愿意!” 她扬声道,抛开手里的玫瑰花,投入魏孟礼的怀抱里。 “你愿意什么?”魏孟礼又问了一次。 “我愿意嫁给你!”她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 “要戴上戒指才算数喔!”他低声道。 她松开双手,将左手伸到他的面前,戒围适中的戒指牢牢地圈住她的指节。 他低头,亲吻着她。 两人忘情地拥吻着,形成一个甜蜜的圈抱。 一群小朋友冲出来,围着吹泡泡的小丑嬉闹着。 乐乐仰起小脸,望着身边的孟婕说道:“魏叔叔真的是嫚嫚阿姨的王子,你看他一吻她,她就醒了,而且还要结婚,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乐乐为两个人的爱情故事下了完美的注解。 魏孟礼和嫚嫚听了乐乐的童言童语,不禁会心一笑。 乐乐顽皮地捡起地上的红丝线,缠绕上魏孟礼和嫚嫚的脚躁。 两个人望着彼此,相视而笑。 他们猜想,他们的脚上早已被月老系上了红线,只等着最适当的时机再相爱…… 全书完 后记 上回在后记写了自己目前的状态进入“风中残烛”的境界,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 写完《征婚小爸》之后,就因为免疫系统失调,病了好一阵子。 好不容易把病养好之后,决定要好好强健一魄,甩掉小肮人的称号。 想想当年,我也是纸片人的成员,如今~~往事不堪回首,纤瘦的纸片人体态根本一去不复返。 既然决定要慢跑,那就该给自己订下目标,于是约了我的小外甥,几乎每天晚上都往体育场去运动,两人还许下宏伟的志愿——我们要参加马拉松! 当然,以我这种弱鸡体能,不可能参加什么半马、九公里之类的路程,我们的目标当然默认在三公里的funrun组,乐在参加,志在减肥。 经过一阵子的训练,已经慢慢可以从一百公尺到跑两干公尺,眼看距离参加马拉松最低门坎已经不远了。 没想到,居然又生病了! 这一切,究竟是命运的纠葛,抑或是马拉松无情的折磨…… 这回又比免疫系统失调更难受一点,从急性胃炎慢慢变成胃溃疡,断断续续痛了一个多月。 简直整个夏天都在病痛中度过,所以基本上这本稿子根本开始在免疫系统失调下,结束在胃溃疡里。 唉,现在我开始相信“言灵”的力量,以后千万不要在后记里胡乱诅咒自己,要相信文字和语言的魔力,多写一些充满正面能量、欢乐、开心的事。 最后感谢读者朋友们的支持,这个系列终于完成了,虽然作品不甚完美,但在体力有限之下,我也尽力了。 天天抱着一颗破了洞的胃挨在计算机前写稿的日子真是不好受,唯一最开心的事大概是跟我的编辑聊足球吧! 偏偏,我们两个人支持的队伍完全不同,而且还是敌对状态,但我们都和平避开,去聊无关紧要的——英超队伍或欧冠之类的…… 最后谢谢我的编辑,没有她,我根本写不完这本小说。 我亏欠她太多了,所以我要发挥言灵的力量,希望她支持的英超队伍,可以取得联赛冠军。(但欧冠,我预订走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