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拐回家》 楔子 生命的尽头? 二○○六年,纽约。 漆黑诡谲的夜。 空中飘着细雪,眼前一片白茫茫,黑夜与雪白融合成彻骨的寒冷。 盛允浩身负枪伤,躺在凌乱散发臭味的暗巷里,撕心裂肺的痛正穿透他的肉骨。 剧痛一阵一阵席卷而至,他咬牙忍着,牙关在发颤,全身冒出豆大的汗水。 “我不能死……”他命在旦夕,随时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用意志力强撑着,试图要从冰冷的雪地上爬起来,可试了几次却徒劳无功。 最后,还是只能全身僵硬的躺在雪地上,眼神迷茫的望着不断飘落的雪花。 他的脑海里闪过刚才的情况,一切是那么突然,让人躲避不及-- 深夜的无人街头发生黑帮械斗,他刚结束酒店打工,回到贫民窟住所,却倒霉的遇上这场恶斗,目睹杀人灭口的画面。 盛允浩立即转身逃跑,却被追上来的几个持枪少年团团围住。 他不顾自尊,不断求饶,告诉对方,他刚刚什么都没看见。 然而对方已经杀了两、三人,根本不在乎多杀一个,就算他只是无辜的路人。 其中一人举起灭音手枪,带着邪气狠戾的笑,毫不留情地朝他的左胸口开了一枪。 他瞬间中弹,接着整个人像慢动作一样往后倒。 背部撞上坚硬的地面,他一脸惊恐的躺在地上,左胸口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的意识逐渐陷入涣散。 昏茫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拖进暗巷里丢弃…… 生命就这么结束了吗?在生命仅剩的几分钟里,盛允浩抬起手想抓住不断飘落的雪花,却怎么也抓不住。 这一刻,死亡来临,让从来不曾抱怨命运的他,再也忍不住地怨恨起来。 他生长在一个小康家庭,全家过得还不错,却因为父亲帮朋友作保,遭朋友陷害而倾家荡产。 一夕之间,他们一家三口被迫露宿街头,过着贫困负债的日子。 之后不久,他的父母因为受不了债务压力,选择在暂时栖身的废墟里自杀身亡,而当时才十岁的他被警察带走,因为是孤儿,理所当然被安置在育幼院里,从此在育幼院生活着。 满十八岁那年,他离开育幼院,开始自食其力过活。 他一点也不怨天尤人,奋发向上、努力读书。大学毕业后,他花了一年工作赚钱,终于凑足旅费来到纽约深造。 天生资质过人加上后天努力的他,顺利进入纽约名校攻读学位,在纽约的这两年,他一天得打三份工才能支付高额学费、生活费,同时还得更加倍用功读书,为的就是拿到优异成绩,申请奖学金,让自己肩上的经济担子能减轻一些。 每天,他三点起床,读一个半小时的书;四点半便出门送报,下课后先到餐厅端盘子当服务生;九点半餐馆休息后,他得马上赶到酒吧打两小时的工,负责端酒送菜打扫厕所,整理善后。 每日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睡觉时间只有短短三小时。 日复一日,他的日子过得很辛苦,但他一点也不埋怨,比任何人都乐观。 因为他有自信,更胸怀大志,他深信只要再撑个一、两年,将来若能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他的身价将不同往日,要过好日子一点也不难,金钱和权势不再是奢求。 可是,所有的梦想都将在顷刻间破灭。 他好恨……他的人生为何会这样坎坷,他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上帝为何要这样折磨他、凌迟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谁来告诉他? 一颗怨恨的眼泪从眼角滑下,凄怨的水珠滑过逐渐失温的脸颊,盛允浩脑子里迅速掠过短暂的一生片段。 然后画面停格-- 脑海浮现的是女友吕滢滢可人的笑容。 他和吕滢滢已经交往四年了。 他在大二那年认识了大一的吕滢滢,她当时才十六岁,跳级念医学院,是个个性内向、不善交际的小别扭。 他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让吕滢滢敞开心房跟他交往,她知道他的孤儿身世,却从来不计较他的出身。还给他莫大的鼓励和支持,她的家人对他也很好,他出国深造的旅费,有一部分还是由吕父鼎力赞助的。 他一直希望能尽快完成学业。 未来,他要努力成为顶尖的企业家,给女友富裕的生活,更计划投资吕家的餐馆,替餐馆做营销,将吕家餐馆拓展为连锁餐饮。而他最大的心愿是想看着吕滢滢成为优秀出色的医师,看着她在医学界发光发热。 他满怀远大抱负,在今晚之前,他一直乐观进取,积极朝梦想的路途前进,他一直以为他和吕滢滢都可以看着彼此完成梦想,然而他的梦想和希望都将破灭…… 滢滢,对不起!对不起…… 盛允浩浑身冰冷,感觉全身血液在凝结中,他的嘴唇、皮肤和手指,都渐渐麻木僵硬。 上帝,我不想死! 他在心里无声地痛苦嘶吼。 细细的雪花从两排破旧建筑物的中间继续飘落,他麻木僵硬的身躯渐渐被白雪掩盖住,连眼睛也被雪遮覆。 盛允浩渐渐失去意识,在他闭上眼皮、丧失意识的前一秒,一阵狂风从巷子外卷进来,将地上的雪卷起,白雪在空中飞舞,他也被卷至空中。 盛允浩感觉全身飘浮,刺骨般的剧烈疼痛骤然消失无踪。 他不痛了,像根轻羽,慢慢月兑离身躯,飘至半空中。 他惊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已经死去了吗?即将被带往天堂? 不要!我不要死!不能死! 上帝,让我活下去……盛允浩用意志力撑着,死前一刻奋力挣扎。 蓦地,他落入一道白色漩涡中,高大的躯体随着漩涡猛烈地旋转着。 旋转~~旋转着~~ 直到失去了意识。 第1章(1) 意外的重生-- 二○一二年台北。 面山景的三楼豪华卧房里,一名五官刚毅、样貌冷峻,留着一头半长发的男人,身穿黑色睡衣,靠着深蓝色软垫坐在床上,蓝色丝被盖在腰部以下,遮住了双腿。 这个人,叫做盛仕赫。 盛仕赫将一头半长发往后梳齐,露出饱满的额和深邃立体的五官,他正拿着一份厚厚的病历,修长的手指一页翻过一页,拧着眉,一双鹰目审视着病历上记载的病情,十分专注。 大床旁,站着一个男人和两名女子。 这三个人分别是“盛世皇朝”连锁饭店集团的总裁盛利,一旁不发一语的中年美妇则是盛利的第二任妻子柳繁,站在柳繁旁边的年轻女孩,是柳繁和前夫所生的女儿玫瑰。 自柳繁嫁入盛家后,女儿玫瑰也跟着改了姓,正值十六岁花样年华的盛玫瑰人如其名,就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艳丽而迷人。 盛利神情激动地看着两小时前才清醒过来的儿子,柳繁和盛玫瑰也同样惊诧。 盛仕赫是盛利的独生子,“盛世皇朝”连锁饭店集团的接班人,从小接受菁英教育,在二十七岁那年进入集团,开始着手接班的工作,原本应该于去年接下总裁位置,却因为突如其来的游艇出游意外,打乱了一切。 意外发生时,盛仕赫的妻子落海身亡,盛仕赫虽然幸运获救,却成为植物人,躺在床榻上整整一年。 “仕赫,你刚清醒过来,还是不要太过劳累,医师交代你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盛利目眶含泪,满心激动的看着独生子。 儿子躺在病榻上已经一年了。 纵使盛利不惜倾家荡产找来全世界最权威的医师替儿子治疗、检查,所有的安排仍都徒劳无功,没能让他清醒过来。 就在盛利将要放弃,愿意接受独生子将躺在床上一辈子的事实时,盛仕赫却无预警的醒了过来。 奇迹……真的是奇迹出现! “哥,我每天向上帝祈祷你能赶快醒过来,上帝果然是仁慈的,实现了我的愿望。”盛玫瑰红着眼眶走过去想抱住盛仕赫。 “我累了。”盛仕赫放下病历,一句话挡去了小妹热情关怀的举动。 他尚处于震惊状态,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对于眼前这些不熟悉的家人,即便是相当渴望亲情的他,也无法那么快接纳。 “仕赫,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全都离开。”盛父旋即吩咐,好不容易盼到儿子醒过来,他的身子骨还没完全恢复呢,充足的休养是必要的。 “爸,我想留下来陪哥……”盛玫瑰不肯走。 “走吧。”一直没开口的柳繁拉住女儿,随着老公的身影走出卧房。 “他不想让你靠近,你没看见吗?玫瑰,有些事情我不想多说,你好自为之,为了我们两个好,你还是别继续执迷不悟下去,否则只会毁掉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柳繁在女儿耳边用仅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说话。 柳繁很清楚,盛玫瑰跟放浪成性的继兄盛仕赫有些暧昧,这事要是传出去还得了。 她原本以为,盛仕赫变成植物人,那件事会永远被隐藏起来,盛家的财产将全数落到她和女儿的手中。 但盛仕赫醒来了,柳繁的美梦破灭,同时还得担心盛玫瑰又去跟他纠缠不清,才会忙不迭提出严正警告。 房门关上,人走了,房间内恢复一片宁静。 盛仕赫环视这间很陌生的卧房。 卧房分为三个区域,左侧正是他现在所躺的大床,中间则是摆放深蓝色沙发和玻璃茶几的起居间,右方则摆了张方形书桌,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柜。 他掀开被下了床,缓缓踱步来到起居室那扇落地玻璃门前。 他推开玻璃门踏出露台,从三楼居高临下望着一片美丽的花园,眺望远处的山峦景致。 这是哪里? 盛允浩一头雾水。 罢刚那三个人自称是他的家人,他却一点也不认识,完全没有记忆。 他的记忆中断于二○○六年某个冬夜,当时他人在纽约。 他记得相当清楚,他因为撞见一起械斗,被枪杀灭口。 然而,就在他即将死去之际,竟感觉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将他从冰冷的身躯抽离,卷上天际,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失去了意识。 靶觉只是过了几秒钟,他旋即又恢复意识张开眼。 然而,一切却变得诡谲。 他发现自己直挺挺的躺在一张名贵豪华的软床上,一旁则站着一个身穿白制服黑围裙的中年仆妇。 仆妇一脸惊喜的喊了他一声少爷,然后大叫地转身跑出去找人。 随后赶来的人对他的清醒全都表现出震惊和惊喜,甚至激动得快要掉下泪。 唯有他这个当事人,呆怔又困惑。 他花了几小时的时间,接受自己可能重生了的事实。 压下内心的惊异,他冷静的向赶来替他做检查的医师询问自己的状况,医师说了一堆,然后还拿出病历给他。 病历上第一页记载了他的个人资料。 这个身躯的主人叫盛仕赫,今年三十岁。 他知道了这副身体的名字、年龄和病因,让他更加确认自己的灵魂已经转换时空,附在这个叫做“盛仕赫”的男人身上。 他变成了另一个男人,从盛允浩变成了盛仕赫,从二十四岁变成三十岁,从一个一贫如洗,窝在贫民窟每天得打三份工才能活下去的穷小子,变成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 真是他x的诡异!他双手搭在女儿墙上,涔涔冷汗从饱满的额头冒出来。 昂责照顾盛仕赫的仆妇进房来,发现他没躺在床上休息,旋即走到露台找人。“少爷,你现在不能吹风,快进屋里来啊。” “……我没关系。”他需要吹吹冷风,清醒一点。 或许,这只是一场梦…… 见少爷不听劝,仆妇忙不迭进房里,从沙发上取来黑色睡袍,再来到露台,披在大少爷宽阔的肩头上。“少爷,穿上这个吧。” “我没事。”他好得很,身体、精神都没问题,只是过度惊吓。“我不冷。” 他将肩头上的睡袍扯下,情绪剧烈起伏着。 他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自己竟然变成另一个人。 他获得重生,有机会得以接续未完的人生,此刻的心情自是惊喜莫名。可一想到这一切可能只是暂时的时空错乱,他能拥有这具身躯多久尚是个未知数,瞬间难以名状的恐惧盘据心头。 “少爷,你不穿上睡袍御寒,又不进房里,万一有什么差错,我可担当不起啊。”仆妇低声哀求。“对不起,我并非想冒犯少爷,实在是替少爷着想……” 仆妇很紧张,说话也发抖,低着头不敢看主子。 想必盛仕赫是个极有威严的主子,才会让下人连说话都紧张万分。 但那是盛仕赫的作风,不是他的。 身为普通老百姓,他能够体谅下人的担忧和害怕。 仆妇的低声哀求令他心软,尽避并不想离开露台,他还是转身大步踏进房内。 仆妇在他身后关上玻璃门,顺便将深蓝色的帘幔掩上。将外头的景色隔绝起来,室内的光线旋即转为昏暗。 “快打开,别掩上!”他高大的身躯一僵,沈嗓道。 仆妇立即动作,将刚掩上的帘幔拉开,玻璃门外的漂亮山景,再度映入眼帘。 处于昏暗的空间让他没有安全感。 盛允浩发现,虽然重生了,但脑海里潜藏的死亡记忆让他对黑暗产生恐惧。 “大少爷,请快回床上休息。”仆妇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我躺得够久了,想起来活动筋骨。”他摇头,笔直走向书桌后方,高大身躯在宽阔的皮椅坐下。“可以帮我端杯茶来吗?还有,请别让任何人进来,谢谢。” 他吩咐道,闭眼将脑海中那段恐惧的死亡记忆摒除,再张开锐利的眼眸。他凝神静气思忖着,自己必须尽快将盛仕赫这个人的背景了解清楚。 “少爷,我这就去。”仆妇收到命令,迅速去办。 走到书房落了坐,他打开计算机,眼前宽大的屏幕亮起,然后开始运作。 登入网络,他立即在键盘上键入“盛仕赫”的名字,搜寻相关的报导和资料。 网络世界毫无隐私,有关盛仕赫的一切一一列出,落落长的占满屏幕。 盛仕赫是个名人,他拥有精明的生意头脑跟广大的人脉,在社交圈很吃得开。虽然已婚并育有一女,但身边还是一堆异性围绕,交往过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大都是模特儿和社交名媛,不论婚前婚后,情史皆相当丰富。 他认真的读着,牢牢记住盛仕赫的一切。 最后一条关于盛仕赫的新闻,记载着他出事的经过-- 原来盛仕赫去年夏天驾游艇载着妻子出游,游艇却发生火灾,因而翻覆,当时他跟妻子同时落海。 他那拥有英国血统的妻子不幸溺毙,擅泳的他则是极力想月兑困,最后却因体力不支,险些灭顶。幸好搜救队很快发现他,只是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将他救起时,他已经陷入昏迷状态。 紧急送往医院后,即便经过抢救,盛仕赫依旧没有清醒过来,变成植物人。 看完相关报导后,他进一步搜寻盛家,深入了解了盛家的财力有多雄厚。 来自中国的盛家,在台湾以旅馆业发迹,经过三代的经营,现在已经成为全球知名的连锁饭店集团。 以“盛氏皇朝”为名的高级饭店,遍布亚洲各大城市,饭店锁定金字塔顶端的消费客层,提供最顶级的服务,注重隐私管理。饭店的装潢依每个城市风情不同而设计,是全球政商名流和明星们指定下榻的饭店之一。 盛允浩紧抿着薄唇,原来盛仕赫是个响叮当的人物,比他认定的更有钱有势。 平平姓“盛”,五百年前同是一家人,身世却大不相同。 唯一相同的是命运,他盛允浩和盛仕赫都英年早逝。 不,他们两人命运并不同……盛仕赫的灵魂死了,剩下躯体,而他的躯体早已冰冷的躺在墓园里,但灵魂却还活着。 从现在起,他不再是穷小子盛允浩,而是拥有庞大事业和家产的盛家少爷,“盛氏皇朝”连锁饭店集团的继承人。 他的人生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盛允浩决定,从现在起,他要好好经营“盛仕赫”的人生,将盛允浩未完成的理想抱负,由盛仕赫完成。 而他,就是盛仕赫。 “少爷,参茶来了,是顶级花旗参片泡的茶,对病愈后的身体有补气功效。”参片需要花点时间才能泡出精华,所以耽搁了一会儿。“少爷,请喝茶。” 仆妇将茶端进房,难掩紧张不安。她心里担心少爷会不高兴,偷偷觑了眼他的脸色。 “谢谢,茶放着就好。”他点点头,语气温和的回应。 “不、不客气。这是小的应该做的。”仆妇受到惊吓,没想到病愈后的少爷,个性变这么多,还会跟她道谢?!“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能陪我说说话吗?有些事情,我一时间想不起来。” 他需要彻头彻尾深入知道盛仕赫的过去。 仆妇点点头,忐忑的走上前。“少爷想问什么尽避问。” “抱歉,我忘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爷,我叫李美蓉,大家都叫我李婶……”宅子里仆佣那么多,少爷自然不可能记得每个人的名字。 他牢记李婶的名字,接着很有技巧的问了一些有关盛家的问题。 李美蓉没多想,将她所知道的,全都一五一十说出来。 这个下午,他跟李婶聊了一个多小时,加上先前搜寻的数据,他把盛仕赫这个男人再模得熟透几分,了解更清楚后,却又更震惊几分。 第1章(2) 十一月十六日纽约。 气温三度。 “生日快乐!单身快乐!” 在暖气放送的房间内,吕滢滢月兑去厚重的冬衣,穿着轻便的粉色无袖短上衣与棉质短裤,微湿的短发乱乱翘着,她戴着黑框眼镜盘腿坐在地毯上,一个人孤伶伶的捧着一个精致的小蛋糕。 蛋糕上插着一根蜡烛,她坐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微暗的天空,与倒映在玻璃窗上的火光,吕滢滢孤单的替自己过生日。 今天是她二十七岁的生日。 但身边却没有任何亲朋好友替她庆祝。 因为她人在纽约,这个月要与此地的医院进行医疗交流,能替她庆生的家人全都在台北哪。 唉~~只好将就点,自己替自己庆生。 吹熄生日蜡烛前,她许了三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希望世界和平! 第二个愿望,希望自己和身边的亲朋好友全都身体健康! 第三个愿望……希望早日找到好归宿。 那是父母亲的愿望,她了解他们的期待,但她这些年一直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因为个性使然,生性孤僻的她,除了工作,其他时间几乎都宅在家里,哪来机会认识异性? 至于医院里的男同事……在那座白色巨塔里,她一直是被排斥的对象。 因为她光芒太盛、年纪太轻,加上不擅交际、没有人脉,这样的她理应备受冷落,却幸运的一路受到贵人提拔,比别人得到更多机会,其他人只能看她一个人绽放光芒,相形之下变得黯淡无光。 久而久之,医院里除了少数几个护士跟她较常往来外,没有一位医师肯接近她,只维持平淡如水的同事情谊。 此外,她不谈感情的另一个原因是……她忘不掉已逝的初恋男友--盛允浩。 那场意外都已经过了六年。 当年盛允浩死于纽约的暗巷里。 经过警方调查,他很倒霉地在深夜遇上械斗,成为枪下冤魂。 得知消息时,她人才刚到澳洲留学没多久,还在适应当地生活的她立即放下课业,飞来纽约帮他处理后事,把他的骨灰带回台湾安葬。 他都死去那么多年了,可他对她的好,以及过去的甜蜜,她一直无法忘怀…… 资质优秀的她,从国中起便跳级升学,进医学院那年,她才刚满十六岁。 在周围全是二十岁大孩子的世界里,她就像乳臭未干的小女生,被人排斥忽视,但这样的她却有优于他们的头脑,一入校园便受到教授的青睐,延揽在身边特别指导。 她是教授眼中的天才,却被同学视为眼中钉,取笑她是书呆子,她总是孤单一个人走在校园里,独自上下课,没有朋友。 直到有一天,盛允浩出现在她面前,跟她聊天说笑。 当时,她以为他就像其他人一样,一时兴起又想来寻她开心,但经过好几回的攀谈,加上他的体贴和善意的表现,让她逐渐卸下防备接纳了他。 他不像其他人一样排斥她、对她冷嘲热讽,盛允浩就像她的保护伞,为她驱走那些异样的眼光,盛允浩是她在大学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然后过了一年,友谊进展成爱情,他们成为一对恋人。 交往的几年里,他对她总是小心翼翼、疼爱呵护,他对她的温柔体贴还烙在她的心口上……噢,别想了。 生日哪,应该要快乐而非感伤的。盛允浩在天上也不想看见这样落寞感伤的她吧? 吕滢滢从地毯上起身,将小巧的蛋糕放在玻璃茶几上,一手拿起银制汤匙舀了一口巧克力慕斯送进口里,另一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有着浓浓果香的红酒。 蛋糕配红酒,她赤着雪足在房间里晃啊晃,一个人把一瓶红酒喝了三分之一。 她有点微醺了,脚步有些不稳,步伐轻飘飘的。 蓦地,房间内传来细微的音乐声。 她竖直耳朵,赶紧放下酒杯和银匙,跑去沙发拿起公文包,把手机翻找出来。 “老爸,晚安。”俏臀黏上柔软的米色沙发椅,整个人像猫一样蜷窝着。 只有跟家人谈话相处的时候,她才能如此放松,展现俏皮可爱的一面。 “小滢,生日快乐。”吕父爽朗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你后天就会回台北了对不对?有空回家一趟吗?老爸帮你准备了猪脚面线,你有时间一定要回来吃喔。” “嗯,明天我一早的班机回台北,回去后可能先进医院开会,没事的话应该可以准时回去吃老爸的爱心猪脚面线。”这是吕家的传统,生日的人都得吃上一碗猪脚面线。 经营餐馆的老爸手艺了得,猪脚炖得软女敕熟透、入口即化;面线则是挑选纯手工制作的面线,两者搭配起来,除了好吃还是好吃。 “好,那要早点回来,除了猪脚面线,爸还会张罗一桌好菜,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吕父平常不太碰酒,但家人生日或有什么特殊聚会时,一定会开心的喝上两杯。 “老爸,我不喝金门高粱喔,你得帮我准备啤酒。” “知道啦,冰箱里的海尼根随你喝。” “我又不是酒鬼。”她顶多喝个一、两罐。“那就这么说定喽,有话之后再聊,帮我跟妈和小弟说一声,我好想大家。” 算一算,加上出差这三个星期,忙碌的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回家了。 她好想念家人喔。 “好、好,那我挂电话了。”吕父收了线。 吕滢滢把手机放回公文包里,抓来米色抱枕抱在怀里,眼色迷蒙的望着窗外夜色,思念家人的情绪在心头累积涨满。 她跟家人都住在大台北地区,其实要回去一趟并不难,车程顶多四十分钟。 但身为医师,在医疗人员短缺的台湾,工作量本来就吃重,何况她又深受医院重用,门诊、手术排得极满,有时候忙到连睡觉都很奢侈,更别说休假回家了。 偶尔想回家一趟吃吃老爸煮的菜、陪老妈逛街、跟小弟斗嘴打电玩,都得趁休长假的时候才有时间。 如果可以,她非常希望能够多陪陪家人,不过她相当热爱她的工作,两者对她而言都摆在同样重要的位置,相信家人会体谅她对工作的付出,因为那是她快乐的泉源。 她弯起甜唇露出一抹笑。 可能是喝了红酒的关系,她感觉肩头上的压力减轻了,心情十分愉悦。 她的头轻靠着沙发扶手,粉唇轻启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happybirthdaytoyou~~ happybirthdaytoyou~~ happybirthdayto滢滢~~ happybirthdaytoyou “滢滢,生日快乐!happybirthdaytoyou”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街景,盛仕赫身穿家居服,依旧掩盖不了他的英俊挺拔,他对着宽阔的山景低声呢喃。 今天,是吕滢滢的生日。今年,她二十七岁了。 盛仕赫从西装口袋掏出一张从网络打印下来的照片,温柔的目光落在吕滢滢那张遮掩在黑色镜框后娴雅柔美的脸蛋…… 当年那个古怪别扭的小女生,如今已是颇有名气的心脏科医师…… 她十六岁便跳级念医学院,七年的课程她只花五年读完。 滢滢是个天才,他早就料想到了,以她的能耐绝对能够成功。 在“盛允浩”死于非命那年,刚满二十一岁的她已经修完课程,提前毕业了,一毕业立即经由教授推荐,前往澳洲深造。 那年,他在纽约,而她刚到雪梨没多久。 他们各自忙碌,他忙着打工和读书,而她忙着适应雪梨的环境和学校生活,他们很忙但常保持联系,透过网络和电话传情,分享彼此的生活。 那年“盛允浩”若没死的话,他们应该会在圣诞假期相聚,度过一个快乐的圣诞节。 但“盛允浩”却意外身亡,这古怪别扭的小东西一定伤心极了…… 以他对她的了解,这倔强的小天才,定是化悲愤为力量,更加奋发图强。 他心疼而苦涩的想着,这六年来,她是多么孤单又辛苦的去撑起自己的世界,即便天分过人,但若非付出极大代价和心力,她绝对无法顺利拥有今天的成就。 谤据数据显示,二十二岁的她以优异的成绩学成归国,放弃在澳洲当地知名医院工作的机会,回到国内服务。 她甫回国立即被“长辛医院”延揽。 经过五年的努力,她的表现自然不在话下,短短几年间便从住院医师升任总医师,更于去年一跃成为最年轻的主治医师。 她发表过的医学论点都深受医界肯定,参与或主导的心脏手术也都相当成功,在在证明她的医术有多精湛,能拥有今天的地位绝对是靠着实力,没有任何侥幸因素。 她成就不凡,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心脏科名医,许多知名大医院争相延揽,但她不为所动,依旧待在“长辛医院”服务。 如今他亦不再是贫困的盛允浩,而是“盛世皇朝”饭店集团的继承人。 即便她不是个眼高于顶、计较身分家世的人,但他期许自己能够跟上她的成就,成为比她更强大的男人,替她扛起一片天。 他会尽全力熟悉盛仕赫的一切,在集团里展现自己的管理长才,等一切稳当之后,他会回到她的身边,用真爱重新掳获她。 “滢滢,相信我,很快的……我会回到你的身边,你要等我。” 修长手指轻抚着照片上的漂亮雪颜,他低喃着,声音因为过度思念而沙哑,神情紧绷。 从盛仕赫的身躯醒转过来后,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这段时间,经过精心调养,他的恢复状况十分良好,几个星期前正式返回工作岗位,开始熟悉集团业务。 一个如此庞大的集团管理起来着实不易,他早有心理准备。 可真正接触后,他惊觉自己即便有了心理准备,却仍旧困难重重,几度令他感到无比挫败,濒临放弃阶段。 若不是他的信念够坚定,十分盼望能和吕滢滢重新展开新人生,因而咬牙支撑下去的话,可能早已放弃了。 所幸,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当最艰辛困难的阶段撑过之后,一切开始倒吃甘蔗般的顺利进行。 如今,他已能初步掌握相关事务,并积极投入事业版图的拓展计划。 他的办公室在“盛世皇朝”饭店三十七楼,顶楼三十八楼则是他的私人住所,也就是此时他身处的地方。 这间处所宽敞华丽,家具、家饰全都是进口货,昂贵而精致,还有独立出入口,十分隐密。 这里的一切豪华气派,但却是一间华丽的牢笼,没有半点温馨感。 每当身处此处,他总觉得特别孤寂。 从这里,可以近看一○一大楼,欣赏繁华的台北都会景致和淡水河暮色。 他就像这个城市的王,将一切踩在脚下。 他一直梦想能成为上层社会的菁英,如今竟不可思议地实现了。 那么接下来,他要实现另一个梦想……而那个梦想,已经越来越近了。 甩去孤寂,他不自觉扬起唇角,冷沈的脸庞因为浮上笑意而柔和了几分。 “少爷,你要的白酒。”仆妇端着酒杯过来,将白酒递给主子。 “李婶,谢谢。”盛仕赫将照片放进口袋里,转身接过酒。“很晚了,你先去休息吧。” 李婶,是他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在盛家大宅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他感觉李婶是个认真工作又不会乱嚼舌根的人,值得信任。 因此,当他决定搬出盛宅,入住这间私人寓所时,他要求李婶跟着过来照料他的生活起居。 “少爷,喝完酒也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李美蓉关心着,能受到少爷的信任,她工作更加努力。“明天给少爷准备烧饼夹蛋当早餐,少爷要喝豆浆还是咖啡?” “豆浆,我要喝‘老王豆浆店’卖的豆浆。” “我知道,除了‘老王豆浆店’卖的豆浆,少爷一律不喝。”少爷醒来后改变很多,现在的饮食习惯也和以前南辕北辙,过去非豪奢大餐不吃,现在则十分平实。“我明天会早起张罗,一定让少爷满意。” “老王豆浆店”在t大校园附近,生意很好,车程有点远,但只要是少爷指定的,李婶都会尽力做到。 “谢谢。”盛仕赫露出温和的笑容,没有少爷架子,他很感谢李婶的照顾。 “少爷,你不用跟我客气。”李美蓉用复杂的目光望着盛仕赫。 醒来后的少爷,个性整个大转变-- 以往,少爷脾气很不好,动不动就找下人出气,跋扈不讲理。 他的英籍妻子爱坦莎也跟少爷一样目中无人,出身英国名门的爱坦莎高傲不可一世,夫妻俩各自的私生活十分精彩,即使在婚后一年生下了一个孩子,但为人父母的两人生活一点也没改变,终日忙于社交生活。 少爷经常流连情妇身边,少女乃女乃则跟健身教练有暧昧之情,各有各的精彩人生,他们将女儿盛琉璃托付给保母照料,对孤单的琉璃总是不闻不问。 经历生死交关后的少爷,脾气变得温和有礼,对她这个仆妇也总是笑脸迎人,不曾颐指气使。 另外一个改变是,少爷不再流连夜店,目前也还没回到社交圈,而且这段时间没有任何女人找上门来。即便少爷已经搬出大宅,但他一有空就会回去探望一岁半的女儿盛琉璃,完全变成慈祥的父亲。 “李婶,那就麻烦你了。” “少爷晚安,我先退下了。”李婶道过晚安后,离开了起居室,回到厨房旁的佣人房休息。 李婶离开后,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周围静悄悄的,静到能听见他自己的呼息声。 闭上鹰目,他品尝一口白酒,脑海里浮现吕滢滢坐在“老王豆浆店”里,喝着豆浆的可爱满足模样。 好像那一杯豆浆是全世界最好喝的豆浆似的。 除了豆浆外,她没其他偏好,烧饼夹蛋、蛋饼、馒头夹蛋,每天更换,不管点什么,她一律不要红茶、女乃茶和米浆,只要一杯豆浆。 苞她相处久了,他也被她感染,早餐喜欢喝上一杯豆浆,至于餐点嘛,随意都行。 在国外,他买不到豆浆喝,只得改喝咖啡或红茶,因为经济拮据的关系,只买得起最便宜的三合一冲泡包,丝毫没什么品味可言。 如今有幸再度踏上这块土地,他想要重新找回记忆中所有的美好。 滢滢,等我…… 第2章(1) 半年后。 凉爽微风徐徐吹来,春末夏初的舒爽天气最适合举办露天宴会。 位于半山腰的盛家庄园,前院的欧式水池前做了典雅简单的布置,小型交响乐团正演奏着轻柔的音乐,水池旁摆着白色圆桌和椅子,让与会宾客休憩用餐,宴会以中式菜色为主,特地邀请了在北投一带颇受欢迎的“吕家餐馆”前来外烩。 绕过主辱来到后院的游泳池畔,则是另一个宴会的举办地点,这里布置得五彩缤纷、鲜艳炫目,铺着白色桌巾的长桌上摆着精致西式菜色,此区菜色由“盛世皇朝”的饭店主厨负责。 前后院同时举办看两场宴会,因为今天是盛仕赫病愈后首度正式对外露面,豆是就任总裁的日子,因此老总裁盛和特别宴请亲明好友、集团高阶主管以及政商界的友人共襄盛举。 另外,盛玫瑰过几天就要满十七岁了,盛琉璃前几天也刚好满两周岁。 因为三喜临门,盛利一声令下,同时举办了这场盛大的宴会,一同庆祝。 盛家庄园占地极广,场地、花费和人手都不是问题,举办两场宴会轻而易举。 前院的高雅宴会属于大人的世界,后院的趴踢则是年轻人的天地。 上午十一点半,宴会开始。 后院泳池畔已经聚集了不少年轻人,穿着比基尼、泳衣泳裤,玩成一片。 前院与会的来宾也大致抵达,身为主人的盛仕赫,一头半长发往后梳整,露出饱满的额头,一身黑色窄版衬衫搭着黑色西装裤,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更加修长挺拨,今天他未系上领带,打扮时尚却不失正式。 至于盛琉璃,则一样由保母照顾着,稍晚将由保母抱看在宴会现身一下。 盛仕赫在宴会开始前先去婴儿房看看女儿,十分钟后从三楼走下来。 身为主人,他应当先到花园里跟来宾寒暄问候,但脚步却没有朝外头走出去,目标反而是餐厅后方的厨房。 庄园里的厨房设备相当齐全,因应经常需要举办宴会的关系,这里的设备几乎就是饭店厨房的缩影。 他站在餐厅与厨房连接的门口,高大的黑色身影盘据在门框下,他屏息望看里头正在忙碌的人。 这次他特别指定由“吕家餐馆”来庄园办外烩,就是为了能见上吕家人一面。 当年的他一贫如洗,周遭的人总是冷眼相待,只有吕家人诚心对他好。虽然他只是“吕家餐馆”的工读生,但老板经常会多算薪水给他,换季时老板娘偶尔还会帮他添购衣物,吕家小儿子吕大伟则爱勃看他玩电动,女友吕滢滢会打包剩菜给他回家当宵夜。 鹰目扫一圈,他看见了吕老板和老板娘,他们两个一点也没变。 他还看见了吕大伟,他长高又长壮了,当年那个矮矮胖胖才十三岁的小男孩,如今已经是帅气的大男生。 见过吕家人了,唯独还没有机会见到朝思暮想的吕滢滢。 现在她的身分今非昔比,得一步一步计划,他不能操之过急。 他轻轻拧眉寻思,打算先以学习料理做借口,跟吕家人多多亲近、笼络人心,将来夏希望取得吕父的首肯,让吕家餐馆进驻自家饭店开设中式餐馆,双方以互惠合作的方式经营,待未来合作之后,跟吕滢滢的见面机会自然增多。 不过这一切的盘算还是有很大的变数,能否说服吕父与饭店合作他没有十足把握,眼前只能且看且走。 “大少爷,您需要什么吗?”几个被派来厨房帮忙的仆妇看见他,赶紧过来询问。“我四处看看就好。”他摆摆手,要仆妇不用在意他。仆妇还想说些什么也不敢开口,只好退开。他迈开步伐,在宽敞的厨房里走动起来。 经过正在大火热妙辣子鸡丁的吕家老板身边,吕老板边利落挥动着锅铲,边礼貌的向他点点头,一旁正处理招牌醉鸡的老板娘,也给他一抹客气的微笑,忙着备料的吕大伟则对他视若无睹,他穿看厨师服,专注的切菜,刀工了得,将豆腐利落切片,片片完整、大小相当。看着吕家人,盛仕赫内心激越,但他强自冷静下来,不让月兑序的情绪被看见。在厨房绕了一圈,又待了一小段时间后,他这才迟疑地往外重去。正当他走到厨房门口时,无预警地,一道娇小身影直直闯进厨房里,差点跟盛仕赫迎面撞上。 幸好他反应快,对方也及时停住横冲直撞的步子,两人近距离面对面僵着。 “对不起,对不起……失礼了!”说话的是赶来帮忙的吕滢滢,她频频道歉。 她原本在中部的农场度假,假期还有一天才结束,但昨晚一听老爸说今天有非常重要的外烩,尽避老爸直说不用,她仍立即结束假期回台北帮忙。 不过即使清晨六点多就从南投开车返回台北,她仍迟到了。 吕家餐馆的外烩向来不假手他人,主要工作几乎全都由吕家人亲自上阵。只是这几年来因为她工作忙碌的关系,餐馆若接了外烩,通常都由爸妈,以及准备接掌餐馆的小弟忙看。 可今天的场合实在太重要了,指定外烩的是知名的“盛世皇朝”饭店集团,老爸希望能藉此打进上流社会做口碑。 这么重要的一个机会,不用老爸微召,她也要来帮忙。 “没关系,你并没有撞到我。”盛仕赫开口,却在乍见她时,整个人猛然一震。“你--” 望着久违的人儿,他的呼息瞬间一窒。 睽违六年,她依旧是招牌的黑色镜框,但气质已从青涩转为成熟。虽然已在网络上搜寻过她、见过她的照片,但今日亲眼见到,盛仕赫内心仍旧起了极大的震撼。 在别人眼里,那副眼镜遮去了她的美丽,让她显得笨拙没品味,唯独他能清楚地看见并感受她的美好。 黑色镜框下,脂粉未施的白普脸蛋镶嵌看不需人工描绘的眉、一双惹黯晶亮的星眸、自然翘挺的秀鼻和搽着淡淡唇蜜的粉女敕唇瓣。 眼前的她,身材纤细,不太费心打扮,简单的白色一字领针织上衣搭配单宁裤和球鞋,浑身上下散发一种自然率性的美。 “真的很抱歉。”她抬头再度道歉,法懦的目光不敢在他身上停留太久,随即又不自在地垂下眼帘。 盛仕赫睇看她那张带着法懦神色的小脸,夺回呼息能力,泛滥的思念情绪几乎要淹没他了,心口泛起一丝疼,深邃眸子里闪过巨大的惊喜。 他的心因为她的出现而狂跳着,炙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全身血液沸腾,内心激动又澎湃。 “真是不好意思,如有冒犯请见谅。”吕滢滢浑身不自在地感受来自他身上超过十万伏特的电流。她以为他在生气,因为自己鲁莽撞到了他。“盛先生,我刚刚没看清楚,真是抱歉。” 她刚刚第一眼看见他,就认出他来了。 眼前这个轮廓深邃、身材高大的男人是“盛世皇朝”的接班人--盛仕赫。 盛仕赫是个传奇人物,一个被宣布终其一生将躺在病榻上的人,却在半年多前奇迹似地清醒过来。 植物人意外苏醒在医学界已有不少案例,可令人不得不感到震惊的是,他的智力丝毫没有受损的迹象,身体也非常健康,四肢的行动力完好如初,神经系统也恢复得很良好,好似没有受伤过一样,跟正常人无异。 这个消息据说在商界引起不小波澜,同业都严阵以待,战战兢兢地观望着盛仕赫如何重新撑起“盛世皇朝”。 某报纸前阵子还对盛仕赫做了完整的报导。 报导中指出,以果断行事作风闻名的盛仕赫,过去在他即将接班的那几年,野心勃勃打算另创饭店副品牌,计划并购经营不善的旅馆,加以整顿改装戍商务旅馆,从亚洲走向全球,积极抢攻中产阶级市场。 但随看他发生意外,计划也宣告无限期暂停。 在盛仕赫躺在病床上这段期间,向来保守经营的老总裁盛利,因为儿子变成植物人、缠绵病榻的打击下,根本无心管理集团。 近一年来,“盛世皇朝”的经营每况愈下,曾经的盛况不复在,“盛世皇朝”不再是饭店连锁品牌之首,己被许多新崛起的顶级饭店集团给抢去商机。 但随着盛仕赫苏醒后又积极进入集团主事,全球饭店业的商机版图,有可能将重新洗牌。 必于他的一切传得沸沸扬扬,新闻媒体、报章杂志非常热衷报导,在每关二十四小时的积极播送下,让人想不知道都难,几乎成了全台湾人茶余饭后聊天的话题。 “是我挡住吕小姐的去路,该说抱歉的是我。”盛仕赫深呼吸,强自压抑内心的激动。 他应该要移开一步,别挡住她,但双脚却像被钉住了一样,迟迟没有移动。 他掩去激动,但控制不了的渴切目光直落在她身上。盛仕赫一动也不动,他没打算让开,他将漂亮秀丽的她锁在目光下,想看尽她清秀雅致的美。 “盛先生……你认识我?” 吕滢滢清澈的水眸因讶异而微微瞪大,一脸意外的望着他。 她知道自已也算是个名人,不过向来低调的她,对媒体的采访都是拒绝到底,除了在国际医学会议上,不可避免地被要求合照时,她才会接受记者拍照。 可是媒体刊登出来的照片,她总习惯站在角落,通常都不太显眼,很容易被忽略…… “你……不是吕家餐馆的人吗?”望看她惊讶的神情,他反应迅速的把刚刚说溜嘴的破绽补上。“还是……如果我认错了,请接受我的道歉。” “我姓吕,吕滢滢,你没认错。”她摇摇头,没想到盛仕赫跟外传的不太一样,给人很亲切的成觉,一点也不高傲自大。 他并未因她刚刚的鲁莽而生气,但即便如此,吕滢滢还是能感受到他身上软发出来的强烈压迫感。 蚌性使然,她跟这种过度强势的人在一起,往往都会兴起逃开的念头。 “很高兴认识盛先生,我……得进去帮忙了。”她找了个很正当的理由,旋即抓看背包从他眼前走开,快步走到弟弟身边。“大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姊?”分秒必争专心准备食材的吕大伟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一抬头看见姊姊,眼清蓦地橙大。“你跑来千么?老爸不是说不用你帮忙吗?” “我都来了,难道你要赶我走?” 她知道家人是心疼她,好不容易医院肯放她长假,她却跑回台北帮忙。 “算了,人都来了,就帮忙吧。嗒,先穿上这个,那边交给你,今天要准备的有……”吕大伟把几样主要的菜色告诉她。 “好。”吕滢滢把背包放在一旁,伸手接过吕大伟递给她的白色围裙,戴上帽子口罩,低头专心听看弟弟的吩咐,帮忙备料。 第2章(2) 盛仕赫望看她迷人的倩影,一点也舍不得离开,不想让她消失在自已的视线之内。 但他站在这里实在太启人疑窦,最后不得不移动脚步,不甘不愿离开忙碌的厨房,走出主屋,前往举办宴会的露夭花园。 经过半年的低调接手,明天起,他将正式披上战袍,坐上集团最核心的位置,领导“盛世皇朝”。 为了这一天,这半年来他忍受寂莫,压抑思念埋首公事,只为做足万全的准备。 凭看他聪明的头脑和认真积极的学习态度,半年足够让他掌握集团目前的一切。除此之外,他更将高阶主管及往来客户、商场友人的资料,通通记在脑海里。今天,是初步的验收。他如尊贵的王子般踏出花园,看看眼前的衣香鬓影,薄唇勾起一抹自信的帅气微笑。 他步履优雅,带着自负,宾客们见到了他,纷纷退至一旁让出路来迎接他。 这就是他的新人生。 他会好好把握,替“盛世皇朝”创造另一个事业颠峰,更为自己的新人生创造新生活。 一切,从今天重新开始!午后三点,宴会人潮渐渐软去,花园里不再有宾客走动,大都已经离去。少数留下来的,听说被请进了屋,正跟主人盛夭父子聚会谈话。负责外烩的吕家人,正在厨房里收拾善后。 其实收拾工作很简单,因为盛家庄园提供很完善的厨房设备,吕家只需负责备齐食物材料。 今天与会来宾很捧场,吕家的备料几乎用罄,只剩下一些青菜、萝卜。 “姊,你等一下也要跟我们回去吗?”吕大伟把小客货车开来厨房后门,将两袋食材轻松扛在肩头搬上车。 “嗯,我跟你们一起回去,我好久没吃到爸煮的菜了。” “滢滢啊,老爸腰酸背痛,今天晚上恐忙不能下厨喽。”忙了一整天的外烩,可把他的老骨头给操坏了。 吕父坐在椅子上,没体力帮忙收拾善后,左手捶看右边肩唠,一会儿又换右手捶看左肩头。 “爸,那今晚你休息好了,我来做菜。”她马上过去关心老爸,替他捶背。“要不,换我做菜给大家吃。” 吕滢滢虽是医师,跟厨师八竿子打不着,但从小在老爸的训练下,厨艺也不错。真给她发挥,也能做出一桌宴客菜,绝对端得上台面。 “老爸怎么舍得让你这位大医师忙,还是我来吧。”还是年轻人有体力,就算这场外烩像打仗一样累人,吕大伟还是精神抖擞行动力强大。一个人负责全部的善后,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该搬上车的也都搬运妥当。 “就让大伟做菜吧;大伟已经拿到厨师执照了,今晚我们大家负责验收。”说话的是在一旁喝茶休息的吕母,她骄傲的看了儿子一眼,随后目光复杂的落在女儿身上。 女儿从小就聪颖过人,小学六年级经过专业人士认定是天才后,便不断跳级升学。 那些年,吕母有点担心女儿无法适应学校生活,人际关系也会有问题,看着女儿笑容越来越少,个性越来越孤僻,吕母曾一度想说服女儿放弃跳级读医学院的决定。 但女儿有自已的坚持,不愿放弃早日当上医师的梦想,坚持进入大学就读。 幸好,她在大学里交到了一个古意又体贴的男友盛允浩。 苞盛允浩在一起的那些年是女儿最快乐的时光,直到盛允浩死去,女儿又缩回自已的世界里,孤僻又孤单的活看,若不是医疗工作带给她成就和快乐,吕母真担心女儿会撑不下去。 “真的吗?大伟,你好厉害握。”吕滢滢没发现母亲复杂的担忧,她不吝赞美弟弟。“大伟,姊送你札物,你想要什么,想好后跟姊讲,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会买来送你。” “姊,那你要有心理准备,我要的可不是小礼物喔。”吕大伟也不跟自已姊姊客气,打算好好计划一下,从赚钱赚很多的姊姊身上捞一点好处。 “放马过来,谁怕谁。”卖命工作收入丰厚的她有什么好怕的,何况她又不是吝啬鬼。 一家子闲聊了一下,休息够了,开始往车上移动。 吕大伟开着厢型车载爸妈回家,他发动车子,从前门先行离开盛家庄园。 吕滢滢自己开车过来,因为迟到的关系,庄园附近的停车位都让宾客占满了,于是她把车子停在庄园后面一处空旷的地方。 她正打算从后门离开,前往停车的位置,于是迎看凉爽微风漫步在从热闹归为宁静的盛家庄园。 蓦地,一位仆妇在她步出后门前,赶至她身边,拦下了她。 “吕小姐,请留步。” “请问……有什么事吗?”这位仆妇她认得,是稍早前被派至厨房帮忙的人手之一。 “我家少爷很满意今天的菜色,他想当面跟外烩人员谈一谈,但掌厨的老先生好像已经走掉了……” 她几分钟前接获少爷的命令,前来邀请吕家人上接谈话。但下楼时,掌厨的老夫妇和儿子都已经离开了,她担心未能完成吩咐会被责骂,心急的赶在吕滢滢离开前拦住她,就怕没能完成少爷的交代。 “是啊,盛先生要谈的话得找我父亲才对。”可是老爸已经回去了耶。 “小姐,只耽搁你几分钟而已,可不可以请你跑一趟,要不……少爷会发脾气。”主屋的仆妇跟盛仕赫比较少接触,以为他还是以前那种少爷脾气,深怕被怪罪。 见仆妇一脸不安的样子,吕滢滢也不好拒绝,她推推有点下滑的黑框眼镜,说道。“那好吧,我这就去见盛先生,免得害你受罚。” 她不知道为问仆妇会如此惊怕,她对盛仕赫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啊,他很客气又有礼貌,不像是为难下人的主人。 不过这种事也说不准,也许他在下人面前很爱摆架子,外传他严厉又不留情面……跟早上她见到的那个人,形象完全回异。 算了,他是怎样的人跟她并没有关系。 不再多做无谓的猜测,吕滢滢随看仆妇回到豪华气派的庄园主屋,拾级朝三接走去。 走上三楼,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廊,长廊上有几扇拱形长窗,阳光透过长窗洒落,凉爽的山风吹进长廊里,扫去了午后的闷热感。 “吕小姐,这边请进。”仆妇站在一扇房门前,轻敲了几下。里头传来响应,仆妇立刻将门打开,恭敬地请她入内。“吕小姐要不要喝点什么?我马上去准备。” “不用麻烦,我一会儿就走。”她不想烦劳别人,何况刚刚在厨房里也喝了现打的蔬果汁,那是小弟利用剩下的新鲜蔬果,用研磨果汁机打成的综合蔬果汁,营养又美味。 她以为这里应该是书房或会客室,没想到却是一间卧房。 她的步伐停顿下来,迟疑着该不该入内。 坐在起居室的盛仕赫,在仆妇打开房门的同时大步走到门口,见吕滢滢单独上楼,令他相当意外。瞅着她纤细的倩影,他目是底渗出温柔笑意,暗忖这是不是老天给他的好机会。“你好。”他带看微笑朝她走过去。“盛先生你好……很抱歉,我爸妈已经离开了。”她低垂看眼帘,拘谨的小声告知,她上楼来亲自跟他知会一声,避免仆妇受罚。 “没关系,跟谁谈都一样,只是一点小事,不过可能得麻烦吕小姐帮忙转达。” “……转达?当然没问题。”她盘算错了,原以为知会一声便可离开,但他显然不这么想。 这让吕滢滢更加局促且不自在。 “吕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楼下会客室还有其他客人在,只好请你来我这里谈话,如果有疑虑的话,我把房门打开。”他将房门大开,顾长身躯往后退一步,让出空间给她入内。 “谢谢。”她轻额首,犹疑地踏进房内。转头走掉太失礼,她只好留下来。 第3章(1) 进入房内的吕滢滢这才发现,原来这不仅仅是一间卧房,贾敞的坪数还另辟有舒适的起居室和书房,起居室外头有个贾敞露台,阳光充足,空气中带看植物香气。 她随看他走到起居间,选择双人沙发落坐。 斑大修长的盛仕赫,坐在单人沙发上,坐姿优雅而迷人,举手投足散发贵公子气质。 他是存在感十足的男人,出色的外貌和挺拨的身形让人很难忽视,浑身散发强势不凡的气势。 吕滢滢略显紧张和不安,她的目光的确被他吸引了,不光是因为他出色的外表,而是他看看她时格外温柔的目光。 她想应该是错觉吧?他那温柔的目光是在看看她吗? 又觑了一眼,这回她看见那双出奇温柔的眸子里竟还带着一丝笑意。 她清晰的看见了,那挑起了她的好奇心。 不过,她的胆子很小,即便好奇他的温柔目光和眼底笑意,也不敢明目张胆进一步揣测。 她局促地抱看米色背包坐在沙发上,等看他开口切入主题。 可他却一还沉默看,一双俊眸紧盯看她瞧,让她更加局促不安了。 “……盛先生?”她不敢直视他太过锐利的眼睛,晶眸落在他衬衫的第二颗钮扣上,轻声打破沉默。 “滢滢……我这么喊你,你不会介意吧?”他的双手交迭在膝盖上,嘴角勾起迷人的浅笑,连喊她的名字时,都带着令人悸动的温柔。 “……”她惊愕抬头对上他那含笑的眼神,心蓦地漏跳一拍。 罢刚他沈柔着嗓音喊她的名字时,煮让她想起另一个男人--盛允浩。 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应该在某大集团里担任要职,是个意气风发的社会菁英,虽然身分地位比不上眼前的天之骄子盛仕赫,但也不会比他逊色多少。 他们的爱情会修成正果,他们会甜蜜的步入礼堂,也许现在两人已经有了baby,一家和乐又幸福。 “介意吗?”他再度开口。 她恍惚地抓回飘远的思绪,没听清替他问了什么,轻轻地摇头,一脸呆愣。 盛仕赫眼底浮上笑意,将她呆憨的样子收进眼底。“那么以后我就叫你滢滢。” “啊?”这下她可听真切了。他们又不熟,只谈过几句话,这样……吼,好像来不及了。她刚刚已经同意了他用如此亲昵,又诡异得令她感到无比熟悉的语气喊她名字。 “其实我是有私心的,想笼络一下吕老板,我喜欢吃他做的荷叶蒸肉和辣子鸡丁,有心想学这两道菜,就怕吕老板不愿传授。” “盛先生想学做菜?”堂堂饭店集团负责人,有多少米其林主厨可供使唤,要不随便钦点一个国内名厨也行,但他却想找自家老爸学做菜? “很惊讶吗?” 她点头,一点也没掩饰内心的震惊。 “不过……你还是趁早打消主意吧,我爸的手艺只传给自家人,不可能会为你破例的盛先生,真是对不起,我实话实说,请你见谅。”吕滢滢小声法懦的响应,她没办法扯谎说场面话,所以点出事实,可话一出口,心里又十分担心会惹恼他。“盛先生请你别生气。” 即使他是高高在上的盛仕赫,用天大的好处笼络,个性固执的老爸也不可能点头答应。 能让老爸破例传授厨艺的外人,只有盛允浩,但他还来不及学,就…… 吕滢滢甩甩头,她真不明白,为何一见到盛仕赫,就会拚命联想到盛允浩? 不过,她还真无法想象如此尊贵优雅的贵公子,会穿上厨师服拿起菜刀和锅铲。盛仕赫真站在厨房里,铁定比小弟还要帅吧!吕滢滢忍不住好奇,描绘起他穿厨师服挺拨帅气的样子。 他没想到仆妇找来的吕家人会是吕滢滢,他现在只想留住她,让两人有多一点的相处时间,让他好好看看她。 “滢滢,帮我个忙,学做菜是我的私人想法,请别说出去,免得媒体无聊的大作文章。”以他现在的身分,的确有可能会发生这么夸张的事。 “我知道了。” 他说的没错,“盛世皇朝”新总裁刚接班却不好好专心经营饭店,跑去学做菜,虽说只是兴趣,但台湾媒体绝对不会放过能大作文章的话题,还会发挥无限想象力写一篇新闻出来。名人真是难为,即便只是小小兴趣,也可能被扭曲。 “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她迟疑地举起手,以童子军的荣誉发誓。 她俏皮的举动,让他忍俊不禁的大笑。 听着他低沉醇厚如大提琴般的笑声、看着他爽朗的笑脸,她感觉心跳微微失了亭,目光落在出色的他身上,一时间竟舍不得移开。 其实,跟他相处起来,好像很愉快很放松哪。 吕滢滢竟然跟看他一起笑着,暂时忘了他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忘记心中那份忐忑,方才的不自在竟奇异的一扫而空。 “那我先走了,盛先生不用亲自送,我可以自己下楼。” 简短聊了一下,吕滢滢起身告别。她习惯性的推了一下黑框眼撩,抓起米色背包,笔直走出盛仕赫的宽敞卧房。 “我送你。”他坚持,把握跟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那好吧,烦劳盛先生了。”吕滢滢接受他的好意,跟他并肩走往通廊。 短短十分钟的谈话,他们相谈其欢,让她对盛仕赫印象更为深刻,而这短暂的时间内,他的一些神情举止和言谈,总令她联想到盛允浩。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将两人的形象交迭在一起,明明是不同的人是因为同姓吧,加上年纪相仿,外貌和身高又差不了多少的关系吧。 “少爷……”有名仆妇站在门外,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吗?”盛仕赫停下脚步。 “少爷,琉璃小姐她……” “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我先送客人下楼。”他绝非不关心女儿,但现下只想多把握跟吕滢滢的相处时间。“我们下楼吧。” “盛先生,我还是自己下楼吧,你忙你的。”她看了看一脸担忧的仆妇,回头跟他说道。“盛先生,再见,后会有期。” 吕滢滢滢起一抹羞法的微笑,挥手跟他道别后,转身走下楼,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玄关口。 “怎么了?”他叹口气,收回目光,担心地转向仆妇。“琉璃小姐突然发起烧来,中午吃下的果泥全吐了出来……”“有联络家庭医生了吗?”盛仕赫皱眉。“赵医生人在新竹,赶过来可能要一个半小时左右。”“叫保母抱琉璃下楼,我开车送她去医院。” 严格来说,他并非盛琉璃的亲生父亲,但心地善良的他相当珍惜这份亲情,他将盛琉璃视为自己的亲生骨肉般疼爱。 “好,我这就去。”仆妇转身跑往同样位于三楼的婴儿房。 罢走下楼的吕滢滢,听见了他和仆妇的对话,她的步伐微微一顿,纤躯停在楼梯中央。 思素几秒钟,她回头又走上楼来。 “盛先生……”见盛仕赫正转身要回房,她连忙喊住他。 他回身,一脸讶异,黑瞳闪过一抹亮光。 “盛先生,我是医师,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先替琉璃小姐看看状况。”吕滢滢法法地来到他面前,抬头提出建议,黑框眼镜后的那双眼睛散发看善良纯真的晶这光芒。 “谢谢,你能帮忙真好,跟我来吧。”他当然知道她是医师,还是心脏科的名医。关于她的一切,他都知道得很详尽。 不过方才真的没想到先请她看诊,她自愿帮忙真是太好了。 吕滢滢立即随看盛仕赫走往另一个房间。 那某一间很梦幻的房间,有着粉红色蕾丝的窗帘和庆帐、白色的小床和家具,周围摆着hellokitty的抱枕、玩具、八音盒,就像精品店般,可爱又梦幻。 “琉璃刚满两岁,早上还好好的,现在却发起烧来,还吐了。”他站在她身边,温柔地跟吕滢滢说明状况 “爸比……痛痛。”盛琉璃只会些简单的表达,她模着肚子脸皱得像包子。 “小璃乖,让阿姨帮小璃检查一下呢。”吕滢滢把背包递给盛仕赫。“我检查看看,麻烦你帮我拿着这个。” 他伸手接过,静静矗立在一旁。 “姨--”原本注意力在爸比身上的盛琉璃,旋即挥舞着小手对吕滢滢灿笑,那笑容无比纯真,很像天使。 “小璃好乖,来,让姨看看呢。”她轻轻握住盛琉璃白女敕的双手。 盛琉璃很乖巧,张着大眼睛看看漂亮阿姨,一点也没有胡闹。 吕滢滢很仔细地替盛琉璃检查,看看眼睛、鼻子、嘴巴,还有小手跟小脚丫,另外也量了体温。 “琉璃应该是感冒了,不过情况并不严重,发烧37度,很轻微,没有肠病毒的症状,应该不是肠病毒。至于她刚刚吐了,有可能是感冒引起的肠胃不适。” 检查完毕,她很专业地跟他报告情况。 “滢滢,谢谢你。”他点点头,微微笑着,心口发热。 她刚刚替琉璃检查时,专注不马虎,神情很迷人,跟他报告时语气认真果断、眼神坚定,散发专业的知性美。 他的滢滢已经从青涩的大学生变成厉害的医生,他感到与有荣焉。而她认真审慎的态度,令他更加动心。 “虽然目前看来情况还好,但还是要尽快请小儿科医师进一步确诊,这样吧,我有认识的小儿科医师,他自己开了间诊所,离这里不远,范医师对小孩子很有耐心,我陪你们去诊所检查……” “好。”能够有多点时间跟她相处,他怎么可能拒绝。回头,盛仕赫盼咐保母。“庄太太,请把琉璃抱下楼,该带的东西带着,我来开车。” “我也来帮忙。”吕滢滢拿回自己的背包,顺便拎起保母手中的大包包,里头放着盛琉璃的外出衣物用品。 几分钟后,盛仕赫开车下山,与保母、吕滢滢一起带看盛琉璃就医。 “是感冒没错,不用太紧张。”范亚文做了结论,检查结果跟吕滢滢刚刚的结论一样,是轻微的肠胃感冒。“我开三天的药粉,一天三次配上药水喝,感冒应该很快就会好了,三天后记得还要再回诊。” “嗯,我知道了,医师。”保母仔细听着,点点头回应医师的嘱咐。 第3章(2) 抱着盛琉璃站在一旁的盛仕赫也点了点头,幸好琉璃没什么大碍,他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的心情却不怎么好,区为这位长相斯文的男医师,看看吕滢滢的目光极为温柔,身为男人,他太了解那和注视和微笑带看什么涵义。 这位范医师对吕滢滢有好感。 盛仕赫敏锐的雷达侦测到这点,立即戒备起来。 “范医师,现在还是休息时间,却让你先帮琉璃看诊,真是不好意思。”吕滢滢很感谢范亚文的帮忙,要不然等挂号排队看诊,至少得耗上一小时左右。 “吕医师,这是我的荣幸,当红的心脏科名医大驾光临,我开心都来不及。”范亚文三年前在一场义诊上认识吕滢滢,当时她已经小有名气了,因此特别注意看她。 后来,她更是崭露头角,近来更是深受医院重用,她能有今天的成绩全是凭借自已的实力,这一点范亚文相当佩服。 吕滢滢微窘地笑了笑,她非常谦虚,一向不太习惯被这样大力赞赏。“我欠你一次人情,我会还的。” “那这样吧,改天一起吃饭。”范亚文边开药单,边跟心仪的她敲定约会。 吕滢滢推了推下滑的眼镜,迟疑了几秒后,才点点头。“好啊。” 她答应得有些勉强,不过转念想想,自己央请人家帮忙,当然得给予回报,请吃饭只是小意思。 “范医师,还是由我来作东请客吧,滢滢也算是帮了我,让她破费我过意不去。”站在一旁冷眼看看两人互动的盛仕赫,突然开口。 “这不用吧,盛先生……”吕滢滢连忙摇头婉拒。 “这是我应该做的。”无视拒绝的盛仕赫上前一步,站在范亚文和吕滢滢中间,“滢滢,我拿张名片,麻烦抱一下小璃好吗?” “姨~~~~抱抱。”盛琉璃迫不及待挥舞看双手,朝吕滢滢扭动看柔软的身子。 吕滢滢生怕盛琉璃从盛仕赫的怀里掉下去,忙不迭张开粉臂将小璃接住。 盛仕赫乘机再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住范亚文的视线。 “范医师,这是我的名片,你何时有空请跟我联络,我会立即安排。”他转身面对范亚文,从衬衫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出去。 看看眼前气势强硬的男人,范亚文搔搔头尴尬的接下名片。“盛先生,不用了,只是一点小忙而已。” “这是应该的,请范先生务必要跟我联络。”他看看范亚文的眼神很冷,刚刚不是急看找滢滢捞好处,怎遇上他就变客气了?“我和滢滢先走一步了,不打扰范医师休息。庄太太,麻烦你去药局拿药。” 保母忙不迭靠过来,从医师手中接过药单,转身快步离开诊所,到隔壁药局拿药。盛仕赫将吕滢滢往外轻推着走出去。“我还没跟……”她呆窘地被推着走,回头还想跟范亚文说话。“这路段车子不能久停,万一车子被拖吊,会很麻烦的。”_ 在盛仕赫从中作梗下,吕滢滢没机会跟范亚文再多聊天,她被一路推看走出诊所。 诊所内,范亚文看看盛仕赫表面体贴、暗地却强势的作风,一时间脑筋有点转不过来。 半晌,他露出苦笑,恍然大悟,这才惊觉自已被精明的盛仕赫给当成情敌了。 范亚文不知道吕滢滢是如何跟盛仕赫扯上关系的,刚刚来看诊时,她明明说他只是今夭刚认识的朋友,但为何盛仕赫的表现却充满占有意味?还亲昵的喊她名字,感觉好像认识很久、很熟悉的朋友一样…… 他爱慕吕滢滢是一回事,没追到手算他没福气,可单纯的吕滢滢跟放浪的盛仕赫牵扯上关系,根本不是好事。 盛仕赫过去情史丰富,还有一次婚姻纪录,虽然妻子已经意外身亡了,但听说他们夫妻感青不和睦,会结婚是因为商业联姻,生下孩子只是为了延续香火,对长辈有交代…… 不管婚前婚后,盛仕赫这个人根本就是超级爱清玩咖,吕滢滢碰上了这个玩咖,只有被玩弄的分……伤脑筋那。 银色进口房车在蜿蜒山路奔驰着。 当盛仕赫一行人离开诊所后,盛琉璃仍不背离开吕滢滢阵抱,坐上安全座椅。 在阿姨柔软馨香的怀抱里玩了好一阵子之后,一直对漂亮阿姨很好奇的盛琉璃,眼皮才逐渐重了起来,开始打呵欠,小手垂了下来,肥女敕的身子软了,睡着了。吕滢滢这才将盛琉璃放在安全座椅里,车子也才能出发。车子开进盛家庄园,盛仕赫把车停在大宅门口,宅子里旋即走出一名仆妇。“庄太太,请把小璃抱进屋里。” “好的,少爷。”保母率先下车,把大包包和药袋交给站在一旁的仆妇,转身立刻将熟睡的盛琉璃抱起。“吕小姐,刚才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喜欢小璃,她很讨人喜欢。”边说着,吕滢滢有点不舍的模了模盛琉璃的额头。“快抱进去吧,等一下记得喂小璃吃药。” “好的,等小璃小姐醒了,我马上喂她吃药,谢谢吕小姐。” 仆妇走在前头,保母抱着盛琉璃跟着走进大宅里。 “小璃也喜欢你,如果你有空的话,很欢迎你常来看小璃。”盛仕赫下车,潇洒的站在车旁,转头望着吕滢滢对着她温柔说话。 吕滢滢浑身沐浴在阳光下,短发被微风吹得扬起,掠过粉颊,也将她身上的簿料t恤吹贴在身上。 盛仕赫着迷地睇着她,过去两人交往的甜蜜记忆如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泛滥的思念几乎将他淹没。 一想到她孤伶伶,却勇敢独立地撑过这六年,他既心疼又心痛,眼里难掩温柔深清,款款地瞅着她,将她的身影深深烙在眼底心上。 吕滢滢被他温柔的眸子看得有点困窘,心跳有些失速,她低垂着小脸,抓着背包的双手绞在一起,她呐呐地开口跟他道别。“盛先生,我该走了,我的车子还停在外头。” “仕赫。” “什么?”她猛地抬眸,露出一脸困惑。 “经过今天的相处,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一直叫我盛先生未免太见外了。”他趋前一步,更加拉近彼此的距离,气势昂然地站在她面前。 她尴尬地瞪着他的胸口,不敢触及他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那双眼眸似曾相识,温柔的目光仿佛曾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见过……吼,她怎又想起盛允浩?这是怎么一回事引明明他跟盛允浩完全不同类型,可为何她总是将两人联想在一起? “我喊你滢滢,你叫我仕赫,这才像朋友。除非你不想跟我交朋友……”那又另当别论。 他低沉醇厚的嗓音在耳边啊起,让陷入恍惚的吕滢滢蓦地回过神。“喔……我们是朋友……仕赫,其实你让我想起另一个朋友。” 他神色微微一凛,眼底掠过一丝激越。“像谁?”“我的男友,他已经死了,六年前不幸死于纽约与头,因为黑帮械斗……”提及“他”吕滢滢的眼底浮上一抹哀伤。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刚认识不久的盛仕赫提起允浩,那是她心里的伤和痛,除了家人,从未对外人说。 然而,她却在盛仕赫面前卸下心防,提起了“他”,怎么会这样? 吕滢滢心头顿时扬起困惑,她闭上嘴,极力克制住悲伤,不让情绪失控 “你从没忘记他对吧?”盛仕赫心疼地瞅着她,压抑着激动趋前一步,差点忍不住伸手将她抱入怀里。 幸好,伸出的手及时收回,他要自己千万忍住,一双张开的铁臂僵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她无法说谎,即便提起他总让她难掩哀伤心痛。 盛仕赫再也无法克制,激动地将她抱住。她纤细的身子被他的阳刚给包围,属于他的体温源源不绝透过她身上的衣料,烫着她的肌肤。 “盛先生……”如此亲昵的举动让她很不自在,她惊讶地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发抖 “滢滢,我可以取代他吗?让我取代他在你心中的位置好吗?”不只手臂,他的声音也微微发颤。 这也太突然了!吕滢滢挣月兑出他的怀抱,尴尬的对他说了句抱歉。虽然她对他印象不坏,但两人才刚认识她直直后退,显然吓得不轻。 “滢滢,听我解释……”盛仕赫意识到自己太过鲁莽冲动,急看想找借口,为自己失控的举措做个合理的解释。 “盛先生,我、我先走了,再见。”她转身,带看一颗惶惶不安和失速跳动的心逃离他的身旁。 望看那逃难似的纤细身影,盛仕赫沮丧地垂下手臂。 马的!他竟然失控了! 盛仕赫抬头望看湛蓝天空,随即闭着眼,扬手扒过随风飞扬的半长发,沉沉吐了一口气。 是他太操之过急了,盛仕赫万分懊恼自己把她给吓跑了。 他应该要冷静下来,应该要慢慢一步步接近她,明知道她的性子别扭不容易亲近,明明知道一切急不得,他却还是犯了天大的错误。 手术结束,吕滢滢一脸疲舞却难掩激动地走出手术室。守候在开刀房外的家属,立即蜂拥而上。 “手术很成功。”她来到等候区跟家属分享这个喜讯。 “不过赵子英还要在加护病房观察几天,恢复情况若稳定的话,便可以转到一股病房。” 推看黑框眼镜,她跟家属报告这个不算差的消息。 今天这台刀相当有难度,病患是个刚满十八岁的英俊小子,人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凭着想救这个年轻孩子的信念,她全神贯注完成了心脏手术。 结果让她很满意,手术成功,再加上赵子英旺盛的求生意志,她可以乐观预想他的未来,只要复原良好,赵子英绝对会回复健康,跟所有人一样在阳光下挥洒青春。 “谢谢吕医师。” “吕医师,你辛苦了。” 赵子英的父母和几个亲戚朋友不断跟吕滢滢握手,致上谢意。 “这是我应该做的。”她有些不自在,微微往后退一步。 吕滢滢接看又跟家属简短的说了几句话,随后离开返回自己的私人办公室。 换下手术服,穿上针织衫和柔软布料的黑色长裤,她蜷着身子在长沙发上小憩,打算先养些体力再开车回家。 第4章(1) 这一台刀,开了将近八个小时。 不论精神还是体力,都很折腾。 不过她并不以为苦,她一向以医师的工作为乐,盼望能够救治更多的病患,给他们健康的人生。 叩叩、叩叩。有人敲门。 “谁……”窝在沙发上的她,爱困地揉揉眼睛、伸伸懒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眼镜戴上,拖着懒懒的步伐走上前把门打开。 门一开,她愣住了。站在外头的人,不是常来串门子的护士长,也不是院长秘书,而是盛仕赫。他一身西装革履,神情有点严肃,不过无损于他的潇洒英俊,他怀里抱看像天使一样的小宝贝--盛琉璃。 “姨--抱抱。”一见到漂亮阿姨,盛琉璃热情的朝她挥舞小手。 她忙不迭张开粉臂接住这可爱的小宝贝。“小璃……” “小璃没有忘记姨,这几天一直嚷看要找姨玩。”他接话,严肃的脸庞浮上一抹笑,淡化了那紧绷的线条。“我想你很忙,可能抽不出空来看看小璃,所以我只好把她带来了。”他替自己找了一个来见她的借口。“姨--亲亲。”热情的小宝贝抱住她白誓的脸,嘟着唇就朝脸颊贴上去。 “我也没有忘记小璃,只是忙得没时间……”吕滢滢感觉脸颊一阵湿粘,那是盛琉璃的口水。 “那我这个朋友呢?忘了吗?”他踏进办公室里,话中带看些许紧张,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略显疲倦的脸蛋上。 盛仕赫心口泛起一丝疼,她看起来好累好倦。 如果想让她好好休息,他应该要带女儿离开,还给她安静的。 但他舍不得走,好多天没见到她了,他无法掩饰地,定定望看她那张爱困憨呆的小脸。 “我……没忘,只是、只是--”她小心退后几步,还没从那天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几天前,他说要代替允浩来爱她,他的告白太过突然、太过惊人,让她心情混乱,无法去想答案,只觉得这是玩笑话的成分居多。 “滢滢……”望看她优愁苦恼的小脸,他反手将办公室门轻轻关上。 “抱歉,上次是我太操之过急了,没关系,慢慢来,我希望你能看见我的好,慢慢接纳我,给我机会让你认识我,也请你别疏远小璃,好吗?她是个孤单的孩子。” “我……”吕滢滢看着他神情又转为严肃的脸庞,再看看讨人喜欢的小宝贝琉璃,不知道该如何响应他的请求。“姨……痛痛。”盛琉璃皱眉,小手模看肚子。“肚肚,痛痛。”“她感冒还没好吗?”看看盛琉璃雏眉模肚,她拧起秀丽的眉。“没发烧了,不过肠胃一直不太好,今天我带她来看医生。”等待看诊期间,他找到她的办公室,想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她一面。 这几天,他一直苦恼着该拿什么借口来找她。 苦思多天,最后想到的办法,就是带看小璃一起出现,才不至于让她觉得太过突兀,又慌张的想躲开。 “姨,忘忘。” “小璃想吃旺旺仙贝?”对于小璃跳tone的对话,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要你别忘了她,小孩子生病时特别敏感,无其像她这样失去母亲的孩子,很需要她所喜欢的人陪伴。”盛琉璃喜欢吕滢滢,她很有眼光,明明跟吕滢滢相处不过几个小时,却记得她。 “我知道……小璃,姨很抱歉,这几天真的很忙,一直没空去看小璃。” 盛琉璃张着小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看她,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最后闭上小嘴,只叫了声姨。吕滢滢一脸意外地看着盛琉璃,脑海闪过一个念头。盛琉璃明明想表达什么,可是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她抬头,对上盛仕赫落下的目光。“小璃她……” “小璃好像有语言发展迟缓的情形,今天除了看肠胃科外,还想给医师做详尽的评估。”搬出盛家庄园后,他和盛琉璃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一星期顶多见一次面,因此关于盛琉璃的异常并没多加注意。 这些天,他因为挂心琉璃的感冒,下班若有空,都会回盛家庄园一趟,抽出半小时的空档陪她。 几次相处下来,他发觉琉璃的表达能力不佳,他上网爬文查了一些数据,又跟家庭医师联络讨论之后,才进一步确定,失去父母亲关爱,终日只跟保母相处的盛琉璃,因为保母平常并不积极跟她互动,导致她出现了语言发展迟缓的问题。 “你挂哪位医师?我打电话去打个招呼,陪你和小璃去做检查。”她很累,但为了小璃,她一点也不怕累。 “不用了,你先好好休息,小璃挂十二号,很快可以看完诊,如果你肯等我们的话,等会儿我们再过来。” “可是……” “听话,你看起来好像随时会倒下的样子,你应该不想让病患看见你昏倒吧?你名气不小,真昏倒了可能会被拍下po上网的。”他伸手想把小璃抱过来。“去睡一觉,等一下我们三个一起吃晚餐,好吗?” 她迟疑着该不该接受他的晚餐邀约,但因为晚餐有小璃的参与,让她没有犹豫太久。 “好。”点头,她答应跟他还有可爱讨人喜欢的小璃来个晚餐约会。有小璃在,她比较不会觉得不自在。 他满意一笑,低头看看表,时间很快来到七点,晚诊的时间到了。“待会儿见。”他接手抱过小璃,转身开门走出外头,朝电梯的方向走去。门再度关上。吕滢滢拿掉眼错,重新蜷在沙发上,闭目休息。 她真的很累,若无法好好睡上一觉,至少也得补个眠,才能有精神陪盛琉璃和盛仕赫一起晚餐。 夜深了。 外头月儿高挂,星子稀疏错落在漆黑的夜空上闪烁看。 盛仕赫月兑下西装,扯松领带,解开两颗扣子,白色衬衫袖子微微卷起,他盘腿坐在地板上,潇洒浪托地隐身在昏暗里。黑色眼眸隐含看激动水光,凝视看像猫味一样,蜷在沙发上通觉的娇小身影。吕滢滢将眼镜拿下来了,他渴切的目光巡礼过她长翘的睫毛和翘类的秀鼻,以及那张如玫瑰般迷人的唇和微敞领口下的诱人雪肤…… 盛仕赫喉头隐隐抽动,晦暗的眼神有一簇火苗在燃烧着,身体窜动着的,让他浑身机肉紧绷,他伸出手轻轻抚模她覆盖在雪额上的柔软发丝,手指描绘过她的眼和唇-- 眼前的她比记忆中更加美丽几分,成熟而优雅,性感诱人,让他几乎快要无法压抑内心的渴望,多希望能像以前一样,品尝她的唇、拥抱她 柔软的粉躯,用身体爱她,在激清纠缠中得到她的热烈响应,听她呢喃诉说对他的爱恋…… 吕滢滢蓦地醒来。她张开困倦的眸子,呆呆望着眼前这个模糊轮廓。“谁?”她眯着眼坐起来,刚醒来的她尚搞不清楚状况,周遭灯光太过昏暗。她的眼睛尚未适应黑暗,眼前一片模糊,花了点时间才逐渐转为清晰。“是我,盛仕赫。”他隐藏了黑色眸子里的神情悸动,压抑下内心的渴望,收回手,从地板上起身,落坐在她身畔。 沙发下陷,她娇小的身子因此朝他靠去,碰上他的手臂,他的体温烫看她微冷的机肤。 属于他的体温和气息隐隐将她包围住,她揉揉眼坐正,这下完全醒过来了。 因为清醒,感觉变得敏锐,他的存在感十足,又靠得如此之近,让吕滢滢有点不知所措,心慌意乱…… “啊,晚餐?我想起来了,我答应陪小璃和你一起共进晚餐……”她低头看表,竟然一睡睡到……十点半?“你等很久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晚餐可以改成宵夜。”他一点也不介意,只要能跟她在一起。 “那小璃怎办?这么晚了她还没吃晚餐吗?她……”咦?怎没见到小璃。 “小璃早让保母带回去了,她每天准时九点上床睡觉。”而他私心的留了下来。留在她的办公室里,他足足等了两个多钟头。“这时间,小璃早就睡沉了。” “可是我失约了。”她感到懊恼,对小孩子失约,言而无信实在是不好的行为。“对了,小璃检查结果如何?医师怎么说?” “小璃状况不严重,至少她肯开口说话,医师说很多小孩因为欠缺语言的启发和互动,语言发展会变得迟缓,现在开始除了每周安排一次语言课程外,平常要多关心她,多挪一些时间陪小璃,情况很快就能获得改善。”见她难掩担心,他如实跟她说明。“不过我实在太忙,我会尽量挪出时间陪小璃上课,但平日照顾小璃的事还是落在保母身上。” 他刚接班,日以继夜的忙碌让他分身乏术,今夭还特别挪开了两个会议,才得以亲自陪小璃来医院就诊。 “或许可以安排一名专业幼教老师跟保母一起陪伴小璃,至于陪小璃来医院上课,我们可以互相轮流。” 蚌性孤僻的吕滢滢,从来不曾主动想接近一个人,如天使般的盛琉璃是第一个,她十分心疼这个少人陪伴的孩子。 “谢谢你的建议。”他伸出手,将她放在膝盖上的白誓小手轻轻覆住,炙热的黑眸落在她还残存少许睡意的娇憨粉颜上。“我会另外请一个新保母,幼教老师我也会仔细甄选。” 他的手温微烫,那温度透过她凉透的小手传进肌肤里,烫着了手背,也烫着她的心。 “盛先生……”吕滢滢低垂下脸,躲开他的注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紧紧的。“仕赫。如果你真心把我当朋友,不应该老是叫我先生,感觉很疏离。”“仕赫。”她迟疑了下,低声喊道。她已经刻意佯装自然,但喊出口的瞬间,还是无法抹去那一丝的过度亲昵。她感到尴尬和困窘,别扭的她试着再把小手抽回。 他微笑的松开手,让她冷凉柔软的小手离开自己的掌心。 “以后记得这么叫我。”他点点头。“走吧,一起吃宵夜,等下我送你回去。” 他起身,抓起放在椅背上的西装,眼睛早已经适应昏暗的他,可以清楚辨认方位,信步朝门口走去。 “我、我去开灯,太暗了。”她也喇地跟看起身,转身从另一方向绕出沙发,走在他身后,但她尚无法适应昏暗,一不小心踢到沙发脚。 纤细的身躯重心不稳地颠了一下,身子直往前扑。 他见状,反应快速地大步奔来,在她狠狈的吻上地板之际,将她接住抱个满怀。“吁谢了。”她尴尬的抓着他的手臂,借着他稳住身子。他沉默不语,宽阔的胸膛一点也不吝啬地借给她栖息。“仕赫?”他抱得太紧,让她动弹不得。 她的小脸贴在他的胸口上,隔着衬衫清楚地感受到他壁垒分明的胸肌,听看他的心跳声。 他的心脏跳得有点快,跟她一样微微失了速。 “别动。”他要她用心体会存在于彼此间的吸引力。“滢滢你对我有感觉吗?当你靠近我时,心跳是否也同我一样乱了序?我喜欢跟你在一起,因为你,我的情绪会受到牵动,我在乎你对我的感觉你心里是否也有一丝一毫地在乎着我?就算只有一点点也好。” 他低语着,深怕又将她吓跑。 上一回太操之过急的直率告白吓坏了她,让她逃之夭夭。今天,他不敢留然鲁莽,极度压抑着内心泛滥的情意,卑微地只求能得到她一点点的在乎。 盛仕赫感谢自己如此幸运,能有机会重生,其至能够重新拥抱她。 “我……”她的心轻轻鼓噪起来,咚咚咚地失远跳动着。“可不可以先放手?” 被困锁在他强而有力的臂膀里无法逃开,让她不得不冷静下来,正视、分析自己对他的感觉-- 在盛允浩不幸过世后,这么多年来,她已经忘了为一个男人心跳加速的感觉。 苞盛仕赫在一起,她总是不经意的想起允浩,因为这份奇妙的熟悉感觉,让她不排斥他的接近。另外加上他的好爸爸形象,让她不由得产生了些许好感她愿意跟他当好朋友,心里的确也在乎着他,可若要接受他的追求,一切还言之过早。 “滢滢……我应该再多给你一点时间,但我等不及,我怕一个转身,我又将消失。”他感到害怕惶恐,万一有一天,他的灵魂离开了盛仕赫的身躯,该怎么办? 他析求上天,不要给了他重生的机会又剥夺掉。 “消失?”她不懂,思素半晌,蓦然会意过来。“你怕又出意外吗?” 人一旦经历过生死关头,心理上难免会出现障碍。身为医师,她可以充分理解这样的行为,这应该是创伤后压力症候群。 他僵硬的点点头。“嗯。” 眼前,他无法给她详细的解释,毕竟灵魂附体是多么骇人听闻的事,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可能一辈子都得埋藏在他心里。 “别太钻牛角尖,以后凡事小心点多留意,意外自然不会上身。”她抬头,给他一个安抚的微笑。 “有你陪看,我会更安心。”单手捧起她的下颚,不让她躲开自已神情的注视。“你愿意跟我交往看看吗?我保证,我对你专一,过去那个用清不专、滥清又风流的盛仕赫早就死了。” “死……”这个字让她皱眉,更让她想起允浩,她因此感到莫名恐慌。 端详看他那张真挚的脸庞,那双真诚又坚定的眸子,让她突然间冒出一个勇敢的想法。 饼去,她跟盛允浩也是从朋友变成情人的,他们约定过,假若交往不顺利,那就退回朋友关系。她和盛允浩成了情人,但却没美好的结局,令人抱憾。 徜若,盛仕赫是她的另一个缘分,她何不试试? 心头短暂犹玲之后,她有了新的想法,蓦然抬头,法法地对他露出可爱迷人的笑容。 他微微一愣,黑色眸子里闪看期待。 她低垂眼帘说道。“我们先当好朋友,比朋友夏好一点的那种……如果我们适合,自然会走在一起。” 这已经是她最有勇气的决定了。 第4章(2) 他扬唇一笑,点点头。“好,我不给你压力,先从好朋友做起,但我希望你能重新敞开心房,接纳全新的我,我一定会让你快乐,这次我会努力守护你,不再离开,不再让你伤心。” 他非常清楚,能让她亲口说出这个决定,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他十分熟悉她的个性,有自信绝对能重新掳获她的心,只要他有耐性,铁定能让她这别扭的小东西早日对爱举白旗投降。她呆呆望着他,试着消化他说的每一句话。为什么,他表达的有点古怪?好似,他们之前就认识似的。可是,他们明明才见第二次面啊! 结束医学讨论会议后,步出会议室的吕滢滢低头看着表,加快脚步把开会数据拿回办公室放好。 月兑下白袍,身上穿的是剪裁保守的v领鹅黄色丝衫和棉料黑色长裤,几分钟后她离开办公室,来到医院一楼大厅。 自从答应跟盛仕赫轮流陪盛琉璃上课后,她都会尽量挪出时间来。 在大厅等了几分钟后,她看见盛琉璃被保母抱着走进大厅里,一大一小四处张望着。 她扬起微笑走过去,从保母怀里抱过可爱的小天使。“小璃,来,给姨抱一个。” “姨,抱抱。”盛琉璃开心地张开手臂,投入姨的怀里。“姨,好香……”漂亮阿姨身上有好香的味道,盛琉璃好喜欢,总爱往她怀里蹭。“小璃也好香呢,身上有沐浴乳的味道,小璃刚洗完澡吗?”她歪着头,眨巴着明亮水眸望着盛琉璃。 在盛琉璃身上,并没有太多属于盛仕赫的影子,除了那头黑发和黑眼珠,她猜盛琉璃的外貌应该承袭自其生母。 盛仕赫已经死去的英籍妻子,出身不凡,相关数据只要上网搜寻一下,很容易便能得知。 她并非刻意去探询这些事情,只是想多了解他们父女两人。 盛琉璃可爱的嘟嘴点点头。“小璃有洗澡、洗头。” 这一个多月来,盛琉璃已经来医院上了几次课,平常在家又有专业的幼教老师启发做互动,她的表达能力有进步了。 “吕小姐,那小姐就麻烦你了,今天盛先生会亲自过来接小姐下课。”保母笑笑的说道。 “他不是出差吗?”几天前他们通过电话,他人正在新加坡考察,会待上一个礼拜左右。算算,应该后天才会返国不是吗? “好像提早回国了,我也是刚刚才接到盛先生的电话。”现在少爷每隔一天会亲自打电话询问小姐的情况。 以往,少爷根本没空搭理女儿。 但自几个月前醒过来后,少爷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温和有礼,不再暴躁善怒,对家人和女儿都相当关心,除了跟个性清冷的继母柳繁和过度热情的盛玫瑰保持距离之外,少爷跟任何人都互动良好。 保母告知讯息后,便先行离开医院,搭车返回盛宅。 吕滢滢抱看盛琉璃前往七楼的小儿复健科,陪看盛琉璃做完一整堂课的语言复健。 课程结束,时间走到下午四点四十分。 盛仕赫刚刚打了通电话给她说了声抱歉,因为塞车的关系,他五点十分左右才会赶到医院。 她告诉他,她想先带小璃到医院顶楼的空中花园散步,要他慢慢来没关系。 离五点十分还有半小时的空档,吕滢滢带着盛琉璃离开室内的人群,来到医院顶楼的空中花园。 虽是初夏时节,但接近黄昏的午后微风徐徐吹来,把躁热吹散。 这里是开放空间,但上来走动的人不多。 吕滢滢牵看琉璃在顶楼散步,催尔两人会蹲在花圃前,指着各色花儿,让琉璃分辨各种颜色,增加语言上的互动。 “这朵花是红色,来,小璃跟姨说一遍,红、色。”一大一小蹲在花圃前,吕滢滢和盛琉璃紧紧挨在一块儿。 “红--色。”盛琉璃望着漂亮的小花,眨巴着大眼睛。 “小璃好棒喔。”吕滢滢拍拍手。 盛琉璃自己也开心的拍着小手。“小璃的确很棒。”后头蓦然传来说话声,还有响应的鼓掌声。身子挨在一起的一大一小,闻声很有默契的转头。盛仕赫站在那里,他到了。 “爸比--”盛琉璃反应超热烈,摇摇摆摆的朝那高大身影飞奔过去,浅蓝色的洋装随着小巧的步伐飞扬着。 “小璃有没有想念爸比?”盛仕赫弯,把作势要扑来的女儿抱了起来。 “有,小璃想念爸比!”她嘟着小嘴用力点头,亲热的在爸比脸颊上哒了一下,她现在语言表达的能力进步神速。 盛仕赫嘴角眼底浮上笑意,柔和了严峻的脸部线条。他微微侧首看向已经慢慢走到身畔的清秀佳人。 “那你呢?滢滢。”她依旧是简单的打扮,也许在外人看来很平凡不起眼,但在他眼中,她既纯真而美好。“有想我这个好朋友吗?” “我……”她对他怯怯一笑,耳根微微泛红,几乎不看痕迹的轻点下头。 她的好朋友定义,对他来说好像不一样。 这一个月来,即便两人各自忙碌,但他总抽空与她通电话联系感情,催尔约她共进晚餐,他对她的态度很亲昵,超越朋友关系,渐渐的,她也开始学看回应,所谓的好朋友关系共实已经悄悄变了质。 “我也想你。”他没漏掉她的反应,心里感到开心。“晚上有空吗?一起晚餐好吗?” 他提早结束公事行程回国,为的就是能跟她这个好朋友约会,培养感情。 因为彼此都很忙碌的关系,见面时间非常少,大多透过电话联系。 棒周他亲自陪小璃来医院上课的时候,她可能忙看替病患动手术、门诊,要不就是开医学会议,待下一周轮到她陪小璃上课时,换他被公务缠身走不开。 每逢假日,因为盛仕赫正积极拓展饭店业务,行程满档,而她也排满手术或医学会议,能抽空吃顿饭的机会屈指可数。 今天,总算挪出时间又见上一面。虽然有个小电灯泡,但无所谓。只要她肯赏脸,他高兴都来不及。 “我晚上没事,可以陪你和小璃一起用餐。”上次失约了,这回要弥补回来才行。“谢谢赏脸,走吧,司机在等着。”离开顶楼花园,来到通廊搭电梯。步入电梯,她刻意拉开跟他的距离。他注意到了,一双深邃的眸子望看她。“怕被同事看到?” “不是怕……”只是这里是她工作的地方,她不想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聊对象。“我们虽说只是朋友,没什么好避讳的,但我觉得还是低调一点好,将来会如何,我们都说不准,不过不管结果如何,我希望都能像以前一样,平静的在医院里工作。” 这阵子她陪着盛琉璃上课,已经有不少流言蜚语传出来,说她讨好盛琉璃是想接近盛仕赫。 很多人在背地里取笑她根本是痴心妄想,即便她是医院里最有前途的医师,是心脏科名医又如何?没有家世,加上孤僻的个性,以她岔乏的条件,压根儿不会是盛仕赫想选择的对象。 即使盛仕赫一时眼拙看上她,不久之后也会失去新鲜感而抛弃她。 必于那些流言蜚语,她并没有做任何回应。 懊怎么说呢,她早习惯了。学生时代也曾经历过,被排挤、被取笑,她早练就金刚不坏之身。不随波逐流、不回应,独来独往是最好的办法。 “有人在背后说小话了?”依他揣测,医院里应该有难堪的谣言传出来了,毕竟他的身分特殊,女儿前来医院做语书复健,都已经传到记者的耳里。上星期他陪着女儿上课时,还有记者守在外头想访问他,但通通被拒绝了。 记者都盯上了他,自然也不会放过她,医院内部的职员绝对也都怀看好奇,想必谣言早在医院里传开来了。她没开口,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的神情,算是默认了。“我知道了。”他点点头。“谢谢。”她对他感激一笑,笑容法懦腼舰。搭看电梯下楼,果然遇见很多熟悉的护士和医师。即便她已经刻意拉开距离,但在别人的目光中,大家还是将他们联想在一起。大家表面跟她热络打招呼,目光却难掩好奇地落在盛仕赫和盛琉璃身上。盛仕赫一脸严峻抱着女儿,没对那些好奇目光做任何反应。那些好奇和探询目光全被他冷酷的神情给挡回去。 来到一楼大厅,他抱着琉璃率先走出去,吕滢滢则小步跟在他身边,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医院。 来到停车场上了车,三个人一起坐在德制宽敞的厢型车后座,盛琉璃坐在中间的安全座椅上,小电灯泡把他们隔开来。 车子开始行驶没多久,盛琉璃便睡着了。 她转头越过安全椅看着他刀镌般的侧脸,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他转头对她挑挑眉,露出不解的眼神。 “其实你不用绷看脸,这样会把大家都吓跑。”她小声说话,生怕吵到睡着的盛琉璃。“这么做太矫枉过正了。” “不好吗?这样一来他们就不敢在你背后乱说小话。”他做了一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我。”答应跟他这个商界名人当好朋友的那一刻起,她就有了心理准备。 外界暖昧的猜忖和失真的流书蜚语令她产生困扰,但她不想回应,因应之道就是低调保持绒默。 她跟盛仕赫现阶段纯粹是朋友,并没有夏进一步的交往,自己只是基于对盛琉璃的疼爱,自愿抽出空档陪伴上课,她并没有任何目的,这一切她自己知道就好。 “真不在乎?”她表面不在乎,但心里总是会受伤。他了解她的,盛仕赫眼底浮上一抹心疼。 她轻轻摇头。“所以下次你跟我一起在医院走动,不必刻意板着一张臭脸吓人,自然就好。” “我的臭脸很有名,你不知道吗?”在公司里,他严肃又严苛,是个人人敬畏的老板。“刚刚我只是露出本性,没刻意做什么。” 竟然有人承认自己臭脸有名?他突然这么说,让她为之语塞,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响应。 她愣了一下,蓦地又扬唇笑了起来。 这一回止不住笑意,格格笑声逸出喉咙。 “我臭脸很好笑吗?”虽然被取笑了,他却一点也不生气。目光恋着她有点呆憨的笑靥。 她能在他面前如此放松,表示她不再畏惧他两人的距离已经悄悄拉近许多。 “不是……”她轻轻摇了摇头,粉肩因为笑意而微微抖动着。 “那什么事让你笑个不停?如果不是中间有张椅子卡着,我会越过去,封住你的嘴,让你笑不出来。” 笑声因为他的威胁而戛然停止。 车子里,陷入一片尴尬的寂静。 她别开微微发热的脸蛋,转而望着窗外。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脸蛋上,看看她连耳根都泛起一层粉红,他悄悄扬唇,无声的笑了。 结果,电灯泡被接回去了,三人行顿时变成两人约会。 第5章(1) 稍早前,保母庄太太临时来电,想起今晚帮盛琉璃预约了牙医要做检查。 盛仕赫接到电话后,直接把盛琉璃送到牙医诊所交给庄太太,随后再请司机把车子开往士林方向。 “想不想逛夜市?” 只剩她和盛仕赫,这让吕泼谋有些紧张。 “逛夜市?你确定?”有没有听错?堂堂“盛世皇朝”总裁,煮然约她逛夜市? “好多年没有逛士林夜市了,你要陪我去逛逛吗?”不理会她过度惊吓的表情,他看着外头,越接近夜市,人潮越来越多。 “你真的确定……”要去逛夜市?! 他想想,素性把西装月兑掉,把往后梳整的半长发拢松,扯掉领带、卷起袖子,看起来不再那么一丝不苟,严峻的形象瞬间崩盘。 车子停下来,停在夜市对街。 尚处于震惊中的吕滢滢还没来得及答膝,盛仕赫已经擅自作主拉着她下车。 此时,路口的号志恰好转为绿灯,他牵看她快步走过马路,加入逛夜市的人群。 纵使不是假日,观光夜市也是人潮汹涌。 被人潮淹没下,盛仕赫根本不怕自己会受到瞩目,因为在这里大家的专注力都放在一旁的摊位上,哪有空注意身边的人? “先去买副眼镜。”以防万一,伪装工作还是不能马虎。 “眼镜?”她被他护在怀里,挤在人群中,脚步凌乱,眼前也是眼花撩乱一片,脑袋掠过久远的片段记忆。 有多久没有逛夜市了?七年?八年?大学时她跟盛允浩常来这里,这里有属于他们之间好玩又甜蜜的回忆。“这副黑框眼镜如何?跟你的眼镜款式一样。”才一晃眼,她已经被拉到一个贩卖眼镜的摊位前,他拿着一副塑料黑框眼镜戴上。 抬眸,她看看他戴眼镜有点拙的模样,不由发噱。他不适合戴眼镜,把他的帅气全都隐藏起来了。 “为什么要买眼镜?”她一脸好奇。“其实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已经够掩人耳目了。”垂落的发遮去大半张俊脸,除非欺近仔细看,否则很难认得出他的身份。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正色对她说,但听起来有点搞笑意味。 盛仕赫掏出皮夹拿出百元钞爽快付钱。“走吧,去排队买你最爱的炸鸡排。” 再度牵起她的手,挤入川流不息的人潮中,盛仕赫一只手臂护在她的肩头,避开摩肩接踵的人群,朝鸡排摊位逐步前进。 他怎么会知道她爱死了炸鸡排? 她并没机会问出内心的疑虑,因为夜市吵杂人又多,整个晚上他们忙着人挤人、忙着排队买东西、忙着吃东西,更忙着玩。 他拉看她玩套圈圈、射击、捞金鱼……刚开始还有些别扭的吕滢滢,也逐渐玩开了。 他十分熟知她的喜好,渐渐地,一股熟悉感蜂拥而上……跟他在一起,如同与盛允浩出游那般的快乐自在,吕滢滢与盛仕赫的互动也因此变得自然。 直到深夜,两人才尽兴的离开夜市,在人行道散步看,渐渐远离人群。 吕滢滢手里拿着一只绿牙棒造型的充气玩具,另一手拎着咖啡色的毛绒绒小熊,盛仕赫怀里抱着一只半人高的粉红兔布偶,两人模样有点可笑,看起来很蠢。 “我们拿这么多东西,能搭出租车吗?”她停下脚步,有点困扰的看着他。“不搭出租车的话,改搭捷运或公交车会更引人注目。” 她向来不爱被注目,那会让她感到尴尬和不自在。 而盛仕赫是名人,抱着布催搭捷运,虽然做了伪装,但万一被认出来,铁定会上新闻。 “不知道小陈回去没有,我打电话给他。”这的确有点困扰,他拿掉鼻梁上的眼镜收进口袋里,从口袋掏出手机,拨了号。电话很快被接起,他低声说了几句,收了线。“小陈五分钟后到,我们在这儿等就行了。”小陈很尽忠职守,盛仕赫没开口,他就把车开到附近的停车场,随时待命。“谢谢。”有司机真好,一通电话就解决了困扰。她抱着狼牙棒、拎着小熊,静静地伫立在街头等着。 时间很晚了,但这附近的人潮、车潮还是很多。通常这个时间,她不是在开刀房,就是已经返家睡觉。 她的生活很乏味枯燥,除了工作之外,没有别的娱乐。 但现在,她却在外头逗留,身边还有盛仕赫这个大人物陪伴看……真是很奇妙的一个晚上,他一点也不摆有钱人派头,像个平凡的大男孩, 带看她逛夜市。 “在想什么?”他的目光一直悄悄恋在她身上,不曾移开。“想看我吗?”从她忽而惊讶、忽而抿唇露出沃笑的神清来看,他猜她的心思是否跟他有关?她讶异的望着他,脸颊浮上尴尬窘红。他猜对了!她的单纯心思一点都藏不住。盛仕赫含笑走近她,牵起她的手拉到怀里,一手托在她的背后,姿态亲昵。“今晚我很快乐,谢谢你愿意陪着我。”从他重生成为盛仕赫以来,他每天战战兢兢接受挑战,绷紧神经过日子。今晚,是他这几个月来最放松快乐的一个晚上。“我也玩得很开心……”她有好几年不曾这样放松过了。“我知道。”他懂她,单纯的她一眼就能让人看穿心思。 被他搂在怀里的吕滢滢,有些不知所措,因为这里是街头,身边有看来来往往的人,她觑了一眼,路过的人果然投来调侃和兴味的目光。 “很多人……”她羞窘的想挣月兑。 这害羞的小东西。 他忍俊不禁地勾起她的小脸,无视两人现阶段只是好朋友,做了一件一直很想做的事--在她的粉唇上亲了一下。 她耳根发热,头有点晕,刚刚被吻过的唇有点烫。 正好,小陈开看公务车出现了。 “走吧,车来了。”他牵看她的手往前走,更进一步打破好朋友关系,自动越级成牵手的情人。 她没有抗拒,另一只小手揭看唇,低垂看头害羞地不敢多看他一眼,心跳失速的跟看他走向车子。 淡薄的月光洒落在两人身上。 盛仕赫跟看她下了车,坚持送她上楼。 因为她住的地方是一栋中古电梯大楼,虽然地点在安静的住宅区里,但并没有夜班警!看守,夜归妇女的安全上还是有一丝疑虑。 他有些担心,抓着从夜市带回来的战利品,高大身躯站在她身后,等她掏出钥匙开门,好陪她一起上楼。 “糟糕。”她伸手在皮包里左掏右翻,就是找不到钥匙串。放在办公室吗?还是丢了?她没有半点印象,无法确定钥匙到底跑哪儿去了? “怎么了?”站在身后的盛仕赫道。 “找不到钥匙。”她蹲下来,素性把皮包里的东西倒在地上,一一翻找。没有!钥匙可能放在医院的办公室里,要不就是掉了。怎么办?都半夜了,上哪儿找锁匠开门?吕滢滢泄气的把东西一样一样收进皮包里,她沮丧的站起来,尴尬的望着他。“那个……狼牙棒和其他东西能不能麻烦你先带回去,我找不到钥匙进不了门,如果去住旅馆的话,带这些去恐怕不太方便。” 这附近没有旅馆,她得搭车到别的地方找。 “别住旅馆了,我会担心。”望着一脸沮丧的她,他只是微微一笑,当机立断给彼此制造独处的机会。“跟我回家,我房子还有另一间空着的客房,可以让你借住一晚。” 她蓦然睁大水眸。“这、这不好吧,太麻烦了,而且有可能惹来不必要的传言,我看我还是--” “我不可能放你一个人在大半夜去旅馆投宿,那非常不安全,要不你让我陪你住旅馆,要不到我公寓留宿一夜,你自己作选择。”他突然霸道起来,全是为了她的安全看想。“我……我可以回医院,睡办公室的沙发。”可不可以两者都不要选? “那张沙发睡起来不舒服。”他立即反驳。“到我那儿吧,我保证不会对你乱来,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的话。” “我并非担心这个……”她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可以勾引他。“那还犹琢什么?走吧。”盛仕赫牵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她带往车子的方向。就这样,她又回到车子里头。盛仕赫把所有东西往后车厢塞,然后开门上车,挨着她坐下。她避开司机小陈投来的好奇目光,局促地坐在他身边。车子一路沉稳的开着,车内没有人说话。 夜渐渐深了,她也减到有点困了,闭上眼打起吨来,头微微歪着,往前动了一下、又一下。 他转头望着她,见她闭着眼,好几次头都快要撞到前座椅背。 他叹口气,伸手接看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已的怀里,拿掉她那副滑落鼻梁的眼镜,让她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她意识迷蒙的睁开睡眼惺松的眸子,神情恍惚,带看一丝娇憨的茫然。“安心睡吧,到了我会叫醒你。”他微微一笑的把眼镜收进西装口袋。他的语气温柔且令人心安。又倦又困的她缓缓闭上眼,一下子跌入梦乡。 一轮明月高挂,夜很静。 鲍务车驶进“盛世皇朝”饭店地下停车场,来到总裁专属停车位前。 这个区域有一道半穿透性的墙将客用和员工停车场完全隔开,让人窥探不了。 车子停妥,吕滢滢依旧沉睡着,盛仕赫却舍不得喊醒她。他抱看她上楼,另外吩咐小陈可以下班了,明天再将一车的布偶载过来。 来到屋里,盛仕赫将她轻轻放在客房床上,他弯替她月兑去鞋子、盖上被子,并将她垂落在顿畔的柔黑发丝拨到耳后,接着把口袋里的黑框眼镜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打开空调,房间里的闷热感逐渐被驱离,没多久变得凉爽。 她睡得很沉,他应该走开,不要打扰她的睡眠,但他的双脚不听使唤的定在床边,动也不动,一双鹰目紧紧盯着床上酣睡的可人儿,盛仕赫驻足在床边端详凝视许久,他试了几回,欲将内心的骚动压下,却徒劳无功。 伸出手,他忍不住想触碰她,动作小心翼翼,他微微粗糙的手指抚过她的眉、眼和脸颊,描绘过漂亮的唇,心情激动又渴望…… 靶觉到一丝痒,沉通中的吕滢滢微微皱起眉和秀鼻,嘟看粉唇,抬手无意识的挥了挥,象赶蚊子那样。 那模样十分可爱,引人犯罪。 他叹息似地逸出一声笑,抓住她乱挥的手置在她的头顶上,心动青动地俯,无法克制内心的想望,薄唇覆上她那张可爱的小嘴,轻轻吮吻。 吕滢滢突地张开眼,呆证的望着眼前放大的俊颜。他以为她己醒转过来,尴尬的放开她的手,欲起身离开。未料,她却模上他的脸颊,眼色迷蒙地凝视看他。“浩……”细如蚊呐吐出一个单名,迷茫的眼神有看浓浓的思念和一丝哀伤,他微微一震,心头涌上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她并没醒过来,只是半梦半醒的状态,显然她将他误认为盛允浩了。他不知道该高兴或生气,因为她心里极度想念看盛允浩,把盛仕赫给抛到一旁…… “滢滢,我想你。”不论是盛允浩还是盛仕赫,都是他。盛仕赫不想太过计较她心里究竟摆看谁,此时此刻只想回应她。“你想念我吗?滢滢……” 你想念我吗?滢滢……他低沉的嗓音,诱惑看头脑晕往的她。 她漫条斯理的点点头,嘴角蓦地勾起一抹笑。“我在作梦对不对?浩,你来到我的梦里了……” 那抹笑很甜,带着一丝娇憨的勾引。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浑身紧绷。 “嗯,我来到你的身边了。”管不住内心压抑太久的渴望,他俯身压在她的身上,抽开隔在他们之间的灰蓝色薄被。“滢滢,我可以……可以抱你吗?” 压抑在心里的思念蜂拥而上,淹没了他。 他想要她,想象以前一样跟她热情的欢爱。就算被当成替身也好,他不在乎,只想拥有她。意识半醒的她愣了下,歪看头仿佛在思索看什么,拧眉陷入犹豫……但一会儿她又松开细致的眉头,甩开脑海中那份不确定。这是梦,她有作梦的自由,她不该犹豫,这么多年来她很少梦见盛允浩,好不容易他入梦来一 “浩……”她主动挨近他,搂上他的宽肩,柔软的身子贴上他健硕的阳刚,轻轻蹭动。 如果他还残存一丝理智想抽身,在这瞬间也被她惹人心怜的祈求给消灭殆尽。 …… “不、不要……”一手慌乱抓着他的发,一手扣在他的肩头上将他推开,她一脸惊慌失措的坐了起来。 她慌张的扯回丝衫遮去春光,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被拒绝的盛仕赫,发丝凌乱的坐在床边,望着她缩起来发着抖的背,一双黑眸盛满失望以及浓浓的傀疚…… “抱歉,我--”他管不住自已内心的渴望,面对她的主动--即便她是在半梦半醒状态--他依旧无法抵挡,放弃跟理智拔河,全身的血液奔流,肌肉紧绷。 “……”她背对着他摇着头,颤抖的小手抓着襟口,试着把敞开的钮扣全扣回去,但连一颗都扣不好。 他叹了口气,想帮忙。“我来吧。”“不、不用。”她抖声拒绝,试看冷静下来,然后将一颗颗的钮扣扣好。“真的很抱歉,我不该乘人之危。”他站起来,修长高大的身躯在床边踱步,一双盛满歉意的眸子离不开她不断发抖的身子。 饼去的盛仕赫声名狼藉,他担心她会不会就此将他和过去的形象划上等号。他心里担忧恐惧,怕她从此对他有所防备,再也不肯理他。 他真的好怕,怕她因为气愤,一走了之。 盛仕赫伸手扒过凌乱的半长发,精明的头脑想着对策。 但显然他太过在意她、太担心她,聪明的脑袋瞬间当机不管用,他只能泄气的静静等待她的响应希望她别在意。 ……唉,以她保守内向又别扭的性子,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吼--盛仕赫更加烦躁,再觑看已经转过身来,却坐在床上咬着唇瓣表情为难的吕滢滢,他一拐身来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躯倏地在床边蹲下。 “滢滢,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气、很难接受,但我绝对不是企图占你便宜,我真的是一时意乱情迷,我对你--” 第5章(2) “别、别说了。”她摇头,眼眶里浮现泪雾,一滴眼泪从眼角溢出,她抬手匆匆抹去。“是我的错,是我起的头,我不怪你。” 她想起来了,刚刚她以为在作梦。梦见了盛允浩,她对他的思念太过泛滥,竟然大胆向盛仕赫求欢。 “错不在你,是我……” “该说抱歉的是我,我把你当成别的男人了。”她还是摇着头,坚决自己做错了事。 听到这样的话,他应该生气,应该感到愤怒、颜面尽失才对。 但他没有,因为他身体里的灵魂就是盛允浩,就是她日思夜念的那个男人。 “……仕赫,我们只当朋友就好。”不知为何,每次跟他在一起,她总是想起允浩,现在竟然还做出这么荒唐的事。“真的对不起,我、我还是离开好了,很抱歉打扰你。” 说着,她慌张尴尬的掀被下了床,想快点离开。 他伸手捉住她的手腕,紧张的开口。“留下来,我不在乎这个。” “你可以不在乎,但我在乎,我无法欺骗自己,夏做不出伤害你的事,我--我心里住着另一个男人,还把你当成替身。”小脸露出一丝自我厌恶,这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可恶的事了。“抱歉,我不能跟你交往。” “滢滢,其实我就是--”她语气里、神情里弥漫的自我厌恶,让他差点说出自己诡异的经历。 险些月兑口而出,幸好他忍住了,要不铁定被她当成神经病。 她是笃信科学实据的医生,他若说出这种怪力乱神的话,恐怕会被当成精神异常。 一时间,挫败、无奈席卷着他。 他站起来放开她,在她面前来来去去踱步,都快要把地板给踩平了。半晌,他再度回到她面前,蹲下高大的身躯。 “滢滢,谁都有过去,我的过去相信你也很清楚,我的名声不好,是个玩咖,即使已经结了婚,却还是情妇不断……我这样一个声名狠藉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但我深深被你吸引,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我想要、想爱的女人,可是你那么纯真,我其实很害怕被你拒绝……” 她一脸愕然的瞪着他……她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好,她的个性别扭孤僻,没有知心朋友,她既无趣又呆板,而且她其至坏心地将他当成盛允浩的替身。 “滢滢,我不在乎你把我当成替身,如果你忘不掉那个男人,我不会触强你,我只求你让我……让我爱你、靠近你,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求你别把我赶走,让我能够进入你的心,跟你一起制造回忆。”盛仕赫握住她仍微微颤抖的小手,捉到唇边,在她手指上烙上几个蝴蝶般的轻吻。 “……仕赫。”这样一个天之骄子竟然不在乎她如此卑劣的将他当成替身,还用析求的语气求着她。 望看他沮丧不安的神情,她抽回手,指尖轻轻地触碰他,将他贾额前的黑发拨开。 他抬起幽暗的黑眸与她笔直相望,那眼底充满渴望,还带着一抹脆弱。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她内心一阵澎湃,咬看粉唇,她根本无法拒绝露出睑弱神情的他。 “很晚了,你不能独自离开,我会担心……就在这里睡一晚吧,明天一早我送你去医院,或许钥匙没有不见,可能放在办公室也说不定。” 见她不再坚持离开,他稍微放下了心。 他离开床边,转身走往房门口,打开房门走出去,然后轻轻将房门关上,高大的身躯消失在门口。 还有……她不想令他感到失望和担心……客厅里。盛仕赫关掉华丽水晶灯,打开沙发旁的立灯,只留一盏灯源,他走到吧台后,打开酒柜取出威十只。他又一次操之妞急!好像过上她,他的心思全都乱了,不再冷静过人。 盛仕赫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摇晃着,他拿起杯子,一仰而尽。 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抓着酒瓶,颓丧地来到沙发坐下。高大身躯深陷在深色沙发里,他一杯接着一杯,直到眼底浮上醉意。空了的酒瓶和酒杯,被他放在黑色玻璃茶几上,醉了的他无力起身返回房间。他倒卧在长沙发上,脑袋昏茫一片,他缓缓抬起一条手臂遮住扁线,闭上眼,带着莫大的懊悔和不安入眠。 即便喝了酒,意识晕茫茫,但心情沮丧又乱糟糟的他怎可能轻易入睡? 他在沙发上辗转难眠,竖直耳朵听着客房里的动静,就怕她突然打开房门坚持要走。 她若执意离去,他绝对挡不下来。 而她这一走,就等于宣告两人不可能继续交往,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因为担心,因为不安、因为怕失去她,那种难以名状的恐惧紧掐看他,盛仕赫冲动地想把沙发推到客房门口,干脆将房门挡住,让她走不了。 他当了真,站起来想把最重的这张三人座真皮沙发推过去,但醉了的他推不动这笨重的沙发。 盛仕赫扯唇讥笑一声,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又幼稚。 挡得了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又如何? 挺拔身躯泄气的坐下来,他再度横躺在沙发上,一双沮丧的黑撞望着天花板发呆。也只能等待了。等待明天一早听听她怎么说?他在心里祈求,但愿她别抛弃他。要不,他真会哭给她看。 翌日。 一夜睡睡醒醒的吕滢滢,很早就起床了。 她在客房附设的浴室里简单漱洗过后,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仪容,用手拍拍有点苍白的脸颊,稍稍回复一点气色。 戴上眼镜,她走到房门口,小手揪着衣摆,心情有一丝惴惴不安。 她其实还没准备好该如何面对他,她想过一出房门立即离开,不用再烦劳他接送。 但这样做太没礼貌,良好的家教让她无法这样一声不吭一走了之。倘若不是他伸手帮忙,她昨晚有可能因为找不到旅馆而得搭车回老家,这一来一往,更是费时。她不想麻烦他,但临走前还是得跟他道声谢谢并打声招呼……法怯地打开房门,她想这时候他应该还没起床,自己先待在客 厅等他好了。踏出房门,她绕到沙发想坐下来,却意外的看见他蜷看身子躺在大理石地板上。她蹲下来,有些不确定他是睡着了,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倒卧在这里?伸出手,她推了推他缩看的宽背。“你……还好吧?怎么躺在这里?”半睡半醒意识有些迷范的盛仕赫。 他张开眼,花了点时间适应从落地窗透进来的晨光,一手捧看疼痛的头,慢条斯理的从地板上坐了起来。 “……早。”他对上她盛满担忧的眼眸,声音嘶哑。 “你喝了酒。”她看见黑色玻璃茶几上的酒瓶和杯子,猜想他可能是喝醉了,才会倒在地上。 “嗯。”他疲惫的抹了抹脸,轻轻点下头。“我的头很痛……” 盛仕赫伸手揉看额际,那里隐隐犯疼。 下巴冒出新生的胡渣给人颓废感,加上他又紧紧拧着眉,让他看起来好似很痛苦的模样,加强了说服力。 “是宿醉。”她又瞥了眼茶几上空了的酒瓶。 “喉咙怪怪的……”意识逐渐清醒的他,见她露出担心的神情,便临时起意想要博取同情。 “睡在这里没盖棉被,有可能感冒了。”她猜应该是这样没错。 “胃也不太舒服,胀胀的。”手模上肚子,他偷觑看她的表情。 那张苍白的小脸除了浓浓的担忧之外,还有一丝不认同。 “为什么要喝酒?事情又不是不能解决,结果你喝了酒又躺在这里睡,根本是折磨自己。”她对他叹气。 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伸手提住她的细腕,苦着脸对她说。“事情还不糟糕吗?你想离开我,这比把我当成替身更让我难受,只好借酒浇愁。” “我……昨晚是怕尴尬,才会想先离开找其他地方住。” “是吗?”他怀疑。“只是这样?” 她轻轻抽回手,站起身来。“总之这件事我还需要好好想想……你还是先回房休息吧,我自己搭车回去,不用送我。” 她已经穿戴整齐,一手拿看包包,准备离开。 “我头痛、喉咙痛、胃痛,你要丢下我不管?”他突然像个小孩子,坐在地上卢了起来。“如果李婶在就好了,至少还有人肯关心我,不过李婶这几天休假,看来我也只能自求多福,最好别病死。” “你的症状很轻微,回床上休息一下,多喝点开水或热茶,等宿醉退了很快会好转。”这是怎样?一个大男人想耍赖吗?“楼下就是饭店,只要你拿起电话通知一声,就有上百个员工可以供你使唤。” “我做事向来公私分明。”他反应快,反驳她的提议。“我如果能走回房,早就回去了,不会躺在这里。” 他抱着肚子刻意露出痛苦眼色,接着又往后躺下去。 这人是怎么了?像小孩子一样。 “算了,反正你好像一点也不关心我,你走吧。”嘴上说得潇洒,其实心里怕死了她真的会走掉。“啥?”说得她好像见死不救一样,明明他看起来其实还好……他乘机一手捧头一手抱看肚子,翻身发出哀号。“很不舒服吗?”见状,她哪敢走人?他缩起长腿,又吐出一声哀号。吕滢滢蹲下来,又推了推他缩看的宽背。“要不要我扶你回房?”“你不是赶时间吗?”在她没看见的角度,盛仕赫嘴角微扬。“时间还早,我不急。”她看看表,现在才六点半。“那就麻烦你了。”他敛去笑容,缓漫坐起来,朝她伸出手。她靠过去,让他把手臂放在她的肩头上。庞大的身躯倚着娇小的她,迟缓笨重的站起来。 “我很重,如果你没力气就说一声,我摔倒也没关系。”他靠着她,姿态亲昵。 她感觉他的男性气息围绕在身边,让她想起昨晚尴尬的一切,原本没有血色的小脸蓦地浮上淡淡红晕。 “我撑得住……”她耳根发热的摇摇头,吃力的扶看他,一步一步走进主卧室内。 好不容易来到大床前,她小心翼翼的让他坐到床上。 他坐下来时,突然一个不稳往后倒。还没放手的吕滢滢跟着扑上去,扑在他身上。 “呃……对不起。”她七手八脚慌张的想要爬起来,结果膝盖却不小心撞到他的鼠蹊部。 他闷哼一声,咬牙低鸣,狼狈的弯起腿,躺在床上翻滚。“要命,现在连这里都好痛。”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她尴尬地迭声道歉,脸红到快滴出血来了。“你、你还好吧?” “我一点都不好,这是报复吗?”“我并非故意……”她呆了,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吕滢滢只能手足无措地愣愣看看他双手捣着重要都位,在床上翻来翻去,粗浊喘息看。 过了许久,疼痛才逐渐散去。他终于躺平不再喊痛,额头却冒出豆大的冷汗。“你……还好吧?”她走过去,弯身看着他。“你说呢?”他脸色微白,睁眼看向她。她尴尬一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有。”“你说,如果我可以帮忙,一定帮到底。”她害他那么痛,不能逃避责任。 “给我一个机会,我不在乎你心底有谁,又将我当成谁,我只求你别把我推开……”这个忙只有她能帮,只要她答应别将他推拒于心门外。“我跟琉璃都需要你,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他耍诈,把女儿都抬出来帮衬。 她原本已经打定主意跟他保持距离,让这段情谊淡化。 但见他如此真诚意,吕滢滢一时间也无法拒绝,她迟疑的考虑着,直到在空气快要凝结时,她抬手推了推下滑的眼错,几不可见的轻轻点了下头。 他幽暗的眼蓦然一亮,紧绷的情感绪终于放松下来。 “就这么说定。”他坐起来,拉住她的手将她抱个满怀。 “嗯。”虽说未经慎重考虑,答应得很仓促,但她却一点也不后悔。 “等我十分钟,我送你去医院。”他突然有精神了,体力恢复,头不痛了,胃也好了。 放开她,盛仕赫跳下床,走向更衣室旁边的浴室。 “你不用休息吗?”她一阵呆怔,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后。“我好多了。”隔着门板,他愉悦扬声。“我们一起吃早餐。” 第6章(1) 月儿从云层后露脸,淡淡晕黄的月光洒落在顶楼平台上。 吕家住在北投这栋三十年老公寓的五楼,顶楼加盖出一间约莫十五坪大的房间,是吕大伟的私人空间,至于户外区通常也只有他一个人使用。 今晚,多了一个人作伴,就是他亲爱的老姊。 吕大伟穿看白色吊嘎配上牛仔裤,脚穿蓝白拖手拿啤酒,坐在女儿墙上畅饮看,一双长腿晃啊晃的多轻松自在。 吕滢滢穿看深灰色棉质上衣与黑色短裤,手里也拿看一瓶芒果口味的啤酒,坐在一旁的板凳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看。 正宜盛夏时节,即使是晚上八点多,空气中还是带看一丝懊热。 摆在角落的电风扇朝两人吹来,喝着冰凉的啤酒,多少扫去一些心浮气躁。吕滢滢难得休假返家,想跟家‘人吃顿饭,却不巧碰到老爸老妈到南部亲戚家喝喜酒,明天一早才会回台北。 家里只剩下他们姊弟俩。原本吕大伟很有心的想做一桌菜慰劳辛苦工作的老姊,但吕滢滢要弟弟别忙,两人晚餐随便吃了炒饭,没有大动炉灶烧菜。 虽然晚餐不过是一盘咸鱼鸡粒炒饭,但吕大伟手艺了得,饭炒得粒粒分明、晶莹剔透,特制咸鱼更让吕滢滢不绝口。 晚餐后,两人离在自家公寓的顶楼,喝啤酒赏月。 喝光一瓶啤酒,吕大伟把铝罐捏瘪,朝角落的垃圾桶抛去。宾果! “有什么事,说吧?”他得意洋洋地给自已拍拍手,离开女儿墙,懒懒走过来,伸手拉来另一张板凳,坐在老姊对面。 平平坐在板凳上,她的视线却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膀。 “你怎么知道我有心事?”吕滢滢泄气的抬眸看看高大的弟弟。 “看你表情就知道了,你从小就这样,表情眼神都藏不住心思,我怀疑你的智商真有那么高吗?在我眼里,你就像个古怪的小笨蛋。”真不是他爱贬低自家人,老姊智商过人,被专家认定是个天才,从小跳级读书,年纪轻轻就成为主治医师,还在医学界大放光彩。 可离开专业领域,老姊心思就透明得藏不住,单纯得可以。 “我承认,我的智商只发挥在专业领域上。”不怪老弟批评,在生活或其他方面,她的领悟力真的不高。 尤其是感情方面…… “嘿,其实你也没那么差啦……”看着老姊那张沮丧的小脸,吕大伟不好再继续打击她。“不过不管你有那方面的苦恼,我都可以当你的军师或吐苦水的对象,你尽避说出来。” 自从允浩大哥意外身亡后,吕大伟自然当起保护和承担老姊烦恼的那个人、 “你才几岁,你不懂。”她自已至少谈过一次恋爱,感情学分应该比老弟还要高吧。“喔--你为情所困?”吕大伟精得很,一猜就中。 噗~~~~一口啤酒从吕滢滢小嘴喷出。坐在吕滢滢对面的吕大伟,俊脸遭了殃。 “对不起……”她尴尬的吐吐舌头,起身进屋。“我去帮你拿毛巾来。” “不用了。”他伸手抓住一脸心虚的老姊。“坐着吧,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出主意,虽然我年纪轻轻,但恋爱经验比你多更多,问我绝对没错。”吕大伟抓着内衣朝脸上抹了抹,把脸擦干的同时,洋洋得意的说着,语带炫耀。 “真的假的?” “反正我绝对比你懂,快说,是不是想谈恋爱啦?有暗恋的对象?也是医生吗?”不想把事情扯到自己身上来,吕大伟直接切入主题。“虽然老妈希望你也交个医师男友,至少工作相同,彼此较能体谅对方,但我想法不同,同样身为医师,平常各自忙碌,很本没时间见面培养感情,久了会出问题的。” “不是医师啦。”弟弟的剖析好像还满有理的,不过让他白担心了,区为她的对象并非医师。 “那是谁?你暗恋人家吗?” “才不是我暗恋人家,是他……他坚持跟我当朋友,然后想进一步跟我交往,不准我的拒绝。” “酷!”吕大伟用力拍一下大腿,开心地跳起来。“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她有点担心,一旦坦白自已跟盛仕赫纠缠不清,小弟会不会极力反对,毕竟盛仕赫过去的清史太过精彩,还有一个小孩。“他叫盛仕赫,在盛家庄园做外烩那天,你应该跟他见过面。” 犹豫了下,她决定直接坦白,反正到头来都得承认。 “是他?”吕大伟沉默了一段时间,他瞪看一脸别扭的老姊,直觉自已听错了,但……他的确见过盛仕赫,就是在他们全家到盛家庄园办外烩时。 “他喜欢我,对我很好,他其实不像外传的那样滥情高傲……” “我没想到你们两个会走在一起……”吕大伟震惊过后,恢复冷静。他站起来在平台上走来走去。“盛仕赫过去评价的确不好,背着老婆搞外遇养清妇,不过这几个月都不再有负面消息,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因为接了外烩的关系,吕大伟有稍微注意到盛仕赫的新闻。过去的他作风令人反感,但自奇迹似的重生后,截至目前为上,新闻媒体对他的评价都是好的,尚未传出任问负面消息。 “你不反对吗?”听老弟平静的剖析,吕滢滢有点意外。 她心里犹豫看两人是否该继续下去,倘若家人反对,或许可以让她作出更坚决的决定,跟盛仕赫划清界线,但老弟的反应却很平静。 “我高兴都来不及,千么反对?”几个箭步走过来,吕大伟重新坐在老姊面前。“姊,你还年轻,本来就该多谈几场恋爱,我觉得盛仕赫既然已经有所改变,你就别退缩了,好好去享受一下恋爱的滋味。” 全家人都很担心她,生怕她再也不谈感情,一辈子缅怀过世多年的盛允浩,从此不愿敞开心房。现在既然有人追,当然要鼓励啊!“吕大伟,你是怕我嫁不出去吗?”这么积极鼓励?“是有点怕……”她跳起来,扯下拖鞋作势要打他,把他当成蟑螂。 “喂,我是开玩笑的。”他赶紧跳开。“姊,我只是觉得你不要在乎身分,应该敞开心房跟他交往看看,就当是修恋爱学分也好啊。” 苞盛仕赫这样经验丰富的男人交往,恋爱学分铁定可以修得很好。他的别扭老姊,经过盛仕赫的改造,或许可以从此开窍,成为风情万种的万人迷。 “我不行,我……正确来说,问题不在这里。”她泄气地丢下来夹脚拖,沮丧的重新穿在白誓的小脚丫上。 “对自己没自信?”他也坐下来,皱眉看着一脸苦恼的她,忍不住伸手模模那头短发。在他眼里,吕滢滢反而比较像妹妹。 “我……”她不知该从问说起。“我还忘不了允浩,跟盛仕赫在一起时,我常把他当成允浩,前几天我还曾经发生过--” 那天,盛仕赫对她说了那些话,让她留下来。虽然吕滢滢答应继续当朋友,保持联系,一切顺其自然。但她还是好迷惘,不知道继续和他纠缠下去,到底是对还是错。 “原来我从头到尾搞错了,现在是你陷入犹豫,不想答应他的追求,你想拒绝他?”大手拍一下额头,吕大伟除了错愕还是错愕。 “姊,既然他都不在乎你把他当允浩大哥,那根本不需要犹豫啦,勇敢去尝试看看嘛!说不定这是允浩大哥的安排,搞不好盛仕赫会醒来是因为允浩大哥灵魂附体也说不定,所以他才会积极追你,让你成为他的真命天女。” 吕大伟最新一任的女友是专写爱情小说的作家,年纪比他大了几岁,思想和各方面都比他成熟,对编织爱情很有一套逻辑。 耳濡目染下,他也懂得编织起梦幻的爱情故事。 “大伟,这不像你会说的话。”她意外的看看老弟。“而且这世界上不可能有灵魂附体这种荒谬的事。” 她是医生,崇尚科学证据,不相信灵异传说。 “这是我女朋友说的。”他女朋友最近正在写一本灵魂穿越的爱情故事,前两天两人才讨论过剧情。“好吧,撇开灵魂附体这种荒诞怪异的事不谈,我还是支持你跟盛仕赫交往,也许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你会有所改变,淡忘允浩大哥,跟盛仕赫重新展开人生。” “那如果我们最后还是没有结果呢?”她好苦恼。 “那又怎样?就当一次恋爱经验啊。”拍拍老姊单薄的眉头,吕大伟给她充分的鼓励。“姊,别犹豫了。” “我……” 蓦地,吕大伟放在尾内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她的犹稼。 吕大伟急忙跑进去接电话,是女友打来的,约他去逛夜市。 他回头跟老姊说了一声,胡乱套了格子衬衫,抓起钱包和摩托车钥匙就出门去了。 吕滢滢被晾在顶楼平台,难得休假回家的她,现在孤伶伶一个人在家。 坐在板凳上,拿起啤酒继续喝着,她抬头看着已经悄悄露出云层外的月亮,对着月亮微笑。 滴滴!细微的声响从口袋里传来。是简讯。手机不离身的她,叹息的拿出手机,心想应该是医院传来的讯息。 滑开一看,不是医院传来的讯息,而是盛仕赫在line上头留言-- 粉红兔布偶和小熊吵着要回你家,我被吵得快受不了了,等会儿加班完顺便把它们送回去给你。 后头还附上照片,是布偶和小熊挤在一张黑色沙发上,狠牙棒则塞在旁边。分明是他自己想见她,还找借口。 她推了推镜框,弯唇一笑,传了回去-- 我人在北投老家,休假回家,今晚可能得麻烦你继续照顾它们。 他立即回复-- 不,我不愿再忍受下去。北投不远,我带它们去找你。 现在有点晚了。 他不累吗?加班完不回家休息,却要跑来见她? 才九点钟,时间还早。等我,我马上出门。 盛仕赫抓起西装外套和车钥匙,拎看小熊,另一手抓起布偶,狠牙棒则挟在腋下,他迈步走出办公室,笔直朝电梯方向走去。 自从上回的意外事件后,他们已经有整整一个星期没有碰面。 他想她,却逼自己拿出耐心,给她冷静的空间和时间。 七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再也按捺不住,他想到用这个当理由,非得见她一面不可。 你不知道地址吧? 她又传了讯息给他。 把地址传给我。 在电梯前他掏出手机,快速回复。 他当然知道地址,不过却得假装。两人一来一往。他坚持见她。而她……也有点想他。 这段日子来相处的点点滴滴深植心中,纵使她心里仍然无法忘掉盛允浩,但他的身影早已在无形中占据心头一角,无法轻易抛开。 苞弟弟交谈后,她放下了心里的犹疑不定。她坚定的相信,总有一天她可以走出盛允浩过世的阴影,真心拥抱盛仕赫。 心念一定,吕滢滢打定主意,鼓起勇气坦然面对他,把家里的地址传过去。 盛仕赫所驾的房车就停在吕宅对面的马路。 他下了车,拿出手机飞快传讯息给吕滢滢。 他挺拨的身躯靠看车子而立,在她还没下楼的这段时间,脑海里细细缅怀过往来到吕家的情景。吕家待他如家人,而他也深爱这一家子。 幸好老天待他不簿给他新的身分和人生。他定会好好把握,重新获得吕家人的信任和亲情,夏誓言要重新拥有吕滢滢的爱。 对面老公寓一楼的铁门蓦地打开。 他看见一身轻便打扮的吕滢滢走出门外,她也恰巧抬头朝他望过来。 盛仕赫挥挥手,对她绽放俊帅的微笑。 她带看腼舰笑容也对他挥了挥手,站在路边左右看了看来车,确定没车经过,这才迈开步伐,小跑步跑过马路。 吕滢滢穿着浅麻灰棉质上衣和短裤,脚上穿着可爱的夹脚拖,露出笔直匀称的美腿和小巧的脚趾头。 他将她俏丽的模样烙在眼中,看她带看一丝羞法在他面前站定。 “晚安。”她抬眸法法一笑。 盛仕赫已经月兑去西装,扯掉了领带,衬衫钮扣解开了两颗扣子挽起夹,露出结实的手臂,十分悠哉洒月兑。吕滢滢管不住微微失速的心跳,望着眼前这潇洒不羁的男人。“晚安。”盛仕赫目光灼热端详着眼前这抹俏丽的纤细身影。两人互相凝视半晌,眼中都难掩对彼此的想念。他好想念她,更开心在她眼中也看见同样的情绪。 “到公园走走好吗?”他伸出手,试着主动牵住她轻揪着衣摆的小手,将之包覆在自己厚实的大掌里。 大手密实握住小手,他等待她的反应。吕滢滢没有拒绝,低垂着头羞法地任他牵着。他勾唇一笑,迈开步伐走向后方的小区公园,牵着她在淡淡的月光下散步。时间有点晚了,公园里没有其他人影,他们在公园里漫步着。 第6章(2) 夜已深,空气中那丝燥热已经消散,微凉的晚风迎面而来。他的手心微微冒汗,身体也微微发热,吹风也吹不散身体那份热情。 “有点热。”他说着,又松开一颗扣子,转头看向她。 “你昵?” “因为你穿着长袖长裤才会感觉热吧?一她法法一笑,轻轻摇头。她穿短袖短裤,晚上又有点起风,因此一点也不觉得热。“要不我们找个有冷气的地方坐,公园转角对面有一间咖啡厅营业到一点……” “不用,我喜欢这里,没人打扰很好。”他不怕热,只想跟她独处。“我有话想问你……” 停下脚步,盛仕赫转身跟她面对面,单手勾起她一直低垂的小脸。 吕滢滢抬头,与他灼热的视线交缠一秒,又羞法地想移开。 “你肯见我,让我牵你的手,是愿意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他知道她心里仍有犹豫,所以采取行动一步一步进攻…… “嗯。”她脸色配红地轻点下头。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他大大的松了口气,紧绷的肌肉跟着放松,所有想好的说词都派不上用场了。 “我保证会真心对待你。” 他张开手臂将她抱个满怀。“我是怕……我会让你失望。”她担心的是这个。除了对自己没自信外,更担心她终究还是抛不开盛允浩,将他当成替身,欺骗了他的感情。 “你水远不必担心这个,我说过我不在乎你把我当成谁。”他不会吃盛允浩的醋。 “也许你将来会后悔也说不定,我没有身家背景,个性内向别扭,长相普通、身材一股,我是这么的平凡不起眼……”她话说一半,突然嚓了声。 她靠在他胸口上的配红脸蛋,又被他捧了起来。 他视线俯低,俊颜靠得她极近,宽额抵看她的额心,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吐纳,让她害羞得闭上了小嘴。 “别贬低自己,我会生气。”在他眼中,她美好善良又聪明,至于身材嘛……他印象中的她,虽不丰满但却纤细适中,肌肤十分白皙柔女敕…… 脑海里浮现过往甜蜜的回忆,他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悄悄攀升。 “你怎么了?”她突然感觉到他浑身僵硬。 “滢滢我……”他苦涩一笑,将她微微推开一点距离。“我怕自己把持不住,太冲动又吻了你,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她小嘴张开又闭上,面红耳热好羞涩。“其实……我不排斥……”该怎么说才好? 要羞法的她主动,根本不可能。可是看他直往后退,拉开距离,这并非是她想要的。她想要他靠近自己……吕滢滢小手害羞地揪紧衣摆。 “你不讨厌我的靠近,这是你想说的吗?”望看她羞法的模样,他满心欢喜。往前一步又一步,距离再度被他拉近,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息声。 “所以我可以靠得更近一点,就像这样抱着你……”盛仕赫张开一双铁臂,将她拥进怀里。 “仕赫……”她瞪看敞开在衬衫下轻微起伏的结实胸膛。心跳得很快。 “我很贪心,还想更多。一拥抱根本无法满足他。但怕再进一步,会吓坏她。一个拥抱,虽不满足,但足够疗慰他寂寞的心了。夏日的晚风徐徐吹过,撩起她俏丽的短发和他的及肩黑发,他高大的身影贴着她娇小纤细的娇躯,两颗心也紧贴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接下来的日子,吕滢滢和盛仕赫的互动变得更频繁。 两人都尽量挪出时间约会,培养感情,催尔也会带盛琉璃一起出游逛街,三人因为相处和相惜,感情越来越紧密。 “你这个假日要去澳门?”刚结束门诊的吕滢滢。穿看一身白袍离开诊间,打算去吃个午餐,再返回办公室休息。“出差吗?” 下午她得巡视病房,三点还有一个医学会议要开,有些数据需要先看过,她打算利用短暂的午休时间,边吃饭边审视这些开会资料。 “星期五晚上我会先飞去澳门视察一间刚并购的旅馆,周六、日两天我没公事忙,可以安排假期一起度假。如果你可以挪出时间来,周五当晚我们一起出发,俏若没办法,那你改周六出发,我会让秘书安排你到澳门跟我会合。”盛仕赫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挺拨的身形沐浴在阳光下。 时节已经进入夏日的尾声了,最近天气不再那样炎热,早晚天气偏凉,就算日正当中太阳高挂,高温也降了好几度,是很舒服的典型初秋气候。 这样的天气很适合出游,他渴望为两人的感情加温,成为真正的情人。 “一起去度假?”真是令人心动的提议,她停下脚步,站在光线明亮的通廊上,转头看着外头的花园,很多病患和家属都在绿地上晒太阳散步。” “嗯,我在澳门有私人别墅,我们可以在那儿悠闲度过这个周末。”感情稳定后,两人也时常一起出游,但却没有一起旅行度假过。 “我得看看……可能没办法马上给你答复。”她好心动,想跟他一起旅行,但不见得腾得出时间。“不过我答应你,一定尽量排出空档。” “好,我等你消息。”他看看表,不再耽误她的午餐时间。“要去吃午饭了吗?” “是啊,刚忙完门诊。”时间已经走到十二点二十分了。“我再不去买便当,恐怕没时间吃,另外还有一些数据要看……” “你回办公室去吧,午餐便当我已经请人帮你送过去了。”因为疼惜她,盛仕赫花了很多心思。“我保证,是你爱吃的菜色。” “……谢谢。”他的体贴让她感动。“我想我应该也要为你做些什么……” “等我们碰面时,你有的是机会做些让我开心的事。”他露骨的说。“在没有人打扰的情况下,我们可以悠闲共度两人世界。” “我、我……”让他开心?不受打扰的两人世界?她脸蛋蓦地飘上红雳,有点承受不了他的挑逗。 他不必亲眼所见,都可以想象她现在有多困窘,那张小脸应该像成熟的西红柿那么红吧。 “如果你能亲手下厨做一顿大餐喂饱我,多好,多美妙的两人世界。”他凉凉接下去说道。“我还没尝过你的手艺,如果可以,我们就能一起下厨,我正好想学学几道菜。”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吕滢滢纤细的身躯顿时一僵,显然她刚刚想歪了。好尴尬。她抬手敲敲自己的头。 “有困难吗?如果你对自己的厨艺没信心,那就算了。” “开玩笑,我的厨艺连我爸妈都称赞。” 她连忙回过神来,呐呐地尴尬接话。“嗯,那就这么说定,我期待你能来澳门陪我共度周末。” 结束通话,她将手机放进白袍口袋里,脚步加快的朝办公室前进。走过通廊步至电梯口,搭上电梯来到位于七楼的办公室。一开门,她看见茶几上放着一组浅绿色的三层保温便当盒和一组环保餐具。关上门,她月兑下白袍挂好,纤躯一转,迫不及待地坐进沙发,打开便当盒。第一层是半碗白饭和一份蜜汁火腿。第二层则摆看蛤州丝瓜盅和炸虾球。最后一层是醉鸡腿。 她拿起筷子,挟了一块醉鸡放进嘴里,淡淡的中药和酒香的味道让她感动得红了眼眶。 这分明就是“吕家餐馆”的招牌醉鸡,是老妈的拿手菜。蛤州丝瓜和金黄色泽的炸虾球味道也好赞,是弟弟吕大伟的手艺,蜜汁火腿配的独家酱汁则是老爸引以为傲的家传秘方。 她平时很忙,加上最近都把空闲时间留给他,根本抽不出空回家吃饭,夏别说到自家餐馆用餐,因为餐馆生意好,客人都要排队才能吃得到饭,她不想增添家人的麻烦。 但他贴心的替她准备便当,虽然派人张罗对他而言轻而易举,但他有这份心意,真令她感动。 吕滢滢一边小口吃着,一边想着他,都忘了还有开会资料要看。 叩叩。有人敲门。她吃掉最后一块醉鸡腿,抽起纸巾擦了擦嘴,起身去开门。“护士长?”中午不休息来串门子?她让开,让护士长入内。 “吕医师,外送便当好吃吗?”护士长罗丽萍一进门就引颈朝茶几探了探,保温盒里的菜都已经被吃得精光了。 “很好吃,这是我家餐馆的菜,我从小吃到大。”护士长怎么知道她有外送便当?她看见外送人员了?“便当是你帮我收下的?” “呵,是啊,这盛先生真有心,还特地跑去你家的餐馆包便当送过来,看来外头谣传你跟盛先生交往,是真的吼?” “他……亲自送来的?”他那么忙,怎么可能?“你看错了吧?” “那么帅的男人,我怎么可能会看错?吕医师,我才四十岁,还没老眼昏花,真的是盛先生亲自送来的,他说他去了一趟门诊,看你还在忙不好打扰,只好把便当送到这里来。”她刚好经过,就顺道收下便当,送进办公室来。 “啧,吕医师啊,盛先生对你真有心,一把便当交给我就急看离开,看得出来他是百忙中抽空为你送爱心便当的,虽然他过去纪录不太好看,不过现在也没再传出什么负面八卦,变得洁身自爱,我看你可要好好把握这个男人啊。” 罗丽萍是少数跟吕滢滢谈得来的同事,她把吕滢滢当成妹妹看,很关心她,也因此会特别注意盛仕赫的新闻,他这几个月的努力和改变都受到外界认同。 面对罗丽萍的热心,吕滢滢有点尴尬。 这是私事,她并不想解释太多。 “啊,我有资料要看。”她困窘的转移话题,低头看看表,休息时间只剩不到十五分钟了。 “那我不打扰你了。”特地过来串门子的罗丽萍识趣的走掉了。 吕滢滢连忙把茶几收拾一下,拿出数据迅速翻看。 幸好她昨天晚上有先看过一部分的资料,十五分钟太短了,但至少能让她多看几页。 剩下的,就等巡视病房结束后再继续看吧。 午休时间结束,她又穿上白袍离开办公室。 在下午的工作展开前,她掏出手机留言给他,谢谢他特地送便当。 他很有心,所以她决定排除万难也要把周休二日空出来,飞到澳门陪他一起共度假期。 周五晚上,突然下起雨来。 吕滢滢一脸疲舞的踏出医院,拎着简单的行李搭上盛仕赫派来的座车,准备前往机场,搭机飞往澳门。 因为门诊较晚结束的关系,盛仕赫已经自己先开车前往机场办理登机手续。 她晚了半个钟头,现在才出发。 “吕小姐,你可以先睡一下,机场到了我会叫醒你。”司机小陈开着房车前来接她,此款专门接待重要客户的房车前后座有黑色隔音玻璃隔着,彼此不干扰,加上房车够贾敞,皮椅舒适,绝对可以让她先休息一下。 “另外冰箱里有准备食物和饮料,请吕小姐自行享用。” “谢谢。”她亲切的跟小陈微笑点头,娇小的身子坐进车子里。 小陈把后方车门关上,迅速坐上驾驶座,驶离医院,赶往机场。 吕溢泼早上有一场数小时的心脏手术,下午马不停蹄的看诊,方才又利用时间去巡视病房,累了一天的她,呵欠连连,眼皮一闭,随着平稳的行车速度,她很快便睡沉了。 小陈认真开看车,房车在二十分钟后上了高速公路,往南下奔驰。 行经林口路段时,雨势逐渐变大,视线模糊起来,车流也逐渐拥挤。 突然间,一辆货车从旁边切入,险些撞上车头,还好小陈反应够快,减缓远度,才没跟抢快又抢道的货车撞上。 “不要命了,这样开车。”小陈气得骂人,不过这是因为中间有看隔音玻璃,他才敢出声。“幸好我技术够好,要不早被撞飞了。” 那辆载看重物的货车好像不要命似的,一路追看前头的车子抢道超车,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失控竟然撞上前方一样想抢快的油罐车。 砰! 奥--唧--砰—— 撞击声、煞车声此起彼落,后面的车子全都反应不及,一辆辆追撞在一起。 小陈用力踩煞车,他反应已经够快了,但因为跟前方车子的安全距离不够,房车车头还是硬生生撞上前车的。 车子晃了一下,因为冲击力不强导致安全气囊没有爆开,小陈的头撞上玻璃,一阵头香脑胀。 接着,后头的车也追撞上来。 这次是一阵强烈摇晃和巨响。 这次的撞击力道太强了,房车中间的强化玻璃蓦地碎裂。 第7章(1) 睡梦中的吕滢滢在第一次撞击时便醒了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随即又一次猛烈撞击,皮椅受挤压而扭曲,她整个人缩在被挤压的皮椅上,破裂的玻璃碎片朝她身上砸下。 吕滢滢本能抬板手臂挡住玻璃碎片,她的眼镜掉了,一张小脸刷白,几片碎片划伤了她的脸颊和手臂。她忍着痛解开安全带,视线模糊的从挤压的皮椅中爬起来,幸好她还能月兑身。 她第一个反应是试着打开车门。但车门扭曲变形,她打不开。“小陈?小陈?” “吕、吕小姐,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小陈额头受了伤,但不碍事,他只是有点头昏脑胀,强撑着,他回头看向后方。“吕小姐,你的脸流血了?” “小陈,你的头……” “我不要紧,没关系。吕小姐,赶快下车,我们不能待在车上。”小陈忙不迭打开车门,冲下车去。 “我、我打不开车门。”吕滢滢惊喊。 “我来。”小陈用力抓看扭曲的后车门,用力想把车门扳开,但试了几次都徒劳无功。 忽然间,前方的油罐车轰地爆炸。 轰!一声让人心惊胆跳的轰然互响进炸出来。 小陈和吕滢滢同时转头看向前方,一道火舌窜起半天高,相当可怕骇人! 周围一阵混乱,小货车驾驶、油罐车驾驶还有前面两部斩车下来的人都拚命往后跑。 油罐车和小货车这一撞,两台车均翻覆,小货车还在漏油,已经起了火,危险一触即发!为了保命,大家都拚命逃。 “小陈,你快逃,火势恐怕会烧过来。”她出不去,但不能连累小陈。 “不行,我不能丢下吕小姐。”火舌在前方十几公尺外窜动,还没烧过来,小陈死命扳看车门。“吕小姐,你用力踹门,快点,车门有点松动了。” 一经小陈提醒,她抬起脚死命踹着车门。 分秒必争,车门终于被两人合力弄开了。 “快逃啊……”喘吁吁的小陈都要哭了,他抓看吕滢滢踉跄的往后方跑,尽避脚都软了,但连滚带爬也要跑到安全距离之外。 正当两人拚命往后跑时,火舌从漏油的痕迹延烧到后方,一路宫烧到后方几辆车子,她的座车也遭受波及。 “吕小姐,幸好、幸好我们逃出来了。”额头泛看血的小陈虚月兑地跪倒在地,刚刚真是千钧一发,真的差点丧命。 吕滢滢一身汗,发丝凌乱衣服脏污,脸颊渗出血丝,坐在路边呆征的望着逐渐窜升的惊人火舌,脑袋一片空白。 她差点没命了,就差不到一分钟,她可能就会被活活烧死在车内。这震撼实在太大,心有余悸的吕滢滢浑身一软,意识逐渐昏茫。晕了过去。”啊,吕小姐?吕小姐?“小陈慌张的摇晃看她。她无法响应他,下一瞬间跌入黑暗中。 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的宽敞房间里,盛仕赫坐在一张深色单人沙发上。他的身躯往前倾,双手交迭放在黑色大床上,忧心的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险些命丧在车祸意外中的吕滢滢,几个小时前,他刚抵达机场打算先办理出境手续。谁料,却接到司机小陈打来的巨话,告知国道上出了重大车祸,他和吕滢滢惊险的度过危险,但她因为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听到消息,盛仕赫立即开车北上,途经车祸现场,人在对向车道的他心脏几乎要停上了。纵使小陈告知吕滢滢并无大碍,但他依旧无法宽心。赶赴医院后,他动用关系让小陈和吕滢滢马上接受一连串的检查。检查过程中小陈很清醒,他仅有额头擦伤,并无大碍。至于吕滢滢,脸颊和手臂有几道割伤,脑部断层检查也很正常。她没事,却没醒过来……正确来说,在检查过程中她有短暂的清醒过来,后来还是不敌倦意又睡沉了。 医师解释,她可能因为惊吓过度,加上太过劳累才会处于昏迷沉睡的状态,以她的伤势并不需要住院,因小医院里病床本来就不足,也没有足够的人手。 盛仕赫还是很担心吕滢滢的状况,不过却没将她留在吵杂的小医院里,他将她带回家,从医院返家后的这几小时来,她偶尔会吐出几句呓语,张开恍惚的眼清,无意识的挥动只手,过没多久又继续沉睡。 在她沉睡时,他应该进浴室洗个澡,把这身皱巴巴的西装换掉,然后给自己弄点吃的,填饱空了一个晚上的肚子。 但他的双脚却自有意识的不愿移动,他轻轻抓着她凉透的小手包覆在手掌里,静静等待着,目光落在她像婴儿般沉睡的雪颜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凌晨零点五分又过了约莫一、两个小时,他依旧浑身僵硬地坐在沙发上,维持一样的姿势。 就在他累得快要合上疲斋沉重的眼皮时,蓦地,包覆在他掌中的小手轻轻地动了动。 他猛地浑身一震,微微起身趋前探看,灰暗的黑色瞳眸端详看她苍白的小脸。 她那浓密如蝶的黑色眼睫微微颤动着,秀眉蔡起,须突,一直紧闭看的眼皮终于掀开来。 “滢滢……”高大的身躯离开沙发,他抓着她的手,俯身喊她。 她张开眼,意识和视线都一片模糊,望着眼前那张担忧的俊脸,她花了一点时间才认清是盛仕赫。 “……仕赫……我睡看了?这是哪里?”暂时还没想起几个小时前发生的意外,她转动看微微僵硬的脖子,看着陌生的房间。“我为什么会躺在这儿?我们不是约好要去澳门度假吗?” 她试着回想,脑海闪过片段记忆。 “你在前往机场的途中出车祸了。”他低头亲吻她的手,沙哑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幸好,你幸运逃过一劫,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上天保佑,没有让他失去她。 他好不容易才回到她身边,经历过几番波折才又让她敞开心房,老天若将她带走,他无法想象自己接续的人生该如何走下去。 “我想起来了……”吕滢滢将脑海中的片段接起,她记起几小时前才刚经历过的生死交关。“小陈呢?他有没有怎样?” 吕滢滢蓦地坐起来,一脸担心。 “小陈没事,他只是额头擦伤,已经离开医院回家休息了。”他坐在床边,伸手将两颗黑色枕头放在她的腰后,让她舒适的坐着。“倒是你,昏睡了好几个小时,又一直胡言乱语,简直吓坏我了。” 盛仕赫再也无法克制,他张开双臂温柔的将她抱住,大手抚模着她纤瘦的背,动作十分小心翼翼。 “……我没事,一直昏睡应该是太累了。”吕滢滢感觉温热的掌在她背后温柔的游移轻抚,她侧着脸贴在他的肩窝。“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我现在放心了。”他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情绪也不再紧张不安。“饿吗?我去煮点东西一起吃。” “我不饿,只想睡觉……”耽溺在他怀中的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令人心疼的虚弱。“仕赫,还能见到你真好……” 面临生死关头,她才突然领悟,自己过去的犹滁有多么傻,她差点水远失去拥有他的爱的机会。 “说什么傻话,你没事了,别胡思乱想。”他温柔轻斥。“不饿也不能空看肚子,至少喝杯牛女乃好不好?” “嗯。”她乖顺的点点头,有他陪看的感觉好心安,让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腰。“仕赫。” 他注意到了她亲密的举动,眼神一闪,嘴角微微上扬。“不放开我,我怎么去帮你热牛女乃?” “再抱一下下就好。”她喜欢他的气息、喜欢他身体的温度、喜欢他的一切,喜欢得不想放手了,喜欢到好想爱他的程度。 他带看微笑静静坐着,任由她抱着自己。 许久,她放开他,低垂的小脸浮上两抹暗红,让她苍白的脸蛋有了点血色。 他起身,顺势捧起她低垂的脸蛋,直勾勾地望进她羞涩的眼底,朝她暖昧的眨眨眼。“虽然不能去澳门度假,不过这两天我还是会陪着你,我是你的,你想做什么我一定倾尽全力配合,请你尽量享用,我绝无怨书也绝对会让你满意!” 说完,他放开她,潇洒转身离去。 他挺拨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后,吕滢滢兀白脸红的坐在床上,回味着他方才说的话。 尽量享用?他的话很难不令人想入非非…… 苍白的小脸早被红雳淹没,她将小脸埋在白普的掌心里,羞窘的细声哀号。 站在正在运转的微波炉前,盛仕赫嘴角依旧微扬着,笑意一直未从他的唇角消失。 内向羞法的吕滢-,向来跟别人保持生疏的距离,若非信赖他,她不会主动靠近,还如此亲昵。 她方才那个举动等于是一种宣告,显然车祸的冲击让她领悟了一些事。 他可以感觉得到,她已经全心全意相信他,愿意将自己托付给他,让好朋友的关系更进一步。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盛仕赫的心情是激动的,一颗心强烈跳动着,因为她。 原本计划的澳门之旅,他打定主意,一步步诱惑她,让她成为自己的人,让两人的感情更进一步,关系更稳定。 结果却发生意外,让计划生变。不过这显然并不影响,反而让他们之间更亲近,她还主动接近自己。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他对看微波炉傻傻的笑着,笑意里却又泛着心疼。 虽说一场车祸让她改变心意,但倘若时间可以重来,他还是希望事情别发生。“少爷?”身后传来李婶的声音。“少爷饿了吗?还是吕小醒来想吃东西了?我来弄就好,少爷你应该叫我一声的。” 已经入睡的李美蓉,因为半夜起床上厕所,看见厨房亮着光,她赶忙走进来看看情况。 她是佣人,少爷任何时间有任何需要,她都会无怨无尤的完成。 稍早约莫三个小时前,少爷抱看吕小姐回家。 她等门还没入睡,一经少爷盼咐立即跟看进房,拿一件少爷的衬衫替吕小姐换上,并替吕小姐简单擦了澡。 她感觉少爷很重视吕小姐,看看少爷不再乱搞男女关系,而是专一对待一个女人,李美蓉真心希望那位吕小姐也能响应少爷的感情。 闻声,盛仕赫立即敛去呆僵的笑意,回头正色对李婶说道。“不用了,只是热杯牛女乃。” “那还有什么需要吗?”少爷没睡,她不敢就寝。 “李婶,你想休假吗?”他没来由的冒出一句。 “我前几天有休假一天了,下次休假要等五天之后。”李美蓉想了想,回道。 “这样吧,我特别给你两天有薪周期,星期——早你再回来上班就好了。”这两天,他想跟滢滢共度,不要任问人打扰。“少爷为什么这么突然……”平白多两天假她当然高兴,但理由是什么?“这两天没什么事忙。”他尴尬的随口说道。看着少爷不自在的脸庞,李美蓉皱眉想了想,这才恍然大悟。 “少爷,好的,我明天一早就休假。”少爷想跟吕小姐共度假期,她这个佣人不好当电灯饱。“那我先回房了,我大概六点半就会离开,早餐需要先帮少爷准备吗?” “不用了,谢谢。”他背过身,打开微波炉取出热牛女乃。 “那我去睡了,少爷晚安。”李美蓉带看笑意离开厨房。 盛仕赫抬起大手抹去脸上的尴尬,随即端看热牛女乃离开厨房,关掉了灯。 再度回到主卧室,他一开门便看见珠上的身影。 她的目光投向落地窗外的迷离夜色,听见开门声便把视线转移,落在正逐步靠近她的修长身影上。 “牛女乃是温的,不会太烫。”他坐下来,把马克杯递给她。 “谢谢……”捧着马克杯,她低头喝了一小口后,将马克杯轻搁在腿上。“温度刚刚好。” 抬头,她对他腼舰一笑,那纯净的笑容带着一丝感激。 “不客气。”他伸出手,情不自禁用指月复轻轻抚过她恢复血色的小脸,那被玻璃碎片刮伤的脸颊上还贴看ok绷,令人心疼。“这儿不能留下疤痕,等伤口好些得乖乖贴美容胶布。” “如果……留下疤痕,你就不喜欢我了吗?”一双杏眸认真的端详看。 “傻瓜。”叱笑一声,他捏住她的下巴。“快喝。” 才喝一口,真慢,等会儿牛女乃都凉了。 “你一直模我的脸,我怎么喝?”不是她的错。 “嘿,很会顶嘴嘛。”看她终于跳月兑羞涩跟他斗嘴,他乐歪了。“等等你就知道,跟我顶嘴的下场。” 走看瞧吧!他起身,站在床边开始,把终巴巴的衬衫从裤腰里拉出来,单手解开钮扣,一颗又一颗,直到露出精壮的胸膛。 第7章(2) “你、你想干么?我、我……”吕滢滢脸蛋暴红,顿时结巴起来。 要让她享用了吗?小睑袋瓜一整个胡思乱想,配红色泽从脸颊一路往雪颈耳根蔓延,暴露在宽大衬衫下的机肤,也呈现一片粉红。 “我要--”他用力扯掉衬衫,只穿着贴身白色无袖内衣,棉质布料下是壁垒分明的胸肌。 她屏住气息,大气不敢喘一下,呆呆地看着性感的他。 如果他真的想干么,她也无力抵抗,因为自己已经认定他了,如果今晚能够成为他的人,她会万分期待。 只不过,她身子尚虚,恐怕没多少体力能够享用这道美食…… “我去洗澡。”他蓦地扬唇懒懒一笑,下一瞬间一个转身,他抓着衬衫大步走往浴室,关上浴室门前,他回头凉凉的朝她丢了一句。“为了你的身体看想,今晚我只陪睡,不提供其他服务。” 说完,他消失在浴室门后。 吕滢滢呆愣发傻的坐在床上,被逗弄得口干舌燥面红耳热的她,用力的喘了一口气,更窘又尴尬。 吼——他好坏! 会错意的她,尴尬的想挖地洞将自己埋起来。秋日的晨光从未拉上帘慢的玻璃窗溜进屋内,点点洒落的金光,让整间卧室沐浴在微光中。 还在睡梦中的吕滢滢,感觉背后贴看一堵热源。 那源源不绝的热力让微凉的身子暖了起来,令她好心安,本能的直想往后靠,紧紧挨看。 “嗯……”粉唇舒服的吐出吃语,微微调整了一下睡姿,嘴角弯起安心的微笑。 已经醒来的盛仕赫慵懒勾唇,他的一双黑色道眸逐渐转黯,眼底浮起浓浓的渴望。 他轻轻娜动身躯,巧妙地将她压覆在身下,他俯长脸庞,在她浓密如蝶的眼睫和秀鼻上落下细碎的功,蜻蜓点水般的功一路滑过女敕颊、耳垂和雪白的颈子,接着来到锁骨,很扰人清梦。 她嘟看唇,又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吃语,半梦半醒间抬手想挥走讨厌的“蚊子”。 他无声的笑了,抓住她乱挥的手扣在头顶上方,他紧盯看她那嘟起的女敕唇,再也克制不了的低下头,撷取芬芳。 她蓦地睁大眼,脑袋当机的瞪看他。他轻轻咬住她的上唇瓣。“乖,把眼睛闭上。”她花了两秒才回过神,脸蛋一片配红。“不想?”他笑着又说。她怯怯的摇摇头,乖乖闭上眼。她想,想要他。 他满意一笑,再度封住那张诱人的甜唇,细细品尝后轻轻橇开,一起纠缠不休。 她喘息着回应,思绪早己迷离。 …… 再也无法思考,疼痛、酸麻和兴奋感层层堆栈上来,她只能攀看他的肩头,出自本能地迎合他的每一个动作,让他将娇弱的自己卷入其中,心甘清愿跟他一板载浮载沈,在痛与快乐里沉沦…… 从盛仕赫位于三十七接的豪华气派办公室往外看,视野宽阔,可以眺见高耸的一0一大楼和远处山峦,无垠的天空以及城市风景尽收眼底。 秋末的季节,远处的山峦缭绕看雾气,为整片景致增添一分朦胧美。 可惜,有人却无心欣赏这片景致,一袭过于早熟的紧身洋装搭着一脸浓妆的盛玫瑰,踩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走来走去,一脸不耐烦,视线紧盯着门扉。 喀!紧闭着的办公室门扇,终于被推开。盛玫瑰迅速扫去脸上的那丝不耐烦,一看清进来的人,便飞也似地奔过去。“哥,我等你很久了!”一身铁灰色笔挺西装的盛仕赫才踏入办公室里,一抹微呛的香气便直接朝他扑过来。 “我好想你喔,哥~~~~”她热清的环住他精壮的腰。 无福消受的盛仕赫皱着眉头扯开她的手臂,他一直无法适应盛玫瑰太过热有的接近,所以这一年来总是尽量避开她。 “今天不用上课吗?”越过她,他迅速走到办公桌后方,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 为什么罗秘书没跟他报告?就算是家人来访,她也该尽责的告知一声吧。 “今天学校补假,我特地过来找你,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刻意打扮性感的盛玫瑰缠过来,抓看盛仕赫的手臂乱摇一阵。“中午陪我吃饭好吗?不用跑太远,就在公司附近的餐厅。” “抱歉,我中午有约了。”他抽回手,吞下一声叹息。 这不是借口,他的确跟吕滢滢约好要一起午餐。 一个多月前,他和吕滢滢发生了亲密关系,那日后他们陷入热恋。 虽然彼此仍旧十分忙碌,但他尽可能挤出时间跟她碰面,偶尔她会到他的顶楼寓所留宿,耳鬓厮磨度过火热的一晚。 他们的感情逐渐加温,他已经打算等手头这个并购案忙完之后,找时间带吕滢滢出国度假,他想计划一个浪漫的求婚,给她一个惊喜。 “不能取消吗?我特地来找你耶……以前只要我约,你都一定会赴约,从来不曾拒绝我,怎么现在老是避着我?我都来到你面前了,还这么冷淡?难道你忘了我们以前的约定吗?” 她这一年来按兵不动就是怕给他添麻烦,她能理解盛仕赫重新接掌事业,身负重任,所以愿意等候。 只是她越来越觉得奇怪,就算两人好不容易在家里碰上,盛仕赫却总回避看她,这让她感到不对劲。 今天终于有时间可以过来,她决定好好问清楚。 “约定?怎样的约定?”他皱起眉,匪夷所思的端详着继妹。 “能在这里说吗?哥一直要我保密,毕竟我们的关系除了兄妹之外,还有不能对外人道的秘密啊。” “你最好解释清楚!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盛仕赫猛地站起来,黑眸凌厉的瞪着神情十分暧昧的盛玫瑰。 “你都忘了吗?老天,我就知道你忘了,我以为你是分身乏术无法响应我的感情,我才一直默默的等着……” 感情?!他心里打了一个突,脸色益发难看。 “你说过你爱我”见他一脸无比惊愕,好像听到什么诡异消息,盛玫瑰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说出实情 “不可能!我们是兄妹,哪来爱不爱?!”难怪他总觉得不对劲,盛玫瑰的过度热情总让他下意识的想逃开。 原来,盛仕赫滥情的程度竟然如此令人发指,情妇一个接一个就算了,连自己的继妹都不放过! “我们不是真正的兄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只要哥要求,我可以马上放弃盛家人的身分。”她就是如此爱他 “你跟他……我是说,你跟过去的那个我,到了什么程度了?”真正的“盛仕赫”还没发生意外前,盛玫瑰还未成年耶…… 一股恶寒从背脊窜上来,他眯起眼眸逼视看盛玫瑰,从她口中即将说出的答案令他胆颤心惊。 盛玫瑰一脸疑惑,不管是过去或现在,他都是同一个人啊!“大哥,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 他的表情不像是作戏,但盛玫瑰还是不敢置信。 哥醒来是奇迹,经过医师诊断加上这段时间的表现,他很健康,脑部未有丝毫受损情况。 为什么他所有事情都记得,偏偏忘了她除非他反悔了,想撇清跟她的感情。 “忘记不好吗?我们过去的关系是于法不容的。”他鄙夷的说。 “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我随时可以为你撇开盛家人的身分啊……不管,不准你反悔,你说你爱我,还说要等我满十八岁就跟大嫂离婚,还要娶我,替我买一间房子给我当生日礼物,让我搬出去住,以后你会抽空来陪我,等时机成熟就要公开我们的关系……” 她冲到他身边抓看他的手,一脸哀求,巴不得将过去的一切全盘托出,藉此唤起他的记忆。 算“他”还有一点良心,没搞上未成年少女……盛仕赫在心里鄙夷忖道。 “房子的事我会再考虑看看,但我们的关系不可能再进一步。”他猛地甩开她,当机立断,快刀斩乱麻。 他不是过去那个放浪形骸的盛仕赫,他的心里只爱着一个女人——吕滢滢。 “哥,我要跟你在一起,像以前一样。”她爱他啊,当他变成植物人躺在床上动也不动是,她也不曾变心过,终日为他祈祷,等待他醒来。“哥,在你还没找到适当时机决定公开前,我发誓绝对不会把我们的关系说出去……” 好不容易等他清醒过来,又耐心等到一切步上轨道,没料到却是这样令人吐血的结果,她不甘心! 盛玫瑰又靠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即使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在名义上我们仍旧是兄妹,即便你抛弃盛家人的身分,我也只当你是妹妹,我绝对不能做出那么令人发指、天地不容的事。”他严厉的板开她环抱在腰间的手,将她椎得远远的。他对这骄纵过度的继妹感到头痛,还有……厌恶。“你马上离开!以后别再来公司,我很忙,没空理你。” 他揉看额角与她拉开距离,他暗暗发誓,以后要更极力的避开她。 一再被拒绝,其至被恶意推开,盛玫瑰怒从中来。 她从没受过这样的气,但对他还是有所忌惮,心里气归气却也没辙,只能气呼呼地一转身,坐在沙发上赖下来。“我不走!” “出去。”若不是念在彼此是一家人的情分上,他会叫她滚。 “我不要,我不走!”她任性的大叫。 他耐心用罄,寒看脸走过来,伸手捉住她的手臂,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拖往办公室门口。 “罗秘书,以后不准她进办公室打扰我办公。”打开门,他对看秘书咆哮,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到秘书面前。 “总裁,对不起。”罗秘书吓得脸色发白,赶忙道歉。“哥”她气得跺脚,觉得好丢脸。“我要去找妈告状!”回应她的是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她跟罗秘书都吓僵了。 “盛小姐,我送你下、下楼。”罗秘书回过神,她得赶紧把盛小姐送走,否则等一下总裁出来看见,铁定又是一顿狠骂。颜面尽失的盛玫瑰不敢对盛仕赫发脾气,便把气出在无辜的罗秘书身上。 “滚啦!”盛玫瑰用力将罗秘书推开,害得她跌倒在地上。盛玫瑰哭看冲出去。盛仕赫,我恨你! 第8章(1) 今日气温降到十九度,带点冷意。 吕滢滢月兑下白袍,浅色丝衫外穿看粉色针织外套,不再戴着黑框眼镜的她,五官整个鲜明起来,整个人看起来亮丽迷人。 临出门赴约前,她拿出唇蜜簿薄搽了一层,让小嘴看起来粉润柔亮。 对看镜子拨了拨留长的发,将发丝勾到耳后,她想看该不该把头发烫髦,让自己更添女人味。 就在她对看小镜子发呆时,有人轻敲了办公室的门一下,然后将门打开探进头来。 “吕医师,要不要一起用餐?”罗护士长刚巧经过,顺道约她一起去美食街午餐。 她放下镜子,微笑婉拒。“不好意思,我有约了。” “跟谁?盛先生吗?”爱情的滋润哪,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的罗护士长好生羡慕。“吕医师,你变美了唉,以前我都不知道吕医师皮肤这么好、五官这么漂亮,还是盛先生厉害,让吕医师变成美丽的小女人了。” 虽然在穿看打扮上并没有改变太多,顶多将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换成隐形眼镜。只是一些细节的改变,却让她大大的不一样了,整个人容光焕发,也变得很爱笑,不再是以前那个严肃难亲近的吕医师。 听说,院内几位年轻的医师也纷纷悄悄地关注起吕医师,新进的医师更是行动力十足,常找机会出现在吕医师面前,送上问候或一杯咖啡什么的,殷勤得很。 吕滢滢脸蛋瓢上两抹薄红,羞法的笑了笑,不否认也没承认自己的改变是因为爱情的写兹润。 “护士长,我得出门了,有时间再聊。” “害羞喔,好啦,放你一马。”她也不是爱八卦的人,关上门先离开了。 吕滢滢随后也离开办公室,拿看皮包走出通廊,迅速走去搭电梯。 几分钟后,她步出医院走向马路对面,经过店面的玻璃橱窗,她瞥了眼自已的倒影,蓦地驻足下来,微微地叹了口气。 罗护士长称赞她变美了,但她还是自信心不足。尤其在盛仕赫面前,他是那样的光芒耀眼,跟他相比,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女人。她心里其实一直很疑惑,盛仕赫要什么女人没有,为问却只偏爱她、对她好?她偶尔更会不安的想看,倘若有一天,盛仕赫不再对她好、不再爱她,选择离开,她不晓得自己有没有能力放手? 这段时间以来,她的心已经逐渐被盛仕赫给占据,虽然依旧会想起盛允浩,但对盛允浩的感觉逐渐淡去,想念盛仕赫的时间变得更多,他在她心里占据的位置也变得更大了。 在他有心的努力下,他们已经成为亲密爱人,纵使在他面前她一样没自信,但不再法懦不自在,跟他相处很愉快,彼此的距离变得贴近而亲昵。 她是无法放手了。 可倘若之后他不愿再走下去,她也会默默退开,独自疗伤,不会造成他任何的麻烦。 她想这些做什么?会不会太祀人忧天了? 吕滢滢望看玻璃窗中的自己露出鼓励的一笑,她打起精神继续走,前往赴约。 今天下午没有门诊,也没有手术要进行,只有三点需要出席医学讨论会,会后就可以下班了。 时间充裕,因此她答应了他的午餐邀约,前来餐听陪他一起用餐。 盛仕赫的忙碌程度绝对不会比她少,但他却努力挤出时间来配合她,这让她无法不感动。 如果可以,她也想为他做点什么,只不过她能力有限,专长只在医学领域上,厨艺还算不错,至于其他…… 或许,她可以找个时间亲自下厨喂饱他。 陡然有这个想法,她一脸跃跃欲试,边走心里边盘算着。 几分钟后,她来到约定见面的日式料理餐厅,因为正当用餐时间,客人很多,服务生抽不出空带位,吕滢滢问明包厢位置后,独自走上二楼的小包厢。 轻轻推开日式拉门,盛仕赫已经坐在里头了。 他月兑去铁灰色西装,扯松领带,白色衬衫的袖子卷至手肘处,露出结实古铜色手臂,姿态惬意迷人。 但他的脸上却布看一层阴郁,一双剑眉蔡起,想事情想得正出神,并没有发现她已经踏进包厢内。 “你等很久了吗?”看看表,她迟到了约莫五分钟。 吕滢滢月兑鞋赤着雪足踩上杨榻米,在他身边坐下来,发觉他还兀自陷于自己的思绪当中,没注意到她,也没听见她说话。 怎么了?她伸手推推他结实的手臂。“仕赫……” 他陡地回过神,转头对上一双盛满关心的杏眸。“你来了?”他怎么没发现?看来是想事情想得太出神了盛仕赫揉揉紧蔡的眉心,将一口叹息往肚子里吞。“抱歉。” “没关系。”她体谅的摇摇头。“想什么这么专心,连我到了都没注意?” “只是一件公事,有点棘手。”他没说实话,他一直想看过去的“盛仕赫”与盛玫瑰的关系,早上他严正拒绝了盛玫瑰,她离去时的愤怒态度,让他心中陡然升起一抹担忧。 他希望自己只是祀人忧天,事实上以盛玫瑰的能耐,对他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何况他们还是兄妹关系,有些事情若要谈判总要关起门来谈,对外张扬只会让盛家颜面尽失。但愿如此…… “既然棘手,你需要回公司吗?共实你如果没时间的话,不用常跟我吃饭,我有空会过去找你……” “棘手的事不代表需要马上解决。”盛仕赫将体贴的她揽进怀里,单手勾起她的下额,低头寻找那两片粉润,旋即渴望的覆上,辗转缠吻。 她的一双小手搭在他的胸膛上,这个吻很甜很缠人,在他的甜蜜纠缠下,让她酥麻得连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一吻方休,脸蛋酷红的她,软绵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口。 他垂眸凝视看那张红艳小嘴,,忍不住又想吻上。 “不要了……”她羞涩的摇摇头,视线尴尬的朝门口望去,刚刚她进门时没将拉门完全合上,门是半敞开的,不晓得刚刚有没有其他人或服务生经过? “被看见又怎样?我们又不是做坏事。”他倒坦然,一点也不在意恋情曝光。 “点、点餐啦,你不是还要赶回公司?一她下午空闲,可以慢慢享用,倒是他,公事缠身分秒必争,时间对他来说就是金钱。“是啊,我两点还得开会。”瞥了一眼手表,他又将第二声叹息吞入月复内。按下服务铃,很快的有人过来点餐。他们简单的点了两套日式定食和一小份他爱吃的生鱼片。 十分钟后,餐点送上来,他们边动筷边聊天,气氛十分愉快,全然没发觉对面的包厢里,有道凌厉的视线一直悄悄地注意着他们。 是盛玫瑰。 心有不甘的盛玫瑰,一直跟踪着盛仕赫来到餐厅,她在另一个包厢守株待兔,竟然让她看见盛仕赫跟一个很普通的女人见面,他们还在包厢里忘情拥吻…… 饼去盛仕赫纪录不良,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当时她年纪还小,并不在意他的滥情。如今她就要成年了,盛仕赫曾经信誓旦旦、替她筑起一个美梦,等她十八岁长大成人后,他就会与身边所有女人划清界线,只爱她一个…… “哥,你不能违背诺言,你是我的,谁都不箭把你抢走。”脸色不善的盛玫瑰,握着茶杯自言自语 她誓言,一定要把盛仕赫抢回来。 结束午餐,盛仕赫和吕滢滢在餐厅门口分开。 他低头又偷了香,这才放开她。 “晚上要过来吗?”他低头问她,知道她今天空闲,他万分期待能见到她。 “我想先回北投一趟,好久没陪爸妈吃饭了……”答应他的约会,晚上势必无法好好睡觉,她已经好多次休假日都睡眠不足,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晚点我让小陈去接你,九点不会太早吧?”他不死心,非缠到她答应不可。“九点…好啦。”见他不背罢休,她最后气虚的答应下来。“好,那就这么说定。今天我会加班到很晚,你不用替我等门,自己先睡,补个眠。”补足体力才能应付他。 “我回去了。”她脸红红的朝他挥挥手,在他灼热的目光下羞窘的转身,快步离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对面街角,盛仕赫这才上了自己停在餐厅门口的座车,开车返回公司。 跋在两点之前,盛仕赫回办公室拿了数据前往会议室,跟几个部门主管开会,并和国际事业部讨论正在进行中的并购案。 四点半,会议结束,他返回三十七楼的办公室。 才刚踏出电梯,便又看见那个十分刺目的身影,就坐在他私人办公室外的沙发上。 “总裁,盛小姐坚持等你开完会……”见上司眉心蹙起,秘书不安地上前报告,这一回她不敢再让盛小姐进入办公室等。 “你又有什么事?”他越过一脸惴惴不安的秘书,直接走到盛玫瑰面前,眼神凌厉的望看这个被宠坏的女孩。 “我有事找你,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谈吗?”她好整以瑕的从沙发上起身,不同于早上只拎看昂贵的名牌包,此时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 他眯眼审视她半晌,对她的厌恶感有增无减。显然她是有备而来,牛皮纸袋里放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给我进来。”他率先走进办公室里,因为恼火,浑身肌肉紧绷。 她洋洋得意的跟在他的后头走进办公室里。 “把门关上。”盛仕赫把手上的数据用力往桌上一放,回头厉声交代。 盛玫瑰倒听话,顺手把门关上。 她刻意摇曳生姿地走过来,自动自发的走到沙发坐下,将皮包往旁边一甩,手上的牛皮纸袋啪地放在玻璃茶几上。 “请看啊。”她很大方的,这些自拍向来乐于跟他一起分享。 因为这也是出自他的杰作。 他咬牙吞下一声咒骂,走过来抄起牛皮纸袋,抽出里头的一迭照片。 他一张一张看过,脸色益发铁青难看。 “这是你拍的,就在我的房里,想起来了吗?”那些照片都是过去她和盛仕赫半夜幽会时拍下的,两人虽然没到衣不蔽体的程度,但衣衫不整拥吻也够劲爆了。 “不记得了。”敛去怒意,他冷冷反唇相稽。“保留这些照片对你没有好处,如果你想拿来威胁我,那我只好明白的告诉你,我不在乎你公开这些,如果你打算离开盛家,让你跟你母亲一起失去继承权,那就尽量公开没关系。” 区区一个少女也想威胁他?盛仕赫尽避才在商场上历练一年,但早己懂得应付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至于这种小角色,他并未放在眼底。 “公开?我可没那么笨。”盛玫瑰脸色一变,陡地站起来。“我只是打算将这些照片交给吕滢滢医师,不知道吕医师看了会作问感想。” 中午,她跟踪吕滢滢返回医院,又跟医院里的人打探了一下,轻而易举知道了吕滢滢的身分。 原来是位夭才名医那! 看来,大哥真的改性子了,不再跟性感的社交名媛搅和,却爱上知性女医师,一个长相身材都十分普通的女人。 盛仕赫猛地一震,浑身机肉再度紧绷起来。他狂怒的瞪看盛玫瑰。“我警告你,别靠近她。”他这辈子唯一想守护的女人只有吕滢滢!绝对不允许任问人伤害她!“跟她分手,回到我身边。”她昂起脸蛋,提出条件。“你休想。”他毫不考虑。 “那就抱歉了,这些照片就当是送给她的礼物……” “你敢?!” “我没什么不敢的。”为了挽回他,盛玫瑰豁出去了。 “不可以。”盛仕赫脸色铁青、眼神凌厉,以几近将她手胶拧断的力道紧紧擒住她。 “等看瞧,看看我会怎么做。” 见他仍旧不愿松口求她,盛玫瑰盛怒之下用力将他甩开,但怎么甩都甩不开,她突然抬脚用鞋尖跷他的小腿。突如其来的攻击让盛仕赫来不及防备,痛得松了手。盛玫瑰弯身抓起包包跑出办公室。他欲追上,却在门口停下脚步。现下追上她又能如何?她绝对听不进任何字。盛仕赫回头,将手上的照片收进牛皮纸袋里,全部锁进保险箱。他一脸深沉地坐在皮椅上,思素着接下来该如何做。 第8章(2) 夜里,一室寂静。 凌乱的床上,一身赤果的盛仕赫胸膛贴着吕滢滢汗湿的背,修长结实的腿纠缠着雪白的美腿,手臂圈在她的细腰上,另一手则让她枕着。 两人姿态亲昵,空气中还飘散看欢爱后的气味。 体力耗竭的吕滢滢眼皮重得都要合上了,他真是太超过了,不肯罢休地缠着她,害得她现在全身虚月兑无力,连掀起眼皮的力气都快没了。 “你好过分……”闭上眼睛,她不甘心的骂了他一句。 他懒懒勾唇,在她雪白的肩头落下一个疼惜的吻。“谁叫你这么好吃,引诱我克制不了想把你吃干抹净。” “又怪我?”都是她的错吗?才不是呢!“算了,不跟你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坏蛋计较,我好累,想睡了……” 她昏昏欲睡,实在无力再反驳,只好休兵。 “等会儿再睡,我有话跟你说。”盛仕赫坐起来,连带将她抱起,跨步走下床,抱着她来到窗边,在躺椅上落坐。 盛仕赫下定决心,今晚要将他的灵魂穿越时空,附身在另一个人身上的荒诞事情对她坦白公开。 “呵……什么事?”她挨在他的怀里打呵欠,抬手揉了揉眼皮,尽量打起精神。 “滢滢,你……相信灵魂附体吗?”他迟疑了会儿,才开口起了头。 “灵魂附体?”她呆呆望看他半晌,然后蹙起秀眉,不以为然地皱起鼻子。 “嗯,虽然说起来很荒谬,但其实灵魂附体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他仔细端详着她的神情变化。 “这种光怪陆离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在二十一世纪?你怎么跟大伟一样,最近是看多了穿越剧和小说吗?大伟说他女朋友正在写灵魂穿越的爱情小说,才会无意间提起这个话题,那你昵?你那么忙,也有空看小说电视?” 怎么两人一股脑儿都提起灵魂附体?这是讲求科学证据的时代啊,那些迷信传说以及杜撰的剧情都只是凭空想象,真实世界不可能有这种事发生! 饶是仍有睡意的她也被他给惊醒了。 吕滢滢离开他的怀抱,走到床边拉起被子把自己包得像春卷。她坐在床沿边,继续用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看着他。 他露出苦笑,伸手抓了抓凌乱的黑发,面对她一脸不相信的坚持,一时间哑口无言。 他亲身经历过灵魂附体,原本并不打算向她坦白的,早清楚她打死都不肯相信,但……过去的盛仕赫名声实在不好,男女关系复杂,盛玫瑰的威胁让他有点慌了。 吕滢滢若看见盛玫瑰手头那些照片,可能会因此而唾弃他,对他敬而远之。 他苦思一整晚,决定把这诡异的亲身经理跟她坦白,唯有这么做才能跟过去声名狼藉的盛仕赫划清界线。过去盛仕赫的所作所为跟他毫无关系,他必须让她知道,并相信他的为人。站起来,他在床边踱步,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正赤身着。她脸红耳热,别开脸嘟囔。“先把衣服穿上吧。”他停下脚步,低头瞥了一眼自已,接看又看看她,她整个耳很到脸颊都红透了,“还不习惯?” “这样不好说话。”害她口千舌操,视线都不晓得往那里摆。“要不我先睡了,有话明天再说。” 说看,她往后倒下,瞪看天花板。 他乘机扑上去,把她压在强健体魄下。“我是说真的,虽然你不相信这和事,但的的确确发生了。” “仕赫……”又谈这个?他为什么不背死心?要她相信这种灵异传说比登天还难。 “嘘,你听我把话说完,我有证据。”轻抚着她柔女敕的粉腮,他低声一叹。 “还记得我跟你第一次见面,我便鲁莽的向你表示好感,结果把你吓得落荒而逃……” “我是逃走了,不过我想换作别人应该也会被吓跑。” “不是每个女人都会逃掉,对我有目的的女人就会马上贴上来。”他不以为然。以盛仕赫的身分地位和财富,多得是想倒贴的女人。 他的滢滢啊,一点心机也没有,跟那些女人完全不同。 “这跟证据有什么关系?”他把话题岔掉了。 “是没有关系。”是啊,赶紧恢复正题。“我会猴急,是因为我终于见到你了,在我醒来后这几个月,我一直期盼有一天能够跟你见面……” “为什么?”在这之前她跟他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她曾想过,他或许是对她一见钟情,才会如此积极追求她。可她对自己并没有太多自信,她的外貌顶多是清秀而已,绝非让人一眼惊艳的类型。 两人交往到现在,就算已经有了亲密关系,她心里还是有着一丝困惑,若非他对她的依恋程度令她无法提出异议,她真的会怀疑,自己何德何能可以拥有他这个傲视群伦的天之骄子。 “因为……我不是盛仕赫,盛仕赫只是这具躯体的主人,而我不是他,我是一个失去生命、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然而不知为何,我的灵魂附在盛仕赫身上,我变成了他。”他小心翼翼端详着她,紧盯着她的神情变化。 她的反应却是朝天花板翻白眼。 “那你是谁?听起来这比较像借尸还魂……”轻轻叹口气,吕滢滢靠近他,心疼得将他抱住。“仕赫,你近来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所以产生一些奇怪的幻想,这样吧,明天我请身心科的秦医师给你开特别门诊,或许对你有帮助。” 可怜的男人,接管家族事业压力过大,竟产生了幻觉。 面对她的同清,盛仕赫额头画满黑线。 “我的工作压力的确不小,不过我绝对能游刃有余的应付。”撇撇嘴,他抗压力没那么低。 他轻轻推开她,在她面前来回踱步,手握成拳头又松开,紧张全写在脸上。“是借尸还魂也好,是灵魂附体也罢,总归一句,过去那个名声不佳风流滥情的盛仕赫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盛、允、浩,你的前男友。” 一鼓作气,坦白了! 吕滢滢浑身一僵,过了几秒钟后才缓缓抬起头,脸色发白,眼神带着强烈谴责的望着他。“你……调查我?”她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过盛允浩这个名字。 这下换紧张到要昏倒的盛仕赫翻白眼。 他烦躁又无力,一直走来走去。“我没有调查你,我真的是盛允浩,滢滢,我知道要说服你相信这种荒谬的事清很难,但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盛仕赫在床边站定,他双手插腰、长腿跨开,以大喇喇的豪放英姿站立在她面前。 她眼睛平视的角度正好是……但她再也顾不了尴尬,摇头拒绝。“很抱歉,我想睡了,这种不仅仅是荒谬而已,还是非常没有根据的鬼扯话题,我不想听。” 吕滢滢躺下来,她把裹在身上的被子抽开,拉高到下巴盖住整个身子,闭上眼睛,她命令自己赶快睡。 “滢滢,我说的是事实,”他一脸挫败,伸手抓看自已的头发,冲动得真想把自已的头发拔光。 她闷不吭声,下一个反应是翻身背对他。 他跳上床,手臂从后面将她轻轻接住,在她耳畔说看过往的回忆。“滢滢,还记得我……盛允浩跟你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那天下看毛毛雨,我去医学院找朋友,后来去了图书馆,那日你刚好从图书馆跑出来,手里抱着一迭原文书,你没仔细看前面,跟我撞个正着……” “那天浩的朋友也在场,你可以透过调查,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件事。”她很累很困,但早已没了睡意。 好吧,如果他坚持胡言乱语,那她就听吧。 但她绝对可以——反驳,因为她完全不相信这种不科学的荒诞事。 “我没有调查你跟任何人。”他语气坚定,不容许被误解。她懒得理他,保持沉默。 他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继续说道。“我大学毕业当晚,学校体育馆举行毕业舞会,你是我的女伴,陪我参加毕业舞会,那天你第一次穿上洋装,那是我辛苦打工存钱买给你的一件洋装,我们跳了几支舞,然后拿了两杯调酒到外头给你喝,酒很甜,你很喜欢,所以我又回去拿了两杯你后来有点醉了,脚步虚浮蹒跚,我只好提早把你送回家,结果你耍赖,说要跟我回去……” 他叙述着过往,她听得心火顿起。 因为那是属于她和盛允浩的回忆,就算盛仕赫是她的男朋友、她爱的男人,但也不能侵犯她的隐私! 吕滢滢用力扯开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坐了起来。“我要回去了。” 她弯身从地上拾起衣物,顾不得害羞,生气地飞快着装,一心只想离开这里。她不想跟他争执吵架。他坐起来,没有试图挽留她,幽幽的黑眸盯着她胶好的身子,看着她胡乱的将衣物往身上套。 “滢滢,那晚你吵看要跟我回家,我拗不过你只好答应,我们回到我住的老旧小套房里,我原本想泡热茶给你解酒,但你不要,一直缠着我,还主动吻了我,然后我再也无法压抑对你的渴望抱了你,我不小心坏了那件洋装,我们在单人床上,那张老旧的床差点被我们给压坏……”这么私密的事,就算有心想调查,也调查不了吧。 正弯身套上长裤的吕滢盗,蓦地停下动作。 她不敢置信地扭头,瞪看面对她坐在床边的盛仕赫。 他对她微笑,继续说下去。“那晚我跟你求婚,我要你等我,等我从纽约留学回国,飞黄腾达后,我一定会娶你,绝不负你……你哭着说好,一定会等我。” 长裤掉下去,圈在脚跺处,吕滢滢腿软地跌坐在地板上。 这样私密至极的事,只有她跟允浩知情…… 他起身离开床,走向她,蹲下来将她打横抱起,重回床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真的是我,我是允浩,你深爱着、一直无法忘掉的那个男人。我在纽约发生意外的那晚,我悲愤万分地怨恨上帝,它对我如此不公平,给我这么烂的人生当我重新活过来的那一刻,我感谢上天,虽然做了极为荒谬的安排,但我非常感激,因为上帝给了所有我想要的权势、财富,以及傲人的身分,只除了你,我必须努力争取,才能重新拥有你的爱。” 所以,当他终于得偿夙愿与她碰了面,他再也无法冷静,冲动的对她表白,结果却把她吓跑了。 吕滢滢无法言语,任由盛仕赫抱看自己。她在发抖,因为混乱的思绪、因为她笃信的科学被推翻了,更因为他身上发生的荒谬又古怪的事实。 “滢滢,这事我原本并不想提,打算隐瞒一辈子,但有个临时状况逼得我不得不说出来,就怕你会因为误会而鄙视我、远离我……”他不是有意要让她受惊吓,但看着她直发抖脸色苍白的模样,他好心疼。 “老天……你真的是允浩。”吕滢滢终于打破沉默,她开始仔细回想跟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事实证明,他的确是有心接近她,而且目标相当确定。 有一度,她其至误将他当成盛允浩,险些因为愧疚,怕伤害他而选择离开。若非他执意接近,她可能早就逃得远远的。 “我心里好乱,那我爱的人到底是谁?”她双眼茫然无助地望着他。 “我的灵魂是盛允浩,但我现在过的是盛仕赫的人生。滢滢,不论你心里爱的人是谁都无所谓,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他不要她太钻牛角尖,因为两个男人都是他。“滢滢,冷静下来,别慌别怕,让我陪看你,我们去睡觉好吗?”盛仕赫一时间手足无措,竟忘了要跟她提及最重要的事——盛玫瑰威胁他。“我睡不看……”惊吓过度,她哪还有睡意?他低低笑了。“那我去热牛女乃给你喝。”将她轻轻放在长椅上,他转身走往房门口。 她抬眸看着他逐步接近房门口的赤果身躯,望着他那性感结实的臀部,蓦地想起来…… “你不用穿上衣服再出去吗?”李婶住在这里,他这样光看在厨房走动,万一惊动李婶,会把她吓坏吧。 他低头瞥了自已一眼,尴尬的抓抓头。“说的也是。” 回头,他弯身拾起睡袍穿上,这才开门离开。 房间里,独剩吕滢滢一人。 她心头仍旧回荡看震惊的情绪,纵使整个事件诡异到令人无法接受,但脑海浮现跟盛仕赫认识以来的种和片段,曾经进驻心头的熟悉感,让她不得不相信这一切的诡谲。 花了好些时间才逐渐平复下来,她转过粉颊望看窗外泛看一抹淡淡盔光的天色,眼角闪烁看泪光。 这是喜悦和惊喜的眼泪,允浩真的回到她身边了,真好! 第9章(1) 一夜未眠的吕滢滢,吃过李婶准备的馒头夹蛋配上“老王豆浆店”的豆浆后,由着盛仕赫开车载她回租处换装,再前往医院上班。 她有点儿精神不济,盛仕赫在路上买了两杯咖啡,她边喝着,还不时抬抬手揉揉额侧,提神醒脑。 “不能请假一天吗?”红灯时,他心疼地转头看着她眼下的两团淡淡黑雾。“你需要好好的睡一觉。” 盛仕赫心疼的轻轻模着她洁白的脸蛋,白瓷般的机肤让她的黑眼圈看起来更加明显。 他自己也一夜无眠,经常为了公事牺牲睡眠挑灯夜战的他早已习惯,喝杯咖啡就有醒脑作用。 但她好像没有改善,都喝掉半杯咖啡了,眼皮还是很重,时不时就打盹。 “早上没有门诊,我可以乘机睡一下。”她摇了摇头,进办公室后,她有几小时的时间可以利用。 “那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要好好休息。”她做事很认真,要她上班时混水模鱼恐怕很难。 “我尽量……”她低垂下眸子,心虚的不敢看他。他轻捏起她的下颚,瞪着她。她皱皱鼻子,扭头直视前方,忙不迭提醒。“啊,绿灯了。”他没撤,只得放开她,踩下油门往前继续行使。 十几分钟后抵达医院门口,他熄了火停下车,她一手拿着空纸杯,一手解开安全带,拎起皮包和外套,打开车门欲下车。 “等等……”他喊道 她转过头,以为自己还漏掉什么东西没拿。 他已经解开安全带,上身朝她欺过来,蓦地伸手捧起她的脸,低头覆住她粉润的唇。 一阵温柔缠绵后转为热情,纠缠她的粉舌、卷走她的呼息。 车门大开,他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吻她。 她一手拿看咖啡,一手拿看皮包外套,根本无法把他推开,脑袋昏乱的任由他相当尽兴的“欺负”自己。 “我晚上的班机飞新加坡,我不在的这半个月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他微笑满足的放开她,在她双眼迷蒙还呆愣着的时候,从西装口袋掏出一组磁卡和钥匙。“我的公离随时欢迎你入住,李婶会帮我照顾你。” 他早已经认定她,渴望她能搬进他的住处,跟他一起生活。 “喔……我……”她回过神,没看清手上的东西,也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困窘得只想赶快下车。“拜拜。”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逃进医院里,脚步慌乱得可爱。 盛仕赫趴在方向盘上哈哈大笑,一直等到她的身影融入人群中,才又发动引擎,将车头调转离开。 吕滢滢想当鸵鸟一路冲进办公室里。 一进办公室,她脸颊烫红的坐在沙发上,回想起方才那个吻,巴不得马上挖洞埋进去。 这盛仕赫……不,是可恶的盛允浩……老天,她头更昏了。 丢开皮包和外套,她将还剩三分之尸的冷咖啡摆在茶几上,起身想走到窗前,这时才发觉手里多了一串钥匙。 她眨眨眼,回想起他方才在车上好像有塞东西给她。 这是他公寓的门卡和钥匙,他把备份的给了她,想必是希望邀请她同住。 再说吧,这件事她还得考虑一下,毕竟两人没有婚约,彼此的身分也都受到媒体注意。 伴下钥匙,她走上前推开窗户透气。气温又降了,呼吸的空气都有点冷凉,时节已经入冬了二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她将窗户关小一点,回头从沙发上拿起皮包。桌上的内线电话这时响了。她放下皮包走过去,接起电话。“我是吕滢滢。” “吕医师,这里是护士站,昨天晚上有人放了文件在柜台,要转交给你呢。” “是谁委托的,院长室吗?” “这我不清楚唉,是昨天晚班护士收的,纸袋上也没有署名。”早班护士看到留言纸条,上班时间一到便先打电话问问看吕医师到了没有。“吕医师,我现在就帮你拿过去。” “不用了,我一会儿过去拿。”她现在有空,不想麻烦工作量已经够多的小护士。 币了电话,她离开办公室去取件。 几分钟后再度回到办公室里,纤细的身影坐在办公桌后方拆开牛皮纸袋。里头放的不是文件,是一迭照片,照片上还有一张纸条。盛仕赫是我的!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一切,任何人都别想跟我抢!盛玫瑰放下纸条,她讶异的看看照片上,盛仕赫和盛玫瑰衣衫不整地拥抱、亲吻。 他们不是兄妹吗?盛仕赫怎么会跟自己的妹妹…… 照片从指尖滑落,她因为太过震惊,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吹吹冷风让脑袋冷静下来…… 盛仕赫跟盛玫瑰关系暖昧,过去的盛仕赫名声不好,但现在盛仕赫的身体里是盛允浩的灵魂,这不是盛允浩的作风,她相信盛允浩不会背叛她~~ 冷静下来之后,她又重回桌前,拿起照片再仔细看了一遍。 照片上的盛仕赫略显年轻,头发是利落的短发,眼神也不一样…… 这是盛仕赫发生意外前留下的影像,不是现在。 吕滢滢恍然大悟,她终于明白为何盛仕赫急于向她坦白灵魂附体的事情,因为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用情不专的公子,他的身体里住着盛允浩,盛允浩不是滥情之人,他对她专心三思,不可能玩劈腿的两面手法。 他要她相信他的爱,即便他已经拥有财富地位,但他永远都不会也舍不得伤害她。 将照片放进纸袋收进皮包里,她并不打算拿这些照片去质问盛仕赫,找个时间她要把照片处理掉,让一切回归平静。 必于盛玫瑰的挑衅……倘若盛仕赫不肯响应她的感情,最终盛玫瑰自然会放弃的。 回到沙发上,她蜷起身子躺卧下来,闭上眼睛补眠。 心情平静,身体疲惫,不一会儿她已经睡沉了,将盛玫瑰的威胁抛到脑后,就像没发生过似的,没有留下任何不愉快的痕迹。 吕滢滢无奈地看看眼前这位娇客,这十天来,这已经是她第九次上门找晦气了。 “盛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吕滢滢脾气好,并没有因为盛玫瑰的盛气凌人和刻意找碴而动气。 她刚结束一场心脏手术,手术非常成功,因为病患是政界名人的关系,几分钟前有记者找她访谈,她简略说明了一下状况后,先行离开,欲前往餐厅用餐。 没想到,在走廊上就被盛玫瑰拦截。盛玫瑰扯住她,将她带往没人的角落。 “吕医师,俏若你再执迷不悟跟我哥纠缠下去,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盛玫瑰愤怒的叫嚣,态度很嚣张。 她就像一朵盛开带刺的玫瑰,会扎痛人,一不小心还会被刺得流血。 但面对小女孩的威胁,吕滢滢相当淡定。她并没有将盛玫瑰一再找碴的事告诉盛仕赫,只是简单提到她看过盛玫瑰的照片,她相信他,也了解那不是“现在的他”所为,这件事就这么凤平浪静的过了。 他们感情依旧甜蜜,即便这段时间盛仕赫人在新加坡,跟她分隔两地,他们每晚也都透过电话或视讯情话绵绵。 “感情的事不是单方面退出或选择走开就能结束的,如果我跟仕赫不再相爱,不必盛小姐强行介入,我们自然会分手。”向来拙于表达的她,难得能如此镇宁她侃侃而谈。 盛玫瑰还年轻,她不希望盛玫瑰执迷于这段不被外人接受的感情而受到伤害。她真心希望能劝醒盛玫瑰。 “是你介入我们,别杀人喊救人了。”盛玫瑰的自信来自于自已的年轻貌美,她的魅力绝对是呆板平凡的吕滢滢比不上的。 “你看过照片,就该知道我跟哥早就交往了,若不是因为我还没成年,哥早就跟大嫂离婚娶我了,而不是在大嫂过世后眼光偏差的看上你,你可别以为跟我大哥交往,就能顺利坐上盛家女主人的位置,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的美梦不可能会实现。” 盛玫瑰怀疑,大哥可能伤到脑部了,才会看上这个普通平凡又不起眼的女人。 “关于结婚,我和仕赫还没谈过,所以盛小姐倒是不用担心这一点。” “那是因为我大哥根本就是跟你玩玩而已,怎么可能论及婚嫁!”这个吕滢滢真该回去照照镜子,也不看看自已是什么德行。美其名她不过就是个心脏名医,但除此之外她一无是处,论美貌没美貌、论身材没身材,男人看了只有倒胃口的分! “我和仕赫之间的事,旁人无法置喙,末来怎么样,我都坦然接受……不过盛小姐,今关医院来了很多记者,如果你不想成为丑闻的主角,还是别再提及你过去跟仕赫的关系,这对盛家的声誉打击很大。”真不知道盛玫瑰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有记者?!”盛玫瑰惊疑的左右张望,嚣张的气焰一下子消失不少。“可恶,你为什么不早说?” 斑跟鞋一跺,她气得咬牙。转身走开,却在走了几步后又停下。 盛玫瑰一脸阴狠的回头,最后一次警告吕滢滢。“我要你马上离开他,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利。” 面对小女生的威胁,吕滢滢只有叹气的分。她保持缄默,掉头走开,不再跟盛玫瑰浪费时间。盛玫瑰简直气炸了,但又拿吕滢滢没辙。她气愤难当地握住拳头,心里竟起了不好的念头……结束晚上门诊,吕滢滢穿看外套,一手撑伞步出医院。稍早前,她跟盛仕赫通过电话,盛仕赫正在从机场返家的途中。他约她见面,她没有拒绝,一结束工作立即前往赴约。 吕滢滢心情愉快的走往停车场,打算开车前往盛仕赫的住处。几分钟后,她坐上驾驭座,习惯性的将随身的小皮包砍在副驾驭座的椅子下方。 她启动引擎,打开空调时,突然有人拉开后座车门,强行闯进车内。 “不准动,不准大叫,嘴、嘴巴……给我闭上!”一把尖锐的刀子抵在她的右侧腰上,这名男子蒙着脸戴着黑帽,全身黑衣黑裤,声音听起来相当年轻,说话还有点发抖。 遇上歹徒了?吕滢滢惊悚的回头。 “不准动没听见吗?刀、刀子是不长眼的,一不小心我会用力刺下去喔!刀子往吕滢滢的腰更用力压下去,但并非真的刺进肉里。“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你。把车开出停车场,朝基隆的方向开,快一点,照、照我的话做!” 吕滢滢僵住身子,不敢轻举妄动,深怕不长眼的刀子真的会往她的腰部刺入。 “好,你冷静点,你缺钱吗?我可以给你钱……”她可以确定,歹徒年纪不大,而且心阵恐惧。“你还年轻,不要误入歧途,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能力所及一定帮你。” 开着车离开停车场,她强自镇静跟歹徒周旋。 “废话少说,快开车!” 她不安的抓住方向盘,这时间停车场避理员已经下班了,她若想求救也不太可能。 把车开到出口,离开时她看了眼已经关闭的管理员室,泄气地拿出月卡感应,栅栏自动升起。 车子慢慢开往高速公路,雨越来越大,她小心驾驶,几次试着跟歹徒谈话,但他一直叫她闭嘴。 吕滢滢透过后视镜小心双察,歹徒一直发抖,抵着她的刀子也微微抖着。自认从来不曾得罪过别人,吕滢滢判断歹徒应该是随机犯案,见他不断发抖看,想必是初犯。 “你要我把车开到基隆那里?不需要钱吗?我户头有些钱,你有急用的话我可以领给你,我保证不会报警,只要你放我走,这件事我会当没发生过……” 车子下了交流道,往偏僻的山区开,吕滢滢又试着跟歹徒谈话。 “闭嘴。我不要钱,你只要乖乖听话你的小命就能保住知道吗?” 不要钱,也不要她的命,那是劫色吗?即便歹徒不要她的命,但一想到自己可能面临屈辱,吕滢滢脸色顿时发白,实在不敢想象。 蓦地,手机响了。 吕滢滢思绪中断,她再度透过后视镜瞥了眼。 只见歹徒发抖着用左手掏出手机,可能是太过紧张的关系,花了一点工夫才接起电话。“喂……” “张绍勤,你人在哪里?到底抓到人没有?我告诉你,你如果没完成我交代你的事,休想我会理你!”手机不小心被按成扩音模式,来电对象的声音清楚在车内放送。 “该死!”他紧张得想把扩音模式按掉,他的名字被盛玫瑰吼出来了! “你骂我?!张绍勤,你不想活了你!我告诉你,我盛玫瑰一堆人追,很多人抢着为我效劳--” “你、你不要乱叫,耐心点好不好?!我快到了!”慌乱之下,他大声斥道。深怕露更多的馅,他素性结束通话。 张绍勤、盛玫瑰……吕滢滢恍然明白,自己被挟持的原因了。 “绍勤,你确定真的要帮盛玫瑰做坏事?你还年轻,万一留下案底,你的前途将会受到影响,你的家人会有多伤心你有没有想过?”在人烟稀少的山区产业道路上,她突然停下车子,回头看看后座。 “闭、闭嘴啦!”年轻男生快要哭了,他拿刀子的手越抖越厉害。“快、快开车,要不然我--” 闪电划破漆黑的天际,一道雷劈往车旁的草丛里,冒出火花。 张绍勤握着尖锐刀子的手剧烈一抖,竟然直接刺进吕滢滢的身体里。 吕滢滢疼痛难当,脸色惨白的趴在方向盘上。 张绍勤惊恐的抽出刀子,看看她浅色的外套染红,吓到拿不稳,刀子就掉落在脚边。 他腿软的爬出车外,顾不得这是人烟罕至的偏僻山路,他往前跑,不敢回头,恐惧的在雨幕中盲目冲刺。 第9章(2) 车上,吕滢滢咬看泛白的唇瓣,忍看剧痛,解开安全带吃力的月兑掉外套,用外套压住血流泊泊的伤口。 她试看把放在一旁的皮包拿过来,但她的身体只要轻轻一动,伤口就会传来剧痛。 她脸色死白,后座被打开的门没有关上,雨水不断的打进车内,冷风也跟看灌进来。 她身子发冷,腰部传来阵阵剧痛,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她强撑着,逼自己一定要清醒,一定要撑下去找人求救,要不她恐泊会死在这个地方。 又试了一次,冷汗从她额头淌下,她上身几乎是趴在副驾驶座上,好不容易才将皮包捞起来。 她喘着气,神智已经开始涣散,她打开皮包拿出手机,指尖发抖地拨打119求救……但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这时手机适时的响了。 得救了!她几乎立即地按下接听键—— “滢滢,你在哪里?我顺道外带宵夜回来等你一起吃,再不快点赶过来,我可要一个人吃掉。” 听着盛仕赫带着温柔笑意的声嗓,她落下了眼泪。 “仕赫……仕赫……”她的声音虚弱发抖,还不断的喘气。 盛仕赫笑容蓦地敛去,浑身肌肉紧绷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你在哪里?快告诉我,我去找你!” “我、我在基隆山区……从暖暖下交流道后右转进入一条偏僻的道路……我不知道正确位置仕赫,我被挟持,我受伤了。” 她快要晕厥过去,说话断断续续。 他的心脏几乎要停上跳动。“你把手机的!星定位打开,我用我的手机搜寻你的位置。” “我的手机快没电了……仕赫,问玫瑰……她知道我在哪里,去问她。”若非逼不得已,她不想托出盛玫瑰。“我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别急……冷静下来……” 倘若这一切都是盛玫瑰设的局,那么她对这附近的地形一定有深入的了解,或许盛玫瑰也在这附近。 盛仕赫吞下一声咒骂,他无法想象盛玫瑰竟然敢伤害吕滢滢。 “你撑着,手机别关,我很快就会去救你。” 他绝对不会让她有半点闪失。 他好不容易获得重生的机会跟她重逢,如果失去她,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盛仕赫打电话给盛玫瑰,但她没接,他脸色阴鹜转而打给继母柳繁,告知她女儿做了什么蠢事,要柳繁迅速联络上盛玫瑰,否则他将穷尽毕生的精力和财富对付盛玫瑰。 柳繁吓坏了,马上联络宝贝女儿。盛仕赫同时报了警,要求警方加派警力立即寻人。警局马上联络当地警察,开始进行地毯式搜素。一切联系完成,盛仕赫开看车冲入雨幕。“等我,不要离开我,拜托……” 特别病房里,空气中飘散的不是消毒水味,而是淡淡的花香。 病床上空荡荡,没半个人影,靠近沙发的那扇窗被打开来,应该躺在床上的吕滢滢,只穿着单薄的浅粉色病人服,站在窗边吹冷风。 盛仕赫拎看保温锅进入病房内,脸色骤然一变。 “你怎么又没乖乖躺着?”关上门,他立即放下保温锅,大步走过去,从沙发上抄起灰色针织外套,来到她身后披在她单薄的屑上。“你伤口还没完全复原,还在观察,万一受凉了怎么办?”那岂不是雪上加霜。“嘘,小声点。”她无视他的关注,竟然还比着手势,要他噪声。他瞪着她,俊颜有点难看。“你快回床上躺着!”他的声量又提高了。“吼,小猫跑了啦……”她粉肩一垮,终于肯转头看他一眼。但这一眼,带着气恼的谴责。 “跑就跑了,难道你想把猫养在病房里?”他不是没注意到那只小野猫,但小野猫压根儿不想理她,只是刚巧路过,结果她看得兴致盎然,好像想收养小猫似的。 “没啦。”身为医师当然知道医院不能带宠物进入,更不可能养着。“我是想要你把小猫带回家养。” 她主动偎入他的怀里,带看析求的眼眸凝视着他紧绷的俊颜。 “免谈。”他断然拒绝。 “没爱心。”她就知道。 松手放开他离开他的怀抱,她转头生气的嘀咕,悻悻地走回病床旁。但她并没有乖乖躺下,而是拿枕头垫背,安稳的坐在床上。 “我的爱心都放在你身上,无法分给其他人或动物。”他挑高一双浓眉,出声反驳她。 “我又没说什么。”这么小声他也听得清楚?她不敢再月复诽他马上闭上嘴。 “没有吗?难到我刚刚听到的是灵魂的说话声?” “灵魂附体这种事不是天天在发生,你别胡说。” “是啊,是上帝垂怜,听见我的析求,才让我有重生的机会,地球上几十亿人可能只有我遇上,我何其幸运好不容易回到你身边,你可不可以为了我乖乖的养病,别让自己再有任何损伤,早日恢复健康?”他走过去,拉来一张椅子坐下来,眼眸带着担忧 “是你太过紧张,我的伤已经好很多了,赖医师早说我可以出院,是你硬要我住院观察的。”还住进这间专为达官显要准备的特别病房里,一天几万元的费用,恐怕也只有他这种拥有上亿身家的人才住得起。 可想而知,盛仕赫的举动已经昭告医院所有人他们的关系,罗护士长还跟她睦耳朵,说他对外宣称她是他的未婚妻,不但交代院方定要好好照顾她,夏对院长释放出利多消息,慎重考虑握注资金,协助医院成立心脏科研究中心,以及扩建病房和增加医疗设备。 盛仕赫即将成为医院的股东和董事之一,他们的关系一传出,住院这几天,不时有护士或其他医师过来探病兼八卦,以前跟她不熟的人都变熟了,过去想看她好戏的人也见风转舵,三不五时过来哈啦,还送花送水果,殷勤地攀交情。 “小心点总是好的,我怕万一有闪失。”他真的很怕,怕失去她。 五天前,就是她被挟持的那个深夜,是他这辈子最感到恐惧的一晚。几年前他死于纽约街头时,只有满心的怨限和遗憾,当她深陷危险,他又找不到人的当下,盛仕赫几乎被恐惧淹没,双手和整颗心都因恐惧而颤栗看。 他深怕赶不及救她,一方面密切跟警方联系,一方面透过柳繁找到盛玫瑰,问出吕滢滢被挟持的地点。 终于,盛玫瑰接受了母亲的规劝,供出准备藏匿吕滢滢的地点和行经路线。 有了正确方位,警方很快找到她,当他紧急赶至,惊骇的看看染血的外套,以及脸色死白躺在担架上的她,他再也无法冷静,压抑在内心的那份深沉恐惧倾泄而出,他跪在她的身边落了泪。 那一幕,是恐惧的。 盛仕赫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着,唯有这样触模她,才能抚平他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赫……都过去了。”她了解他有多害怕,那一晚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撑下去,撑到得救的那刻,但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 当她醒来时,已经是隔日早晨,她人则躺在这张病床上。 “我绝对不能谅解玫瑰,她实在太过分了。”敢动他的女人,即使是自己的亲人,他也绝不放过。 “对了,这件事我正想跟你谈谈--” “我带了妒鱼汤,先喝点。”放开她,他起身走到桌前背着她,轻轻打开保温锅,小心拿出汤碗,替她舀了一碗鱼汤。“我知道昨天晚上大伟也带了鱼汤过来给你,这下你可能又要嚷看喝腻了,但妒鱼汤对伤口复原有帮助,你不准有意见,乖乖喝掉。 吕滢滢岂会不知道他的用意,他不接受任何人的说情,坚持要将盛玫瑰交给警方不可。 “仕赫,我没事了,这件事你帮帮忙好吗?”虽说盛玫瑰一定会有刑责,但她希望盛仕赫能从中斡旋,让刑责减轻。 他保持缄默,捧起鱼汤吹凉。 “如果你同意给玫瑰和张绍勤一个自新的机会,从现在起我绝对不会抱怨,就算要我照三餐喝鱼汤,我一定乖乖喝下,不抗议。” “这个交换条件我吃亏,我不同意。”他将鱼汤端过来,坐在她面前打算亲自喂她。“鱼肉已经去了刺,不过吃的时候还是要小心点。” “我自己来。”她才没有虚弱到需要别人喂食,接过汤碗,她拿起汤匙喝看鱼汤。“那你觉得怎样的交换条件你可以接受?” 她还是不放弃跟他斡旋。 “先把汤喝完。”他说。 她闭上嘴,乖乖喝汤吃鱼肉,同时心里也在盘算着。 他盯看她把汤都喝完后,伸手把汤匙和碗摆到一旁。 回头来,他重新落坐,一双深邃的黑眸紧紧盯着她。“为什么要替他们求情?他们害你差点没命……” “我是医生,不论好人坏人,一旦他们有了性命危险,哪怕只有一丁点渺茫的希望,我都会尽力抢救……何况他们那么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们也已经后悔了,我愿意选择原谅他们两个。” 住院第二天,张绍勤就在父母亲的陪同下来到她面前跟她道歉,至于盛玫瑰则没脸见她,但柳繁倒亲自过来了。 半小时前,柳繁才刚离开,她替女儿郑重道歉,只求一切刑责能减至最低,并保证玫瑰已经改过自新也想通了,以后会好好做人。 原以为只要找丈夫说情,便能替女儿争取自新机会,但事情却比柳繁想象的还要棘手。掌控一切的盛仕赫连父亲说情都不听,柳繁无计可施,只得找上吕滢滢求情。 在柳繁几次的哀求下,她心软了,答应柳繁一定说服盛仕赫。可他好固执,连她的求情都不予理会。 “嗯哼,我知道你宅心仁厚,是个有良心的好医生,以救世救人为宗旨,但我不能忍受任何人伤害你。而且我是个商人,拿做生意来比喻,想要从我身上牟取利益,必须付出相对的代价,才能说服我。” 吕滢滢杏眸圆睁,在心里月复诽他——盛仕赫根本就是一头固执的牛! “既然你是商人,你要的是绝佳的利益,那么你尽避开条件,在你认为的最大获利空间之不,你同意怎样的交换条件?”她绝不轻书放弃。 “真的?随我开条件?”黑眸闪过一丝光芒。 她以糠慨赴义的表情,用力点头。 “好……”他交迭看长腿,坐姿潇洒帅气,抬手模着线条刚毅的下额,带着温柔的微笑端详她。“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好拒绝。这样吧,我有三个条件。第一,你出院后必须马上搬过来跟我住。” “这简单,我同意。” 反正他们都这么亲密了,爸妈和大伟曾与他见过几回,盛父也来探视过她,柳繁更是探望得频繁,两家人都知道他们在交往,他其至已经对外放话彼此是未婚夫妻……以上种种,她出院后搬去跟他同居,应该不会传出什么奇怪的八卦。 “第二,我要你在三个月内把工作安排好,你需要挪出一个月的长假,这其间我们将举行婚礼,然后出国度蜜月。” “交代工作和安排假期我没意见,但问题是你并没有求婚,却要我马上同意嫁给你,这实在说不过去。”虽然已经认定了彼此,但他一点表示都没有就要她点头嫁人,未兔太简单了吧。 别开脸,吕滢滢认为她需要考虑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掐住她尖美的下额,将她的脸转回来。“这是第三个条件,我要你嫁给我。” 他起身,拉开椅子,然后以帅气的姿态掏出戒指,在她面前下跪。 她惊讶的捣住嘴,望着他手心上闪耀的漂亮钻戒,一双杏眸蓦的染上薄雾,闪烁着激动的泪光。老天!他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滢滢,我爱你,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爱,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他想把她拐回家……不,是娶回家,成为他专属的女人。 喜悦的眼泪落下,她轻轻点头,伸出右手硬咽的开口。“好,我要嫁给你,我答应你所有的条件。” 他温柔地拉住她的手,替她小心戴上钻戒。 她将戴着钻戒的手放在面前,看了看。“尺寸刚好,一点误差都没有,你是不是趁我睡觉时偷偷量过?” “没错。”他的确这么做了。“都接受我的求婚了,不给一点甜头吗?”他坐在床边,倾身靠得很近。“一个吻。” 他不贪心,只讨一个吻。 可这里是医院,病房门随时会被打开,有人会进来,可能是医师、护士还有访客……她娇羞的睐他一眼,飞快的在薄唇上啾了一下。盛仕赫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扣住她想退缩的头,加深这个吻。这个吻神情而火热,吻得他们呼吸都乱了,心跳失速。幸好,在他们分享甜蜜时,没有人那么不识相的打扰他们。 尾声 正午十一二点,温轰的阳光让整座城市变得热了起来,一扫过去几夭寒流来袭的冷冽。 盛仕赫收拾了一下桌面,起身离开办公室。 他朝专属电梯走去,上楼返家。 按下指纹、键入密码,雕花大门自动打开。 他进入里头,月兑去西装和皮鞋,旋即用目光搜寻客厅一遍。 客厅没人。 但他听见愉悦的交谈声从某个方向传来。 盛仕赫擒看一抹温柔的笑意,他穿堂过户来到厨房门口,宠溺的目光望看中岛前,那一大一小的身影。 “姨,我不喜欢吃红萝卜跟黑木耳。”盛琉璃顶着一头微发丝,穿着粉女敕洋装,活像从广告中走出来的小童星,她坐在儿童餐椅上,对着眼前那红通通的胡萝卜和一朵朵的黑木耳摇头。 经过语书课程复健,加上这几个月来大人们用心的陪伴互动,她现在可会表达的呢,意见有够多。 “小璃不可以挑食,这样以后会长不高。”吕滢滢打算做道云耳蒸鸡给小璃当午餐,除了黑木耳外还加了胡萝卜。 “没关系,我不怕。”小小年纪天不怕地不怕。 “姨,你也很挑食对不对?所以跟小璃一样长不高。”盛琉璃一双圆滚滚的眼清打量着吕滢滢,一副小大人的语气。 “我……”吕滢滢语塞,她很满意自己的身高。 吕滢滢还来不及反驳,蓦地一串笑声很不客气地传来。一大一小很有默契的转头。 “赫。”见他欢澹的眼神,她困窘的咬住粉唇。 “不可以挑食喔,听见了吗?”盛仕赫走过来,伸手轻轻捏了捏吕滢滢的脸。 她更窘了,低垂着头,不想理他,逞自切着食材。 “爸比,我今天很乖喔!”盛琉璃张开白女敕手臂讨抱抱,她一有机会就讨好爸比。 因为爸比跟她有个约定,如果她表现乖巧,让爸比开心,爸比就要娶姨回家当她的妈咪。 “真的有乖乖吗?亲爱的,小璃有没有骗我?”盛仕赫把女儿从儿童椅抱起来。 “爸比,我没有骗人。”盛琉璃马上在爸比脸颊啾了一下,很会撒娇。“姨,对不对?小璃没有骗爸比。” 被点名的吕滢滢,哭笑不得的点点头。 “小璃很乖。”只不过意见超多、超聒噪,一整天讲话讲个不停,还会损她。 “爸比,我真的很乖。”盛琉璃笑得很得意。 “我知道小璃很乖,那……姨呢?有乖乖吗?”盛仕赫反问女儿,朝心爱的女人促狭眨眼。“不乖的话,晚上爸比会处罚姨,狠狠的处罚一顿。” 吕滢滢粉颊泛红,困窘的赏他一记!生眼,随即羞涩的低垂眼帘,不理会他。 从这个月初开始,吕滢滢实现承诺,跟医院请了长假,正式搬来跟盛仕赫同住,一边准备婚礼事宜,同时也将盛琉璃接过来,三个人齐心努力适应家庭生活。 朝夕相处下,他们的感情更加密不可分,这让吕湿盗对未来夏具信心,她相信婚后,他们一家三口可以美满幸福…… 喔,不,应该说一家四口。 今天一早,她特地到附近的妇科诊所做了检查,确认自己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肚子里有个小baby。 这桩喜事她打算等私下独处时再向盛仕赫透露。 “姨很乖,爸比不要处罚姨啦!”盛琉璃最爱姨了,一点也舍不得姨被处罚。“爸比,姨肚子里有小baby了,我要当姊姊喽,爸比以后要对姨好一点,不能欺负姨呢!” 盛琉璃突然丢出震撼弹。 “小璃……”想阻止却为时已晚啊。她忘了先叮咛盛琉璃别泄漏出去了,她本来想晚点再提,制造惊喜的说。 “赫……”吕滢滢一脸无奈却难掩喜悦地瞅着盛仕赫。 盛仕赫一脸呆滞,久久无法回神。 看他一脸呆样,她粉唇抖了抖,忍不住笑了起来,顽皮的弯起手肘戳了戳他的他恍惚回过神,低头封住她格格笑个不停的小嘴。 “不行,小璃在啦!”她推开他,不准他在孩子面前逾矩。 “小璃,你先闭上眼睛好不好?” “好。”小璃最乖了,很听爸比的话,乖乖闭上眼睛,小手还很配合的捣住。 盛仕赫露出得逞一笑。 再度低下头——“我爱你。”他激动的对她吐露爱意,然后深情款款地封绒那张诱人小嘴。 吕滢滢内心激越的仰起小脸承接他的吻,用行动响应他的热爱。 这个男人经历一回生死,却抛不开对她的爱恋,奇迹重生之后,坚定不移地再度追求她,让她爱上他。 她这辈子有过两次恋爱,却都爱上同一个男人,真的很不可思议呐! 吕滢滢万分感谢上苍将盛允浩还给她,让他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夏让她拥有盛琉璃这个漂亮的小天使,还有肚子里的小宝贝。 除了感谢之外,还是满满的感谢。 眼角蓦地淌下热泪,滑过粉腮落在唇瓣上,让他尝到了咸咸的眼泪。 彼长身躯蓦地一僵,放开她的唇,温柔地锑看她。 “怎么了?”她摇摇头,粉臂搂住他的颈项,主动亲吻他。 “好了没?”盛琉璃不耐烦的嚷嚷。 “再一下下。”嗯,再一下下就好……他们吻得难分难舍,意犹未尽——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