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裁的千万孕母》 楔子 谤据台湾最畅销的男性杂志跟知名入口网站所做的年度调查,其中有一项非常有趣的题目是: 最令上班族女性垂涎的黄金单身汉ceo是…… 调查结果更有趣。 第二名跟第三名从缺,但第一名竟然有三位并列,分别是── 开益科技公司总经理兼破晓软件开发公司董事长,张拓载。 东方连锁饭店集团营运总监,东方沭。 星辰金融集团副总裁,蔺承。 这三位ceo获得同样的高票数,都深受台湾女性上班族的喜爱,当然除了他们金光闪闪的身家之外,外表更是大大的加分。 谁说ceo不能又高又帅又多金,张拓载、东方沭跟蔺承偏偏各种条件都符合。 相信台湾单身的女性上班族,做白日梦都会忍不住期望自己能够飞上枝头,妄想能够获得他们三位的青睐。 只是一般普通的小老百姓怎可能接近高高在上的黄金ceo呢?还是做做白日梦就好了…… 第1章(1) 闹钟哔哔的声响哀嚎了近三分钟才终于得到主人的理会。 一只小手从棉被里颤颤的伸出,模索了几下才顺利按下闹铃的终止扭,随即,棉被里传来哀怨的叹息声…… 天气这么冷,好想赖在床上都不要起床喔。 温贝萸用脸颊磨蹭着温暖的枕头。 为什么在寒流来袭,低温低于十度的今天她必须起床呢?温贝萸的脑袋还在混沌状态,她干嘛没事把闹钟调得这么早?她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做? 现实一点一滴逐渐的回到温贝萸的脑袋里。 “啊──!”突然,一声尖叫从棉被里传出。 温贝萸掀开棉被跳下床,抓起闹钟一看,已经七点半了! 天啊天啊,要迟到了! 从今天开始她将是“星辰金融集团”旗下的一员,这可是她经过一关又一关的考试跟面谈才得以考进的大企业集团,是她梦寐以求的工作地点。 “星辰金融集团”可是全台湾最大的金融集团,目前触角已经遍及全世界,集团给予员工的福利跟薪资都相当优渥,是许多学金融的毕业生最想进入的集团之一。 而她在大学毕业后的一年,经过三个月的补习,还有三个月的过关斩将,终于如愿的考进“星辰金融集团”。 她可不想在报到的第一天就因为迟到给主管留下不好的印象。 温贝萸冲进浴室火速的盥洗换衣,还好乃甫──她真是爱死他了,他早将她今天该穿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由于是新进员工,公司尚未发给制服,所以刚进公司的前一个月有被要求必须着“适宜且简洁的服饰”。 她向来很随意……呃,套句非常注重外型跟穿着的白乃甫所说的话,她这叫随便、邋遢、一点品味都没有! 对穿着品味近乎歇斯底里的白乃甫哪能容许他周遭的人如此,也因此从跟白乃甫“同居”的那一天起,他便全权负责她的穿著。 换上白乃甫帮她准备好的七分裤套装,拿起白乃甫送给她考上星辰的名牌公文包,在镜子前,温贝萸觉得自己已经提升到专业领域。 喔,她的生命里头真的不能没有白乃甫……他是她最爱的男人,不不,她最爱的男人另有其人,白乃甫就排第二好了。 温贝萸走出卧房,看见餐桌上摆着一个纸袋,纸袋下方则压着一张小卡片。 卡片上头写着── 我最最最亲爱的妈咪: ㄓ道你一定会睡过头,ㄅㄤ你准备了早ㄘㄢ。 最爱你的宝贝 卡片上头还有宝贝画的大爱心,温贝萸拿起卡片猛亲,喔喔,她的宝贝真是贴心啊,不愧是她最爱的男人。 虽然早餐应该是乃甫做的,因为她的宝贝今年才四岁不可能帮她做早餐,可是她宝贝所写的卡片温暖了她一大早必须起床且被寒流冻僵的心。 啊!糟糕,真的快迟到了,温贝萸在慌乱当中连忙穿上鞋子冲出家门。 还好,没有迟到。 温贝萸抵达公司时正好八点半。阿弥陀佛、阿门、圣母玛丽亚……温贝萸在胸前又是拜拜又是猛划十字。 她缓下脚步试图以最优雅的姿态踏进将来工作的场所──星辰金融集团。 星辰金融集团位于台北仁爱路上,一栋外观全采用太阳能板绿色建材的环保大楼。 一、二、三楼是星辰银行仁爱分行,四楼以上直到二十五楼整栋大楼全属星辰金融集团所有,是总公司的所在。 星辰金融集团这几年发展迅速,今年扩大招募新人共三百名,从今天开始三百位新进员工将在总公司接受为期两个礼拜的员工训练,两个礼拜后则依照个人的成绩跟表现及各主管的评量结果来分发。 温贝萸当然期望能够被分发到总公司上班,这样离家最近,她不想跟她的宝贝分开。 要不被分发到大台北各分行也可以,虽然说离家远了点,但至少可以每天回家见到宝贝,若惨一点被分发到中南部…… 温贝萸牙一咬,不可能的,无论如何她都会让自己有好的表现留在台北总公司。 “等等。”在踏进新进人员集合的大会议室前,温贝萸被拦下。 温贝萸停下步伐,一脸不解。对方穿着星辰集团黑色跟澄色互相搭配的制服,胸前挂的名牌为“训练员张秀兰”。 对方也同样看了温贝萸的名牌。“温小姐,虽然你是新进员工,公司尚为分派制服给你,但也请你稍微注重一下穿着打扮。” 温贝萸不懂的蹙起眉,她自认自己的穿著打扮相当得宜,这位训练员是哪里不满意了? 她的衣服跟包包还有鞋子都是乃甫帮她搭配的,乃甫的眼光在全台北的时尚圈可是数一数二的,若敢质疑他的目光…… 只见训练员一直将她的目光定在她的双脚上,温贝萸将自己的视线往下一挪。 啊!她僵住,身躯瞬间石化,而且还从额头开始裂开…… 原来她出门时太匆忙,随手抓起平日常穿且已穿到破烂不堪的布鞋就套上,压根忘记乃甫帮她准备好的那双咖啡色简约典雅的低跟鞋。 这下糗大了。 她穿着套装搭配着破烂球鞋,一路上都没有注意到,却在进入训练会场前被训练员给拦下。 顿时,温贝萸成为大家的笑柄,因为训练员这么一提,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脚下。 真是尴尬到了极点。 “呃,真是抱歉,我……早上出门太匆忙了,所以……我明天一定改进。”温贝萸看看远方墙上的画,再看看不远处摆设的花盆,就是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温贝萸硬着头皮进入会场,赶紧找了个隐密的位置落坐,从包包里掏出手机传简讯给乃甫。 想也知道乃甫收到简讯之后一定会痛骂她一顿,但现在能救她的只有他了。 丙然,温贝萸传出简讯不久后,白乃甫回传了,她点开简讯,看到一堆笨蛋傻瓜白痴字眼,眼睛都看花了。 呜呜呜,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希望乃甫至少安慰她两句嘛,真是个无情的家伙。 此时训练课程已经开始,率先上台引言说话的是人事部部长,他正在说明各部门的需求,还有配置的名额,温贝萸背部冷汗直流,心想今天这怪异的仪容会不会被记上一笔。 没多久,乃甫又传来第二封简讯,内容写着:我的助理已经将鞋子送出门了,待会儿编个理由下楼换鞋吧,真是白痴。 温贝萸真是感谢乃甫的大恩大德,可是也不用在简讯的最后来一个回马枪,又骂她白痴。 她才不是,她只是……迷糊了点而已。 第1章(2) 台上又换了人,温贝萸翻了翻刚才发放的训练小册,今天一整天都是部门主管的介绍。 一个小时后,乃甫又来了简讯,说助理已经到了星辰的一楼银行大厅,要她赶紧下楼去换鞋。 此时,司仪正好宣布,刚从新加坡返台的副总裁将透过视讯跟各位新进人员说几句话。 温贝萸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副总裁,当讲台上的超大屏幕实时联机,星辰金融集团的副总裁蔺承那张俊美的容颜出现时,她正好悄悄起身旋过身企图以“小偷”的姿态蹑手蹑脚地走向会议室大门。 “我可以去一下洗手间吗?”她跟站在门口的训练员低语。 “各位新进的员工大家好,我是星辰金融集团的副总裁蔺承,很欢迎也谢谢大家选择星辰并且进入星辰……” 背后传来副总裁略带性感的声音,声音出人意外的年轻,吸引了温贝萸的注意,怎么她对这声音有着莫名的熟悉感,但她没有回眸去看联机的大屏幕,因为训练员不肯放行。 “洗手间里头就有附设。”训练员比了比另外一个方向。 “我刚去过了,很多人排队,我……我很急。” 说完,她捧着肚子,尽可能的表现出再不让她出去,她可能会当场宣泄。 训练员没办法,只好开门让她出去。 温贝萸用跑百米的速度冲下楼找到乃甫的助理换上鞋子,换下之后却不知该拿原本那双旧布鞋怎么办,她总不好拿双鞋子进去训练会场。 乃甫的助理帮她解决了这个问题,他说老板有交代,只见助理直接拎着温贝萸已经穿了n年的布鞋往垃圾桶里一丢。 “啊……”温贝萸想发出抗议,却被助理横过来的冷眼给慑住。 呜呜,乃甫的助理果然有得到他的真传……温贝萸像个小媳妇般乖乖的回到楼上。 她进入训练会场时,大屏幕上副总裁的实时联机正好结束,她低调的回到座位上,继续接下来的训练课程。 “ok,结束。”蔺承的私人助理ken切掉了视讯联机。 蔺承将自己往椅背一抛。“我才刚下飞机,接下来总该让我休息了吧。” 总是正经八百的ken摇摇头。“我们还要赶往订婚会场。” “谁的订婚会场?”蔺承挑了挑他那比女人还魅惑人的桃花眼。 “副总裁,请你别开玩笑了,因为一点都不好笑。”ken对自己上司那张迷死人一概不负责的俊美脸皮早已免疫。 “好吧好吧,不玩了。”蔺承从位置上起来,拿起西装外套穿上。“我说ken,你别老是这么正经八百,女人会不喜欢的。”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喜欢女人。” 蔺承已经准备走出办公室的身子突然回首,诧异的说:“原来你喜欢的是男人?” ken狠狠的瞪了上司一眼。 蔺承只好模模鼻子,决定不再逗他这个像个八股老头的私人助理。 他们一起走进专属电梯,ken用电话指示司机到一楼大门等候。 在电梯内,蔺承对着镜子整整自己的西装,神态自若。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正要前往自己订婚会场的男人,那里可是有上百个记者正等候着。 “副总裁,这是您的订婚戒指,请您先收好。”ken掏出个镶着知名品牌英文缩写的绒盒。 蔺承连瞄都懒得瞄。 “你先帮我收着吧,到会场准备帮我的未婚妻戴戒指再给我,要不然我恐怕会不小心给弄丢了。” 多么漫不经心的准新郎啊! 于是ken又将戒指给收了回去。 “还有待会儿记者的提问,我已经大概整理出一份答案,您要先过目吗?” 蔺承听了猛地爆出大笑,他拍拍助理的肩,“天啊,ken,你真是个好助理,还真会替我着想。” “你一定是担心我跟李莉之间的婚约是假象,非真爱,怕我们在记者面前上演牛头不对马嘴的戏码,对吧?” “……”上司有如此惊人的自知之明,身为助力的只能无言以对。 “别担心,我跟李莉都是‘老手’跟‘玩咖’,我们知道怎么应付记者,也知道如何把谎话说得跟真的一样。” 蔺承故意痞痞的说。 他就是这样,爱死了“公子”这个形象,如今“公子”要走入婚姻,愿意跟一个女人定下来,那些好奇的记者不问翻天才怪。 ken露出很困惑的神情,只有那短短的一秒却被蔺承捕捉到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外貌跟性格所显露出来的都是轻佻的模样,但其实精明的很,他那双桃花眼可不光是用来迷惑女人而已。 “你很不解是吧,不懂我们这种人的爱情观。” ken保持缄默,对于上司的感情他不便批评。 “呵呵。”蔺承拍拍助理的肩膀。“拥有这种人人称羡的家世,我们都很清楚,婚姻不过是买卖,当真的是傻瓜。” “我跟李莉都是聪明人,晓得做表面功夫,私底下各玩各的互不干扰。” 电梯门开,蔺承率先走出电梯,ken一直保持在他身后约半步的距离,大门外司机已经拉开车门等候。 蔺承坐进后座,闭目养起神来。 今天是他订婚的大好日子,他却一点喜悦都没有,待会儿出席的订婚仪式只不过是做表面功夫给所有想看的人看,这其中还包括他的父亲。 对象李莉是台湾最大百货业的千金,貌美身材火辣,可惜他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从不沾“窝边草”。 所谓的“窝边草”就是跟他同样拥有显赫家世的娇娇女。 不过他很庆幸李莉跟他一样颇能“沟通”,当他约她见面直接讲明这将会是个有名无实的婚姻时,她倒也大方的接受,还说她目前有一个混血帅哥男友及两个伴,实在无力应付未来的老公。 蔺承还真是感谢父亲为他找的“好对象”,相信他那能干的后母也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车子抵达举办订婚宴的饭店,司机为他拉开车门,车外已经有很多记者在等候,抢着提问看是否能追到内幕。 蔺承收起原先淡漠嘲讽的脸庞,在下一秒间即刻堆上满是幸福的笑靥面对记者。 他总是在演戏给人看,这就是他的人生。 第2章(1) “我回来了。”温贝萸一进门就先踢掉脚下的鞋,甩开公文包。 “欢迎回来,妈咪,你辛苦了。”她昵称“宝贝”的儿子温甫升即刻冲进她的怀里。 母子俩又亲又抱好不亲热。 “你妈咪哪会辛苦啊,我比较辛苦好不好。”接着,白乃甫也出现了,看来他还在记恨早上她穿错鞋的胡涂事。 他穿着深灰色及膝上衣搭配粉红色的内搭裤,俊美的脸庞扑上蜜粉也刷了睫毛,头发是经过设计的造型,整个人活月兑月兑是日韩美少男团体的成员。 “白女乃女乃,别这样嘛,来,也让我抱一个。” 白乃甫的外号叫做“白女乃女乃”,他是温贝萸的高中同学,两人高中毕业后就不曾联络了,是后来因为某个因缘际会的意外再度重逢,从此结下两人的不解之缘。 就连温贝萸所生的小孩,其中一个字也取为“甫”,用来感谢乃甫在她最艰困时所给予的帮助。 白乃甫扯了扯嘴角,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温贝萸的身旁,她张开手也给他一个大拥抱。 三个人抱在一起,幸福的大笑。 不明事理的人还以为这是一个幸福圆满的家庭,有爸爸、妈妈跟可爱的儿子。 “来,吃晚餐了。”白乃甫兴奋的宣布。 宝贝一听到晚餐两字,也同样开怀的尖叫。 “晚餐!”白乃甫不是不会煮饭吗? “妈咪,‘干妈’为了庆祝你今天第一天上班,他买了两个大pizza,还有炸鸡的外带全家餐。”温甫升大声的宣布。白乃甫要温甫升叫他“干妈”,不准叫“干爹”。 “臭女乃女乃,你竟敢让我儿子吃垃圾食物,还一次买一大堆!” “唉喔,又没关系,今天是大日子咩。”白乃甫掐起莲花指猛弹温贝萸一下。“我们要大肆庆祝一番。” 看到宝贝儿子也同样闪闪发亮乞求的目光,温贝萸无言,两票对她一票,她认输了。 于是三人开始大快朵颐。 pizza、炸鸡加可乐跟薯条,三个人high到最高点。 不过温贝萸仍不忘搂着她的儿子说:“宝贝,你放心,妈咪一定会留在台北总公司,每天准时回家做饭给你吃。” 垃圾食物是很好吃又方便没错,但还是不适合天天吃,她的宝贝今年才四岁,她可不想拿垃圾食物喂养他长大。 “谢谢妈咪。”温甫升亲了心爱的妈咪一下。 “这样也好,你这人迷糊归迷糊,神经也粗了些,但厨艺真是好到没话说,所以我说上帝果然是公平的。”白乃甫说。 温贝萸白了乃甫一眼。 “你就不能好好的称赞我吗?非要最后补一枪。” “这是当然的,赞美过头可是会让人自大的。”白乃甫大啖一口pizza,表情满足。 “话说回来,你真的行吗?”白乃甫对温贝萸的能力产生怀疑。 “别的我不敢说,但我好歹读了四年的金融相关行业,高中毕业后从事的也是这方面的工作,我绝对行的。”温贝萸拍胸脯保证。 “妈咪一定行的。”温甫升对妈咪有信心。 “乖儿子。”温贝萸又啵了儿子一下。 “好吧好吧,万一不幸你被调到外县市顶多辞职不干,我还养得起你们两个。”白乃甫是标准的刀子嘴豆腐心。 他总喜欢扯温贝萸后腿,其实一路走来最支持她的也是他。 “不行,我跟宝贝已经依赖你四年了,如今我已经大学毕业也考上星辰集团,说什么都不可以再继续占你便宜。” 温贝萸很感激白乃甫当年伸出援手,要不是他,她也不会有勇气生下宝贝,甚至有可能从此自暴自弃,一蹶不振。 “要不然干妈娶妈咪……”宝贝童言童语,才四岁的他刚好在幼儿园里学到什么叫“结婚”。 “不行!”温贝萸叫道。 “不可能!”白乃甫的反应一样激烈。 温贝萸喊不行的原因是,她认为白乃甫已经为他们母子付出很多,她不能再用此方式来锁住白乃甫。 她真心希望白乃甫能够找到心爱的那个人,并且和“他”结婚,共组幸福美满的家庭。 而白乃甫喊不可能的原因也跟温贝萸相似。 他很喜欢温贝萸跟宝贝,可是他真正喜欢的是男人,他希望能找到自己生命中的“真爱”,并期望同性婚姻合法化的那一天跟对方结为连理。 他们两人同时伸手抚上宝贝的头,搔搔他的发。 “宝贝,你放心,不管怎么样,妈咪跟干妈都会永远爱你,守护在你身旁的。” 温贝萸跟白乃甫异口同声,对他们而言,现在这样的生活模式就已经很美满了。 只是温贝萸没想到的是,她努力考进“星辰金融集团”却是改变她命运的开始,波澜即将掀起,在不久的将来…… “今天不是你的订婚日吗?怎么有空来找我?”黄妮琴洗完澡,穿着性感睡衣走到床畔落坐,纤纤玉手亲昵的搁在蔺承的胸前。 “怎么,不喜欢我来找你?” 蔺承似笑非笑,嘴角轻扯,他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模样,让人不清楚他真实的面貌为何。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做着漂亮水晶指甲的丹蔻点着蔺承的胸膛。“订婚当晚肯定得陪未婚妻跟家人一起吃饭什么的不是吗?” “要吃饭他们自己吃就好,我不奉陪。”他根本不想跟那令人厌恶的后母同处一室。 “哈,你这未婚夫不合格喔,你的未婚妻我曾有过一面之缘,人挺美的,身材又好。” 第2章(2) “那又如何,我还是比较喜欢在床上叫声yin-荡的女人。”蔺承笑得很邪恶,伸出手惩罚性的捏了她的ru头一下。 黄妮琴笑着轻拍了一下他不规矩的手。 “你未婚妻在床上是圣女,不叫的吗?” 蔺承耸耸肩,“这我就不晓得了。” 黄妮琴讶异的扬眉,“你们没有上过床?” “我们对彼此都没兴趣。” “那今天订婚宴之后的记者会你可真会演,深情款款的样子差点连我都信了。” 黄琴妮一副你可以改行去当演员的表情。 蔺承的双手又爬上她诱人的双ru。 “别谈这扫兴的事,我现在感兴趣的不是这个……” 既然蔺承不想提,她也就住了口,身为红粉知己她很懂得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该闭嘴。 蔺承向来是个贪欢的男人,在床上,在女人身上,正是他卸除压力的方法。 三个月后。 温贝萸果然争气,在结束职前训练后她被分发到总公司一楼的银行负责柜台工作。 虽然白乃甫常说她是傻大妞,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在工作上的确很认真也努力。 或许是曾经在人生跟感情上受过重大的挫折,如今有重来的机会她相当珍惜。生下宝贝后她考上大学,在白乃甫的帮助下顺利完成学业并进入“星辰金融集团”。 现在她终于可以靠自己养活自己跟儿子了,所以在工作上就特别的认真,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只要她平常工作有效率点,就可以准时下班陪宝贝。 于是三个月后,当人事部打算从新人当中挑选秘书处助理时,便注意到了温贝萸。 “我?升到秘书处担任秘书助理?”当主管告知她这个升迁的好消息时,温贝萸好惊喜。 “是的,你下午就到秘书处报到,薪水方面人事部会帮你做调整的。” 天啊,才进来三个月就升迁还加薪,温贝萸开心的想在主管面前跳舞。 她感谢老天爷让她如此顺遂。 棒日,温贝萸前往秘书处报到。 秘书处位于总公司大楼的第二十四楼,可说是处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星辰大楼的顶楼为总裁跟副总裁的办公室,二十四楼则是两名副总经理跟三名董事的办公室及秘书处所在。 秘书处共有七位秘书,九位助理秘书,除了总裁跟副总裁的秘书在顶楼外,其余的秘书则集中在二十四楼的办公室。 温贝萸是担任严董事的秘书助理,她的上级梅姐是个已婚的职业妇女,人很好相处。 虽然公司有流言说秘书处是个美女如云、勾心斗角之所,但可能她长相充其量只能算清纯,不能列入美女的行列,所以大家对她都还算友善。 调到秘书处工作快半个月,温贝萸算是挺上手,工作心情愉悦。 中午她在地下室员工餐厅吃午餐,吃到一半便被梅姐急call回去,原因是副总裁秘书刚通知,副总裁在十分钟后将拜访严董事,她们当秘书的要提前准备。 梅姐的手上一边忙着,一边小声的跟温贝萸解释目前公司高层内部错综复杂的状况。 “目前星辰的股东势力共有两大派,总裁跟副总裁所属的蔺派是最大的股东,陈副总是蔺派的人马;而另外一派,第二大股东则是以严董事为主,丁氨总是他旗下的大将,最近有传言,严董事想拉拢其他的小鄙东将蔺派给拉下第一大股东的位置,我看八成是真的了,不然向来跟严董事不合的副总裁怎会下楼来拜访严董事呢?我跟你都在严董事下头工作,最近在公司行为处事最好低调些,懂吗?” 温贝萸连忙点头。 她这小人物一听到公司高层内部原来是风雨欲来的紧张态势,她顿时清醒,有些怀念起以前在一楼银行单纯的工作。 “呵呵,别那么紧张啦。”梅姐拍拍她的肩。“我们毕竟只是小员工,不管上头的情势如何转变,做好分内的事就好。” “嗯。”温贝萸笑着感谢梅姐。 “你先去泡茶,记得用左边第一个柜子上方的顶级乌龙,水温不要过热。” 温贝萸领命连忙前往茶水间,这是她到秘书处工作以来第一次接待副总裁,心情有些紧张忐忑。 “副总裁已经进去严董事的办公室了,你拿着茶随我进来,茶放好后你就可以先出去了。” “是。”温贝萸尾随着梅姐身后进入严董事的办公室。 她深呼吸几口,要自己别紧张,她不敢将视线抬高,先将茶端给严董事之后,再端给坐在对面的副总裁。 “谢谢。” 她不该抬眸的。 当她又听到那曾经很熟悉的声音,她禁不住好奇心而抬眸,她记得在职前训练时她便对副总裁的声音产生似曾相识的感觉过。 温贝萸一抬眸见到副总裁的容颜,甚至刚好对上他的眼── 匡锵! 她手中的茶杯因她激烈的情绪反应,手一颤,整个落到地板上。 世界在她眼前扭曲变形…… 怎么可能?副总裁竟然是他…… 胡令成,她的初恋情人,同时也是宝贝的亲生父亲。 第3章(1) 温贝萸记不太清楚接下来的事。 她好像摔落杯子时不小心弄湿了副总裁的裤脚,梅姐以为她太过紧张,连忙帮她跟副总裁赔不是,还要她先出去,后续让她来处理就好。 之后她就一直坐在位置上发呆,就连副总裁离去时她都无所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难道世界上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人?不可能,她几乎可以确定副总裁就是胡令承没错。 虽然他变成熟了,发型跟装扮都不一样了,但右眼角下那颗小小的桃花痣她绝对不会看错的。 为什么五年前失踪的他会再度出现,并且以星辰集团副总裁如此尊贵的身份出现? 她乱了。 温贝萸抱着枕头愣坐在床上,双眸呆滞,一旁宝贝已经睡了,她却撑着一双熊猫眼了无睡意。 她的脑袋实在无法承受过度的思考。 就好比多年前认识“胡令承”时一样,她跟他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同居了一年,直到他突然消失她才发现,她根本不了解,也不曾真正的认识他。 当年他突然不见了,她惊慌的想要找他,才发现她没有他公司的名称、电话,她不知道他的其他朋友或亲戚家人。 她什么都一无所知,却爱得浓烈也爱得很傻。 他到底是“蔺承”还是“胡令承”?是星辰金融集团的副总裁,还是只是个小小业务员? 她真的乱了…… 比起温贝萸的混乱,蔺承却是迅速果决的厘出一个方向── 在离开严齐那个老狐狸的办公室之后,他要助理马上调出温贝萸的人事资料审阅。 她是今年星辰扩大招聘时所录取的新人,三个月试用表现颇受主管好评,人事部在挑选秘书处助理时得到拔擢。 一切看起来都符合程序,为了秘书处有新血轮替,若有秘书助理缺时通常都由资历最浅的新人当中挑选,温贝萸被选上了,就这么简单。 而且她进入星辰的过程看不出有任何被内定的可能。 蔺承看得如此仔细,主要是他必须确定“温贝萸”不是严齐所找出来要对付他的那一颗旗子。 温贝萸只是恰巧考进星辰,又恰巧被调升到严齐下头当助理秘书而已。 “温贝萸,是重要的人物吗?” 助理ken很会察言观色,主子从严齐那里回来,即刻调“温贝萸”的数据,而且俊脸布上一层薄霜,不若以往的轻松自若。 “她不是重要的人物,但却是关键性的人物。”尤其是严齐想扇动小鄙东翻盘的这个关键时刻。 坦白说,温贝萸突然出现在严齐的办公室着实骇着了他。 他不排除严齐有派人调查他的过去,就是他闹家庭革命闹失踪那一年的行踪,他怕是严齐找出温贝萸想要对付他。 在这关键时刻他不希望有任何不堪的丑闻出现,还有,他的未婚妻李莉的父亲也是星辰的股东之一,虽然他所占的股份并不多,但在这非常时期不管多小的股东的股份他们都必须确保住。 虽然他初步排除温贝萸是严齐找来的可能性,但还是不得不防。 “你帮我找个适当的时机,我要见温贝萸一面,必须隐密的进行。”他对ken说。 “是,我会马上安排。” 蔺承修长的手指抚着下颚,低吟沉思的看着计算机里温贝萸个人资料所附上的照片。 这五年来他几乎不曾想起过她的模样,但如今乍然一见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因此而遗忘她的模样。 当年才十八岁留着一头长发,个性单纯带点傻劲的她如今剪了短发,那么她的个性是否也变了呢? 一切的一切都要待见到她之后才能进一步定夺。 温贝萸一下班刚踏出公司即被人拦截,对方邀她到一旁,姿态放得低软。 她认得他,他是副总裁的助理。 “可否请温小姐借一步说话,副总裁有事找你。” 温贝萸面露难色,她紧张的咬着下唇。 她根本不想再见到“他”,不管他是副总裁蔺承,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胡令承”。 她有种预感,若再跟他靠近的话,将会卷入一场漩涡里。 但对方相当坚决,有着不容她拒绝的气势。 逼于无奈,温贝萸只好跟他走。 他们走了一小段路来到公司附近的停车场,副总裁的顶级座车就停靠在角落里。 “温小姐,请进。”ken将后座的门拉开,温贝萸只能硬着头皮坐进去。 “嗨,小贝。”蔺承已经在车内。 他的一句“小贝”证实了温贝萸怀疑中的事实。 氨总裁就是“胡令承”,那个她曾经深爱过却莫名其妙失踪的初恋情人,因为他都是这样喊她的。 小贝…… 心头的冲击很大,就算她神经再大条也难承受这事实。 当年他突然失踪时,她曾担心他是不是发生意外,她寻他寻了将近一个月,哭到双眼红肿,甚至连工作也丢了只为了寻他,最后还走上绝路…… 没想到多年后,他再出现却是高高在上的副总裁,“星辰金融集团”将来的继承人。 真是讽刺。 大大的讽刺。 第3章(2) “副总裁,你这是在叫我吗?” 也许是冲击太大,或许是出于自我保护,温贝萸打算不认账,不认他这个人,反正她早已看破,早将他从生命中剔除。 有意思! 蔺承轻挑了挑眉。 “你不认得我了?”或是,佯装不认得呢? “我当然认得,你是副总裁啊。”温贝萸继续装傻。 “呵呵。”蔺承干笑两声。 丙然她不如以往那么单纯好骗了,人总是会长大的。 好吧,既然她选择装模作样,那么他只好开门见山,直接将见她的来意说清楚。 蔺承原本还漾着笑意的俊脸,在瞬间翻脸如翻书。 他深邃的黑眸射出警告意味浓厚的冷意。 “不管你是装傻,还是真的已经忘了我这个人,我不在乎,今天要你来只是想给你一个警告……”他的笑阴森森的,让人不禁感到害怕。 “千万别跟严董事合作,也别妄想拿我们的过往来压制我,你最好乖乖当你的小职员。” 温贝萸紧紧握着拳,她花了好大的气力才压制住自己打从心底冒出的冷颤。 “记住我的话了吗?嗯?”他的声音毫无感情,虽然她确定看到他的嘴角轻扬似乎在笑,但那笑真的很恐怖。 “我、我记住了。”温贝萸现在只想离开。“副、副总裁,我、我可以走了吗?”她连声音都在颤抖。 “嗯。”他别开眼,不再看她。 温贝萸几乎腿软,打开车门恨不得长出翅膀即刻飞离这里。 “对了……”才跨出车门一脚,蔺承又开口了。 温贝萸的身躯僵住不敢动。 “你应该不会像老旧八股的八点档连续剧一样,突然冒出个孩子说是我的亲生儿子,想以此来要挟我吧?” 温贝萸因为他的问话一颗心差点激烈的挤破胸膛。 “没、没、没有,当然没有。”她打死也不能让他知道宝贝的存在,要不然……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见他不再有反应,她连忙离开车子,狼狈的逃离停车场。 怦怦!怦怦!怦怦! 走在大马路上,她的耳里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温贝萸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连煮个晚餐都把糖当成了盐巴加,要不然就是忘记放调味料。 “你是怎么了?调到秘书处工作压力太大,傻了喔。” 待宝贝睡着之后,白乃甫来到客厅,就见温贝萸手里抱着大抱枕,双眼失魂中。 “女乃女乃,我遇到他了……”她说,气有点虚无飘渺。 “谁?”白乃甫没好气的说。真不知道她是遇到什么东西才会这样要死不活的,是遇到鬼了吗?! “宝贝的……爸爸。” “啥?”他有没有听错? “就是那个莫名其妙失踪,害你以为他已发生意外哭得死去活来,还带着身孕想跳河自杀的那个男人?” 白乃甫真是一针见血。 “在哪遇到的?” “公司。” “什么?他也在星辰工作!”真是老天有眼,让他知道这个负心汉还活着,他绝对要让他好看……不不,他这么瘦弱,还是花钱请几位大汉痛扁他一顿好了。 “嗯,副总裁。” “副、副总裁?”有没有搞错,负心汉还位高权重。 等等,副总裁……白乃甫仔细思索“星辰金融集团”的副总裁蔺承不就是蔺家的独生子,也是未来的接班人。 白乃甫虽不在商界,但他毕竟也是企业家之子,家族财力虽不及星辰集团,但也算是中等的企业,他从小耳濡目染自然对商界多少会有些了解。 “不可能,你会不会搞错了,蔺承可是蔺家从小栽培的接班人,捧在掌心疼的东宫太子,他怎么可能……” 蔺承跟温贝萸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也不敢相信,但他自己也承认了。” 白乃甫皱起眉头,其实他对温贝萸那段过去并不了解,当初在她自杀的河边两人再度相逢,彼此扶持到现在,他很怕提起那段让她伤心的过去,所以并没有追问的太详细。 “他警告我,不许拿过去来威胁他,要我闭嘴。” “太过份了吧!” “没关系的,我巴不得跟他划清界限。”温贝萸摇摇头,“只是我怕……” “怕什么?” “我怕他会知道宝贝的存在而做出些什么举动来。” “你怕他会把宝贝要回去?” “不管是什么,我都不要宝贝离开我。” “还是你把星辰的工作辞了?” 如此一来就可以远离蔺承,不用再担心受怕。 温贝萸的确有考虑,虽然好不容易才考上“星辰”,但工作跟宝贝一比根本不算什么,工作再找就有了。 “好,我会把工作辞掉的。” 白乃甫见温贝萸仍一脸伤心,他心疼的拍拍她的颊。 “都过去了,别想了。” “我都已经试着遗忘了,为什么他要突然再出现?” 那一段过往啊,曾经是她最甜美的初恋── 第4章(1) 对才十八岁高中毕业的温贝萸而言,她已经很满足目前的生活了。 从南部的高中商科毕业后,她离家北上找到了一个才十几人的小鲍司会计工作。 薪水并不高,毕竟她才刚毕业没有任何工作经验,但公司的老板及老板娘对她还不错,同事也都颇照顾她。 她租屋在那种老旧无电梯的公寓,房东将一整层隔成数间小套房分租给人,温贝萸租了其中一间比较靠巷内的,有开一个小窗,一个月要价五千元,对她而言有点小斌,所以她只好压缩日常生活当中的其他支出。 尽避必须量入为出,谨慎的计算着生活费用,但她过得很开心,至少比住在南部家里时自在多了。 一想到自己的原生家庭,温贝萸难免落寞了起来。 她的母亲早逝,父亲在她国小六年级时再娶,后母对她算差强人意,只是当后母跟父亲又陆续生了三个小孩之后,她就逐渐被漠视了。 要不是她还有帮忙照顾弟妹跟做家事的“功能”,她想,后母应该会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吧。 就连她的父亲也受到后母的影响,对她越来越忽视。 斑中毕业后,后母坦言不会继续供她读书,甚至希望她搬出家独立,因为弟妹都长大了,想要拥有自己的房间。 温贝萸于是离开家里,孑然一身到台北,开始一个人的生活。 她很庆幸自己天生傻劲,既然已经搬出家里,她要自己重新开始生活,不要去怨父亲跟后母。 晚上下班回到套房之后,温贝萸从床底下搬出电磁炉跟锅子,再到客厅房东特别留置的冰箱里拿出她周末买好的食材。 她发现,自己煮三餐可以省下不少钱,只可惜这种出租套房是不会附厨房的,有冰箱就该偷笑了。 于是她很克难的买了电磁炉跟简单的锅碗瓢盆,自己动手煮起饭来。 拜后母对她的“训练”所赐,她的厨艺还挺不赖的,要不是厨具太过精简,要她办一桌十人吃的宴会餐都不是难事。 温贝萸晚餐煮了蛤蛎乌龙面,再加上现在正便宜的小白菜一大把,打个蛋,就完成了。 她坐在克难的小矮桌前吃面,心忖等手头更宽裕些,她或许可以帮自己买台二手的小电视,如此一来就可以打发下班后的无聊时间。 其实房东有在客厅为房客准备一台电视,只是住在这里的房客有十个之多,跟算是陌生的人在客厅一同看电视已经颇尴尬了,也不能尽情的看自己想看的节目。 在盘算间,温贝萸将碗里的面吃完了,她也饱了。 回头一看,电磁炉上的小兵子里头还有剩,她煮太多了。 为了节省,温贝萸将剩余的汤面放凉,再用保鲜膜覆起,准备拿到冰箱去冰着当明天的晚餐。 这样她又可以省下一餐的费用了。 当她踏出房间时,脚步顿了一下,因为客厅里有人。 其实这栋出租公寓虽然设有小客厅,但房客们平常几乎都是以自己的房间为主要活动范围,很少有人会在客厅停留,所以当她看到其中一名男房客就坐在客厅吃泡面时,她愣了一下。 她见过这位男房客,他好像刚搬来不久,彼此擦肩而过几次。 她对他印象颇为深刻,原因之一是因为他有一张很迷人俊逸的脸庞,双眸细长略带桃花,皮肤偏白,气质颇优,约二十出头岁。 每次见着他,温贝萸总会忍不住脸红,因为他实在太帅了,撩拨着她一颗少女心。 上个周末,她从传统市场买菜回来,要上楼时正好遇到他。 他瞧她提着重物要爬整整六层楼的楼梯,他很好心的帮她提了上来,为此,温贝萸觉得他应该是个不错的男人。 因为想起了这件事,温贝萸看看他桌前的泡面,再看看自己手中的蛤蛎乌龙面,她鼓起勇气开了口。 “常常吃泡面不好,不营养。”温贝萸将手中的小兵举高。“这是我煮的乌龙面,若你不嫌弃的话,我热一热给你吃。” 温贝萸告诉自己,这绝不是看他帅才搭讪,而是为了感谢他上回帮她的忙。 见他没立即回应,温贝萸又问了一次:“要吗?” “好。” 他答应了。 对二十三岁刚从国外拿到硕士学位归国的蔺承而言,现在的生活是他打小到大最艰涩困苦的日子。 这一切的原因出自于他的父亲,竟然在长期为病痛所苦的母亲过世不到半年,就迎娶了外头的情妇所赐。 他返台跟父亲产生激烈的冲突,年轻气盛的他一气之下撂下狠话,要是父亲坚持迎娶情妇进门,那么他将离开蔺家。 于是他离家出走,且非常有骨气的抛掉所有父亲的支持。 他找工作、租屋,完全凭借自己的能力……而事实证明,以前的他真的太天真了。 这个社会是很现实的。 以往是蔺家独生子的他,要什么有什么,走到哪儿都有逢迎拍马之人,他也向来自认自己是很优秀的。 可是他一月兑离蔺家这块闪亮的招牌,在外人的眼里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还一点工作经验都没有。 于是他只能从最基层做起,起薪一个月仅有两万五——这金额有可能是他以往挥手间就可以花掉的。 这么低的薪水让他只能屈就于老旧的公寓隔间套房,这还不打紧,比较麻烦的是,他根本吃不惯外头的普通食物,但他也花不起到他以往常去的精致餐厅消费。 自力更生的结果是适应不良。 他现在只能凭借着傲气活下去,他并不想先向父亲低头。 下班回到所租的套房之后,他以泡面裹月复——泡面现在已经是他最好的吃食选择,简单又便宜,反正吃起来都跟外头的小吃摊一样难吃,对他来讲只要填饱肚子就可以了。 冲好热水后静待几分钟,打开纸杯盖正准备吃时,有人从房间出来了。 蔺承瞄了她一眼。 他对她有印象,是个长相清秀,打扮很朴实的年轻小妹妹,他之所以会称她为小妹妹,是因为猜测她的年纪应该还没超过二十岁。 他经常看她周末放假就会上菜市场买一堆的菜,共享的冰箱里放得大都是她的东西,还好她的习惯很好,总会把自己的东西包好放整齐,不会让冰箱有异味,或是感觉很凌乱。 她在看他,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突然举高手中的小兵子,开口:“这是我煮的乌龙面,若你不嫌弃的话,我热一热给你吃。” 蔺承看看她的小兵子,再看看自己眼前的泡面,轻易的做出选择。 “好。”他说。 她看起来有些讶异,不过手脚很利落,连忙从房间里搬出电磁炉帮他热乌龙面,还帮他拿了碗筷。 “这是我多买没用过的,若你、你不嫌弃的话……”她脸红的模样还蛮可爱的,说话还有些小结巴。 “谢谢。”蔺承对她微笑,然后接过新碗筷,从锅子里舀面。 “那你慢、慢、慢吃,我先回房,你、你吃完后放着,我会出来收……”温贝萸心想,她总不好坐在客厅看他吃面,她怕他会感到尴尬,别说他,她也会很尴尬的。 她本来就不是能言善道,跟别人会自来熟的人。 “好,谢谢。”瞧她如此不自在,蔺承也不好留她。 “你、你不要一直跟我谢谢,我、我也要谢谢你,那天帮我提菜上楼。” “举手之劳而已。” 蔺承觉得她还蛮好笑的,明明跟他讲话紧张的要死,却仍旧逼自己说话。 “那、那我进去了……”温贝萸边说边退,脚后跟还不小心踢到了门板。 她赶紧闪入房间内,抱着脚呼痛。 天啊,她的心跳得好快……尤其当他对她笑时,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第4章(2) 温贝萸捂着胸膛激烈狂跳的心脏,她呆呆的坐到床上去,傻笑,跟他说话大概是她活到十八岁做的最大胆的一件事吧,门外,蔺承倒没像温贝萸这么激动,但也差不多了。 他的激动来自于吃了第一口温贝萸所煮的乌龙面。 本来不抱任何期望的,谁会期待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女孩子有好的手艺呢,他只是想说新鲜食材煮的总好过泡面,才愿意接受她的乌龙面。 只是当他吃下第一口时,讶异的扬起了眉。 是他太久没吃可口的食物了吗?怎么简单的乌龙面吃起来会如此的美味,蛤蛎的鲜味混在乌龙面里,面的q度刚刚好,再搭上青菜跟荷包蛋,虽然是非常平民的食材,却异常的好吃。 蔺承很快便将乌龙面给吃完,就连小兵子里的汤也喝得一滴不剩。 这是他独自在外头生活以来吃得最满足的一餐,心头乱感动一把的。 望着小女生的套房门,蔺承觉得有必要再跟她说一次谢谢。 于是他起身去敲她的门房,一会儿她才小心的拉开房门。 “谢谢你,你煮的乌龙面非常的好吃。” 桃花般迷人的笑靥再度免费大放送,温贝萸怀疑自己在下一秒会休克昏厥过去。 一紧张,温贝萸又开始多话且结巴了起来。 “若、若你喜欢的话,我、我下次再、再煮给你吃。”不对,她怎么这样说呢,他们又不熟,她也不是他女友,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不、不,我的意思是,我、我煮吃剩下的再给你吃……”唉啊,她好想打自己嘴巴喔,人家又不是乞丐,专捡她吃剩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那意思……” “没关系的。” 蔺承的笑意更大了,他突然觉得她挺可爱的,脸红扑扑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这是他们之间的开始,从一碗乌龙面…… 之后,温贝萸煮晚餐时都会多做一些份量,然后送给蔺承吃,从一开始她会等他人在客厅才拿给他,之后直接去敲他的房门将晚餐送给他吃。 蔺承也知道他占了人家许多便宜,几次要拿钱给温贝萸,温贝萸都拒绝了。 某个周末,温贝萸一如往常睡醒后要到传统市场买菜!走出房间便看见蔺承站在客厅。 “早,放假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现在她已经有进步,跟他说话不会结巴了,但望着他还是会脸红。 没办法,他是她见过最帅的男人。 “你要去市场?” “对。” “我陪你去。”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怎么办,好慌喔,由男人陪着自己去市场,好亲密,那感觉是夫妻才会一起做的事。 蔺承很坚持,温贝萸推拒不了,只能由他陪着自己上菜市场。 丙然,在传统市场里那些平常卖菜给她的欧吉桑跟欧巴桑,一看到有个高大又英俊的“少年兄”陪她来买菜,纷纷出声调侃她。 “男朋友吼,长得很英俊喔,平常都藏起来不让我们看吼。” “不是啦,是朋友,不是男朋友,你们误会了。”温贝萸拼命的摇头解释。 温贝萸一边拉着蔺承一边赶紧快步走到下一摊,还急忙跟蔺承解释道歉:“对不起,大叔大婶们都比较热情,害你被误会了。” 瞧他尽避只是简单的牛仔裤跟t衫,但总感觉他有一身掩盖不住的贵族优雅气息,她这来自南部乡下小镇的土气女孩怎么看都比较像他的丫鬟,怎么会是他女友呢。 “无所谓的。”蔺承摇摇头,他觉得挺新鲜的,这种市井小民的生活跟环境,很亲切也很热情。 从他离家独自生活以来,一切的适应不良让他变得有些怨天尤人且愤恨不平。 一直到现在,看她跟市场的欧巴桑、欧吉桑斗嘴说笑,还有她拼命解释跟脸红的样子,他才豁然开朗,接受他月兑离贵公子后的平民生活。 不管将来会如何,现在的他就是要过这样的生活,他该去试着接受,而且好像没想象中那么困难,尤其还有个这么可爱且有着好手艺的小泵娘爱慕着他…… 温贝萸因为深怕造成蔺承的困扰,以比平常快好几倍的速度买完了菜,但这其间她仍不忘询问他爱吃些什么食物。 蔺承是完全没有意见的,因为菜市场里所有的东西对他来讲都很陌生,他通常都只看过它们被料理成食物后的模样,还有温贝萸的手艺真的很好,不管煮什么都好吃。 买完了菜,两人相偕回公寓,走在马路上有一台莽撞的机车呼啸而来,蔺承连忙拉住温贝萸的手臂将她往里头带。 “你走里面。”他跟她换了位置,由他走靠近马路的一边。 温贝萸因为他贴心的举动心脏又一阵迅速狂跳。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温贝萸好几次想问却不敢问,但现在她总得找些话来说,要不然她已经尴尬害羞到破表了。 “蔺承。” 蔺承本能的报出自己的名字,不过他随即做了修改,他想要跟以前的他做个区别。 “命令的令,承先启后的承,我姓……”他的眼角正好瞄到一旁的诊所招牌。“我姓胡,古月胡,胡令承。” 温贝萸将他的名字记到心里面。 “我姓温,贝壳的贝,萸该怎么说呢?”她一时找不到适当的形容字眼。 蔺承伸出他的手掌,“你写给我看吧。” 看着他厚实好看的大掌,温贝萸又羞怯的红了脸,她小心翼翼的一手抓着他的大掌,一手用食指在他的掌心写着。 “丰腴的腴去掉边,再加上个草字头。”她腼腆的在他温热的掌心写下“萸”字。 “有看懂吗?”她轻问,粉女敕的脸颊上红晕仍在,蔺承一时看愣了眼。 温贝萸跟他过往所认识或交往的女孩子相比较,绝对构不上美女的行列,但她的可爱、贴心跟羞怯却一再让他有所悸动。 他可以很笃定,他对她的感觉称不上是爱,顶多是喜欢罢了。 既然喜欢的话,蔺承决定放纵自己。 “嗯。”蔺承轻轻一颔首,反手便将温贝萸的小手给握住。“我们回去吧。” 他脸不红气不喘,仿佛握她的小手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哪知道被他握住小手的温贝萸,一颗心鼓胀得跟气球没两样,濒临爆炸边缘。 她的脑袋呆了、傻了、愣了,就这么一路任由他牵着自己,此时此刻,她应该连天涯海角都愿意跟随他而去吧。 第5章(1) 她好像恋爱了。 没错,她真的恋爱了。 从他牵起她的手的那一刻起,她感觉自己好像发烧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退烧呢! 现在她煮晚餐可以光明正大的煮两人份,然后两人一起吃饭,若他加班的话会先打电话给她,她会帮他将晚餐的部分留着当宵夜。 他很喜欢她煮的东西,还说外头的食物都没有她做的好吃,温贝萸听的喜孜孜的。 没谈过恋爱的她认为这是最美的情话。 蔺承当然不是第一次谈恋爱,曾经是天之骄子的他,在国外求学期间多的是自动黏上来的美女。 当时的他的确是有花心的本钱…… 而现在的他跟温贝萸在一起,她对他而言比较像是“浮木”,在月兑离以往富裕生活之后的“浮木”。 他需要有人的陪伴,陪他度过这些难熬的日子,温贝萸就是扮演着那个角色。 她看他的眼神总是充满爱慕跟温柔,让他在艰苦的生活中多了份力气。 说他自私?他不认为。 他对温贝萸虽称不上爱,喜欢是有的,说他利用她,那她何尝不是在利用他,利用他谈一场心目中甜蜜的初恋。 总之,蔺承一点都不会觉得过意不去。 这日下班前,他收到温贝萸的简讯,说她今天要跟同事去聚餐,会晚一点回去。 蔺承收到简讯有点不开心。 自从跟他在一起后,温贝萸的世界都是围绕着他转,就算他加班晚回家,她即使想睡觉也会撑住,就为了等他回来然后热宵夜给他吃。 这是第一次她没有要回家帮他准备晚餐,而且今天还是他的生日。 蔺承一张脸垮了下来,闷闷的回到租屋处,又拿泡面当晚餐,然后决定提早上床睡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轻微的敲门声给吵醒,本以为是隔壁房客,毕竟这种隔间套房根本没有任何隐私。 但仔细听了一下,好像是在敲他的房门,然后他听到温贝萸在喊他:“令承、令承,你睡了吗?” 蔺承本来不想理会的,他仍在赌气,后来想想自己似乎太幼稚了。 他起身开门,果然是温贝萸。 “你睡了吗?”她的小脸露出讨好的神情。 “嗯。”蔺承还是臭着脸。 “这么早睡啊……”温贝萸有点不知所措,感觉他好像生气了。“我有带宵夜回来,你晚餐吃了什么?该不会是泡面吧?” “是吃泡面没错。”他已经习惯她把他摆在第一位,结果她竟然在他生日当天跑去跟同事聚餐。 “那你要吃卤味吗?” 她讨好的举高手中的卤味,为了保持热度,她一路回来都小心的抱在怀里,免得冷了不好吃。 蔺承不爽的抿抿嘴。 “你明知道我不爱吃外头的食物。”跟同事去聚餐把他丢下,现在却只想用卤味来安抚他。 “可是这家卤味很有名很好吃的,我还特地去排队说。”会这么晚回来也是因为她在回来的途中特地绕路去帮他买了卤味。 没想到他却不赏脸。 “你……生气了?”温贝萸屏着呼吸小心的问。 “没有。”明明是在生气却嘴硬。 温贝萸没想到他会生气,赶紧讨好道:“不然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煮好了。” “不用了,我不饿。” “喔。”温贝萸这声“喔”好委屈也好失望。“那……你继续睡,我不吵你了。” 说完,拿着卤味,温贝萸旋身就要离去。 “你这样就要走了?”就不能多求他一会儿吗?这么快就放弃了,蔺承开始怀疑她爱他的心根本只有一点点。 “你改变主意了吗?”温贝萸赶紧回过身来又跑回他的房门前,双眸闪着殷殷期盼,还有讨好。 “我晚上只有吃泡面而已。”意思是说,他肚子饿了,而且是她害他肚子饿的。 “你怎么又吃泡面呢?”温贝萸不认同的蹙眉嘟嘴。 “因为有人去聚餐没煮饭给我吃。”反正都是她的错。 “对不起、对不起。”温贝萸满是歉意。 “算了,不是买了卤味,我吃卤味就好了。”蔺承根本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温贝萸却因为他终于想吃卤味而欣喜,一点都不觉得被他刁难了。 “我要在我的房间吃。” “好。” 她连忙回房间拿干净的碗筷,然后把温热的卤味装盘,将筷子递给他,完全就像在服侍一位老爷。 偏偏蔺承还是不满意,在生日这天他就好像被宠坏的任性小孩。 “今天是我生日,结果只有卤味可吃。”以往他的生日绝对少不了派对,就算他嘴巴说懒得参与,朋友们还是会负责帮他筹办好,他这寿星只要风光出席就行了。 今年的生日却落得自己一个人吃泡面度过。 “今天是你的生日?”温贝萸停下动作,讶异的问。 “只剩下一个小时的生日。”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不起……”温贝萸好无措。男友的生日她竟然跑去跟同事聚餐放他自己一人,真是太不应该了。 蔺承耸耸肩,“算了,我也没说。” 他没说她怎么会知道。 温贝萸忽然站起身来,“你先吃,我出去一下。”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 “喂,你要去哪……” “动作真快。”蔺承嘀咕着,才刚喊她就已不见身影。 蔺承只好自己一人闷闷的吃着卤味。 真是有够悲惨的,生日独自一人吃卤味,连块象征性的蛋糕都没有,女朋友还什么都没说就跑了。 第5章(2) 十来分钟之后,蔺承正好吃完卤味,温贝萸气喘吁吁的回来了,手中提着一个小蛋糕。 “幸好,还有半小时。”再过半小时就午夜十二点,蔺承的生日就过了。 “你刚刚那么匆忙跑出去就是为了买蛋糕?” “嗯。”温贝萸用力点头,还喘着气呢。“还好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里还有卖蛋糕。”不是那种切块的三角型,而是一整个蛋糕,这样才有过生日的感觉。 “可是我不知道你几岁,我只能大概猜了一下,跟店员拿了五种年纪。”温贝萸一摊开来,是二十一到二十五。 温贝萸的单纯跟憨甜让蔺承不禁笑了出来。 一整晚积在心头的郁闷一扫而空。 他从那些蜡烛数字当中挑出二与三。“我今年二十三岁。” 由于他对她用了假名,所以他总是刻意略过自己的过往不曾对她提起过,而她也都没问,仅是很单纯的当他的女友,守在他的身边。 温贝萸将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着,关灯。 她很欢喜的拍着手为他唱生日快乐歌。 在微晕的烛光下,蔺承看着她好认真的神情,心微微的被触动了一下。 “来,生日歌唱完之后要许愿。” 温贝萸很坚持,蔺承却觉得许愿是一件很蠢的事。 如果人许下愿望就会实现的话,那么他的父亲就不会迎娶情妇当他的后母,他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 他装装样子,佯装许了愿好满足温贝萸的期望,然后吹蜡烛切蛋糕。 虽然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二十三岁的生日大概会是他此生最难忘的吧。 在仅有三坪不到的小套房里切着小蛋糕,庆幸还有人陪伴,而那个人是真心为他欢喜的…… 蔺承感到寂寞,莫名的,庞大的寂寞。 或许是今天的日子特别吧,他不想独自一人。 他将温贝萸抱个满怀,在她耳畔低语:“今晚留在我房里睡好吗?”因为寂寞,他自私的以温柔为武器将温贝萸留下。 温贝萸呼吸急促,脸红心狂跳。 她岂会不知道若点头的话今晚将会发生什么事…… “嗯。”她轻轻颔首。 她愿意,因为她爱他。 愿意将自己交付给他。 蔺承黑眸乍亮,双唇向她倾近,先是轻柔的覆上,让两唇紧密的结合。 她的唇好软,像粉女敕的鲜美果冻。 感觉到她的紧张跟紊乱的呼吸声,蔺承微微一笑,为她的生涩感到兴奋不已。 那种感受很微妙…… 二十三岁前的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开放的国外求学,再加上容貌俊俏,他的经验可是相当丰富的。 温贝萸在他的怀里就如温驯的小羊,就看他这只坏老虎是要温柔的将她逗弄再入月复,抑或是一口将她给吞下…… “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吗?”他啄吻她的额。 “嗯。”她小声的回答,满脸羞红。 她羞怯的模样让他的细胞激烈跳动,他稍稍别开脸,深呼吸,再回眸问她:“你现在要喊停还来得及……”待会儿,不,或是下一秒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温贝萸轻摇了摇头,“不……” …… 清晨,温贝萸在蔺承的怀里醒来。 他结实的手臂一只给她当靠枕,一只就搁在她的腰处轻揽着她。温贝萸甜甜一笑,两人的脸庞靠得如此之近;近到她都可以细数他那浓密的睫毛。 虽然身子有点不适,但那不适是她成为女人的证据。 她不介意将第一次给了他。 “我爱你。”她用唇型小声的对熟睡的他说着,然后再窝进他暖暖的怀里,合上眼。 年轻的她认为身旁的男人该是自己一辈子的所爱,殊不知想要拥有永久的爱情那可是相当奢侈的愿望。 第6章(1) 发生亲密关系后,温贝萸整颗心都悬挂在蔺承身上了,他们几乎已经是半同居状态。 对第一次谈恋爱的温贝萸而言,蔺承就是她的天。 温贝萸的个性向来较大而化之,再加上初恋被爱情冲昏头,她一直没有去质疑询问蔺承,关于他的家世背景、交友状况或工作情形。 她的所有都是绕着蔺承转,他开心她就笑;他不开心她也就皱眉头。 而蔺承则是享受着,在他一无所有的现在,有着这么一个如此爱慕自己的女人始终陪在自己身旁。 只不过温贝萸对蔺承而言,虽然她支撑着自己,但她却不是他生活中的唯一。 就在他们认识满一年之后,蔺承的父亲终于找上了门。 那天蔺承下班,在弯进租屋处的老旧巷道前,一台顶级宾士房车拦住他的路。 蔺承停下步伐,脸色冷凝。 他认得这辆车,是他父亲的座车。 司机帮他拉开车门,请他上车。 蔺承上了车,看到一年不见的父亲,神情依旧冷然没有太大的变化。 倒是蔺顾言先叹息了。 “你的脾气非要这么硬不可吗?说离家就离家,整整一年不跟家里联络。” “你有新婚老婆陪伴,儿子在不在你身边应该无所谓。” “讲那个什么话,不管怎么样,你蔺承还是我儿子。” 蔺承冷笑了笑。“你的新婚老婆小你三十岁,她很快就会替你再生个儿子,不,应该说你要生几个儿子都可以。” 说也可笑,他的“后母”今年不过二十八岁,才大他这“继子”五岁而已。 蔺承很恨,母亲在世生病时,父亲在外头包养情妇也就算了,却在母亲才过世没多久,尸骨未寒,他便急着将情妇迎娶进门,成为蔺家新一任的女主人。 “蔺承,我这种年纪了,不奢求还会再有第二个孩子。” “客气了,您老当益壮。”要不然怎会娶一个小他三十岁的老婆呢。 蔺顾言任凭儿子冷嘲热讽。 他沉默了片刻,决定跟儿子说实话。 “我不会让你后母生下任何小孩的。” 蔺顾言自己很了解,被扶正的情妇是很有交际手腕没错,容貌跟身材都很好,但她昭然若揭的野心他看在眼里。 当初在原配过世再娶时,他已经跟她说的很清楚,会确保她以后的生活富贵无虞,但他绝对不会分任何财产给她。 毕竟“星辰集团”有一部份的资产是来自原配的娘家,说什么他也该留给儿子。 蔺承才不愿相信。 “我已经动过结扎手术了。” 蔺承蹙起眉。 “你其实不必这么做,就让她再多生几个,你放心,届时我不会跟‘弟妹们’争财产的,既然我都已经决定月兑离蔺家了。” “你说那是什么浑话!什么月兑离蔺家!我不会允许的,瞧瞧你现在过得是什么生活,一个留美知名大学毕业的硕士高材生竟然去做月薪不到三万元的工作,住在木板隔间的老旧的小套房里,还跟一个从乡下来的小会计交往。” 蔺顾言越说越气,儿子怎么会自甘堕落到这等地方。 蔺承看着生气的父亲,他并没有反驳。 的确,他说的是浑话。 在离家出走前他是意气风发的继承人,曾许下要将“星辰集团”更加发扬光大的宏愿,现在却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 蔺顾言太过激动,他再度叹息,揉揉眉心。 “你回来吧,我跟你保证,你后母是成不了气候的,她既不可能再生下第二位继承人,也不可能拿到任何‘星辰’的股份。” 蔺承看着父亲,看他不过短短一年就已斑白的鬓发,静默了下来。 “‘星辰集团’是你的,我只有你这个儿子,我不留给你要留给谁。”父亲这句话是压垮蔺承心头挣扎的最后一根稻草。 尽避过去对父亲有再多的怨恨,但当他如此放下姿态恳求自己回家时,蔺承心头的固执也被软化了。 况且,他得回去制止年轻后母的兴风作浪,有他在的话,相信她也不敢太嚣张。 “我会回去的。”蔺承终于答应。 蔺顾言松了口气,伸出手拍拍儿子的肩。 “快点回来吧?我等你,把这一年在外头的生活都给忘了,你可是‘星辰’未来的继承人啊。” 案亲的暗示很明显,他要他断绝现在的人事物,这并不难做到,只是在想到温贝萸时,蔺承还是稍稍迟疑了一下。 但他随即甩甩头,甩掉心头的疑虑。 一开始他便给了她假名,或许在当他早就料想到,终究有一天会回到原来的生活,原来的自己。 胡令承不见了。 温贝萸惊慌到不知所措。 她找不到他,他的房间门始终锁着,手机也关机,温贝萸慌了,也乱了。 会不会是临时出差,忘记告诉她?会不会临时有事留了字条给她,字条却不见了? 会不会…… 一直到此时,温贝萸才惊觉,她对男友的了解是如此之少。 她想要到他的公司去寻人,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他在哪里上班;还有,他虽在外头租屋,但总有家人吧,她却不知道他老家在何方?连想拨个电话也无能为力。 她去问了房东,房东说他并没有做退租的动作。 温贝萸好担心,她怕他是不是在外头遇到什么意外了却求救无援,甚至危害了性命…… 她不敢往下想,只好千拜托万拜托,请求房东打开胡令承的房间。房东熬不过她的请求,也怕房客真的在自己的房子里做了傻事发生不幸,这样会害他以后房子都租不出去。 于是房东只好帮温贝萸开了门…… 没人。 温贝萸松了一口气,但却又有想哭的。 人不在房里,那么他到底去哪儿了。 房东很不高兴,要温贝萸若找到人记得通知他,要不然他会没收当初租屋的订金。 温贝萸乱了方寸,她在台北人生地不熟,没有朋友可以帮她想办法拿主意,而她也不可能回家求援,至于对她还不错的公司同事……这是属于私领域,她开不了这个口。 在她的世界,“胡令承”是她的唯一,如今他不见了,她的世界在瞬间崩溃。 她根本没有精神上班,每晚双眼都哭得又红又肿不知该如何见人。 然后叫她更惊慌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胡令承失踪将近半个月后,她发现自己一向准时的月事慢来了,她以为是自己这阵子三餐跟睡眠都不正常引起的,后来她到药妆店买了验孕棒,心情忐忑的验孕…… 她怀孕了! 在知道自己怀孕却无措的那一刻,温贝萸跪哭倒在浴室,她吐了,一直不停的干呕,呕到好像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她几乎快要崩溃……怀孕了,但孩子的父亲却失踪了! 在求救无门的状态下,温贝萸来到警局报案…… 第6章(2) 警察很坦白的跟她讲明,在这种情况下真的很难受理她的报案,因为关于“胡令承”的资料她一问三不知。 “是真的有这个人,我没有骗你,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他的小孩了,我求求你……”温贝萸哭着乞求警察。 警察看她的眼神充满同情。 “这位小姐,我会请女警同仁过来帮忙,你有任何困难都可以跟她讲,别哭了……” 温贝萸隐约听见旁边有其他的警察在说她。 “可怜喔,应该是遇到骗子了,骗了钱也骗了身,然后拍拍走人。” “还怀孕了,唉,这下子麻烦了……她才几岁?还未满二十,根本是小孩生小小孩。” 温贝萸捂住耳朵不想听。 她没有被骗,“令承”他不是骗子,不是的,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温贝萸没有等女警来到,她怅然的离开警局,既然警察不愿受理,那么她就自己来找。 温贝萸辞掉了工作,她用微薄的存款维持着生活,全心全意的找着令承,她必须找到他啊…… 入夜后,天空飘下冰冷的细雨。 最后一班往淡水方向的捷运都是归家的人,大家一下捷运纷纷将外套拉拢,行色匆匆,赶着回到温暖的家。 好冷……温贝萸尽避已经将大衣给紧紧拉拢,身体仍然觉得冷,大概是因为她的心已死,感觉不到任何暖意了吧。 她没有温暖的家可回,独自一人往淡水河畔走去。 夜深再加上下雨的缘故,河畔上已经少有人烟。 温贝萸在一处伫立着,像个雕像,哀伤心碎的雕像。 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这个月来她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四处寻找胡令承的下落,但结果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 如今,她已经心灰意冷。 看着黑色的河面,温贝萸有一股冲动……来淡水之前她是真的在心头有此盘算了。 她没了工作、存款也花光了,肚子里的小孩将来就算生下来也是跟着她受苦而已,还不如现在…… “呜呜呜……呜呜呜……” 就在温贝萸痛苦万分想要跃入河中一了百了之际,突然一阵尖锐且难听的哭声传来,害她愣住。 “我想死,我好想死啊,呜呜呜……” 那哭声似男声又似女声,在飘着冷雨的河畔听来令人有点毛骨悚然。 温贝萸左看看右看看,双臂猛冒鸡皮疙瘩,她该不会是遇到那个了吧? “为什么要抛弃我啊……呜呜呜……” 温贝萸僵住的腿往后移了移,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已然忘记刚刚自己已经快要往河里面跳了。 “呜呜,我爱你难道错了吗?我想嫁给你难道错了吗?” 听这“鬼声”如此一说,温贝萸才惊觉对方应该是个“女鬼”,不过怎么仔细一听,这声音还真是熟悉。 当温贝萸正在思索曾经在哪里听过这声音时,眼前突然冒出个“鬼头”,吓得她发出尖叫,并且跌坐到地上去。 而对方似乎也被她吓着,叫得比她还凄烈。 还好夜深淡水河畔四下无人,要不然肯定被他们的惨叫声给吓得魂飞魄散。 原来,那个“女鬼”一直在距离她不到几步远的地方,只因今晚阴雨绵绵,没星星也没月光,再加上这儿四周没有半盏照明路灯,而且可能他们都太专注于自己的伤心,以致于没有看到对方。 “咦,你是……”现在两人靠得比较近了,对方往前几步将她看清楚。 温贝萸也看到对方的脸了。 “白女乃女乃!” “温小贝!” 温贝萸指着对方,对方也指着她,表情都一样惊恐跟讶异。 就连跳河也会遇到高中同学,那也未免太凑巧了吧! “看来你也想跳河寻短啊!”外号白女乃女乃的白乃甫将从便利商店买来的热咖啡,递了其中一杯给温贝萸。 两人意外重逢后从淡水河边移到附近的便利商店。 坐在便利商店附设的窗边座位上,温贝萸感到温暖许多,先前激动的情绪也较缓和了。 也?看来他们是同病相怜。 斑中时她跟白乃甫算是还不错的朋友,因为白乃甫……该怎么说呢,他虽是男儿身,但性向却是偏向女性。 班上的男同学明显的排挤他,女同学也会私底下笑他,唯有傻妹性格的温贝萸接受了他。 从小都跟南部的外公外婆一起生活的白乃甫,在高中毕业后便返回台北,自此跟温贝萸断了联络。 没想到两人再度相逢竟是在深夜的淡水河边,而且还都想不开,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白乃甫在温贝萸身旁坐了下来,深深一叹,开始说起自己的故事。 他说他高中毕业后回到台北认识了同圈子里大他十岁的“男友”,原本他们的交往是很甜蜜幸福的,因为他的家人并没有排斥他的性向,反而全力的支持,也因此爱到浓时他兴起跟男友到国外结婚共度一生的念头。 “结果呢,我一说出我的愿望时,他当场脸一垮,说他从来没有打算跟男人结婚。” 不跟“男人”结婚那干嘛跟“男人”谈恋爱呢? “他说他会跟一般男人一样,娶个老婆生下小孩,然后彻底遗忘婚前‘荒诞的生活’。” “原来,我只是他‘荒诞生活’的一部份,亏我还这么爱他。”白乃甫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他垂下肩,落寞的用手擦拭着眼角。 温贝萸拍拍他的肩,给予他安慰。 但白女乃女乃似乎太过哀伤,怎么安慰都无效,温贝萸只好…… 她说:“跟我比起来你还算好的。” 白乃甫讶异的抬起头来。 “我比你还要惨。”温贝萸苦笑。“你只是被抛弃了,而我呢?男友不见了,肚子里还……”她下意识抚着自己的肚子。 “什么?”白乃甫高八度的尖叫声惹来柜台店员的白眼。 “你、你怀孕了,你白痴啊,怀孕了还想自杀,你是想一尸两命吗?你这个狠心的妈妈……”白乃甫太生气了,骂到欲罢不能。 温贝萸被他骂到哭了。 “我也不想……”只是太伤心难过了,我找不到他,他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然后工作又没了,就算将来小孩生下来我也养不起,我不想要孩子跟着我吃苦,呜呜呜……“ 所以才会情绪一悲,搭上往淡水的最后一班捷运,想要自我了结。 看温贝萸哭得如此可怜,眼泪鼻涕“四管齐下”,白乃甫也不好再骂下去,他激动地抱着她。 “为什么我们这么可怜?一个是想生却生不出来,一个是怕生了养不起……”重点是,他们都被男人给抛弃了,呜呜呜…… 于是他们哪管得着便利商店店员那可怕的白眼,两个同为天涯沦落人,你抱我、我抱你,在便利商店里大哭特哭了起来。 第7章(1) “噗,现在光是回想当时你跟我在便利商店里放声痛哭的模样就忍不住想大笑。” 时光流逝的速度快到让人不胜欷嘘,仿佛前一秒还让人伤心欲绝,下一秒就已成往事了。 “还有店员那张‘郁闷’的脸,哈哈哈……”温贝萸的话唤起白乃甫的记忆。 坐在客厅的两人相视一笑。 好快,五年都过去了。 后来,重逢的两人都没有自杀,白乃甫带无家可归的温贝萸回到他新买的公寓。 那时候温贝萸才知道原来白女乃女乃可是企业家之子,家境富裕。 他高中毕业回到台北后,由于对时尚的兴趣跟敏感度均高,家人为他开了家设计公司,初期是从国外代理些设计师品牌,后来白乃甫开发了国内数位年轻的服装设计师,签下他们自己的服装品牌。 短短才五年的时间,白乃甫的设计公司在国际间已经小有名气。 后来怀孕的她被白乃甫收留,他要她不需要担心钱的事,只要好好把小孩给生下来。 温贝萸真的很感谢白女乃女乃,要不是他,她的人生恐怕会是一条死路。 在生下宝贝后,她为了感谢乃甫,在替宝贝取名时,用了跟他一样的“甫”字。 白女乃女乃虽然嘴巴没说什么,但她看得出来他很高兴,宝贝如同补了白乃甫生命当中最大的遗憾,他自己无法生小孩的遗憾。 所以白乃甫很疼宝贝,比她这个当妈妈的还疼。 生完小孩后,温贝萸决定回到职场堡作,她总不能一直依赖着白乃甫。 结果白乃甫却嫌弃她……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嘴巴很贱,心地却很好。他说她才高中毕业能应征到什么好工作,反正她高中时功课还不错,干脆去考大学,拿个学士学位至少可以找到比较像样的工作。 在白乃甫半胁迫半恳求之下,温贝萸去了短期补习班恶补,很幸运的她竟然考上了大学,又在大学毕业后考进人人称羡的“星辰金融集团”。 只可惜,为了宝贝,她必须放弃这个工作了。 “女乃女乃。”她拍拍白乃甫的手背。“你放心,我明天就去递出辞呈。” 白乃甫轻点了点头,终于放下心头的担忧。 棒日,温贝萸编了一个理由,先行向上级梅姐,提出辞呈。 梅姐很不舍。 “你才刚进公司不久,表现也不错,现在就要辞职,唉,星辰的福利跟薪水都挺不错的,可惜了……” 梅姐没有留她的理由,是因为她说,她要回南部照顾生病的父亲……她暗地祷告,要老天爷原谅她撒谎,还拿许久不曾联络的父亲当借口,诅咒他病了。 温贝萸握住梅姐的手。 她其实也很不舍,但为了宝贝,她必须辞掉在星辰的工作。 “梅姐,我很抱歉……” “傻孩子,说什么抱歉,要不是你资历不足,我还真想帮你申请留职停薪,等你爸爸康复后再回来。” 温贝萸心里头很愧疚,对梅姐。 她是说什么都不会再回星辰了。 “你预计什么时候回南部呢?” “越快越好。”只要公司能快点批准辞呈,那么她就能快点远离那个恐怖的副总裁。 “那我今天就先帮你把辞呈送出去,不过公司规定交接需要两个礼拜到一个月,你只是秘书助理还没涉及重要业务,交接过程比较简单,应该两个礼拜左右就行了。” 真是太好了,她只要再撑两个礼拜就可以离开星辰。 温贝萸再见过蔺承之后的胸闷,终于在这一刻稍稍舒缓许多。 但她似乎放松得太快了。 六点整,她收拾好桌面之后,跟梅姐说再见,下班去。 走出公司大门,她盘算着,要不要先到大卖场一趟买些菜,还在迟疑之际,突然她的左右出现两名穿黑西装的大汉将她困住。 “温小姐,副总裁想见你,你不要张扬悄悄的跟我们走。”虽然对方的口吻还算有礼貌,但话中暗藏的威胁温贝萸听得很清楚。 她被迫跟着两名大汉走,跟上回一样,蔺承的黑头车也是停在隐密的巷弄里,她被大汉请上了车。 车上,除了蔺承之外,还有他的助理ken。 蔺承淡淡的瞟她一眼,示意司机开车,他接着继续跟ken讨论公事,丝毫不将她放在眼底。 温贝萸缩着身子,见到蔺承后一颗心又开始紧张的狂跳。 她收到ken投来同情的目光……她的确需要同情。 温贝萸偷觑着蔺承,不知怎么地,她就是可以从他淡漠的神情中感受到他的不悦。 别问她怎么看出来的,毕竟他跟她也半同居了将近一年,尽避五年过去,他的身份也跟以往大不相同,但人的基本个性会成熟却不会改变太多。 他正在不爽中。 蔺承的确很不爽,大大的不爽。 他差点被她给耍了。 想辞职,逃离他的监控?门都没有。他绝对不会让严齐那个老奸巨猾有机会摆他一道。 严齐以为把温贝萸悄悄弄离公司就会没事了吗? 他在秘书室可是安插了好几个眼线,严齐办公室内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当中。 他们到底要往哪儿去?温贝萸用双手将自己紧紧圈住,心,忐忑,难安。 他们在下班的车潮中小塞了一下,之后车子逐渐往郊外的道路而去,他们离开了壅塞的都市,车速逐渐恢复正常。 然后车子上了山,在蜿蜒的山路间开了好一会儿,最后在一扇简约的大铁门前停下,没多久,铁门缓缓的开启,车子进入后又开了将近一百公尺左右,一栋看起来非常有历史的日式大宅出现在眼前。 车,终于停下来了。 司机连忙下车帮蔺承开车门,蔺承依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迳自踏出车外。 温贝萸看看他,再看看仍坐在车内的ken,ken给他一抹鼓舞的笑,说:“温小姐,再见。” 呃,他跟她说再见?意思是,他要下车?她要下山回家? 看ken仍然一动也不动的坐在车内,而司机则是还拉着车门…… 看来是她下车,而ken则是原地不动。 “唉——”温贝萸认命的下车,然后站在房子前看司机上车,将车开走。 她回望,蔺承早已进屋了,不过门前却有一位年纪稍长穿着围裙的欧巴桑等着她。 “温小姐,请进。” 至少欧巴桑脸上有笑容,温贝萸自我安慰的思忖着,她牙一咬,抱着誓死的决心走进大宅内。 大宅出乎意外的温暖……不是说室内温度,而是整体的设计给人的感受,她原以为他的房子应该是冷如冰库才对。 “唉……”温贝萸再一次深深的感叹。 五年并不算长,从一整个人生看来,五年其实短的可怜,她跟蔺承分离五年,再见到他却恍如隔世,仿佛是另外一个人般。 蔺承跟胡令承,对她而言,的的确确是两个不相同的人。 她几乎可以断定,蔺承——富豪蔺家的独生子,星辰集团的继承人——是他的真实身份。 而胡令承——跟她相恋且同居的年轻男子——只是他隐藏起自己真实的分身罢了。 她不明白出生富裕的他,为何会出现在那种应该算是“贫民窟”的隔间出租套房? 难道是为了体验人间疾苦?体会不同于富豪人家的平民生活? 然后再顺便认识一个普通且还不懂人间险恶的单纯女生,谈场玩笑似的恋爱游戏? 罢了,如果她气愤的质问他,那不就表示她对过往耿耿于怀吗? 都过去了……她告诉自己。现在的她很好,宝贝就是她的全部,她绝对不许任何人从她手中将宝贝给抢走。 她必须小心的应付他。 他人呢?从一进屋之后就不见他的身影。 欧巴桑在厨房里忙着,温贝萸只能待在客厅,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她不知道他意欲为何,把她挟持到山上来,然后人跟着就不见,把她丢在一旁,要不是有欧巴桑在,她怀疑他是想把她遗弃在这,让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好眼不见为净。 为什么他会以为她是严董事用来威胁他的棋子?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紧咬着她不放。 懊怎么解释他才会信,才肯放过她呢? 温贝萸听到下楼梯的脚步声,她旋身,视线跟下楼的蔺承在半空中交会,他已经换掉西装,换上米白色的v领线衫跟黑色休闲长裤。 她不得不承认,多年不见的他更是帅到没天理。 原本就得天独厚的容貌跟气质在多年社会历练的熏陶之下,更成熟更有魅力了。 只是这样的他……却叫她好陌生。 陌生也是应该的,他应该巴不得他们两人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吧,这样他就不会以为自己是颗可以威胁到他的未爆弹。 第7章(2) “蔺先生,温小姐,可以吃饭了。”欧巴桑从厨房里走出来,打断两人在半空中较量的目光。 蔺承忽地冲着她一笑,走下楼梯来到她身边。“小贝,肚子饿了吧,什么都别多想,我们先吃饭吧。” 说完,牵起被他前后态度不一搞傻的温贝萸走入餐室,他还很绅士的帮她拉开椅子。 温贝萸咋舌,小嘴张了又阖,阖了又张。 妈啊,他的表情切换速度也太快了吧! “来,沈姨的手艺非常好,你喜欢吃什么呢?红烧鱼?醉鸡?还是松阪牛肉?” 蔺承每说一样就夹到她的碗里,很快的,她的小碗已经堆出一座小山丘。 坦白说,每一样菜看起来都很好吃,但蔺承就坐在她的对面,这大大的减损了她的食欲。 若不跟他说清楚,她哪吃得下。 “副总裁,你到底想怎么样?” “先吃饭。”蔺承倒是吃得挺欢喜的。“吃饱才有力气谈不是吗?” 他说的有理,今天中午忙着公事,她跟梅姐仅以三明治果月复,再加上受到刚刚被挟持胁迫上山的紧张情绪影响,她的胃早已发出抗议。 温贝萸拿起筷子,决定吃饱再说。 她很没形象的,不像他总是那般慢条斯理,大吃特吃了起来。 “你变了许多,当年的你比较羞怯,刚认识我的时候说话常常脸红结巴。” 温贝萸的手停顿了一下,没吭声,不理会他的“怀旧”继续吃饭。 “后来好多了,我们交往以后,你说话已经不会结巴,但只要我一靠近你,你的耳朵还是会染起红晕,我从来没遇过像你这么会害羞的小女人。” 温贝萸握着筷子的手紧握了一下,她忍着。 现在是怎样?旧情也绵绵吗?哼,他别妄想挑起她对过往的任何记忆。 还真能忍……蔺承冷哼,他没放过她那微弱的反应,看来他得下猛药。 “我最喜欢的是你在床上的反应,总像只被欺负的小白兔,想放纵却不敢,要我不停的撩拨,刺激你的敏感部位你才会放开来,我还记得你最喜欢我舌忝……” 碰!温贝萸将手中的碗重重的放下,难掩心头的愤怒。 “你闭嘴!不要再提过去的事了,我都忘记了,在你什么都没说丢下我一走了之时就通通都忘了。”她激动的吼着。 蔺承没有被她的激动给吓着,他的嘴角反倒勾起一个饶富趣味的笑,但笑意并没有到达他的眼底。 “你终于承认了,不是说不认得我吗?还装傻。” 温贝萸错愕且懊恼,他咸湿的话语让她一时情绪失控泄了底。 蔺承情绪大好。“还是你也干脆承认跟严齐之间到底有什么阴谋,免得我再逼问。” “我跟严董事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可以去查我进公司的时间,不过短短几个月而已,我如何神通广大的跟严董事勾搭上。” “那可未必,以你进星辰才过试用期马上就被升职直达秘书室,想必有裙带关系。” 温贝萸翻翻白眼。 “你可以去问人事部经理,是他升我的。”早知道升职是一项大麻烦,她宁愿乖乖守在一楼银行柜台。 “他也许是受了某高层指使。” “你也可以使用‘某高层’的权威去质问他啊。”温贝萸本来是要说“婬威”的。 反正怎么讲都讲不通,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若心头没鬼又为何辞职?”想要摆月兑他的眼线之外。 “……”这温贝萸就无语了,她心头的确有鬼,但跟严董事无关,她一点都不想介入公司的斗争。 “如果我说我是不想趟这场浑水而辞职你会相信吗?” 蔺承那神情摆明了就是不信。 温贝萸不想再跟他争论。 “随便你怎么想吧,你今天挟持我到这里来就是想定我的罪?” “不。” 蔺承双手环胸,两人隔着餐桌对峙,温贝萸食欲尽失。 这还不够,蔺承接下来的话让她想吐,他竟然说:“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守住我们曾交往同居的秘密,不会在股东大会上扯我后腿。”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温贝萸笑了,痛的泪水却止在眼眶,不能往下落。 早知道她跟他过往的那段恋情这么值钱的话,她早该卖了不是吗? 蔺承却误会她的笑是贪婪的笑,说到钱就开心的笑。 “你开个价码吧,我绝对比严董事大方。” 有钱很了不起吗? 温贝萸现在懂了,有钱真的很了不起,可以戏弄别人的感情,然后再用钱把这段感情买回来。 “一千万?”蔺承见她不开价,索性直接开出价码。 “就跟你说我没有跟严董事交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他怎么可以如此伤人啊? “二千万?” 尽避过去的记忆再怎么令她心碎,但她也不至于去出卖。 偏偏蔺承却一直挑战她的极限,有钱真的很了起,了不起到可以目中无人,可以践踏人的心。 再怎么温和的人恐怕都会被惹恼吧,既然他这么有钱,有钱到喜欢到处随便乱洒,那她就收下吧。 “三千万。”温贝萸想都没想,直接往上再加一千万。 蔺承眯起眼,她的胃口可还真不小。 不过有价码总比没价码的好,至少确定是可以收买的。 蔺承当场签了三千万的即期支票给温贝萸。 结果换温贝萸傻眼。 她其实只是气不过他用钱收买爱情记忆的态度,冲动之下月兑口而出,没想到他却当真。 蔺承冷冷的说道:“我还有个条件……” 温贝萸抬眸看他,头皮发麻。如果这时候反悔,拒绝收下支票,他会不会当场翻脸。 恐怕不只翻脸,翻桌都有可能…… “你不能辞职,我会把你从严董事那边调到我的办公室来。” “什么?”温贝萸倒抽一口气。 这下惨了,辞职不成,还平白无故收了人家三千万,本来要远离蔺承的,结果现在反而离他更近…… 温贝萸,你是猪头啊! 第8章(1) “对,你是猪头,超级大猪头!” 距离她辞职不成却被调到副总裁室已经快要一个月了,白乃甫还是每天都不忘骂她一遍。 算了,反正她真的是猪头,被骂也是应该的。 现在她根本是进退两难。 首先,副总裁办公室是个非常难熬的地方,副总裁秘书不像梅姐那么亲切,她是个能力很强且优秀的知性熟女,做事情非常一丝不苟,容不得任何差池。 在她之下又有两名秘书助理,容貌一流,能力也一流。 而她,充其量就只是秘书助理的助理而已,这种说法还算好听的,讲难听点就是副总裁室的打杂小妹。 她之上的三个女人对她都非常有意见,只因她是由“副总裁”指派空降而来的人马,因为她们三个都是副总裁的爱慕者,对任何想靠近副总裁的女人都怀有敌意。 唉,她也不想好不好。 待在这办公室老觉得受到监视的感觉,难熬,真是难熬啊! 一个月了,她进驻他的地盘已经一个月了,他也足足观察了她一个月。 拿了他三千万,也调到他这儿来了,一切应该都在他的掌控当中。 但是,他就是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 他向来自豪的敏锐度在她身上竟出了差错,他始终感觉有某个部分的轨迹偏移了,但却又抓不出那个关键点。 这一个月来他冷眼看她在副总裁室完全不适应的生存着,看他的秘书judy跟两名助理秘书明显的排挤她,他都没有出言制止。 虽然他曾动过那念头,但仅是想想而已。 职场,本来就是现实环境的缩影,想要求生存就得吞忍或更强势的将他人踩在脚下。 这一点,他感受也经历过。 在离开她之后回到原本的生活,他虽然恢复了蔺家大少爷跟接班人的尊贵身份,但日子并没有好过。 那里跟这里的确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不是穷困跟富裕的两个世界,而是真诚跟谎言、温馨跟漠然的两个世界。 当他还处在那个环境当中时,他心头充满埋怨跟不平衡,所以他一直未能体会当时的美好,一直到现在…… 回到原来世界之后,他除了有接下“星辰”必须面对的难题,还有周遭众人跟股东们给予的压力,还有他那野心极大的“后母”处处的刁难。 几年来,他一直不停的证明,不停的往上爬升,终于将之前瞧不起他的人通通踩在脚下。 但,他开心吗?在今天这个位置上,足以睥睨众人的位置上。 他没想过这问题,答案不重要。 一直到温贝萸又突然冒出来,坦白说,他真的被她吓着了。 她的出现让他又想起了那一年……虽然苦、虽然穷,但很快乐……单纯的快乐。 没有尔虞我诈、没有谎言、没有计较。 很多东西一比较之下,结果清楚的罗列出来。 最明显的不就是爱情吗?温贝萸对他是全然且单纯的喜欢,付出就不问回收;而他现在跟李莉的婚约则是完全架构在利益之下,毫无感情可言。 他想,终其这么一生,他应该再也不会拥有纯粹无杂质的爱情了。 也罢,爱情是什么狗屁东西! 看着现在在外头忙得手忙脚乱的温贝萸,当年单纯的她如今经过现实社会的洗礼,不也是改变许多了吗? 从一个会害羞脸红的小女人变成一个狮子大开口,要价三千万却连眼都不会眨一下的世故女人。 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他心头始终有着一个小黑点,反正,不太对,真的不太对。 难道是他潜意识里希望温贝萸并没有改变吗? 蔺承眯起眼,再度上演这一个月来第n次望着外头温贝萸背影而陷入沉思的画面。 叩叩!骤响的敲门声打断了他。 “进来。”他回到办公桌后。 ken推门而入。“我手中有一份调查是刚拿到的,不知道该不该跟你报告?” “说吧。”蔺承手指交叠堆成塔状,狐疑的看了ken一眼,ken甚少有这么不稳定的口吻。 ken的视线透过他办公室的透明窗看向外头,聚焦在温贝萸身上。 “是关于她的。” “喔?”蔺承挑了挑眉。 “我记得我并没有吩咐你再对她做调查。”自从他用三千万将温贝萸收买之后。 “是的,但我……有疑惑,关于温贝萸。”蔺承并未将跟温贝萸的过往情事说给ken知晓。 “什么疑惑?” “我不知道副总裁对温贝萸的提防从何而来?根据我们安插在严董事那边的眼线说,温贝萸的的确确是人事部从新进人员当中挑选才得以进入秘书室,至于担任严董事的秘书助理也完全是人事部安排,从头到尾严董事都没有吭声,也没插手,而且根据眼线的观察,严董事跟温贝萸之间根本一点交集都没有。” “或许他们故做没交集,仅是想掩人耳目。”蔺承有点微微的不悦,ken对温贝萸未免太过关注。 “何必多此一举,你说过温贝萸握有可以打击你秘密,有可能让严董事在股东大会中翻盘,但若真如此,严董事就将温贝萸藏起来就好,何必搁在自己的办公室外头让你发现呢?” ken言下之意,是蔺承自己想太多。 他太过精明,这一回竟然聪明反被聪明误,拐了好几个弯去看温贝萸,而忘记拨开迷雾直接去探索人的本质。 ken的一番话正中切入蔺承心中一直无法厘清的那个点。 是啊,当初在严董事办公室乍见温贝萸时,他太过震惊,以致于失去了理性跟思考能力,他一味的认定,早就被他抛之脑后的小女人会突然出现在严董事的身旁,肯定是来扯他后腿的。 殊不知这或许仅是一个巧合。 是他误会了温贝萸?不知怎么地,他心头小小的松了口气,或许温贝萸一如从前的单纯直率…… 不!她拿了他三千万…… “但她狮子大开口跟我要了三千万!” 若没有跟严董事挂勾,却开口跟他要三千万……她竟如此大胆! ken耸耸肩,“这我就不知她拿钱的用意为何了?”他倒觉得温贝萸根本是个心机等于零的女人,哪个人“骗”了对方三千万不赶紧“包袱款款”溜了,反倒还回来这边上班。 “或许你该亲自问问她。” 不用ken说,他绝对会“亲自”且“好好”的问问她的。 蔺承按下内线,外头的秘书马上接起。 “帮我把晚上的行程取消,另外在饭店订间顶级套房。” “是的,副总裁。” “订好以后顺便将饭店地址跟房号告诉温贝萸,要她晚上八点准时到。” “是、是的,副总裁。”秘书显然愣住了。 ken一听蔺承对秘书的吩咐,不禁轻挑起一边的眉。 他总觉得蔺承跟温贝萸之间的“纠葛”很不简单,而且他这么公开的吩咐摆明了是要让温贝萸在外头更混不下去。 ken摇摇头,为自己老板的“心机重”感到微微的不耻。 温贝萸欲哭无泪。 蔺承到底要把她搞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当秘书告诉她饭店地址跟房号,并且要她晚上八点准时去赴副总裁的约时,她可以感觉不只秘书本人,其余两名秘书助理杀人的目光同时射向了她。 若视线能杀人,她身上早千疮百孔。 温贝萸面露难色的按了门铃,不一会儿门开了。 “进来吧……把门关上。” 蔺承本来门一开就转头走进房间里,却看到温贝萸站在门口,房间门大敞着。 “我在这里就好。” 蔺承怒瞪她,发现多年后再见,她越来越不听他的话。 “你喜欢让路过的人看,但我没这癖好,况且我身上只穿着浴袍。” 温贝萸嘴巴嘟嚷的说:“就是因为你身上只穿着浴袍……” 也不想想,刚洗好澡的他,浑身散发着“可口”的气息跟魅力,全身上下仅有一件白色浴袍,她敢打赌,在那浴袍之下他什么都没穿。 “什么?”蔺承没听到她的嘟囔,眯起眼。 “没、没事。”温贝萸承认自己真的很胆小。 她以为她说没事就真的没事吗?蔺承朝她走过去,温贝萸往后退了一小步,并且做好准备逃跑的预备动作,没想到蔺承却是越过她,自己去将门给关上。 只是越过她时他有恶狠狠的瞪她一眼。 呜呜,温贝萸赶紧低垂下头。 她今天会来赴约其实是打算把三千万的支票还给他,她根本没有拿去兑现,她只想快点把钱还给他,然后辞职。 第8章(2) “把头抬起来。” 温贝萸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螓首抬起。 她干嘛那么听话啊……温贝萸很气自己。 “喝!”一抬头却发现他近在咫尺,俊逸的脸庞靠她的鼻梁超近的,害她差点斗鸡眼。 “你、你靠那么近干嘛?”温贝萸感觉一股热气染上粉颊,伸出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抓住了柔荑。 他不听话又靠得更近,嘴角兴起颇负趣味的浅笑。 “你又开始结巴跟脸红了……” 这样的感觉真好啊,蔺承发现他本来不悦的情绪不可思议的好转了。 不过该追根究底的还是得问清楚。 “我的人已经确定你跟严齐没有任何关系,私底下也没有任何挂勾,那么你收我那三千万该如何是好?” “啊,这……我……我还你,我本来就打算还给你,我才不要那三千万呢。”很麻烦的好不好。 温贝萸赶紧推开他,从包包里掏出支票递了出去。 蔺承的神情瞬间变得莫测高深。 “你不要这钱?”是三千万,不是三十块,她却像烫手山芋般巴不得快点丢出去。 “我不要了,你快点拿回去。”温贝萸瞪着蔺承的手,希望他快点伸出来把支票拿回去。 但蔺承却迟迟没动作。 而后,他笑了…… 很诡异的笑。 笑得温贝萸头皮发麻。 蔺承其实是真的高兴,原来他的小女人并没有变,依旧单纯直率得很可爱。 温贝萸很想抓头尖叫,真不敢相信她竟曾经跟眼前这个让人模不着头绪的男人谈过恋爱。 他此时的笑到底有什么含意? 别人笑就是开心快乐,但他可未必。 “你要想清楚,这可是三千万。” “我、我才不希罕你的钱,钱、钱或许真的无所不能,但我拒绝出卖我的爱情,任何人都无法收买的。” 尽避紧张到结巴,温贝萸还是觉得有必要重申自己的坚持。 “那你为何跟我开口要三千万?” “还、还不是你害的,不、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信,还一直自以为是的开价,我、我一时气不过才会……” “呵。” 蔺承又笑了。 真是太可怕了……他是越生气笑得越开心吗? “小贝……”还一直面带笑容唤着她。“小贝……” “干、干嘛……”他还不将支票给拿走,反而整个人越贴越近……最后,甚至将她抱个满怀。 “你……”温贝萸惊讶的想发出抗议之声,唇却在瞬间被封住了。 那不是虚张声势的吻,而是切切实实的吻……他探入了舌,吸吮撩拨着她。 他、他、他怎么吻了她? 她一时傻了,忘记推开他,原来拿在手上的支票也落了地。 没有人理会那三千万的即期支票…… 他吻了她,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当下闪过脑海的念头,然后他连想都没想就照做了。 看她傻愣的模样真是让他心头痒痒的。 还记得,他最爱她在他身下娇怜低声恳求的柔弱模样,还有那肌肤泛起激情粉色的迷人模样…… 不管了。 他现在就想要她,谁都阻止不了。 “别……”她试着推开他,动作却是柔弱无力的,那对一个男人来讲无疑是最大的刺激跟诱惑。 蔺承舌忝吻她敏感的耳背,还不时的朝耳内吹气诱惑着。 “我记得你最喜欢我舌忝你这里……还有,这里……”手指轻捏了一下她的红樱,暗示他所谓的“这里”所在。 “当然,你最爱的还是我舌忝你的……”他对她的耳朵说出了答案,她整张脸瞬间爆红。 他想要跟她,现在,立刻,但他不想勉强她…… 他蔺承可不是无赖。 一手揽着她的细腰,唇埋在她的雪颈间吸吮着。 “小贝,说你要我……” 温贝萸像是被抛进的漩涡里,然后,灭顶了。 她的身体没有反抗,身体还记得……他曾经带给她的美好跟激情,她遗忘不了。 突然,他的唇离开了,手也不再触碰。 她的身体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 “快说,小贝,说你需要我……”他的唇贴着她的,却不再温柔的吸吮,反倒是提出威胁。 温贝萸咬紧下唇,不肯松口,也不肯承认自己需要他。 “何必忍呢。”他继续变本加厉的来回逗弄。 然后,突然撒手,往后一退。 他一退,她的身体却情不自禁的往前一贴。 蔺承一笑,再也不逼她承认自己的了,反正她的身体已经诚实的反应。 他牵着她的小手,带她上床,她没有拒绝。 …… 呜呜呜,温贝萸真的好想哭,然后再狠狠的揍自己一顿。 自从再遇到蔺承之后,她筑了好几年的防火墙在瞬间倒塌,兵败如山倒。 本来要辞职的却莫名其妙拿了他三千万,还被调到他的办公室,紧接着想还他三千万,却被他拖上床给吃了。 好吧,也不算是“拖”,他并没有强迫她。 但他真的很坏,明知道她抗拒不了还挑逗她,害她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就…… 他们还做了不止一次! 那一夜他缠着她不放,在床上足足做到天亮才让她休息。 呜呜呜,离开饭店时她还因为腿软而被他送回了家。 真是丢脸死了。 没关系、没关系,温贝萸告诉自己说,总算将烫手的三千万支票还给他了,至于那充满绮丽的一晚,就当她一时意乱情迷跟“陌生人”的一夜。 反正她是成年人,有发泄也是正常的……温贝萸只能如此安抚说服自己。 不过这件事千万不能让白乃甫知道,不然她可能会被他给骂死。 温贝萸进到房间内,换下衣服,打开包包…… 啊! 看着里头已经皱掉的支票,她拿出一看,好想仰天长啸。 为什么?她不是已经还给他了,怎么支票又回到她的包包里。 仔细回想,支票其实并没有确实的回到他手中,后来……他们就到床上翻云覆雨了,支票似乎被遗忘在地毯上。 难道是他趁自己不设防时又将支票给放了回去? 温贝萸看着烫手的支票,欲哭无泪。 第9章(1) 心情,真好。 而且这份好心情还不是仅持续一两天而已,而是一整个月。 想想也真不可思议,严董事想笼络其他股东将蔺家的经营权给夺走一事,着实让他情绪受到了影响好些时日,并不是他惧怕那根本不成气候的严董事,而是他怀疑严董事是受到他后母的指使。 而那股不悦却神奇的让一个久违的小女人给抚平了。 他最近真的爱上逗她的感觉,每次逗弄她之后再趁机诱拐她上床……那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她总是抗拒不了他的诱惑,每每想要拒绝,到最后依旧是躺在他的身下申吟连连。 看每次后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懊恼得不得了,看到那一副想撞豆腐自尽的可爱模样,他的心情就莫名的爽快愉悦。 她真的很可爱,单纯到令人真不知是该骂她还是疼她。 每每他用“还支票”的理由约她见面,她明明不想赴约,还威胁说她要将支票兑现远走高飞。 懊怎么说呢,小贝就连威胁人的口气都这么的可爱,明明做不到的事却又爱逞强,蔺承摇摇头。 也难怪被他吃得死死的。 说到吃……小贝还真是可口。 那软女敕的胸脯,甜蜜的花液……光是想起来他的双腿间就一阵紧绷。 他在想,今晚要不要再用同样的借口约她出来呢?“将三千万归回”的借口他已经用了数次,温贝萸却还是上当,而且每一次赴约都会被他给吃掉。 呵,只能说小贝真的太可爱了。 “你跟温小姐见面谈后结果如何?”助理ken忽地天外飞来一笔,询问起蔺承跟温贝萸见面后结论为何。 “你想知道?你似乎很关心温小姐……”蔺承的心头扬起微微的不满,但这不满为何而来,他并没有探究。 ken被蔺承这么一问愣了一下。 “我只是认为既然温小姐确定跟严董事无关,那么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让我们就近监视,或许该找个理由将她调往别的部门。” “没必要。”蔺承直接了当回绝了ken的提议。 没想到ken却不放弃继续提出:“副总裁室并不需要第三位秘书助理,在人力配置上太多了。” “副总裁室需不需要第三位秘书助理应该是由我来决定,而不是你。”蔺承扳起脸孔。 扁是想到要将温贝萸调离,他就一阵不悦。 ken岂会看不懂上司的脸色,他聪明的不再开口。 “没事的话,你先出去吧。” “是的。”ken收拾好笔电跟文件,离开了蔺承的办公室。 ken是没有继续追问,不过他心头的疑问仍在。 氨总裁对他说:你似乎特别关心温小姐…… 的确是没错,他对于温贝萸并非男女之间的关心,仅是纯粹“同情弱小”的怜悯之心罢了。 待在同一间办公室里,他很清楚,温贝萸根本是被副总裁给吃得死死的,她每次见到副总裁时都宛若惊弓之鸟,况且性格胆小单纯的她也真的不适合待在三名爱慕副总裁的女人之间。 如今他该帮的也帮了,副总裁不肯答应他也爱莫能助,ken只能投给温贝萸同情的一眼,愿上帝祝福她。 正在电脑前打字的温贝萸倏地感到一阵冷颤,臂膀起了鸡皮疙瘩,她抬眸飞快的瞄了蔺承的办公室一眼。 懊不会是他又在算计她吧? 蔺承的确是。 ken对温贝萸的关注让蔺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为什么办公室里连同温贝萸共有四个女人,ken不去关心其他人,却只注意到温贝萸,还一直替她说情…… 蔺承按下内线。 桌上电话内线突然响起吓了温贝萸一跳,她差点跌落椅子,巨大的反应惹来其他三个女同事的白眼。 她赶紧抓起电话。“你好。” “进来。” “啥?”温贝萸还傻傻的反应不过来。 “进来我的办公室,现在,马上。” 瞪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温贝萸巴不得把它当成是蔺承,用目光凌迟他。 他这样根本是想致她于死地。 下班后,他对她“乱来”也就算了,可是现在是上班时间,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他却依旧我行我素,说风是风,说雨是雨…… 谁叫他是副总裁,而她只是一个小员工。 不行,她发誓,再也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 温贝萸为自己喊了声加油,然后站起身来,以慷慨赴义的姿态,在其余三个女人杀气十足的注目下,走进蔺承的办公室。 一进到蔺承的办公室,温贝萸决定先发制人。 “这、这是你最后一次可以命令我,我离开这办公室后就要辞职,至于那三千万若你不想收回,我就捐给慈善机构。”这样的气势应该很够了。 没想到蔺承压根不当一回事。 “你要辞职?” “对!” “好。”蔺承一口答应。 “真的吗?”他太干脆,反倒换温贝萸起了疑心。 “嗯,你走出我的办公室后可以先写辞呈,然后你踏出公司大门之后,我马上告你卷款潜逃。” 温贝萸皱起了小脸。 她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她。 “我只要把支票给撕了,永远不去兑现,就表示我并没有拿你这笔钱。”之所以要将支票当面交还,那是要给自己一个交代,表示自己并没有贪过他的钱。 “我会马上将三千万汇入你的薪资帐号里,表示你确实有跟我拿过这笔钱。” 蔺承更高杆,拿着这“三千万”将她戏耍到底。 始终斗不过他,温贝萸委屈的眼眶一红。 “这样玩我,你很高兴吗?”难道五年前那一段被欺骗的感情他还玩不够吗? 蔺承皱起眉,“我从来没有要‘玩’你的想法。” “你说谎!”温贝萸豁出去,控诉的说:“当年你用假名跟我相恋,后来又不告而别,这不是‘玩我’是什么,反正爱上你是我活该,你只是流落凡间的王子,暂时找个小贫女打发无聊,时间到了拍拍就走人……” “小贝……”蔺承不喜欢她如此的激动,想要将她圈入怀瑞安抚她,伸出手却被她给拍掉。 “过去就算了,反正我也早就忘了,可是你现在更过份,总是安莫须有的罪名给我,先说我跟严董事有挂勾,后来又硬要将三千万塞给我好控告我,然后……你又……挑逗我,你明知道我抗拒不了你……你还一直拐我上床……”说到最后已经泪潸潸了。 听到温贝萸说她已经将过往给忘了,这话让蔺承心头闷了一下。 再瞧见她哭泣的模样,他好心疼。 心疼!他竟然会为一个女人心疼!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他是怎么了? 蔺承望着她委屈的泪水,好想好想将她拥入怀里安慰,好想拍抚她的肩背,跟她说:嘘,别哭,别再哭了,好不好? 他是怎么了? 心好像已经不再是自己的,都任由她牵动着。 这样的感觉好陌生。 尽避陌生,但他却也很清楚。 这一次他恐怕“在劫难逃”了。 他,动心了,对温贝萸。 动心了,所以才会屡次挑逗她只为拐她上床。 动心了,才会气ken说要将她调走的建议。 动心了,怕她真的辞职,用三千万很奸诈的将她留在身边。 蓦地发现自己的感情……蔺承也呆了。 当下,他真的不知该如何跟温贝萸开口,怕一开口又会被误会他是在“戏弄”她,届时,她又安他一个“玩弄”的罪名。 生平头一遭,蔺承体会到什么叫拿石头砸自己的脚。之前他所种的因,现在尝到了苦果。 按兵不动向来不是蔺承的手法。 沉静了两天之后,蔺承决定约温贝萸出来,这一次他会好好的跟她说,不再戏弄她。 没想到他话都还没说,温贝萸即丢给他一个震撼弹。 “我答应了朋友的交往要求,从今以后我不再是单身,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不可以再……跟之前一样。”她的意思是,不可再以“三千万”为借口把她约出去,然后挑逗她。 “你说谎。”为了不让他靠近,所以编派谎言。 温贝萸瞪他,“我没有。”她苦思两天所想出来的理由,岂能因他一句话就破功。 “叫什么名字?几岁?哪里人?在哪里高就?身高?体重?”蔺承一口气问出。 想诓他,门都没有。 岂料,温贝萸有备而来。 “白乃甫,二十四岁,台北人,跟我是高中同学,现在是一家自创品牌服饰公司的负责人,身高一七五,体重六十五,家世清白,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她行云如流水的回答让蔺承傻了眼。 开玩笑,这可是她左思右想,才想出来的方法。 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温贝萸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月兑离蔺承关注的范围,如此一来才能确保他不会有机会发现宝贝的存在。 温贝萸恳求着他:“不管我们过去如何,都已经结束了,我也不愿再回想,既然确定我跟严董事没有任何关连,我拜托你,让我离开吧,我会躲得远远的,从此不会再出现,如此一来你就无须担心,那一段不堪的过往被人发现,而影响你的事业跟婚姻。” 蔺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不喜欢听到她说将过往遗忘的话语,现在的他才刚要重拾过往的爱恋,没想到她却不要了,而且还另外找到了新恋人! 蔺承说不上来此时心头的感受。 以他的个性,他绝对会将温贝萸抢过来占为已有,但是…… 他是亏欠她的,在过往那一段感情当中,她是无条件的付出,而他仅是敷衍并且觉得方便而已。 他对她感到歉疚。 如今若她找到了新的恋人,那么他该放手,该祝福她。 但是,他真的很难做到,很挣扎。 这算是他的报应吧。 蔺承苦笑。 第9章(2) “支票有在你身上吗?” 温贝萸从包包里掏出了那张怎么样都还不了的三千万支票,蔺承收了回去当着她的面给撕了。 他这么做是要让温贝萸安心,不过他仍然有条件。 “我会将你调离我的办公室,但你不许辞职。”这是他的底线。 温贝萸思索了一下,点头答应。 至少让她远离了蔺承,而时间一久,她相信他就会将她淡忘的……一如之前他的离去那么的冷漠且无情。 思及此,她的心像是被针扎着般泛着阵阵的痛楚。 她试着去忽略那痛,安慰自己说,无所谓的,再大的痛她都已经承受过了,曾经血淋淋的伤口如今都已经愈合结痂,而且有了免疫力。 现在她胸口的痛一定是假象,她只要待会儿回到家,蒙着棉被大睡一场,醒来就会忘掉的。 “这是你亲口答应的,希望你能尽快做到。”只要离开,只要不再见面,就不会痛了。 蔺承以为自己够潇洒,结果在温贝萸离开后他还是忍不住拨了电话给ken。 “我要你帮我调查一个人,要详细且完全不能有任何遗漏,包含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重大事件,他的交友状况,还有他跟温贝萸认识的经过……这是最重要的。”蔺承将白乃甫的姓名资料给了ken,并吩咐要越快越好。 ken待老板挂掉电话后,他看着电话莞尔一笑。看来老板终于露出本性了。 唉呀,他并不是说老板坏话,他所谓的本性……是指人性,老板终于有点人性了。 虽然老板始终没说他跟温贝萸的关系,但他猜,老板八成是喜欢上人家了,才会要调查人家的交友状况。 这样也好,不然老板过去对感情的态度实在太冷血了。 女人对他而言,就只有上床功能,就连已经订婚的未婚妻也是企业联姻,彼此之间一点感情都没有。 ken甚感欣慰,决定为了老板的幸福,他一定会好好的调查这个叫做“白乃甫”的男人是何方神圣。 调查在一个礼拜后出炉,资料之详细让ken觉得自己以后不当助理也可以改行当调查员。 此时,温贝萸已经被调回一楼银行担任柜台,至于前阵子想要联合小鄙东兴风作浪的严董事在知道自己斗不过蔺承之后,也悄悄打了退堂鼓。 整个副总裁办公室表面上好似风平浪静了,但其实更大的风暴正在逐渐形成中…… ken带着调查资料踏进蔺承的办公室,呈上书面资料,另外也做了口头重点报告。 “白乃甫,二十四岁,澄印设计公司负责人,他同时也是丞舍实业白董事长的么子,家境算富裕,他跟温贝萸高中同班三年,在班上的感情算不错,只不过……”ken停顿了一下,此次的调查实在有太多疑点。 蔺承抬起眸,“只不过什么……” “有几个疑点……” 蔺承给他一个别吞吞吐吐,还不快说的严厉眼神。 ken当然不敢隐瞒。“我们有特地调查了一下白乃甫的感情交友状况,他高中毕业后到现在仅谈过一段感情,对象是……男的。” “什么?”蔺承怀疑自己听错了。 “白乃甫经常出入的娱乐场合都是知名的gayclub,我们怀疑他的性向应该是同性恋。” 很好,温贝萸那个小笨蛋竟然接受了同志的告白,看来那个白乃甫只是想找个可以掩盖他性向的女人。 蔺承一肚子火,想将那个叫白乃甫的男人碎尸万段。 “但是……”ken还没说完呢。 “后来我们派了人跟踪白乃甫,发现他每天下午都会离开公司到幼稚园接一个年约四岁的小男生。” 不但是个同志,还是个小孩的爸……蔺承觉得小贝真的是被骗了。 重点来了…… “那个小男生我们本来以为是白乃甫的小孩,可是一查……发现……呃,发现……” “发现什么?”吞吞吐吐的,是想卖关子吗? 蔺承对ken今天的表现相当不满。 ken深呼吸一口气,才道:“那个小男生不姓白,他姓温,温甫升,户籍上的资料写明他是温贝萸的私生子。” 剧情急转直下。 蔺承愣住。 “那个小男生是温贝萸跟白乃甫的小孩吗?” “照道理讲,白乃甫是同志,只爱男人不爱女人,要跟温贝萸生下小孩似乎不太可能。” “是不太可能,但未必不能。”再怎么说,白乃甫的身体构造仍是男人,仍可以让女人受孕。 “也对,只是温甫升若是白乃甫的小孩,那么他们两人大可办理结婚,让温甫升成为婚生子,反而现在这种三人同居的状况很诡异。” 蔺承觉得ken的分析很有道理。 而且ken说温甫升的年纪大约四岁,若按照时间推算……当时跟温贝萸在一起的男人并不是白乃甫,而是他。 蔺承的脸色倏地刷白。 此时ken正好从资料当中抽出温甫升的照片,蔺承拿过来一看,更加确定心头的怀疑。 温甫升活月兑月兑是他小时候的翻版,无庸置疑,温甫升是他的小孩,温贝萸为他所生下的小孩。 蔺承突然站起身来,什么话都没说就抓着温甫升的照片冲出办公室。 ken错愕的看着老板仓促慌乱的模样,揉揉眼,这还是他第一回见老板完全失去理性的模样。 蔺承将正在柜台帮民众处理存汇的温贝萸一把抓起,然后旋风似的带离一楼银行大厅。 所有的人,错愕不已。 不仅是银行的员工,还有前来银行办事的客户民众,大家都傻眼了。 堂堂的星辰集团副总裁竟然到银行大厅将一名女员工给“劫走”,害得该柜台当场闹空城计,还好副总裁的私人助理即时赶到,要银行经理马上调度,派另外一位女员工补上,并且要大家镇定,恢复正常状态,就当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蔺承将温贝萸带进隐密的逃生梯空间,温贝萸一路被他拖着走,此时正气喘吁吁,一手抚着上下起伏的胸脯。 “你、你到底在干嘛?” 原以为调回一楼银行柜台就可以从此太平过日,没想到安宁的日子还不到一个礼拜就…… 而且这一回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下子叫她该如何跟同事解释? 本来温贝萸怒气冲冲的想质问,但抬眸一见蔺承激动的神情,她顿住了。 从没见过他如此激动…… 温贝萸吞了吞口水,“你……你怎么了?” 蔺承哑着嗓子问:“他是谁?” “谁?” 蔺承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温贝萸眼前。 “他。”蔺承的手指指向照片中的温甫升。 温贝萸狠狠的倒抽一口气。 那张照片是在宝贝就读的幼稚园外拍的,白乃甫牵着宝贝,显然是刚接他下课。 她抢过照片藏到身后。 以为这样就可以掩盖,以为这样就可以不必回答蔺承的问题。 她想学鸵鸟,将头一埋就可以回避掉所有现实。 “你藏了也没用,我知道他叫温甫升,今年四岁。” “既然你知道他叫温甫升,那又何必问我他是谁?”温贝萸闪躲他热切注视的目光。 “小贝,我不是笨蛋……” 所以不要用打发笨蛋的方式来打发他。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笨蛋,可是她好想当笨蛋,可以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小贝……”他耐着性子,知道她被他吓到了。 他也是一时情绪太过激动,因为平白无故冒出个儿子,还是自己喜爱的女人生的,这叫他如何平静下来? “宝贝是我的,你不可以抢走他,不可以。” 知道逃不了躲不过,温贝萸好害怕,她根本抢不过财大势大的他,怎么办,宝贝就要被抢走了! “我求求你,别抢走我的宝贝。”温贝萸紧紧抓着蔺承的臂膀,恳求着。 “别哭,小贝,别哭……”怎么突然潸然泪下,而且害怕得发抖,口口声声说他要抢走温甫升。 蔺承心疼不已,但同时也气她把他当成冷血无情的家伙……呃,好吧,他承认是自己先给她这样的形象的。 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现在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扳正自己的坏形象。 “小贝,你听我说,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蔺承温柔的拭去她的泪水。“我没有要跟你抢甫升,你放心,我不会的。” “真的吗?”温贝萸吸着鼻涕,红肿的双眼透着不怎么信任的目光瞅着他。 “我保证。”逼得蔺承只好举起手发誓,“不过小贝……我是孩子的爸,我想亲眼见见他……” 温贝萸无法拒绝他的请求,因为这是他的权益,也是宝贝的权益,她无权剥夺他们父子与生俱来的亲情。 她点了点头,答应了。 第10章(1) 蔺承取消了所有晚上排定的行程,只为跟温贝萸返家见儿子。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对婚姻从不抱着期望的他照道理说应该对“小孩”这种生物无动于衷才对,但在看到温甫升的照片时,看着他几乎跟他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五官,就仅是大小差别罢了,那突然涌上来的感受……很激昂,很难形容。 尤其那小孩还是他跟小贝所生的,小贝生了一个很像他的小男孩……光是这么想他就再也耐不住心头的悸动。 下午六点半他们先回到家,温贝萸准备下厨做饭,看着坐在客厅的蔺承,她说:“乃甫跟宝贝他们大概七点才会回到家……呃,我要准备煮晚餐了,你要不要也一起用餐?” “好。”蔺承不想表现自己坐立难安的样子。 他想问,她跟白乃甫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住在一起?为什么那么放心让宝贝跟他在一起?要不是因为已经知道白乃甫的性向,他还真怀疑他们这样的生活就跟夫妻没有两样。 他欲言又止…… 然后,白乃甫跟温甫升今天提早回家了。 在门打开的那一刻,蔺承第一眼乍见到温甫升……他不想承认,但他的眼眶真的红了。 真的很逊……还好这里不会有员工看到他这副感性的模样,温贝萸例外,她也是星辰的员工,但同时也是甫升的妈妈。 “你好,我是温甫升,你可以叫我宝贝,你是谁啊?”温甫升一点都不怕生,看到家里有客人,先主动的自我介绍,不过他也是很好奇,这一位高大且长得很帅的叔叔是谁? “宝贝,他是……呃,他是……”温贝萸看向蔺承,没有心理准备的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宝贝,我是蔺叔叔,是你妈咪上班地方的副总裁。” 温甫升不吝啬的给了蔺承一个温暖的大笑容,蔺承伸出微微发颤的手模了模甫升的头。 温贝萸看到这画面,眼眶也不禁红了。全场唯一不受感动的大概只有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白乃甫吧。 他原本还不知道这个帅到没天理,而且显然是他的菜的男人是谁,但一听到他自我介绍说是温贝萸公司的副总裁,他便知道了。 顿时,他对他的好感从一百分降到破表负分。 “宝贝,可以让蔺叔叔抱一下吗?” “可是妈咪说我已经长大了,不可以再让大人抱抱。”虽然他真的很想让高大的叔叔抱抱看。 温甫升用询问的眼神偷偷瞧了妈咪一眼。 “没关系的,宝贝第一次跟蔺叔叔见面,让蔺叔叔抱一下没关系。” 案子天性大概就是这样吧,宝贝眼神当中流露出想要被蔺承拥抱的渴望,她阻挠不了,也无法阻挠。 得到妈咪的许可,温甫升开心的扑进蔺承的怀里,他将他高高抱起,温甫升开心的咯咯笑。 温贝萸偷偷拭去眼泪。“你们玩,我先去煮饭。”她赶紧躲到厨房去。 白乃甫瞄了一眼已经到一旁玩开了的“父子”,他没好气的跟着温贝萸也走进厨房。 一进去他就开骂了。 “你、你、你这个大笨蛋,不是说要辞职躲他吗?现在可好,把人都直接带回家里了,只差没告诉宝贝说:宝贝,他是你爸爸,快点叫声爸爸。” 温贝萸连忙洗菜切菜、开瓦斯、下油……假装很忙碌。 她不敢看白乃甫。 “温贝萸!”白乃甫真的很火大。“如果他想要把宝贝讨回去的话,就算你卖了自己也敌不过他。” “他说……他不会跟我抢宝贝的。” “我听他在放屁!他说的话你还敢相信,那个男人可是当初什么话都没说就把你抛下一走了之的禽兽。” “女乃女乃,别这样,他好歹也是宝贝的爸爸。” “吼,我真的会被你气死。”白乃甫焦虑的在小小的厨房来回踱步。“你就是太心软,才会被……唉,算了。” “女乃女乃,对不起,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她拒绝不了他的恳求。 “算了,我不想理你了,以后要怎么样随便你好了。”白乃甫瞪她好几眼。 “唉喔,女乃女乃,你才不会不管我,你最鸡婆了。” “对、对、对,我是鸡婆鬼,哼。” 温贝萸大大的拥抱了白乃甫一下。 “浑身都是葱味,臭死了,我先出去了。”白乃甫最受不了别人称赞他。还有,他决定要到客厅去“监视”蔺承,以防他做出些什么。 想要宝贝,哼,得先过他这一关。 自从蔺承知道温甫升的存在,他现在几乎每天下班都到温贝萸家报到。 本来是大忙人的他将晚上的应酬能排开的都排开了,只为能陪儿子吃顿饭,或是陪他游戏、陪他聊天,或讲睡前故事给他听。 也因为他几乎天天报到,他又能吃到温贝萸的好厨艺,让他想起过往那一段克难生活里,温贝萸每晚煮的晚餐是他一天当中最为期待的事。 而且现在能陪着儿子一同享用着温贝萸所煮的晚餐,感觉真的很棒……只除了,餐桌上还有“闲杂人等”。 蔺承看白乃甫不太顺眼,当然,对方对他的感觉亦同。 “我已经知道白乃甫爱的是男人,他不是你的男友。”蔺承后来憋不住,还是问了温贝萸,她跟白乃甫的关系。 “你们到底是何关系?” “家人。”她如此说道。 这答案让蔺承又气又恼。 因为是“家人”所以可以每天同桌吃饭,比起来他这个“温甫升的亲生爸爸”还比较像陌生人。 没关系,他现在每天都跟儿子培养感情,很快的,他就不会是“陌生人”了。 某日,碍眼的白乃甫因为工作没能回来赶上晚餐时间,趁温贝萸在厨房忙时,蔺承问了宝贝一个很“孩子气”的问题。 “宝贝比较喜欢蔺叔叔,还是白叔叔呢?” 他只敢偷偷问,要不然堂堂一个集团副总裁却在小孩子面前跟别人争风吃醋成何体统。 温甫升看着最近常常出现在他们家的蔺叔叔,小脸困惑的表情好可爱。 他好喜欢蔺叔叔,蔺叔叔对他很好,会陪他做好多事,讲好多话,而且都不会不耐烦,他还送给他好多好多礼物,有玩具、有书籍……数都数不清。 当然他并不是因为蔺叔叔送他东西才喜欢他的,他还小不太会形容,反正他很喜欢蔺叔叔就对了。 “我喜欢蔺叔叔。”温甫升大声的宣告。 正当蔺承要感到得意开心之时,温甫升却接着说:“白叔叔是谁啊?我不认识。” 蔺承当场差点从椅子上跌落。 “白叔叔就是……那个……” “喔,你是说‘干妈’吗?” 吧妈?蔺承又差点被自己呛到。 白乃甫那个家伙竟然要他的宝贝儿子叫他“干妈”,真是太乱来了! 温甫升的小脸上,困惑的神情又加重了。 “蔺叔叔,你喜欢我妈咪对不对?” 喔喔,现在的小孩子讲话都这么犀利吗?蔺承苦笑,真不知自己的儿子这么聪明,观察力这么敏锐是好还是坏? “你不要跟干妈抢妈咪好不好?”温甫升很认真的说:“我希望干妈可以娶妈咪,成为我的爸爸。” 其实温甫升也不太懂其中的含意,只是每次白爷爷跟白女乃女乃来找他们时,白女乃女乃总会这样叮咛他。 蔺承一听儿子这么说,脸色当场大变,醋意乱飞。 他很想跟儿子说,他才是他爸爸,他不能去叫别的男人爸爸,还有,他的妈咪也不行嫁给别人,只能嫁给他。 看来他得找白乃甫好好的谈一谈了。 “我早就想约你出来谈一谈了,没想到你倒是先沉不住气了。” 两个男人约在上班时间见面,一个西装笔挺,另外一个却是穿着紫色的斗蓬搭配萤光绿的紧身裤。 “说吧,你找我是要谈什么?”白乃甫优雅的轻啜一口咖啡。 但优雅仅是表面,他发誓,若蔺承是来找他要将宝贝要回去,他肯定会翻脸兼翻桌。 “我想知道你跟小贝到底是何关系?” “咦,你知道这个干嘛?”白乃甫有些疑惑,他随后想了想。“你该不会是想利用小贝是单亲妈妈,且财力不如你这一缺失来争取宝贝的监护权吧?所以你害怕若我一旦娶了小贝的话,凭我的事业或家族的能力,你的机会就会少掉很多,哼,我跟你说,我不会让你有机可乘的,我明天就跟小贝去登记结婚。” 一听到白乃甫要跟小贝去登记结婚,蔺承整张俊脸难看到了极点。 “我并没有要抢走宝贝,我跟小贝保证过的,就算要抢,也会连同孩子的妈一起抢。”蔺承说出他的目的。 “蛤?”是他听错了吗? 蔺承说他不仅要抢宝贝,还要连同小贝一起抢走……那他的意思是……白乃甫眯起双眼沉思。 他可以假设,蔺承是“那个意思”吗?所以他想知道他跟小贝的关系,是因为他吃醋了吗? “可是你别忘了,你可是有未婚妻的。”想要脚踏两条船,有家世显赫的原配,然后让小贝当情妇,他可别想打这如意算盘。 蔺承从不把李莉当一回事。 “这个问题我会解决的。” “别只是光用嘴巴说说,况且你有不良的纪录。”白乃甫是指蔺承过往曾用假名骗过小贝。 丙然,白乃甫是知道他跟小贝的过去的,小贝跟他的交情果然匪浅。 蔺承心头一股酸意涌了上来。 白乃甫得意的看着蔺承一阵白一阵青的脸色。 氨总裁就了不起吗?也该让他尝尝忐忑难安的滋味。 看来他对小贝是动了真情了,才会如此在意他跟小贝的关系。 以他最近的观察,小贝那个笨蛋八成早就沦陷了。最近蔺承这家伙每天上门来搭伙,就见小贝每天煮晚餐时都特别高兴且用心,晚餐餐桌上多了些以往不曾出现的菜色,应该都是眼前这家伙爱吃的东西吧。 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这么用心,想也知道心早就在蔺承身上了。 罢了,现在知道他们“两情相悦”也好,只是他多少想替小贝讨回点公道,好弥补过去的委屈,要不然小贝那笨蛋,可能人家说一句我爱你,就傻傻的跟人家走了,也不想想过去人家是怎么无情对待她的。 第10章(2) “我会把‘未婚妻’这个问题解决掉的,在短期之内。”蔺承对白乃甫保证,这是他该做到的,若想赢回小贝的心还有宝贝,他必须先释出诚意。 “是吗?呵呵。”白乃甫故意弹了弹指甲,又用小指挑了挑耳朵,表情说有多机车就有多机车。 “但我不保证短期内不会说服小贝跟我去登记结婚,或许你不知道,小贝是很感激我的,她常说我对她的恩惠是她这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当初她怀宝贝时因为被“某人”无情的抛弃,伤心欲绝的想跳河自尽,是我救了她,又收留了她,让她安心产下宝宝,并且继续升学读完大学……” 白乃甫是“故意”去夸大他对小贝的恩惠,其实他从来不曾想要小贝还他恩情,这些年他在小贝跟宝贝身上也获得了好多的快乐,这样就值得了。 但面对蔺承时,他就不这么认为了,他要帮小贝讨一些公道回来。 丙然…… 蔺承听完白乃甫所说的,俊脸上又是愧疚又是心疼,还有更多的自责,哈,真是太值回票价了。 “真的很感激你……”他不想跟“情敌”道谢,但他真的欠白乃甫一个谢意。 “你谢我干嘛,你又不是‘当事人’,搞不好小贝想‘以身相许’。” 蔺承知道白乃甫是故意针对他,但他有错在先,只能承受他句句的谴责。 “反正我丑话先说在前头,你若不赶快把自己的烂帐解决,我心血一来就约小贝去登记结婚,顺便办收养宝贝的手续。”也就是说,到时候蔺承的老婆跟儿子都是他的了。 蔺承当然不许,他会马上解决他跟李莉的关系的。 蔺承原本以为李莉既然跟他一样不把婚约当一回事,那么他应该很容易解除婚约才对。 但他错了。 李莉不知哪根筋不对,突然对他认真了起来,还说她是不可能解除婚约的。 一查之下才知,原来李莉的父亲最近因为投资失误,害公司亏了一大笔钱,股东们对他很不满,要不是有他这个财力跟背景都雄厚的“未来女婿”撑着,他应该早就要下台了。 那么他可以理解为何李莉要死巴着他不放了。 蔺承再度觉得老天爷真的是在惩罚他以往对小贝的绝情,让他现在想要小贝却困难重重。 蔺承锁起眉头…… 此时ken却突然开门冲入,神色紧张道:“老板,不好了,你的未婚妻突然跑到一楼银行大吵大闹,说要揪出破坏她婚姻的贱女人。” 想也知道李莉口中的“贱女人”是谁,蔺承直接从银行柜台将温贝萸“劫走”的事情还余波荡漾,员工们是不敢公开讨论,但私底下传言可没断过。 蔺承脸色丕变,赶紧冲下楼。 “原来就是你,外表一副乖乖牌的样子,骨子里却这么贱。”李莉凭着较高大的身材,一把将温贝萸拖出柜台,当场傍她难堪。 温贝萸的性子向来温和,就算是被欺负了也不太会据理力争的那种人,况且她不认识对方。 “请问,你、你是谁……” “你敢勾引蔺承,竟然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蔺承的未婚妻!”李莉蹬着三寸高跟鞋,气焰嚣张,一点面子都不给温贝萸。 当着全银行的员工还有客人面前,李莉指着温贝萸大声怒骂。 温贝萸不敢反驳,若说她是第三者,她还真的是,明明蔺承已经订婚了,她却抗拒不了还跟他上床。 温贝萸是真的觉得自己对不起李莉,她默默承受她的辱骂。 “怎么?不敢反驳了,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抢别人的老公!”说完,李莉扬起手赏了巴掌过去。 温贝萸眼一闭等着领受,疼痛却没有如预期般的降临。 原来她被人拥入了怀里,李莉那一巴掌是甩在蔺承的脸上。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重。 蔺承一到一楼就见李莉正嚣张的要甩小贝巴掌,他连忙冲过去将小贝拥入怀里。 他转身怒瞪李莉,眼眸中的冷冽让李莉不寒而栗。 “是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李莉害怕的吞了吞口水,理智告诉她,不要面对狂怒中的狂狮。 蔺承的性子绝对不是他以往展现给外人看的那般轻浮且无所谓,他是一只狂狮,平时内敛沉稳,但在必要时,他依旧是非常嗜血的。 但这时候她若打退堂鼓的话,她这正宫的面子要往哪里搁。 “我为什么不可以来这里?我可是未来的副总裁夫人,我没资格难道她就有资格吗?她算什么东西啊!” “既然是“未来的”那就表示现在还不是,而且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已经失去资格了,而她……”蔺承更抱紧怀里的可人儿。“她是我最爱的女人,现在或许她什么都不是,但我可以确定,她即将成为我的妻子,也是副总裁夫人。” 蔺承如此大胆公开的宣告,引来现场一片哗然。 这可是重大的绯闻消息啊! 温贝萸听到蔺承的宣布,她整个人都傻住了,只能愣在他的怀里,屏住呼吸,一点也不敢动。 李莉也傻了,不过她的傻是惊吓过度的傻,没想到她这么一闹,不但没有把第三者给闹跑,反倒把自己给闹垮了,早知道就不要听蔺承后母的话了,都是她怂恿她的。 “ken,你伙同警卫请李小姐离开我们银行,以后将她列为拒绝往来户。”蔺承下了严厉的命令。 “是的。”ken一边指挥警卫要他们“架”走已经呆若木鸡的李莉,另一方面还要帮老板清出一条路,让他可以拥着温贝萸安然的离开银行大厅。 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很高兴他的老板终于……知道爱情的滋味了。 “痛……嘶,痛痛痛……小贝,轻点……” 蔺承龇牙咧嘴的,尽情的装可怜撒娇,模样跟五分钟前在一楼银行大厅的冷酷无情差异颇大。 他躺在长沙发上,头枕着温贝萸的大腿,温贝萸正用包着毛巾的冰块敷他被打肿的脸。 “你干嘛冲过来帮我挡?”温贝萸又是心疼又是自责的。 “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她打你,若她真的打了你,刚刚我就不会让她如此安然的离开银行了。”蔺承的话里有狠劲。 “唉,她说得也没错,我是该打啊。” “什么?”蔺承激动的抬头。“你别乱说,你怎会该打呢?” “我……是坏女人,你明明有未婚妻的,我却跟你……” “那是我勾引你的,不算。” “不管是不是你先勾引我的,若我不愿意的话,你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成功。” 唉,言下之意,她自己也是半推半就,帮凶之一。 “小贝,是我不好,我该尽早解决“未婚妻”这问题的。”早知道他会爱上小贝,说什么他都不会跟别的女人定下婚约。 都是他害温贝萸觉得自己是坏女人。 他将温贝萸的小手紧紧的包裹在自己的双手掌心里,小心翼翼的问:“小贝,你有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吗?” 温贝萸小脸一红,她知道蔺承问的是哪一句。 就是“她是我最爱的女人”那一句,她当然有听到,而且已经放进心里,现在心头好暖好暖喔! 唉,她果然像乃甫所说的,很没有用,光是一句“我爱你”就可以让她掏心掏肺了。 没办法啊,遇到自己心爱的男人了…… “瞧你脸这么红,应该是听见了。” “可是,你、你是因为宝贝才这么说的吧?”他跟宝贝感情这么好,搞不好他是因为她替他生了个小孩。 蔺承无力的一叹,很闷。 “我在知道宝贝的存在前就已经爱上你了,本来那天打算要跟你坦白,没想到你却说你跟白乃甫交往了,害我……”好委屈喔。 他委屈的表情好可爱。 温贝萸忍不住抱了抱他,还模模他的头。 蔺承趁机偷啄她的甜唇。 “小贝,谢谢你愿意再爱我一次。” 他真的很幸运,曾经被自己抛弃的女人,还愿意再回到他身边。 两人相视一笑。 尽避脸颊因为那一巴掌笑起来很痛,但当两唇相接时,所有的痛都被抛之脑后了。 幸福,让曾经有过的痛都不见了。 尾声 再谈起蔺承跟温贝萸已经是一段不算短的日子后的事了。 温贝萸……现在该称为蔺太太,而温甫升正式改名为蔺甫升,虽然孩子的爸很想把宝贝儿子名字当中的那个“甫”字改掉,但老婆大人不许。 没关系,现在他老婆的肚子里又怀了一个,这一个他保证名字里不会有“甫”字。 对了,还得额外提一下。 温贝萸不是副总裁夫人,而是总裁夫人了。因为蔺承的父亲在他们结婚后正式卸下总裁位置,交给儿子。 “爸现在跑到哪一个国家去了?”温贝萸抚着老公枕在她大腿上的头,问着。 “比利时吧,我也搞不太清楚,那老家伙竟然跟我说,他在国外有不少金发美女跟他搭讪,真是老不修。”蔺承其实很受不了自己的花心老爸。“反正爸现在单身,有美女陪也不错。” 没错,后来蔺承的父亲终于跟他那贪婪的后母离婚了,因为李莉会跑到银行去大吵大闹,完全是受了他后母的煽动,他后母企图搞坏他的名声,好借机拉他下台。 但也因为这样,蔺承更有借口跟李莉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李莉的父亲自知理亏,再加上蔺承很大方的用银行的影响力为他做出保证,保住他在公司的经营权,于是他跟李莉很顺利的解除婚约,迎娶温贝萸。 现在他的日子可说是,幸福无比,顺畅无比,真是太美妙了,呵呵…… “乃甫说,晚上要请我们吃饭。” 美妙的感觉当场停住。 蔺承嘴角的笑僵了。 白乃甫……这个“男人”依旧是他婚姻里头的“痛”。 因为他的老婆跟小孩都很爱他,这让他很嫉妒。 蔺承使性子的说:“不去。” 温贝萸失笑,真受不了他,都快是两个孩子的爸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他可是堂堂的总裁大人,竟然这么爱吃醋。 “乃甫是要介绍他的新男友让我们认识。” “他终于有新恋人了?”蔺承双眸乍亮。 “嗯。”乃甫其实被初恋的痛伤得很重,事隔多年,现在才又找到属于他的幸福,她很替他感到开心。 蔺承也很开心。 如此一来,白乃甫就不会再来跟他争老婆及宝贝的相处时间了。 呵呵……他的日子又要幸福无比,顺畅无比,真是太美妙了!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大老板特集2:总监的千万嫩妻 大老板特集3:副总裁的千万孕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