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的初恋》 第1章(1) 星期五,周末夜,华灯初上,上班族陆续离开办公室,不是赶着回家,而是呼朋引伴去吃饭喝酒狂欢,好犒赏自己一个礼拜以来的辛苦。 这是一种解放,更是一种舒压的好方式。 “bluemoon”是一家位于信义区精华地段新开幕的pub,刚开幕不到一个月,但由于有促销折扣,再加上里头设计装潢时尚,潮味十足,播放的音乐也不赖,总能吸引不少客人前来。 晚上十点钟,pub才刚开始营业半小时,就已经高朋满座了。 成雨春跟同事在吃过晚餐后就直接杀到bluemoon来,她今晚急需要酒精的麻醉-是的,因为工作压力还有所受的鸟气,已经快让她喷火了。 “可恶!我都已经近乎恳求了,林经理那个猪头就是不肯答应,难道我开出的条件会输给《时尚美女》那个业务吗?” 《时尚美女》是另外一本在市面上销售量不输给《pindy》的女性杂志,两家走的风格几乎一模一样,一直以来都是竞争对手。 成雨春一来就连灌两瓶啤酒,气愤难平的她像是火山爆发般,在座的四、五位同事大家都已习惯她的个性,也不甚在意,反正她飙完就没事了。 她们都是《pindy》的员工,除了成雨春是杂志广告业务主管外,其余都是负责杂志编辑的人员。由于是教导女性如何选择适合的彩妆、保养品还有服饰、鞋子、包包等,让女人更疼爱自己的流行杂志,因此几位编辑都善于打扮自己,无论脸上的妆还是身上的服饰配件都是目前最时尚的,只有成雨春例外。 不过,她不用特别打扮就已经够教人嫉妒的了。 身高一六六,体重四十八公斤的她,有着令人羡慕的窈窕好身材,胸大、腰细、翘,外加一双美腿……啧啧,所有性感女神所具备的条件她都拥有了。 而且她还留着一头快及腰的乌黑长直发,没什么在保养,发质却相当好,连洗发精都是家里弟弟们用什么她就用什么,一点也不挑。 不只如此,她还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直挺的鼻梁、性感的红唇,肌肤也好到令人赞叹,乍见到她的人,都会以为她是不是来台宣传偶像剧的韩国美女明星,不过她完全没整形,从头到脚都是纯天然,爸妈生的。 有人说,她有韩星全智贤的味道,她本人倒是没啥感觉,因为一点浪漫因子都没有的她从来不看偶像剧,她爱的是可以飞檐走壁、用气功就能逼退坏人,充满侠义正气的武侠剧或武侠小说。 简言之,用“表里不一”来形容成雨春是最贴切的了。 话说她刚进到《pindy》办公室的第一天,那副天生丽质的美貌跟前凸后翘的身材,当场令她成为杂志社全部女性员工的假想敌,大家为此决定排挤她到底,简直让她欲哭无泪,在社里无立足之地,怎知,大伙跟她实际相处之后,才发现她根本不是敌人。 蚌性大剌剌的不说,说话还颇有大姊头的口气,行为举止偶尔挺粗鲁的,就像个男人婆……是的,如果她不刻意隐瞒自己本性的话,她是女儿身男儿心啊。 于是,全杂志社的女员工们统统松了口气,成雨春也成了大家的好朋友、好同事跟好伙伴。 像现在,在灯光昏暗的pub里,大家还是忍不住补补妆或是注意自己的仪态,免得待会儿有男人前来搭讪会出糗。 可唯有成雨春,她丝毫不在意周围男人的目光,一进pub就先点酒,灌下两瓶啤酒消消心头的鸟气再说。 其实看她那么郁闷,大家是挺同情她的,每个人都知道“艳绝彩妆”的林经理根本就是个大色鬼,偏偏每季要砸多少广告预算在哪家杂志上的权力都掌握在他手上,对他就算再不爽,也得多吞忍。 “雨春,那你见过《时尚美女》的广告业务吗?”美女编辑之一的小雨,眨眨她那戴了双层假睫毛的眼楮问道。 “见过。”成雨春可闷了。 “长得如何?” 她用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圆。 “喔-”众人了然于心的发出回应。 “比你还丰满?”小雨又问,雨春的上围已经挺傲人了。 “对,重点是我都穿保守的套装出去拜访客户,《时尚美女》那个业务可是穿细肩带的紧身短洋装。” “喔……”众人又喔了一声,这回音拉得更长了。 “既然这样,林经理给她比较多的广告量是理所当然的。”美女编辑之二美美拨了拨她风情万种的长鬈发,毫不意外的说。 “所以雨春,既然你不可能换上细肩带洋装去拜访客户,你就别气了……”美女编辑三vivi耸了耸肩。 “你们这几个没良心的,一点都不懂在外头跑广告业务的辛苦,林经理砍了这一季《pindy》的广告预算,待我回报给老板,就是老板砍我的头啦。” 便告可是杂志社收入的一大来源,被的林经理这么一搅和,她肯定免不了吃老板一顿排头。 大家点点头,纷纷为成雨春掬一把同情之泪。 美美大方的招来服务生,加点了好多瓶酒。“雨春,你就喝吧,今天你喝的都算我们这几位姊妹的。” “你们真是太够意思了,雨春在此谢过。”成雨春双手抱拳打揖道谢,果然是个道地道地的武侠小说迷啊。 喝吧喝吧,今晚就让酒精暂且麻醉她的神经,忘却那该死的工作压力吧。 夜的脚步继续缓缓的往前移动。 pub里每一位进来的客人、每一桌聚集的朋友,大家都有各自的心情故事想阐述、想发泄、想分享。 在吧台前,一名身材魁梧壮硕的男人独自坐着,他穿着舒适的白色polo衫,搭配黑色的口袋裤,打扮简单有型。 “我店都开快一个月了你现在才来,真不够意思。” 仔细一瞧,猛男客人并非落单,在吧台里面,一个蓄着两撇胡子的男人正一边忙着调酒一边跟他说话。 “我忙。”猛男客人有着一张刚正不阿的脸庞,严格说起来不算帅,更构不上时下所流行的花美男行列,但他的五官充满阳刚之气,配上利落的短发,一整个就是型男的代表。 “忙?”胡子男正是bluemoon的老板阿肯。“当老师的能有多忙?更何况现在还是暑假。” “除了教职以外,我还有其他的事。” 猛男客人叫做欧阳清霆,是某所国中的老师,别看身高一百八的他如此高大壮硕,就认定他肯定是体育老师,其实他可是国内最顶尖大学中文研究所毕业的高材生,是个货真价实的国文老师。 跌破眼镜了吧?很多人刚听到他竟是国文老师时,的确都有想趴到地上捡眼镜碎片的感觉。 “其他的事?”阿肯双手撑在吧台上,将脸逼近直盯着他看。“你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阿肯贴得太近,让欧阳清霆有些不好意思,他连忙往后挪了一子,拉开两人的距离,摇头否认。 阿肯轻叹了口气。“也对,我是个男人,贴近你,你都会觉得害羞了,更何况是女人。” “嗯。”欧阳清霆无力反驳好友的话。 “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害羞、太清纯了。”阿肯跟他当了三年国中同学,对他的认识已经足够当他肚子里的蛔虫……呸呸呸,这样的比喻有点差,没有人会想当那种恶心的东西,阿肯想着,自己翻了个白眼。 用害羞跟清纯形容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壮硕如熊的男人?有没有搞错? 不,没有搞错?欧阳清霆的确就是个害羞又清纯的男人,千万别被他雄壮威武的外表给骗了。 只要是女性,下至八岁上至八十岁,一靠近他,他就会浑身不自在,更别说是正值花样年华的女人,一碰到他就会整张脸红到快爆炸。 “我承认我是害羞了点,但不清纯了。” “是吗?”阿肯又靠近,压低音量。“那我问你,你跟女人‘那个’了没?” “哪个?”欧阳清霆听不懂。 “厚,就是我压倒你、你扑倒我,滚来滚去啊啊啊……的那种。”阿肯索性用最直接的“语言”来形容。 欧阳清霆脸又红了。 阿肯重重一叹。“光听到这样就脸红,我可以百分百确定你一定还是个处男。”不用猜了,答案揭晓。 三十三岁的处男,真不知道是稀有还是悲哀。 第1章(2) “咳,其实的关系……并没有那么重要……”欧阳清霆试着替自己仍是处男的身份反驳。 阿肯闻言更用力一叹。好吧,是三十三岁的“纯情处男”,他想欧阳应该还在相信“真爱就是唯一”那种蠢话吧?他无力的瞅着好友。 “干么一直看我?” “我好想在这里大吼:哪个女人想要‘吃’三十三岁的纯情处男?这里有一个,请自便。” “阿肯,我没那么随便好不好!” “是是是,随便的是我,我的第一次早在十八岁那年就被学姊给夺走了。” “……”欧阳清霆无言以对,一张脸仍微红着,这个话题让他很尴尬。 幸好阿肯很快就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反正再聊下去也聊不出个所以然来,跟欧阳聊女人就像是跟和尚聊女人一样,非常的无趣。 “你要喝点什么?” “柠檬汁好了。” “柠檬汁?”阿肯怪声怪气的提高分贝。“我开的是pub,不是泡沫红茶店,你竟然来我这喝柠檬汁” “你这里没卖柠檬汁?” “有,当然有。”有些女客人来pub是为了享受气氛跟音乐,未必是来喝酒的,店里当然也有卖不含酒精的饮料。 “那我点柠檬汁很怪吗?” 阿肯摇摇头叹气。“是有点怪,没有男人到pub还点柠檬汁的。喝酒吧,今晚你喝的全部我请客……咦?你该不会不碰女人之外,也不碰酒?”他忍不住露出一个“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的表情。 欧阳清霆笑了出来。“我喝酒,但今晚不能喝,晚点回去还得工作呢。”喝了酒后就啥事也别做了。 “好吧好吧,柠檬汁就柠檬汁。”阿肯转过身去帮好友准备饮品。 “洗手间在哪?”欧阳清霆趁空档问道。 “前面走道左转就是了。” “嗯。”欧阳清霆离开座位走向洗手间,但就在走道转角处,忽地闯出一个女人往他怀里撞。 他吓了一跳,连忙稳住身子再扶住那个女人。 “小心点。”他说。 女人听到声音抬起螓首,娇女敕的容颜、迷濛的黑眸、俏丽的嫣颊,瞬间夺去他一半的魂魄,他的怀抱感受到她柔软的身躯还贴着他,顿时一股热气冲上脸颊,他想他的脸现在应该可以煎蛋了。 尽避对方是个大美女,也因为喝醉酒自己撞进他怀里,但他一点趁机轻薄吃豆腐的邪恶想法都没有,赶紧将对方扶好手便离开。 “你喝醉了,走路小心点。”他很绅士的再次叮咛。 成雨春皱起眉。“我才没醉……”她打了个酒嗝,继续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开玩笑,她成雨春可是酒国英雌,怎么可能会醉?不过她今晚真的喝得挺多的就是了……但没关系,等她“解放”之后,马上又生龙活虎,可以再喝好几杯。 看对方安然走进女厕所,欧阳清霆才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她不小心撞到墙或跌倒什么的。 他走入隔壁的男厕所,一会儿出来后,发现先前那名女子也正好快他一步的从女厕所走出来。 然后,他发现她套装窄裙后方的拉链似乎坏了,整个大开,露出了里头的红色小裤裤。 不小心看到这一幕,他整张脸瞬间爆红,赶紧挪开视线,非礼勿视。 只是眼见那名女子就要走出回廊往人群多的地方而去,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曝光,情急之下,他连忙快步走到她身边,用身子帮她挡住后方外泄的春光。 他贴得很近,并倾身靠近她的耳,低声的说:“小姐,你下面开了。” “什么”成雨春承认自己是有些醉意,看起来不如平时精明干练,但她没想到竟然有登徒子敢从后方贴上她,还靠近她的耳畔说出婬秽的话。 一个震怒之下,她反身就先给对方一巴掌。! 她力气之大,立刻在欧阳清霆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清楚的红色掌印,他霎时傻眼,却根本搞不清楚状况,过了好几秒还在原地说不出话。 “你这不要脸的家伙,竟然敢吃老娘豆腐我今天绝对要打得你满地找牙……”成雨春发起狠来,长腿一抬欲往对方身上踹去。 还好同事怕她醉倒在洗手间,随后赶来看到这个画面,赶紧上前架住她。 “雨春,别闹了,你喝醉了。” “我才没醉,是他……”成雨春指着欧阳清霆,火气直冒。“他贴近我、吃我豆腐,还对我说了猥亵的话。” “我、我没有……”欧阳清霆从来没遇过这场面,简直教他百口莫辩。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他是我朋友,请问发生了什么事?”阿肯接获店内安管人员的通知也连忙赶来,一看到好友满脸茫然,直觉认定他被欺负了,连忙站到好友身旁。 成雨春的同事则拚命拉住还想冲过去的她,连忙跟阿肯道歉,“不好意思,我同事喝醉了……” “我才没有喝醉,是他不要脸吃我豆腐!”成雨春大声嚷嚷。 阿肯皱起眉头,很直接的替欧阳清霆反驳。“不可能!我朋友不是那种人,他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吃你豆腐。” 阿肯一连用了三个“绝对”,而且口吻十分坚定,让成雨春的同事更加认定她应该是喝糊涂搞错了,毕竟她今晚真的喝太多。 然后再看看被攻击的那名男子,从他脸上清晰的红掌印便可知道成雨春出手多不留情。 “真的很抱歉,我们这就带她离开回家。” “我不要回家,我要痛扁……”成雨春被同事架离pub时,仍嚷着要替自己伸张正义。 阿肯一脸无奈的看向好友红肿的脸颊。“应该很痛吧?那女人力气还真大。” 欧阳清霆苦笑。“算了,是一场误会。” “到底是怎么了?”阿肯问。 欧阳清霆跟好友说明了大致的经过。 阿肯拍拍他的肩。“真是无妄之灾啊,下次别那么好心了。走吧,我拿冰块让你冰敷一下,你那脸颊……啧啧,真是精彩。” 欧阳清霆的苦笑更深了。 “我看顺便来杯酒,解解苦闷好了。”阿肯又建议。 “不用了……” “真的不用?” 欧阳清霆肯定的摇头,事情过了就算了,他是这么觉得。 不过,事情真的已经过了吗?他万万没想到,在几天后……续集上演了。 第2章(1) 幸福里,位于台北市某文教区里,邻里附近被知名的国小、国中、高中甚至大学学府所围绕,因此这里的住户大多都是教授或老师,书香气息浓郁。 这里不但拥有被票选为全国最好的图书馆-幸福图书馆,也拥有被网络乡民评定为全北部最好的公园-幸福公园,同时还是全台湾离婚率最低、犯罪率、失业率也最低的里。 也就是说,幸福里非常的实至名归,住在里头的里民真的很幸福。 而幸福里之所以能够有今日的荣景,全靠他们那从二十几岁花样年华就出来竞选里长,从此连任七届,如今年届五十却仍是一枝花的里长-朱美花。 幸福里内年纪比较小的居民都喊她一声“美花姨”,她身高号称一百五十五,有着圆润福气的体态,而且不仅身材圆,发型也挺圆的,一头宛如阿福柔犬的爆炸鬈发可是相当具有特色。 想当年,美花姨已经过世的老公马大树对她可是一见钟情,飘洋过海坚持定居在台湾,就只为了跟美花姨厮守。 是的,没错,美花姨的老公是巴西人,年轻时是个船员,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船舶靠岸在台湾,在同船台湾同事的热情邀请下,他来到幸福里作客,也因此认识了年轻时的美花姨,两人迅速坠入爱河,不到一年就结婚了,婚后生下一男一女。 他们的儿子女儿都遗传到父亲深邃迷人的五官,现在可是幸福里赫赫有名的帅哥跟美女,粉丝团都足以绕幸福里三圈。 而关于他们的爱情故事……那是后话了,我们还是把话题转回里长朱美花身上吧。 美花姨在幸福里土生土长,也在这里接受教育,高中毕业后本来打算到外地去工作,却在雷电交加的某夜外出买宵夜时,差点被雷给劈中。 这个恐怖的经验,后来她说给两个好友听,她们笑着说连买宵夜都能差点被雷劈,问她要不要干脆出来选里长,反正她的工作目前也没着落。 好吧,既然她们说出来选,那就出来选吧。 结果初生之犊不畏虎,她竟然真的当选了里长,好友们的一番话从此开启了朱美花的“公务生涯”,这真是她们始料未及的啊。 而后来她的其中一位好友杨玉芳结了婚,两人都是医学院的高材生,共生下四个小孩,分别以“春、夏、秋、冬”命名,如今在幸福里也挺有名的。 大姊成雨春,今年二十六岁,标致大美女一个-前提是不开口说话或不显露真实本性的话。 大弟成雨夏,目前就读大医学院,遗传了爸妈的好脑袋,繁重的医学院课业对他来讲根本不算什么。 二弟成雨秋,目前就读幸福高中二年级,是学校篮球校队的队长,样样体育都精通。 小弟成雨冬,幸福国中二年级,个性古灵精怪,让师长很头痛,偏偏他的成绩也是好得不得了。 他们的双亲,在成雨春成年之后便收拾包袱远赴第三世界行医,将三个弟弟交给大女儿还有住在不远处的好友兼里长朱美花照顾,完全就是不负责双亲的最佳示范跟代表。 一直到现在,成雨春偶尔接到爸妈打来的电话仍会不爽的叨念,毕竟哪家的父母会像他们一样,把小孩全丢着不管? 可是话说回来,她又挺以双亲在非洲行医的大爱行径为荣,所以念归念,想想还是算了。 反正她也已经习惯“姊代父母职”,而且她三个弟弟除了最小的雨冬正值叛逆期比较难搞外,其他两个自理能力都很好,不会无缘无故给她添麻烦。 像今天是高中跟国中的开学日,大弟雨夏便比她还早起床,外出买全家人的早餐,她则在床上多赖了十分钟才起来。 刷牙洗脸之后,她先到厨房按下咖啡机运作,再从冰箱里拿出鲜女乃,为弟弟们倒了三杯。尽避雨夏抗议过,说他已经够大可以喝咖啡了,但她总却认为他还在发育期,早上一定得喝鲜女乃。 才刚倒好,此时大门开了,是二弟雨秋慢跑回来了。“我经过超商,买了鲜女乃。”他说。 “谢了。”成雨春接过家庭号大罐鲜女乃放进冰箱里。家里鲜女乃的用量很大,她常常忘了补货,倒是雨秋会注意到,每次晨跑经过超商时都会帮忙买。 没多久,成雨夏也提着全家人的早餐回来了。 “我先去冲澡。”成雨秋交代一声后欲进房间。 成雨春看了看墙上的钟,吩咐道:“雨秋,你洗完澡后顺便叫雨冬起床,他再赖床就要迟到了。” 成雨秋很无力的看着大姊。“他很难叫醒耶。” 成雨春只好看向大弟,他已在餐桌上就定位,自行吃起烧饼油条来了,一见她的眼神扫过来,他立刻猛摇头。 “姊,还是你自己来吧。”根据统计,大姊的成功率最高。 “每次叫他,我都会觉得自己一点形象都没有了。” 成雨夏听了忍住笑,却忍不住嘀咕一声,“你的没形象应该不只在叫雨冬起床的时候吧?” “你说什么?”成雨春眯起眼,双手扠腰,她听到了喔。 “没什么、没什么。”成雨夏赶紧低头嗑早餐,成雨秋则是大笑的走回房里。 约半小时后,两兄弟一同出门,大学还没开学的成雨夏是去打工,成雨秋则是上学去。 而最小的那一只……仍然没有动静。 可不到最后关头,成雨春是不轻易出手的。 她吃完了早餐,清理好碗盘,把最后一口咖啡给喝完,然后才抱着决心走向小弟雨冬的房间。 打开门,她只看见用棉被把自己包成蚕蛹的成雨冬。 很好,看来他打算冬眠到学期结束吧? 成雨春靠近床边,先是用心平气和的口吻喊道:“雨冬,你快迟到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加大音量。 “成雨冬,快起床,今天是开学日……”蚕蛹依然一动也不动。 成雨春眯起眼,小弟就是一定要挑战她的忍耐力就对了。 她先做了“预备动作”-穿着套装准备上班的她将窄裙拉高,然后深呼吸一口气,接着在发出狮吼的同时,抬高她的“无影脚”准确无误的往成雨冬的踹下去- “你这家伙,快给我起床!” 成雨冬终于有反应了,睁开迷濛的双眼,感觉自己的好痛喔~ 但成雨春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动作而已?接下来她两手抓住棉被一扯,将成雨冬从棉被里抖出来,顺便再补上第二脚,将他整个人给踢到床下去。 喔喔……这下子痛得可彻底,成雨冬也终于清醒了。 “大姊,你就不能秀气一点吗?”成雨冬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捂着,发出抗议。 “若秀气能叫醒你的话,我头砍下来让你当球踢。”成雨春冷哼一声,走出小弟的房间。“还不快点准备?今天是开学日,你要迟到了。” “什么”成雨冬大惊失色,连忙从地板上弹跳起来,快速的盥洗、换上制服,冲出卧房往大门奔去。 “等等,给我吃完早餐。”成雨春有先见之明,先守在玄关处逮人。 “大姊,我快迟到了啦,没空吃早餐。” “不行,早餐一定要吃。”她瞄了一下时间。“给你五分钟吃早餐,我送你到学校去。” “感谢大姊,你真是我的神……”成雨冬双手合十,恭敬的朝她一拜。 “呸呸呸,我人还在拜什么拜?还不过去吃早餐?” “好~” 在车上,成雨春不免再度拿出大姊的威严,念了小弟一顿。 “你要学学雨夏跟雨秋,别再让大姊费心,这些年来光是照顾你们不知白了我多少根头发。我才二十六岁而已,却跟个老妈子没两样,我的青春年华和热情都被消磨光了……”成雨春说得慷慨激昂。“大部分像我这年纪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在享受恋爱的美好、男人的呵护?唯有我……唉……” “大姊。”成雨冬掏了掏耳朵,表情有点无趣的说:“你大学毕业后出社会快三年,谈过的恋爱次数绝对不会输给任何女人,若我没算错的话,一年至少五次,只是你的恋情都很短暂,平均不会超过三个月,你不是没热情,而是‘太过热情’了,每次恋情才很快就燃烧殆尽。” “你说的‘太过热情’是什么意思?”小弟特别强调那四个字,引来成雨春的质疑。 而成雨冬也很机车,非常诚实的回答,“大姊都太快露出野蛮粗鲁的性格,导致那些前男友个个脚底抹油,溜得比什么还快。”说完,还很不怕死的大笑三声。 看见大姊的美眸斜瞪过来,他赶紧收起笑声。 “大姊,别怪我这当小弟的说话机车,你啊,真该学学我们学校的欧阳老师,瞧瞧人家谈吐多么儒雅,举手投足间充满气质,甚至打呵欠都文雅到不行。” “所以那位欧阳老师很多男人追求?”成雨春有些不爽,因为小弟说的这些她都做、不、到。 “欧阳老师是男的。” 她想都没想就举手往他头上一敲,很没气质的啐了出来。“靠!你拿男人跟我比” “重点是,大姊你连男人都比不上好不好!”成雨冬揉了揉发疼的头,依旧很不怕死的说。 成雨春嘴角在抽搐。“你就不怕我一脚把你踢出车外?” “嘿嘿,不怕,因为已经到了。”成雨冬趁着大姊正好停车,连忙跳出车外逃命去。 第2章(2) 看着小弟仿佛着火般的逃跑背影,成雨春是好气又好笑,这个小表真的很鬼灵精怪。 她摇摇头,重新发动车子准备上班,在将视线从校门口转回正前方时,眼角似乎扫到一个令她印象很深刻的身影。 很高大、肩膀宽到不像话,像只熊……啊,就是那个在pub吃她豆腐,说出猥亵话语的那匹! 此时看他站在校门口,右手臂上挂着“值日星老师”的臂章,进出的学生都跟他点头道早安,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没想到,那匹竟然是个老师 一股怒意冲上成雨春的心头,她想都没想就甩门下车来到校门口,而欧阳清霆背对着她,全然不知身后有人靠近,直到她拍拍他的肩,他下意识的回头…… 然后,她又重重的再赏他一巴掌! 欧阳清霆不知道自己是在走霉运还是桃花运,居然在三天内被同一个女人(还是个花样年华的大美女)连甩了两次巴掌! “没想到你这个、变态竟然还为人师表,你就不怕遭天谴吗?”天啊,成雨春不敢想像,这种人竟是老师,学校里说不定已有不少女同学遭受他的染指却不敢伸张,太可怕了! 欧阳清霆一眼就认出她,他对她的印象很深刻,本以为在pub事件之后与她的缘分就此结束,怎知她会突然出现在他任教的学校,又再度指控他。 “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有理说不清,应该就是指这种情形吧? 而且,他也不认为在校门口适合谈论这件事,现在正是学生们到校的时段,加上他正在值班中,他有预感再这样闹下去,他们两人一定会成为学生瞩目讨论的焦点,而他必须将这个可能性降到最低。 “小姐,如果你愿意听我解释的话,可否等我十分钟,届时我们再找个地方好好谈谈?”以三天内被不分青红皂白连甩两巴掌的人来讲,他真的算风度超好的了。 “好好谈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谁会愿意跟一匹大单独共处一室? 情况实在尴尬,欧阳清霆是尽可能的压低音量,成雨春却巴不得大家都知道眼前这位被称为老师的男人根本就是人面兽心的大坏蛋。她的声音又高又尖锐,果然引来众人的注意,连已经走到距离校门口有一段距离的成雨冬也听见了。 他回眸,看到自家大姊没去上班,却在校门口对着温文儒雅的欧阳老师又叫又咆哮的……发生了什么事 他错愕不已,赶紧背著书包冲回校门口,一把拉住正在叫嚣的大姊。 才一跑近,他就听到大姊对着欧阳老师更大声的咆哮,“你这种人哪有资格为人师表我要到教育局告发你!” “大姊,息怒息怒,小声点……”成雨冬还搞不清楚状况,但他知道大姊已经成为同学们注目的焦点。 这下完了,大姊是嫌他成雨冬在学校还不够红吗?非要这样帮他累积知名度? “雨冬,你来得正好,告诉姊,他……”成雨春指向欧阳清霆。“叫什么名字?还有,带我到校长室,我要向校长告发他!” “大姊,你为什么要告发欧阳老师?” “他三天前在pub里用身子紧贴着我,还对我说出下流的话。”成雨春此话一出,围观的学生们皆面面相觑,议论了起来。 “不可能。”成雨冬直觉替欧阳清霆反驳,而且还不只他,围观的学生当中有几个比较大胆的,也直说不可能。 “雨冬,这位……是你的姊姊?”比起成雨春宛如暴龙的性格,欧阳清霆根本就像圣人一样,被误会为、被甩了巴掌,说起话来却仍如此温和,除了略带一点无奈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火气。 “……是的,欧阳老师。”丢脸啊,如果可以,成雨冬还真不想承认。 “是这样的,我跟令姊之间有些误会,但她好像听不太进去我说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私下跟她谈谈,化解彼此间的误会。” “不用,我跟你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成雨春再次拒绝。 欧阳清霆轻叹,到底该如何才能让她息怒下来听他解释呢? “大姊,你别这样,你误会欧阳老师了啦,他绝对不是,也不会是变态。”不仅是他这么认为,他相信全校的师生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雨冬,你还小,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人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不可能的,大姊。” 她气得跳脚。“成雨冬,你到底是站在哪边?你忘记自己姓成了?这个时候你该挺的是我,而不是他。”可恶!竟连自家小弟也不站在她这边,成雨春整个人都冒火了。“好,我们就到校长室谈,看看他还能替自己辩解出什么来!” 幸福国中,校长室里- 校长陈德福是个矮矮胖胖,满脸笑容很像弥勒佛的人。 “成小姐,我们要不要听听欧阳老师的解释?若只是采信你单方面的说法,似乎对欧阳老师不公平。” “我倒也想听听他如何辩解。” 于是,从进校长室后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欧阳清霆,终于首度得到为自己辩解的机会,只见他先是顿了顿,想到当时的情况,还没开口脸就先红了。 “成小姐,其实是这样的,那天在我朋友的pub-…其实是你、你走出厕所后,我发现你裙子后面的拉链好像坏了,整个打开来,露出里面的……底、底裤,我是想要提醒你……”欧阳清霆说完这些话,整张脸都已经涨红了。 在一旁的成雨冬看了直摇头,这位担任他两年导师的男人,光是讲到“底裤”两字就会结巴脸红,这种人根本没有当的本钱,他非常肯定是大姊误会了。 “你的借口真烂,鬼才会相信。”成雨春冷嗤一声。 “是真的,不是借口。”欧阳清霆这下子真的感觉到什么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唉。 成雨春看向校长,要他主持公道。“校长,你认为呢?” 陈德福想都没想就说:“我相信欧阳老师。成小姐,我以人格担保,欧阳老师真的不可能做出那种下流行为。” 成雨春皱起眉头,她直觉认定校长是在包庇自家的老师,并不想要将事情闹大,以免毁坏校誉。 “看来校长打算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哼,但她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向教育局提出申告。”她的个性是绝对正义,绝不允许放任一只在校园里趴趴走。 她的威胁,让欧阳清霆不禁露出苦笑。 “大姊,你一定要玩这么大吗?”成雨冬赶紧把大姊拉到一旁,小声的咬耳朵。 “当然!”成雨春很坚持。 完了,以欧阳老师在学校里受欢迎的程度,若大姊真到教育局告发他的话,他成雨冬往后在幸福国中一定会成为全民公敌。 “姊,你要留点后路让人家走,万一到时是你误会欧阳老师,那该怎么办?” “不可能。”成雨春一口咬定,口气斩钉截铁。 成雨冬翻翻白眼。算了,大姊这性格……他也不想再多说了。 “成小姐,事情其实很简单,这真相也不是那么难以厘清,更不需要告到教育局去。”陈德福不愧是校长,而且旁观者的他早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得更透澈。 “难道校长已经想到方法帮那只邪恶的大洗月兑罪名?”成雨春指向欧阳清霆,说话很不客气。 陈德福拿出口袋里的手帕猛擦汗,心忖这位美丽的小姐可真呛辣……不行!他身为校长,可要hold住啊。 “成小姐,你只要回家检查那天穿去pub的裙子就好。如果真如欧阳老师所说的,是裙子拉链坏了,那就表示他说的是实话。若万一拉链还是完好如初……”陈德福没有继续说下去,坦白说,他还是相信欧阳清霆绝对不可能是。 但成雨春不这么觉得。 “好,我回家后马上检查,到时候我会让他……”她横了欧阳清霆一眼。“让这只大无所遁形!” 第3章(1) “啊啊啊--”成家的后阳台,传出非常惊惊的尖叫声。 “怎么了?怎么了?”在客厅的三个弟弟听到大姊惨叫,赶紧冲到后阳台,只见大姊手里抓着一件裙子不放,嘴角频频颤抖,像是中了邪般。 成雨春将裙子递到成雨冬面前,面如死灰。“我的裙子、我的裙子……拉炼真的坏了……” 由于还是打从心里不相信欧阳清霆的话,她回到家之后便将放在置衣篮里的脏衣服拿到后阳台……放进洗衣机里,这时候才“顺便”检查了那件证物裙子。 而这一检查可不得了,真相出炉,她脸部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比看恐怖片时还要精彩。 成雨冬见状伸手去拉裙子,当下也直跳脚。“我就说嘛,欧阳老师那种人怎么可能是”他清绪激动的说:“他是那种只要有女老师或女同学靠近他,就会马上结巴脸红、根本不敢直视对方的人。大部分的男生只要眼楮可以吃冰淇淋,谁不尽量吃?但欧阳老师就是可以做到非礼勿视,连瞄一眼都不敢,整个幸福国中大家都清楚他这害羞的性格,所以没有人相信他会去吃女生的豆腐,会是匹……” 成雨夏跟成雨秋搞不清楚怎么一回事,只见大姊跟小弟两个人各一手拉着一件裙子,神色怪异。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问。 成雨春的脸色超级难看,没有回答,她细细回想那夜的事。 她只记得那晚自己被同事架离pub之后仍处于被吃豆腐的气愤当中,再加上酒气熏陶,回到家后便胡乱把衣服一扒,往地上一丢就上床睡觉,然后隔天直接将堆在地上的脏衣服给丢进置衣篮里,连看也没看…… 所以,她裙子拉炼真的坏了?那个姓欧阳的老师没有说谎,也不是在找借口? 他站在她身后是在替她档外泄的春光,而他说的“你下面开了”,指的是她的拉炼坏了、开了,底裤被看见了…… 她、她……她真的误会人家了! 接着,成雨冬将所有情况大致讲了一遍给两位哥哥听,还不忘替自己的老师平反一下。 “那……现在怎么办才好?”成雨春问,她不仅甩了人家巴掌,还企图瑞他一脚,惨了惨了。 “姊,你诬赖欧阳老师,必须去道歉啦。”成雨冬很坚持。太丢脸了,他好想跟大姊断绝姊弟关系。 “可以不要去吗?就让这件事……随着时间淡化吧。”成雨春承认自己是俗仔,敢做不敢当。 “不行。”这样以后他怎么在学校混下去? 成雨春求救的眼神投向另外两个弟弟,但成雨夏跟成雨秋竟然同时摇头。 “大姊,敢做就要敢当,你诬赖人家,就得亲自去道歉。” 呜,她当然知道得去道歉,可她脸皮薄嘛唉,可不可以给她一些时日,鼓足勇气后再去呀? 成雨春后来还是没有亲自到学校去道歉,她透过小弟转达歉意,然后拿到欧阳清霆的手机号码,打算跟他约在校外,请他吃顿饭表示自己最真诚的歉意。 欧阳清霆一接到她的电话,马上接受她的道歉,非常好脾气且大人有大量的说:“事情过了就算了。”况且也还他清白,这样就够了。 瞧瞧,人家多么宽宏大量,相形之下,她小家子气的性格还真是丢人。 有鉴于此,成雨春更加坚持一定要请他吃顿饭。 “成小姐,真的不需要。” “欧阳老师,你若不让我请你吃饭,就是还没有打从心底原谅我。” 尽避他再三婉拒,但她成雨春是何许人也?她可是有着像牛一般的脾气跟意志,坚持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唉。”欧阳清霆轻叹,面对她,他总有一种无法反驳的无力感,想起她绝美的五官跟窈窕的身影,要他单独跟她吃饭……呃,他怀疑自己是否可以撑过那一两个小时,而不脸红到脑充血? 会不会吃完饭后,她只觉得自己对面的是只熟透的虾子? “不会叹气,那就这么决定了,这个礼拜天中午十一点,我们约在捷运站前的广场。”听出他态度软化,她马上订下见面时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星期日-- 欧阳清霆搭乘捷运到约定地点,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冒着汗……呃,可能是许久不曾跟女人单独约会吃饭的缘故吧。 但,其实这也不算是约会,只是人家为了跟他道歉所请吃的“赔罪饭”而己,是他想太多了。 他要自己以平常心看待,直到做好心理建设才踏出捷运站,藉着身高的优势,他一眼就看到站在广场水池旁的成雨春。 他迈开步伐正欲往她的方向走去,却忽地听到有人尖叫惊呼-- “抢劫--” 扁夭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抢劫?!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广场中大部分的人都楞住了,只见抢匪迅速的逃离犯罪现场。 欧阳清霆凭借看本能,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而除了他之外,广场中还有另外一个反应很快的人,也在第一时间追上去,那就是成雨春。 她就跑在他前头,修长的美腿以极快的速度奔驰,只可惜身上的窄裙跟低跟鞋阻碍了她的行动。 接着,他见她稍缓下速度,双手拉高裙摆,月兑下鞋子拿在手上,然后赤脚卯足全力再度奔跑追赶。 真是太神勇了!他不禁赞叹起她轻巧如羚羊、气势如猛虎的姿态。 “你有种不要跑!耙抢女人皮包,真不要脸!” 他甚至听到她边跑边骂,中气十足。 说真的,她真是个充满正义感的人,在这年头遇到抢匪,路人没有冷眼旁观而敢见义勇为的实在太少了,更何况还是个外表娇滴滴的女人。 “该死!你还跑?”成雨春将手上的鞋子当成武器,往抢匪身上丢去,这一丢还真神准,结实的砸中抢匪的头。 被砸中头的抢匪缓下步伐,回头一看,发现追上来的竟然是个女人,既然是女人,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停下脚步,凶神恶煞的转身面对追上来的成雨春,丝毫没注意到随后赶上的欧阳清霆。 “贱女人!多管闲事。”他抬起拳头就要往她的脸庞挥去,却在半空中被足足高过他一颗头的大个子给拦截住。 欧阳清霆一个施力,就将抢匪轻松的撂倒在地,并将他的手臂扭至背后,痛得他唉唉大叫。 “痛、痛……轻点……”抢匪是个俗仔,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敢对女人动手,却稍稍被扭了手就呼天喊地的叫痛。 预期中的拳头没有落下,成雨春睁开眼,看到了欧阳清霆,他将抢匪压制在地上,看来游刃有余。 “啊,是你?”一认出是他,她非常的讶异。 “我刚好走出捷运站,就碰到了抢案。”欧阳清霆解释他为何在此的原因。 “我一直在你身后,你跑步的速度还真快。” “我从国中开始就是田径队的主将。”她扬起嘴角,有些骄傲的说。 “我相信。”他说,然后发现这样的开头还真不错,至少免除了两人尴尬。还有,他似乎没有感受到脸颊泛起热气,难道他脸红的毛病已经有稍微好转? 还来不及思索清楚,被抢的妇人已经气喘呀呀的赶来,随行的还有两名警员,于是,见义勇为的成雨春跟欧阳清霆,饭都还没吃就先被请进了警局做笔录。 第3章(2) 两人离开警局,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成雨春饿得饥肠辗咙。“我快饿死了……走,我们去吃饭,说好要请你吃饭跟你道歉的。” 经历了一同追抢匪、一同进警局做笔录,她的相当“自来熟”性格便出现,大方地拍拍欧阳清霆的肩,本想拉着他直接走,但脚下忽传一痛令她顿了下,心细的欧阳清霆注意到了,微微皱起眉。 “你的脚怎么了?”他早看到她走路时踞着左脚脚尖的怪异姿势,虽然已经将鞋给穿了回去看不出有什么大碍,不过感觉起来就是怪怪的。 “嘱,刚刚赤脚跑步时不小心踩到小石子,脚底受了点伤。”她不以为意的说。“这没关系,不碍事的。” 蚌性有些粗枝大叶的她,从不把自己当娇贵的公主,笑了笑,继续拖着受伤的脚往前走。 “等等,停,别走了。”倒是他看不下去,连忙制止她。 怡巧警局旁有一家便利商店,他便要她在外头的露天座位稍坐一下,迳自入内买了消毒优碘还有ok绷。 “来,我帮你。”他蹲在她面前,帮她月兑下鞋子,仔细的清理她脚上的伤口。 “不、不需要啦,真的没关系你快起来,这样不好。”向来大刺刺的成雨春难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要缩回脚。 “不行,若不清理消毒的话,可能会有破伤风的危险。”欧阳清霆很坚持,而且他一点都不觉得蹲在路边帮她清理伤口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看着他认真且仔细的神情,成雨春顿觉燥热,连忙用手当扇朝脸庞扇了扇风。 不知怎么地,可能周遭的男性发人,甚至是她交往过的男人当中,大多都大男人主义者,鲜少有这么细心的男人会做出如此贴心的行为,令她感觉有些怪,说不上来的怪,尤其他的外型跟他的性格根本成反比。 他身材壮硕,五官也相当阳刚,宽阔的肩脍、结实的胸膛让他看起来像只不修边幅的大熊,疏不知他其实心细如发。 她想起小弟成雨冬所说的话-- 他是那种只要有女老师或女同学靠近他,就会马上结巴脸红、根本不敢直视对方的人。 这……会是真的吗?成雨春感到好奇,瞧他现在蹲着帮她清理伤口、贴上ok绷,两人间的距离是满贴近的,但也不见他脸红啊。 “好了,这样应该比较不会痛,可以走路了。”欧阳清霆完成手边的动作,抬眸对她说。 她露出了感激的笑靥。“谢谢你,你真的是个很贴心的男人,很抱歉之前误会了你,还对你动粗。” “没、没关系……”她甜美真诚的笑容,让他瞬间看傻了眼,热气跟红云悄悄爬上他的脸,勋黑的肌肤染上红晕,那模样显得有趣极了。 喔喔,脸红了……成雨春发现了,可她什么都还没有做,只是笑着对他说声谢谢而已。 她忍不住暗自窃笑,在心里忖度着,真是只可爱的大熊。 “你肚子应该也饿了吧?我们吃饭去。”她率先站起身,套上鞋子。“这里和我原本预定要吃的餐厅有点距离,我又太饿没办法忍了,我们就在附近随便找间餐厅吃如何?” “好,都可以。”欧阳清霆还在脸红飘飘然当中。 成雨春瞧他的样子,突然兴起逗他的念头,反正现在这时候不管她说什么,他应该都会说“好吧”? “吃完饭,我们再去看场电影?” “好,都可以。” 丙然,成雨春捂着嘴偷笑。 “那看完电影后,就上汽车旅馆?” “好,都可什么?则欧阳清霆终于惊醒,瞪大眼盯着成雨春。“汽、汽、汽车旅馆?”他一张性格又man的脸此时全涨红了,好像被人掐住脖子般没办法呼吸,说话也都结结巴巴。 “哈哈哈,闹你的啦。”成雨春清灵的笑声没间断过。 这下,欧阳清霆也知道自己出模了,腼腆的模模鼻子,但嘴角却不禁轻轻上扬。 “你果然如雨冬所形容的。”成雨春嘴里嚼看食物,突然出声。 他们在路上找了家装满简单且干净的港式饮茶,终于在下午两点钟吃到了午餐,饥肠辘辘的胃得到安抚。 “蛤?”欧阳清霆正襟危坐,吃食的姿态非常端正,感觉得出来家教相当良好。 “雨冬叫我学学你,说我太过粗鲁,不像个女人。”之前她还不太信,但此时直接比较之下,她这个只有外表像女人的人的确该感到汗颜。 “不会,我觉得你这样……喔!很有特色。”他不是在说客套话,是真的如此认为。 “哈,我有特色?你的形容还真特别。”她挥了挥手。“其实我不太在意别人怎么看,能够率真的活出自我也是挺不错的。话说回来,你的身手真好,瞧你刚刚制伏歹徒的轻松模样,才一眨眼他就躺在地上求晓了。”她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口吻充满羡慕。 对于她的称赞,欧阳清霆只是谦虚的笑了笑。 “你是练家子吗?让我猜猜,你应该是幸福国中的体育老师吧?”唯有体育老师才会有这般的体魄跟好身手。 “我是练过空手道跟柔道,不过我并不是体育老师。” 成雨春好讶异。“不然你是教什么的?” “国文。” 他的答案让成雨春嘴张得差点没掉下巴,好在她赶紧收回自己过度吃惊的表情,才不至于太失礼。“抱歉,我有点反应过度。” “没关系,我习惯了。”欧阳清霆仍是微笑,很多人都直接以他的身材外型来判断他的专长,总认为教国文的人,该是有副仙风道骨般的颇长文弱身材,而不是像熊一般壮硕。 他的好脾气,再度让她折服。“如果有机会的话,你该教教我,我一直想练些武术什么的。” “那会练出一身的肌肉,不好。”他摇摇头。“不过我倒是可以教你一些基本的防身术。”尤其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孩子,的确是很需要。 “我不要学防身术,那太三脚猫了,我并不排斥练出一身肌肉,那应该挺不赖的。” 欧阳清霆闻言皱起眉,无法想像她那张美丽的脸孔下,竟是一身健硕的肌肉。 “还是不好。”他婉转的说。 成雨春笑了。“欧阳老师还真是有气质,连拒绝人都如此温柔。” “你不该练出一身肌肉,就好比我不该有温柔性格一般。我朋友都说枉费我外表像只熊,内心却纤细如女人,一直要我改进。” “我倒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她耸耸肩,“在女人圈当中,这样的男人可是挺受欢迎的。” “受欢迎的原因,是因为被当成姊妹淘。”这点他心知肚明,朋友都说他这样实在太有gay的气息,但他确定自己百分百不爱男人。“若要当男友的话,就得考虑再三。” “也不尽然啦。”成雨春拍拍胸脯,打包票的说:“这样好了,为了弥补之前对你的不礼貌,我来帮你介绍女友,我工作的杂志社怨女……呃,是美女一堆。来,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等我找到适当人选再打给你,约你们一起出来吃饭,你放心好了,一切包在我身上。” 她顶了顶他宽阔的肩膀,一副“我们是好兄弟”的豪气姿态。 欧阳清霆无言了,她要帮他介绍女友?但他没有想交啊…… 偏偏他想拒绝,她却不允许。 “别客气了,相信我,我绝对会帮你介绍个好女人。” 他只能轻叹,看来她将“率直”的性子贯彻得非常彻底,真的不懂他人婉转拒绝是怎么回事,照样一意孤行,唉。 第4章(1) 幸福社区应该是幸福里卖得最好的建案,一整排的公寓共五栋并列,采复古红砖外墙建筑,每栋都有独立电梯,一栋各七层楼,采一层一户设计,每层楼各四十坪左右,且每户都有独立阳台,环境清幽,还拥有专业的社区管理。 欧阳清霆当初搬来幸福里时,便透过朋友介绍一口气买下社区a栋的顶楼跟六楼,然后将阳台打通做了楼梯,顶楼是他的私人住所,六楼则是将隔间全部打通,一半作为他的健身房并铺上榻榻米,是他平常练武运动的地方,另外一半则是他的工作室兼书房,整整有两面墙都放满他收藏的书籍。 他之所以会有那么丰富的藏书,一方面是因为他喜欢看书,另一方面则是工作参考需要。 是的,工作,不只是在国中担任国文教师,他还有另外一份私下的工作,那同时也是他的兴趣。 他是个作家,专写武侠小说,笔名“竹蜻蜓”,而当初会走到这行,完全只是在研究所时期因为兴趣而动笔,结果故事却意外被围内一家知名出版社所录取,从此展开写作这个副业。 他的运气不错,书的销售量一直都很好,后来出版社甚至以他打头阵,进军大陆市场。 大陆市场一开,更高的知名度随之而来,再加上他一直坚持不公开亮相、不露脸(其实他只是害羞,并非故意搞一神秘感),这样的神秘感反而引起读者对他感到万分好奇,在许多跟武侠小说相关的网路论坛上,也有大批的死忠书迷专门为他开设论坛,他每每出书都能引发热切讨论。 甚至,有书评家称赞他是海峡两岸新生代最值得期待的武侠小说作家。 看到这样的评论,欧阳清霆又觉得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被这么赞誉,可如此一来,他的压力又更重了。 最近写书的日子越拉越长,因为他对自我的要求甚高,也期望能让读者看到更精彩的作品,以至于他的编辑常常急到跳脚,催稿催得很凶。 晚间十点,欧阳清霆刚打完一套拳,做了简单的淋浴,穿看宽松的白色亚麻长裤,露出结实的胸膛,边拿着毛巾擦拭湿发,边走到电脑前。 电脑的左下角,msn小绿人闪烁着。 他移动滑氧,点开msn视窗,毫不意外是他那急性子的编辑小廖在“闪”他-- 小廖:欧阳老师,你今天的进度到哪里了? 他拉开椅子,在电脑前坐了下来,一贯慢条斯理的回答小廖。 竹蜻蜓:今天的进度啊……嗯,还没有进度。 小廖:虾米?(附带一长串惊恐的表情图示)没有进度?我的老天爷啊!欧阳老师,你这是要逼我跳河吗? 他看着小廖的回应,嘴角不禁微弯。 他常想,到底是自己的性格太温吞,还是周遭的人尽是急性子,怎么好像每个人都常被他“慢慢来,不疾不徐”的个性给急得哇哇叫。 竹蜻蜓:你住的地方离淡水河满近的,跳河似乎挺方便,不过我建议你考虑一下,毕竟“溺毙”这死因还可以,但“臭死”就不太好听了。 这是他的回答。 小廖:…… 小廖:欧阳老师,这一点都不好笑,我倒觉得我是会被你“慢工出细活”的个性给急死。 竹蜻蜓:慢工出细活很好啊,至少不会对不起读者。 小廖:(打出好长一串叹息哀怨的图示。)我已经被主编盯到满头,包了,每次开会我的肚子都会紧张到咕噜噜直响,出版社为了欧阳老师也一再地修改出书日期,还有早已经拟定的宣传企划也一直延期……当然,我们不是在抱怨,也不敢抱怨,因为老师你值得等待嘛。 只是,等待归等待,他还是希望欧阳老师每天都有些进度,要不然真的是皇上不急,急死他这个当太监的。 竹蜻蜓:你就老实回报主编不就行了? 小廖:不行、不行,主编在老师面前是和蔼的天使,但在我们面前可是恶魔跟撒旦的化身。 欧阳清霆笑了,怎么小廖给他的感觉跟最近认识的一个人很相似,他们都是有话直说的人,坦率得很。 竹蜻蜓:既然如此,那你就别在msn上跟我闲聊,让我工作去。 小廖:好好好,老师有灵感了吗?那小弟不打扰了,老师加油。 小廖赶紧安静的下线,只期望欧阳清霆能够灵感大发,进度突飞猛进。 结束msn对谈后,欧阳清霆静下心来专心写稿。通常他都是利用夜晚的时间写作,夜深人静,唯有月光相伴,精神也能更集中,然而今夜,他心思似乎有些不宁,平静不下来。 某人的身影一直不停地入侵他的脑海,那个跟小廖有着同样直率性格的人-- 成雨春。 他停下打字的动作,拿起放在键盘旁的手机,沉思了起来。 她说要帮他介绍女友,也留了他的手机号码,但都一个多月过去了,仍没接到她的一通来电。 不是他思春,迫不及待要人帮他介绍女友,而是不知怎么地,他就是想再听听她那充满活力又有精神的声音。 他想起她曾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高一点?瘦一点?还是无所谓?长发?短发?大眼楮?介意年纪比你大的吗?” 那时一连串的问题接连而来,问得他晕头转向,其实他从没想过这些,因此只能摇头。 “你都不介意?”她很讶异,一般人找对象多少都是有些条件的。“难道都没有一个具体的想像吗?” 当时,他还是没有给她答案,但现在却莫名的想起这问题……具体的想像…… 如果未来的那个“她”有着一头如瀑布般的长直发,还有一双水汪汪的眼眸、细致的肌肤,那就好了。 至于个性条件,他并不喜欢文静秀气的内向女孩,因为他本身也很安静,若对方跟他一样的话,两人岂不相看两无语?相反的,他喜欢话多一此一了直率坦白的女孩,而且如果“她”一点都不扭捏又充满正义感的话,他一定会更喜欢…… 必于“她”的具体形象慢慢在脑海中浮现,可出现的那个身影、那张脸庞,不就是…… 成雨春?! 欧阳清霆被自己脑海中所浮现的身影给吓到,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难道他……喜欢成雨春?!难怪他这一个月来,脑海里总会有意无意的想起跟她之间的对话,想起他们茉谬又好笑的认识经过。 一股热气缓缓爬上他的脸颊,再蔓延到耳朵,最后连他自己都感到非常的不好意思。 这可是他三十三岁的生命里头,头一回感受到所谓的“喜欢”。 就在欧阳清霆沉浸在害羞的氛围里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砰”的一声,这一回他是真的吓到从椅子上跌下来,摔到发疼。 真糗,还好是在自己家中。 手机铃声仍愉悦的响着,他赶紧爬起来接听。“喂?” “哈哆,是欧阳老师吗?我是成雨春啦,你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我打扰到你了吗?” 他才刚想到她,她就打来了,听见她爽朗的声音,他呆呆的露出傻笑,连自己都没发觉。 “哈哆?哈哆?欧阳老师?”没得到他的回应,她赶紧多呼唤两声。“还是你已经睡了却被我吵醒?” 他回神,连忙出声,“没、没有,我还没睡。”只是突然接到你的电话,吓到跌倒而已。 “那真是太好了,我忙到刚刚才想起来,原来我忘记联络你了。”她的声音满是愉悦。“我找到非常适合你的对象了,她在内衣公司担任秘书,人很温柔,说起话来轻声细语的。”按照她的评估,像熊一般的欧阳清霆就该配上小鸟依人的女人。 “成小姐……” 成雨春直接打断他的话。“别那么客气,叫我雨春就好了。” “……雨春,”欧阳清霆口气带点腼腆的说:“你真的不用刻意帮我介绍对象,缘分应该让它顺其自然。” “欧阳老师,我也相信缘分要顺其自然,但以你动不动就脸红的害羞本性,要靠缘分促成佳话实在很难,再这么下去的话,恐怕你到四十岁也不会有顺其自然的缘分出现。” 说得还真一针见血啊,欧阳清霆尴尬的抹抹脸,无奈的想他该如何婉拒她?因为他实在不想让喜欢的女生来帮他介绍别的对象。 只不过以他的个性,绝对只会偷偷喜欢她,不可能展开追求,他目前最贪婪的愿望……就是能跟她成为朋友,如此而己。 “可是我……” “别再可是了,机会就在眼前,要好好把握。”成雨春态度十分积极。“况且我已经帮你约好了。” “什么?”她也太行动派了吧?欧阳清霆苦笑,话说回来,他早知道她就是这样的性格了,不是吗? “这个礼拜六,在‘苏格拉底’吃晚餐,详细的时间地址我待会传简讯给你。对了,不用太刻意打扮,我的意思是,不用穿西装打领带,那太严肃了,自然简单就行。”她交代起一长串的盼咐跟叮吟,像极了婚发社的员工。“懂了吗?”最后,还不忘补上这一句。 “懂了。”他有些无力的说。 “太好了,那我们礼拜六见喔,晚安。”成雨春满意的挂上电话。 欧阳清霆正好相反,他揉揉隐隐发疼的太阳穴,事到如今既然拒绝不了,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场了。 星期六,美好的周末夜晚虽然对欧阳清霆来讲,绝对不算美好,但他依旧提早十分钟抵达餐厅,苏格拉底义大利菜馆。 因为女方还没到,基于礼貌他也没有先入座,而是在餐厅门口等待。 七点整,成雨春与另外一名娇小纤细的女子准时出现。 “来,我介绍一下。”成雨春先为两人拉近距离。“欧阳老师,这位是沈语嫣,瞧瞧她是不是人如其名,温柔婉约又可人呢?” “语嫣,这位是欧阳清霆,目前在国中担任国文老师,你可别看他人高马大的,肚子里可是相当有墨水。” “你好。”沈语妈就连说话都轻声细语,若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到。 “你好。”他微笑的打招呼,心里却在想为什么成雨春会觉得这样的女孩子适合他?还是她以为高大壮硕的他一定就喜欢小乌依人的女人? “来,我们先进去吧。”眼见两个初见面的人都很害羞,成雨春这个介绍人就只好大方一点。 他们坐在靠窗的四人座位,点餐的时候,现场气氛还是很冷,不过成雨春知道在这种场合,一开始这样是很正常的,她只能尽量多讲些话,让气氛热络起来。 “语嫣平常很喜欢读些古典诗词,你们两个可以互相交流,欧阳老师呢?你平常都做些什么休闲活动?” 欧阳清霆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我都待在家居多。” 成雨春听了,脸皮不禁抽搐,差点往他的脚踩去,她好不容易帮他抛出话题,结果他一句话就终结了。 欧阳清霆是实话实说,平常除了在学校上课外,大部分的时间他都留在家里练拳、健身及写稿,标准的宅男一个。 “呵呵,待在家好啊,表示以后应该会是个顾家的好老公。”呼,还好她这当业务的口条有练过,转得真漂亮,成雨春满意的暗忖。“语嫣,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欧阳老师的?别客气。” 沈语嫣温柔的浅笑了一下,开口的声音跟语气都轻柔无比。 “我想问欧阳老师国中老师月薪大概是多少?还有,你平常有开车吗?是开进口车吗?” 虾米?成雨春刚好在喝水,一听到她的话,差点将口中的水给喷了出来。 这、这、这有人在第一次见面时开口就问如此犀利的问题吗?不,这应该不能说是犀利,而是非常的没有礼貌又现实。 她顿时感到后悔,其实她跟沈语嫣并不熟,只是常常跑女性内衣公司拉广告,跟沈语嫣的主管交情还算不错,刚好听到对方提及手下有位秘书个性相当文静,都已经二十五岁了还没交过男友,打探之下觉得应该挺适合欧阳清霆的,就想要帮他们两人搭起爱的桥梁。 但现在她后悔了,她应该先多认识一下沉语嫣,多跟对方聊聊之后再介绍给欧阳清霆才对。 还好欧阳清霆的风度真不是盖的。 “我没有开车,因为我任教的学校距离我住的地方很近,平常上课只要步行即可,至于薪资方面,这算私人隐私,请容许我保留。” “是啊,语嫣,个人薪资实在不方便在这时候讲。”再说,就算要问,也得等两人成为男女朋友、彼此熟悉以后再问比较好吧。 “可是我妈妈说,要先知道男人一个月薪水多少钱、还有开什么车,才能决定要不要跟他交往或更进一步。” 喔,天啊!没想到沈妈妈竟然是个“妈宝”,而且“单蠢”到这等地步?!成雨春感觉自己快昏倒了,真巴不得今天这场相亲宴只是个梦。 还好,她的男友及时赶到,化解了这场尴尬。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王柏字,某知名金控银行的襄理,今年三十二岁,外型俊挺,一身名牌雅痞的打扮,举手投足间充满自信。 他是成雨春交往不到一个月的新男友,两人是透过朋友介绍认识的,一见男友来了,她立刻为欧阳清霆还有沈语嫣介绍。 “王柏字,我男友。” “你们好。”他跟欧阳清霆、沈语嫣握手并递出名片。“抱歉,刚刚在路上跟欧洲客户进行电话会议,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 “没关系,正事要紧。”成雨春在男友面前顿时化身为贴心小女人。 第4章(2) 瞧她双眸矫情发亮,充满柔情,一旁的欧阳清霆心猛地一沉。 从来不曾有过如此感受的他,有些讶异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左胸口,错愕的眨眨眼。 成雨春有男友是他预期中的事,毕竟她如此亮眼迷人,是会让男人第一眼就为之惊艳的女人。 可既然是预期中的事,那他的心又为何像受到压迫似的闷疼起来? 王相宇看起来就是所谓的商业着英,一开口就夺去现场所有人的注意,而他似乎也挺享受这样的感觉,只是言谈间有意无意炫耀自己的成就,这点让欧阳清霆有些反感。 他试图压下,以为这种感觉是来自于他的嫉妒,毕竟这样的情绪是不该有的。 成雨春看起来好像很崇拜男友,一改总是大刺刺的性格,话变少了,不管男友说什么都是微笑点头。 这样的她……他看起来好不习惯。 不过他也庆幸有王柏字的加入并反客为主,让这场茉谬的相亲宴告一段落,他跟沈语嫣也一起沦为王柏宇的听众。 而且让他觉得好笑的是,沈语嫣投注在王柏宇身上欣赏的目光,比给他的还要多。 若说在爱情市场里有所谓的等级区分,那么像王柏宇这样很会表现自己的商业雅痞,应该被贴上顶级标签,而他?或许连普通这等级都构不上呢。 “这样的安排好像不太对。”在回程的路上,欧阳清霆跟成雨春同车,他越想越怪。 “哪里不对?” “应该是你跟你男友同车,而我,基于礼貌应该送沈小姐回家才对。” 成雨春笑了笑,表示不在意。 “我跟柏宇都有开车,而且我和你同样都住在幸福里,柏宇回家又正好跟语嫣顺路,这样的安排是最方便了。” “呢。”既然她都不在意,他也就不再多讲。 瞧他忽地沉默了,她顿了下,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你对语嫣……感觉如何?”身为介绍人,虽然对女方的评价不是很高,她还是要关心一下。 欧阳清霆想了一下,斟酌用词的说:“沈小姐是个温柔的人。” “口羹--”成雨春很不给面子的笑出来。“我说你才是个温柔的男人。” 她趁着等红灯的空档瞥了他一眼,“坦白说好了,我对她的评价有点低,很抱歉没有调查清楚就将她介绍给你,而你想必是介意我的感受,且顾虑到她的面子问题,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其实也还好,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我虽不曾在爱情里历练过,却也知道两个人想要在一起,就像两颗尖锐的石头,必须不停的磨合。”他不希望她因此自责。 “是没错,不过我认为第一眼的感觉也很重要,若感觉对了,就是正负极磁铁会异性相吸,感觉不对,就是同性相斥。 “所以你现在问我的是,对沈语嫣第一眼的感觉?” “没错。”为了避免他又说出什么客套话,她强调要他说实话,别修饰。 只是欧阳清霆是个相当有口德的男人,还是想了一两秒才说:“我跟沈小姐……恐怕不是很适合。” “哈,虽然还是很客气,但没错,我也觉得你跟她不适合。”成雨春拍拍他的肩膀鼓励。“再接再厉吧,下一次我会谨慎筛选介绍给你的对象。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你已经不会动不动就脸红,跟女孩子说话也比较不会结巴?这表示你有进步了。” 她说的没错,欧阳清霆自己也有注意到这点,在她“半胁迫”下所进行的人生第一场相亲即使没成功,他仍然有所获,不过,他真的不想要她再帮他介绍对象了。 “你跟王柏宇的恋情不是才刚萌芽吗?你需要的是好好经营自己的恋情,先别顾虑我。”他知道,这么做是想补偿之前对他的误会。 提到男友,成雨春难得露出女孩子的娇态,欧阳清霆看了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我跟他目前还ok啦,不过以后就不知道了。”根据过往的纪录,她只希望这一回自己可以为了王柏宇彻底改变,相信如此一来,恋情就会一帆风顺。 “以后就不知道了?为何会这么说?”他不懂。 “我对柏宇的第一眼感觉非常的好,他就是我所欣赏喜欢的男人类型,但就如你所说的,谈恋爱像两颗尖锐的石头要互相磨合,这对我来说好难喔,哈哈。”要不然她每一次的恋情也不会如此短命了。 她说得不清不楚,令欧阳清霆更好奇究竟对她来说是哪里困难。 只可惜时间很不凑巧,成雨春的车子已经停在幸福社区前,欧阳清霆家到了,他必须下车了。 “谢谢你。”他说。他多么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能跟她单独相处,再更深入的睐解她。 约她吧! 他的心头有股声音在呐喊。 “不客气,晚安喔。”她笑道。 “……再见。”最终,他还是没有勇气提出邀约,道完再见并下车关上车门后,默默望着她的车在月色下扬长而去。 生平头一回,他恼怒起自己的胆小,只不过人家都已经有男友了,他还能怎么样啊?唉。 启动跑步机、戴上耳机,把音乐放大,再将跑步机的速度调快,欧阳清霆决定靠运动来发泄此时心头无法排解的烦闷。 他从来不曾有过如此复杂的情绪,这还真像元朝徐再思所写的,一开头就是--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他啊,从不懂爱情的滋昧,不嗦解喜欢到底是怎样的感觉,一直到几个小时前才真正品尝到。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对方的容颤会动不动就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不管她做什么动作,绒是说什么话,他都觉得很可爱…… 发现对方已经有男友,而且目光注视的焦点永远在男友身上、说到男友时会露出羞怯的笑那一刻,他深深体会到嫉妒的滋味。 最后随之而来的,是无法排解的胸闷,所以只好靠运动来排除。 在跑步机上快跑了一个小时,欧阳清霆发现自己的情绪仍无法平稳下来,他关掉跑步机和音乐,拿掉了耳机。 靶情的事着实恼人,他现在才刚浅尝而己,就已被其中的滋味给扰到情绪无法平静下来,真不敢想像若陷下去会如何?再来打一套拳吧。 他努力集中意识,并将脑袋所有思绪排空,深深呼吸一口长气,练起拳来。 半小时后,所流的汗水已经将他的上衣全部浸湿,他收功之后索性把上衣给月兑了,整个人呈大字形平躺在榻榻米上。 他背上眼,深呼吸,心想暗恋这般滋味有酸有甜,欧阳清霆啊欧阳清霆,你竟然三十三岁才体验到这种感受,到底是好还是坏? 忽地,手机铃声响起,他懒得管它就任它响,响过一回后,停了,可几秒后又响起,他依旧懒懒的躺在榻榻米上,动都不想动。 没想到拨电话的那个人比他还有毅力,一通又一通打不停,最后他放弃了,爬起来走到电脑桌前接起手机。 “喂。” “欧阳,你是昏倒了啊?手机响那么久也不接。”是阿肯打来的。 “不想接。”他很少这么直接表露自己的情绪。 “喔,怎么了?不开心?”阿肯感到好奇。“要不要到我店里坐一下,喝杯酒慢慢谈?” “别老是动不动就邀我喝酒,酒是穿肠毒药,借酒浇愁愁更愁。” “如果每个客人都跟你一样的话,那我的店干脆关起来算了。”阿肯撇撇嘴又问:“你到底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挺不对劲的。” “今晚有人帮我介绍对像……” “哇。”他话都还没讲完,阿肯就鬼叫起来了,这可是“大事件”呢。“等等,你先不要讲,你等我,我马上搭计程车过去。”这么精彩的事怎么能在电话里讲呢? 欧阳清霆翻了个白眼,才正准备开口要好友别那么夸张时,好友已经挂了他的电话。 半小时后,阿肯拎着两瓶顶级红酒出现在欧阳清霆的家门口。“说情事是一定需要喝酒的。”他说。 “不过是吃了顿晚餐,不算情事。”他蹙眉。 “其他男人可能不算,但若是你,绝对算。”阿肯语气很激动,“瞧瞧你,多久没跟女人一起吃饭了,还是相亲饭呢”这可是超难得的。 欧阳清霆皱起眉头,觉得好发话说得实在很夸张。 “不,一点都不夸张。”阿肯搭住他的肩,很明白他脸上表情的意思。“来,快说吧,我洗耳恭听。” 于是在客厅沙发处,两瓶顶级红酒、两个男人,一人倾听男一人的情事-- “所以,你竟然喜欢上那个凶巴巴又甩了你一巴掌……呢,不,总共是两巴掌的女人?”听完好发的叙述,阿肯诧异的惊呼。 欧阳清霆有些不悦的抿了抿嘴。“她没有凶巴巴,只是真性情了些。” “喔喔,果然情人眼中出西施。”阿肯像个爱情军师般下了结论,接着又一连喝了好几杯红酒,军师需要更多的酒精才能解决这棘手的爱情难题。 “问题是,她已经有交往中的男友,而且很努力的在帮你寻找对象,嗯……”他沉思了一下,忽地弹了弹手指头。“你这是暗恋啊!” 欧阳清霆瞪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吗?暗恋的心情他已经咀嚼好几个小时了,不用他说。 “话说爱情最痛苦的境界莫过于此,那人就近在眼前,但却不能碰不能模不能爱,只是最快乐的境界也莫过于此,因为暗恋超乎了一切的现实,可以自己想像自己模拟自己爱!”阿肯说得慷慨激昂,说完,再追加两杯红酒,此时一瓶红酒已经告罄,而欧阳清霆才刚喝了一口手中的酒而已。 他突然有些后悔让阿肯知道这件事了,本以为可以得到一些建议,但好发的反应实在太戏剧化,实质帮助并不大。 “欧阳,我好感慨啊。” “你感慨啥?” “我感慨你终于长大了,尝到爱情的滋昧了。”虽然只是暗恋而已。 看阿肯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水,欧阳清霆不禁失笑,突然觉得自己闷了好几个小时的阴霆心情逐渐化开。 没办法,谁教阿肯太夸张好笑了。 “够了,别搞得好像父亲明天就要送女儿出嫁的场面好不好?” “哎唷,我是真的有那样的心情啊。”阿肯再开第二瓶红酒,继续喝。“我们回归正题……” “原来你刚刚说了那么多,还不是正题?”他傻眼。 “不是,那是准备切入正题前的引言。” “……”他的嘴角抽搐了两下。“那请问正题是?” “正题就是接下来你该采取怎样的行动?” 见欧阳清霆一脸疑惑,阿肯拍拍额,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力表情。“难道你打算什么都不做?” 他点了点头,除了默默祝福,他还能做什么? “天啊,欧阳,是男人就该硬起来。”此话一出,欧阳清霆真心觉得阿肯酒喝多,开始胡言乱语了。 “人家已经有男友,我不该破坏她的恋情。”相反的,他该祝福她。 “你该不会想来那套‘默默祝福,只要她快乐我就开心’的八股戏码吧?” 他的确是。 见好友沉默不语,阿肯也从他的反应得到答案了。也对,依他的性子的确有可能这样做。 “不行不行,都什么年代了,已经不流行这套,爱就是要将她抢过来,从现在起,我会帮你拟定教战手册……” 就在阿肯说得口沫横飞之际,欧阳清霆只是不发一语的猛往他的杯子里倒酒,阿肯边说边喝,情绪越来越激动,然后“咚”一声,整个人顿时醉倒在沙发上。 呼,欧阳清霆松了口气,阿肯终于醉了,他的耳根子也总算清净了。 他走进卧房重了条被子帮好发盖上,然后将客厅的灯调暗,阿肯爱喝酒,但其实酒量不太好,喝多就会想睡觉,看来今晚得收留他在此过夜了。 虽然他不能接受阿肯的提议,毕竟横刀夺爱的行为他真的做不来,也不符合他的本性,但阿肯这一晚的相伴,提出那么多“一点都不中肯”的建议却已让他的心情逐渐释怀,找到了出口,不再那么烦躁了。 思绪一清明,他立即有了决定一就让他细细品尝暗恋的滋味吧,让他体会去喜欢爱慕一个女人的真切心情,绒许这一些,老了以后都能当成回忆来下酒呢。 第5章(1) 欧阳清霆再接到成雨春的电话,已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一样接近午夜,一样是他正在写稿之际,手机铃声乍响,他瞄了一眼来电显示便赶紧接起。 “哈哆,我有打扰到你吗?”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精神,人似乎还在外头。 “没有,不会,没关系的。”他有些小紧张。 “我正在你家楼下喔。” “啊?” “我想到幸福公园去散步,如果你还没打算要睡觉,要不要一起去?” 她的邀约让他开心的站起身,脚还不小心撞到椅子。“噢……好,可以的,我现在还没打算要睡。” “那我在楼下等你,掰。” 币上手机后,欧阳清霆还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确定会痛才相信刚刚那通电话不是在作梦。 他抓起手机连忙下楼,跑出了社区大门,就见一身轻便衣着的成雨春坐在花坛的矮墙上,仰望着天空。 他很快来到她面前。 “今晚的月亮感觉有些寂寞。”她仍仰望着,幽幽说道。 他顺着她的视线角度也抬起头来,果然看到一轮上弦月就挂在墨黑色的夜空中。 “如果有星星陪它就好了。”她难得感性起来。 “就算肉眼看见星星在月亮旁,但实际上他们距离彼此还是好几亿光年远。” 成雨春闻言收回视线,站起身来。“你这样不行喔。” 欧阳清霆一头雾水,不晓得自己“不行”在哪里? “女孩子都有一颗期待浪慢的心,你这样的说法可是会瞬间浇熄女生梦幻的心情,亏你还是念中文系的,不是应该最会风花雪月才吗?” “中文系也有很务实的人。” “我知道,就像你。”她拍拍他的肩。 两人顺着步道往公园走,今晚的天气很好,季节已经接近初夏,夜风轻拂带来一些凉意,步道旁的矮树丛传出间歇性的虫鸣,像是歌唱般。 成雨春大大的深呼吸一口气。“啊……现在心情好多了。”她没有对他隐藏自己的心情。“我啊,刚刚在家里闷得要死,索性出来走一走,走着走着就来到你社区楼下,一时兴起想说约你出来说说话,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如此随性吧?” “不会。”他反倒很开心,也很庆幸自己跟她住得这么近。 “那就好,我一直以为老师作息应该都很正常,就算是周末也都早睡早起。” 哪像她这种做业务的,每天下班的时间都不一定,晚睡已经成为常态。 “我发现你对‘中文系’还有‘老师’都有先入为主的错误观念。” “哈,或许吧。”她皱了皱俏鼻。“我对你们这种职业不熟悉,你是我第一位‘师’字辈的朋友,我可是很尊敬你的。” 成雨春侧过身,对他做了一个举手敬礼的动作,还俏皮的挤眉弄眼吐舌头,他马上被她可爱的举止给逗笑。 “‘师’字辈并没有了不起。”欧阳清霆中肯的说。 “现在我确定了,因为像你这个‘师’字辈的就木头得很。” 他笑了。“你说的没错,我是木头。”他自己先承认。 他们走到幸福公园,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好长。 “你说你今晚心情不好,是为了什么?工作?”他很关心她,从刚刚到现在一直挂念着此事。 成雨春摇摇头。“工作的事每天都在烦,习。质了。”做业务的都得练就一番好功夫,毕竟每天在外头奔波拜访,会遇到什么样的客户不知道,遇到烂客户就要想办法吐吐苦水,把怨气给吐掉,明天出门又是精神抖擞。 既然不是工作,难道会是……“是感情上的事吗?”欧阳清霆鼓起勇气问。 一提及心头上搁着的事,她轻声一叹,微微点头。 “真闷。”她沉声说。 “吵架了?” “也不算是吵架。”她无奈的摊摊手。“不就是那句老话,相爱容易相处难?” “是相处上出了问题?” 她抿了抿嘴,算是默认。“我真不懂,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为何谈恋爱后却必须为对方改变?”她已经很努力收敛自己大刺刺的粗鲁个性,为什么男友还是嫌她不够温柔贴心,不像个女人?她一古脑的发起牢骚,“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互相配合没错,但我并不想失去自我啊。” “先别激动,你们才刚开始交往没多久,可能对彼此的认识还没有很熟悉,才会造成沟通不良,只要找个时间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或许就没事了。” 他很真心的给子建议,没有因为她跟男友起争执而感到欣喜,和自己的感情相比之下,他更不希望看到她烦忧的模样。 “其实我也有错。”她诚实道出会造成如今状况的原因。“我应该一开始就以真性情跟他交往才对,而不是隐藏自我,那样太过矫情了,结果现在才交往两个月就自食恶果。”真无奈,本以为这一次可行的…… “每一次都这样,我到底何时才能学会教训啊?”她无力的抹抹脸后,望向他。“你一定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对吧?我一直不停在发牢骚,真对不起。” “没关系,至少说出来可以让你心情好一些。” “欧阳,你人真好,为什么我就不能像你一样如此温柔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跟优点,你很开朗、很乐观,还很有正义感,这些都很棒。” “不,一点都不棒,男人都希望女人要温柔体贴,说话轻声细语,超级的崇拜他……” “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这样。”至少他就没有。 “但我好像每次都遇到这样的男人。”难怪弟弟们老是说她眼光有问题,原因真的是出在她自己身上吗? “呃……每次?”他一楞,听起来总感觉次数挺多的。 “没错,每次。”成雨春很感叹,难道她的眼光真的那么不好?屡试不爽,每次分手的理由都差不多。她无奈的对他说:“跟毫无经验的你比起来,我的恋爱经验算丰富了,只是都不长命……我的爱情平均寿命都只有三个月左右,够惨吧?” 的确是有点惨。“只是机缘不巧罢了,别太气馁。”欧阳清霆安慰面露落寞的她。“可能你会觉得我说的话是安慰性质居多,毕竟在爱情方面,我的经验是零。” “不会的,我该谢谢你还愿意安慰我,我家那三个小弟在我每次失恋时只会说风凉话,说什么叫我个性要改一改,别那么男人婆,粗鲁又粗暴,这样会有男人看上我才怪。” 男人婆?粗鲁又粗暴?怎么会?他一点都不觉得啊! 欧阳清霆不自觉将心里所想的话给说出来,令成雨春听了心花怒放。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她眼一亮的问。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敷……嗯。” “我就说嘛,至少我还有救……”成雨春果然是个性情中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上一分钟还在哀怨,下一分钟就因为他的话心情好转。“真是太谢谢你了,跟你聊过以后感觉好多了,以后我还可以找你聊夭吗?” “随时欢迎。”他是真的很欢迎,虽然谈她的情事会让他的心头泛着淡淡的惆怅,但……这样就够了。 做个可以谈心事的朋友,这个距离很好,他做不来像阿肯所提议的破坏她的感情,将她自别人手中抢夺过来。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她所欣赏的类型,从她男友就看得出来,她喜欢的典型是标准的社会菁英分子,身上穿的用的都是名牌,平常会上健身房维持良好的体态,绝对不允许自己过度发胖。 哪像他,虽然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肥肉,但天生宽阔的骨架再加上练武的缘故,肌肉结实发达,活像一只大熊。 至于容貌五官,是父母给予的不能埋怨,可他性格阳刚的长相,也很难成为俊美的雅痞。 他很有自知之明,既然横刀夺爱之事做不来,又并非她喜欢的那型,现在只求能默默守护在她的身旁就好。 他们沿着公园的运动步道散步,接近午夜了,公园里很冷清,冷不防地前方却忽然冒出一个人来。 那人穿着深蓝色连帽的运动服,体态浑圆,一头招牌爆炸头让他们当场就认出她来。 “美花姨?”欧阳清霆喊道。 正在运动的朱美花听到有人喊她,连忙停下慢跑的步伐,定眼一看。“咦?雨春、欧阳老师,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儿?” “美花姨你不也是?”成雨春笑着说。 “我在运动,最近想减肥。” “美花姨你这样很可爱,不用减肥了。” “哈哈哈,我知道我很可爱啦。”美花姨超开心的挥了挥手。“别光说我,你们两个在约会喔?” “不是啦,美花姨你别乱猜。”成雨春赶紧否认。“我跟欧阳老师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呢……真可惜,我觉得你们两个好速配。”美花姨左看看成雨春,右瞧瞧欧阳清霆,越看越觉得这两个年轻人很适合。“如果彼此都没有男女朋友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啊。”她很快从里长变身成为媒人婆。 “美花姨,雨春有男友了。” “是喔?真是太可惜了。”美花姨立刻转看向成雨春,“你那个男友如何?若不好就不要了,欧阳老师好啊,这男生我可以打包票,嫁给他绝对幸福……” 这番话让欧阳清霆好尴尬,他很谢谢美花姨的欣赏,可是直接叫雨春甩了男友跟他在一起,这不好吧…… “美花姨,吼,你别乱配对啦”成雨春从小被美花姨带大,当她是自己第二个妈,两人亲得很,抓起她肥女敕的手臂摇晃撒娇着,“到时候你害欧阳老师没行情怎么办?” “不怎么办,你负责就好。”美花姨咧嘴大笑。“好啦好啦,不闹你们年轻人了,我继续运动,你们继续约会。” 美花姨才不管他们怎么说,就是认定他们在约会。 成雨春跟欧阳清霆无奈的互瞅一眼,耸肩笑了。 “走,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上山去看夜景。” 心情好转的成雨春突然人来疯,提出对生活规律的欧阳清霆而言很不可思议的建议。 “什么?”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 “当然是现在。”看夜景自然得在三更半夜不是吗?他的反应让她楞了一下,随后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我好像提出了一个很无理的要求,现在已经深夜十二点多了,你明天还得上课呢。” “是啊。”他也笑了“不过人生几何,偶尔疯狂一下也不错。” “你的意思是……”她小脸满是惊喜。 “既然想看夜景,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至于明天得上课这回事,他就暂且抛至脑后了。 第5章(2) 成雨春欢呼了好几声,兴匆匆的回家开车,跟欧阳清霆两人先在便利商店买了热咖啡,随即往山上出发,看夜景去了。 只不过没想到这年头疯狂的人还挺多,两人来到台北看夜景的知名景点,意外发现还满多人的,不过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一对对亲密的抱在一起,头靠着头、肩并着肩。 “从学生时代之后,我好像就没这么疯狂过了。”成雨春感叹的说,两人找了个地点席地而坐。 “至于我,是从学生时代就不曾这么疯狂过,到这把年纪才有第一次看夜景的经验。” “不会吧?”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那你大学时都在做些什么?” “大学时期不就是在读书吗?” 她嘴角抽搐了下。“大学时期最该做的就是联谊、恋爱或是参与社团活动,其次才是读书,反正只要顺利可自由就行了。” “看来我的顺序好像跟你相反,呵。”一阵清凉的晚风拂来,让欧阳清霆舒服的眯起眼楮,也觉得此时台北的夜景看起来特别迷人,可能是因为身旁坐着自己心仪的女人吧。 他忽然觉得,三十三岁才首次体会“疯狂”这一回事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第一次是跟她,他觉得意义不同。 “如果你明天在台上讲课时,爱困想打呵欠怎么办?”她忽然担心的问。 “可以假装要写黑板赶紧转过身去,或是用手上的书遮住嘴巴。”他笑看说。 “当老师也是有很多招数的,要不然岂不是白混了。” “哈哈,我知道了,就好像每次开会,老板训话超过一个小时,这时每位员工都会头低低的像是在忏悔,其实大家早就半眯着眼跟周公约会去了。”反正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喔。 他们聊得很开心,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直到成雨春打了个大呵欠,伸了下懒腰,这才发现都快天亮了,“啊,己经清晨四点了?” “是啊,再尘下去就可以顺便看日出了。” “日出我们下回再看吧,现在我肚子饿了,走,我们去吃凉面跟味增汤。”她爬起身,拍拍裤子上的草屑。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吃完早点回家’?”他听过这招,让人以为是“吃完,早点回家”,殊不知断句不同,结果大不相同。 “没错没错。”她拍拍他的肩笑说:“吃完早点再回家,洗个澡换衣服,正好准备去上班。” “我是不是该庆幸今年只有三十三岁?若四十三岁的话,恐怕就禁不起这般的疯狂了。” “如果你四十三岁时,我们依旧是交情不错的朋友,到时再来重温一次旧梦也不错啊。” “你饶了我吧。”嘴巴虽然如此说,但他心里却真心盼望,当他四十三岁时,她仍然能陪在他的身旁,不管是以朋友身份或是什么关系都好。 自从两人相偕看夜景吃完早点再回家的“约会”之后,成雨春就很常找欧阳清霆聊心事,反正两人住得近,而且不管她何时找他,他总是能拨出空来陪她,这份贴心也让她好感动。 就这样,欧阳清霆成为成雨春这段恋情的倾吐出口,每回听完,他总为她感到心疼,也为她打抱不平,觉得她男友太过自我,没有考虑到她的心情。 但再心疼也只能疼在心底,没办法说出口,他不会在她面前批判她男友的不是,他只是静静听着,当一个最好的听众跟垃圾捅。 然而他这垃圾捅的角色也没当多久,成雨春跟王柏宇的爱情仍没逃过她口中三个月就完蛋的“宿命”,寿终正寝了。 尽避对失恋已经相当有经验,甚至认为自己己百毒不侵,但被甩的成雨春心情依然down到最低点。 而在这个时候,唯有酒才能安抚她奇差无比的情绪。 只是酒也喝了,却越喝越寂寞,她有满月复的心事跟委屈无处可发泄,更想要打电话跟朋友诉苦,偏偏她失恋的次数太多了,连朋友都已经听腻了,大家只会奉劝她下回眼楮睁大一点,别急着自讨苦吃。 呜呜,她也不想啊,她也是女人,会渴望恋爱嘛,谁知道眼光每次都出错…… 啊,她知道可以找谁诉苦了,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拒绝她,只会安静且温柔的听她诉说。 成雨春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播了一通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时,欧阳清霆正准备上床睡觉,一看来电显示是成雨春,他连忙接起。 “哈哈……哈……嗝!”打了一个长长的招呼之后,成雨春又打了个酒隔。“你猜猜看,我人现在在哪里?”她嘻嘻笑着。 欧阳清霆一听就知道不太对劲,她似乎正处在一个非常吵杂的地方,而且说话口气跟平常不太一样,显然是喝醉了。 “你在外头喝酒?” “是啊,你好厉害喔,一猜就对了,我要为你的聪明干一杯。” 电话的另一端,欧阳清霆声起眉头。“你喝多久了?自己一个人?” “不知道,下班就过来喝了。我是自己一个人喝啊,一个人喝酒很寂寞……真的很寂寞。”成雨春原本很hign的语气,突然感伤了起来,情绪起伏很大。 “雨春,你在哪里?”一听到她一个人在外头喝酒,他担忧的沉下脸,若不去把她接回来,他今晚是不用睡了。 她并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大喊,“寂寞了,我好想唱歌喔,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透过手机大声唱起歌来-- “别人的性命是框金搁包银,阮的性命不值钱,别人若开嘴是金言玉语,阮都是加讲话,念咪就出代志……” 欧阳清霆额头顿时冒出好几条黑线,她的歌声不怎么样,再加上喝醉了,根本是荒腔走板。 “雨春,别唱了,快跟我说你人在哪里?” 成雨春才不理会他,把无理取闹发挥到淋漓尽致。 “你嫌我唱这首不好听啊?没关系,我也可以学偶像歌手唱歌。”接着她清了清喉咙,声音变成女圭女圭音唱着,“爱呀呀呀喔一爱的抱抱!爱呀呀呀融化了拥抱!爱呀呀呀喔一爱的抱抱!爱呀呀呀跟着我的心跳……” 看来成雨春已经把pub当成ktv,唱上瘾了。 “呵呵,这首歌好听吗?原来我还可以装可爱啊……等等,我再喝杯酒,继续唱给你听……” 欧阳清霆轻叹,不是他忍受不了她的歌声,而是很担心她做出如此失控的行为,是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 偏偏她不肯说,也不愿告诉他,她现在人在哪里。 “还有一首歌,是我的招牌歌喔”又干了一杯的成雨春继续出声,分贝扬高的唱着,“离开你我才发现自己,那爱笑的眼楮,流过泪,像躲不过 的暴风雨,淋湿的昨天删去,离开你我才找回自己,那爱笑的眼楮,再见爱情,我一定让自己,让自己决定……”唱到最后,她已然硬咽,手一松,手机落在吧台上,声音不见了” “雨春?喂,雨春?说话啊……”听不见她的声音,欧阳清霆紧张不已,一手拿起钥匙走到玄关,准备冲出去展开地毯式搜索,总比在家干着急来得强。 就在此时,成雨春的手机被人拿起,电话那头有人回应了欧阳清霆的话。 “喂?我是这间pub的老板。” 欧阳清霆认出了那个声音,很熟悉。“阿肯?你是阿肯?雨春在你店里?” 阿肯也认出好发的声音。“欧阳?难怪我就觉得这女的好眼熟……”既然是好发暗恋的对象,那就好解决了。“你快点到我店里来把她捡回去吧,她再继续五音不全的唱下去,我店里的客人统统会要求要退钱。” 欧阳清霆苦笑。“你先帮我照顾好她,我马上到。” “遵命,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 币掉电话后,欧阳清霆赶紧出门,拦了计程车前往阿肯的店。 一进店里,他就确认是成雨春没错,那个已经喝趴在吧台,手里却还紧抓着酒杯不放的女人。 “雨春?雨春?是我,你睁开眼楮看一下。”欧阳清霆夺去她手中的酒杯,靠近她唤着。 成雨春挣扎了一下才睁开眼,看了许久终于认出来人。 “嗝。”她开口前还先打了个酒隔。“欧阳?是你喔你怎么来了……来陪我喝酒的吗?” “不是。”他松了口气,至少她还认得出他是谁,没有醉到失去判断能力。 “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回家?”她嘟起嘴。“我不要回家,我要喝酒。” “你不能喝了,你醉了,来,我送你回家。” “不要。”她耍起脾气,一把推开他。“我不要回家,我就是要喝醉。” 欧阳清霆轻声叹息,一定是有原因才会让她想买醉。“雨春,你跟男友是不是又吵架了?” 成雨春摇摇头。“没有吵架。” 既然没吵架,她怎么会…… 她直接公布答案,“是分手了。” 分手了?这讯息太过震撼,他有些楞住。 倒是一直在旁偷听的阿肯满心欢喜。“分得好啊,这下欧阳你有机会了。” 欧阳清霆横了他一眼,认为他不该将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 阿肯鼻子模模,噤口不语,假装忙碌去了。 第6章(1) 原来是因为分手了——欧阳清霆在成雨春身旁坐了下来,现在也不急着催她回家了,反倒是静静的坐着陪她。 既然他人来了,就不怕她喝个烂醉,因为他会守护着她,安全的送她回家。 她依旧趴在吧台上,闭着眼像是醉了,也像是睡着了。 他从没跟情人分手过,所以体验不出那种心碎的滋味,但他试着去感受她此时的心情。 没有人愿意一而再、再而三的在爱情里打滚轮回,大家都奢求得到一段稳定且长久的爱情,他相信她也是。 虽然她总是说得很乐观,说她已经习惯自己爱情逃不过三个月就分手的宿命,但他懂她说这话时的心酸。 他认为那些跟她谈过恋爱的男人都太不懂得珍惜了,他们只会要她达到他们的要求,却不愿意去发掘她的优点、欣赏她与众不同的小缺点。 注意到一缕发丝垂落她的脸颊,他小心翼翼的帮她拨到耳后,凝视着她的容颇,他的心都揪了起来。 如果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向上夭乞求让她下次的恋情可以遇到一个愿意好好珍惜她、欣赏她的男人,让她的爱情得以稳定长久、得以幸福。 原以为成雨春睡着了,但其实没有,她只是喝累了,休息一下。 “欧阳……”她唤他。 “嗯?”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这间pub的老板是我朋友。” “喔,我想起来了,上一次我们发生误会时,他好像也在……” “对。” “对不起,我不该发酒疯,还打电话唱歌逼你听我那恐怖的歌声……”其实她的意识还算清醒,没有完全被酒精给迷醉。 “没关系,虽然不太好听,但不至于到恐怖的地步。” “欧阳。”她轻唤着他的名。 “嗯?” “你人真好,真的好好喔……”这是成雨春发自内心的话语。“如果你是我男友不知道有多好……” 知道这是她的醉话,欧阳清霆要自己别当真,但听了心头却难免苦涩。 “我没有醉……”她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只是脑袋懒得想,心懒得动,所以干脆就这样赖着。” “嗯,我知道。”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心疼,他宁愿她喝醉了,藉机发酒疯,尽情的发泄,这样会好过起了。 “他说我根本不是个女人,他完全被我的外表给骗了……”她忽然细诉起今晚分手的过程,噪音满是疲惫。 欧阳清霆陡然扬起怒气,他向来温和,是个和平主义者,但现在若她的前男友站在他面前,他肯定会重重赏对方一拳。 “我就是粗鲁、大刺刺,不温柔也不贴心,说话不是轻声细语,可那又如何?这才是我真实的个性。” “你这样很好,你没有错。”是对方要求太多,而且是很自我中心的单方面自私要求她。 “欧阳我是不是做错了?因为害怕爱情短命,所以我每次都会压抑自己隐藏真性情,或许我应该一开始就展露本性才对……哈,不过我总是学不到教训,每次都还会犯同样的错。”经一事却未长一智,活该她的爱情每次都撑不过三个月。 “没关系,下一次我会提醒你。”他温柔的承诺。 “欧阳,你真好,认识你这个朋友……真好。” “朋友”两字让他的心刺痛了一下,但他依旧保持着微笑。 “欧阳,我今晚睡你家好不好?” “啊?”他一怔。 “我不想回家,瞧我满身酒味,对家里那三个弟弟是最不好的示范,而且他们也会猜到我又失恋了我今天情绪已经够差了,不想再被他们嘲笑。” 欧阳清霆想了一下,点点头。 “今晚我就收留你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为那种不值得的男人伤心太久。”他喜欢笑得开朗的她,不喜欢哀伤的她。 “好,我答应你。”成雨春对他保证。 由于满身酒味,成雨春一到欧阳清霆的家就被他赶进浴室里洗澡,至于换洗衣物,就先拿他的应应急。 只是当她洗完澡准备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衣服都好大件,t恤足以遮到她的膝盖,至于裤子,不管折几折都还是松垮垮的又太长,想了想,她索性不穿裤子,反正待会就要睡觉了,一件大t就足够。 殊不知她如此随性的作风,让已经帮她泡好浓茶在客厅等待的欧阳清霆,看了差点没喷鼻血。 “你、你就穿这样?”虽然他的t恤穿在她身上很像布袋,但看着自己的衣服如此“贴近”喜欢女人的身躯,他还是忍不住耳根全热了起来。 而且她站着的时候,t恤是足以遮到她的膝盖没错,不过当她坐下来后,衣服就会往上跑,露出她迷人白宫的大腿。 天啊,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心里头一直默念看非礼勿视,偏偏她哪边不坐直接坐到他身旁,大腿还紧贴着他…… 好吧,他现在该念的不是非礼勿视,而是阿你陀佛了,唯有效法圣人,才足以令他抵档眼前的诱惑。 若是其他女人,他一定做得到,但眼前是他暗恋的女人,要他如何能心平气和的面对? 幸好她还是略有醉意,没有注意到他已经通红的脸。 待她喝完他为她泡的浓茶,他即刻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我们该睡了……呢,不,我的意思是,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莫名有点心虚的欧阳清霆觉得那句“我们该睡了”好暖昧,连忙补充解释。 倒是成雨春眼皮沉重,呵欠连连,丝毫不在意他说了什么。 “嗯,好,容房在哪里?” “我带你去。”欧阳清霆非常不自在,走起路来同手同脚、身躯僵硬,这种情况持续到成雨春进入客房背上门后,他才逐渐好转。 呼……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旋身进入自己的卧房一客房跟卧房就仅一条走廊之隔而已。 他走到衣柜拿换洗衣物,进入房内的浴室狠冲了个冷水澡,十分钟后,踏出浴室的他才感觉自己总算恢复正常。 轰隆隆一轰隆隆-- 他擦干头发,正准备上床睡觉之际,窗外候地传来几声闷雷,没多久,大雨狂泄而下。 这阵子的天气总是不稳定,白天高温,入夜后则是会下倾盆大雨。 他不甚在意的爬上床,伴随着雨声渐渐进入梦乡…… 雷声很大,她听到了打雷声轰隆隆的,近得像就在她的耳边,以为雷就要劈到她了,她瞪大眼猛然惊醒。 成雨春从床上掀被坐起,大口的喘看气,背上都是冷汗。 有好几秒钟的时间,她忘了自己身在何方,这里不是她熟悉的房间……啊!她想起来了,她喝了酒不想回家,央求欧阳收留她。 这是欧阳家的客房。 成雨春轻叹口气,在陌生的地方半夜醒来,睡意早已消逝,她不禁睁着大眼,看向窗户的方向。 忽地,几声乍响的迅雷让她的心漏跳了一拍,忍不住皱起眉心。 她讨厌打雷,也讨厌下雨,下雨的夜晚总会让她感到特别的寂寞。犹记得爸妈离开台湾到海外服务的第一年,那一年台北特别多雨,总是连下好几天都没停。 那时候的她虽然已经成年了,但要担起照顾三个弟弟的责任,心里压力是很大的。 再加上她是家里唯一的女生,虽然跟弟弟们都很亲,可男女毕竟大不同,她心里有些话总很难跟弟弟们倾吐。 也就在那个时候,她发现自己在下雨天时总会感到特别寂寞,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孤立无援。 而今晚,一样下着大雨,她又正好跟男友分手,心头那个空掉的洞被大雨逐渐侵蚀,越来越大、越来越空虚、越来越寂寞……她几乎快要不能忍受,快被那寂寞的黑洞给吞噬了。 终于,她再也受不了,离开床铺走出客房,伫足了一下,似乎在判断什么,然后直接开启对面的门,走了进去。 床上有人,正背对着她深深熟睡着,她想都没想便掀起他的被,也跟着窝进他的床,在他的身旁闭上眼。 温热的体温让她逸出满足的叹息,前一刻那排山倒海席卷而来的寂寞感,因为他的温暖而渐离…… 窗外的雨似乎停了,他没有听见雨声,却感觉身子逐渐燥热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欧阳清霆逸出申吟,他是在梦中吗? 似梦非梦、半梦半醒之间,蓦地,他看见自己覆在一个女人身上,他健硕的背档去了女人大部分的身躯,只见那女人修长的美腿紧紧夹住他的月复臀,他们都光果着身子,而他正卖力的挺动着自己的腰,在女人的身上做着刺激的“运动”…… 他黝黑的肌肤跟女人的细致白哲形成强烈的对比,但那也是最煽情的画面,而女人的娇喘申吟让他的男性更加坚硬。 欧阳清霆像个旁观着,在一旁看着自己跟女人的画面,而且身体还仿佛能感受到在她深处冲刺的快感,那绝妙的感受刺激着他的感官…… 春梦,他正在作春梦,非常身历其境的春梦,只是梦里跟他的女人是谁,他始终看不见她的脸。 终于,激情到达顶点,他一个激烈的猛撞,浑身轻颤解放,随即听见女人亦发出高潮的兴奋喘息。 而后,他离开了她的身上,翻身随手将她拥入怀中,而此时,梦中旁观的他总算看到了那女人的容颇…… 是成雨春! 欧阳清霆霎时惊醒,满头大汗,他怎么会……天啊!他觉得自己读裹了雨春,虽然只是梦境,但也太不应该了,他怎么可以作这种梦呢?!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想翻身却发现背后竟有个东西抵着,而且还是有温度的。 他看见了,一只白哲的手横过他的腰搁在他身上。,他感觉到了,背后贴着他的,是两团柔软又温热的肉球…… 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此时在他身后的人是谁,但她怎么会在他的房间、他的床上?! 他刚刚作的春梦,难道跟她在他身后磨蹭有关? 欧阳清霆连动都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喘一声,浑身僵硬,偏偏上天又好似在考验他,因为成雨春竟然在睡梦中撩高腿,而后分开他的双腿把自己的腿搁了进去,还眷恋的来回磨蹭着。 没想到她的睡相这么差,他欲哭无泪,但现在他也只能任她这样赖着了。 怎知她的腿越蹭越高,好几次都碰到他胯间的敏感地带,这样一来一回的蹭着,大概连圣人也会受不了。 欧阳清霆自认绝对不是圣人,因此尽避强忍着、拚命深呼吸,脑袋也试图想些别的画面,他的男性还是硬了起来。 没办法,男人都是感官动物,心爱的女人如此撩拨,他怎么可能没反应。 这个夜晚他肯定彻夜难眠,哪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还睡得着呢?想到自己得“硬”到天亮,他顿时非常欲哭无泪。 第6章(2) “你硬了。” 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在黎明前,成雨春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靠看某个温暖物蹭着,难怪她睡得如此之好。 她紧紧贴着欧阳清霆厚实的背,手搁在他的腰上,玉腿则插进他双腿之间…… 原本昨晚是他的体温暖得她一夜好眠。 罢醒来时没有发现,现在她才察觉搁在他胯间的大腿似乎被某个硬物给杆着,她顶了顶那硬物,却感觉到他的身子紧绷了起来。 她以为他在睡觉,看来是没有,而那硬物……她又不是青涩小少女,岂会不知男人胯间会硬起来的是什么东西? 她突然起了闹他的兴致,悄悄的靠近他耳旁,声音性感戏谑的说:“你硬了……” “呼……”欧阳清霆无法克制的发出一声低喘。 “呵,你果然是醒着的。” 成雨春将他拉躺回正面,可他仍坚持闭着眼,她的柔美搭在他的胸膛上,想看他何时愿意睁开眼,明明脸都红到可以把虾子烫熟了呢。 “哇,我现在才发现你的胸膛好结实喔。”她像是模上瘾了,惊呼连连。“你应该有六块肌吧?”她直接掀开他的衣服,果然……月复肌排排站,整齐又养眼。 “啧啧。”她赞叹不已,小手忍不住哀了上去,顺着他结实完美的线条一直往下,直来到月复间……然后,不乖的小手被箍住了。 她往上一看,对上欧阳清霆睁开的黑眸。 “别玩火。”他沙哑的说,男人是禁不起诱惑的,昨晚她睡着了都对他影响这么大,何况是她有意的逗弄。 可惜,成雨春的性格天生就是反骨,激不得。 她挑了挑眉。“若我就是想玩呢?” 他锁紧眉心。“雨春,别闹了,再这样下去可是会酿成一发不可收抬的火。” “那就让火势蔓延吧。”她往他胯间望去,那明显至极、无法掩饰的隆起,说明他此时内在的情绪根本跟他外在表现出来的冷静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她倒要看看,他如何继续冷静下去? 她突然顽皮的用掌心覆住他的硬挺,并施力一握,他顿时倒抽一口气。 看来,她坚持点火,而他再也克制不了了,冷静的面具瞬间瓦解,翻身覆上她,更吻向她的唇…… 星星之火可以撩原,这话说得真好。 不过是两唇相触的瞬间,男人跟女人的立即被挑起,一发不可收拾……尽避欧阳清霆是上的生手,但凭着本能、凭着热情,他展现了掠夺的天性,与成雨春两舌火热交缠,吸吮看彼此,炙热的吻加深再加深。 成雨春才不要被他给压制在身下,她反手抱住他的背翻滚,换她在上,两唇仍交粘着,抱着他的柔荑也四处游移模索,他结实的胸膛跟月复肌令她兴奋,小手迫不及待月兑掉他的上衣。 ………… 一觉醒来,成雨春觉得全身舒爽,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身体跟心灵像是重新被洗涤过,焕然一新。 她伸了个大懒腰,嘴角漾出满足的笑后,原来美好的会给人如此棒的感受,此时她觉得身体充满能量,一扫失恋带来的阴霆。 这是不是所谓“采阳补阴”的好处呢?她边忖度边窃笑。 她下床进浴室洗了个舒服的澡,换上昨天的衣物后来到客厅,看到餐桌上有欧阳清霆帮她准备好的早餐,还有一张字条。 现在已经是早上十点,他该是上课去了,身为业务的她上班时间比较不受限制,晚点进公司也没关系。 她拉开餐椅坐下来,慢条斯理的享用早餐,顺便看看字条上写些什么。 雨春: 把下班后的时间空出来给我,我们之间需要好好谈谈。 谈谈?要谈什么呢?成雨春不懂,但随即一想,欧阳清霆是个认真的男人,他想谈的该不会是昨夜发生的……“关系”吧? 回心及此,她差点被刚吞下喉咙的食物给噎到。 其实关于昨夜,她真的没有认真思考过,可是以他的个性,恐怕已经联想到未来。 这认知突然让她有些食不下赎,觉得待在这里有莫名的压力,她丢下吃到一半的早餐,匆忙的离开他的住所,至于晚上的事……再说吧。 欧阳清霆在晚上拨了成雨春的手机,却始终没得到她的回应,手机有响却没人接,他以为她正忙于工作,便没有多加打扰。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左右,他才又拨了电话,这一回她终于接了。 “喂,欧阳吗?不好意思,今天一直很忙,没有时间接电话。”成雨春先行道歉,好像人还在外头,透过电话传来的背景声音相当吵杂。 “没关系。”欧阳清霆有点落寞,但很能体谅。“你人还在外面?” “对,跟客户吃饭。” “呃,你今天有看到我留的字条吗?”他问。 “字条有,啊……不好意思,客户在喊我了,我先去忙,改天再跟你联络,毯瓣。”她率先挂了电话。 欧阳清霆盯着被挂掉的手机好一会儿,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机搁在电脑桌上,走到阳台抬眸仰望月亮,发现又是那抹被成雨春称之为寂寞的上弦月,今晚它依旧孤单的高挂在夜色中。 之前他对“寂寞的上弦月”还没有什么感触,不过今晚却有了,可能是因为心境已不同的缘故吧。 他总觉得今晚成雨春似乎有意避开他,尽避电话中她的声音一如以往的开朗有精神,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是他想太多了吗?还是她真的在逃避? 她说她有看到他留下的字条,今晚他也是真的想跟她好好谈谈关于昨夜所发生的“意外”,那“意外”对他而言是极为重要的一个代表,可是对她呢?她到底抱持着怎样的看法? 在欧阳清霆思索的同时,成雨春也是,她抓着手机,神情略带苦恼。 说什么客户在叫她根本是借口,她只是不想跟他继续谈下去罢了。 必于昨夜……她依旧没什么想法跟打算,一切都凭借的本能发生,但她知道,欧阳的想法绝对跟她不一样。 有点烦,反正能躲就先躲吧,等到不能躲时再说,成雨春很驼鸟心态的想着。 欧阳清霆向来自认挺有耐性,但这一回却怎么也忍不住,日子一夭夭过去,他等着成雨春主动联络,看她哪天有空两人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可她一直没有消息,等待如针扎着心,一天比一天深。 最后,他终于忍耐不住,自己找上门去。 那天,成雨春晚上十点左右才回到家,在家门口遇到等待她的欧阳清霆,她掏钥匙开门的手顿了一下,知道该来的躲不掉,是该面对的时候了。 “等很久了吗?不好意思,最近比较忙。”她说得有些心虚,“最近比较忙”这个借口,她在电话里已经用过好几回了。 “是我不好意思,没打扰到你休息的时间吧?”他苦笑问。 “不会。”她将钥匙收进包包里。“前面巷口有间便利超商,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嗯。”他点头。 他们并肩走了一小段路,短短一段路,两人心中却各有心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来到便利超商买了咖啡,两人落坐在店里附设的座位,面朝外看着玻璃外偶尔呼啸而过的车子时,成雨春总算率先开口-- “我猜你想谈的,应该是那晚所发生的‘意外’吧?”她开门见山的说。 “那件事一直搁在我心头,无法忘记。”欧阳清霆很认真的瞅着她。 她却回避了他的注视,只是淡淡的回应,“喔” 接着,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谁也不知该从何谈起。 “我觉得……既然只是‘意外’,为何不让它就这样过去?”好半晌后,终干鼓起勇气的成雨春闭口如此提议,目光却紧盯着眼前的咖啡。 欧阳清霆聚拢着眉,好一会儿才能消化她话里的意思,也就是说,那晚的亲密行为对她而言,不具任何意义? 他的心往下沉,神情写着错愕、落寞跟一丝不敢置信。 成雨春飞快瞄了他一眼,他的表情让她有些心虚,不知该如何面对,但既然说都已经说了,那就一口气把它说完吧。 她深呼吸后继续道:“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发生那种事很正常……” “你口中的那种事很正常,是指一对情人之间,不适用于你和我。”他难得打断她的话。 她将发丝撩到耳后,这是她不安时最常做的动作……该死,她面对大客户时都不曾这么紧张:“没错,但现在社会风气那么开放,没人规定不是情 人就不能做那档子事,有时只是刚好气氛到了,双方又正好都有需求……”这样的解释,他应该懂了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夜?”他诧异的略提高音量。 “不不不,一夜是指男女双方对彼此都不熟识,在一夜激情之后就分道扬瓖,我们不算是啦。”她赶紧说着自认适当的解释,却感觉到背后有冷汗滴了下来,都不敢看他了。“我们应该比较类似……呃,可以彼此分享的朋友。” 真的,随着社会的开放,她周遭很多朋友都有类似这样的伴侣,至少彼此认识才互取所需,这样比找陌生人发生一夜安全多了。 “你有吗?”听她这么说,他突然问,表情有些危险。 “什么?”他很跳tone耶,什么有没有?她一脸困惑。 “分享的朋友?” “不,我没有。”她否认。 “所以我是第一个?” “喔?也不能说你是第一个,这样好像后面还是有好几个似的……该怎么说呢?因为你非要厘清那一晚所发生的事,又没办法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所以我只好找个最恰当的说法跟解释给你。”成雨春揉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应该再多点几杯黑咖啡才够。 欧阳清霆顿了一下,缓缓的说:“我想,我应该是懂了。” 必于“那一晚”,他心头的认定跟盘算,跟她的差异是很大的。 他喜欢她,既然跟她发生了亲密关系,他很愿意负责任,甚至想跟她告白,问她是否肯跟他交往,让他成为她的情人。 但很显然的,她一点都不想。 她不喜欢他,虽然跟他发生了关系,可她认为那只是气氛到了又刚好有需求,所以他们才做了爱……不,严格说来那不算,因为他们之间没有爱,就算有,也是单向的,他对她而已。 那是,不是,所以她害怕跟他谈开,而这些天她明显在躲着他,应该是猜到他认真了。 也就是说,他的认真让她很困扰体认到这点后,他不禁在心中苦笑。 一听到欧阳清霆说他懂了,成雨春大大松了一口气,拍拍胸脯,一时松懈的月兑口而出,“那就好,都民国几年了,应该没有人会因为发生关系而想负责任的,再说你又不喜欢我,没必要因为这样而跟我绑在一起,那多可怕啊。” 她这话如绵密的细针,一针一针刺进欧阳清霆的心,渗出滴滴的鲜血。 他多想开口跟她说“我喜欢你,只是你感受不到而已”,但,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勉强勾起一抹笑作为回应。“你说的也对,都是成年人了,对关系应该要放开点,所以……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嗯,当然。”成雨春很满意这样的结果,觉得自己解决了一件麻烦事,没有多深入去了解自己的心境,以至于在之后差点错过了生命中的真爱。 “清霆,你今天晚上八点左右有空吗?”成雨春急call欧阳清霆。 “怎么了?”面对她,欧阳清霆仍是一贯的温柔。 “可不可以当我的救火队?”她解释,“晚上有场联谊,本来五男五女,可是男生那边其中一位发生车祸,骨折了不能赴约,主办人是我好发,她临时找不到男生替补,要我帮忙找,如果你有空的话,能不能……” 欧阳清霆向来拒绝不了她任何的要求,因此从来不曾参加过联谊的他,也因为这个女人而破例了。 “联谊地点在哪?”他拿起笔,写下她给的餐厅地址。 “谢谢你,清霆,你真是太好了。”成雨春万分感激。 “不客气,正好我有空,而且只是当救火队,我应该还可以胜任。”他自嘲的苦笑着,还好他的笑她看不到。自从认识她以后,他做了许多以往不可能会做的事,好比相亲、跟“朋友”发生亲密关系,还有联谊。 “ok,那么我们晚上见喔。” “嗯,晚上见。” 第6章(2) 在黎明前,成雨春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靠看某个温暖物蹭着,难怪她睡得如此之好。 她紧紧贴着欧阳清霆厚实的背,手搁在他的腰上,玉腿则插进他双腿之间…… 原本昨晚是他的体温暖得她一夜好眠。 她以为他在睡觉,看来是没有……她又不是青涩小少女,岂会不知是什么东西? 她突然起了闹他的兴致,悄悄的靠近他耳旁,声音性感戏谑的说:“你……” “呼……”欧阳清霆无法克制的发出一声低喘。 “呵,你果然是醒着的。” 成雨春将他拉躺回正面,可他仍坚持闭着眼,她的柔美搭在他的胸膛上,想看他何时愿意睁开眼,明明脸都红到可以把虾子烫熟了呢。 “哇,我现在才发现你的胸膛好结实喔。”她像是模上瘾了,惊呼连连。“你应该有六块肌吧?”她直接掀开他的衣服,果然……月复肌排排站,整齐又养眼。 “啧啧。”她赞叹不已,小手忍不住哀了上去,顺着他结实完美的线条一直往下,直来到月复间……然后,不乖的小手被箍住了。 她往上一看,对上欧阳清霆睁开的黑眸。 “别玩火。”他沙哑的说,男人是禁不起诱惑的,昨晚她睡着了都对他影响这么大,何况是她有意的逗弄。 可惜,成雨春的性格天生就是反骨,激不得。 她挑了挑眉。“若我就是想玩呢?” 他锁紧眉心。“雨春,别闹了,再这样下去可是会酿成一发不可收抬的火。” “那就让火势蔓延吧。”她往他望去,说明他此时内在的情绪根本跟他外在表现出来的冷静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她倒要看看,他如何继续冷静下去? 看来,她坚持点火,而他再也克制不了了,冷静的面具瞬间瓦解,翻身覆上她,更吻向她的唇…… 星星之火可以撩原,这话说得真好。 不过是两唇相触的瞬间,男人跟女人的立即被挑起,一发不可收拾……尽管欧阳清霆是上的生手,但凭着本能、凭着热情,他展现了掠夺的天性,与成雨春两舌火热交缠,吸吮看彼此,炙热的吻加深再加深。 成雨春才不要被他给压制在身下,她反手抱住他的背翻滚,换她在上,两唇仍交粘着,抱着他的柔荑也四处游移模索,他结实的胸膛跟月复肌令她兴奋,小手迫不及待月兑掉他的上衣。 ………… 一觉醒来,成雨春觉得全身舒爽,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身体跟心灵像是重新被洗涤过,焕然一新。 她伸了个大懒腰,嘴角漾出满足的笑后,原来会给人如此棒的感受,此时她觉得身体充满能量,一扫失恋带来的阴霆。 这是不是所谓“采阳补阴”的好处呢?她边忖度边窃笑。 她下床进浴室洗了个舒服的澡,换上昨天的衣物后来到客厅,看到餐桌上有欧阳清霆帮她准备好的早餐,还有一张字条。 现在已经是早上十点,他该是上课去了,身为业务的她上班时间比较不受限制,晚点进公司也没关系。 她拉开餐椅坐下来,慢条斯理的享用早餐,顺便看看字条上写些什么。 雨春: 把下班后的时间空出来给我,我们之间需要好好谈谈。 谈谈?要谈什么呢?成雨春不懂,但随即一想,欧阳清霆是个认真的男人,他想谈的该不会是昨夜发生的……“关系”吧? 回心及此,她差点被刚吞下喉咙的食物给噎到。 其实关于昨夜,她真的没有认真思考过,可是以他的个性,恐怕已经联想到未来。 这认知突然让她有些食不下赎,觉得待在这里有莫名的压力,她丢下吃到一半的早餐,匆忙的离开他的住所,至于晚上的事……再说吧。 欧阳清霆在晚上拨了成雨春的手机,却始终没得到她的回应,手机有响却没人接,他以为她正忙于工作,便没有多加打扰。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左右,他才又拨了电话,这一回她终于接了。 “喂,欧阳吗?不好意思,今天一直很忙,没有时间接电话。”成雨春先行道歉,好像人还在外头,透过电话传来的背景声音相当吵杂。 “没关系。”欧阳清霆有点落寞,但很能体谅。“你人还在外面?” “对,跟客户吃饭。” “呃,你今天有看到我留的字条吗?”他问。 “字条有,啊……不好意思,客户在喊我了,我先去忙,改天再跟你联络,瓣瓣。”她率先挂了电话。 欧阳清霆盯着被挂掉的手机好一会儿,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机搁在电脑桌上,走到阳台抬眸仰望月亮,发现又是那抹被成雨春称之为寂寞的上弦月,今晚它依旧孤单的高挂在夜色中。 之前他对“寂寞的上弦月”还没有什么感触,不过今晚却有了,可能是因为心境已不同的缘故吧。 他总觉得今晚成雨春似乎有意避开他,尽管电话中她的声音一如以往的开朗有精神,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是他想太多了吗?还是她真的在逃避? 她说她有看到他留下的字条,今晚他也是真的想跟她好好谈谈关于昨夜所发生的“意外”,那“意外”对他而言是极为重要的一个代表,可是对她呢?她到底抱持着怎样的看法? 在欧阳清霆思索的同时,成雨春也是,她抓着手机,神情略带苦恼。 说什么客户在叫她根本是借口,她只是不想跟他继续谈下去罢了。 必于昨夜……她依旧没什么想法跟打算,一切都凭借的本能发生,但她知道,欧阳的想法绝对跟她不一样。 有点烦,反正能躲就先躲吧,等到不能躲时再说,成雨春很驼鸟心态的想着。 欧阳清霆向来自认挺有耐性,但这一回却怎么也忍不住,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等着成雨春主动联络,看她哪天有空两人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可她一直没有消息,等待如针扎着心,一天比一天深。 最后,他终于忍耐不住,自己找上门去。 那天,成雨春晚上十点左右才回到家,在家门口遇到等待她的欧阳清霆,她掏钥匙开门的手顿了一下,知道该来的躲不掉,是该面对的时候了。 “等很久了吗?不好意思,最近比较忙。”她说得有些心虚,“最近比较忙”这个借口,她在电话里已经用过好几回了。 “是我不好意思,没打扰到你休息的时间吧?”他苦笑问。 “不会。”她将钥匙收进包包里。“前面巷口有间便利超商,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嗯。”他点头。 他们并肩走了一小段路,短短一段路,两人心中却各有心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来到便利超商买了咖啡,两人落坐在店里附设的座位,面朝外看着玻璃外偶尔呼啸而过的车子时,成雨春总算率先开口-- “我猜你想谈的,应该是那晚所发生的‘意外’吧?”她开门见山的说。 “那件事一直搁在我心头,无法忘记。”欧阳清霆很认真的瞅着她。 她却回避了他的注视,只是淡淡的回应,“喔” 接着,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谁也不知该从何谈起。 “我觉得……既然只是‘意外’,为何不让它就这样过去?”好半晌后,终干鼓起勇气的成雨春闭口如此提议,目光却紧盯着眼前的咖啡。 欧阳清霆聚拢着眉,好一会儿才能消化她话里的意思,也就是说,那晚的亲密行为对她而言,不具任何意义? 他的心往下沉,神情写着错愕、落寞跟一丝不敢置信。 成雨春飞快瞄了他一眼,他的表情让她有些心虚,不知该如何面对,但既然说都已经说了,那就一口气把它说完吧。 她深呼吸后继续道:“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发生那种事很正常……” “你口中的那种事很正常,是指一对情人之间,不适用于你和我。”他难得打断她的话。 她将发丝撩到耳后,这是她不安时最常做的动作……该死,她面对大客户时都不曾这么紧张:“没错,但现在社会风气那么开放,没人规定不是情人就不能做那档子事,有时只是刚好气氛到了,双方又正好都有需求……”这样的解释,他应该懂了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夜?”他诧异的略提高音量。 “不不不,一夜是指男女双方对彼此都不熟识,在一夜激情之后就分道扬瓖,我们不算是啦。”她赶紧说着自认适当的解释,却感觉到背后有冷汗滴了下来,都不敢看他了。“我们应该比较类似……呃,可以彼此分享的朋友。” 真的,随着社会的开放,她周遭很多朋友都有类似这样的伴侣,至少彼此认识才互取所需,这样比找陌生人发生一夜安全多了。 “你有吗?”听她这么说,他突然问,表情有些危险。 “什么?”他很跳tone耶,什么有没有?她一脸困惑。 “分享的朋友?” “不,我没有。”她否认。 “所以我是第一个?” “喔?也不能说你是第一个,这样好像后面还是有好几个似的……该怎么说呢?因为你非要厘清那一晚所发生的事,又没办法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所以我只好找个最恰当的说法跟解释给你。”成雨春揉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应该再多点几杯黑咖啡才够。 欧阳清霆顿了一下,缓缓的说:“我想,我应该是懂了。” 必于“那一晚”,他心头的认定跟盘算,跟她的差异是很大的。 他喜欢她,既然跟她发生了亲密关系,他很愿意负责任,甚至想跟她告白,问她是否肯跟他交往,让他成为她的情人。 但很显然的,她一点都不想。 她不喜欢他,虽然跟他发生了关系,可她认为那只是气氛到了又刚好有需求,所以他们才做了爱……不,严格说来那不算,因为他们之间没有爱,就算有,也是单向的,他对她而已。 那是,不是,所以她害怕跟他谈开,而这些天她明显在躲着他,应该是猜到他认真了。 也就是说,他的认真让她很困扰体认到这点后,他不禁在心中苦笑。 一听到欧阳清霆说他懂了,成雨春大大松了一口气,拍拍胸脯,一时松懈的月兑口而出,“那就好,都民国几年了,应该没有人会因为发生关系而想负责任的,再说你又不喜欢我,没必要因为这样而跟我绑在一起,那多可怕啊。” 她这话如绵密的细针,一针一针刺进欧阳清霆的心,渗出滴滴的鲜血。 他多想开口跟她说“我喜欢你,只是你感受不到而已”,但,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勉强勾起一抹笑作为回应。“你说的也对,都是成年人了,对关系应该要放开点,所以……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嗯,当然。”成雨春很满意这样的结果,觉得自己解决了一件麻烦事,没有多深入去了解自己的心境,以至于在之后差点错过了生命中的真爱。 “清霆,你今天晚上八点左右有空吗?”成雨春急call欧阳清霆。 “怎么了?”面对她,欧阳清霆仍是一贯的温柔。 “可不可以当我的救火队?”她解释,“晚上有场联谊,本来五男五女,可是男生那边其中一位发生车祸,骨折了不能赴约,主办人是我好发,她临时找不到男生替补,要我帮忙找,如果你有空的话,能不能……” 欧阳清霆向来拒绝不了她任何的要求,因此从来不曾参加过联谊的他,也因为这个女人而破例了。 “联谊地点在哪?”他拿起笔,写下她给的餐厅地址。 “谢谢你,清霆,你真是太好了。”成雨春万分感激。 “不客气,正好我有空,而且只是当救火队,我应该还可以胜任。”他自嘲的苦笑着,还好他的笑她看不到。自从认识她以后,他做了许多以往不可能会做的事,好比相亲、跟“朋友”发生亲密关系,还有联谊。 “ok,那么我们晚上见喔。” “嗯,晚上见。” 第7章(1) rabit美式餐厅,此时非常热闹,穿着短裤的女服务生穿梭其中,吧台后的大荧幕正播放着美式足球塞,周未夜三五好发相约在此,聊天喝酒吃东西,十分悠闲。 这里也非常适合联谊,因为气氛很轻松,降低了联谊者的紧张感,还有对彼此的生疏。 在长型的餐桌上,五对男女交错坐着,成雨春就坐在欧阳清霆的斜对面,而她身旁的男人穿着浅蓝色名牌衬衫,拿掉领带将袖子卷至手肘处,虽然已经尽量将白天工作时的严肃形象减到最低,但仍可以感受出那男人是所谓的社会菁英分子,正好是成雨春喜欢的男人典型。 而此刻,他也正在对她献慇勤,感觉对她非常有好感。 欧阳清霆一边回应身旁女生的问话,一边却分心注意着成雨春跟那名男人谈话的内容还有互动状况,心头酸酸的,但他已经习惯了。 她似乎对那个男人也挺有意思,听他说话时嘴角总是带着笑,显然对他的话题相当捧场。 这并不意外,她对菁英型的男人总是难以招架,而他,永远都不会是她喜欢的类型……思及此,他神情有些落寞。 坐在他身旁的女人不知何时换了座位,他并不在意,对对方的问话也心不在焉,任何人大概都会认为他非常没有诚意。 而大家来联谊都是有目的的,谁都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对自己没意思的人身上,因此,他身旁的位子又换另一名女人坐下来,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迳自吃着东西,这奇特的行径终于让他注意到她。 “嗨,这里的东西还满好吃的,他们缴了钱却不吃东西光说话,真是浪费。”那女人说。 这番话让欧阳清霆察觉到,她来联谊的原因或许跟他是一样的。 “你是来凑人数的?” “嘿,你真厉害,一猜就对。” “因为我也是。”他微笑回答。 “我之所以会来的原因,是我朋友跟我说她会帮我付钱,让我有免费的晚餐可以吃。” 欧阳清霆瞧了瞧她前方那一大盘的炸鸡跟薯条,看得出来食物对她的诱惑远大于男人。 “你呢?”她问。 “我?”在联谊的场合遇到跟自己属性相同的同类,他不自觉放松了心情,对她实话实说,“我喜欢的女人说今晚联谊临时缺了个男生,叫我来当救火队。” “啊?那她也在现场吗?”对方楞了一下问道。 “对。” “喔,我懂了。”陌生女子还挺有同情心的,立刻将一大盘的炸鸡推到他面前。“尽量吃吧,在这种时候,唯有食物才能抚慰受伤的心灵。” 她夸张的言语让欧阳清霆笑了,他接受了她的好意,试着让自己在联谊结束前好过一些。 联谊结束,成雨春开车送欧阳清霆回家,她的心情显然很不错,随着广播播放的音乐轻灵着头打节拍。 而她的好心情刚好造就欧阳清霆的坏心情,这是对比的。 “清霆,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你有注意到今晚一直坐在我身旁的那个男人吗?”不知何时起,她很自然的改口唤他的名字。 他轻轻颜首。“嗯。”果然,他猜到了,她一定会询问他的看法。 “你觉得他如何?” “雨春,实际跟他交谈的人是你,应该是你的判断最准确才对。” “你也知道我看男人的眼光真的不是挺好的。”成雨春很迟疑。“而且他跟王柏字一样,同样在金融界服务,工作背景都有些类似……” “并非工作背景都类似就表示你会遇到相同的状况。”欧阳清霆安慰她说。 “这我知道,只是难免会担心,才想说问问你的看法。”她坦白的说:“他已经提出下一次的约会邀请,我还在考虑中。” 看来她对那男人相当有好感,若无好感的话,就无须考虑直接拒绝了。思及此,欧阳清霆的情绪更加低落。 如果他坏心自私一点,相信只要自己一句话,就可以切断她对那男人的好感……无奈他真的做不来这种事。 他只是好心的提醒,“如果你怕重蹈覆辙的话,记得不要太快放入感情,拉长当朋友的时间,让彼此多了解,也别太压抑自己的本性,如此一来, 日子久了两个人更认识对方时再进一步交往,这样应该会妥当许多。”如果这个男人懂得珍惜她的好,那么他也会给予最大的祝福。 成雨春觉得欧阳清霆的建议很好,听了他的话之后,她心情大为放松。 “谢谢你,有你这番话我就安心多了。对了,我有注意到你跟其中一个女孩子还满有话聊的,两人还分享了食物。” 他知道她所指的,应该是那名跟他一样前来联谊场合凑人数、食量很大的女生。 “她还不错,很健谈。”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暖昧,而且对方根本没把他当成是男人。 “那很好呀,你们彼此有留下联络方式吗?”成雨春不习惯他当看她的面称赞别的女人,心头忽然有种莫名的怪异感。 “有,我们交换了msn。” 闻言,她有些讶异,他之前连跟女人说话都会脸红结巴,才没多久的时间,已经可以跟女人互相交换msn并且进一步的认识了? 说真的,对此她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受,像是心爱的玩具被抢走,略带一丝的落寞。 成雨春突然沉默下来,先前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无踪。 欧阳清霆疑惑的瞅她一眼。“怎么了?”他关心的问。 “喔,没什么。”她也发觉自己太奇怪,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此时正在播放的广播节目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主持人正以兴奋的声音宣布-- “华人圈武侠小说迷众所期待的‘竹蜻蜓’即将在下个礼拜推出新作品,从明天开始在各大便利超商都可预购,抢先在一千名内预购的书迷有机会可以参加抽奖,获得‘竹蜻蜓’的亲笔签名书。” 成雨春跟欧阳清霆的注意力都被广播主持人高八度的声音给吸引过去,听到自己的新书推荐,欧阳清霆轻咳了一下,假装不知道竹蜻蜓是谁。 但成雨春的反应可不是这样,她激动的情绪跟主持人不相上下,显然也是武侠小说迷。 “明天开始预购?天啊,几点开始?他有没有说?”她口吻急促的问他。 “呃……好像没有。”若他没记错的话。 “该死!没说的话我怎么去抢那一千名的资格?门她的双眸写着兴奋。“我看我今晚十二点就去超商等好了,我一定要拿到竹蜻蜓的亲笔签名书。” 她握拳誓言的模样令欧阳清霆傻了眼。 “你……很喜欢那个‘竹蜻蜓’?” “废话,他不是别人,是竹蜻蜓耶!任何武侠小说迷都绝对必看必买必读必崇拜的竹蜻蜓,我可是爱死他、崇拜死他了。”成雨春说这话时,双眼都已经冒出爱心了。 这下子欧阳清霆是真真正正的傻了,他好震惊,真的没有料到她竟然是武侠小说迷,而且还是自己的死忠书迷。 这下心头真是五昧杂陈,什么样的情绪都涌现了,他根本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有一股冲动,让他好想跟她坦白一我就是竹蜻蜓,是你最崇拜、最欣赏的武侠小说作家……但那又如何呢?在现实生活里,他不过是个暗恋爱慕她,却非她所欣赏喜爱的男人。 于是,他将那股冲动吞了下去,将视线挪向窗外暗自苦笑,关于“造化弄人”四个字,他此时已深刻感受。 欧阳清霆是舍不得让成雨春失望的,尤其拿到“竹蜻蜓亲笔签名书”这件事,对他而言是轻而易举。 他打电话给成雨春,约她在幸福公园见面,当她看到他送的礼物竟然是她期盼许久的签名书时,立刻开心得又叫又跳。 “你怎么拿到的?不可能是参加预购活动得到的吧,因为活动还没进行抽奖,结果也来公布。” 她简直不敢相信,太兴奋了,双眸也熠熠发亮。“你到底是怎么拿到竹蜻蜓的亲笔签名书?快告诉我,我好想知道。” 欧阳清霆微微一笑,他喜欢看她开心的模样,他的心情总能因她的喜悦而大好,为了让她高兴,就算是撒点小谎也值得。“我研究所的同学是他出版社的主编之一,我特地拜托他拿的。” “哇,真的非常谢谢你”成雨春忘情的拉起他的手摇来晃去,像小朋友得到最想要的礼物般欢天喜地。“对了,你同学一定有见过竹蜻蜓本人吧?他是个怎样的人?大概几岁?我对他超好奇的,不过他很神秘,从来不接受采访,也不轻易露脸。” “喔……”他搔搔头。“这我倒是未曾问过他。” “是喔。”她有些失望,不过很快便将这情绪给抛诸脑后,因为今天她的心情实在太好了,除了拿到竹蜻蜓的亲笔签名书之外,还有一件“好事”发生。 而这件“好事”,她迫不及待想跟他分享。 “上次联谊认识的那个男人,我们后来私底下约会过几次,他昨天问我愿不愿意当他的女友、跟他交往……”她略带羞怯的说。 第7章(2) 欧阳清霆挂在嘴角的笑僵住了。 “但上次你说过,要我不能太冲动,所以我跟他说想要考虑几天。” “喔”他的回应很淡漠,因为无法假装为她雀跃。 “你觉得呢?” “雨春,我只是给过你建议,但最终的决定还是得由你自己作主,难道我要你拒绝他,你就会拒绝。,我要你答应他,你就会答应吗?” “说的也是,我真是犯糊涂了。”成雨春敲敲脑袋。“坦白说,我觉得他不错。”又正好是她喜欢的类型。 其实她会这么问他,就表示她想答应交往的机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ok,那你就遵从心里的想望,答应他吧。”尽避欧阳清霆此时已经心如刀割,他仍是有风度的建议。 他真的不知道,如此折磨人的循环还要几次?他还要再心痛几次才能完全麻痹? “可是……”成雨春还是好迟疑,她轻叹的说:“唉,如果他是你不知道有多好?” 这句话让欧阳清霆的心漏跳了一拍,她的意思是…… “像你,很了解我的个性,若他是你,我就无须考虑那么多。 “可惜他不是我,而我永远也不会是他。”霎时,他懂了她的意思,她顾虑的仍是以往几段感情的失败,并不是对他有任何感觉。他用手点了点她的额,要她想开点。“世界上不可能有尽如你意的事发生,你啊,还是自己好好的思考后,再决定要不要答应。” 他说这话,根本就是在说自己的心声。 世界上真的不可能有尽如自己心意的事,就好比他距离成雨春最近,虽然认识她不算很久,却很嗦解她的真性情,甚至喜欢上她。 可那又如何呢?爱情没有所谓的先来后到,也没有所谓“因为我最了解你,所以你就会跟我在一起”的道理。 爱情的道理就是没有绝对的道理,越想理出个什么定律,只会让人伤心伤肺伤一堆……看来他必须找一天到阿肯那里报到了,或许来杯酒,可以助他短暂的疗伤。 “真是稀客。”阿肯看见走进店里,往他前方吧台落坐的欧阳清霆,挑眉调侃着。 欧阳清霆耸了耸肩,自嘲的扯了一下嘴角。 “喝点什么?”阿肯问,他很清楚好友的习惯一来pub不喝酒。 “酒。”但这一回,他给了很不一样的答案。 “什么?”阿肯的表情充满不可置信,他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给我一杯酒,别露出那么惊惊的神情好吗?还是你打算从良,不卖酒了?” “拜托,pub不卖酒还能生存吗?”阿肯转过身去,利落的为好发调了杯以vodka为底酒的screwdriver。“这杯我请客。”他大方的说。 “是庆祝我在你店里喝第一杯酒吗?”欧阳清霆问。 “是瞧你一脸落寞才请你喝的。” 他用手抹了抹脸,拢起眉,“有那么明显吗?” 阿肯点了点头,回应好发的询问。“此时,酒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啊。” “你是打算把我灌醉,然后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吧?”他太清楚好友对八卦的好奇心相当旺盛。 “才不,你不用喝醉我就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阿肯比比心脏。“不就是这里受伤了吗?暗恋是最容易‘伤心’的,因为憋着什么都不能讲,太痛苦了。” 说到好发的悲切处,他很阿莎力的决定,“你今晚喝的酒统统免费,全部我请容好了。” “真够朋友,不过你放心,我一杯就够了,喝越多只会越伤心。”他并不想借酒浇愁。 阿肯耸耸肩。“随你,我先忙去了。” “嗯。” 今晚非周末夜,bluemoon里的客人不多,欧阳清一霆一个人孤单的坐在吧台,酉良着阿肯为他准备的调酒。 没多久,有两名男客人走进来,也坐在吧台前,跟欧阳清霆之间只隔了一个空位。 他原本没有多加注意,只是恰好在对方入座时瞄了一眼,其中较靠近他的那个男人,他似乎似曾相识…… 想了一下,他恍然忆起,这男人不就是在联谊时对成雨春频频示好、且最近还对她提出交往要求的那位吗? 不过他不记得对方的名字,或许成雨春曾经提过,但他就是不想记住。 阿肯过来招呼他们两位,他们点了两杯马丁尼,在酒送上之后,两人开始闲聊。 欧阳清霆本来不太在意他们对话的内容,只隐约听到另外一个男人称追求成雨春的男人为rick,他本想继续放空脑袋疗情伤,却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提到成雨春…… “rick,前一阵子听你说正在把一个联谊认识的正妹,结果如何?” “那妹真的挺正的,身材又辣,而且看起来似乎挺喜欢我,所以我跟她约会不到几次,就提出交往的要求。” “喔,那她一定连想都没想就答应吟?” rick意外骂了句脏话。“错,她竟然还说她要考虑。”他的口气听起来相当不爽。 欧阳清霆此时己相当确定他们谈论的人就是成雨春没错,虽然偷听别人谈话内容是件很不道德的事,但这里是公开场合,再加上是他们自己没有节制说话的音量,所以…… “真没想到情场斑手rick也会吃瘪。”rick的朋友笑着说。 但再死不承认。“我这不叫吃瘪,是幸运,你懂吗?” “怎么说是幸运呢?” “王柏字你也认识吧?”rick问。 “良蓄银行的王柏宇?” “对。”rick点头,“我上礼拜遇到他,聊了之后才知道我联谊认识的那个女人竟然是他前女友,交往三个月就分手的前女友。 “这么巧?台北还真是个小地方呢。”对方感到疑惑。“只是怎么才交往三个月就分手?个性不合?” rick大笑。“个性不合只是借口,王柏宇说那女人根本是金王其外、败絮其中,还好他及时看破,赶紧提出分手。” “喔?我真好奇,他的败絮其中是指……” “那女人个性粗鲁得要命,不温柔就算了,还大刺刺的像个菜市场大婶,而且兴趣竟然是看武侠小说,根本是个男人婆嘛。” “原来如此,那她刚开始时应该满假的,王柏宇那家伙才会去追她吧。” “没错,所以说我很幸运,在那女人答应前就先识破她的假面具。” “但要是她考虑的结果,是愿意答应当你女友,那该怎么办?” rick耸耸肩,一副早已盘算好的模样。“她论外型真的很优,身材又读,我是打算若她答应了,就先敷衍一阵子,等我跟她上过床、尝过她的滋味之后就可以甩了。” “哈哈哈,好主意。”rick的朋友大笑赞同。 欧阳清霆搁在吧台上的双手难忍愤怒的握紧拳,此时情绪宛如即将爆发的火山。 听到rick竟然打算如此对待成雨春,他一整个恼火,失控地想要痛扁那混蛋一顿。 就在此时,他瞥见rick离开座位到洗手间,想都没想随即跟上去,在厕所内堵到了对方,将对方整个人压制在墙上。 “你、你是谁?你要做什么?”rick瞧他勇壮得像头熊,还莫名其妙的压住他不晓得想干么,吓到讲话频频发抖。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但我警告你,不许欺负成雨春,想要拐她上床再甩掉这主意,最好立刻彻彻底底从你的脑袋里拔除掉,要不然……”欧阳清霆生平第一次威胁人,他握起拳头在rick面前挥啊挥。“我就用拳头把你的脑袋扁成猪头,听懂了吗?”说完,他突猛放开rick。 rick吓到腿软,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没有回答。 欧阳清霆又问了一次,“你、听、懂、了、吗?”口吻充满狠劲。 “懂、懂、懂,我懂了。” “还不快滚?!” rick连忙逃出男厕,狼狈到还差点撞到厕所门。 欧阳清霆等了一两分钟后,才走出厕所回到座位上,正好瞧见rick跟他朋友慌忙离开pub的身影。 阿肯一脸疑惑,自言自语的说:“是在厕所遇到鬼了吗?怎么上个厕所回来就赶紧买单走人,一张脸惨白到好像有鬼在后头追赶?” 欧阳清霆坐了下来,解答了阿肯的疑惑。“那个鬼就是我。” “啊?”阿肯错愕的张大嘴。 欧阳清霆也不想隐瞒好友,一五一十的将rick跟朋友的对话以及厕所内的事全盘托出。 “呵,原来是一怒为红颜啊。”阿肯拍拍他的肩。“好样的朋友,你进步很多呢,爱情让你更人性化了……” 第8章(1) 深夜一点,欧阳清霆步出bluemoon,他没有喝太多酒,但情绪的低潮让他有点恍惚。 他站在店门口等着拦路过的计程车,脑袋里却思绪混乱,他该如何跟成雨春开口说那个rick是个烂人,要她跟对方断绝往来,别答应对方的交往要求? 可若是什么都不提,他又怕rick根本不在乎他的警告,照样对她心存玩弄…… 失神中,忽地有两辆车在他面前紧急煞车,车上走下来几个凶神恶煞的男子将他团团包围。 “就是他。” 越过那群恶霸,欧阳清霆看到rick就站在其中一辆车旁,指着他叫嚣,要众人给他一个教训。 原来有人不爽被他威胁,带人来围堵他了。 他数了数将他包围住的人,共有六个,但一看就知道都是小混混、小流氓,他并不放在眼里。 “扁死他!上。”其中一人突然叱喝,全部的人霎时一拥而上准备痛扁他。 可惜他们万万没有料到欧阳清霆是个练家子,以为他壮硕的体格只是中看不中用,他们人多势众绝对可以轻松对付,结果个个都被他很快的击倒在地。 一旁的rick大惊失色,方才他不爽在厕所里被欧阳清霆威胁,一出就透过关系找到自称黑道兄弟的朋友,花钱叫来几个小弟,本想给对方一个教训,没想到:“上啊!上啊!你们六个还怕他一个不成?”自各自己很嚣的躲在车旁,却拚命怂恿大家向前。“我可是付了钱的,你们快上。” 几个小混混本来退缩了,听到钱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再向前,但欧阳清霆三两下便扯住其中一人的手肘,将他往后扯撞向另外一人,两个人顿时撞成一团跌在地上哀哀叫。 后来四个人虽然一起上,但不入流的身手很快被欧阳清霆给解决。 “干脆全部一起上如何?”他说。 然而,可能对方身手太差劲让他疏忽了,他没料到其中一个小混混会狗急跳墙,猛然从口袋里掏出预藏的小刀冲向他。 他一个闪神,竟让对方得逞,小刀转眼间已从他的右月复刺入。 被刺伤的月复部鲜血狂涌,小混混们见状,生怕出了人命得负起刑责,纷纷作乌兽散,欧阳清霆只来得及反手插住那个刺伤他的小混混。 而rick更是第一个逃离现场,开玩笑,他只是想给对方一个教训,可不想赔上自己的前途。 就在此时,阿肯跟pub的安管人员听到店门口传来吵杂的打架声,全都冲出店外,正好目击欧阳清霆被刺伤的整个经过…… 诚仁医院,急诊室。 欧阳清霆被推入诊间进行急救,阿肯在外头来回踱步,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流了那么多血,也着实教人担心。 越想,阿肯越替好发觉得不值,欧阳向来安分守己,这一回要不是为了心仪的女人,也不会无端发生这种意外,还好伤人的小混混被逮到,要不然欧阳不就白挨这一刀了? 不行!再怎么样他都要替好发吐这口怨气。 看着欧阳清霆暂时交给他保管的手机,阿肯拿起来,从通讯录里找到成雨春的电话,不管现在已经深夜两点多,就算对方被电话吵醒而骂他,他也非说不可。 他拨出号码,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成雨春睡意甚浓的声音传来。“喂,清霆,你是发神经喔?干么三更半夜打电话给我?” “我不是欧阳,我是他的朋友阿肯,bluemoon的老板。” “可是你是用他的手机打的……他发生了什么事吗?”成雨春警觉性很高,欧阳清霆的朋友绝对不会半夜无端用他的手机打电话给她,肯定是有事发生,她的睡意顿时去了一半。 “欧阳现在在诚仁医院的急诊室。” “什么?!”她倒抽一口气,这下睡意全没了。“清霆到底怎么了?” “待会可能要进手术室。”阿肯故意将状况说得很危急。 “这么严重?”成雨春想都没想就跳下床。“我马上赶过去”说完,她急忙挂掉电话,换掉睡农准备出门。 阿肯一点都不介意被她挂电话,听起来她还挺关心欧阳的,一听到他受伤了,就算是深夜也要赶来医院。 或许好发这段暗恋还是有希望的,只是好发选择默默在旁守候,让他这个旁观者越看火气越大,看来,他得用力推好发一把才行了。 成雨春赶到医院时,欧阳清霆己经做完初步诊断,准备前往手术室,他躺在活动病床上,由于失血的缘故,意识已经陷入昏迷。 见他情况如此严重,她脸色瞬间惨白,担忧不已。 她跟阿肯随着推送中的病床来到手术室外,护士在门口拦下他们。“伤患准备进行手术,家属请在外头等候。” 看着欧阳清霆被送入手术室,成雨春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 “你放心,欧阳那么壮,平常又有在练武,这点伤对他而言应该是小事。”阿肯安慰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回过头候地抓着他问,刚刚听急诊室的医生说,清霆月复部所受的是刀伤,可就像阿肯所说的,他是个练家子,普通人想近身拿刀伤他可是件不容易的事。 那么,他的刀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其实不用成雨春问,阿肯也会说,他看了看时间,“手术至少要好几个小时,我想喝杯咖啡,你呢?”是该让事情真相浮出台面的时候了,此时正是最佳时机,欧阳那一刀可不能自挨。 他们来到医院一楼附设的二十四小时超商,买了两杯热咖啡就坐在医院冷清的大厅里。 阿肯先喝了口不好喝但还算能入喉的便宜咖啡,没等成雨春开口,使自动报上欧阳清霆受伤的原因。 “欧阳在bluemoon门口被好几个小混混围堵,他的身手虽然可以轻易对付他们,但他们其中一人却有带武器,捅了他一刀,还好没有刺到要害。” “为什么那些人会暗堵他?以他的个性,应该不会无端招惹是非啊?” “看来你还挺了解他的嘛。”阿肯调侃道。“没错,以他低调到不行的个性绝对不可能无端招惹任何人,重点是,他偏偏就是招惹了,而且就在我的店里,他竟然主动跟踪人家到洗手间去,然后把对方压在墙上威胁人家……”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成雨春不相信,欧阳清霆不可能会这么做! 阿肯一摊手,露出一副“我骗你干么”的表情。 “就算是如此,一定也是对方先惹到他。”能让脾气那么温和的清霆如此恼怒,肯定是件严重的事。 “没错。”阿肯颇具深意的辙了她一眼。“因为对方说了关于你的事并抵毁你。” “我?”成雨春用食指比着自己,很是错愕。 “就是你”非常肯定的肯定句。 成雨春满是困惑。 “听说是你联谊认识的男人,看起来还挺相貌堂堂的,他好像跟一同前来喝酒的同伴说了要跟你上床之后再甩掉你的话,欧阳正巧坐在他们隔壁听见了,非常的生气,于是警告了那男人…… “后来对方心有不甘,口玄喝一群小混混在店门口围堵欧阳,他就是被其中一个小混混所伤。” 成雨春拚命摇头,好半晌们都说不出话。 “不相信?” “不……” 阿肯提出证据。“警察已经逮捕那个伤人的小混混,不过他会不会供出幕后指使者就不得而知了。” 她仍摇头。“我不是不相信,他们两人坦白说,我还是信清霆居多,我只是太过震惊了。” 她苦涩的忖看,事实再度证明她看男人的眼光差劲到不行,而这回还害到了清霆,他会受伤完全是她害的。 “算你还有良心跟眼光,那个叫什么rick的,我一看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空有光鲜的外表跟职业头饺那又怎样?长得帅又如何?还不如欧阳一颗真诚的心,俗话说得好一人丑没关系,心美就好。” 阿肯语带暗示,奉劝她眼楮要雪亮一点。 可惜成雨春不解他说这段话的意思。“我从来不认为清霆长得丑,而他的确拥有一颗美丽且善解人意的心。” “喔!”阿肯挑高一边的眉毛。“你真的这么认为?” 成雨春额首。 “那就好办了”他欣喜的用掌拍击大腿,微笑看着她。“我问你啊,如果有个男人偷偷喜欢着一个女人,但他从来不说破,可对他而言,那个女人的幸福远比他自己的还重要,他听她诉说爱情的烦恼,尽避心如刀割却还是一直鼓励着她,对那女人温柔体贴,她开心他就开心,世界完全绕着她转,而且他性情温和,却为了她震怒甚至受伤……你说,这样的男人好不好?值不值得爱?” “当然值得。”成雨春不知道为何阿肯突然这么问,但她其实很羡慕那个女人,有一个这么好的男人爱着她。 “呵呵,既然如此,就睁大眼看看身旁的好男人吧,心很重要,爱情唯心而已,你若能领悟这道理,就会获得幸福了。”阿肯将于中喝完的咖啡空杯一捏,空投进一公尺远的垃圾捅。“正中目标。”他两手拍拍,打了个大呵欠。“我忙了一整晚,也该回店里收拾了,欧阳就交给你了,掰。”说完,他潇洒的将两手插进口袋里,走出医院大门。 留下成雨春继续反覆咀嚼着他所说的话。 她想了好久,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答案,阿肯的意思是……清霆喜欢她。成雨春很震惊,却又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甚至是有些欢喜,她的心因为这件事而显得好混乱天啊,接下来她该怎么面对他? 欧阳清霆的手术在几个小时后结束,因为全身麻醉的缘故,他必须在恢复室里待上一段时间,护士要守在门外的成雨春先回家休息,顺便准备接下来伤患住院时所需的物品。 于是,成雨春在早上五点回到家,欧阳清霆的伤还有阿肯的那番话,让她的心情纷乱,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为自己冲了杯热红茶,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想要好好的整理思绪,却一整个脑袋混沌不已,看来爱情让她糊涂了。 望着红茶在晕黄的灯光下缓慢升起袅袅热气,她好迷茫,关于她跟欧阳清霆之间,她完全没了主意。 就在她傻傻发呆之际,大弟成雨夏正好睡到口渴爬起来找喝的,他晃到厨房时没有注意到她就坐在客厅,等他喝完,水要回房间时,才赫然发现沙发上坐了个人,吓得他差点尖叫。 “大姊!你吓死我了,这时间你不睡觉坐在客厅发呆干么?”惊魂未定的成雨夏一往她身旁落坐,没好气的抱怨。 “喔,对不起。”成雨春还是呆呆的,双眼无神。 “你该不会是在梦游吧?”那呆滞的眼神还真像。 “我很好,没梦游,只是这里……”她比比脑袋。“很混乱,正不知所以然。” 第8章(2) “需要帮忙吗?” 成雨春看了大弟一眼,似乎正在衡量,雨夏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恋爱经验,但也许越单纯的人看得越透澈,况且此时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问你,如果有个人跟你一直都只是朋友关系,你从没想过要把她当成你异性,跟她谈恋爱,但她始终陪伴看你,并帮你解决许多爱情难题,而且非常的了解你,只要心情不好,不管多晚去打扰她,她永远都不会生气,永远以你的需求为优先,希望你快乐…… “而这一切她只是默默的做,直到后来你才惊觉原来她为你做这么多,是因为她从不把你当成是朋友,她偷偷的喜欢着你却不打算告白,把‘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快乐’当成最高宗旨在执行着唉,这样的人你说她笨不笨?” “的确是满笨的。”成雨夏听完以后下了结论。“但话又说回来,被喜欢的那个人也未必会开心吧。 “怎么说?” “口亥,我可以假设大姊你就是那个被喜欢的人吧?”他一听就知道,大姊就是其中的主角。“如果大姊你也对那个人有好感,只是两人一直定位在朋友界线不曾逾越,那么恭喜你,你终于找到一个真心爱你且了解你的男人。但是,若大姊你只是把那个人当成朋友,那么他对你的好肯定会造成你的压力……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半夜坐在容厅发呆所想的,到底是前者或后者了吧?” “我、我……”成雨春嘱曙看。“我不知道……” “什么?!”成雨夏不可置信的看看她,唱叹,“大姊,我看你谈那么多次恋爱果真都白谈了,你真的是个爱情白痴,对爱迟钝到不行。”难怪每次恋爱寿命都超短。 既然如此,他这个当弟弟的就好人做到底,指引她一条明路吧。 “你不用再想了,你现在闭上眼,然后假设一个状况,你的生活当中若从此失去那个人的存在,没有他的关心、他的陪伴……那么你会如何?” 成雨春听从大弟的指示,篙上眼想像着失去欧阳清霆后的生活-- 再也没有人可以承受她喝醉酒后无理取闹又五音不全的恐怖歌声,也不会有人愿意不顾隔天还要上班,陪她像疯子似的三更半夜冲到山上看夜景。,更不可能在她心情不好或寂寞时提供随口户口随到的服务;甚至,她不小心把人家给吃了,事后还不认帐,他仍以她的幸福快乐为第一优先…… 回想起来,欧阳清霆对她的好真的没有任何男人可以比得上,而她竟一直只享受着他的付出,并认为是理所当然?! 要不是阿肯点破了事实真相,要她好好的想想,要不是雨夏要她假设自己若从此失去了这个男人…… 不!成雨春倏地睁开眼,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成雨夏打了个大呵欠站起身,问题解决了,他可以睡觉去了。 手术结束后,等欧阳清霆麻醉退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左右,他醒来第一眼所见到的,是苍白单调到不行的医院天花板,病房里没半个人,正一片静寂。 他眨眨眼,感觉月复部隐约传来疼痛,现在的他还没有什么力气可以动, 忽地,病房门开了,他转过头去看。 “你醒了?”进门的是成雨春,她于上提着大包小包,先是往角落的椅子一搁,然后连忙走到病床旁。“伤口还好吗?人有没有不舒服?”她担忧的问。 “伤口是有点疼,但大致情况还好。”欧阳清霆老实回答,可他所在意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你怎么会在医院里?阿肯呢?” “他还要忙店里的事,我让他先走了。”她边说边将刚刚提进来的袋子一一打开,先是童出一锅热腾腾的鸡汤,接着是一大袋水果,还有杂志、小说、毛巾、免洗内衣裤…… “你这是……”他看她像是在变魔术般,整张桌子一下子已经摆满了物品。 “我早上问过护理站的护士,她说你大概要住院一个礼拜,于是我趁你还没醒来前先回家拜托美花姨帮我做了锅鸡汤,然后再去采买一些住院需要的用品。”清点完了东西并无短缺,她扬起头微笑的看着他说:“这一个礼拜就由我来照顾你,你放心好了。” 既然已经厘清自己的感情,她很理所当然的将他纳入自己的羽翼下,况且他一个人独居在台北,没有人可以来医院照顾他,总不好将他独自丢在医院吧。 只是在他跟她坦白心意之前,她不会戳破他暗恋她的事实,她等的是他自己愿意说出口。 “不行,你还要上班,那样太麻烦你了,我的伤势不会很严重,自己一个人在这就行了,不需要别人照顾。” “你说那是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万一你有什么需要……” “有需要我会请阿肯帮忙。”他打断她的话。 成雨春为之气结,却不打算退缩。“阿肯能帮忙的,我也能帮。” “雨春,我真的不想太麻烦你……” “一点都不麻烦。” “那你工作怎么办?” “我请好假了,反正今年我的特休假连一天都还没用到,现在用刚好。” 欧阳清霆根本说不过她,头痛不己,但没想到更令人伤脑筋的还在后面,见她从最大的袋子中拿出枕头跟棉被,他忍不住洁异的问:“那是……” “我的枕头跟棉被。” “你、你要在这里过夜?”他吓得膛大眼。 “当然。”成雨春将躺椅拉平,放上枕头跟棉被。“若我晚上不在,你有什么需求的话怎么办?” “我半夜还会有什么需求?” “起床尿尿啊,总得有人扶你下床吧。” “尿……咳……”欧阳清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没想到她连这点都替他设想到了。“我可以自己下床,也可以自己到洗手间去。”他郑重强调,毕竟他也不可能在半夜唤醒她,叫她扶自己上厕所,光是想像那画面他就已经脑袋冒烟了。 “ok,ok,你可以自己半夜上厕所,那很好,但我还是必须在这里过夜,以防万一。”她的口气也很坚定。 “我真的没什么事……” 他一直婉拒她的照顾,又一直说自己没事,这欲盖你彰且故作安然样的举动,终于惹恼了成雨春。 “没事没事,你只会说自己没事,结果空有一身好武艺却被捅了一刀,差点伤及要害,你还说没事?” 欧阳清霆回避她指责的目光,心里却对她似乎清楚他遇袭的原因而忐忑不安。 “是不是阿肯跟你说了什么?”他怕好发太大嘴巴,把一切都说了。 “他还能说什么?就说你在他店门口被一群小混混挑衅,然后失常地被捅了一刀啊。”成雨春并没有将阿肯所说的真相托出,她在等,等欧阳清霆何时会对她坦白。 他明显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还好什么?”他的反应她全看进眼底。 “呃,没事。”他赶紧转开话题。“我失常是因为心情不好,又喝了些酒……” “心情不好怎么不找我谈,还跑去喝酒?”她眯起眼,极为不满。“我记得你说过,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管何时都可以约你出来聊天,要我不要再借酒浇愁,怎么你要我这么做,你自己却做不到?” “你在生气?”她的语气越来越高亢激昂了。 “对,我是在生气,要不是你现在是病人,我一定要你面壁思过,欧阳清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 唉,又是“朋友”—— 他当然有把她当朋友,可是又不想只是当她的朋友……就是这心事烦扰了他,他又无法对她说出口,这才会跑去喝闷酒,岂知一喝就出事。 欧阳清霆好为难,他想做的从来不只是朋友,却又怕开口后,他们连朋友都当不成。 “雨春,别生气了。”他好怕她生气,更不想惹她生气,在她面前,他永远乖顺得像只小猫咪。 “要我不生气可以,但你不许再有任何意见,这礼拜我当定你的看护了。” 于是,欧阳清霆在成雨春一声令下,不敢再发声,只能暗自叹息,而跟她一同过夜的梦想……除了上一次不小心发生的“意外”,竟然会是在病房里达成,唉。 听到他的轻声叹息,她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赶紧摇头。 “有任何不舒服记得要跟我说,别忍着,包合想尿尿这件事……” “别再提尿尿了。”他噢恼的说,这真的很损一个大男人的尊严。 “好吧好吧,不提了。”她不禁偷笑。 “你是故意的?”他陷怒的瞪她一眼。 “对,我的确是故意的,谁教你是个笨蛋”她意有所指的说。 “我是笨蛋?”欧阳清霆被骂得莫名其妙。 “对,名副其实的大笨蛋。”成雨春又补上一句,说得理直气壮,在言谈间,她拚命的给予他机会告白,可是他只会一味的将她往外推。 可恶!气死她了,真是个呆头鹅! 第9章(1) “欧阳先生,你好幸福喔,女朋友长得这么漂亮,还不分昼夜的照顾你,什么都替你想到了。”值班的护士推着护理车进来帮欧阳清霆换药,手边忙看之余也不忘八卦一下。 住院第三天,已经是第三个护士这么说了。 欧阳清霆瞄了一下站在床侧的成雨春,她依旧没有否认,其实他一直想纠正护士的说法,但因为她总是没吭声,害他话到喉咙又吞了下来。 护士换完了药,推着车离开了。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不否认?” “否认什么?” “就是她们误会你是我女友。” “喔,误会就误会。”成雨春心忖,她就是要让那些护士们误会以减少情敌啊,哪有可能会傻到还去澄清此事,不过她当然不会老实讲,反而故意说道:“还是你觉得应该解释才好,免得毁了你的行情?” 明明已经知道他喜欢的人是她,她却故意这么说,说来说去,都是因为自己心眼太小。 这几天照顾他下来,她才发现身材魁梧壮硕但气质温文儒雅,饱读诗书个性又温柔的他,在许多女孩子眼中可是绝佳的好对象。 之前她一直忽略他的好,是因为她太“视觉系”,看男人都只看外表、身材跟职业,只要这三项原则符合她的喜爱就沉沦了,真正重要的心灵契合却几乎不考虑,以至于常常在爱情里惨遭滑铁卢。 “不,我没这个意思。”他赶紧解释。 “要不然你干么那么积极的要我否认跟解释?”她抿抿唇,有些不悦。 “因为这样是占你便宜,对始不好。” 唉,这个傻瓜,都这种时候了还在为她着想,有时她真希望能加强他的战斗力,让他大声的对她说出,他喜欢她……只是依照目前的情势判断,这八成是个奢求。 还好,她庆幸自己坚持到医院来照顾他是正确的,要不然那些单身小护士恐怕不会轻易的让他溜掉。 “我不觉得有被占便宜。”她暗示的说。 “可我还是觉得不好。”虽然护士所说的,是他心里头最大的想望,但他不能为了满足这小小的妄想而不顾她的名声。 成雨春快被他的扭捏给气炸了,她故意坐到病床边,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他身上,一只手还亲密的搁在他的胸膛。 “我说你啊,有我这样的女友不好吗?虽然我的脾气是坏了点,个性是粗鲁了点,但好歹容貌是人人称赞,身材也不错,怎么?你很嫌弃啊?” 欧阳清霆的呼吸都快停了,不不不,是急促到无法换气了。 她靠他如此之近,小手还在他的胸膛乱模乱爬……他怀疑自己缝合的伤口又快要爆开了! “雨春……别、别、别……”他甚至紧张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瞧他困窘的样子,成雨春越逗越乐,柔黄更加放肆的在他胸膛来回游移,樱唇也刻意朝他的脸庞靠去,做出想亲吻他的样子。“其实我们之间早就……你又何必这么害羞?”眼看她就要亲上他的唇了,此时病房的门却忽地被打开,有人进来了是阿肯! 一进门就看到这活色生香的画面,阿肯啧啧两声,但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非常镇定,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水果礼盒先搁下,然后说:“请继续,就当我没来过。”接着就离开,顺便很贴心的将门给背上,不到三秒就退场。 “不,阿肯,你误会了……”欧阳清霆对着门绝望的喊道。 成雨春大笑,“这下你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快说你喜欢我吧。”她眨眨眼,又丢给他一个机会。 一会儿后,欧阳清霆欲言又止,黑眸闪着复杂的情绪,他别过脸。“你就别闹我了。雨春,我累了,想睡一下。” “……喔。”成雨春有些落寞,但也没再逼他,只是不知道两人这样的僵局还要持续多久? 一个礼拜后,欧阳清霆出院了,他在车上显得神情犹稼,不知该怎么开口才好。 前两天警方已经通知他,说那名刺伤他的小混混绝口不供出幕后主使者,坚持自己只是路过一时心情不爽才找路人下手,算他倒霉。 可想而知,rick用钱打发了一切。 只是问题来了,rick还会继续跟成雨春联络吗?她说过考虑跟rick交往,那么,她答应了吗? 直到抵达家门口,他还在斟酌该怎么说。 “怎么了?我看你似乎有话想说?”成雨春期望的问着,难道他想要坦白一切了吗?想要说他喜欢她…… 她的心在此时莫名跳得飞快,熄掉引擎,静待他开口。 欧阳清霆先是搔搔头,为难的皱眉,在心头盘算着用字遣词,须与后才开口,“那个后来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什么?”成雨春一头雾水。 “就是你考虑跟他交往后来结果如何?” “喔--”她拉长了音。“你说rick呀?我们后来没再联系了。” 话说后来她其实有主动打电话给对方想质问他,但那男人已经不接她电话,甚至在两天后,手机号码更变成空号。 看来是作贼心虚,脚底抹油早溜了。 算那家伙跑得快,也够狐狸,若他还敢再跟她见面,她肯定扁得他变猪头! “你拒绝他了?”这答案让欧阳清霆喜出望外,真是太好了。 “在某个层面算是吧。”成雨春的答案很模棱两可。“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有没有话想对我说?”她耐心有限,干脆直接点明,给他制造机会。 “我……”他摇摇头。“没有了。”知道回井跟她不再有联系,他就安心了。 “真的没有?”她咬咬牙,再给第二次机会。 “啊,有,我要谢谢你这一个礼拜来的照顾,真的非常感谢……” 成雨春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看着欧阳清霆走下车、跟她道别并再次说了谢谢。 她简直无语问苍天,真怀疑自己若要等到他想开并跟她表白的那一天,会不会已经发苍苍、视茫茫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好男人,成雨春实在没有耐性再继续等下去,三且苦思着要如何能突破欧阳清霆心里的防线,而既然大弟成雨夏独特的见解曾经帮她解决过一次难题,所以她再度找上了他。 她直接闯进大弟的房间,问出她的苦恼-- 她该怎么做才能让对方坦白自己的心意?她明明给了对方好几次机会,可是他就是不表白,再这样下去害羞的他可能真的一辈子都打算不开口了。 “大姊,你连这个也要问我?”成雨夏几乎叹气了,他正跟战友连线玩白宫内,打得如火如茶,一时片刻下不了线也收不了手。 “帮个忙嘛……” 好吧好吧,谁教他大姊是个爱情笨蛋呢。 “很简单啊,既然他很害羞不肯坦白,那你不会主动送上门去喔?” 主动送上门?这个意思是…… 成雨夏还没说完呢,“送上门去之后,把衣服一月兑然后扑上去……呵呵,一切就搞定了。” “啊?”成雨春先是错愕两秒,而后才斤道:“什么跟什么嘛?这招式会不会太……”太好用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那就这么办吧。 成雨春向来是个行动派,在拟定好作战计划之后,趁着某个周末晚便拎着宵夜直奔欧阳清霆的家。 “嗨~”她透过对讲机的摄影镜头高举手中的袋子。“在干么?我送宵夜来喝哩。” 欧阳清霆正在跟编辑通电话,讨论这次新书的第二次宣传企划,看到她来了,想都没想直接叫小廖挂电话。 小廖敏感的嗅到不寻常的味道。 “这么晚了还有访客……哇,欧阳老师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别那么八卦,挂了,再见。”说完,他直接结束通话,然后帮成雨春开了楼下铁门。 “哈哆,我想你应该没那么早睡,下班时顺道到夜市买了咸酝鸡跟水煎包,还带了饮料……是酒精成分很低的水果酒。” 欧阳清霆开门之后,成雨春笑容洋溢的朝他晃了晃手中的宵夜并解释道。 “这么晚才下班?”他瞧她身上还穿着工作时的套装,微皱了下眉,自然的接手拿过她手上的食物。 “是啊,业务真不是人干的,虽然工作自由,但下班时间很不固定。”她褪褪肩膀,月兑掉外套大喘一口气,接着大刺刺的往沙发上一躺,完全不顾形象。 “现在舒服多了,呼。” 欧阳清霆丝毫不在意她粗鲁的行径,只是将客厅的冷气打开,并将宵夜一一从袋子中取出摆好,拉开饮料拉环递给他。 成雨春观察看他的一举一动,故意感叹的说:“我觉得现在的女人都很没眼光。”包括她自己。“像你这么体贴的男人足以列为稀有动物了,为什么那些女人会放过你呢?”不过现在那些女人就算后悔也没机会了,因为他即将成为她一人独有的,成雨春在心头忖度着。 被称赞的欧阳清霆很不好意思。“我其实没那么好。” “别谦虚了,我觉得你很棒。” 但你还是不会喜欢我啊……欧阳清霆在心中os,可见体贴并不是构成恋爱的主要因素吧。 第9章(2) “上回联谊你不是说有个女生跟你互留msn,后来呢?你有约她出去吗?”成雨春一边吃东西,一边佯装聊天般的打探看,其实她的心里对那件事可是非常介怀的。 “没有。”他跟对方的交集,从来就不是异性相吸。 她听了暗自窃喜。 “不过,她有约过我……” 什么?!她心一惊,可恶!她忘记现在的女孩子都相当主动了! “但我没答应。” 呼,一颗心又落下,成雨春下意识的拍了拍胸骗,松了口气。 真是的,自从发现对他的感觉后,她的情绪就很容易随他起舞,不过却是种甜蜜的困扰就是了。 “为什么?”她很好奇。 “没为什么,就是不想出去。”当时正好是她跟他坦白,考虑是否跟rick交往之际,他的心情已经够差了,实在不想出门陪吃大餐。 看来他对那个女孩子没有兴趣,还好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成雨春在心里偷偷感谢老天爷。 “清霆,我们认识也一段时间了,如果说之前你因为个性害羞的缘故而始终没有心仪的女孩子,但后来我也把你训练得还不错,至少跟女孩子面对面交谈时可以很自在了,难道你现在还是跟以前一样,仍没有任何女孩能让你动心?” 成雨春边说边将身子挪近欧阳清霆身旁,今天的她刻意穿了件剪裁相当合身的白衬衫,完全将她的好身材展露无遗。 成雨夏的提议很好,但“扑上去”实在显得太猴急,所以她决定慢慢勾引他,循序渐进的进行捕获他的计划。 效果看来似乎还不错,因为她越是贴近,他越显不安,眼光有意无意瞄到她的胸部时还会赶紧转走,但不一会儿又忍不住飘过来…… 欧阳清霆有些坐立难安,耳根子附近敏感的察觉到有热气拂来,雨春怎么会越坐越近呢?甚至整个身子都要贴到他身上了…… 他们原本坐在同一张长沙发上吃宵夜,彼此的距离至少有半个身子左右,但随看聊天话题的变化,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就靠近了……不,应该说是雨春就靠近他了,而且今晚她的穿着相当的……呱,很端庄。 人家可是穿着上班时的白衬衫,钮钳也完整的扣到最顶端,只是那件衬衫也太合身了,再加上她的身材好到没话说……呃,完了,他的视线已经克制不住飘过去两三次了。 真是糟糕,喜欢的女孩子就贴在他身旁,他实在无法再忍住了。 “真的都没有吗?”她又问了一次。 他无奈的承认了。“有,有一位。” 成雨春双眸乍亮。“真的吗?是谁?” 欧阳清霆猛摇头,那个人是谁他打死都不能说啊。 “这么神秘,连我都不能说吗?” “雨春,乖乖吃宵夜,别再逼我了。”他逸出苦笑。 啊一好不容易让他承认心里有喜欢的人,但他怎么样就是不肯说出答案,气死人了!成雨春忍不住在心中尖叫。 怎么办?难道今晚就这么不了了之吗? 不行,看来她非下猛药不可了。他坚持不说?行!那就由她先来暗示,然后逼他说! “这样好了,既然这是你的秘密,那么,我也用我的秘密来跟你交换,你觉得如何?”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说的。”这秘密他会坚持守着。 “不管,我先说我的秘密。”她在他面前可是很任性的。“我最近发现……我好像又喜欢上一个人了。”边说,她边注意他的反应。 欧阳清霆的身子轻震一下,手停在半空中第三次中箭了,他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心碎而亡。 可这一次他不想再问,也不想再当她的爱情顾问,就让他当一回驼鸟吧,好好的舌忝着伤口疗伤…… 但成雨春根本没发现他受伤的眼神,迳自讲下去。 “他很特别,跟以往我会喜欢的男人完全不同,他一点都会雅痞样都没有,更不是女乃油小生,相反的,他很高壮,像头熊似的,而且讲话有些笨拙,不怎么能言……善道,个性非常诚恳老实,也非常的……容易害羞。” 欧阳清霆强迫自己继续听下去。 “重点是,他很了解我,在他面前我无须伪装,他也从不要求我注意形象,更不认为女人就该体贴又温顺……” “恭喜你,看来这回这个男人是真的很爱你,而且希望你就是你,不要求你为爱改变。”知道有个男人跟他一样欣赏她的好,他很欢喜,强自吞下心头的沉痛与苦涩,努力送上祝福。 什么?他的反应竟是恭喜她?!成雨春欲哭无泪,是她形容得不好吗?怎么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她说的明明就是他啊! “清霆,你难道没有一丁点熟悉感吗?关于我所叙述的那个人。” 欧阳清霆困惑的皱眉,她这么说,莫非那个人是他们彼此熟识的人?他努力回想周遭有哪些朋友是如同她所形容的,不是女乃油小生,也不是都会雅痞,很高壮像头熊……呱,这到底是谁呢?若说像头熊的话,外型应该跟他差不多。 男外,讲话笨拙,不怎么能言善道笨拙这点,也跟他挺类似的。 蚌性非常诚恳老实,也很容易害羞……他是不好意思说自己诚恳又老实,但容易害羞这好像也在说他。 然而思索了许久,最后他还是困惑的抬眸望向她。 “怎么?有没有很熟悉的感觉?”她期待的说。 “是有一点。” “才一点?”她真想拿没吃完的宵夜全往他头上砸,她都已经说得那么明显了,根本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他却还没猜出来?!“我到底是该骂你猪头还是笨蛋、白痴……可是好像怎么骂都不对,骂你就等于骂我自己,因为我竟喜欢上一个猪头、笨蛋或白痴……” 成雨春大大的叹一口气。 等等、等等他是不是听错了?!喔,让他脑袋哲停一下,好好回想刚刚她所说的意思-- 她说,骂他等干是在骂自己,因为她竟然会喜欢上一个猪头、笨蛋或白痴…… 啊、啊、啊…… 欧阳清霆用颤抖的食指比向自己,膛目结舌不敢置信的问:“你是在说我吗?” “对。”成雨春猛翻白眼。“你的反应可真慢。” “啊啊啊,可是……”由于太过于震惊,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成雨春气炸了。“什么可是不可是!我问你,你到底要不要我?”最后,她索性撒起泼,耍赖了。 “要要要,当然要。”欧阳清霆一口气说了好几个“要”,舌头都快被自己咬到。 他咧大嘴,傻傻的笑了。 成雨春好气又好笑,完了,他现在这模样更像个呆瓜了……可是她好爱喔,呵-- 她用双手捧住他两侧的脸颊。“你这个大呆瓜,要不是阿肯将你受伤的真相告诉我,难道你打算一直暗恋下去,不跟我表白吗?” 原来他是被阿肯给掀底了,难怪“所以你喜欢我是因为同情我?”可怜他暗恋的悲哀? “笨!”她赏他了记栗爆,外送一对自眼。“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啦,什么同情可怜?我才不会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我只是比较迟钝,不晓得珍惜一直守在我身旁的人。” “呵呵。”他听懂了,终于笑开怀。“对不起……” “算了,我原谅你。”她很快的说。两情相悦的人,是无法跟对方生气的。 “那你现在要不要吻我?” 当然要!欧阳清霆立刻捧起她的粉颊,给了她一个缠绵到连脚指头都会忍不住卷起来的热吻,一直到两人都无法呼吸才分开。 成雨春被吻得双眸迷茫,红唇眷恋的轻启,还用舌尖轻舌忝了一下唇。 欧阳清霆见状不禁低喘一声,她那勾魂的眼神跟小动作简直要了他的命。 “我可以……”他小心翼翼的询问。 但成雨春早发现他黑眸里满满的,不待他问完就整个人跳上他的身子,双腿勾住他,任他捧住自己的翘臀。 “当然可以。”她说。 欧阳清霆笑咧嘴,两人一路从客厅舌吻,互扒对方的衣物……“砰”一声地!卧房门被打开又随即被踢上,瞬间掩盖里头传来的申吟喘息声……嘘,非礼勿视! 番外(一) 发现竹蜻蜓-- 热恋中的情侣都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粘在对方身上,欧阳清霆跟成雨春也不例外,尤其他们也算历经一番波折才得以相守。 而且欧阳清霆疼成雨春疼得紧,根本是将她捧在掌心上呵护,害得她的三个弟弟都直呼大姊上辈子肯定是个大善人来着,这辈子才会遇到准姊夫。 “哼,也不想想我之前经历几场失败的恋情,老天爷还是有眼的,最后给了我一个这么棒的男人。” 成雨春一点都不在乎弟弟们的椰愉,总是不遗余力的宣传欧阳清霆对她的好。 这一日,欧阳清霆特地下厨为成雨春准备爱心晚餐,就在他在厨房忙着之际,门铃忽然响了。 原本待在客厅的成雨春立即钻进厨房。“清霆,你似乎有访客,你还约了谁吗?” “没有,我并没有约别人。”开玩笑!苞女友相处的时间他怎么可能还另外找人来当“碍事的小三”。 “可能是警卫帮我送挂号信上来吧,你帮我收一下。” “嗯,好。”成雨春走出厨房前去开门。 打开门,门外不是穿制服的警卫,而是一位戴着眼镜、书卷昧颇重,身材偏瘦的年轻男人。 “请问你是……”她狐疑的打量他。 尽避她不认识对方,但对方显然知道她的“身份”,惊喜的大叫-- “啊,你肯定是欧阳老师的女友!初次见面,你好你好。” 小廖将手中沉重的提袋放下,热情的用双手握住成雨春的柔冀,上下激动的摆动着。 “呃?请问你是……”听对方喊出“欧阳老师”,那就表示他并没有走错门,是来找清霆的没错,只是清霆是在国中任教,对方看起来却一点都不像是国中生啊。 小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名片,自我介绍。 “师母,我是欧阳老师的责任编辑,敝姓廖,你叫我小廖就可以了。” 师母?这人会不会太自来熟啦?成雨春思忖的同时,忽略了对方话里某个更重要的讯息,她低头看了看小廖的名片,上头写着龙翔出版社,责任编辑…… 龙翔出版社?好熟悉,她想了一下,那不就是她最爱的武侠小说作家“竹蜻蜓”所属的出版社吗?! 啊!清霆的确说过他有认识竹蜻蜓那家出版社的编辑人员,莫非就是小廖?!一遇到跟偶像竹蜻蜓有关的人,成雨春当场什么形象都不顾了。“你好、你好”这下换她很热情了。“竹蜻蜓是你们出版社的作者对吧?请问你有见过他本人吗?还是你就是他的责任编辑呢?”若是的话,那就真的太棒了,她决定将小廖留下来,仔仔细细的逼问他说出有关偶像的所有情报。 “呃?竹蜻蜓?”小廖额头当场冒出好几条黑线。 这是怎么一回事?师母竟然问他有没有见过竹蜻蜓本人……那个“本人”现在不就在屋内吗? “我是竹蜻蜓的责任编辑没错……”小廖答道。 就在此时,正在厨房忙着的欧阳清霆终于想起来了,早上小廖曾传简讯跟他说,晚上会送新书过来家里让他签名。 完了,应该是小廖到了,他竟然忘记了! 他赶紧放下锅铲、熄火,冲出厨房时却正好听到小廖对成雨春说:“我是竹蜻蜓的编辑没错,我今天是送新书过来让他签名的。” 小廖提起脚边刚刚搁下的提袋走了进来。 “欧阳老师在忙吗?没关系,我可以等他。” 成雨春一脸不解。“你的意思是,你今天是送新书过来让清霆签名的?照你这么说,那竹蜻蜓不就是……” “哈哈哈,竹蜻蜓就是欧阳老师啊!师母你好幽默喔,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还频频追问我关于竹蜻蜓的事,应该是在开玩笑吧?” 来不及了……欧阳清霆冲到门口,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小廖向来多嘴,能说的、不能说的,他统统会说。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隐瞒自己就是竹蜻蜓的事实,而是之前的状况实在不适合坦承,而交往之后又找不到适当的时机说,于是就这么搁下了。 这下可好,全被小廖抖出来了。 “竹蜻蜓?!你就是竹蜻蜓?”成雨春瞪着眼前出现的欧阳清霆,没想到男友居然就是自己欣赏、喜欢多年的武侠小说作家。 的确,他送过她竹蜻蜓的亲笔签名书,只是当时他编派了一个理由,没有承认自己就是竹蜻蜓,可为什么在两人交往之后,他也并未承认? “雨春,很抱歉,我一直找不到适当时机跟你说清楚。”完了完了,亲亲女友要生气了。 欧阳清霆恼怒的瞪了小廖一眼,而小廖也立即明白自己闯了什么祸,原来师母还真的不知道欧阳老师的另一个身份。 “呃,欧阳老师,这些书我就先留在这等你签完名再通知我过来拿就行了,那我不打扰,先走了,掰。”闯祸的小廖脚底抹油,赶紧溜了。 小廖一离开后,成雨春掉头就往客厅里走,欧阳清霆连忙跟上去,粘在她的后。 “雨春,别生气了,是我不对,我不该隐瞒,我该早点跟你承认……你要打要骂都可以,就是不要不理我……”他恳求的道。 候地,成雨春转过身来,瞅看自己的男友,黑眸闪着熠熠光彩,一点恼怒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你真的是竹蜻蜓?竹蜻蜓真的是你本人?”她抓起他的衣领,不确定的反覆再问了好几次。 “对,我是。”他赶紧承认。 “那……真是太棒了!”她好想高举双手欢呼呐喊,天啊、天啊、天啊!她好兴奋,她男友竟然是竹蜻蜓耶! “啊?”他被她的反应给搞糊涂了,她没生气,反而很兴奋?“雨春,你还好吧?” “好,我好得不得了。我太高兴了,也就是说,以后竹蜻蜓还未出版的新书,我都能看到第一手原稿了,哇哈哈。”成雨春仰头大笑。 “啊?”他又再度错愕。 “怎么?你不愿意?”她眯起眼瞪他。 “不不不,怎么会,我乐意极了。”只要亲亲女友不生气,管她要看原稿、初稿或是怎么“搞”都随她啦,呵。 番外(二) 欧阳清霆的一世英名-- 热恋中的情侣都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粘在对方身上,欧阳清霆跟成雨春也不例外,尤其他们也算历经一番波折才得以相守。 而且欧阳清霆根本是将成雨春当成宝贝般捧在掌心里,她的任何要求他几乎都抗拒不了,只不过…… “亲爱的,我看还是不要好了,这儿是你家,你还有三个弟弟,其中两个甚至未成年……” 欧阳清霆没交女友前是循规蹈矩的男人,交了女友后也尽量当个循规蹈矩的好男人,但实在很难,因为女友美色当前,还如此极力的诱惑他,他……通常十次中十次全失守。 “他们现在都不在家。”成雨春说。 周末假日的午后,他到她家作客,正巧她三个弟弟都各自跟同学有约,出门去了。 家中无人,正好是他们干坏事的时候,她努力要扒开男友的衣服,他却紧紧持住衣领不放,阻挡她的“暴行”。 “可是万一他们回来了……”欧阳清霆还在犹稼。 “不可能,他们不到晚上是不会回家的。”成雨春眼看一直无法得逞,双眼一瞪。“你是放手不放手?!” 在女友恼怒的瞪视之下,欧阳清霆只好乖乖的投降,开放“领地”让她“侵略”…… “嗯、嗯……啊,好舒服……”成雨春背抵着门板,修长的双腿紧紧夹在欧阳清霆的腰上,他正深深的进入她,在她湿润的深处冲刺。 她双手捧着他的脖颈,任他的唇合住她绽放的粉蕾,上下进攻,惹得她娇喘连连。 “啊、啊……”她将他紧切的包裹着。 “快到了……一起……”他加快进出的动作,两人即将濒临高潮颠峰,但-- 喀啦! 客厅忽地传来大门被开启的声音,欧阳清霆心一惊,骤然停下冲刺的动作,跟成雨春两人大眼瞪小眼。 是谁? “雨春、雨夏、雨秋、雨冬,你们谁在啊?爸爸妈妈回来喔!” 惨!欧阳清霆额头冒出一堆黑线,是……成雨春的爸妈?! 现在这情况可真是荒谬,两人的鱼水之欢正抵达高chao,偏偏……天啊!他好想当场找个洞钻进去,现在的情况继续也不是,停下来也不是,完蛋了! 就连成雨春也傻眼了,她那对好几年不曾回家过一次的爸妈,干么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挑这尴尬的时候回家? “孩子的妈,别喊了,周末的午后他们八成都出去了。”成允安的声音随后传来…… “不,我想雨春应该是在家的,她平常工作那么忙,假日都会在家睡觉。” 成雨春听了欲哭无泪,在心头呐喊:妈,您真是了解您的女儿啊…… 叩叩!杨王芳敲了敲大女儿的房门。“雨春,爸妈回来了,在睡觉吗?我要开门进去啦。” 喔,不!千万别…… 欧阳清霆跟成雨春惊恐的瞪大眼,不过他们其实无须太惊吓,因为以他们目前的“姿势”,成妈妈是开不了门的。 不得已的情况下,成雨春只好开口,“妈……我在……等一等,先别开门,我等一下就出去了。”这下子,高chao颠峰急速消退,两人顿时陷入“低潮”。 而且令欧阳清霆头疼的是,成雨春的爸妈回来了,他人却在她的房里,关着房门没马上出去打招呼,想也知道两人正在做什么……一想到他给女友爸妈第一次的印象竟然如此之差,他就万分无奈。 这该怪每次看到他,就总是想扑上他的女友吗?不,那是他的荣幸,要怪就怪的是自己总是把持不住吧。 唉,不管怎么样,他欧阳清霆的一世英名,毁了--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幸福竹蜻蜓:野兽是奴隶 幸福竹蜻蜓:野兽搞逆袭 幸福竹蜻蜓6:野兽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