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情所困》 楔子 下午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投射在警察局重案组一级督察陆季东的办公桌上。偌大的办公桌上除了一台开着的电脑外,就是一大堆敞开着的档案。 办公桌后的旋转椅上伸手伸脚坐着的督察陆季东闭着眼在假寐。这位高级督察拥有一张对女人充满诱惑和杀伤力的俊脸。线条硬朗,酷酷帅气的俊脸上一双英气迫人的浓眉,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充满性感的唇。这些天生的五官加上他眉目间无意流露出的一种贵族气质,无一不是对女人充满杀伤力的武器。他上身一件墨绿色的圆领t恤,长长的腿上也是同色的牛仔裤,脚蹬一双美国野战军的陆虎步行靴。此时他正在等一个内线电话,关系到一起他已经追了半个多月的贩卖枪支案。 三点四十分,他站起身,走出办公室到开水间倒咖啡。下属们在文职陶陶处聊天,他视而不见。没有事情的时候,他不会像别的上司一样要求他们甚严,所以跟过他的手下没有一个会主动请调。 罢返回办公室门口,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他赶紧冲进去接电话。等他走出来,看见好友吕延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正闷闷不乐地坐着,就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吕延,晚上等我电话啊!”他边说边往外走,下意识地模了一下腰间的枪,回头笑了笑说:“我晚上再和你联系。” 吕延迟疑了一下,站起来跟着他下到停车场。 季东打开车门,吕延从另一边坐了上去。想着事情的季东才发现吕延,愣了一下,“你怎么下来了?” 吕延平淡地说:“你去办案怎么能少了我啊?” 季东不可思议地看看他,边发动了车子,“为什么你总是知道我要去办案?” 吕延苦涩地笑笑,他才不会告诉季东他的习惯动作,就让他在他面前睿智一次吧! 季东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吕延一眼,不经意地说:“和倩茹吵架了?” 吕延看着车外,沉默了半天才说:“我向倩茹求婚了!” 季东沉默了,知道这就是吕延不开心的原因,一定是倩茹拒绝了他。他第一次看到倩茹就知道倩茹不适合吕延,因为当倩茹知道他的身份后马上对他拼命表示好感时,他就知道像这样爱慕虚荣的女人是不会真心喜欢吕延的。但是吕延爱她的心让他不忍告诉他,他所能做的是尽量避免见到倩茹,有她的地方他的存在绝不会超过三分钟。 “她拒绝了!”吕延继续说,“你知道她拒绝我的理由是什么吗?” 季东的心跳开始加快,握方向盘的手渗出冷汗。他头一次害怕吕延说话,他不想也不愿意让他们之间十多年的友谊或兄弟之情蒙上阴影。 “不知道!”他逼迫自己硬生生地挤出这三个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在心底生气地叫。不管她说了什么,就让那些话烂在你肚子里,不要说出来让你我之间从此尴尬。 吕延似乎感觉到他的怒气,不说话了,眼睛怔怔地看着前方。 车开到和陈毛约好的地方,一幢二层的破旧楼房,孤零零地立在林子间,周围没有什么人家。 季东先下车,向楼门走去。吕延在后面,这是和季东搭档以来养成的习惯。他四周到处看,没有什么不对,平静如常。 季东在敲门,吕延无意识地抬头,看见二楼的窗子里露出一管黑黝黝的枪洞。他一愣后大叫:“小心!”随后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一米八的个子,七十多公斤的体重全压到了季东身上。枪声几乎在同时响了,他只觉得身上什么地方剧烈一震,突然的剧痛让他的意识逐渐涣散。 “吕延!”他只听到季东的怒吼像天边的雷一样慢慢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第一章 三角纠缠(1) 医院的顶楼咖啡室,外科医生卓情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她面前放了一碟小点心和一杯黑咖啡。她一头长发挽作发髻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张精致的脸上娥眉淡扫,唇红如画,鼻若葱管,有些傲气的下巴微翘着。她穿着一件有着彩虹七个颜色的丝绸衬衣,一条白色的长裤,青春靓丽的她不像一个医生。 卓情悠闲地喝着咖啡,今天她值班,才做完了手术跑上来喝杯咖啡轻松一下。她用小勺搅着咖啡,边轻声对着手机耳麦说话。 “然然,下次你做什么事之前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一声,不然你让我如何向爸爸妈妈交待?” 卓然,她唯一的弟弟在电话那边赔笑:“情姐,下次一定提前向你报告,好不好?” 卓情嗤之以鼻,“卓然,你只有在要利用我时才叫我姐姐!我都搞不清你是要利用我还是真情使然了。” 卓然也笑,“卓情,你只有在最不高兴时才叫我卓然,不然你就老是然然,然然地乱叫,弄得我的同学朋友们都以为我是你养的一只狗。我知道你真的生气了,我道歉啊!下次我一定先征求你的意见。” 卓情被卓然的一番话说笑了,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意,她正要说什么,听到内线广播:“外科卓医生,林医生,请到七号手术室,有急诊。” 卓情站起身,对卓然说:“对不起,晚上再问你吧,我有急诊了。”她说完边往外走边关掉了手机。 从医生的专用电梯下到十五楼,她的专属护士夏雨萌迎了上来,“情姐,病人是个警察,是枪伤。急诊章医生已经做了初步的处理。病人现在深度昏迷,血压降低…… 卓情在她的帮助下穿上手术外套,边说:“好,我清楚了。血库联系了吗?调病人的血型过来!” “医生,我的血型和吕延一样,我输给他!”一个男性急急的声音从旁插了进来。 卓情闻声有些恼怒,这是手术室,这人怎么闯了进来。她抬眼,看到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站在她面前,这男人眼睛里深深的痛苦让她的怒气顷刻间烟消云散。他充满阳刚线条的脸绷得紧紧的,两道浓眉紧锁着,深邃的眼睛深不见底。卓情敢打赌,他的眼睛可以锁住任何泄露他思想的光芒,此刻的痛苦外泄只是在他不想掩饰下流露出来的真情。这个有着好莱坞硬派明星气质,帅得出奇的男人,他的名牌t恤,牛仔裤上都是血渍斑斑,虽然已经凝结成块,但见惯了血渍的她一眼就能识别。 卓情扫了他一眼,平和地说:“谢谢你!你可以先到外面去等候,如果我们有需要,会和你联系的。” 她说完转身走进了无菌室,让雨萌为她戴上口罩,手套。两分钟后,她站到了手术台上,冷静,沉着。透过口罩上方,她和急诊林医生交换了一下会意的目光。 雨萌在旁报出了病人此时的血压,心跳,脉搏,呼吸。卓情听完点了点头,从容地用锋利的手术刀划破了病人的肌肤,血迅速涌了出来。卓情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估计手术不会很顺利。 三个小时后,卓情缝合了吕延的伤口,走下手术台。雨萌上来帮她擦去额角的汗,她才洗干净手,雨萌又递过一杯牛女乃,她一饮而尽,对雨萌笑道:“谢谢!” 雨萌笑道:“情姐,晚上记得到ktv来玩啊!” 卓情微笑,“我回家换了衣服就来。”今天雨萌的生日,她虽然很累了,也不想扫她的兴。 走出手术室,她看到刚才那个帅气的男人正和一个漂亮的女人说话。那女人一头半长的发是深紫色的,发下一张精致有型的脸,唇彩也是紫色的。一个时尚的小女生,卓情心想。 “我不管,我爱的是你。” 小女生的声音大得让卓情皱起了眉,她一向不喜欢这样大呼小叫的人。季东!原来他的名字叫季东。 季东低声说了句什么,小女生叫起来:“今天他向我求婚了,我拒绝他了,我怎么知道他那么倒霉啊!” “够了!”季东愤怒地大声吼了出来,随即马上意识到声音在这寂静的医院里高得有些过分,他又将声音压低,对她不知说了些什么。一会,小女生愤愤不平地转身走了。季东恼怒地回过身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然后他看到了卓情。 卓情漠然地和他对视了一眼,对他的行为有些不齿。他的朋友在里面生死尤关,他却和他朋友的女朋友在此谈情说爱。她越过他,不屑一顾地往前走。 “医生,我朋友吕延怎么样?”季东焦急地叫住她。 卓情回头,冷冷地说:“他暂时没事了。不过,我希望他醒来后不会发现生不如死。” 她的话明显击中了他,他比她高很多的个子仿佛承受不了他的体重,令他摇晃了一下。卓情突然觉得自己很恶劣,这根本不关她的事,又不在她的职责之内,她为什么要义愤填膺地跳出来针对他呢?暗暗叹了口气,她走开了。 晚上去到ktv,雨萌和一大群朋友正在唱歌。卓情听他们唱歌聊天,倒也有趣。不知不觉喝多了茶水,她出来找洗手间。在走廊里,她遇到端着酒水的服务生,她侧身让了让。转过去,看到一对男女在包房外吵架。女的正面对她,她认出是下午在医院里和季东吵架的小女生。 男人个子很高,一件深绿色的名牌圆领t恤,一条深蓝牛仔裤,一双价值不菲的蓝黑相间的休闲靴。背影让卓情眼熟,不会是那个季东吧!正想,他激动中转过的脸让卓情看见了,果然是那个季东。卓情不齿地摇摇头,他的朋友还不知死活地躺在医院里,他却还有心情和他朋友的女朋友在这里厮混! 卓情有些鄙视地越过他们,进了包房。雨萌他们正在切蛋糕,雨萌递了一块给她,感慨地说:“情姐,你知道吗?今天也是那个叫吕延的警察的生日,我看他的病例时发现的,他比我大五岁,今年二十八!” 卓情有些恍惚,二十八,多年轻的生命还来不及享受,他差点就与之失之交臂,这样想就越讨厌那叫季东的家伙。朋友,怎么可以这样欺骗! 聚会散了,卓情独自开车回家。在高速路上岔路时,她转向了医院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弟弟卓然将会是未来的警察,她突然关心起今天这个过生日的警察。下了高速路,她在医院门口的商店买了束花。 住院处值班的护士看见她,有些惊讶。她微微笑了笑,捧着花往吕延病房走去。在门口她站住了,看到吕延虚掩的病房里透出微弱的光。借着光,她看到吕延床头坐着季东,他的手上托着一个蛋糕,蛋糕上的蜡烛就是房中比较亮的光源。 卓情站在门边看着他们,季东一动不动地望着沉睡的吕延,蛋糕上的蜡烛光五颜六色地投影在他脸上,让他的脸显得有些恐怖。他的身躯都融在黑暗中,似披着疲惫的外衣,让他高大的身形显得有些伛偻。卓情看着他,想起很久以前有个同样相似的夜晚,她也同样在黑暗中放逐着自己,她不由得对他生出些许怜悯,早先对他的怒气不屑也淡了。许久,季东吹灭了蜡烛,病房中一片黑暗,只有监测仪的荧光屏在显示着一个生命的生命指数。 卓情在心底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把花送给了护士小姐们。 “我爱你,不是吕延,他和我没有关系!”倩茹嘶声叫喊着。 “够了!你太残忍了!吕延他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他?”季东忍不住地狂怒嘶吼。 “那是他贱,他活该!我早已经和他说清楚了。是他犯贱!”倩茹疯狂地大叫。 季东再也忍不住想摔她一巴掌,然后他的手一空,他一惊,猛地醒了过来。 “先生,你没事吧?”病房中正在做清理工作的雨萌见他一头冷汗,脸色极差,忍不住必心地问。 “哦,没事。”季东用力甩了一下头,站了起来,腿有些麻木,窗外已经发亮,他竟然在病房里坐了一夜。 雨萌看了看床头精致的蛋糕,微笑着说:“昨天是他的生日吗?和我一样,我昨天也过生日。” 季东听了看了她一眼。小护士清纯如水,有一双秀气的眼睛。他看看她的胸牌,夏雨萌。 “夏小姐,吕延是你照顾啊,请多多费心照顾我朋友。” 靶觉到季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雨萌脸红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季东微笑着伸出手,“我是陆季东,夏小姐,吕延就交给你了。” 雨萌红着脸飞快地碰了碰他的手,“别客气,叫我雨萌就可以了。” 季东有些好笑地看着脸红得像柿子的雨萌,不忍打趣她。他往洗手间走去,打算随便洗洗就回警察局。 他把脸放在冷水管下用力冲洗,抬起头,他看向镜子。镜子里他的脸有些木然,他用力抚了下,舒缓些表情,他不想出去太吓人。 第一章 三角纠缠(2) 从洗手间出来,病房里多了个人,那滚美丽的女医生,卓情。作为一个医生来说,季东觉得她美丽得有点过分了。她的皮肤白皙,娇眉似黛,唇红齿白,还有个充满傲气微翘的精致下颌。从一见面,季东就没见她笑过,她全身有种高不可攀的冷漠。对于这种冷漠的女人,季东没兴趣,尽避他知道她笑起来可能颠倒众生,但他没兴趣做那个耐心的发掘人。因为身份的关系,他身边从来没有少过主动追求他的女人,而因为工作的关系,更让他没有时间去哄去陪,所以,对于需要耐心浇灌的女人,他一律敬而远之。 “雨萌,这里交给你了,我走了。”季东对她笑了笑,走了。 走出医院,天色已经大亮,看看时间还早,季东开着他那张性能经过改装,外表半新不旧的跑车冲回家中洗澡换衣。吃过早餐去到警局,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组里的人全动起来,第一时间帮他找到陈毛。他想知道谁要他死,陈毛只是一个饵,他要知道放饵的是谁。不管是谁,惹到他,他铁定不会让他好过。 他到办公室不久,阿仁他们陆陆续续也到了,开了个简短的碰头会,交待了要做的事,大家各忙各的去了。一天的时间都在忙忙碌碌中度过,下午组里的人陆续来报,跑了很多地方,找不到陈毛,他躲起来了,没一点线索。快下班时,分局长通知他,晚上全部加班配合全市扫黄行动。 吃饭时间,季东抽空去看吕延,仍没醒。雨萌要他放心,说已经醒过一次了,已经没什么大的危险了。 晚上一个多钟头的迅速出击,带回许多涉嫌人,兄弟们忙着录口供,警局里都是人,到处乱哄哄的。他也没闲着,查阅了不少的资料。一天下来,不知道肚子里装了多少咖啡。他偶然站起来去洗手间,无意间扫了一眼玻璃房,却让他惊讶地瞪大了眼,发现了一个最不该出现在此的人。 卓情。她坐在众多的妓女中,一身天蓝色的短风衣出众地炫着。她有些无聊地坐着,眉目如画,犹如老手的镇定让陆季东大为吃惊,她看上去没有丝毫的不安,正好奇地观察着周围。 季东站着看她,她正好将目光转过来,看到他,她明显地愣了一下。但季东在她脸上看不到半点羞耻和不安,他和她对视了一眼,皱皱眉走开了。 在警局忙到天快亮,才告一个段落。季东收拾一下,驾车回家睡觉。走到停车场,远远看见那抹蓝色和一个男人上了车。不一会,车驶过来,驾车的卓情紧绷着脸,风驰雷电从他身边闪过,陆季东只来得及看见那男人有点微胖的脸。 回家睡到下午,季东来到医院,卓情正给吕延做检查。她低垂的眼睑下有两个黑眼圈,虽然她化了妆,但还是隐约可见。她没有注意到季东的到来,对着吕延微微一笑,“恢复得很不错。” 季东看到她脸上的笑,一时有些错觉,感觉病房里像盛满了阳光,充满了温馨。他不觉心头一动,原来她笑起来真的很美。 吕延无力地扯扯嘴唇,沙哑地说:“谢谢!” 卓情立起身,“好好休息。”抬头看见季东,她的笑容立刻隐去了,眼睛里寒气冻人。而在季东看来,这代表的应该是恼羞成怒吧! 她出去了,季东看着她的背影对吕延叹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女医生会做那种事,想想他就觉得暴殄天物。 吕延不解地看他,他笑了笑,眼睛落在桌上一束包装精美的花上,问:“倩茹送的?”难道是他的努力撮合见成效了? 吕延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黯然的神情,“不是,卓医生送的。” “她送的?”季东有些意外,那漂亮的女医生对病人都如此有爱心? “对!她说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吕延的笑容类似苦笑。 “小心喔,艳福说不定已经来了。”季东打趣,他当然知道吕延的心病。说了一会话,吕延又昏昏沉沉地睡去。雨萌一来,季东就出来了。 晚上没事,季东叫上永强去逛陈毛爱去的几家酒吧,希望能找到点线索。一家家逛去,啤酒喝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却找不到。和永强坐在最后一家对饮,打算喝完就回家睡觉。 才坐下不久,意外地看到卓情和一个高大的外国男人谈笑着走了进来。一件橘黄色丝质衬衫,一条粉蓝色绣花牛仔裤的她靓丽娇艳,吸引了不少视线。他们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她和那老外一样要了大杯啤酒。季东斜眼看去,她和老外不知道在谈什么,偶尔她会笑得前俯后仰,极富感染力的笑声传到季东耳中,让他听得有些不是滋味。他不是判断她不会笑的吗?她的样子像不会笑的吗? 他瞪着邻座的她和老外,想起她车上有点胖的男人,和那天ktv偶然瞥见和她唱歌的白脸。他不禁有些头痛,她生活中到底有多少男人啊!这女人真的不可貌相啊,那么漂亮的女人,究竟为什么要出来做呢?季东百思不得其解,只好远看着她喝起闷酒。 和永强酒吧门口分手,他驾车开往自己的山顶别墅。明天休息,他打算在这幽静的别墅好好睡上一天。 不知道睡到几时,季东被嘈杂的喧哗声吵醒了,“该死!”他用手捧着头痛欲裂的脑袋,爬起身走到阳台,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他忘了自己仅着了一条内裤,“刷”地拉开了阳台的窗帘。他看到别墅的庭院里,一大群女人在围观一辆破车,为首的就是他未过门的大嫂卫茗烟。 众位女人听到她们头上有响动,齐刷刷地抬起头,一时,口哨声,尖叫声四起。季东在众多的脸庞中竟然看到卓情,她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季东顺着她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一时才反应过来,他一纵跃回房间,“刷”地拉上窗帘。 “shit,shit,shit!”他不住地咒骂,还从没有出过这样的糗。卫茗烟,待会他会和她好好算账。从衣橱里拽出黑色圆领t恤,黑色带蓝条的运动休闲裤穿上。他刚穿好,就听见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他走过去“哗”的一下拉开门,果然,茗烟格格的笑声就随着打开的门一起冲进来。 “哇,季东,我朋友们都说你很性感,身材一级棒。” “你还说!”季东紧绷的脸上露出杀人似的目光横扫过茗烟。 “真的,不信你去问!”茗烟才不怕死,依旧嘻嘻哈哈笑着。 季东把脚套进那双黑色休闲运动鞋中,挫败地说:“好,好!小姐,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反正觉我是睡不成了,我走还不行吗?”他拉开门,准备走人。 茗烟一下拽住他的衣襟,“季东,有个忙想要你帮一下。” “什么事?”季东无奈地问,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都可以商量。大嫂啊,怎么说也要给点面子。 “我朋友的车坏了,你帮忙看一下,好不好?”茗烟故作哀求地对他握拳行礼。 “是不是那辆破车?”季东觉得头又痛了,那辆破车明显该淘汰了,不会真要他修吧,他可是难得才有一天休息,打算拿来吃饱睡足的。 “不会要你白帮忙的,下面很多美女,你喜欢谁,我帮你介绍。”茗烟暧昧地冲他眨眼。 “真的?”季东的眼前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闪过卓情目瞪口呆的脸,如果挑她,会不会发生有趣的事? “我保证,除了今天相亲的主角,都让你挑。”茗烟发誓地举起右手。 季东不屑地笑道,“相亲?就是你上次说要介绍给我做女朋友的那个吧,对吗?” “对啊,你看了别后悔啊!”她故作示威地向他眨眨眼。 “切!”季东嗤之以鼻,“我陆季东身边什么时候少过女人啊,还用你介绍。” “知道,知道你三少爷帅哥一个啦,到处都有人追,自然不用我介绍。不和你说了,一会下来帮忙啊,我们要烧烤。”茗烟带上门走了。 季东瞪着关上的门,哀叹,睡是睡不成了,不如下去看看相亲的女主角——原来是介绍给他的佳人长得什么样,花落谁家。要是真能让他后悔的话,捣乱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走下楼,院里的人都到后花园去了,他看见那辆破车孤零零地停在庭院中。他绕车一周,啧啧有声。这真是一辆破车,除了外形尚好之外,看底座零件都已经超期服役了,他佩服主人是怎么把它开上山来的。 车门开着,他坐了上去。车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有些熟悉,似在哪里闻到过。他试试点火,发动机突突地响了两下就熄火了。他下车打开引擎盖,摆弄下几根油管,再试,车可以动了。他刚试完停下车,就看到卓情在车旁瞪着他,语气不善:“你为什么动我的车?” 她的语气,神情让季东一腔热情凝结到了冰点,这女人前世和他有仇吗?怎么每次看见他都不会笑,“这辆破车是你的?”他迈开长腿,下了车,嘲讽地说,“以你的收入,应该开好一点的车,那么节约干吗?”这长得很漂亮的女医生,竟然是外科第一圣手,他从雨萌口中知道时忍不住地诧异。很难想象,这么漂亮纤柔的一个女人手拿着冰冷的手术刀站在手术台上是什么样子,他非常好奇。 卓情冷冷地说:“我看不出我开什么车与你有什么关系!” 季东耸耸肩,“当然与我无关,只要它不是停在这里丑化环境的话。” 卓情从车里拿出包,“砰”的一下关上门,回驳:“我也看不出它丑不丑化环境与你有什么关系。” 季东吹了声口哨,扯扯嘴角嬉笑道:“很不幸,它正好与我有点关系。茗烟没有告诉你们吗?这里不巧正是我的产业。看在茗烟的面子上,我不介意就让你多停会吧!”说完季东视若不见卓情气得发白的脸扬长而去。 第二章 乌龙的相遇 “这是关云升。”茗烟拉着那高个子的男人站在卓情面前冲她暧昧眨眼时,卓情才反应过来今天的主角是她,也才懂为什么茗烟一定坚持要她来。 “臭茗烟,原来你急着要我来,是给我设圈套啊!”卓情有些受不了地在心里苦笑,倒霉,这几天是怎么啦?前几天才有同事说要帮她介绍男朋友就被她婉言谢绝了,今天卫茗烟又来介绍关云升。老天,她是那么急着嫁的女人吗?还是因为她身边没有男人让她们觉得她可怜没人爱需要来关心爱护她。 “你好,我是关云升,很高兴认识你。”关云升一口外国腔调的中文,白净的脸上满是微笑。 “你好,卓情。”卓情微笑着和他握了握手,转眼她对上了季东不屑的眼神,他唇边令人恼怒地挂着一缕嘲讽的笑。 凭良心说,关云升还不错,留学德国回来的电气工程师,个子比卓情高一点。如果不是有那个帅得出众的季东做对比的话,他也算长得一表人才。和季东的高傲少言相比,关云升显得更平易近人,他幽默,会说笑话。当他发现卓情也懂德语时,他用德语和她交谈。当他发现整个餐桌上只有他们俩会说德语后,他便将这视作一个游戏,对她用德语偶尔说些俏皮话。 卓情的医学教授昨天来本市参加医学会议,她和教授在酒吧里正喝酒聊天,接到同事的电话,问她能不能去顶他上夜班。没办法,她只好充满歉意地告别教授,匆匆赶去医院。一个夜班熬下来本打算回家睡觉,又接到茗烟的电话,才想起一星期前和茗烟定下的约会。她筋疲力尽,实在不想来,但茗烟不依不饶地纠缠,只好回家洗澡换衣服,又喝了两杯咖啡才能坚持到来。 此刻和关云升的谈话又使她睡意重重,咖啡的功效好像完了。她礼貌地和关云升交谈着,哈欠上来时巧妙地掩饰了。面对满桌丰盛的食物,她全无食欲,打定主意,饭后一定要找个机会躲开睡一会。 必云升去洗手间,她拿起白开水喝了一口,无精打采地垂着眼用小叉翻弄着盘中的食物。又一个哈欠上来了,她只是用手掩着嘴解决了。才放下手,就听见陆季东嘲讽的声音,而他竟然是用德语和她说话! “看来做两份工作并不适合你,你何不放弃夜间的工作,专心地做好你医生的工作,我听说在医院你的声誉不错,不要那么轻易地毁了它。” 卓情有些发呆,她还没从陆季东会德语的事实中反应过来,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季东嘲讽的语气中那隐隐的善意。老天,关云升自以为没人听得懂的俏皮话被他偷听了,虽然他们并没说什么不能示人的话,但总让她有种隐私被窥探的恼怒,以致她根本没想陆季东的话就反驳:“做两份工作总比有些人偷听别人说话来得好,不知道这是你们做警察的习惯还是你个人的爱好?” 季东噎住了,怒极反笑,“用得着偷听吗?你们叽叽喳喳旁若无人地谈情说爱,要想听不到除非是聋子。至于听得懂德语,你们有问过我吗?” 卓情无语地瞪着他。这个吸引了餐桌上所有女性目光的男人无辜地耸了耸肩膀,可恶至极地嬉笑着。 这时,关云升回来了。季东站了起来,用手弹了弹衣服上粘上的纸屑,气定神闲地用德语说:“关先生,安慰下你女朋友,她好像不能接受我会德语的事实。”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女朋友三字他说得比较重。 在关云升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季东迈开长腿悠闲地走了。卓情看着他黑色的背影,有种想拿东西摔他的冲动。这男人为什么总是会惹出她最恶劣的一面? 中午,一班人马都转移到后院的游泳池。季东悠闲地坐在游泳池边的凉伞下,看着眼前一群人鱼,喝着她们准备的果汁。 女人们在游泳池边招手,叫道:“三少,下来啊!” 季东摇头,才不上当。早上就被这群女人色色的眼光吓到了,现在叫他半果下水,不被她们分吃了才怪。 茗烟端水果过来,看见了笑道:“三少,活色生香的美女戏水图好看吗?” 季东斜了她一眼,目光朝她身后扫去,她后面空空的,没有人。他撇了撇嘴冷哼道:“什么美女啊,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美女?就茗烟卓情还算当之无愧,其他的和美女两字差太远了。茗烟在这,卓情却不知道跑哪去了,从饭后就没有看见她。 “三少别太刻薄了,是不是后悔啦?早知道接受我的介绍不是很好,现在看着美女在眼前,却无处买后悔药啦!”茗烟在他身边坐下来,揶揄地笑。 “哼!”季东从鼻子里哼了一句,老实说心里确实有点不是滋味。他是看不惯这个假洋鬼子,一副从来没见过美女的样子,像只苍蝇一样老围着卓情转。而卓情,她好像很累的样子。餐桌上她悄悄掩饰打的哈欠,他全都看到了,他敢打赌,除了他这双经过训练的眼睛,没有几个人会发现这件事。他当时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昨晚在酒吧到底呆到几点,累成这样。看着她又和云升玩那种幼稚的游戏,他终于忍不住出言讽刺她,谁知道她听而不闻。 “三少,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啊?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带女人回来过!”茗烟一脸的好奇凑近季东。 季东斜了她一眼,“女人?你很八婆啊!”他摇摇头,神思有一刹那的恍惚,他的女朋友?丝丝算吗?当年她离开他,他醉了三天,醒了去考警察,从此走上了一条和以往不同的生活之路。是她离开他,还是他选择了离开她,他现在都不太清楚。 “哎,说真的,你觉得卓情和关云升配吗?”茗烟递了块水果给他。 季东没接,冷冷地扔出两个字:“不配!”视线又巡视过全场,不见卓情,也不见关云升,那两人是不是跑到哪里谈情说爱去了?这样一想让他一时觉得莫名地烦躁起来,有些索然无味。甩甩头,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我上去睡一会,你们继续。” “你走了,美女们会失望的。”茗烟打趣。 季东回头,嘴角带了丝冷笑,“也许我在,她们才更失望!” 回到楼上的卧室,他月兑去t恤,甩去鞋,正要月兑裤时,他的手呆住了。阳台窗帘的地毯上靠窗坐着个女人,她身上熟悉的蓝白色让季东恼怒,“卓情,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没有回答,季东走过去,才发现她靠着落地窗睡着了。她的眼闭着,长长密密的睫毛随她的呼吸一动一动。头微侧着,发丝下面白皙的脖颈线条优美,阳光暖暖地照在她身上。季东挫败地坐在她旁边的地毯上,看着她叹气,原来她跑来这里睡觉了。她还真会挑,整幢别墅就他这间卧室采光最好,阳光最暖。她眼睛下的黑眼圈让季东对她又怜又恨,昨天晚上她到底去做了什么事,才会疲累如此。他实在不愿意把她往那个方向联想,但也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他看了她好一会,终于认命地抓起t恤套回去,正穿鞋时,卓情醒了。 她一眼看见坐在地毯上穿鞋的季东,“哇”的大叫了一声。 季东吓了一跳,瞪她。 她大叫着跳起来:“你进来干什么?” 季东好笑,“我的房间,你说我进来做什么?”她的样子好奇怪,好像进错房间的是他一样。 卓情怀疑地四顾,“你的房间?” 季东耸耸肩,“不用怀疑,是我的房间。”他的房间最大的摆设就是一张大大的床,床旁一台黑色的手提电脑,地毯上凌乱地丢着一些书籍。 卓情绕开他,往外走,边走边咕哝着:“见鬼了,怎么跑到他房间来了?” 季东站起身,好笑地看着她,才睡醒的她看上去有些迟钝,笨笨的样子竟然让他感觉有些可爱。她为了绕开他和地上的书本,一不小心被地毯绊了一下摔向前。季东好心地接住她,她整个脸扑到了他怀中,他闻到她扑过来时带起的香味,一股淡淡的兰香,这香味让他有些迷惑,一瞬间的恶念让季东伸手抱住了她。 卓情挣扎着要推开他,他反而恶作剧地抱得更紧。他环着她的腰,伸出食指轻轻抬起她精致的下颌,她羞怒的脸早已经红透,因为无法挣开瞪着充满仇视的眼睛看着他,盛怒中的她似怒放的玫瑰,让他有种更惊艳的错觉。他邪邪笑了,出乎意料之外的温柔,“你真的那么需要钱吗?你需要多少?我给你。如果你肯放弃夜间的工作,我更不介意包养你。”不是说笑,一刹那这就是他真实的想法,如果她肯的话,什么他都可以不计较! 卓情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季东在她大睁的眼睛上吻了一下,她这样的表情看上去很可爱很动人,他扬起俊眉微笑,“怎么样,考虑下?” 卓情目瞪口呆地半张着嘴,娇艳的唇如花瓣一样轻轻颤抖着,极诱人。季东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唇上,极想在上面啃噬一番,感觉应该很好吧!卓情抬起脚一抽,顶在季东下部,季东痛得不由自主地放开了她。她气急败坏地嚷道:“你可恶!”她一时气急说不出更多的话,想想转身跑走了。 “疯婆子!”季东痛得蹲。他都不介意她做妓的过去,她发什么疯啊?而季东觉得更荒唐的是自己,竟然对她说出那样的话。而卓情这一腿激起了他心中的怒气,卓情!他记住了,他不会放过她的。 第三章 动情 一气之下卓情也没有向茗烟告辞,驾着那辆破车就冲出了陆家。下山的路上,她怒气冲冲地拍打着方向盘,好像它是陆季东。该死的陆季东,他以为她是什么人,竟敢对她说那样的话。天哪!不会是那天在警局遇到他让他误会了吧!一想起那天在警局的事,她又是一肚子的火。那天她都已经睡下了,接到警局的电话说她有个朋友需要她去保释。她匆匆赶去,谁知道警察局里一片混乱,混乱中她被当成了妓,混在她们当中待了半天。对了,就是在那时她看到他站在窗外,一脸的不屑和轻视。等她觉得不对抗议时,又经过一番周折,她才见到她要保释的人,她的同学兼初恋男友朱华俞。 华俞见到她一脸的羞愧,他是因为嫖妓被抓的,而他又不敢找别人,怕被闹得让怀孕的妻子知道,想来想去只好请她帮忙。 卓情看着昔日的男友有些发福的身影,憋着满肚子的气将他保释出去,才把他带出警局,她就扔下他匆匆赶回医院。 卓情恍然明白,那家伙说她做两份工作一定就是指这个了。她在冲出很远平静下来后开始觉得好笑,陆季东,这个豪门富家子弟,包养她?他一定觉得这是种慈悲。好,没关系,他爱玩她就陪他玩,反正一成不变的生活也应该加点调味料。卓情想着,脸上露出的笑意就有些捉模不定了,被她亲爱的弟弟看见的话,一定知道这笑是她怒到极点的表现。 “突,突,突!”卓情听着这声音脸上就变色了。没那么倒霉吧!她将车靠路边停下。死卓然,非要和她换车,说破车影响他训练的情绪,等他训练完再物归原主,弄得她收下的这辆破车三天两头坏掉。 她无奈地坐在车上,拿出电话给修理厂打,他们答应派人来看。卓情等半天也不见人来,天慢慢黑了,在半山腰看城下,夜景不错,可慢慢涌上来的恐惧感也不错,四周没有一辆车经过,小虫的叫声也开始多起来。她打电话给卓然,卓然的手机关着,她只好挫败地坐在车中,听音乐,无聊地看夜景。 手机铃声意外响起来的时候,她吓了一跳。接起来,是医院的。值班护士通知她,北环路发生了重大车祸,所有休假医生取消休假,尽快赶去支援。她挂了电话,打给茗烟,要她赶紧开车来送她,茗烟答应了,说马上就到。她拿起包站在路边等,包里的咖啡女乃糖被她一下消灭三颗,中午没吃多少东西,马上又要有繁重的工作在等她,她要保持好状态。 山上下来一辆车,她不顾斯文地跳着挥手,车在她身边停下,驾车的竟然是季东。不管了,她跳上车,嘴里含着糖咕哝着说:“茗烟让你来送我的吗?谢谢!” 季东侧头看了看她,英俊的脸上眉头微皱着,“车又坏了?” 卓情点点头,“北环路!”她一定要让那臭小子把车换回来,这破车老误事。 季东偏头看了看她,没说话,专心驾车。卓情有些焦急地看着山下,随手又剥开一颗巧克力。 车里的空气中飘着巧克力甜腻的香味,季东惊讶地看着她自上车就消灭了三块巧克力。这女人不怕胖吗?他不可思议地摇头,不是说甜食是女人肥胖最大的诱因吗?开着开着,他突然觉得方向盘一下变得很重,他赶紧靠边停下。 “怎么啦?”卓情不解地问。 季东跳下车,发现后轮不知碾到什么戳瘪了,“shit,车轮坏了。”他有些烦躁地用力敲了下车箱。 卓情跳下车,大叫道:“怎么办,我有急事。” 季东斜了她一眼,径直去车尾箱拿出工具,后备胎,他有过五分钟的记录可以搞定。 “坏了,死了!这下要被院长骂死了!”卓情在旁边走来走去,心焦如焚。她看着季东支起千斤顶,又去后车厢拿东西,不由有些焦躁,“喂,你快点修啊……臭茗烟,怎么给我派了辆这样的破车来……喂,你到底会不会修啊,到底还要多长时间?你看着我干吗,快点啦……不是吧!你是不是男人,这么长时间弄不好……” 卓情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眼前这个男人是令她发疯的主要原因。瞪着他把工具放进后车厢,冷着脸向她走过来,她有种想踹他几脚的冲动,遇到他怎么诸事不顺。 “看什么?到底好了没有?”卓情已经快要尖叫了,她知道自己情绪有些失控,所以随心发泄下,以舒缓将到的压力。这虽然不是她常用的解压方法,但面对能激发她恶劣情绪的季东,她可没有什么觉得伤人的愧疚。 “你已经令我忍无可忍了,我想把你推下山去。”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威胁地推搡了一下,他速度已经够快了,她却像只麻雀一样喋喋不休。 “救命啊!”卓情被他推搡了下一脚已经踏空,重心不稳向前跌去,她恐惧地闭上了眼,没想到这男人那么狠,才说就做。 “shit!”季东低吼一声,粗暴地又将她拉回来撞进他的怀中,看到她一瞬间被吓白的脸,本意只是想小小惩戒一下她的心不禁突然就融化了。没想什么,下一秒,他的唇就压在她唇上。 “啊!”卓情只来得及张口,还没有叫出来,他的舌已经伸了进来,肆无忌惮地攻击她的柔软。卓情只觉得所有的星星在她眼睛上方飞舞,季东的力量让她站立不稳,她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腰以防摔倒。一条激烈的电波顺着他的唇通向她全身的经脉,激起她一阵阵的颤粟。她以为这是世界末日了,她的身体不再是自己的,她的意识已经沦散到大千世界的虚无中。 “到了!”季东将车停在北环外的警戒线外,眼睛看向前方一片混乱,皱起了眉头,他也是接到支援的命令赶来的。卓情从另一边下去,不发一言地离开了。感觉到她走开了,季东才把目光拉回。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他心中莫名其妙地感觉若有所失。车里的空气仍飘着甜腻的巧克力香味,这么甜腻的空气中他仍能分辨出她遗留下的淡淡兰香味。这兰香让他又想起山上那一吻,老天,他是着了魔吧!原只为嫌她聒噪堵她的口,没想到她的香甜让他欲罢不能,他甚至想要索取得更多。如果不是手机的骤然响起,他怀疑自己会不会就此罢手。他用双手抚了下脸,他真的是失态了,他还从没有为哪个女人如此失态过。 “头!”永强看见他的车跑过来。 季东赶紧穿上警服下车,“情况怎么样?” “现场还在清理,一片混乱,太恐怖了!无数的伤者需要抢救,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大的事故……” 季东戴上警帽小跑投入工作,发生事故的路面上满是玻璃和鲜血,一辆车厢后部的座椅与地面上落满了碎玻璃碴。停在中间的一辆公交车的车头车尾已被撞瘪,前挡风玻璃撞成了蜘蛛网状。无数的警察和医生,消防人员穿梭在现场中,抢救伤者。 救助中偶然遇到分局的人,他们正协助消防人员从一辆轿车里拯救一个被卡在里面的小孩。季东到时,他们正把小孩抱出来放在旁边的担架上。 “我看看!”一个医生俯,去检视小孩的伤势。 季东听着声音熟悉,就多看了她一眼,惊讶地发现是卓情。她看了看小孩,皱起了眉头,接着她毫不犹豫地俯身对着他一口口地吹气,开始做人工呼吸。小孩脸上的血迹污到她脸上,她凌乱的发丝随着她的起动上下飘扬。他远远看着她,熟悉中有些陌生。她脸上的污渍和凌乱的发丝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丽,反而让他觉得这才是骄傲面具下真实的她。 离开时,遇到正拿着氧气袋跑过来的雨萌,他回头又看了看那还在认真帮小孩包扎的卓情,心里涌起一种特殊的感觉。 再遇到卓情时,她正给一个妇女固定胳膊,她的白衣已经血迹斑斑。季东心疼地发现她累极了,她的手明显地不太灵活。离开时,季东看到她又塞了颗巧克力进口中,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吃那么多巧克力只是为了保持体力。一丝微笑掠过他的唇间,有机会他一定会送她一大盒巧克力,来补偿她今晚的劳累。有机会吗?他毫不怀疑地相信一定会有的。 现场第二天下午才清理完,而一些善后工作则让季东和同事们工作到第三天早上才告一个段落。季东让大家回去睡觉,他也打算回家睡一会。坐到车上,他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满脸的胡茬,苦笑了下。要开车时,看见邻座上有个皮包,卓情的包忘在他车上。 一刹那,他发现自己很想看到她。打电话去医院,想方设法找到她的住址,他开车来到她的家。很漂亮的一栋花园别墅,他的车长驱直入地开进院子里,看到院子里停了一辆漂亮的蓝色轿车,他突然有种强烈的好奇感,很想知道车主是谁。 按了半天门铃,门开了,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打开了门,他青春的脸上,头发上湿漉漉地滴着水,上身赤果着,围了条白色的浴巾,显然他刚从浴室出来。 季东无法漠视这么早就有个这么年轻的男人出现在卓情家中的事实,心烦地问:“卓情住这吗?” “是啊,你找她?她还在睡觉,要我去叫她吗?”年轻男子热情地说。 “不用,这是她的包,你转交给她就行了。”季东觉得心里异常堵得慌。这男人在她家中近乎地走,而她在睡觉。他竟然可以自由地出入她的卧室,一想到他们之间可能有的亲密关系,他只想转身走开。 年轻男子卓然目送他离去,好奇极了。他愿付任何代价知道这不苟言笑冷冷的酷哥警察是谁,卓情的包为什么会拉在他车上。 第四章 机场巧遇(1) 医院,卓情替吕延检查完笑道:“恢复得很快,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卓医生和雨萌对我的照顾。”吕延对雨萌微笑,小护士确实很精心照顾他。 雨萌在他的目光下脸红了,“我应该做的!” 卓情瞥了他们一眼,发现雨萌的脸红得不自然,她了然于胸,微笑打趣:“吕延,那你就要充分地利用这些应该啦!呵呵!” 吕延有些愕然不解,雨萌的脸更红了,微嗔道:“情姐!” 卓情合上检查薄,笑了笑,“吕延,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就找雨萌和我。” “什么需要都可以找你吗?卓医生?”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倚靠在门口看了她们半天的季东身上传来。 卓情抬起眼,看到季东。他一件咖啡色的t恤,一条同色牛仔裤,一双时尚的跑鞋。这人什么样的穿着都会引人注目,人长得帅穿什么衣服都帅。卓情不自觉想起车祸现场那天,看到穿警服的他时雨萌说的趣话。这么酷,这么帅的警察,一定是车祸发生的主要原因,他如果穿着警服往街头一站,一定交通堵塞。 卓情能感觉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白大褂里的皮肤因了他的注视一阵发烫。莫名其妙地就想起山上他的吻,那有着魔力的吻害她这几天总不自觉地想起,而一想起来引发的后果就是觉得口舌发干浮想联翩等后遗症。她礼貌地向他点了一下头,夹着医疗薄往外走。 季东堵住门的半个身子动也不动,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什么样的需要都可以找你吗?卓医生,你还没回答我呢!”卓情蹙起秀眉,她听出他语气中的挑衅。她侧眉看他,“如果你是指外科医疗中的需要,我想你可以找我。” 季东脸上扬起似笑非笑的神情再次挑衅,“其他呢,比如生理上的!” 卓情瞪了他一眼,知道他另有所指,心里恨得牙痒痒,嘴上却故作不懂地说:“生理上的?哦,你想做什么割除手术吗?我可以给你推荐林医生,他做这些小手术比较在行。如果还有什么不懂的,空闲时也可以找我咨询。对不起,现在请让让,我还有好多病人要去巡视。” 季东侧了侧身子让她过去,卓情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柠檬剃须水香味,很近的距离,也感受到他强壮胸膛的温度,一股成熟性格的男人气息让她窒息了一瞬。 她还没有去远,就听见吕延强忍笑意的声音:“你要割除什么吗?我作为死党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隐私的事啊!” 季东没好气的声音:“既然是隐私,有必要让你知道吗?” 卓情听了差点笑出声,陆季东,你该得的! 雨萌没忍住,笑出声来,“情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大帅哥你都能忽视他的魅力给他碰墙。” 卓情嫣然一笑,她当然知道陆季东在这些护士中的欢迎度。自从他出现在这个医院,这个区的病房突然热闹起来,不管是这个区或是别个区的护士有事没事都会来这里闲逛,以期能意外和他撞上。但她就是不想买他的账,长得帅有什么用,除了招蜂引蝶也没什么特别。 陆家,难得遇到的陆氏兄弟俩在一起吃饭,当然陪同的还有他未来的大嫂茗烟。 “季东,季泽明天回来,你去接下机。”快吃完时季廷似乎想起什么,对着餐桌那边狼吞虎咽的季东说。 季东顿了一会说:“好的。”他的心中却因为这个消息泛起了层层涟漪,这是他心中的一个结。当年丝丝告诉他,她爱的是季泽不是他时,他和季泽吵了一架。一个星期后,季泽就离家去美国攻读心理学硕士,随后,丝丝也不知去向。而对这一切,季廷毫不知情,他只是分身无术才派给了季东这个任务。 听说季泽要回来茗烟大呼可惜,陆家两兄弟不解地看着她。茗烟痛惜地解释:“我要是早知道他要回来,我就该缓一缓啦!” “缓什么?”季泽不解地问她。 “给他介绍女朋友啊!”茗烟的大眼睛直转,从上次给表妹做成一对后,她就爱上了牵红线这个游戏。 季廷摇头,微笑,“你那些朋友不适合季泽。” “你做媒上瘾啊!”季东听到更是毫不留情地打击她。 茗烟不理季东的嘲笑,对季廷嚷嚷:“谁说的,我这个女朋友你没见过,非常不错,人长得漂亮,学历又高,更重要的是她也是学医的,和季泽有共同语言嘛!” 季东警觉地放下碗,“卓情?”他带疑问的眉头深皱了起来,怎么又扯出卓情来啊。 “对啊,季东你见过她,你说说她配季泽是不是正合适啊!”茗烟好像找到了一个同盟,笑着看向季东。 “卓情不适合季泽。”季东冷冷地抛出这句话,心里开始烦躁起来。 “为什么?卓情漂亮,大方!” 茗烟还没有说完,季东就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无礼地打断她:“够了,卫茗烟,你了解卓情多少?看人不是看外表的,你并不如想象中那样了解你的朋友。”他冷冷地抛下纸巾走出餐厅。卓情和季泽,什么和什么嘛! 茗烟被他的态度弄得一时委屈极了,眼泪欲滴地看向季廷。 季廷看了看季东远去的背影,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爱怜地说:“别介意,他无心的。我现在很有兴趣了解这个叫卓情的到底好在哪里了?没准真的合适季泽!” 茗烟破涕为笑,“适合也不行啦,我已经把她介绍给云升了,我总不能自己撬自己的墙脚吧!所以我才说可惜呢!” 季廷微笑,“这样啊,那你再慢慢找适合他的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季东开着车冲出家门,一肚子的莫名其妙需要发泄。卫茗烟,你根本不了解卓情,乱给人家拉什么红线。从他认识她,她的身边就没有缺过男人,你不是自以为是是什么!学医的就一定要找学医的吗?什么逻辑?那他陆季东岂不是要找个警花才配。季泽,温文尔雅,和那个泼辣的查某某一点也不配。她那张嘴,得理不饶人,季泽不受她欺负才怪! 第四章 机场巧遇(2) 机场大厅,卓情把教授送上回国的飞机后返回。走着走着,突然被一辆行李车从后面撞上了脚踝,“啊!”卓情一痛,不由自主地蹲了下去。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一个温柔的男声紧张地在她头上响起。她还没来得及抬头,他就蹲了下来,一辆俊逸帅气的脸近距离出现在她眼前。 卓情看看他,两道纤细却不失帅气的浓眉,线条完美的轮廓,很帅的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的脸上有些熟悉的地方,俊气的眉眼依稀似曾相识。她疑惑地问他:“我们以前见过吗?”不能不这样问,他身上有太多她熟悉的地方,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年轻男人一愣,“没有,如果我见过你,我一定会记得。” 他温柔的男音中有点外国腔调,卓情摇了摇头,她也不可能认识他,这么出色的帅哥,如果认识的话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你怎么样?”男人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卓情伸手扶住行李车,慢慢地站起来,那男子赶紧伸手扶住她,“小心,慢点。” “啊!”脚上剧烈的疼痛让卓情站立不稳,倒在男子怀中。那男子虽然看上去文质彬彬,力量却不小,马上站稳支持她的体重。 “你们在干什么?”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在他们旁边响起。卓情听着声音熟悉,挣扎着离开男子的手,回头一看,季东脸色难看地站在身后。 “季东,怎么是你?”卓情的确吃惊。怪事,这家伙是不是阴魂不散啊,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他? “看见我,很惊奇?彼此,我看见你也同样惊奇。”季东冷得刺人的目光在她和男子之间扫射一番,脸上充满了不屑之色。 卓情瞪着他,他也毫不示弱地回瞪着她。那男子行李车上的行李掉了下来,他赶紧叫道:“季东,快帮我一下。” 季东狠狠瞪了卓情一眼,走过去帮那男子放好行李。 卓情试着挪动,脚上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眉,只好站着休息。 男子蹲想检查卓情的伤,卓情皱眉让开了他的手,蹲拉开裤角,脚踝处一片红肿。凭经验,她知道没有伤到骨头。她扬起头对那男子笑了笑说:“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 男子关心地说:“我扶你去那边休息一下吧!”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休息椅。 卓情还没有点头,一旁的季东拉开了那男子,弯腰把她整个抱了起来,送到不远处的座位上。 卓情一时面红过耳,大庭广众之下让一个男人像抱小孩一样抱在怀中,在她可是第一次。她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瞪着陆季东,这男人是什么人,没经她同意就霸道地擅自抱她。如此近的距离,他身上充满男性阳刚气息的味道让她有些窒息,他的体温透过她的丝绸衬衫热灼着她,她不禁有些失神,他的怀抱好温暖。 陆季东目不斜视地把她抱到座位前,粗鲁地放下。她的腰被他不小心撞在椅子上,季东没有发现,她却一下痛得眼泪快要冒出来,她不自觉地又恶狠狠瞪向季东,才刚心中有的温馨小甜蜜被这一撞撞得烟消云散。 随后过来的男子发现她神情不对,关心地问:“小姐,要不要送你上医院?” 季东火大地白了他一眼,粗声说:“她就是医生,她自己都说没事了,你那么多话做什么。” 男子闻言微笑,“原来你是医生啊!我叫陆季泽,季东的二哥。小姐,你学什么的?” 卓情强忍疼痛握了握他伸过的手,“我学外科,叫我卓情吧!”她说着瞪了旁边的季东一眼,恍然大悟,难怪觉得男子眼熟,原来是这家伙的哥哥。虽然很不满季东的态度,但也不能不承认陆家的基因优良,光看身边这两个吸引了机场大厅绝对目光的帅气男人,那没见过面却已闻名已久的季廷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学心理学。卓小姐一个女孩子学外科很了不起啊!”季泽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微笑道。 “卓医生很了不起,她有两个职业呢!”季东在旁冷冷地添加,眼睛故意斜视着卓情。 “哦,卓小姐的另一个职业是什么?”季泽闻言大感兴趣。 卓情用杀人似的眼光瞪着季东,他就这么想看她出糗啊! “说啊,说给季泽听听,他攻读心理学,一定很感兴趣遇到你这样有双面人格的病例。”季东充满恶意地笑。 “病例?季东又在胡说了!”季泽深知自己弟弟的顽皮是惯了的,有些不满地轻轻喝斥。 “说啊,没胆?”季东继续挑衅她。 “我!”卓情气恼地刚想大声反驳季东,她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是卓然打的,问她在哪里,怎么还不出去。她一腔的怒气顿时发泄在他身上,“我在机场大厅里,你不会进来找我啊……我能出去还用你来找吗?” 她挂上电话,看到季东脸上的嘲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倒霉的他,遇到他怎么总有倒霉的事。 几分钟后,卓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看见他们直奔了过来,紧张地叫:“卓情,怎么啦?” 卓情把手伸给他,没好气地说:“我撞到脚了。” 卓然扫了一眼卓情身边的两位帅哥,其中冷面的那个见过,他正想和他打招呼,卓情瞪他,“还不走?你不是要去考试吗?”已经非常坐不住了,陆季东令人非常不爽的眼光一直挑衅地盯着她,就好像她欠了他什么似的。 卓然半扶起她,对两位帅哥摆了摆手,“再见。” 季泽追上两步,一脸的担忧,“卓小姐,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卓情笑了,“真的不用,你不用内疚,我没事的。” 走出几步,卓然取笑,“卓情,有免费的资源你怎么不知道好好利用一下啊?”他说着回头看看跟在后面的两个帅哥,两人都是超级帅哥啊,站在一起不分上下,这样的帅哥随便一个做他姐夫都不错。 卓情恼怒地敲了一下他的头,骂道:“死然然,我利用下你不行吗?”那么多话干吗,不用回头,依然能感觉那凌厉的目光落在她背上,让她非常不舒服。 卓然嘿嘿直笑,“两位超级帅哥喔,考虑下。” 卓情回头看了一眼走在后面冷得像冰一样的季东和含笑而立的季泽,痛苦地申吟:“还是不要了,一个太过霸道,一个有礼得让人受不了。” 卓然哈哈爆笑,“卓情,那要不要改天去我们训练营挑一个?对了,我们教官应该适合你,他刚柔并济,能文能武,集所有优点于一身。” 卓情白了他一眼,“嘿嘿,以为你老姐刚出校门啊,那么容易被骗。” 卓然大叫冤枉:“真的,改天让你看看,你就知道我是真为你好了。” 卓情不知道,她和卓然一路说笑都落在了后边季东和季泽的眼中。季东想当然地把它当作了打情骂俏,一辆俊脸不知道扭曲得多么难看。 第五章 定情 医院的花园中,季东推着吕延在小径中走着。 吕延的神情有些痛苦,“倩茹的事不怪你,是我眼光出错,误会了!我现在也想通了,她并不适合我。” 季东的手按了按他的肩膀,用力压了压。吕延想通了令他觉得很欣慰,虽然这并不是他的错,但他心中多少总会对吕延有些内疚。 “吕延,吕延,你在哪里?”雨萌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季东露出会心的笑容,通过这些天的观察,他确信这个叫夏雨萌的小护士爱上了他的朋友,只是吕延沉浸在自己的失恋中没有察觉。 “我们在这。”季东推着吕延笑着迎了上去。 “啊,陆哥,你来了。”雨萌顺手接过吕延的车,小心地转过头。 季东坐到花坛上,晃着长长的腿,看着雨萌把药递给吕延,又小心地递上水。他微笑地眯着眼看着他们,吕延何幸,爱情不知不觉来到了。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这小护士绝对比倩如适合吕延。 远处卓情走来,一个病人和她说着话。季东发现她的脚仍然有些轻微的不便,他皱了皱眉,她被季泽的推车撞了至今有一星期了吧,怎么还没有好,那小男人是怎么照顾她的? 近了,他看见她的手上拿着一张喜帖,他的心一紧,莫名地烦躁起来,不会是她要结婚吧。 吕延看见,笑道:“卓医生,是不是请我们吃你的喜糖啊?” 卓情一笑,还没有说话,季东讥讽的声音就插进来:“谁那么不怕死往火坑里跳啊!” 卓情斜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冷讽道:“关你什么事啊?”这家伙不打击她是不是不舒服啊! 季东撇撇嘴一脸的不屑,“凶巴巴的查某某,谁敢娶你啊!” 卓情双眉一扬,反驳:“你怎么知道没人喜欢我这查某某啊!倒是你,我从看见你的那天起到现在好像都没见过你身边有女人啊,喂,是不是真的生理上有问题啊?叫你过来咨询你又不来,这没什么大不了啊,我是医生,我见多了,有点问题很正常啊!不要讳疾忌医。”哼,虽然刻薄不是她的性格,但他既然敢频频挑衅她,她也不是好欺的。 “够了!”季东越听越不像话。什么和什么嘛,怀疑他男性的魅力,他陆季东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女人这样侮辱过。 他俊眉阴沉地上挑,怒极反笑,“我生理有问题?真是笑话!” 卓情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怎知不是如此的讥讽笑容。 季东恶念涌上,轻浮地邪笑,“不相信可以试试啊!”这样说时,山上那一吻带来的魔力突然冲破了隐藏的压制,他突然很渴望很想念她红唇的甜蜜。 一瞬间,卓情闻言脸红过耳,“下流!”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扬长而去。季东抑制不住地在后面得意地哈哈大笑,这女人那么容易脸红,一句话让她有如此的反应实在出乎他的预料。 雨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吕延不屑地摇头叹息:“陆季东,我没有发现原来你还有这可恶的一面。” 晚上,季东和一大帮朋友去club为他死党阿坚的女朋友过生日。女朋友的朋友宝娜一见他就迷上了他,整晚上缠着他跳舞。季东因为工作忙,好久没有出来玩了,兴致一来,和宝娜疯狂地跳舞。一曲曲跳下来,大汗淋漓。好不容易回到位子上休息,他端起啤酒大口大口地喝起来。边喝眼睛边习惯性地四处巡视,扫到吧台边时,一个女人让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不相信地甩甩头,再看,真的是她——卓情! 卓情穿了一条酒红色的吊带裙,一头长发挽成发髻盘在脑后,露出大半白皙的肩膀。她化了妆,玫红色的嘴唇在她的妆上显得格外性感。她吧台前面放着一大杯啤酒,一个人独饮着。 他不由自主地走到离卓情吧台两个远的位子上坐下,他发现卓情的脸酡红,她喝得应该有点多了,他忍不住皱起了眉,一个女人自己在这喝醉酒,她就不怕危险啊。 卓情侧头发现了他。她看了他半天,突然对他微笑,季东接触到她的笑,一时有像被闪电击中的感觉。她的笑如此甜蜜,如此动人心魄,更重要的是她第一次对他笑,还扬手要他过去。 季东迟疑了一下,还是端着酒杯过去了,“卓大医生,又来这里上班啊?”他最终还是忍不住要讽刺她,尽避这样说让他心里非常不舒服。自始至终,他都不太相信她会有第二个职业,他打击她,心里还是希望她能反驳他。可惜她一直没有反驳他,这让他的心里似堵了个问号,总想去探询答案。 卓情眯着眼对他得意地笑,“你不是说我嫁不掉吗?告诉你,今晚有人向我求婚了。” 犹如她的笑像闪电,她的话也像闪电击中了他。他突然觉得心中一片空荡荡的,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讽刺她,“哦,你这查某某也有人要啊!” 卓情歪着头笑着举起杯,“你不恭喜我吗?” 季东举杯和她碰了一下,“恭喜我们的卓大医生从此从良,干杯!”他一饮而尽,对卓情示威似的翻过杯子。 卓情对他的话毫不生气,她也扬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季东挥指叫酒保满上,微笑着对卓情说:“今天卓医生高兴,更难得我们在这巧遇,我陪你喝个痛快。” 卓情歪着身子,一手托着腮,醉眼惺忪地微笑着举杯,“谢谢,干杯!” 这样风情的卓情是季东从没有见过的,她那辆饱含性感与诱惑的绝美容貌,带有迷蒙惺忪的醉眼,散发出蛊惑人心粉色光泽的红唇以及具有完美线条的粉女敕颈部…… 季东看着她,她的话冲击得他极度失落,极想发泄。激将也好,惩罚也好,这样满上就干,赌气似的拼起酒来,一会他和卓情就喝了好几杯。 宝娜找过来拉季东,“东哥,陪我跳舞嘛!” 季东有些醉意了,他顺手拉起旁边的卓情说:“走,跳舞去。” 卓情站起来,有些站立不稳地倚靠到他身上,豪气地说:“跳就跳,我怕你啊!” 季东甩开宝娜,拥着卓情挤进了舞池。拥挤的人群很快把他们挤在一起,他一手扶着卓情的纤腰,一手任性地伸到她的脑后,将她的发簪拔下,任她一头秀发瀑布般流淌下来,遮住她在外的大半肩膀。 卓情随着音乐舞动着,尖叫着,将两只白皙光洁的手臂挂在季东脖子上来支持住自己站立不稳的身子。季东将她抱在怀中,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下,他觉得卓情美丽得有些妖艳,她飘散的发,她迷离的眼神,她软软的身子,无一不是诱惑。他的头贴在她的耳边,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兰香,竭力控制着身上强烈地想要她的。 挤进来的宝娜任性地将卓情扯开了,两只手抱住了季东的胳膊,“东哥,陪我跳嘛!” 站立不稳的卓情撞在了旁边跳舞的那群飞仔身上,一个耳上打了很多环的飞仔转过身怒骂:“妈的,不长眼睛啊?”回头看见是个美女,转怒为笑,伸手搂住卓情,“美女,是不是要我陪啊!”一双手说着就不安分地在她身上乱模起来。 卓情惊恐地尖叫起来,季东看见大怒,推开宝娜,上前一拳击在飞仔脸上将他打翻在地,舞群顿时一片骚动,他回头顺手将卓情搂过来,拉着她转身就跑。 几个飞仔追了出来,在停车场,追上围住了他们。陆季东嘿嘿冷笑,“想群殴啊,尽避上,我怕你们我就不姓陆。”他跑出来不是怕事,而是怕闹大了回去要写检查,非有这些不识相的还要跟着来讨打。 几个飞仔一拥而上,季东将卓情护在身后,迎上去,左踢右打,一会功夫就将几个都放倒在地。回头看卓情,她笑着在一个他打倒的飞仔身上脚踢手打。季东惊奇地看着她,她的发丝有些散乱,手提着裙子,用高跟鞋的鞋尖游戏似的踢着飞仔,一时间,他觉得自己爱煞了她这个样子。 两人坐上季东的车,季东径直将她带到自己的公寓。电梯里,仍亢奋不已的卓情格格笑着。季东靠在电梯的另一侧,失神地望着她娇媚的样子。她的头发和着汗水粘在红扑扑的脸上,吊带斜挂着,暴露出来的春光足以让人窒息,季东忍不住地口干舌燥,迷糊中觉得往日漫长的电梯今天一会就到了。 进了家,卓情被他放在沙发上,他依然搂着她,不管这姿势看上去有多暧昧,他凝视着她的唇,突兀地说:“我想吻你。” 卓情扬起下颌,眼神迷蒙地笑,“那你吻吧!”她真是喝多了,这么大胆的话也说得出口,也忘记了季东是她讨厌的人啊! 季东伸手把她圈了过来,一手拨开她的秀发穿进她的脖颈抱住她的脑袋,脸对着脸,靠得很近很近。他的唇轻轻覆盖在她唇上,她的唇带着淡淡的啤酒香味,他伸舌沿唇线轻轻辗转,享受她芬芳的气息。当他感觉她的舌试探性地伸进他口中时,他的舌纠缠住她,吻加深了,如暴风骤雨般侵袭她的温润。 卓情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腰,他一感觉到这种碰触就搂紧了她,他吻她的脸,她的颈,她轻阖的眼。 酒精在他们身上流淌着,烧起一波波的热情。他伸手拨开她的吊带,露出她粉红色的内衣,一刹那,他的热情再也不受控制地被强烈点燃了,他将另一边的吊带也解开了,柔软的裙子飘飘地落下来,她半赤果地面对着他。 季东用仅存的一点理智看她,她没有任何反对或不愿的意思,季东将她抱了起来,走进卧室。 两副赤果的年轻的身体在床上一经碰触,就是无尽的绯色春光。季东拥着在他怀中熟睡的卓情,仍是亢奋不已。两人相拥而眠,她整个人在他怀中,而他双手环着她。他现在才知道她说他自以为是是什么意思,她还是处女,那他关于她的种种猜测都是错误的可笑误解。现在,他拥着她,却更渴望更想念她。 第六章 一夜情?(1) 不知道睡到几时,卓情迷糊地睁开眼,她瞪着屋顶,一时不知身在何处。半晌她感觉到一只手臂压在自己胸上,她转过头,惊讶地发现季东一张英俊的脸就在她眼前熟睡着。 卓情顿时觉得头痛欲裂,迷糊中记起一些昨天晚上的点点滴滴,她吓得往旁边一让,差点掉下床。她慌忙下床找到衣服胡乱穿好,匆匆离开了陆季东的公寓。 拦了辆计程车回家,卓情哭丧着脸。天知道,这下该死的陆季东又有嘲笑她的资料了,她一想到他的嘲笑倒觉得失身是多余的,这下别指望这家伙的嘴里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回到家,发现卓然在训练营没有回来。她放了满满一缸水躺在水中,月兑光衣服才发现脖子上,胸前好多处红印。一想到那是陆季东吻出来的,她立时觉得那些红印又开始酥麻麻地热烫起来。泡了半天,她起身围着浴巾回卧室找了件高领的水蓝色衬衫,一条粉色长裤换上,把头发吹干后挽了个低低的发髻,总算将红印全遮住了。 她开车去超市买了许多食品,今天上晚班,中午卓然说考试完要带几个朋友过来吃饭。她买了很多,一群运动过量的大男孩需要好多食物才能填饱他们的肚子。卓然带了一大群人回来,其中有被他念叨了好多天的教官武锐。 晚上十一点半,最后一圈巡视完,没什么事了,她回到医生办公室看书,门开着,方便护士有什么情况叫她。晚上事少,又很静,走廊里静悄悄的,长年不熄的灯亮着,照着一墙的白璧。她很喜欢这样的幽静,可以认真地看书。不知道何时,门旁传来轻轻的一声咳,她从书上抬起头,看到陆季东靠门倚着。他的脸上没有往日的嬉笑或冷酷,而是若有所思地用一种专注的神情看着她。 卓情顿时觉得手足无措起来,心跳加快。一天中一直逃避不去想的人突然来到了面前,而她没有丝毫准备。 “嗨!”陆季东先开了口,声音轻软得有些温柔。 “嗨!”卓情的声音很小还有些沙哑,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这样的温柔反而不太适应。 “有点小伤,找你看看。”他扬起靠在门上的左手。卓情看到他的夹克在手肘下破了,露出下面被血染红的白色t恤。 “怎么伤到的?”卓情拉他到椅子上坐下,赶紧找绷带和药水,以借此掩饰心中的不安。 “抓个逃犯不小心被他用刀划了一下。”季东的语气轻描淡写。 卓情用剪刀剪开衣服,用酒精洗去伤口边的血渍,她轻吸了一口气,蹙起秀眉,伤口有一指多长,需要缝针,“怎么那么不小心?”她不自觉地埋怨道。 她的皱眉被季东看到了,他轻声说:“不要紧的,你随便包一下就行了,我懒得看医生才找你的。” “你等一下。”卓情到药房找了点手术用针线和药回来,她给季东手上注射了点麻醉剂,过一会开始细心地帮他缝针。针刺进皮肤中,她虽然低着头,也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头上颈上,这让她有些不能专心,早上镜子里那些密密的吻痕在他的注视下似乎又酥酥麻麻地痒起来。她有些气恼自己,顺便更气恼罪魁祸首陆季东。他真的只是来包扎伤口?不是来笑话她打击她吗? “好了,你记得来换药。”她终于缝完包扎好站起身想送他出门。 “给我杯咖啡可以吗?”季东岿然坐着不动,很自然地说。 卓情瞪他,他又开始嬉皮笑脸了,“我从中午到现在都没有吃饭,你发扬下人道主义精神好不好?”卓情无奈去楼顶咖啡室买了咖啡,想了想她又买了两份三明治。提着东西回到值班室,她往他面前一放,“吃吧!” “谢谢!”季东不客气地大吃起来。 卓情在旁边坐下,无奈地找了一本大医学杂志遮住脸,她有种预感,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谁叫她惹了不该惹的人。 “今早为什么悄悄走了?”果然,季东吃饱喝足后开始说了。 “不是悄悄走了,是正大光明走的。”卓情说的时候有些脸红,想起他公寓外的物业管理那么大早看见穿着晚礼服的她出来时的暧昧眼神不禁有些气恼。 “不和主人告别就走不是悄悄是什么?”季东的语气中有笑意,但听在她耳中不知怎么有些变味。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要你肯忘记昨天晚上的事,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就好。”卓情不明所以地有些怒气了。这人真的不肯轻易放过她吗?她有些头痛了。 “为什么?见鬼!”他怒气冲冲地上前一把扯去她的杂志,“我最讨厌和我说话不对着我。”他的语气不知不觉中有些提高。 “不为什么!只为我不想和你扯上任何关系。”他的粗暴让卓情一下生气地站了起来,压低声音怒吼。她可不想吵醒惊动整个区的病人和护士,这人真是来找茬的吗? “不想和我扯上任何关系?哈哈,昨晚为什么不说?”季东气得差不多要咆哮了,两眼喷火地瞪向她。 “你走,这里是医院,有什么话我们改天再说。”卓情恼羞成怒地推他,他的声音太大了。太过分了,这是医院啊,不是给他们吵架的地方。 “你怕了?要不要我告诉所有人,卓情卓大医生和我有一腿?”季东近乎无赖地恐吓她。 “你下流,无耻!”卓情气急败坏地对他又打又踢,这人原来真的那么可恶。她昨晚才发现他有那么点点可爱,却原来只是酒醉后的错觉。 “够了!”季东避让着怒喝。卓情不理,一脚踢在他的脚关节上,作为优秀的外科医生,她知道什么地方是人的痛处。 丙然,季东痛得一下弯下腰,“你这泼妇!”他低吼着怒气冲冲地一把揪住了她的衣服。 卓情站立不稳地跌进他的怀中,他反手抱住了她,恶狠狠地说:“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妥协了。” 卓情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来不及尖叫就被他的唇堵住了口。他的唇激烈地攻向她,如狂风席卷让她感觉到他的高温,似焚炉烧灼的她每一条神经都蜷缩起来。他用脚将身后的门轻轻碰上,肆意地加深他的吻和拥抱。 卓情迷失在他温暖的怀抱,时间仿佛瞬间静止一般,激起的莫名不安和迷茫惶恐在他的怀抱中奇迹般慢慢淡去,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热烈的吻中,几乎忘了这是在医院。不知道何时响起了敲门声,雨萌在外小声地叫:“情姐,急诊科小林医生问你有没有空过去帮他一下。” 卓情挣月兑季东的怀抱,急急说:“好,我一会就过去。”她匆匆整理好被季东弄乱的头发,穿上白大褂开门而去,抛下好像犯了错的季东。 季东坐在医院停车场的车中一支烟一支烟地抽,他在等卓情。他也不知道要等她做什么,只想再见见她吧!但他又知道远不止此。从早上起来不见她,他就一直在想她,出外去抓陈毛又因为想她心不在焉以致不小心挨了他一刀,他借故包扎伤口来找她。 他静静地看着她,她恬静的样子让他起伏了一天的心得以平静。谁知道昨晚那些甜蜜的分享在她口中竟然若无其事,这惹怒了他。怎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那激起他心灵颤抖的拥抱和吻怎么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强吻了她,试图唤醒她的记忆。她的唇仍如昨夜甜蜜柔软,让他舍不得离开。天,他陆季东什么时候这么暴力,要用强才能吻女人。或许凡事都有第一次,他对这个女人只有这招了。想到此,他不禁苦笑,同时心里涌上的甜甜感觉又让他觉得有些异样。 等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卓情还没有出来,他只好匆匆回家换掉割破的衣服赶回警局提审陈毛。 陈毛倒也爽快,苦笑着道出:“陆sir,进来我也不想出去了。那件事是大雷光主使的,他怪你折了他兄弟,悬赏要你的命,你自己小心点吧!” 季东并不意外,他也怀疑是大雷光。一年前雷光的兄弟雷洋走私毒品被他逮住,大雷光就销声匿迹了,以他的风格,卷土重来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走出审讯室,接到死党武锐的电话,“季东,你上次不是说要挑两个能干的学员补充到你队上吗?我这次的学员中有几个不错,有空过来看看。” “好。”季东应邀带着阿仁一起过去。武锐带进两个人,一个稍高点,另一个脸白皙看上去很文静。 蚌子高点的那个有些面熟,季东仔细一看,认出他是卓情家开门的年轻人。他扭头看看武锐。 武锐喝道:“进来也不报告一下,怎么教你们的?” “是!报告长官,我是二号学员卓然。”年轻人一并腿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卓然!”季东在心里默念,原来是她的家人,他误会了。 “这是陆sir,他想选你们去他队上。”武锐说。 “陆sir,我见过你,你记得吗?我是卓情的弟弟。”卓然兴奋地说,没想到这酷酷的警官竟然是他以后的长官,这真是一个非常意外的惊喜。 陆季东点点头,淡然地说:“我记得你,但我选你不是因为你是卓情的弟弟,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yes,sir!”卓然响亮地回答。 第六章 一夜情?(2) 卓然和杨健出去后,武锐笑了,“你认识卓情?” 季东翻着卓然杨健的资料不在意地点点头,“吕延住在她工作的医院。” 武锐呵呵笑道:“你觉得她怎么样?” 季东有些不解地抬头盯着他。 武锐神色不变,直言:“我想追她。” 季东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瞪着武锐,脑子里拉响了警报。 武锐继续说:“见过她后,我发现有点喜欢上她。她的笑——不怕告诉你,我从没有见哪个女人的笑像她那样具有感染力。她让我们一群人着迷,卓然也鼓励我去追她,他把她的手机号码都告诉我了!” “卓然!”不知不觉季东的手握紧了,眼睛里闪出危险的信号,他一定会让这小子知道他这样做带来的后果是什么。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卓情和他联系在一起了。 “武锐!”他坚定慎重的语气让武锐不解地停了下来。 “怎么啦?”武锐有些疑惑他的认真。 季东认真地看着武锐的眼睛,涩声说:“对不起,但我不能不告诉你,卓情是我女朋友。你,来晚了。”有些事还是趁早讲清楚的好,免得以后难做朋友。 武锐不相信地瞪他,“不可能,卓然说她没男朋友的。” “那是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卓情的事何止这一件。”季东自信地微笑,想起昨晚卓情在怀中娇媚的样子,他绝不会把卓情让给谁。 “卓情是你女朋友?哪一类的?”深知他过去和风格的武锐并不轻易罢休。 “我!”一时冲动的季东哑口了,半天才摇头,“不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他的确还没有认真想过。 武锐有些怜惜地看着他,“丝丝的阴影还在?或者你还没有准备好接受新的女朋友?” 季东皱眉,心底有一些伤在隐隐作痛让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武锐却笑着揽住他的肩,“走,好久没有聚聚了,我请你喝酒,痛痛快快地聊聊。” 酒吧里,武锐把一大杯啤酒推到季东桌前,笑道:“来,说说你和卓情到底怎么回事。” 季东端起啤酒一口气喝了一半,放下杯子直言不讳地说:“昨天以前她不是我女朋友,今天以后她会是我女朋友。” 武锐浓眉一扬,不解地看他。 季东笑笑,骄傲地说:“因为我要开始追她。”因为一天一路上他脑子里全是她,如果他不想以后工作中因想她再出差错,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变成他的。过去的一页早应该翻过去了,卓情是他三年来第一次遇到想认真交的女朋友,他怎么也不能放过她! 武锐看着他半天,他脸上的坚定让他终于笑了,“好,冲你三年来第一次想认真追女人,卓情我不和你争,我退出。” 季东举起杯,“谢谢!”他舒了一口气,友谊和爱情最好互不冲突。 最后,喝得有些醉的武锐大方地把卓情的手机号码给了他。 把武锐送回家,季东径直把车开到卓情的家门前。夜已经有点深,屋里二楼还亮着灯,季东在门前徘徊,没勇气去按门铃。这么晚了,卓情睡了吗?他徘徊着,又不甘心离去,被酒意微熏的大脑极度渴望见到卓情。许久,他拿出手机拨卓情的号码。 铃响着,没人接。季东突然觉得心跳得厉害,一种奇妙又复杂的全新的感觉充满他心中。在他快绝望时,电话接通了,卓情低婉动听的声音传来—— “喂!” 季东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手心里莫名其妙都是汗,在医院里强吻她的气势怎么也找不回来。 卓情疑惑的声音:“喂,哪位?” “是我,季东!”季东终于强迫自己出声,才发现声音沙哑得自己也不认识。 “季东?”卓情沉默了。 “卓情,我就在你家门口!出来一下,我有话想和你说。”季东急急地说完后差点想给自己一拳。追女孩子那么多年,这就是他的水平吗?让他认识的人看到,他的脸往哪搁。虽然这样说,但刚才和卓情讲话他确实很紧张,这种感觉他已经许多年都没有过了。 “很晚了,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卓情冷冷地说。 “不行,我想现在就说,你出来。”仗着酒意季东有些蛮不讲理了,不说清和卓情的关系,他今晚铁定无眠。 卓情沉默了,半天才说:“好,你等一下。” 季东如获重释地收起手机,点燃了一根烟,他靠在车上等卓情。一会儿,卓情出现在门口,一套带帽的运动休闲衣,一头长发束了起来,颇精神。 季东弹了烟头迎了上去,微笑,“嗨!”她的样子很可爱,让他忍不住地想伸手拥她进怀中。 卓情扬起脸,面色不佳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季东耿直地说:“我刚和武锐分手,是他给我你的电话。” 卓情皱了皱眉,嘴里不知骂了一句什么,非常生气。 季东刚才和武锐喝得有点多,有些醉意,加上被见到卓情的喜悦冲昏了头,也没有发现卓情的神色不对,爽直地说:“武锐告诉我说他想追你,呵呵,但他最后把你的电话给了我,你知道为什么吗?”他有些得意地偏头看卓情,“因为我告诉他,你是我女朋友,我在追你。” “什么?”卓情面色不善地瞪着他。 “你是我女朋友,我在追你。”季东笑嘻嘻地说,借着酒意想去抱卓情。掩饰不住的忘形,似乎有卓情做女朋友是一种值得炫耀的事,高兴得很沾沾自喜。 “够了,陆季东,今天我们说清楚。”卓情恼怒地闪开了,突然间恼羞成怒地爆发了,“不要以为我们有了那种关系我们之间就会改变什么!你要弄清楚一点,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如果有,那也只是一夜,你出来玩的,别说你不知道游戏规则。”卓情有点要发狂了,这件事还有完没完,不就是偶然的一次出轨,竟然后患无穷。陆季东已经严重打扰了她生活的宁静!追到医院不说,又追到家里,甚至还有昭告天下的意思,她讨厌这样的感觉,似乎将她的私生活放在众人的眼中展示,无处遁形。 季东听着听着,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终于发现事情往另一方向发展了,谁造成了谁的误解?他英俊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丝青气,俊脸扭曲,“一夜?你和我玩一夜?昨晚的一切对你来说只是一夜?”他不相信地追问。难以置信,不相信自己真的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 卓情乏力地点点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所以你不是我男朋友,我也不是你女朋友,我们之间什么也不是。以后不论在什么场合,你是陆季东,我是卓情,其他一切免谈。”虽然有点伤人,还是趁早说清楚吧! “shit!”季东忍不住大声咆哮,早已握了又握的拳再也忍不住一拳击了出去,硬硬地击在石墙上。手很痛,但他的心更痛,被卓情的无情伤到了,一天中起起落落的心此刻无底地直落下去。 卓情吓了一跳,有些害怕地看看他扭曲的脸,他眼中的痛让她心悸,有些不忍,想起他温暖的怀抱和他火热的吻,一瞬间她有些后悔伤了他。他此时受伤地眉目紧皱着,让她有种冲动想伸手去温柔地抚模。她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她怎么啦?前一秒还告诉他不要和她有什么关系,后一秒就发现她喜欢上他? 季东冷冷收回生痛的手,转头鄙夷地看看她。她光洁的额头上飘着一缕蜷曲的长发,遮住了她美丽的眼睛,他的视线随着这缕飘着的长发转动,脑里闪过的却是昨晚她在臂弯中的娇媚和她如阳光般的笑容。他出乎自己意料之外地伸手轻轻拨了拨它,像是把自己一肚子的怒气也随之拨去似的。再开口,他说话的语气竟可以做到意料之外的平淡:“我明白了,这在你只是个一夜的游戏,以后你是卓医生,我是陆警官,这就是你要的结果,我会做到的。再见!” 他从容地转身离去,从容的背后他竭力忽视那越来越浓的失落感。 第七章 “包养协议”(1) 冷冷的无影灯下,卓情走下手术台,走到外面,偏头让雨萌摘去她的口罩,她把手术手套扔进垃圾桶,累得一坐下就无力起来沐浴包衣。这个心脏手术用了十个多小时,她现在最渴望的是回家好好睡一觉。 喝了雨萌为她准备的牛女乃,休息了一下她强打起精神去洗了澡,从行李袋中找了干净的衣服换上,然后她走到护士站,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准备回家。 在长长的走廊上,她遇到了季东,他拥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迎面走来。他仍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这是卓情自那晚后第一次见他。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挽在年轻女孩腰上的手,她的心觉得被刺了一下,竟有些酸酸的感觉泛上了心头。想起那天的事,她偶尔会觉得内疚,季东其实也没做错什么,他只是想追她而已,却正撞上她心情不好,对他话语中的占有欲和他的态度很反感,所以才有伤害他的一番话。在这之前的晚上确实有人向她求婚,就是茗烟介绍的关云升,她拒绝了他,虽然对他也有好感,但仅限于朋友之间的好感而已,谈到结婚,那是不可能的。看着云升失望离去的背影,她反省自己,她还没有想好开始新的恋情为什么就接受别人,这样有误人之嫌。那天晚上和季东的事纯属意外,心情不好去喝酒,谁知道喝多了竟然上了季东的床,看来酒真的不是好东西。 “嗨,卓医生!”季东淡淡地打招呼,刻意疏远地摆着一张酷脸。 卓情不自觉地瞪他,他真的如她所愿叫她卓医生,她却觉得听着好刺耳。她强扯一个微笑出来,“嗨,陆警官,你来看吕延啊!” 卓情意识到他身边的女孩子扬头看她,她视而不见地只看着陆季东。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一点胡茬,神采飞扬,这让她对那天他落寞的背影有的一点内疚立刻烟消云散。 “是啊!这几天我忙得没空来看他,再不来他一定以为我忘了他。”季东淡淡地说,低头对身边的女孩笑了笑。 “以后你就不用来了,他明天出院。”卓情忍不住要讥讽他,他对女孩的微笑令她非常不舒服,一种怪怪的感觉不受她控制地滋长着。 “真的,这真是个喜讯。”季东拉着女孩要走,不知什么目的地又转头说:“你的脸色不太好,要注意休息啊!” 卓情立刻气得咬牙切齿,该死的陆季东,叫他的女孩心力交瘁地站在手术台前,一天不睡觉试试,看她的脸色会有多好。她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陆季东的背影一眼,向电梯走去。 电梯门开了,她闷着头走了进去,一腔怒火在直线上升着。亏她还一直为那天伤了他的事内疚着,他却已经没事人一样的又有了新人,男人都是如此吗?始乱终弃!她乱想着,全然忘了是自己拒绝了对方,始乱终弃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卓小姐,真巧啊,在这遇到你!”电梯里竟然有个熟悉的声音。 卓情深吸一口气转身,惊愕地看到一身休闲服的陆季泽,“陆先生?怎么是你!” 季泽微笑,“我应聘来做心理辅导的。” 卓情伸出手,微笑道:“欢迎!我也在这家医院工作。” 季泽握了握她的手,笑说:“真好,以后我们是同事了。卓小姐,你的脸色不太好,病了吗?”语气中的关切和刚才陆季东的似乎两种概念,同是兄弟,为什么差别就那么大? 卓情苦笑,“我刚做了一个长时间的手术,现在打算回家睡觉。”缺眠是美容的天敌,不需要别人来告诉她她的脸色有多差,她对自己的脸色了如指掌。 季泽同情地看看她,“要不要我送你回家,你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卓情给他一个微笑,“不用了,我还可以。” 版辞季泽,卓情驾车回家,睡到第二天中午。还没起床就接到朱华俞的电话,说他老婆何玫住进了医院,难产。 卓情匆匆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赶去医院。在停车场,遇到出院的吕延和来接他的季东一行人。 吕延看见她笑了,“卓情,你来接我出院啊!” 卓情边走边将一头半湿的长发挽成发髻,说笑道:“有这么多人来接你,还缺我一个啊!” 吕延认真地说:“不一样啊!你不知道我没看见你很失望啊,好在你终于来了。”开玩笑怎么开着开着变成真的,才发现心情真的有了些异样。 卓情没有注意季东在一旁脸色一下变得难看极了,她走过去握了一下吕延的手,笑说:“恭喜你出院,记得来看看雨萌和我。我不能和你多说了,我有急事。” 吕延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季东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冷得可以结成冰。 卓情感觉到他的目光,觉得有些尴尬,她微笑道:“吕延,别闹了,我真的有急事。” 吕延嬉笑,“除非你答应陪我吃饭,否则……” 卓情求助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季东,季东皱了一下眉,冷冷地说:“吕延,别误了人家的急事,追女人也要选时间地点啊!” 吕延闻言似被烫到一样立即放开了她,但表情非常难看,季东的话让他在同事和卓情面前一点面子也没有。 卓情见状忙赔笑:“好的!吕延,改天我请你吃饭。我先走了。” 她离开这一群人,匆匆上到产房。手术室的外面孤零零地坐着华俞,卓情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慢慢走了过去。何玫死了!这消息让卓情目瞪口呆地站着,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收队!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季东简短地说完便埋着头径直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 吕延在后面犹豫了一下,阴沉着脸往另一边走了,杨健看看卓然,耸了耸肩去追他。 卓然则追上季东,有些讪讪地叫道:“头,今天的事……” “明天你给我一份报告就行。回去休息吧!”季东打断了他,对抓捕行动的失利不予置评,虽然他心中早已经是一肚子的火。 卓然有些失望,“哦!” “还有事吗?”季东把脸转向他,缓和了一下语气,有气也不该往他身上发啊,他又没错。 “我想请你喝啤酒,如果你没事的话。”卓然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季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半天才说:“如果你保证不谈工作的话,我就去。” 卓然立刻笑了,“我保证!” “那上车!”季东拉开车门。 酒吧里,两个男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颇为投机。闲聊中季东知道了卓情的一些事,比如他们的父母目前在加拿大一个农场里安享晚年,只他们姐弟俩住在一起。卓情本来有一个非常好的男朋友,后来她出国念书,男朋友就和她最好的朋友结婚了。还有就是尽避有不少人追她,但卓情目前还没有要好的男朋友。 卓然说卓情的时候,季东只是默默地听着,一杯一杯地灌啤酒。虽然那女人拒绝了他,但留在他心上的一些痕迹却不能轻易被抹去,每当夜深人静无法入眠的时候,这些痕迹就会出来折磨他。 卓然自己讲了半天才发现不对,季东太沉默了。他看看闷头喝酒的季东,关心地问:“头,你有心事?” 季东摇头,沉默了一会才说:“吕延不会喜欢上你姐吧?”从在医院喝斥吕延放开卓情的手后,吕延和他的关系就处得很微妙。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让吕延下不了台,卓情和他已经撇清关系,他管谁握她的手啊。但为什么当时就是非常不喜欢吕延紧握着她的手不放?像个一样。他在心里极鄙视厌恶他的朋友。 卓然有些惊讶,“吕sir喜欢我姐?我怎么不知道?我也没听卓情提起过,她一向和我无话不说的。” 季东唇角泛起一个嘲笑,“未必!”至少卓然就不知道他的存在! “真的!我知道前不久在追她的是大学教授关云升,但他们已经没来往了。”卓然自信地说。 “还有你们武教官!”季东唇边的嘲笑更浓,“小子,你是不是担心你姐嫁不出去,到处做媒?”一提起这件事,他很想给卓然一个爆米花的冲动,但他没这权利啊! “你也知道这件事?头你真厉害!”卓然伸了伸舌头,“我不是担心我姐嫁不出去,而是她太忙,忙得没时间认识社会精英啊。我做弟弟的,当然要帮忙啦!头,可惜你有女朋友,不然你和我姐是最相配的。” 季东用手支住额头,头有些晕,有点喝多了。卓然的话让他忍不住好笑,“哦,我也是精英啊,难得有人这样夸奖我。”是精英又怎么样,在卓情眼里,他什么也不是,这多少让他觉得很挫败。那天在医院的走廊上遇到她,他不争气的心又怦怦直跳,让他害怕被她听见,只能掩饰地和陶陶说话。她的脸色很差,疲倦的样子让他心痛,有种强烈地想拥她入怀中给她温暖的感觉,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死缠烂打绝不是他陆季东的风格,即使他再喜欢她,他的骄傲也不齿他这样做。 卓然认真了,“头,这不是奉承你。我来队上虽然时间不太长,但你的一些传奇还是早就知道的,所以我是诚心将你归之精英一类的。你别谦虚,你当之无愧。” 季东笑了笑,又问:“我有女朋友,你怎么知道的?”开玩笑,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他怎么不知道? 卓然笑了,“我猜的。你女朋友是不是叫什么小蕾?她打电话到你办公室,陶陶接的,我当时在场。她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柔吧?” “她不是我女朋友!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季东打趣,卓然和小蕾应该很配。晕,不会茗烟爱做媒的毛病传染给他了吧? “不,不要!我绝不会夺朋友所爱。”卓然严词拒绝,一脸不屑的表情让季东忍不住想笑。 “夺人所爱!你以为你不想就可以啊?你不去爱人家,人家要爱上你,你躲得了吗?”季东深有感触地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从倩茹的事发生后,他和吕延十多年的友谊之间有了一条看不见的裂痕,再加上卓情的事,这裂痕是越来越大。 “这又不是我的错!哎,想想也挺烦,人家爱上了你,你还是得罪了朋友,真的很麻烦,千万不要让我遇到这样的事。”卓然自言自语地想进去,一副烦不胜烦的样子。 “小子,那你就赶紧找个女朋友拖着,别让人有机可乘,你就不会得罪朋友啦!”季东忍不住拍了他的头一下,看着他事不关己却烦恼的样子让他觉得很可笑。 “头!拜托,别叫小子!怎么你的口气和卓情那么像?你是一口一声小子,卓情是一口一个然然,叫得我尴尬无比。”卓然严重抗议。 “然然!”季东的眼前浮现出卓情像阳光一样的笑,他突然觉得心中一阵久违的刺痛,空气中似乎又充满了叫他心醉的淡淡兰香,这刺痛让他半天才说出:“你真幸福!” 第七章 “包养协议”(2) 卓情参加完何玫的葬礼,有些压抑。晚上回家路过一家新开的酒吧,她开了车过去,想进去坐坐,舒缓一下郁闷的心情。 独自坐在吧台上,她要了一杯酒。挽成发髻的长发在进门前已经被她放下了,遮住了她半边脸,葬礼的黑色套装将她包裹得有些神秘性感。她默默地喝着酒,胡思乱想着。一种悲哀的情绪穿透了她,已经不计较葬礼上同学无中生有的恶意中伤,曾经最恨最爱的原也经不住时间的考验,人死都一笔勾销,无奈放手。她茫茫然地喝着,有一两个无聊的男人过来搭话,她只是低着头,看也不看,冷漠地直到对方无趣地走开。 酒保是个漂亮的boy,见她一杯一杯地喝,喝到第八杯时,他不给加了,善意地说:“小姐,你喝得太多了,回去吧!” 卓情迷茫地对他微笑,接受了他的建议。从酒吧里步履不稳地走出来,外面的冷风一吹,她觉得心跳加快,昏眩的感觉让她觉得像踩在云端上,漂浮不定。她不得已抱住路边的灯杆,站着等眩晕过去。许久,她感觉好点了,试着走出几步,那种感觉又来了,她撞到一个人。她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对方咕哝一声走了。她又摇晃着往前走,这回,她直直撞进了对方怀中。她又想道歉,却听到一个熟悉愤怒的吼声—— “该死,你不能少喝点吗?” 她抬头,虽然醉得厉害,还是认出了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季东,是你啊!”头好晕,顺势倒在他身上。 陆季东抱住了她,支撑着她欲下滑的身子,冷冷地说:“不错,我是不是该表扬你下,还没有醉到不认识我?” 卓情笑了,在他温暖宽大的怀中,竟然想起陆季东把她当妓时对她说的话。她伸手顺势勾住季东的脖子,另一只手淘气地抚过他紧绷的脸,娇媚地说:“你不是说过如果我肯放弃第二份工作,你就包养我,现在我决定放弃第二份工作了,你包养我啊!” 季东冷冷地用力拉下她的手,恼怒地说:“你喝醉了!” 卓情站立不稳地又倒进他怀中,她扬起头,固执地将双手挂在他脖子上,“你说话不算数,想耍赖啊?” 季东眯着眼看她,语气里有挑衅:“要我包养你可以,要签协议的,你敢吗?” 卓情靠在他怀中,他健硕的胸膛让她感觉到疲乏,她好想躺下,好想有个肩膀可以倚靠,可以远离那些流言蜚语。或许她真的应该认真找个男朋友了,这样她就有人可以倚靠。她梦游似的笑,“签就签,怕你啊!”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胛上,他的肩膀很宽很厚实很温暖的感觉,找他做男朋友也不错,他虽然有些霸道,但一定不会让她受伤的。 “季东,我想睡觉!”她只顾舒适地窝在他怀抱中,却不知道此时她慵懒近乎撒娇的声音对季东的杀伤力已成几何地飙升着。 季东望了望怀中的她,弯腰将她整个地抱了起来,温和地说:“到我那里吧,卓然看见你这样子一定笑话你!” 卓情迷糊地想,“卓然,你怎么会认识卓然?”但她的想法还没整理出什么头绪就被强烈的酒精和睡意征服过去了。 不知道何时,熟睡的卓情被摇醒了,她神志不清地叫:“然然,你不能让我多睡一下吗?我下午才上班!” 季东熟悉的声音传来:“来,小姐,在这上面签个字你就可以接着睡。” 卓情瞪了他一眼,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迷糊地半闭着眼娇嗔,“什么东西啊?” 季东狡黠地笑说:“你答应和我签的协议啊!痹,来写两个字你就可以睡了。” 屈服于他柔软的声音诱惑,卓情梦魇似的在他递过来的纸上随便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放心地倒在温暖柔软的大床上,想继续好好睡。但她还没有完全闭上眼,就感觉到季东在她身旁躺下了,但浑身无力充满睡意的她根本没去思索之中的含义。一会儿,她的脸上有个热乎乎潮湿的东西弄得她痒痒的,她伸手去拨,手在半空中被接住了,一双有力的温暖的手握住了她。她迷糊地睁开眼,季东的俊脸在她上方,她不明状况地喊了声:“季东!” 季东的俊脸俯近了,他伸舌在她的嘴唇上轻轻一舌忝,一股热流立刻传遍她全身的四肢百骸。他继续用舌在她嘴唇上勾勒画圈,她只觉得喉咙间干渴得厉害,全身的血液温度急速升高,比酒精更厉害地烧灼着她的心脏。她有些清醒了,害怕了,“季东!”她张开嘴轻唤。季东的整个唇覆了上来,舌也乘机伸进来,他的齿轻轻啃噬她的唇,让她感到有些轻微的刺痛。她感觉他的手搂住了她的腰,灼热的温度透过衣服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她不由自主地环住了他的腰,她感觉她的手碰到他时他怔了一下,随后他另一只手伸过来,大力地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怀中。卓情朦胧中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温暖了她,他宽阔的怀抱让她安心地依偎进去。 季东坐在宽大的窗台上,皱眉想着事情,时而将目光投到床上那裹着他蓝色被褥熟睡的女人。直到现在他仍觉得昨晚如梦一样,从在酒吧门口遇到她将她带回来,他就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错事。他知道吕延喜欢她,但他还是把她带了回来。不仅如此,他还和她上了床。奇怪的是现在他清醒地坐在这儿,他也没有丝毫的后悔,他陆季东从来就不是一个做事会后悔的人。他坐在这里等是想等卓情醒来后的爆发,他几乎可以算是乘人之危诱惑了她。想到这里,他觉得真是不可思议,他陆季东会做这样的事。 不但如此,他还做好了早餐。平生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做早餐,他几乎想羞愧地把那些早餐扔进垃圾桶。但他没有这样做,他觉得那是他奖励卓情的,为她没有像上次一样悄悄逃走。甚至他刚才在洗手间冲澡时,他也有过类似的担心。所以他匆匆冲了澡,换了身黑色带条纹的运动服就出来了。黑色,有点像他现在的心情,黑暗看不到阳光。他望着她,薄薄被褥遮不住她曲线凸凹的身材,一想到被褥下的她是全果的,他忍不住要深呼吸才能控制自己蠢蠢欲动的。 当阳光照进屋里,他看到她动了动,大睁着眼睛迷茫地望着屋顶。他忐忑不安地问候道:“早安!”好怕好怕她又说什么绝情的话。 卓情转过头,脸上出乎他意料之外竟露出了一个微笑,这让他比看到阳光还觉得耀眼。 “早!”她温婉的语气此时犹如仙乐,反而让他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准备了半天的话一句也没用上。这是陆季东又一次在她面前手足无措。 卓情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出的白皙肩膀让季东无法移开视线。她申吟一声:“我的头好痛!” 酒喝太多了,不痛才怪!”如果不是遇到他,遇到别有用心的坏人怎么办?想到这个,忍不住对她又气又恼。 卓情用手支起身子,转过身看着他,漂亮的眼眸中有了些调皮的嘲笑,“你在指责我还是关心我?” 季东跳下窗,她一动几乎出大半个身子,让他看着忍不住地怦然心动。他转开视线,往外走,边粗声说:“什么也不是!我先出去了。你洗个热水澡吧,对你的头痛或许有帮助。”他拉开了卧室门,急于逃月兑这绯色的诱惑。 “我的车还在酒吧,你可以去帮我开过来吗?我车上有换洗的衣服。”卓情在后面轻声叫道。 “好吧!” 季东拿了车钥匙打车去酒吧把车开回来。后座上他找到卓情的一个小旅行包,他将它整个提了上楼。 卓情已经洗完澡穿着他的浴衣在吃他做的早餐。他把包放在沙发上,随口说:“你有多久没上车行了?你的车需要保养了。” 卓情耸耸肩,“好久了吧!一直没空去。你还没有吃早餐吧,来,一起吃。” 季东在餐桌前坐下,卓情帮他摆上热过的早餐,在他对面坐下。 “你做的吧,味道不错!”卓情笑吟吟地夸奖。 季东扫了她一眼,他的浴衣穿在她身上过于宽大,粉蓝色的浴衣让她的脸色更显得白皙无瑕,刚洗过澡的她如出水芙蓉一样娇艳可人。他想起昨晚拥她在怀中的甜蜜感觉,一时忍不住又一阵冲动。他有些气恼自己,闷闷地说:“你该庆幸自己有口福,我难得做早餐给人吃。” 卓情含笑看他,“那为了谢谢你的早餐和你的留宿,明天我请你吃晚饭怎么样?” 季东头也不抬地进攻早餐,卓情的笑让他心猿意马,“好啊!我可以选择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法国菜馆。” 卓情点头,“可以啊,那明晚七点,在餐厅等你。” 季东冲动地说:“我来接你吧,那地方不太好找。” 卓情无所谓地说:“那你来医院门口等我,我六点下班!” 第二天季东警局事太多,六点多了他才急急赶去医院。路上他打电话给卓情,她的电话老占线,他赶到医院门口时已经七点多了,他看见卓情站在路边,不由轻吁了一口气,刚才还一直担心她生气走了。 “对不起,我迟到了。”他抱歉地说。 卓情拉开车门坐上车,心平气和地笑说:“没关系,我想一定是警局有事你才走不开。” 季东侧头看她,她的脸上笑吟吟的。他的心为之一旌,忙移开了视线。这一面的卓情是陌生的,很温柔很亲切。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他的态度改变了,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是吗? 餐厅的环境很幽雅,大大的落地窗,轻纱细乐,墙上有许多雅致的壁画。卓情很喜欢这里的气氛,高兴地问:“怎么发现的?我还不知道有这样好的法国餐厅!” 季东伸长腿在沙发上坐下,笑了笑说:“我大哥季廷带我来的。他做生意的,经常在外跑,所以有什么好玩好吃的总是第一个知道。” 卓情在他对面坐下,不经意地说:“季廷做生意很厉害啊,听朋友说起过,评价非常高。” 季东点了菜,要了些红酒,说:“他和茗烟要结婚了,我妈已经开始帮他们准备了。” 卓情笑道:“我知道,她已经邀请我做伴娘了。” 季东抬头看她,她低垂着头,发髻下露出白皙的颈。他的心微微一动,闪过一个想法,如果能看到她天天这样的笑颜对他,叫他结婚也不是一件很恐怖的事。但人家不愿意做他女朋友,他也无法可想。想想真是吃瘪,他陆季东第一次被人拒绝,可现在他却和拒绝他的人坐在一个餐桌上谈笑风生。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呢?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卓情好奇地问。 季东轻甩头,抛弃纷杂的想法,拿起刀叉说:“吃吧,吃完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两个小时后他们站在了城市里最大的立交桥上。曲折蜿蜒的立交桥在霓虹灯的点缀下穿梭于高楼大厦之间,像一条美丽的星星河。立交桥上一辆辆车斑斑点点地闪着红的黄的灯光在街灯下流动着,霓虹灯灯色不停地交替变幻,似彩色斑斓的绸带,撩拨着月光下的睡美人。 卓情震惊于这夜景的美丽奢华,哑然地看了半晌,激动地抓住季东的手臂,“天,太美了,这太令人惊叹了!” 季东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腰,“这是我一次无意中发现的。那天我失恋了,坐在这里喝了一夜的酒,这些灯让我感到震撼。” 卓情调侃道:“失恋?能让你失恋的人一定很不寻常。” 季东好笑地斜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怎么就不会失恋啊?”至少你就让我失过一次恋! “公子啊!”卓情调皮地偏头笑他。 季东将手收紧,她的笑让他怦然心动,刻意装出来的坏笑,“我是公子?那你岂不是糟了?” 卓情用手抵住他靠近的胸膛,配合地演道:“我已经感觉到危险了,求你饶了我吧!” 季东听到她娇柔的语气说着求你,一股燥热的感觉如电流一样忽地通过全身。一种想强烈占有她的烧得他喉咙干燥头脑发热,他拥紧她,呢喃:“来不及了,你受死吧!”他吻住她的双唇,如火如荼地攻击她的城堡。她柔软的身体拥在他的怀中,有些冰凉。他更紧地拥紧她,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成为自己的一部分。只有在这时,他昏昏的脑子里还残留一道清醒的认识,他比自己想象的还想要她。就这样慢慢来吧,迟早有一天,他会让她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不要别人,只要她! 第八章 吃醋(1) 卓情刚走出外科大楼,听到后面有人叫她,她站住了,回头看见内科的陈医生笑嘻嘻跑过来说:“卓医生,你不是最喜欢just的钢琴演奏吗?这两天他来本市开演奏会,票很难买,刚好我托熟人弄到两张票,今晚我们一起去听如何?” 卓情笑了笑,“对不起,我男朋友已经帮我买了票。” 说完她匆忙向前走,陈医生却跟了上来,“卓医生,我真的那么恐怖吗?让你见到我就想逃。” 卓情有些尴尬,正寻思找什么借口甩掉他,回头竟然看见季泽低着头走在后面。 “陆医生,我正找你。”她几步过去挡住季泽,对陈医生抱歉地说:“陈医生,我们改天再聊吧!”陈医生看看他们,不甘心地离去了,卓情舒了口气。 “这陈医生是你的追求者?”季泽看看陈医生的背影,笑着问。 卓情苦笑,“你都听见啦?” “我正好路过,就全听见了。”季泽的脸上有些歉意。 卓情苦恼地解释:“没办法,他一直不肯死心。” 季泽了然地笑笑,“女人长得漂亮确实会有很多烦恼。你喜欢just?我这里有两张票,给你找朋友看吧!”他说着从皮夹里拿出两辆票递给卓情。 卓情伸手去推,“不,不,你难得买到票,你还是留给自己吧!”演奏会的票很难买,她托了几个人都没买到。 季泽笑了,“没关系,给你和你男朋友去听吧,我明天再找人拿。” 卓情想了想说:“我男朋友今晚没空,要不我们一起去听?”季东这几天在追一个案子,都忙得几天没见到他了。 季泽摊了摊手,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只要你不怕你男朋友误会,我是无所谓了。” 卓情说:“那晚上我在剧场门口等你了。”误会?她笑,难道季东还会吃自己哥哥的醋不成?他没那么小心眼吧! 晚上两人一起很享受地听完了just的钢琴演奏会,拒绝了季泽送她的请求,卓情自己开车回家。路上,听到手机在响,拿起来一看,是季东的。她笑了笑接了起来,“嗨,季东,下班啦?”这人虽然几天不见,但每天都会记得打电话给她,这让她感觉很温暖。 季东闷闷的声音传来:“你去哪里了?怎么不接电话?” 卓情看了看手机,有五个未接电话。她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听演奏会,手机扔车里了。” “什么演奏会?”季东有些好奇。 “钢琴演奏会,季泽有两张票,他邀请我去的。”卓情坦诚地说。 “你和季泽去的?”季东停顿了一下,有些难以相信地问。 “是啊,中午在医院遇到,他说送我两张票,你又要上班,我就邀他一起去了。”卓情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季东的家人,她有的只是亲切的感觉。 季东不知为什么沉默了,电话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喂,季东,怎么啦?”卓情有些担心地问,他突然的不出声让她有些不习惯。 “我不舒服,你过来看我!”季东突兀地粗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卓情有些担心地掉转车头,往季东的公寓冲去。 敲开门,看见他赤果着上半身,下半身仅穿着一条黑色牛仔裤来开门。 他阴沉着帅气的脸冷冷地说:“进来!”等卓情进了门,他随手关上门,走回沙发上躺下。他面前的桌上放着半杯红酒和香烟,烟灰缸里还散落着好些烟头。 卓情走过去看见皱起了眉,嗔怪道:“不舒服还抽这么多烟啊!”她在他身边坐下,伸手自然地去模他的额头,“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季东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她整个人倒在他的怀中。碰触到他赤果的肌肤,她的脸立刻烧了起来,这是她清醒中第一次和他这样果裎相对。季东一手抱紧了她不让她挣开,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颌,沉声命令道:“吻我!” 卓情望着他俊气的脸,更是羞红了脸。季东皱眉把手放到她脑后,强把她压向自己。卓情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就被他的吻堵住了。 他的吻强悍有力,卓情被吻得唇感觉隐隐生痛。季东身上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烙热了她的肌肤,他的吻越来越猛烈,霸气地钳住她的唇不断掠夺着。卓情眼神迷离,忍不住申吟出来,喃喃地呼唤:“季东!” 季东的嘴唇在她脸上磨蹭,她被他撩拨得无法自制,沙哑地呼唤:“季东!” “什么?”季东可恶地在她耳边细语,随即又轻啃噬她的耳垂,恶意地挑拨着她。 卓情只觉得浑身的热流都在寻找一个奔泻的出口,她极度渴望宣泄。她的手在季东身上游走,发烫的脸依偎靠向他健硕的果胸,似乎在渴望他的拥抱。 季东受不了了,“shit!”他猛一翻身,把卓情压在身下,随手扯开了她的衬衫。衬衫的扣子爆裂开来,一颗扣子顽皮地跳到卓情脸上,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季东的吻就如排山倒海一样将她卷进了爱的浪潮里。 “早,头!”永强在警局楼道里遇到季东,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 “早!”季东点着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随手关上门,他径直往椅子上一靠,两脚自然地跷到办公桌上,闭起了眼。 当早上醒来发现卓情被他两只手圈在怀中熟睡时,他对自己这种占有性的姿势极为不满。帮卓情把换洗的衣服拿上去后,他借口有事早早来到警局。此时他心头一片茫然,昨天晚上听说卓情和季泽在一起时,他很生气,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令他非常暴怒。和卓情后,这种暴怒得到了平息,但另一种新滋生的感觉却更令他对自己不满,那就是他发现,卓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严重影响着他的情绪。 不知道何时,传来敲门声,季东不耐烦地放下脚,叫道:“进来!” 卓然推门进来,“头,刚接到电话,海边发现一具尸体,说是被人注射了过量的海洛因,怀疑和我们跟的案子有关,要我们过去看看。” 季东跳了起来,“走!”他和卓然下到停车场,吕延已经把车开过来。卓然坐在前面副座上,随手放开了音乐,是首just的钢琴曲,卓然笑了,“吕哥,你喜欢just啊?” 吕延目不斜视地回答:“唱片是季东的。” 卓然回头冲季东笑,“这几天他来本市开演奏会,你去听过吗?卓情也是他的发烧友。” 季东怔了一下,想起昨晚卓情说的演奏会,原来是听just的演奏会。 吕延偏头看了眼卓然,好奇地说:“卓情也喜欢just?她这几天在忙什么啊,我打了几次电话都找不到她,昨晚我打手机给她也没有人接。” 卓然神秘地坏笑,“昨晚她没回来,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吕哥,不是我打击你,你想追卓情要加很多油啊,我感觉她最近生活中一定有一个男人。” 季东听卓然说起卓情,皱起了眉头。对吕延喜欢卓情的事,他的直觉就是头痛。上次为倩茹的事,两人到现在还有隔阂,不会真的又要加上卓情吧! 吕延呆了呆说:“那我还有没有机会啊?” 卓然歪头笑,“我也不知道啦!卓情不是那么好追的女人,在我的记忆中,她只对一个男人心动过,那还是她的初恋情人。我听卓情的朋友说,那人最近老婆死了,又开始追她了。至于是不是令她晚归的人我也不太清楚。” 季东的眉头越皱越紧,只是前座的两人没有发现而已,他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还有一个追卓情的人?她怎么从没说过?难道这就是她不做他女朋友的原因?他的脑子因这个信息乱成一片,一时丧失了分析的能力。 吕延有些沮丧,“虽然这样,我还是想试试。” 季东盯着他的后脑勺,好想给他一拳,捣什么乱,和他抢卓情!她是他的,不容任何人染指,或许他应该明确地表现出这一点。车到海边,卓然下车往前走,有些兴奋地说:“头,我还是第一次看尸体。” 季东停下脚步,等吕延追上他。沉思了一下,他对吕延说:“吕延,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吕延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 季东踢开脚边一块石头,烦躁地说:“卓情,她昨晚在我那儿!”虽然他极不想开这个口,但有些事还是早说早好。 吕延一下懵住了,他停住脚步瞪着季东,“你说什么?” 季东直视他的眼,一字一句地说:“卓情,昨天晚上在我那里。”这样讲不是炫耀,只是宣布所有权权益,至少他是这样认为。 吕延一拳就挥了过来,直直打在季东下颌上,他大声怒吼:“你,混蛋!” 季东没有避开,受了他这一拳。他随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平静地说:“我欠你的。”他说完朝前走去,撇下充满怒气的吕延。他是欠吕延一条命,但不代表他会把卓情让给他。 前面的卓然愕然地问他:“怎么啦?” 季东坦然地说:“没什么,一点误会。” …… 回去的路上,吕延一言不发,聪明的卓然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一直在竭力调和气氛,下车后他提议一起去吃饭,吕延板着脸说了声没胃口就自己走了。 下午发生了一起恶性的银行抢劫,所有的警察取消休假,投入紧张的抓捕工作中。警察局长勒令重案组放下手头所有的事,全力以赴地主抓这个案子。季东和手下到处跑线索,一连三天一无所获。这天晚上他们开车巡逻,路过宇通大厦,阿仁见门口停着好多车,笑道:“陆哥,季廷的公司开酒会啊,带我们去开开眼界?” 杨健好奇地看着车外,“哇,尽是好车。” 季东想这几天他们跟着东奔西跑,有心慰劳下他们,就点头同意了。 让杨健和阿仁自便,季东去找季廷,几天没空回家,想打个招呼。顺着服务小姐的指点,他来到后面的大厅里。远远地他看到卓情站在几个男人中间,一条玫红色的露肩晚礼服,高高挽起的发髻,让她白皙的肩格外引人瞩目。季东刚要过去,突然看见季泽站在她身边。一时他怔住了,心里有什么啃噬似的,让他有些迈不开脚步。 他正站着,卓情转头看见他,高兴地迎了上来,“季东,你怎么来了。” 季东挑剔的眼光扫过她的礼服,嘴角扬起嘲弄的笑,“很漂亮的衣服,比在警局那一身好多了。” 卓情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起那件事,她不明所以地瞪了他一眼。 季廷和茗烟也走过来,季廷皱眉说:“你最近很忙吗?都顾不上回家。” 季东淡淡地说:“有个大案,不要告诉老妈,免得她担心。” 季廷点点头,“自己小心点。你自己招呼自己吧,我去招呼客人了。”他拉着茗烟走开了。 季东看向季泽,他正和一个朋友聊天,没有注意他们。他抓住卓情的手往楼上去,恼怒中他不知道自己因为生气力度过大,抓痛了卓情的手。 一上楼,卓情就甩开他的手,嗔怪道:“你很粗鲁啊,弄痛了我的手。”她用一只手揉了揉被季东抓过的手,手已红肿起来。 一句话把季东压抑了半天的怒气引了出来,他的脸一下变得铁青,“我是粗鲁,想必季泽就很温柔了?”边说眼睛边瞪着她在外的白皙肩膀,好想找件衣服把它包起来。 这句明显带有侮辱性质的话让卓情顿悟刚才他说那句话的意思,她气得浑身发抖勃然大怒,“陆季东,你什么意思?” 季东哼然冷笑,“我还要问你什么意思呢,你是我的女朋友,你这样和季泽算怎么回事?”上次一起听演唱会他都不计较了,现在又这样公然出双入对,叫他怎么受得了。 卓情又羞又恼,胡言乱语:“陆季东,你别欺人太甚了,我和季泽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女朋友了?你不要自作多情!”太离谱了,他怎么能怀疑她的人格呢,别说季泽是他哥哥,就算不是,她也不可能和季泽发生什么啊。打从酒吧门口遇到他被他带回家的那一晚,她就已经默认他为男朋友了,他怎么能这样怀疑她呢! 这一句“自作多情”又刺中了季东心里的痛处,连着几下踩到了他的地雷,一下点燃了他所有的怒火,他怒吼:“对,你从来就没有承认做我女朋友,一直是我在自作多情,行了吗?卓大医生!”他吼完后愤愤转身离去,全没有注意卓情又急又气的表情。 第八章 吃醋(2) 棒了几天,卓情上班才到办公室,雨萌就面无表情地递给她一份通知,说:“卓医生,从下个月起我调到曹医生手下,这是给你的通知。” 卓情惊讶万分,“这是怎么回事?” 雨萌逼视她,粗声说:“如果你当我是好姐妹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吕延喜欢的是你,让我像个猴子一样被你们耍来耍去。” 卓情更是震惊,“吕延喜欢我?怎么可能!” 雨萌失望地叫道:“我喜欢吕延,你知道吗?他是我第一次喜欢上的男人!你怎么能这样做?”她说完哭着跑了出去。 卓情哭笑不得,这傻丫头什么和什么嘛,哪来的误会啊!想了想她打了个电话给吕延,想和他谈谈。 吕延的手机响了半天才有人接起来,“喂,吕延不在,请问谁找他?” 熟悉的声音,季东的声音,她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是卓情,请转告吕延我有事找他。” 对方一下沉默了,卓情举着电话,听着季东的呼吸声在耳边呼呼作响,半天他才说:“好,我会转告他。” “谢谢!”卓情说完没有马上挂断电话。从那天他们在宇通大厦吵架到今天快一个星期了,直到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她才意识到她内心深处一直在逃避的事。她一直逃避想他,却一直在想他,只是她的骄傲让她不想轻易妥协,更何况错的又不是她。她只不过是受茗烟的邀请去参加酒会,他凭什么那样侮辱她。如果两人在一起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还不如趁早分开。所以即使她想他,她也不会让自己继续错下去。 奇怪的是季东也没有挂断电话,两人不出声地在电话两头相持着。骄傲和自尊相持了几分钟,卓情轻叹了口气,正要将电话挂断,听到季东在那边说话了:“吕延,你来得正好,卓情找你。” tata,卓情和吕延相对而坐,吕延笑着往椅背上一靠,说:“想和我说点什么?” 卓情低头晃了晃玻璃杯里青青的柠檬片,细声说:“雨萌今早告诉我,她说你喜欢我。” 吕延说:“没错,我昨天告诉她的。她很善良,我不想欺骗她。” 卓情微蹙眉抬头看他,有些苦恼地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雨萌,你不知道她很喜欢你吗?” 吕延直视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所以我明白地告诉她,我喜欢的是你,她不适合我。” 卓情觉得问题严重了,她看出吕延的认真。她烦闷地用手支着额头,看着吕延,“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喜欢,可是我们不适合,我有男朋友。” “季东吗?”吕延打断她,“季东不适合你,他会让你受伤害。”停了一下,他用苦涩的语调说:“季东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没有资格在他背后说他的是非。但我不愿你受伤害,他,他心中有一个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女人,这也就是这么多年来他身边没有女朋友的原因。” 卓情打断了他:“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还是想劝你考虑一下雨萌,她是一个好女孩,错过她你会遗憾的。” 吕延冲动地抓住她的手,“卓情,告诉我,我有没有机会?” 卓情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想你不适合我。” 吕延冲口而出:“如果没有季东呢?” 卓情的头转向一边,有些不忍,“结果都是一样。”有点残忍,却适合割掉情愫的生长发育。 吕延放开她的手,苦笑,“我对女人就真的没有吸引力吗?有时我真羡慕季东,他有显赫的家世背景,英俊的外表,女人被他吸引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卓情拍了拍他的手,善意地劝解:“别这么说,你也有你的优点,会有人来发掘的。” 吕延自嘲地笑了,“卓情,季东如果放过你,那他就是瞎了眼。” 卓情意味深长地回答:“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如果你放过了雨萌,你也瞎了眼。” 吕延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没说什么,抓起咖啡一饮而尽。 而卓情望着玻璃杯中沉下去的柠檬片,无端地情绪也低落了。 季东坐在警局办公室里。外间的同事都走光了,只有他还窝在办公椅中,一动不动地闭着眼假寐。 早间卓情来的电话仍然记忆犹新,她在电话那端不出声的喘息现在想起来仍然是他的致命伤,让他仿佛拥她在怀中一样的感觉。他差点就说出他想她的话,但天生固执的骄傲让他生生忍了下去。此时他坐在这里发呆,脑里却止不住地胡思乱想。一想到卓情和吕延正在一起吃饭,他心如猫抓一样极想找人狂揍一顿。他们在做什么?一方面知道他们不可能发生什么,另一方面却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不知道何时,手机响了,他无精打采地接起来,武锐大呼小叫地说请他吃饭,让他赶紧过去。 季东收了手机,随手插在后裤袋里,心不在焉地驱车前往。走进餐厅,他看到武锐的对面坐着一个女人,粉色的套裙,长发垂肩,文雅的背影隐约有几分眼熟。 季东走过去,对武锐暧昧地笑,“嗨,早到啦?”这家伙原来交了女朋友要炫一下,难怪要他赶紧过来呢。 女人抬起头,晶亮的眼睛看着季东,季东呆了,笑容僵在了脸上,“丝丝?” 柳丝丝站起来,秀气的脸上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季东,没想到是我吧!” 季东瞪了一眼武锐,说:“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通知我们去接机。” 丝丝微笑,“回来两天了,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就谁也没通知。” 季东看她一身粉红色的洋装,纤细的身材一如以往,娇俏的脸蛋白皙明净。三年未见,熟悉的外表里多了许多陌生。 丝丝在他身旁坐下,嫣然一笑,“我听武锐说吕延有约会不能来。他和女朋友约会吗?” 季东的脸色不自觉地阴了下去,“那人不是他的女朋友。”虽然和卓情有矛盾,但决不愿别人把她和吕延扯在一起。 丝丝诧异地叫道:“哦,你也知道啊!” 季东转过头,碰到武锐探询的目光,他避开了,挥手叫上菜,大声地说:“我很饿,我们先吃饭吧!” 席间,武锐和丝丝讲以前的事,丝丝在外的生活。季东心不在焉地听着,边玩着手上的打火机,火一闪一灭的,如他脑中杂乱的思绪。那两人现在在做什么呢?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他实在想象不出来。 饭后武锐借故走了,丝丝邀他一起走走,他答应了。两人慢慢穿街过巷,季东手插裤兜里闲散地陪着她走。丝丝几次转头看他,欲言又止的神情被他的心不在焉忽略了。 季东的眼睛越过来往的人群,不经意地说:“丝丝,发现没有,从你走后这里变化很大。” 丝丝有些懊恼地说:“是变化很大,人也一样。”她可是憋着想给他一个惊喜才没通知他的,但他的表现太令她失望了。季东笑了下,“你回来正好,可以赶上季廷的婚礼了,下个月吧!” 丝丝眼睛盯着地上,“我是来参加晓云的婚礼的。” 季东有些意外,“晓云要结婚了?和小舟吗?” 丝丝点头,“是!他们有这样的结局是皆大欢喜。季东,我,我想和你说件事!”犹豫了半天总算鼓足勇气想说了。 季东的目光溜到旁边的婚纱店,想象晓云穿上婚纱是什么样子,随口说:“什么事?” 丝丝有些艰难地说:“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吵架的事吗?” 季东耸耸肩,“当然,你以为我和晓云背着你约会。”他的脚步停留在婚纱店的橱窗前,好像看到季廷和茗烟。没错,是他们,好像在试婚纱。他走近看,橱窗旁有个穿婚纱的模特动了动,他被这件低胸的婚纱吸引住了,漂亮的婚纱中模特的肩膀粉女敕光滑,他微仰头顺着肩部往上看,呆住了。橱窗旁的模特竟然是卓情,她一头秀发被发型师挽成双髻盘在头上,留了几缕垂在耳际,低胸的婚纱使她丰满的胸部若隐若现的十分性感。季东接触到她的目光,她秋水一样的眼睛静静看着他。 季东没有注意的是,丝丝说想告诉他事时就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此时他们靠在一起看橱窗的姿势实在足以让人误会。 丝丝顺着他的目光看进去,也被美丽的卓情吸引了,忘了要说的话,惊艳地叫道:“好美哦!” 季东和卓情对视着,她明澈得像水晶一样的眼睛似一泓秋水,盈盈地轻荡着诱人的涟漪。他只觉得口发干,几天来强压着不去想她的自制突然崩溃,隔着的玻璃让他痛苦万分,否则他一伸手,也许就能将她拥进怀中。她的美丽让他不能呼吸,这玻璃阻隔了他。没有玻璃,也许骄傲,负气都微不足道。此刻,他在等,等她绽开那充满阳光的微笑,那么即使叫他此刻死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只有这时,他才知道一星期的玩命工作,几夜的失眠都只因为眼前这个女人。他用忙碌去逃避想她,却无法抗拒心中真实的想法。没有她,这些日子都变成黑白片了,而她的笑或许才是解除魔咒的魔棒! 而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戏剧性,咫尺的距离,就因为有玻璃,一切都变得繁杂了。 卓情的身后走过来一身米色西服的季泽,她鄙夷地瞟了他一眼后回头和季泽说话。魔力消失了,季东看着那花样的笑靥转向季泽,一时觉得胸口宛如被猛力击中一拳,痛得他站立不稳。 丝丝也看见季泽,兴奋地向他挥手,笑道:“是季泽他们,我们进去看看。” 季东几乎是被她拖进去的,对众人的招呼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是冷冷地盯着卓情。心痛成一片,只为那笑之人近在眼前,却远在天涯。 丝丝羡慕地看着卓情,笑道:“这位姐姐好漂亮,这套婚纱很适合你。” 卓情微微一笑,纤手掠过额前遮眼的发丝,“谢谢!是茗烟看着漂亮,一定要我试试的。” 熟悉的动作,依稀记得有个夜晚自己也帮她做过。季东冷冷笑道:“女人只要肯露,穿什么样的衣服都漂亮。”他的眼睛毫不留情地盯在她半露的胸上,脸色非常难看。 卓情轻瞟他一样,丝丝的手还停留在他臂弯里。她针锋相对,“那男人也一样啊,女人如衣服,只要有得换谈什么档次。”也没忘记上次吵架后他带的那小女孩和现在这个,示威吗? 季东恼怒地讽刺:“说到换衣服,我就不如卓医生了。卓医生人长得漂亮,机遇多,经验当然就更多了。” 卓情夸张地笑道:“哎呀,陆sir谦虚了,有误导之嫌啊!” “我误导?”季东想起往日卓情的甜蜜,气不打一处来,他狠狠盯了卓情一眼,“说到误导,卓大医生才是个中翘楚,我哪能比啊!”不是她的笑她的温柔她的娇媚,他怎么会在伤过一次后又傻傻地陷下去,而且越陷越深,无法自拔也无力自拔。结果被她一把自作多情的刀戳得千疮百孔,万劫不复。 卓情笑得眼睛眯得像弯月亮,“哦,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既然承认不行,我不介意收你做学生啊!叫我师傅,包教包会!” “你……”季东被她的伶牙俐齿气得眼睛快喷出火来,她是在挑衅他的极限吗?他瞪着她玫瑰般红润的唇,竭力忍下想冲上去啃噬她惩罚她的冲动。 季泽在旁好笑,这两人斗口也不分场合,快引得全店的人特别关注了。他忍不住帮腔:“卓情,不要捉弄季东了。” 卓情无辜地耸耸肩膀,的白女敕肩膀因了这个姿势而越显性感。她笑,“我哪敢捉弄陆sir啊,不过觉得他说话有趣和他多说几句而已。”她的目光看向丝丝,纤眉挑了挑,冷冷地瞥了季东一眼,脸上却笑着问,“陆sir,你女朋友吗?怎么不介绍一下。” 季东恶狠狠地盯了她一眼,她真舍得把他往外推吗?还是他在她心中从来就无足轻重?这样想让他不知怎么有些小女人似的心酸,随口说:“我朋友柳丝丝,这位是我们的卓情卓大医生。” 柳丝丝的脸在他说我朋友而不是我女朋友时苍白了一下,季东没有注意,卓情却敏感地注意到了。 丝丝对卓情微微一笑,“卓小姐,你好!” 卓情礼貌地笑笑,“你好!你们聊着,我去换了这身婚纱。”她提起婚纱的下摆走向更衣间。 季东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美丽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回过头遇到丝丝若有所思的目光,他避开了,有些心烦意乱地低头假装看宣传画册。那女人,似魔女,一个笑就搅乱了一池春水。 从更衣间出来的卓情一件白色丝质上衣,一条米黄色休闲长裤,挽成髻的长发已经放下,飘逸地散落在身后。她包里的手机在响,她随手拿了出来。 “喂,华俞,有什么事吗?请我吃饭?呵呵,为什么呢?我生日?哦,我都忘记了!谢谢啊!” 季东听到她明天生日时,心一动,有些想法微微萌芽。这给她过生日的是谁?他忍不住猜疑,是卓然说的那个男人吗?这样一想,心中泛起的感觉更是又酸又涩。 卓情才挂断电话,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对方在那边说了几句什么,她沉静地回答:“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季东看着她神情有些凝重,忍不住必心地问:“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纵然对她有百般不满,但她有事他忍不住想关心。 卓情看了看另一边正在化妆的季廷和茗烟,淡淡地说:“医院有点事,我要赶回去,帮我向茗烟说一声,我先走了。” 季东不假思索急急说:“我送你。”生她的气一瞬间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丝丝在旁好心提醒道:“你的车还在餐厅呢!” “还是我送吧,我的车就在外面。”季泽主动提出。 盛情难却,卓情对季泽微微一笑,“那就麻烦你了。” 丝丝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说了一句:“她是季泽的女朋友吗?他们很配啊!” “不是!”季东粗声打断她。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铁青,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有种想破坏东西的急速在膨胀。 第九章 请做我女友(1) “柳丝丝是季东的女朋友吗?”车上,卓情好奇地问季泽。说到女朋友,她的心有些隐隐作痛。这骄傲的家伙,他真想他们之间就这样完了吗?几天不见,就弄了个女人亲密地跟在身边。 “以前是。他们分开了一段时间,现在我不是很清楚。”季泽明显地不愿多谈他们,岔开了话题,“医院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我负责的一个病人出现了手术并发症,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卓情淡淡地说,脑子里还想着那女孩插在季东臂弯里的手。 “你很了不起,没有几个女孩子像你这么能干。”季泽由衷地赞叹。 “谢谢!”卓情没精打采地望着窗外,感情也如工作一样能干的话烦恼会少很多。 “明天你生日?”季泽也听到了电话。 “是,要不是这个电话,我差点忘记了。”卓情回过头耸耸肩。难得朱华俞还记得她的生日,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那我提前祝你生日快乐了!”季泽微笑。 原以为只是很简单的处理,但没想到病人的情况有些特殊。卓情和内科几个医生会诊处理后才将病情控制下来,她不放心,又在病房里守了两小时,见病人情况稳定才在护士长的催促下离开病房回家。 走出外科大楼,夜晚的空气清新微凉,路上行人很少。卓情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毫不犹豫地迈开了脚步,作为一个医生,她已经记不起有多少个夜晚这么晚回家了。 还没有走出医院大门,她就看到大门外那辆车和斜倚在车门上的那个人。她的脚步迟疑了一下放慢了,她的心开始狂跳,大脑有些空白,不知该想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趁那人还没看见她溜走。那一时,她只知道不是偶然,不是误会或巧合,那人在那里就是在等她。 车旁那人低着头斜靠在车上,一只脚不耐烦地踢着地面的积水,一手无聊地轻弹香烟的烟灰。那洒月兑中的不羁和他身上自然散发的帅气,让卓情莫名地冒出滑稽的想法,幸好这是在无人的午夜,如果是在人来人往的白昼,他这一形象要引无数女人竞折腰了。 那人无聊地伸手弹掉香烟头,才直起身,看到了离他越来越近的卓情。 卓情面无表情,至少她认为自己控制了任何暴露她内心真实想法的表情外延。尽避如此,她却无法忽视他,越走心越跳得厉害,但她也无法做到转身逃走。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她可以看到他脸上的倔强和骄傲挣扎的表情,也可以看到他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他在紧张吗?他的鼻息有些粗重,呼吸间有些酒气传到她的鼻中,她的视线也扫到了地上很多的烟蒂,她终于忍不住皱眉了,他在这里到底等了多长时间! 卓情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走,他不出声,她就不会停留。她从他身边走过,她的骄傲让她无法若无其事地开口,所以她想选择赶紧溜掉。即使这样想,她也清楚地知道这不会也不可能轻易走掉。 她才和他擦肩走出两步,她的手臂就被一只有力的手钳住了。她根本没时间挣扎就被他拉得转过身来,她重重地撞上他阔实的胸膛又被弹开了少许。虽然知道不可能轻易走掉,但他的行为还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只来得及惊讶地叫了声,就被他强壮的手臂拥进了怀中。久违的、温暖的、厚实的怀抱还有他身上的剃须水、烟味等等熟悉的气息让她一瞬间有些眩晕。仅仅一瞬,她固有的骄傲让她屈辱于这样的被拥抱,她无声地扭动,想从他的怀抱中挣扎出去。 不用抬头,她也能从被收得更紧的手臂中感觉到他的怒气。 “shit!”他轻声咒骂,两只手臂将她整个圈进了怀中。下一秒,他有些干燥却火热的唇整个地覆在她唇上。 她紧闭着唇,不让他侵入,她的身体却因为他的紧拥开始升温。他的舌锲而不舍地进攻她的唇,肆意摩擦她的耐性。在他的轮番攻击下,她被攻开了城门,他的舌长驱直入,吸吮她,齿轻咬她。只一瞬间,她整个地沦陷了。她肆意地享受着一波波的快感从他的唇上源源不断传送过来,她庆幸自己被抱得更紧,她的双脚已无力支撑他潮水般的热情。他一直在吻她,他的唇从没有离开她的唇过。她被他越拥越紧,紧到她觉得可以被镶进他的怀中,紧到她觉得身上有些地方在隐隐生痛。 她被吻得快窒息了,脸上不经意被树上飘下的落叶打到,有些痛,让她从恍惚中清醒。怎么可以这样,这人是她什么人,竟然可以强吻她。她越窒息越清醒,开始在桎梏中挣扎。他的手感觉到她的挣扎微微松了点,只是松了点她就再也挣扎不动了。他的唇离开她的,在她耳边粗声喘息。她大口呼吸空气,幸灾乐祸地想原来不止她一人呼吸困难,却忘了去想那人为什么要弄得自己也呼吸困难才放开她。 在她恢复了一点气力后,她的怒气急速上升。这算什么?强抱她,还强吻她!她发现自己还在桎梏中又开始大力挣扎。“别动!”他喑哑的声音性感也有威慑力,但她充耳不闻地继续反抗。 他一下又将手臂收紧了,紧得让她全身紧绷。他呼吸不稳地在她耳边咆哮:“情,你知道吗?我想你,我很想你,我忍得很辛苦很辛苦!” 卓情一时似被闪电击中般僵直了,她的眼睛瞪着路边的路灯发呆,鼻中好像被什么东西弄得酸酸的,眼里也好像泛上了些什么东西热热的。 “我好想好想你,看不到想你,听到你的声音更想你!”他的声音变柔了,他的唇在她的秀发上摩挲轻吻,“对不起,那天我不该冲你发火。” 卓情有些头痛,这刚烈粗暴的人偶尔露出的温柔感性还真让她有点不习惯。 他的手放松了她,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起双臂环住了他的腰,这骄傲自大的男人这样也算道歉了,这是不是表示她已经原谅他了?靠在他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她要的是在他怀中的温暖还是有人可以靠的感觉?不一样的开始,不一样的相处,也许都在彼此习惯。 两人就这样相依相偎地静静站着,夜风微凉,轻轻吹拂着他们。久了,卓情虽然很享受这样的拥抱,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冷吗?”刚才还是大男人的季东一下羞涩如大男孩般放开了她。 卓情故意忽视他的羞涩,打个哈欠说:“送我回家吧,我好困!”上了一天的班又加了个夜班,真的累了。 季东跑到车前说:“等一下。”他拉开车门,从后座上拿出一大把包装华丽得有些奢侈的红玫瑰,遮着脸递了过去,“生日快乐!” 卓情咬着唇忍住笑,“谢谢!”她伸手去接。季东第一次送她花! 季东的手又缩了回去,俊脸终于在玫瑰花上露了出来,认真又痛苦地说:“做我女朋友,好吗?” 卓情被他的认真弄得苦笑不已,吵架的负气话他也当真啊,无可奈何她重重点了下头。 看见她点头,季东连花带人地冲上来,在她唇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啄了一下,笑道:“谢谢!女朋友!” 晕,卓情现在只能用这个字形容自己的思想。上了车,她的脚踢到几个空酒罐,她惊呼了一声:“我的天,你是喝了多少啊?” 季东转过头来,伸出一只手拉了拉她的手,笑了笑,“不多,三四瓶而已,没有这些酒,我还真没有勇气来这里。”为什么他可以在罪犯枪口面前眉头都不皱一下,可以在众人面前也潇洒自如,却独在她面前频频失常?难道遇到她,就注定了不羁的野马遇到了命定的缰绳,注定要为“情“所困? 卓情有些心疼,嘴上却说:“你等了很久吗?” 季东自然地说:“你走后我就去取车,路上买了花就过来了。” “傻瓜,我如果明早才出来呢!”卓情真的心疼了,都忘了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那我也等到明早,反正我要第一个对你说生日快乐!”季东此时固执得像个小孩,“今天下午请你吃饭的人是谁?不许去啊,我会请你的,晚上等我电话!” 卓情侧目瞪他,这才几天不见,怎么变了个人似的,唠叨不断,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冷面酷哥吗? “看什么?”季东边开车边瞪她。虽然他长得很帅,但一直这么盯着他,他还是会害羞的啊! “回我家好像不是走这条路吧!”卓情斜了他一眼。 “现在都快四点了,反正你也睡不成觉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玩。”季东呵呵直笑。 “半夜四点去玩?你还是饶了我吧!”卓情没想到这个人那么疯。 “你困你就睡吧,到了我叫你。”季东温柔地看了看她。 “好吧!”卓情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一天中发生的事太多,有些心力交瘁了。她侧着身,看着专心开车的季东。在忽明忽暗的路灯光线下,这家伙看上去还真养眼。看着看着,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季东看见她睡着了,将车靠路边停下,轻轻地给她盖上了自己的外衣,又接着往前开。到海边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可以看到日出。 第九章 请做我女友(2) 寂静的夜空除了发动机轻微的响动,还有就是身边这女人均匀的呼吸声了。季东几次把目光投向她安静美丽的睡脸时都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几小时前他还在为想念她而辗转痛苦,几小时后他竟然可以咫尺地拥有她的笑靥。当看着她和季泽一起远去的背影,他问自己是要就此失去她还是放下自己的骄傲讲和呢?毕竟那天他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她是他不对,冷静下来他也知道自己错了。 以卓情的骄傲,只怕两人从此分道扬镳她也不会低头,更何况错的是他。道歉的话他也说不出口,刚好听到是她生日,他一时头脑发热,就再赌一次吧!送花给她讲和,虽然很老土,但也是他所能想出最能接近她的方法。当然,这一次他决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一定要让她答应做他女朋友,免得下次吵架吵得名不正言不顺。想到这,季东忍不住失笑,吵架?下次不管为什么吵架,他一定不会让他们之间生气超过两小时。这几天的冷战他受够了,也发现时间拖得越长,越情怯。 车子到海边时间还早,他找了个视角很好的地方停下车,熄了火,顺手掏出烟,刚想点上,看了看身边的卓情,他又放了回去。调整了一下座椅,他想闭眼小寝一下,累了一天的他朦朦胧胧也睡了过去。 还是卓情叫醒了他,她顽皮地用手拍着他的脸,叫道:“季东,快醒醒,太阳要出来了!” 季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天已经亮了,红色的霞光出现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卓情见他醒了,高兴地喊:“快,我们出去看!”她说完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季东伸伸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也跟着下车。卓情站在围栏边,兴奋地看着太阳一点点从海面升起来。季东笑了笑,过去从后面将她抱在怀中,脸颊贴着她的发际,温柔地问:“漂亮吗?” 卓情侧过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甜甜笑道:“漂亮!谢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季东心花怒放,有她的这话,一夜几乎未睡的疲劳都一扫而空。他将手紧了紧,抱紧她,不再说话,和她静静观看这大自然的神奇。 太阳冉冉升起,越升越高,将海面照耀成一片红色。新的一天开始了,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陆季东一夜没睡出现在警局时仍然是神采奕奕。不到一小时,队里的人除了瞎子外,谁都看出他们的头今天心情特好。 一天就在忙忙碌碌中度过,季东偶然出来倒咖啡时听到卓然他们几个在聊下午去哪吃饭。杨建看见他出来,笑嘻嘻地叫道:“头,下午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忙了几天,大家想一起去轻松轻松。” 季东笑着摇手,“今天别算上我,我有事,下次再和你们一起去吧!” 永强笑道:“不够意思啊,有什么事我现在帮你去做。” 季东鼻子一哼,掩不住的得意,“今天我女朋友过生日,你说我陪她还是陪你们啊?” “哇!女朋友!”办公室一时乱成一片。也难怪他们惊讶,老的如阿仁,永强,陶陶,吕延几个,共事几年都没看见季东有正式的女朋友。新来的杨建,卓然几个多少也知道他们英俊的上司虽然有不少女人追,但见他认真的几乎没有。乍一听这位警局第一帅哥终于破天荒地认真交起女朋友,怎么会不令他们吃惊呢! 文秘陶陶一颗芳心立刻裂成了两瓣,多少次把绣球抛给帅帅的上司,他都视而不见。这下交了女朋友,她的梦岂不是更难圆了。 吕延看了季东一眼,心里也是惊讶万分。和季东多年的朋友,深知他的个性和情史的他心中矛盾万分。一方面对卓情仍有些不死心,一方面又知道陆季东敢这样宣传一定是非常认真了。 “坦白,坦白!”一群人围着季东问长问短。 季东耸耸肩,“暂时无可奉告,改天我再隆重推出。”他才不会那么笨,要是坦白了,那今天和卓情的双人烛光晚餐就泡汤了。 “陆头,要不我们帮你女朋友过生日,你介绍我们认识,这样总行了吧!”众人好奇心痒痒,迫不及待地想认识这位能俘获陆季东的女人。他们这位顶头上司对女人一向是眼高于顶,以挑剔出了名的。这么难搞定的男人都被她搞定,那她肯定有很多过人之处。 “免谈!我第一次帮她过生日要你们多事干吗,下次吧!”季东推开一群人,任一群人又打击又恐吓都不为所动地回自己办公室。 “真不够意思!”一群人没趣地准备散开。 卓然抓抓脑袋,今天好像是个什么日子啊!哦,生日!他反抓为敲,今天也是卓情生日啦!差点忘了。他笑嘻嘻地拍拍手,说:“陆sir不和我们去就算了,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去我家开party怎么样?” 一群人听到有得玩,又聚在一起叽里咕噜地商议起来。 季东才不在意他们的去向,早早定了餐馆,下了班去接卓情吃饭。一天尽避劳累,却浑身充满活力,好像回到了十七八岁。 “怎么啦?一直在笑!”吃完晚餐送卓情回家的路上他的笑被卓情看见,忍不住打击他。 “我高兴啊!”季东侧脸对她帅帅地一笑。 “我要晕了,又是这一句!”卓情真拿他没办法了,这家伙这样的笑几乎是一晚上了,问他,来来去去都是一样的回答。她摇摇头,关心地说:“回去赶紧睡觉啊,一天没睡,你累不累啊?” 季东呵呵直笑,“累啊!你现在才知道心疼我啊!罢才叫你去我那,你就是不肯,害得我要绕一大圈送你。” 卓情斜他一眼,“你当然想我去你了!但我不回去的话,卓然一定要生气了。下午他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我如果不回去看看这个惊喜的话,他铁定不理我了。” “只要不是给你介绍男朋友的惊喜,我都可以接受。”季东微笑,这样的惊喜一次就够了,再有一次,哼哼!避他天王老子,他铁定会要这小子死得很难看。 “呵呵!你吃醋啦?”卓情嬉笑着看他悻悻然的表情,觉得这分钟的他非常可爱。 季东伸过手轻轻拧了拧她的脸,咧嘴笑道:“是啊,是啊!你就得意吧!”喜欢就是喜欢,他直爽的个性从没想到要掩饰。卓情心里甜甜的,嘴上却说:“我才没有啦!” 到卓情家,家里一片漆黑。卓情皱了皱眉,“这小子,不会是生气了跑出去玩了吧!”她打开门,开灯,灯不亮。房间里突然有些异常的响动,她一惊,退了一步,跌进后面季东的怀里。 季东骤然美人在怀,乐得将她抱紧,索要一个晚安吻应该不算过分吧! “季……”东字还没叫出来,季东软软的唇就覆在她唇上,温柔的,甜蜜的唇轻轻吸吮她。卓情侧耳听了听,房间里没有响动了,她放心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享受起他的吻。 “啪,啪,啪,生日快乐!”一阵礼花的响声和房间里骤然亮起的灯让吻得难分难解的两人同时一惊,还来不及分开,就彻底地暴露在亮光中。 “哇……耶……哦……”屋里一群人先是各自不相信地相互瞪着,片刻后,各种怪声纷纷响起。 季东瞪着对面那群人,手一拉一带,把被他弄得有些衣衫不整的卓情带到身后遮住。他有些恼羞成怒地瞪着屋里的一群人大声问:“你们怎么全在这?” 阿仁手扶额头,讪讪地笑,“卓然说他姐过生日,要我们来他们家开生日party。” 永强更过分,忍着笑憋得满脸通红浑身颤抖,叫道:“头,原来你女朋友是卓医生啊!还保密啊,我们都认识。” “喔……”叫得最凶的当然是卓然了。两个他天天都见的人,他们在拍拖,他竟然不知道。他用一副受伤的样子死死盯着陆季东和躲在他身后的卓情。 “陆哥,卓情,你们耍我啊!”卓然忍不住惨叫。他不能不惨叫啊,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怎么说他也不能最后一个知道啊! “你、你们都认识?”整理好衣服的卓情再怎么害羞也不可能老躲在季东后面,她站出来有些奇怪地问。 季东见事已至此,索性大方地拉过卓情揽在身边,笑道:“都是我的同事。” 卓情伸手指指面色不善的卓然,小声问:“卓然也是吗?” 季东看卓然一副凶狠的表情,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他笑得更开心,“卓然也是。”嘿嘿,他可是很记仇的,谁叫这小子惹了不该惹的人。 卓情白了他一眼,“你不早说!” 季东无辜地眨眼,“你又没问。”他放开卓情,走过去揽住卓然的肩,给了他脑袋上一个爆米花,“小子,你别委屈,这是给你的小小惩罚!下次再敢到处把我女朋友介绍给别人,我就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卓然才醒悟自己为什么被耍,他委屈地叫道:“你们不说,我怎么知道啊!” 吕延在一旁,似笑非笑静静地看着。 第十章 心烦意乱(1) 卓情上晚班,在急诊室挂名值班。外科这段时间医生紧缺,彭医生出国进修,林医生又请假,他们就显得人手有些紧张,工作量无形中增大。她带着新分给她的护士姚茵一起巡视病房,夏雨萌自从主动要求调开后就没有来找过她,有几次见到她就远远绕开了,让她心里很难过。 巡视完住院区,她又转到急诊那边。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急诊病人很少,她巡视完和护士闲聊起来。正聊着,见急诊车鸣着笛驶进来,她快步迎上去,赶到急诊车门口。 后车厢一打开,她惊讶地看到一身藕色西服的陆季东和医护人员一道坐在车里,他的眉头紧锁着,英俊的脸上掩饰不住紧张和关心之色。这是第二次卓情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上一次看到的是吕延受伤时,这让她忍不住也跟着关心起来。 “怎么回事?”卓情蹙眉望向医护员。 医护员跳下车,手脚利索地把病人放下担架车,边说:“初步诊断是急性阑尾穿孔,建议马上手术。” 卓情让姚茵通知手术室,马上准备。然后对季东询问地扬了扬眉,他不是去参加朋友的婚礼吗?怎么在这?这病人又是谁?他本来也邀请她去,她要上夜班所以去不了。 季东走过来,皱着眉解释:“是丝丝。婚礼上她一开始说是肚子痛,要她休息她不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昏倒了。” 卓情点点头,安慰道:“没事,我会处理的。你通知她的家人了吗?手术要签字的。” 季东苦笑,“只能我签了,她的家人都在国外呢!” “哦!”卓情斜瞥他一眼,“你对她还蛮重要的。”心里有点小小的醋意,明知道不应该和一个病人计较,但身份是他前女友就不同了。 “你吃醋啦?”季东隐约捕捉到她语气中的醋意,笑着逗她。 “我可没时间吃你的醋。”卓情伸手挡住他,指了指手术室闲人免进的牌子,“放心吧,我对所有的病人都是一视同仁,尽心尽力的。”她笑着关上手术室的门,也把私心杂念关在了外面。 阑尾不是什么大手术,卓情做完手术出来,季东一脸焦急地迎上来,“怎么样?” 卓情笑了笑,“不管你问的是我的医术还是她的情况,我都可以自豪地对你说一声,没问题!” “谢谢!”季东拉住她的手握在手中轻轻抚模,眼里满是柔情。 “谢我的话请我喝杯咖啡怎么样?”卓情站了半天,有些累了,想上楼喝杯咖啡吃点小点心休息一下。 “没问题!不过可以等我先去看一下丝丝好吗?”季东不识趣地说。 卓情一愣,本想告诉她丝丝还要在观察室等麻醉醒过来,但看见季东一脸的关怀,她忍下了,心中非常不舒服,她抽出了被季东握着的手,淡淡地说:“那你等着吧,我先去做事了。” 交待了姚茵她的去向,她一个人来到顶楼。要了一杯咖啡和一块蛋糕,吃了几口,毫无食欲地推到了一边。脑子里闪过那天在婚纱店看到丝丝挽着季东的样子,女人的直觉让她觉得丝丝对季东还有感情,现在看季东的样子,说不定对丝丝还是一样余情未了。这样想让她有些心烦意乱,她摇摇头,有些失笑,她是怎么了,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晚上值夜班,又做了一个急诊手术,出来路过观察病房时,意外地看见季东还在。丝丝睡在床上,他坐在病床前默默看着。她的心一刹那乱了,不是妒忌不是吃醋,一种孤独的感觉忽然就蔓延了全身,一时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蹲在墙角的夜晚,好冷! 事实朝卓情胡思乱想的方向发展了,柳丝丝这个小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还是心理的原因,对季东的依赖是越来越重,而她的一些行为,在卓情看来就是故意得过分了。 柳丝丝的家人在南非开了个矿石公司,因为正是赶工季,忙得走不开。得知是个小手术,他父母就表示暂时不过来了,委托好友陆家帮忙照顾。而陆季东从小和丝丝比较好,照顾她的责任就责无旁贷地落在他身上。 开始卓情倒能表示理解,毕竟丝丝是季东的前女友,孤身一人在外,又在病中,但慢慢地丝丝的行为就让她非常不爽了。 一天下午卓情去巡房,到丝丝病房时意外地看到季东也在。他没有看见她,正帮丝丝剥橙子。卓情在门外站住脚步,这人这几天不是很忙吗?连和她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却还能抽空上医院。 柳丝丝不知道有没有看见卓情,边吃着季东剥的橙子边说:“季东,我妈咪叫我谢谢你们,多亏了你们照顾我。她说她一有时间就过来。” 季东不在意地笑笑,“没关系,你这小手术,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还是要多谢谢你啊,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哎,季东,这橙子好甜,你也尝一口。”她顺手撒娇似的将一瓣橙子喂进季东口中。 季东没防备,只好咬住要下掉的橙子。丝丝格格地笑起来,季东无奈苦笑,回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卓情和姚茵,一时有些尴尬。 卓情脸上很平淡,似笑非笑,心里却堵得难受,极不舒服。 倒是丝丝先叫起来:“卓医生,你值班啊!” 卓情走过去,双手插在白大褂中,眼睛扫过瓶子里的鲜花,微笑着说:“柳小姐今天气色不错啊!”语气略有讽刺,很淡很淡。 丝丝感觉到了,却仍甜甜地笑,“都是卓医生医术高明啊!” 卓情故意忽视季东的存在,翻了翻床头值班医生的检查薄,微笑着点点头,“情况不错,可以适当地锻炼了。” “早上林医生查房时也这样说,所以我刚才已经叫季东陪我去恢复室做了一点点运动。” “哦!”卓情的眼神扫过季东,没有在上面停留,她在检查薄上签了名,说:“很好,你注意别做激烈的运动就行。” 丝丝仰脸看看季东又看看卓情,眼里恶作剧地闪着光,嬉笑,“季东也这样说,你们还真有默契。” 卓情看出丝丝的用意,但懒得和她计较。她对缘分一直是随意而安的,相信是自己的跑不掉,不是自己的强求也没用。她笑了笑,“你们聊吧,我去下个病房了。”她挂好检查薄,优雅地转身出去。 季东看着卓情出去,自始至终当他不存在,心中感觉有些不妥,赶紧追了出来,“情儿!” 卓情顿了顿,压下心中的不舒服,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来微笑地看着他,“什么事?” 季东抓了抓脑袋,有些内疚地说:“这几天太忙,也没顾得上约你,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吃饭?”的确,这几天上了几个案子,再加上生病的丝丝,他忙得恨不能分身。 卓情笑了笑,“我理解!等你有空再说吧!”她说完和姚茵转身离开。但走出的每一步都让她心中的失落增加,仿佛她和季东拉开的不只是空间的距离,还有心的距离。等她忙碌完坐下时,她才顾得上整理自己失落的心情。原来不管多么小心,有些霸气,傻气,酷气的季东已经不知不觉地进驻到她的心。而这颗心从几年前华俞和女友的背叛后就一直封闭了,多年来她一直自诩看过太多生死,阅人无数而历练得坚如磐石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被他打开了。她迷茫地瞪视着窗外那远处的绿萝,她应该在未伤得更深前撤退吗?他这么多年没有女友不就是因为丝丝吗?她不想探究他的过去,却无法忽视他的现在。他对丝丝不能说没有感情吧,他脸上的关怀和焦急那么明显,如果没有她,他们会和好吧! 卓情虽然一向在外科领域中以冷静果断著称,但一涉及到自己的私人感情,就有些不负重荷了。解决问题她已习惯于像外科手术一样精准,找到问题,一刀下去解决。对于这样的纠纠缠缠,只会令她不堪疲累,萌生退意。 姚茵在敲门,“卓医生,潘主任请你过去一下。” 卓情摇摇头,抖去所有的胡思乱想,“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感情是负累,只有工作才是她能把握的。 下午下班难得没有事,季东顺路带了束花给丝丝,路过卓情办公室,下意识地看了看,几天没见卓情了,很想她,卓情不在。正要走,有个面熟的护士看见了,笑着对他说卓医生上楼看病人了。他来到丝丝的病房,进门时洗手间门开着,丝丝头发上都是泡沫,闭着眼在栏杆上乱模。季东看见好笑,“怎么啦?被洗发水迷了眼睛吗?”他过去,把毛巾扯下来递到她手中,顺手拿起莲蓬帮她冲头上的泡沫。 丝丝听到他的声音嘟哝:“是你啊!” 季东边给她冲,边笑,“你这毛病多少年都改不了,一洗发就被洗发水迷眼睛。” 丝丝乖巧地让他冲,闻言笑道:“你还记得啊!” 季东好笑,“长这么大就见过你一个这么笨的女人,不记得也不行啊!”他冲完随手将毛巾丢到丝丝头上,“好了。”他才转身还没有走出洗手间,背上一凉,跟着洗手间里下起了雨。 他吃惊地转头,丝丝拿着莲蓬对着他冲,边大笑道:“那你也没忘记这个吧!” 他狼狈地跳出去,身上潮湿了一大片。他叫道:“不是吧,柳丝丝,多大年纪了,还玩这个。” 丝丝哈哈大笑,“看你还说不说我笨。” 第十章 心烦意乱(2) 季东看着满地的水,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还没说什么,丝丝突然望着他身后顽皮地伸伸舌头,不好意思地叫道:“卓医生!” 季东转头,看见卓情站在门口,她静静地站着,脸上似笑非笑,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不知道站了多久。见他回头,才淡淡地问:“你找我?” 季东有些尴尬地说:“是啊,想约你吃饭。”记忆中上次他们在一起吃饭是很久远的事了,突然有些内疚了。 卓情抱歉地笑笑,“吃饭啊!澳天吧,我在值班。”她低头看了看满地的水,回头叫住一个过路的护士:“小陆,去叫林婶上来打扫一下这间病房。” “好的,卓医生。” 卓情回头看了看他们,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很疏远的微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季东看着她转身走了,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他回头看丝丝,丝丝对他做了个鬼脸,“你女朋友生气了。” 季东一愣,转身跑了出去。远远看见卓情进了办公室,他追过去,门已经关上。他轻轻敲了敲门,卓情在里面说:“请等一下。” 季东耐心地等着,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起来。刚才丝丝说卓情生气,他反省了一下,觉得最近和丝丝的行为确实已经足以让卓情生气。可是为什么总是那么巧,前天陪丝丝散步,她耍赖说走不动要他背,他拗不过她,再说以前也不是没背过她,一时脑袋发热,刚背起她就被卓情撞见。卓情没说什么,还笑笑说别摔了丝丝。他当时也以为没什么,丝丝就像淘气的妹妹,季廷,季泽当年谁没背过她啊。理智如卓情,也应该看出她只是一时好玩而已。 季东现在想想这些都不正常,她的不喜不怒没有情绪最不正常。她是他女朋友啊,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人这样连醋也不吃,那他在她心中算什么。季东一时莫名地心慌起来,如果不是她将生气掩饰得太好,就是他根本无足轻重。 卓情打开门,看见他有些许的惊讶。季东看见她换下了白大褂,穿了一件水蓝色衬衫,秀发散披着,显然她刚才在换衣服。 “你要出去?”季东疑问,记得她刚才说在值班啊! 卓情听出他语气中的怀疑,她秀眉一扬,淡然地说:“有问题吗?” 季东也听出她语气中的挑衅,一向骄傲我行我素的火爆性格让他忘了过来的本意,不客气地说:“我记得刚才约你吃饭,你说你在值班。” 卓情语气不善地扬眉,“你的意思是怀疑我在说谎了?” 季东不满地哼道:“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卓情冷冷笑了笑,没说什么,她转身视季东不存在似的对着换衣镜将秀发挽起来,又从抽屉里拿出口红淡淡地打在唇上,最后回到衣柜前拿出皮包。 季东本来只是有点猜疑的苗头,现在直接变成熊熊大火了。他不出声地看着,心头的怒火却一点点在堆积。这是去约会吗? “请让一下。”卓情抬眼看着堵着门的他,平静地说。 季东俯视着她的眼,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不带一丝涟漪。他一肚子的火在她毫不畏惧、明净的眼中一下灰飞烟灭了。 “情儿,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他闭了一下眼,按熄了心头的火伸手去拥卓情,怀疑她也就是怀疑自己。卓情似乎意料到了,她闪开了。 “你没怀疑错,我是说谎了。”卓情淡淡地说,“我只是不想和你去吃饭而已。” “是吗?”季东的俊脸因她的闪躲而黯然,“因为丝丝吗?你生气了?”他像一个小孩一样惴惴不安地问,侥幸地怀一点小小的窃喜,她毕竟还是在乎他的。 卓情侧头耸耸肩,“生气!我该生气吗?你和她做了什么让我生气的事吗?”她的语气平淡得似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季东一时语塞,有些恼怒她的伶牙俐齿,“我和丝丝没什么,我是看她父母不在身边才照顾她的。”他有些不甘地弱弱分辩。 卓情带着淡淡的微笑睨视他,“你解释什么,我又何曾怪过你什么?”她正说着,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对季东说:“我真有事,先走了。”她侧身挤出办公室,接起了手机,“潘主任吗?有点事耽搁了一下,我正在赶下来。” 季东看着她跑向电梯,他的手郁闷地握成拳又松开,呆呆地站了一会,他走向丝丝的病房,打算招呼声就走。 丝丝站在窗前,听见他进来,头也不回地突然说:“季东,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吗?” 季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问:“你说什么?” 柳丝丝转过头来,眼里充满了泪,她认真又痛苦地说:“我问你,我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吗?” 季东呆了,“丝丝!”他怎么也想不到事隔三年丝丝竟然会这样说。 柳丝丝轻咬下唇,“你真以为我这次回来就为参加晓云的婚礼吗?不,不全是。我是为你回来的!在我们分开这三年,我发现不管我再找谁做男朋友,我都忘不了你。不久前我男朋友向我求婚,我才发现如果我要结婚,我想嫁的人也只有一个——你!所以我回来了。” 季东一时觉得世界都乱套了,丝丝的话让他无法消化。他木讷地说:“可是、可是你曾经告诉我,你喜欢的是季泽而不是我。”对啊,这句话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因为带给他的阴影和伤害是如此的巨大,即使现在提起这件事,他的心都还会隐隐作痛。 “记得那天我们吵架吗?我以为你背着我和晓云约会,我无法忍受我爱的人和我的朋友一起背叛我,所以当我们吵架时,我也要让你受伤,而唯一能让你受伤的就是打击你的自信,所以只好借季泽用一用了。”丝丝双眼含泪,内疚地说。 “你是骗我的?你不爱季泽?”季东难以置信地叫道。 “是,我骗你的。季泽哥哥虽然也很优秀,但我从来只把他当哥哥,又怎么可能爱他。” 季东无言地看着丝丝,终于明白从头到尾,这只是一句丝丝盛怒下的气话。但这气话却让他和一向亲密无间的二哥有了隔阂,让他心中一直有阴影,在和她之后的女人交往中一直抱玩世不恭的态度,不轻易相信女人,也不轻易交女朋友。 “我知道我现在没有权利说这句话,毕竟你有了卓情。我不知道你们的感情到了什么地步,我原来不想说,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我们还有感情。季东,你不要说你真的忘了我,在你心中,我是有位置的,对不对?我不逼你,我只想请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如果可能,请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们的过去一次重来的机会……” 季东心烦意乱地离开了医院,丝丝的话搅乱了他的脑海,让他不知所措。他开着车转了半天,也不知道去哪,最后他找了家酒吧喝起闷酒。 烦闷地一杯接一杯地喝,卓情的逃避,让他心乱如麻。丝丝的表白让他大吃一惊,一直以为三年前的恋爱是场闹剧,没想到竟然是丝丝的赌气。两人谈恋爱时有许多甜蜜和痛苦都是难忘的,他无法否认在他心中丝丝是有位置的,也无法否决他们曾有的爱。如果没有卓情,面对丝丝的表白他或许没有这么多矛盾吧!或许他会接受丝丝,给他们的过去一次重来的机会吧! 季东想着想着猛然一惊,他最近和丝丝走那么近,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意思在内?难道这就是丝丝说的他们之间还有感情吗?不,不,不是这样!他有卓情了。想到卓情,他心中一痛,他聪明敏感的情儿是不是先知先觉地看穿了他的摇摆不定才逃避的?难道他的态度已经在无意中伤害了她,才让她躲避开?难怪,最近她的电话那么少,她的事情那么多,她和他少得可怜的见面,故意的吧…… 他从酒吧里摇晃着出来,醉得找不到自己的车。侍者帮他叫了计程车,问他地名,他随便说了一个倒头就睡。到目的,是计程车司机摇醒了他,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莫名其妙地看着卓情的家门,才知道他下意识报的是卓情的地址。 他摇晃着下车,上去按门铃。来了就来了,见见她也好。 “姐夫,怎么啦?喝这么多。”来开门的是卓然。这小子从他们明确关系后私下一直这样叫他,每次他听见都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这次为什么听着有些苦涩。 “情儿呢?”他摇晃着推开卓然,四处张望,大声叫唤:“情儿!” “她在厨房。”卓然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闻声出来的卓情。 “姐夫喝多了。”卓然丢下一句话就跑上楼接着玩他的游戏。 季东看向卓情,她的眉头蹙着,静静地看着他。他步履不稳地走向她,站在她面前,怔怔地看着她。良久,他伸手将她抱进了怀中,这一次,她没有闪躲,安静地偎在他怀中。 他将她紧紧紧紧地抱在怀中,似乎怕一放手她就会消失难寻。他的唇贴在她的秀发上,嗅着他熟悉的兰香,他轻声痛苦地说:“不要不理我,不要生我气,不要放弃我……” 你的笑容,在我就是阳光。 你的一声叹息,在我就是阴云密布。 你的一滴眼泪,在我就是倾盆大雨, 淋湿的我,到什么地方去躲藏…… 第十一章 委屈 卓情站在镜子前,一件棉与蕾丝镶拼的吊带裳,淡紫色的长裙,脖子上挂了一串时尚的彩色串珠项链,长发微卷散披着,化了淡淡的妆,用了点粉紫色的口红。镜中她美丽得光艳照人,她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苦笑了一下,心中又泛起隐隐的痛。 季东现在在做什么?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他。那天晚上他喝醉了,跑来对她说了一大堆话,她呆呆地听着,感受着他的挣扎,最后看着他像孩子一样酣睡在她床上。早上,她怕他尴尬,给他留了张纸条就走了。 季东,我不想逼你做出选择,也不想让自己继续痛苦。我们给彼此一段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再作决定,好吗? 考虑!卓情一想起这件事就心乱如麻。丝丝出院了,被陆妈妈接回家住,说住酒店不方便。善解人意的季泽解释说,因为陆家三个男孩,所以丝丝一直是被陆妈妈当女儿看的。她当时听了只是笑笑,没说什么,知道季泽是一片好心,怕她误会。误会什么啊,从看出季东在她和丝丝间摇摆不定时,她就以退出的姿态在成全着季东。如果一份爱连这样的考验也经不住,那,不要也罢!可是,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心会痛呢?就像在割舍着身体上重要的东西。季东什么时候开始对她如此重要了?重要得被她看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她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拿起皮包下楼。今天是她同学结婚的日子,她特意换班去参加婚礼。她去到时,婚礼还没有开始,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站在酒店的花园中聊天。 卓情在人群中寻找熟人,婚礼的宾客很多,她远远看见人群中同学夏惠芬和丁小敏站在一起闲聊,想起上次她们在洗手间诽谤她和华俞的话,她迟疑了一下借着侍者挡住视线绕开了。她低着头,怕被她们看见似的往一边走,一不小心撞到一个人身上。竟然是吕延,两人寒暄了几句,原来新郎竟然是他们警局的。告别了吕延,卓情不禁苦涩地笑了笑,看吕延的表情,似知道他们的事。这一切大抵还是应了好事不出门,外事传千里之言,连卓然也期期艾艾地试探过她。她能说什么呢,想起季东喝醉酒的那些话,分手的话总也说不出口。不管她愿不愿意,爱上他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说离去,她也无法潇洒决然地转身。 转了一圈,在婚礼大厅前遇到个同学,又寒暄了几句进去,婚礼即将开始,大厅里已经坐了很多人。她在后面找了个位子心不在焉地坐着,肩上突然被轻拍了一下,转头看,季东也来了,英俊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吕延说遇到你,我就到处找你。”他在她身边坐下,呼吸间有些轻喘,跑得太急了吧! 卓情侧目看他,一身深紫色的西服,挺括帅气。她笑了笑,心又隐隐生痛,他到底想得怎么样?不知道这于她是煎熬吗?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淡淡说:“这真巧,新娘是我同学,新郎是你同事。” “是啊!真巧。”季东轻叹,两手互握,紧张地看看卓情,一时又不知说什么。卓情也不想说话,两人有些尴尬地坐着,头一次无话可说。 “你看见朱华俞了吗?听说他又有新欢了。”前排两个八婆的声音旁若无人地穿进了卓情耳中,她一怔,望去,是曾经诽谤她的两个同学。她不禁苦笑,出门不利,竟然遇到她们。 “他不是在追卓情吗?上次一起喝茶你说的。” 卓情愣了愣,华俞什么时候追她了?她上次见他还是在葬礼上那次。她侧眼看了看季东,他听到这话脸色非常难看。 “不是啦!他现在的新欢是kt的一个模特,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我前几天遇到他们,朱华俞还给她买钻石项链和耳环呢!” “那卓情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对朱华俞痴心那么多年,一直未嫁,谁知最后还是输给小模特。” 卓情听着,哭笑不得。这两人怎么比她还清楚她的感情史啊?还当着她的面大言不惭地搬弄是非。 “卓情啊,我看她想嫁有点难了。她那人啊,高傲着呢!眼睛长在头顶上,一般的男人她还看不上眼。我表妹和她在同一家医院,我听我表妹说,她前段时间攀上了陆氏百货的三少爷,可最近两人闹翻了,听说那男的有女朋友,我想她想嫁进豪门的梦想估计又要再次落空了……” 卓情脸色变了,这回说的不是太离谱,说到她的痛处。尽避她没想过要嫁进豪门,但被这样诽谤还是让她委屈得满眼是泪,她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来,一时软弱得无法开口为自己争辩,怕一开口泪水就滚下来,而在季东面前流泪又是她不愿意的。 一旁的陆季东早在她们开始诽谤卓情时就已经不悦,又不知道她们和卓情是什么关系,见卓情没动静,就一直脸色铁青地听着。越听他越恼火,最后两个八婆竟然还把战火烧到他身上,而且还这么离谱。再看卓情,她脸色苍白得让他心痛到极点。他的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如果对方两个是男人,他早凶恶地挥拳相向了。 最后他忍不住重重敲了敲前面的椅背,那两个八婆被震得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见卓情和一个面色不善狠狠瞪着她们的帅哥,两人一时呆若木鸡,话也说不出来。 “两位,知道我是谁吗?”季东俊脸铁青,用恶劣的态度挤出这几个字。 那两人早呆了,一起摇头,有点恐惧地看着凶神恶煞的季东,手不自觉地有点发抖。 “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陆家三少。没错,我是卓情的男朋友,但我要对你们在谣传的版本更正一下。第一,我没有也不可能抛弃情儿,即使我们之间可能发生这种事,那也是情儿不要我,抛弃我。第二,情儿也不是嫁不出去,只要她愿意,我随时准备娶她。听明白了吗?如果不明白,我可以再说一次。但是如果以后我再从你们口中听到不同的版本,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季东近乎咬牙切齿地说。 卓情看着两位同学被季东一番话说得满脸绯红,只有点头的分,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季东短短几句话却深深地感动了她。 “情儿,我们到前面去坐,我不喜欢和搬弄是非的人坐在一起。”季东拉起卓情的手往前面走。 卓情听话地跟着他走向前,这一次后和这两个同学的关系是彻底完了,但她一点也不在乎,有这样的同学是她的耻辱。 前排都是警局的人,季东拉着她的手坐到一个中年男人身边。卓情觉得他很面熟,想了一下,记起是在警局门口见过他。 中年男人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揶揄地笑道:“季东,不介绍一下吗?” 季东呵呵笑了,“耿叔,我女朋友卓情。情儿,耿叔是我们局长。” 卓情给他行礼,才知道这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是耿森,二十年前威震黑帮的风云人物。 雹森锐利的眼神扫过卓情,微笑着点头,“不错,不错,小子有眼光。卓情,以后把这小子管严点,特别是管管他那火爆脾气,省得他净给我惹麻烦。” 季东不服地嚷嚷:“耿局,我什么时候给你惹麻烦了?” 雹森一瞪眼,哼道:“你小子自己心里有数,我们今天不谈这个,有机会再找你算账。”婚礼将要开始了,新郎新娘已经入场。耿森看着呵呵笑道:“小榜这小子今天还真帅气,新娘也很漂亮。你小子别在这和我嚷,有本事学小榜一样把漂亮媳妇娶回家啊!” 卓情顿时就喜欢上这位直言豪爽的局长,她含笑看他们斗口,觉得很有趣,刚才的不快忘得一干二净。 季东手揽住卓情的肩,夸耀地炫道:“耿叔你别看扁我,看看我女朋友,哪一点比不上小榜的!” 雹森朝卓情暗示地眨眨眼,笑道:“你女朋友虽然比小榜的新娘漂亮,但人家可不一定会嫁给你,对不对啊,卓情?” 卓情呵呵笑了,配合地点点头,“确实不一定。嫁人这种事,我还没认真考虑过。” “听见了吧,小子,神气什么,人家还不想嫁人呢!”耿森忍不住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季东无奈地摇摇头,被这老头玩得死死的。婚礼开始了,望着一对新人在礼堂上亲吻。季东握紧了一直没放开的卓情的手,偏头看她美丽的脸庞,他心中怦然一动,她做新娘一定更漂亮,当然前提必须是他陆季东的新娘。对卓情可能会嫁给别人的事,他想都不屑去想,她是他的。如果前段时间还有什么摇摆不定,那也只是一时的迷糊而已,从她答应做他女朋友时,他就把她当作了他的。而从这一刻起,他开始考虑怎么把她真正地变成自己的。 季东正在公寓里洗着澡,听见门铃直响,他皱了下眉,匆匆冲干净身体,在围了一条浴巾走到门前。从猫眼看出去,他吃了一惊,门外站着丝丝。 “请等一下。”他说着赶紧退回卧室,找了件t恤,牛仔裤胡乱套上,才去开门。 丝丝看见他还滴着水的发,笑了,“是不是打扰你洗澡了?我刚去过警局,他们说你今天休息,我就过来了。” 季东拿起沙发上的毛巾胡乱擦着头,笑了笑,“也不是休息,昨天做事做到凌晨四点才回来睡觉的。你先坐着,我收拾一下。好乱,让你见笑了。” 他胡乱把脏衣服什么的收拢堆到洗衣间,回身倒了杯果汁端过来,“身体没什么吧?恢复得好吗?”他关心地问。丝丝虽然住在他们家,但他因为工作太忙,从丝丝出院他还没有回去过。 “恢复得很好。陆妈妈,季泽他们都很照顾我。你好几天没回家了,是工作忙还是躲我啊?”丝丝半真半假地笑着说,边好奇地打量他的房间。 “我怎么可能躲你呢!是工作忙。”季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虽然也有这因素在内,但打死他都不会承认。他呵呵笑着,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看了看,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电话,看时间是他刚洗澡时打来的,一个是卓然,一个是吕延。他先回吕延的,电话响了半天,接起来的竟然是卓然。他们发现两个抢劫银行的疑犯,在跟着。 季东皱眉,上次抢劫银行的疑犯一直不曾露面,上面已经催得很紧了。他问了地点,留下丝丝就赶过去。到了会合地点,卓然他们一脸沮丧地报告跟丢了。 三人分别,季东去警局转了一圈才返回公寓,进门吃了一惊。家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下的衣服都被洗了。他摇摇头,这女人能干也不要这么表现吧,他会害羞的。倒了杯水坐下来,喝着水时想起丝丝在医院里对他说的话,给他们的过去一次重来的机会。昔日能重来吗?他困惑地皱眉,开始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说真的,他并不热衷,也不是很相信。再见丝丝,她身上虽然仍有他熟悉的地方,但更多的是陌生。曾经有过的心跳什么的情绪面对她时都感觉很遥远了,她现在就像阔别已久的邻家妹妹。算了,不管为什么,改天还是找机会和她说明,他心中已经有了坚定的抉择。 第十二章 求婚 早上,卓情去上班,刚进医院,遇到个面熟的医生,还没打招呼,那个医生对她尴尬地笑笑往一边走开了,弄得她莫名其妙。往里走,两个护士交头接耳说笑着走过来,看见她,那两个个护士脸红了,低头绕过她走开了。卓情疑惑地看看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听见其中一个护士小声说:“就是她吗?” 另一个护士压低声音说:“是啊,真没想到……” 卓情困惑地摇了摇头,不解地朝外科大楼走去。一路上她遇到的熟或不熟的医生和护士都朝她暧昧地笑,到最后一向自信的她是以差点要崩溃的心情逃到办公室。 才进办公室,姚茵就跟了进来,期期艾艾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卓情,“卓医生,不知道是谁恶作剧,贴了一张纸在公告栏,虽然我一听她们说就冲去把它撕了下来,但估计已经被她们传开了。” 卓情狐疑地接过那张纸,看了一下,她的脸“腾”的一下全红了。她折起纸,对姚茵勉强笑了笑,“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这是我男朋友和我开的玩笑,我要想一下。” 听见姚茵关门离去,卓情才又展开那张纸。她又羞又怒地看着这张那次酒醉后被季东引诱戏签的包养书,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难怪众人看她的眼神都是怪怪的,试想一个和男人签包养书的女人在他们眼中会是什么颜色的。简直就是特大新闻,一向高傲的美女私下里竟然是做这种事的人。天哪!她苦心经营的形象岂不毁于一旦了。她咬牙切齿,陆季东,这太可恶了!明知道她喝醉了,还引诱她签了这样一张毁她名誉的包养书,更可恶的是她竟然忘了还有这一回事。 她气愤地拿起手机拨季东的电话,电话响半天,才听到季东气喘吁吁的声音:“情儿!” 卓情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怒发冲冠,“陆季东,我问你,那张包养书是怎么回事?” 季东一头雾水,“什么包养书?” 卓情恼羞成怒,“你装什么不知道,就是那张我喝醉了你引诱我签下的那张协议!” “那张协议啊,呵呵,我都忘记了!”他似想到好玩的,笑得有些暧昧,这让卓情更是恼羞成怒,依稀想起那晚的点点滴滴。好,就算是她喝醉了在先,但他怎么能这样乘人之危呢,太过分了。如果季东现在在他面前,踢他几脚是绝对免不了的。卓情咄咄逼人,“忘记了?那是谁把它贴在我们医院的公告栏上的?陆季东,你怎么能这么做?即使要分手也不能如此侮辱我吧!我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恨我,羞辱我?” 季东愣了一会才想起打断卓情的话:“你说有人把它贴在你医院的公告栏?” 卓情一想到这张包养书被无数双眼睛看过就觉得无脸见人,这让她忽视了季东话语中的惊讶。她怒气冲冲地对着电话发火:“你别说你不知道,我现在都成新闻人物了。如果你想看我被羞辱的样子,那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我现在连走出办公室的勇气都没有。” 季东顿时急了,“情儿,情儿,你冷静点,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让我想一想,那张纸我明明夹在书中的,怎么可能!哎!”他倒抽了口冷气,想起了什么,失声说:“不可能是她吧!” 卓情听出端倪,逼问:“是谁?” 季东无奈地说:“丝丝!她前两天帮我打扫过房间。” 卓情“哦”了一声,掩住心底酸痛的感觉,冷笑道:“不错啊!有女人帮你收拾房间。更不错的是这招够绝的!你现在可以转告她,她用上这招我再不放弃你的话就是我太不识相了。陆季东,从现在开始,我们一刀两断!”说到最后,她愤怒地挂断了电话,眼里早泛出了泪,被背叛的感觉充斥胸膛。枉她还想相信他们没什么,原来他们背着她一直在暗中来往。 头痛!她用手揉着太阳穴走来走去,脑里一片混乱,往日冷静的头脑纷乱杂扰理不出头绪。手机铃声响起来,她看也不看就按了。再响又按,反复几次,她不耐烦地抓起电话,失去理智地怒吼道:“陆季东,还不满意吗?不满意的话欢迎来给我收尸。” “情儿,情儿!求你冷静一下听我说,好不好?我想到了一个主意,保证让你挽回声誉。”季东好脾气地在电话那边柔声细语。 “什么主意?”卓情阴沉着脸粗声问。 “你干脆大大方方承认签了这份包养书……” 季东话还没有说完卓情就吼着打断了他:“陆季东,你嫌我死得不够快是吗?” “情儿!”季东无奈地叫道,“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你承认签了这份包养书,然后解释一下,说这是我们未婚夫妻的一个承诺。老公养老婆,天经地义,这样说就没人笑话你了。” 卓情哼哼冷笑,“叫我自编自演吗?不错的主意,倒把你撇干净了。” 季东笑道:“我惹的祸怎么敢叫你自编自演,我一会就赶过去上演一场求婚戏,保证让你的尴尬烟消云散。” 卓情想了想,暂时没有比这更好的解决方法了,就同意了。放下电话,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事已至此,赖在办公室不出去倒显得她心虚,素性大大方方出去巡视病房倒还可以堵些想看热闹的口。 带着姚茵巡完辖区病房,她在护士站若无其事地填着表格,对护士暧昧的眼神故作不见。正填着,电梯口一阵喧哗,抬头一看,愣了。季东手上一大捧包装精美的玫瑰花,被阿仁,杨建,永强他们簇拥着走过来。卓情冷冷地看着,尽避知道是要做戏,她还是忍不住地一阵心跳,紧张得手里开始冒汗。 护士们都认出这英俊的帅哥是绯闻的男主角,惊讶地齐张大嘴,不知道这浩大的阵势是要唱出什么戏。 卓情本想站起来,但想了想还是静静地坐着,冷冷地看着季东一步步走过来。脸上的认真让她一肚子的气稍稍平了点,但丝丝帮他打扫房间的气还没消。丝丝这算不算明目张胆的挑衅?帮他打扫房间,还贴这样一张宣战纸!她是应战还是以此为借口退出这已经让她身心乏力的战场?爱情或许是某些人的全部,但绝不是她卓情的全部! 季东走到卓情面前,单膝跪地,递上玫瑰花和戒指首饰盒。 “道具很齐全。”不知怎么卓情心里滑稽地迸出这个想法。 “情儿,我爱你,请你答应做我的新娘。”季东半跪着仰脸望着她真诚地说。 “哇,好浪漫,当众求婚哦……”护士们小声叽叽喳喳起来。 卓情嘴角的肌肉在抖动,看季东演得逼真让她觉得好笑,这也可以演戏,那什么才是真的?或许她根本不了解他!她有些头痛,突然不知道什么可以相信什么又不能相信! 季东亲切地继续说:“我知道我求婚太突然,你一定没有心理准备,但我和你都签了包养书了,为了让你看到我的诚意,我还把它公示在你们医院的公告栏里,让大家见证我的心。情儿,你不会没看到吧!”他说着抓住卓情的手,温柔地在手心里摩挲。 “原来是他贴的!好浪漫哦!用这种方式求婚……”护士们又是一片叽叽喳喳。 卓情的手被他摩挲着,暖暖的触感让她想起两人有过的甜蜜,她的怒气慢慢淡了。至此,一件丑闻被季东活生生演化成了喜剧浪漫剧,她该知足了! “情儿,做我的新娘好吗?”季东温柔的声音让卓情有些恍惚,望着他近在咫尺英俊的脸深情的眼,虽然知道这求婚是假的,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如果这是真的,她会不会嫁给他? 卓情的沉默让围观看热闹的人提起了心,一齐看着这位美丽的女医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阿仁首先叫起来:“卓医生,答应我们头儿吧!你看他多有诚意,先公示包养书,才来求婚。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感动得马上答应嫁给他了。” “卓医生,你答应陆先生吧!他好有诚意哦!”护士站的护士们现在是纷纷转而同情一直半跪着的大男人陆季东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痴情的男人,而且还是位帅哥,她们都暗自妒忌怎么主角不是自己啊! 卓情见快犯众怒了,面子也挽回了,顺手接过玫瑰花,点点头,小声说:“我愿意。” “耶!”欢呼声、掌声一时响彻了整个外科病房,让一些不知情的病人医生纷纷走出来一探究竟。当知道早上绯闻的闹剧原来是小两口的求婚证书,一群人都笑了。 “谢谢!”季东站起来,在卓情脸上轻吻了一下,小声在她耳边说:“对不起,情儿!我代她向你道歉。” 卓情听了他的话,心中的怒气腾地蹿了上来,她抱着花,站起来往办公室走去,众人都以为她害羞躲起来了。 季东跟着进去,见她冷着脸,以为她还在生丝丝的气,就小心地赔笑:“情儿,别生气了,她不懂事,我保证下次决不会再有类似的事发生。” 卓情冷笑着斜睨他,“哦!我还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变成一个人了,可以代人家道歉,立保证。”对,她是外人,他们才是一家人。季泽不是说从小陆妈妈就喜欢丝丝做女儿吗?她何苦去破坏人家的天伦。这样想虽然有些蛮不讲理,但卓情忍了好久的怨气积累着只等发泄了,刚好这事就撞过来了。 季东一时嘴拙,不知说什么好,看了看表,还有一大堆事等着要回去做,不由抱歉地说:“情儿,有什么不满我们找时间再谈好吗?现在我要赶回去了,还有个会议等着要开。” 卓情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我知道你是大忙人,所以我只敢占用你几分钟说几句话,说完你就可以走了。” 季东侧目,“你说吧!”哎,赶回去肯定迟到了,也不在乎多迟到几分钟。 卓情玩弄着玫瑰花上的绸带,看着花说:“第一件事是,谢谢你帮我解了围。第二件是——”她停顿了一下,垂着眼轻声说:“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吧!” 季东呆了,俊脸上一时阴云密布,不相信地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卓情不敢看他,依旧看着花,兴味索然地说:“我们分手吧!”不想再这样纠缠下去,不想让感情的事影响她的心情起起伏伏,不想为争一个男人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不想等到他最后发现他爱的依然是丝丝而失去自己最后仅剩的一点自信!靶情中第一个转身离去的人是勇敢的也是懦弱的! 她的话让房间里有短暂的寂静,然后“啪”一声,季东生气地一掌大力地拍在办公桌上,震得笔筒里的笔蹦跳着掉出来,“分手?你说分手吗?看着我!”他粗鲁地伸手抓住她,钳住她的下颌,将她的头扭向自己。 “你说分手是吗?你知不知道这句话很伤我的心?”他生气地逼近她,不相信地瞪视着她,语气中有伤感,更多的是愤怒。 “我认识你以来,你知不知道你伤了我几次心?我三年多没交女朋友,第一次想认真交的女朋友是你,你却问我懂不懂游戏规则!在我一步步爱上你时,在我们一齐分享过那么多甜蜜的夜晚后,你却说你不是我女朋友,是我自作多情!现在,在我刚向你求婚后,你却为别人的过错惩罚我。你以为刚才都是演戏吗?你以为这戒指是假的吗?”他说到这愤怒恶劣地用力将戒指盒砸到了一边,“你以为我繁忙中抽空跑来就为了安抚你的面子吗?”他伤心地摇摇头,“我错了!我错在不该爱上你!我错在不该以为你是不一样的。”他的声音说到这兀地高亢起来,“分手,你想分手是吗?那就如你所愿吧。”他大声吼完转身冲了出去,火爆地啪地甩上了门。 “玎玲玲……玎玲玲……” 季东拿起手机看了看,是卓情的电话,他冷冷地看着,等铃声响完了也不接。陶陶进来倒咖啡看见了也不敢说话,伸伸舌头悄悄出去了。季东对着屋顶,斜靠在座椅上发呆。办公室外人都走光了,他却不想动也懒得动,有些兴味索然的消沉。“我们到此为止吧!”卓情的话现在想起来仍然叫他心酸。怎么可以这样,她不知道他爱她吗?怎么忍心用别人的过错惩罚他?一次次,他不能不发火,她绝情的话让他痛到骨髓里了,如果爱她一直这样痛苦的话,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下去。 “玎玲玲……玎玲玲……” 熟悉的手机铃音又是卓情的,他只是偏偏头瞪着放在桌上的手机,无心去拿。不接,不接就不接!他不会再接她的电话,不会再见她。如果这就是她真心要的结果,他会让她如愿。如果再听到她的声音,再看到她的笑靥,他知道他冲出医院发下的誓言立下的决心就会顷刻倒塌。可是不接却不代表不想,一想到她又忍不住想起她的温柔想起她叫他伤心的事,矛盾! 季东无精打采地开车回家,在公寓楼下竟然遇到了丝丝。他无言地看着她,似对一个顽皮的妹妹,没有恨,只有无奈。 “季东!我……”丝丝脸上有些愧色,他们的事季泽都对她讲了吧!闹得医院沸沸扬扬,季泽虽然没有问他,但不可能不知道。 “对不起,我不该擅自翻你的东西。”丝丝涨红了脸憋出的竟然是这句话。 季东看着她,她脸上有倔强有郁闷还有不甘,他看了好一会,她还是这些表情,这让他忍不住苦笑,这就是丝丝,他错觉以为改变了其实本质根本没变的丝丝。 “我们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丝丝吞吞吐吐地问。 季东揉了揉太阳穴,委婉地说:“丝丝,你该回家了,你不是说想你家人了吗?” 他的话让丝丝的脸一下变得苍白,语气中有些哭音:“你是在拒绝我吗?” 季东有些不忍,“丝丝,对不起。”他的手抬起来,想抚模她的发安慰她,想了想他又放下了,做恶人就做恶人吧!他的心除了卓情已经容不下别人,即使她狠狠地伤了他也是这样。更何况,即使他非常非常生她的气,但心里从来不相信他们会真的就此分手。只是那高傲的女人,什么时候才会主动示爱呢?希望他不用等太久。 “季东!”丝丝眼泪四溢。 季东狠狠心转身离去。 第十三章 兄弟言和 “季东,福鑫珠宝被抢劫,赶紧过去支援。”街角的咖啡店,巡逻到此的季东和永强正坐在里面休息,突然接到了吕延的电话。 “马上过来。”季东掏出皮夹扔了两张钞票在桌上,匆忙跑出咖啡屋。 埃鑫珠宝离他们两个街区,是家高档的钻石珠宝店。季东和永强跑到时,看见警车,急救车都开来了。 “怎么回事?”季东皱眉看到珠宝店门口有一个警察躺在地上。 吕延也是一脸难看的表情,“我在隔壁街区,听到枪声就跑来了。据目击者说劫匪得手后刚要出门,遇到正好巡逻到这的两个弟兄,就发生了枪战。一个警察当场死亡,另一个受了重伤。劫匪有一个也受了伤,伤势怎么样不太清楚,被他们的弟兄抢进去了。现在几个劫匪都被堵在珠宝店内,有几个劫匪尚不清楚。根据描述,我怀疑这伙人就是抢劫银行的那伙人。”季东握了握拳,厉声说:“报告耿局,要求增援。” 一阵混乱后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警用专车开过来,技术员接上了珠宝店里暗藏的摄像头,当画面传过来时,正监督安装的吕延突然倒吸了一口气,让正和永强说话的季东惊讶地靠过来,“发现了什么?” 季东才扫了一眼画面也惊呆了。九幅画面的一格,摄像头清晰地照在几个女人身上,其中三个是季东熟得不能再熟的人:茗烟,卓情,丝丝。 “她们三个怎么会在一起?”吕延困惑地问。 季东手扶额头,也在疑惑。这时耿森走了进来,“情况怎么样?” “看这个画面,劫匪受了伤,看上去伤势很严重,是不是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季东征询耿森的意见。 “满足他们的一切要求,尽量减少伤亡,这就是我对你们的要求。”耿森严肃地说。 “yes,sir。”季东领命出去,遇到来增援的飞虎队。带队的是武锐,季东简单地介绍了情况就和武锐走回指挥室。 一到电视前,季东就看到一个劫匪用枪托狠击了一下卓情的脸,将她一下打翻在地。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打情儿?”季东两眼几乎喷火,恶狠狠地吼道。虽然他不见卓情,也不接卓情的电话,但一颗心却不是他赌气就能收回的,此时看见心爱的人被打,是个男人都咽不下这口气。 “不知道怎么回事,因为没有声音,只能靠猜测,看样子是卓医生多嘴说了些什么话惹恼了劫匪吧!”杨健猜测。 “情儿,老老实实呆着吧你,别给我惹事。”季东既心痛又无奈地看着她被打后半天趴在地上动不了,双拳紧握,好想冲上去给那家伙一顿狠揍。 “别冲动!季东,来,我们研究下什么方案最可行。”武锐按了按他的肩膀,把他拖开了。 “你再打我,我还是这样说,再不给你兄弟做手术的话,他会死的。”卓情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丝,毫不示弱地瞪着打她的劫匪。郁闷,休息一天还被茗烟拉来陪她买首饰。来到才看见丝丝也在,多事!她在心里骂着茗烟,做什么和事老!她压根就没想和她和好,本来就没有什么交情,自然也谈不上和好。她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季东,想到季东,她的心里酸酸的。这家伙还真是绝情,那天在医院摔门而去后就不见她。事后平静地想想她觉得自己很过分,对气头上的话也颇为内疚。打电话给他,他却连道歉的机会也不给她,连电话都不接。打了几次都这样,她也生气了,不是一个男人比她还小性吧,那就谁也别理谁,从此各自东西。 三个蒙面人冲进来时她们正要离开,劫匪用枪指着她们蹲下,噼里啪啦地砸柜抢珠宝。两个警察冲进来时她的心一阵狂跳,害怕冲进来的是季东和卓然。有个警察中枪倒下了,她一阵内疚,虽然不是季东和卓然,但也是他们的同事啊,她怎么可以只自私地想到她关心的人。看着茗烟和丝丝,还有店里其他无辜的人,她觉得她应该做点什么。 “你他妈还说!”那高高的劫匪已经扯下蒙面巾,暴跳如雷地吼道,宽宽的脸上却掩饰不住焦急和紧张。望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同伙,高个劫匪心如刀割,中枪的可是他弟弟。偏偏这女的还在这多嘴多舌,他忍不住就给了她脸上一枪托。偏她还不识趣,爬起来又继续嚼舌。 “我是医生,你相信我的话就赶紧送他去医院。”医者父母心,卓情的确也是真心劝他。作为一个医生,她不能眼看着一个生命就此消失在她眼前。听着病人越来越弱的呼吸,她忍不住地焦虑。 “你是医生?”劫匪乱了神。外边都是警察,要救弟弟意味着他们必须投降。 “老大,别听她的,她想让我们全部被抓。”小蚌劫匪紧张地东张西望。三人中就他最胆小,刚才是心慌才开的枪。 “你,先帮他处理一下!”高个劫匪用手枪指了指卓情,心烦意乱地对同伙说:“让我想一想怎么办才好!” 卓情上去跪在地上帮病人简单地止血包扎,边说:“他的情况不是很好,赶紧求救吧!” “三八,你给我闭嘴。”小蚌劫匪怒气冲冲地冲上来,要给她一巴掌,被制止了。 “她说得没错,我只有这一个弟弟,我不能让他死。” 他的同伙绝望地叫:“大哥,出去也是死啊!” 斑个劫匪看了看地上的弟弟,痛苦地闭上眼,“既然都是死,那就大家一齐死吧!”他举起枪。 卓情害怕地闭上眼,不要,她还不想死,她还没对季东表白过,她还有很多事没和他一起做过。她顿悟了,在伟大的生命前,一切都是可以被原谅的。生命如此的脆弱,为什么要将时间用在伤害和赌气上呢?简单爱自己所爱的,爱活着的每一天,这不就是幸福吗?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不会再和季东耍小性,她一定会告诉他她爱他。 一阵嘈杂的声音随着“砰”的一声。卓情没有感到身上有丝毫的疼痛,她还活着,她慢慢地睁开眼,季东紧张地举着枪站在前面不远处。卓情第一次看见他拿枪的姿势,充满强者自信的帅气。 “我投降。”小蚌劫匪见一下涌进许多警察吓得腿一软坐在地上。 斑个劫匪托着被击中的手,释然地说:“请给我弟弟叫救护车。” 卓情灵魂出窍一样耳朵感受着发生的一切,眼睛却只盯着前面站着的那人。她想移动,想奔跑过去撞进他温暖怀中,但她却全身僵硬,无法移动。那人终于忍不住慢慢走了过来,只一伸手就将她圈进了怀中,紧紧地,紧紧地环抱住她。 “我差点以为我会失去你!”季东的唇颤抖着停在她被枪托击出淤青的脸上,爱怜地轻柔地吻着。什么负气什么不快都抛到一边,拥着她充满生命力的柔软身体,想到刚才提心吊胆的折磨,没有什么不可以去原谅的。 “季……季东,我爱你!”卓情在他怀中颤抖着说出这句早该说出的话。劫后余生,什么骄傲矜持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心要让你听见,爱要及时说出来!错过了时机,再深的爱也无人能看见。 季东身子一僵,激动地将她抱得更紧,终于终于等到了她的爱,这一次怎么也不能轻易放手了,“我也爱你,情儿!” 吻,四片唇旁若无人地胶着在一起,两根舌失而复得地纠缠在一起。天和地都不在存在了,世间万物此消彼长,周围的布景一一退去,只有角落里丝丝孤单的身影。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何处飘来的歌无奈伤感, 机场大厅。丝丝低垂着头,满怀心事地站着。季泽将办好的护照签证都递给她,微笑,“一路顺风。” 她接过护照,抬头看看季东。他一脸微笑地看着她,成熟帅气的笑,却不再是当年只属于她的笑。她痴痴地看着他,半晌才怯怯地问:“可以最后抱抱我吗?” 季东愣了一下,笑了,“当然可以。”他伸手将她环进怀中,给了她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 “对不起,我为我做过的错事道歉。”她小声在他耳边哽咽着说。劫后余生,当那两人旁若无人紧紧拥抱、眼中只有对方时,她知道她永远失去了季东,昔日已逝永不再来。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好女人。”季东轻拍她的背,不在意地说。 “谢谢!”丝丝离开他的怀抱,努力给了他一个微笑,轻轻地挥挥手说:“我进去了,再见。” “再见。”季东,季泽目送她走进玄关。再见!季东有些许惆怅,送走丝丝,了结了过去一段宿缘,也告别了曾经的青涩年华。 “走吧!”季泽拍拍他的肩,转身向前走。 季东呆了一下,想起什么似的叫道:“二哥!” 季泽回头,“什么事?” 季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欠你一个道歉。对不起,当年误会你了。” 季泽笑了,“我早忘记了,陈年旧事还提它干吗?” 季东认真地说:“虽然你忘记了,但我还是要提,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什么芥蒂。” 季泽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笑道:“说开了就好了!我们是兄弟,我不会和你计较的。在我心里,你和季廷永远是最重要的,从来都是这样。所以,只要是你和季廷做的事我都会支持,同样,只要是你们喜欢的,我都不会和你们争。对物是这样,对人也是这样!” 季东听出他话里另一层意思,有些尴尬。季泽哈哈笑起来,笑声中,兄弟两又回到了三年前无间隙的样子。 第十四章 婚戒 把晚上的抓捕行动一切安排就绪,季东开车外出吃饭。一连几天情绪紧张,吃的都是草草解决,连卓情都很少见。想到卓情,他心中一暖,很想见她一面,忍不住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她。卓情的声音传过来,他才发现他心底对她的思念很深。听说卓情在家,他立刻表示要过去,路上看见有个花店,心中一动,下去买了束红玫瑰。 到卓情家,卓情来开门,一头长发半湿地披着,一件水粉色的吊带连衣裙。看在季东眼中,娇艳可人。他递上玫瑰,在她脸上轻吻了一下,笑道:“几天不见,好想你!” 卓情接过花,娇嗔道:“什么日子啊,还买花!”她转身往厨房走,找花瓶把花插起来。 “谁规定一定要选日子才能送花?”季东在她身后站着,看她巧手插花。因为站得极近,她身上熟悉的香味就钻到他鼻中。她的侧脸洁白无瑕,身材曲线在粉色的连衣裙下若隐若现,季东心神一荡,伸手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 “情儿!”他轻嗅着她的长发,有点模糊不清地唤道。 “嗯!有话想和我说吗?”卓情插好花,转过身来仰脸问。 季东想逗逗她,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才柔声说:“为什么这么问?” 卓情伸手轻抚他的脸,温和地说:“卓然刚打电话回来说很忙今天不回家了,你又跑来,不是有事是什么?很危险吗?” 季东微微一怔,强笑道:“没有!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如果有事,我还会跑来见你吗?”虽然晚上的事很危险,但没必要让她跟着担心。 卓情晶亮的眼睛盯着他,“真没事?”有些怀疑的语气。 季东在心里叹了口气,将她拥进怀中,不让她继续盯着他。再盯下去,他的面部表情一定出卖他,在她晶亮的眼神中,他是无法遁形的。 “真没事!”他的唇往她的脸颊、耳际吻去。很快,敏感的卓情忍不住轻声申吟,娇嗔着推他。 “好了,我们吃饭吧,我一会还要上班呢!” “吃我不好吗?”季东似小孩一样的撒娇。本意吻她是让她忘记追问晚上的事,结果却撩拨起自己的。 卓情红了脸,娇羞地白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季东的唇又贴了上去,轻柔持续地吸吮她的甜蜜。他的唇从她的唇上滑落,沿着她的吊带敞开的胸口一路向下。 “季东!”卓情被他吻得神魂颠倒,双手不由自主地吊住他的脖颈。 “情儿,我爱你!”季东的吻又移到她的脖颈,在她耳边深情地呢喃。 “我也爱你!” 季东拥紧了她,深深嗅着她的香味,索求着。他的舌席卷着她的温柔,这一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想拥着她,任世间斗转星移,就这样天荒地老!他的手不经意模向口袋,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首饰盒,想了想他的手又离开了。 仿佛他的热情感染了她,卓情在他的热吻离开给她喘息的间隙,眼神仍朦胧迷离地看着他。 “季东!”她喉际模糊不清的声音有如天籁让他着迷。 “嗯!什么?”他有些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脸,轻柔地问。 卓情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半晌后轻轻叹息:“我爱你。”说完她主动将唇贴在季东唇上,反被动为主动地用贝齿轻咬他的薄唇,柔软的双手不安分地游进季东的t恤中。她的手一到他身上就引发了季东一连串的反应,本是按捺着的季东一下如被点燃了般高涨。 他忙里偷闲地低声喝道:“你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吗?” 卓情娇媚地笑,“你不是说吃你就好吗?” 季东闻言喉际蹦出自嘲的笑,“你的意思是我自作自受?”他的手顺着她的背模索到拉链口,等卓情惊觉,他已拉开了一片旖旎风光。 “情,你真美!”他的唇一路下滑,没有约束地让尽情奔泻。 离开时,季东又模了模裤袋中的首饰盒,那是他前两天买的钻戒。本来他是打算求婚的,但看卓情的眼神,怕她担心才没有拿出来。过了今晚,他一定会隆重地向她求婚。今晚,长夜漫漫,不是可以轻松度过的。 卓情上晚班,一个下午几乎没事。晚点做了个急诊的小手术,处理了几个打架斗殴小青年的伤口后就已经十一点多了。她看看没事了,交待了姚茵一声,到顶楼咖啡屋吃宵夜。 要了杯咖啡和一块芝士蛋糕,她心不在焉地坐着,不由自主又想起季东。他下午突然地跑来吓了她一跳,虽然他极力掩饰,但她还是敏感地发现他极力隐藏下的不安和无奈。 她有些心神不宁。季东的神情给她一种不好的预感,也因为有这种预感,她心一惊,害怕失去他的恐惧让她由被动转为主动。他们抵死缠绵,各自用自己的方式奉献着,愉悦着,着对方。她将不安藏在心中,不敢流露出一丝丝,害怕加重他的心理负担。 此时坐在这里悠闲地喝着咖啡,已经快十二点了,什么事也没发生,她不禁想,或许是她多虑了。本就没有什么事,她虚惊一场。 咖啡屋进来了雨萌,看见沉思中的她,雨萌犹豫了一下,走过来。 “情姐,我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 “雨萌!”卓情抬头看见是她,对她微笑,“当然可以!” 雨萌有些脸红地问,“情姐,你要和陆哥结婚了吗?” 卓情笑了,从上次季东在外科病房上演了求婚戏后,见到她的人都这样问,“我们会结婚,但不是很快。” 雨萌轻咬下唇,“情姐,你爱陆哥吗?” 卓情微笑着点点头,转了话题:“最近还好吗?”她不想继续深谈这个话题一是因为性格使然,她不习惯和别人讨论自己的感情生活。二是这种感觉是她内心的秘密,她只愿和季东分享,而不愿大肆渲染。 雨萌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一般。情姐,我……”她满脸通红艰难地说:“情姐,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卓情一怔后笑了,“因为吕延那件事吗?傻丫头,没关系的,只是一个误会,我怎么会怪你呢!” 雨萌脸更红了,“情姐,我……” 卓情拍了拍她的手,微笑着说:“别想了,我们让它过去吧!” 雨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识趣地转了话题:“情姐,真羡慕你有陆哥这样出色的男人做男朋友。” 卓情笑了,“他有什么出色?我怎么不觉得。”是啊,印象中陆季东就是长得帅点,否则又霸道,脾气又坏,还小心眼,不知道哪一点吸引自己爱上他。在她心目中她的爱人就应该是季泽或季廷那类的,温柔大度,有长者的胸襟,怎么也不该是霸气的季东啊! 想起季东,不知怎么想起的画面就是吕延受伤那一晚,他孤独地捧着蛋糕坐在黑暗中的形象。或许当时这个外表刚强伟岸的男人露出的感性那一面就深深地烙在她心中,那一刻他的孤独让她忍不住想进去握着他的手帮他驱去一些孤独。那一刻她看到几年前的自己,知道男友和女友背叛后,她躲在医学院的后围墙角,孤独固执地吹着冷风自虐自己。尽避那一晚后她病了一星期才好,但同时好了的也有她的心。再面对朱华俞和女友时,她做到了无动于衷,心若止水。 她心不在焉地乱想着,雨萌说了些什么也没有听进去。想起季东,心里的不安感又来了,总是心神不宁地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感觉越来越强。 “对不起,我打个电话。”她终于忍不住想打个电话落实一下,否则这种猜疑会让她发疯。 先打卓然的,自己弟弟被打扰了也不好和她生气,手机关机。她皱了下眉,又打季东的,同样关机。 “都关机,有任务?”她放下电话,掩饰心慌地去拿咖啡杯。 “咚!”十二点整,咖啡室的仿古钟敲响了,她一惊,失手打翻了咖啡杯。咖啡和着女乃汁混印在漂亮的桌布上,她怔怔地看着,胸口一瞬间的疼痛让她脸色剧变。 雨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如此反应,正要叫小妹来收拾桌子。值班广播响了起来:“外科卓医生,请到外科手术室,有急诊。” 卓情受惊似的站了起来,手机什么的都不要,跑了出去。 雨萌迷惑地站了起来,帮她拿起手机和桌上的医学杂志。和卓情共事几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如此惊慌失措。 卓情一出电梯,就看到吕延一群人焦急地跟在担架车后面,她心一慌,站住了脚步,目光在他们中扫了一圈,独不见季东。 她愣了一下,飞奔过去。担架车上躺着季东,俊目闭着,脸色苍白,口鼻上罩着氧气面罩。卓情看到医护人员,奇怪地镇定下来。她的手搭在季东的脉搏上,这时,她看到季东动了动,睁开了眼睛。她对他露了一个美丽的笑容,柔声唤道:“季东!”季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有氧气面罩隔着,他伸手想除掉面罩,但手在半空中无力地落下了。 卓情俯,拿开氧气面罩,柔声问:“你想说什么?” 季东沙哑着声音小声说:“我一直想看看你在手术台上工作的样子,现在终于有机会看到了。” 卓情瞪了瞪他,无言。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如此顽劣。 季东苍白着脸笑了笑,深情地说:“情,我爱你。” 卓情一时泪眼模糊,“我也爱你!所以你要给我好好活着。”她说完不顾季东反对将氧气面罩给他合上,示意医护员推进去。 几分钟后,无影灯下,卓情无菌口罩上美丽的眼睛平静镇定,她对四周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示意开始。 一星期后,外科病房里,卓情在陆季东脸上刮了最后一刀,回转身将热毛巾丢在季东脸上,臭着脸抹去了刀上的碎胡茬。什么嘛,她堂堂外科第一圣手,竟然被要挟帮陆三少爷刮胡茬。他知不知道她的刀可是很贵的,要她下手是要预约的!“手艺不错!”季东对着镜子端详半天,不怕死地笑吟吟地说。 卓情冷森森地瞟了他一眼,“陆警官,是不是上瘾啦?喜欢我的刀?” 季东哈哈笑道:“那天晚上迷迷糊糊也没好好看看你在手术台上的样子,现在终于看到了,哇,果真名不虚传!最好一辈子负责我的胡茬啦!” 卓情白了他一眼,对他的贫嘴有些无奈。等等,一辈子?他是变相地在求婚吗? 季东接着有些不无抱怨的话差点气晕了她:“那天晚上你好无情哦,一点也不懂浪漫。你不知道我那是在交待遗言啊,就那么绝情残酷地把我的氧气面罩扣上,我还有很多遗言没有交待呢!” 卓情狠狠瞪着他,“你还敢说!你不知道我是神医吗?在我面前别说你只伤了一条腿和肩膀,就是你伤到更严重的地方我也有法救活。你还敢和我演戏!”一想到那一分钟看到他躺在担架车上的沉静,她现在才感到后怕。 季东嘻嘻哀叹:“这也叫你识破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首饰盒,笑道,“本来还想上演个临死的求婚大戏,被你狠心一扣,就演不下去了。”他拉过在身边的卓情,认真地说:“情儿,嫁给我吧!” 卓情伸出手,笑吟吟地说:“那我先看看戒指合适不合适!”哼,玩她?也让他试试被玩的感受! 季东没反应过来,自信地说:“我的眼光不会错,认真挑的,一定合适。”他拉过卓情的手,认真地给她戴上,得意地左右端详,“没错吧!大小正适合。” 卓情苦笑地瞪了瞪他,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求婚一点也不浪漫! 门口“哗”地传来一群哄笑声,两人回头,看见一群人站在门前,见他们发现,一群人笑着挤进来,病房里顿时一片热闹声。 卓情被他们笑得满脸通红,一句我去查房,就往外溜。 武锐见季东还拿着空盒子傻傻笑着,忍不住嘲笑他,“季东,你舍不得盒子,是不是还想把戒指收回来啊?” 季东如梦初醒,傻傻笑了笑,猛然醒悟过来又叫起来:“情儿,你是答应嫁给我啦!” 卓情回头莞尔一笑,朝他晃了晃手指上的钻戒,笑道:“没有啊,我只是想戴两天玩玩,看习不习惯。” 我倒!病房里倒了一片。这,什么东西,也可以拿来玩? 结局 “有个美女陪着度假,光想着就是一件很惬意的事。那小子现在绝对不会说我们多管闲事,所以你也别担心夏雨萌会埋怨你出卖她。”季东安慰着卓情,想着就很得意,现在吕延和雨萌应该在巴厘岛享受他们的生日礼物了吧。这是他们夫妻为两个好朋友精心准备的礼物。 暖洋洋的太阳照在沙滩上日光浴的季东身上,他慵懒地躺在沙滩椅上。英俊的脸上架着太阳镜,短裤外的健美肌肤闪着铜色的光,吸引路过的女人忍不住地频频回首。他侧头看看躺在身边的卓情,懒洋洋地说:“情儿,晚上我们去吃烤牛排好不好?” 卓情脸上盖了块彩色的头巾,模糊不清地叫道:“你饶了我吧!我都长胖两斤了。” 季东呵呵笑了,“我不介意,你怕什么?” 卓情闻言坐了起来,彩色的头巾掉了下来,路出她光滑的脸。她恼怒地指着下巴上刚冒出红点的小痘,娇嗔道:“你昨天带我去吃巴西烤肉,害我今天长痘子,今天又要带我去吃烤牛排,我都长胖了那么多,再这样下去,我衣服都穿不进去了。你不介意我介意啊!我记得我认识的陆警官不是一个贪吃的人,老实交待,你是什么时候换了他?” 季东笑着揽过她,“我认识的卓医生好像也不会为这些事烦恼啊!你又什么时候换了她?不过,我喜欢这样子的你。”他在她脸上宠溺地亲吻了一下。这个卓医生会耍小性,会为长痘长胖而烦恼,和医院里那个高傲美丽自信的女医生一样可爱。 “我爱你,卓医生。”他微笑。想起认识她以来的点点滴滴,他暗自庆幸茫茫人海中没有错过她。 “我也爱你,陆警官。”卓情低头寻找他的唇。 在爱面前,不需要矜持,不需要伪装。生命是短暂的,脆弱的。一个天灾,一个偶然,都可能失去自己爱的人。怜取眼前人,享受每一份手边的幸福,人生就会充满乐趣。纵然有一天分离,也可无憾地告慰自己,欢乐悲伤,我们曾一起走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