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夫的掠夺》 第1章(1)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一双白皙修长,该是最适合弹钢琴的手,停留在花园的玫瑰丛上方,手的主人有着一双阴柔的眼眸,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不远处的一对男女。 男的是他的大哥佟熙远,女的是佟熙远的女朋友,据说刚刚交往了一个月。 佟熙洛的手轻轻地放了下去,轻抚着玫瑰花,尖锐的玫瑰刺扎入他的指尖,他连眼都没有眨一下。 玫瑰花有刺本来便是天性,何必执意把刺拔去了呢?他命令园丁将刺留下,即使有人不长眼被刺到了,那也是那人活该! 指尖一下子冒出了鲜血,他缩回了手,往那一对男女走去。 “大哥……”低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木芷晴转过头,阳光下,一名优雅的少年徐徐走来,栗色的发丝柔顺地飘拂着,沉如深潭的眼眸、白皙的肌肤、精致的服饰,这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少年。 “他是我三弟。”佟熙远淡淡地介绍。 木芷晴点点头,扯开一抹笑,“你好,弟弟,我叫木芷晴。” 少年的眼更黑了,脸色白得如雪,乍听到她的话,他眼里有一抹凌厉一闪而逝,快得令人抓不住。 “妳好。”他的牙齿似乎紧紧咬着,“晴姐姐……” 比少年大了两岁的木芷晴脸色一红,“真好,你弟弟真可爱,我也想有个弟弟或妹妹……”她侧过头,天真地笑着对佟熙远说。 佟熙远仅是挑挑眉,淡淡地反问:“是吗?” “如果晴姐姐愿意,我也可以是晴姐姐的弟弟。”佟熙洛羞涩地说,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佟熙远一听,正要开口阻止,古道热肠的木芷晴忙一口答应,“好啊好啊。” 佟熙远把到嘴的话吞了回去,转而道:“对了,芷晴,很晚了,妳该回去了……” 这是他们交往以来的第一次约会,木芷晴脸一红,羞答答地点点头,“好。”虽然今天只是跟学长聊聊天、四处逛逛,实质上什么都没有做,但她已经害羞不已了。 “我还有事,让司机送妳回去,可以吗?”佟熙远绅士地说。 “嗯,好。”她体贴地没有闹脾气。 “掰掰。”佟熙远送她上车。 “学长,下次再见。”她红着脸,虽然在黑暗的车厢里看不清神色,但她紧张到连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 木芷晴羞涩地挥手,离开时,佟熙洛突然开口了,“晴姐姐……” “什……什么事?” “下次见啰。”佟熙洛温柔地说。 盯着佟熙远的美目终于转向佟熙洛,她笑道:“嗯,好,弟弟,掰掰。” 车子缓缓地驶离,佟熙远冷淡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从不知道你这么有兴趣当别人的弟弟。”特别是他还曾嫌弃过,最不想当的就是弟弟了。 佟熙洛狡诈地笑了,“怎么会?此一时彼一时嘛!” “你别乱来,她是我女朋友!” 佟熙洛阴柔的眼睛望着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大哥,若二哥是朗朗晴空里的大太阳,而他是阴晴圆缺全凭心情的月亮,那他大哥就是天空上的云,飘忽不定。 “哦?”佟熙洛偏着头思考了半天,“可是我怎么记得,你上次亲的那个女生不是她呢?似乎是一个星期前的事情吧!” “佟熙洛!”佟熙远放慢声速,严厉地警告。 “嘘,放轻松,我不会告诉她这个秘密的。”佟熙洛暧昧地对着他眨眨眼。 佟熙远扯了扯嘴,“算了,别欺负得太过火就行了。” 佟熙洛优雅地一笑,“她可是我的晴姐姐,我疼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呢?” 佟熙远暗叹了一口气,虽然他这个弟弟还是一个高一生,比他还小三岁,可他有时候也捉模不透他千奇百怪的心思,“你还是把手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吧。” 佟熙洛抬手看了看,那鲜艳的血色,竟令他的眼眸中出现沉醉的神情,“知道了。” “我看,还是叫园丁把刺都拔了好了。” “可以呀!”佟熙洛眼中有一抹与喜悦全然不同的神色,“不如拔下来的刺全部丢进游泳池,好不好?” 佟熙远冷冷地看着弟弟,晨泳是自己的习惯,“随便你好了!”他转身离开。 玫瑰有刺才是玫瑰,不是吗?佟熙洛伸出舌头,轻舌忝着指尖的血滴,弟弟?哼……他垂下眼,想起了她那比玫瑰更娇艳的笑容。 比玫瑰更能吸引他的目光?这可不大好,妳说是不是?晴姐姐! 下午的课一上完,木芷晴刚走出校门,便看到了倚在墙上的少年,少年还处在发育期,却和她同班的男生差不多,体型修长挺拔。 木芷晴就读的私立学校,是一所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有设立的贵族学校,少年身上的校服是高一制服,各年级的制服图案是不同的,她会注意到他,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校服,还因为他的脸。 她在哪里见过他呢?她思忖着。 她抬头,少年栗色的头发在阳光之下闪着一圈光芒,令她心生出一股看见天使的错觉。 旁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绝大数是赞叹,木芷晴也支持他们的看法,少年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男朋友。 哦,她的男朋友,思及此,她精致的苹果脸忽然一红,佟熙远是她交往了一个月的男朋友,是大学部的学长,人长得帅,学业、运动一把罩。 身为校园风云人物的他,竟然愿意跟自己交往,她都吓了好大一跳。 “晴姐姐……” 少年的声音好听得有如拨动了低音琴弦,恍神中的木芷晴侧过头,目光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她的脸与他的脸相差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吓了一跳地往后倒,身后的墙挡住了她的退路。 “晴姐姐,我叫了妳好多声,妳都没有听见……”他的肤色白皙,唇色偏红润,两眼无辜地看着地上。 “弟……弟弟,你有什么事情吗?”木芷晴脸一红,不是因为被吓到,而是自己想男朋友的时候竟然被抓包,好丢脸! 他有没有跟她说过,他很不喜欢被人称呼为弟弟呢!佟熙洛眼神幽暗地盯着她校裙下一双又白又细的长腿,“晴姐姐,我叫佟熙洛。” “佟熙洛……”木芷晴顺着他的尾音重复着,“你是……” “嗯,我是佟熙远的弟弟。”佟熙洛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名字还得靠大哥才能有幸被人记住。 “不好意思哦,弟弟。”木芷晴甜甜地笑着,经他这么一说,她才想起了那个令人惊艳的少年。 “晴姐姐,妳还是叫我熙洛吧。”看来有些人比较笨,看不懂人的脸色,开门见山比较适合她吧。 木芷晴单纯地点点头,“好,熙洛。” 佟熙洛眼眸没有错过她往自己身后搜寻的目光,他扬起阳光般的笑容,“大哥没有来,我只是专门来找晴姐姐的。” 这话讲得有点突兀了,木芷晴觉得奇怪,“嗯,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他吁了一口气,“晴姐姐的记忆还真差,明明就说好要做我姐姐的呀!” 是有这么一回事,所以呢?木芷晴带着不解的神情看着他,“那……” “还是晴姐姐是随口说说的,只是想讨好我大哥而已?”小小少年,说出的话可是不得了的咧。 “才不是呢!我没有这么想。”她才没有要讨好学长的意思呢,她是独生女,有时候也想要父母多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来陪她。 “那晴姐姐是真的……” “当然啦!”她木芷晴才不是心机这么重的女生呢! 他眼睛鬼鬼地转了一圈,“所以我想,晴姐姐一定会愿意帮我补习的吧?” 补习?木芷晴一愣,“我的功课不是很好,学长不愿意帮你吗?”这话可不假,她的成绩一直在中间水平,不高不低,实在没什么能力替人补习。 佟熙洛轻啧了一声,“大哥他太忙了。” 也对,学长很忙,但……木芷晴深怕自己误人子弟,“可是……” “晴姐姐,拜托啦!”少年轻咬着下唇,一脸的为难。 木芷晴实在是过意不去,也不忍心拒绝,“好吧。”如果她教得不好,不能怪她哟! 这时忽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佟熙洛,你怎么在这里?” 乍听见这个嗓音,木芷晴眼睛一亮地转过头,惊喜地道:“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佟熙远一笑,“想跟妳约会,不行吗?” 木芷晴脸一红,“好,好呀!” 佟熙洛突然脸色苍白地晃了晃身子,“晴姐姐……” “咦?你脸色好差!”木芷晴皱着眉,仔细地看着他,“人不舒服吗?” 他闷不吭声,佟熙远走了过去,扶住矮了自己半个头的弟弟,“他确实是人不舒服,芷晴,我们下次再一起吃饭吧!” “哦……哦,好。”木芷晴担忧地看着他们,“路上小心!” “掰掰,晴姐姐。”佟熙洛状似虚弱地说。 佟熙远半扛半扶着自己的弟弟,往车门走去,一离开了木芷晴的目光,他脸色冰冷,“烧还没退就乱来!” “哼!你不是特地来约会的吗?” 佟熙远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桀骜不驯的弟弟,其实他不是来找木芷晴的,而是管家通知他三少爷不见了,他马上就猜到佟熙洛的行踪。 第1章(2) 上了车,佟熙远的气就憋不住了,“身体还没好就不要到处跑,给我们增加负担!”他生硬地说。 佟熙洛斜斜地看了他一眼,“不是担心女朋友被我抢走?” “佟熙洛,芷晴不是那种女生!”佟熙远冷冷地说。 “什么样的女生?”他故作不懂。 一个急剎车,佟熙远把车停在了路边,“佟熙洛,你最好不要把芷晴扯进来!” 芷晴、芷晴……他叫得可真亲昵,佟熙洛撇过头,“我不想要怎么样,我只是太无聊了。”他轻叹一声。 佟熙远当然知道弟弟的顽劣,“你无聊可以去找别人玩,芷晴很单纯,不适合陪你玩游戏!” “呵呵……”佟熙洛冷嘲热讽,“所以你也不找她玩游戏,转而找别的女人?” 佟熙远脸色大变,“谁准你管到我头上的?” “同样的,你也不要管我!”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特别是佟家的男人特别好斗,唯恐天下不乱,两人互瞪着对方好一会儿,同时转过头。 他们并没有吵架,只是纯粹地“交谈”,可空气却稀薄得很,就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令人几乎窒息。 “总之不要玩过头!”佟熙远警告道。 “我会看着办的。”望着车窗上的倒影,佟熙洛脸上有着一抹超乎同龄的成熟。 佟家的男人都喜欢玩,只是这么玩下去,谁能笑到最后呢? 晴空万里,白云袅袅,是一个适合玩乐的好日子,也该是佟三少出去玩的好气候。 安静的阅读室里,一男一女面对面坐在书桌前,偌大的檀木桌上堆满了厚重的书籍,一旁摆放着价值不菲的古董台灯,精致的英式下午茶放在一边,瓷杯中的红茶冒着浓浓的热气,风从大开的窗户中穿过,清新的红茶香随风飘过鼻尖。 “嗯,这道题目你懂了吗?” 轻柔的女声就好像流水一样,清润柔软,少年听得耳朵一阵麻意,他点点头,“嗯,懂了。” “那下一题……” “晴姐姐……”他一顿,她抬头看着他,他才继续道:“我可以坐在妳旁边吗?” 木芷晴愣怔了一下,檀木桌很大,是那种长方形的桌子,他们面对面地坐着,其实相隔并不远,她桌下的脚还有可能会踩到他的,“你听不清楚吗?” 她的声音比一般的女生还要轻很多,却逃不过佟熙洛灵敏的耳力,但他点点头,“嗯!” “哦,好,那就坐我旁边吧。”木芷晴挪开一个位置,佟熙洛站起来,绕过桌子,坐在她的身边。 她今天没有穿校服,穿了一件暗蓝色的连衣裙,腿上是一双水玉图案的酒红色长筒袜,衬得她简单清纯,佟熙洛坐下时,不着痕迹地弄翻了桌上正冒着热气的红茶。 一阵痛呼声从少年的嘴中逸出,他随即咬着下唇,两眼下垂,似蝶翼的长睫毛轻轻地遮住了他的眼眸。 木芷晴赶紧拿出面纸,胡乱地擦拭着他的大腿,良好的吸水性吸走了大部分的水分,但他的裤子还是湿了一片,“是不是很痛?” “不痛。”佟熙洛始终低着头。 “你赶快去换衣服,茶这么热,肯定会烫伤的!”木芷晴紧张地站起来,拉着他,“你的房间在哪里?” “在三楼。” 他话音刚落,木芷晴便拉着他的手往楼上走。 佟家真的很大,木芷晴的父亲也是一名商人,家里的情况也算是富裕,只是跟佟家比起来就是蝼蚁和大象的差别了。 佟家别墅一共有三层,似乎佟家的大家长并不住在此处,别墅的前院是会客厅和餐厅,后院就是三兄弟的住房,三兄弟分别占据三个楼层。 佟熙洛住在三楼,整整一层楼都是他的私人空间,木芷晴没有到过其他的楼层,连男朋友佟熙远的领域,她都还没有涉足过。 但光是佟熙洛的地盘就可以抵上一个木家了,在她喟叹不已的时候,佟熙洛已经换了一套衣服。 现在正值冬天,在佟家却无须穿上厚重的冬衣,暖气无处不在,佟熙洛仅穿着一套单薄的休闲服,木芷晴也早月兑掉了外套。 “熙洛,脚有没有烫伤?”木芷晴看着明明比她小两岁,身高却比她高好多的佟熙洛,要是他不是学长的弟弟,要是她不知道他的年龄,她绝对不会认为他比自己小。 他俨然是一个大人模样了。 “嗯,有点红肿。”说着,他坐在沙发上。 木芷晴拧着眉,“医药箱在哪里?” 他指了指左边的柜子,木芷晴上前取了出来,翻找了一会,在琳琅满目的药品中,找到了自己需要的烫伤药。 她半蹲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垂下脸的少年,“把裤管卷起来。” 佟熙洛坐在沙发上,看着坐在地上的她,木芷晴似是感觉到了异样,一抬头就对上了他幽黯的目光,“怎么了?” 他蓦地扯开一抹笑,“没什么,晴姐姐。” 嗯,也不完全像个大人,此刻笑起来的他有着少年的青涩,眉宇间掺杂着年少无知的懵懂。 木芷晴拧开药膏,佟熙洛缓缓地拉高裤管,拉到一半,似是有些为难,“晴姐姐,我还是……” “你自己怎么擦?”木芷晴摇摇头,“没关系,我帮你。” 他的脸飞上了一抹红晕,“可是……” “别可是了,乖。”她只差没有拍拍他的头,纯粹把他当成一个邻家小弟弟了。 “但是……”佟熙洛顿了一下,似乎难以启齿,“伤在大腿……” “大腿就大腿啰!” 唉,晴姐姐,妳可以再蠢一点没关系!佟熙洛浅浅地笑着,“那,好吧……”他可是事先警告过她了。 “嗯。”木芷晴看着他站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放开了裤管,转而放在了裤头上,她抬起疑惑的眼眸,目光随着他的手停留在他的腰间。 他拉开拉链,扯下裤子,动作一气呵成。 木芷晴石化般地呆在原地。 “晴姐姐。”佟熙洛害羞地叫着她。 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了她的脸颊上,她脸红得可以叫救护车急救了,“这……” “伤口在这里。”他好心地牵引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大腿上,冰凉的指尖令他温暖的肌肤泛起了寒意,啧啧,她真的是被吓傻了。 可是游戏尚未结束,“晴姐姐,妳不继续吗?” 继续?木芷晴动作僵硬地挤出药膏,指月复沾上点点棕红色的药膏,她眼睛不敢乱动,只敢盯着伤处,仔细地涂抹。 “呼……”佟熙洛龇牙,脸疼得皱成了一团。 “对……对不起!”她赶紧放轻力道。 “没关系。”少年轻轻地说,眼里闪着光芒。 她一擦好药膏,就低头看着拖鞋,“等药先干一点再穿,穿裤子,我,我在阅读室等你。” “好。”少年柔顺得像一只小绵羊。 而木芷晴则落荒而逃。 “哈哈……”一阵爆笑从少年的背后响起。 少年脸上虚伪的柔情顿时褪去,他忽略女生的嘱咐,将裤子拉上穿好,“笑什么?” “这就是你最近的新玩具?”佟熙然倚在门上笑问,他听见三楼有着不同以往的声响,特地上来看看,没想到会看到这么好笑的一幕,“听说她是大哥的女朋友?” “嗯。”少年整理衣物,又坐在沙发上,优雅地跷腿,盯着自己的二哥看。 “真是受不了你。”佟熙然摇摇头,“你是真的太无聊了!”这种戏弄小女生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不送!”佟熙洛冷冷道。 佟熙然最受不了三弟的阴阳怪气了,明明是他的弟弟,但有时候连他也弄不清这个小弟弟在想什么。 佟熙然一离开,佟熙洛便缓慢地站起来,准备继续玩这个纯情的姐弟游戏。 最近实在太过无聊,所以只好找人消遣,谁教他偏偏在最无聊的时候碰见她了呢!尤其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还笑得这么开心,他就好奇,这种人哭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他带着笑,踩着轻松的步伐,往阅读室走去,他想起了她乍见自己月兑下裤子时的模样,不禁好心情地嘴角上扬。 她难道没看过男人只穿内裤的模样吗?竟然会傻成那副德性。 在走廊上打扫的佣人,差点打翻了手中的古董瓷器,要变天了!三少爷竟然会笑得这么的灿烂。 只是佟家的佣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即使心里惊讶,佣人也没有表现出来,仅仅是垂着头继续打扫。 第2章(1) 佟熙洛推开阅读室的门,木芷晴正坐在铺着非洲手工刺绣的软垫上,古董台灯发出的昏黄灯光,照在她露出一截的洁白脖颈上。 他的晴姐姐,还真的是一个迷人的女生呢! 恰好她抬起了头,他敛去脸上顽劣的笑容,露出纯真的笑意,“晴姐姐,抱歉,让妳久等了。” 她脸上的红晕才刚淡了一些,一见到他,瞬间又红得厉害,“没有啦,你快点写题目吧。” “晴姐姐有急事?” “嗯,晚上有事。” “跟大哥约会吗?”他走近她,脚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轻巧得如一只高贵优雅的白色蓝眼波斯猫。 “不,不是。” “哦。”他点到为止,拉开椅背,长腿跨过椅子,潇洒地坐了下来,“那我认真写题目,绝对不会让晴姐姐迟到的。” “嗯嗯,好。”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佟熙洛的手压在本子上,一手撑着精致的下颚,“这里,晴姐姐,这里我一直不懂。” “哦,这里呀……”木芷晴仔细地看着他指尖指着的题目,开始讲解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并不是很认真地听着,其实这些习题他早就会了,最近题目的挑战性越来越低,还不如听她讲得结结巴巴有趣,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姑且随便听听。 “呃……”忽然,她停了下来,好像有些困扰。 “啊!我知道了。”他的笔在纸上快速地解着题,凌乱地写着,笔一停,“是这样吗?晴姐姐。” 木芷晴将他的过程看了一遍,他讨好的目光令她咧嘴一笑,“嗯,是的,是这样的……”话说,她还真的不适合辅导他呢! 他的眼睛飞快地瞟了她一眼,将她一瞬间的失落尽收眼底,“晴姐姐,多亏妳,不然我都想不到。” “不是啦,是你……”她刚刚也没想到呀! “晴姐姐,有妳真好!”佟熙洛借着座位靠近之便,大大地拥抱了她一下。 木芷晴的身体一僵,脸色涨红,“那个那个……”在她尴尬之际,他及时地松开了,指尖却违背他的意愿,流连在她的手臂上,“不……不要这么说。”她愧不敢当。 他扬眉一笑,“晴姐姐,要是我能考到年级第一名,妳会送我礼物吧?当成奖励。” “可,可以呀!”小孩子都喜欢礼物,原来他也不例外呀。 “那说定了哟!” “好呀!”她不假思索。 与恶魔签下合约,有反悔的余地吗? 傍晚的时候,木芷晴整理好书本,走出佟家,佟家的司机将她送回了家门口。 她背着书包下车,冷冷的风使得她瑟缩了一下,她缩着脑袋,一辆轿车已经停在了家门附近。 她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知道无法逃避,走过去拉开车门,上了车,“爸……” “在同学家学习?” “嗯,是。”木芷晴拿掉围巾、帽子。 “我想让妳见一个人。” 木芷晴没有反对地点点头,“好。”逃不了就只好面对了。 车缓缓地开着,在一家高级餐厅停了下来,木爸爸看着女儿,“妳妈……” “嗯,昨天妈妈打过电话给我了。”木芷晴的妈妈正在加拿大,而爸爸在台湾,因为他们在前年离婚了。 “那妳知道今天要见的……”木爸爸试探性地问。 “嗯,妈妈在电话里说了。”会有一对离婚的男女依然是朋友吗?有,木芷晴的父母便是这样。 据木妈妈说,他们是感情淡了才分开,可是……木芷晴眼皮抬也没有抬一下地盯着自己的手看,父亲的动作是不是太快了一点?才一年而已,就准备要娶另外的女人。 “那……”木爸爸有些紧张地看着木芷晴,脸憋得红红的,像是喝了不少后劲十足的酒一样。 “没关系,我没事。” 木爸爸闻言放心地笑了,“那我们下车吧。” 她轻声应着,眼神不似往日的明朗,嘴唇抿得紧紧的,不甘愿的神色被她深深地隐藏在眼底。 柔美的灯光、男人喜悦的脸庞、女人娇羞的眼神,全数落在一双平静的眼睛里,木芷晴神情淡定地喝着水果酒。 今天是一个例外,父亲允许她喝含一点点酒精的水果酒,但木芷晴仍有些醉了,眼神迷离地看着相谈甚欢的男女。 女子的年纪与木妈妈相仿,听说是一名画家,气质出众,长得只能算是小家碧玉,父亲喜欢的便是这样的女人吧。 木芷晴开始坐立难安,想离开,正巧放在书包里的手机响起,如救星拯救她于水火之中,她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屏幕上的号码也没有看清就接通了,“喂?” 男女停下了对话,看着她,直到她挂了电话,木爸爸问道:“芷晴,是谁?” “爸爸,我有事,我先走了。” 她很急,所有的心情都写在了脸上,木爸爸看出来了,“好,路上小心。” 家人从来不会约束她,因为木芷晴是一个乖小孩,她不会做出任何越轨的行径,每一个人都对她很放心,但是她说谎了,当她走出高级餐厅时,她反而松了口气,这样的氛围实在是不适合她,她一点也不想在那里待下去。 “晴姐姐!”木芷晴没有意外地转过身,刚刚打她电话的人便是佟小弟。 木芷晴脸上带着酒意的红晕,嘴边扬起笑容,“熙洛……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这么巧,在她想要离开时打了她的电话。 佟熙洛穿着英伦式的双排扣深蓝色大衣,脚上一双深色军靴,完全是一个时尚的少年,“我只是随便逛逛,想起晴姐姐的家就在附近,所以就想……小心!” 木芷晴脚软了一下,整个人向前倾,少年快速地接住她,她呼着白气倒在他的怀里,脑子开始不灵光了,“嗯,没事,我只是头有点晕……” “晴姐姐喝酒了?”他低头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酒味。 “嗯,没喝多少。” “晴姐姐还没有成年吧?” “要你管!”她稚气地哼了哼,随即赶到佟熙洛笑着扶起自己,往不远处的轿车走去,“去哪里?” “休息的地方……” 休息的地方,其实就是佟三少的卧室,木芷晴躺在柔软的床上,两眼看着头顶闪亮的灯光,她难受地用手遮住眼睛,“把灯关掉。” 佟熙洛听话地照做,关掉了灯,房间瞬间陷入了黑暗,佟熙洛在黑暗中紧盯猎物的方位,他踩着优雅的步伐靠近,学着她的姿势躺在她的身边。 她的眼睛闭着,脸上仍是一片红晕,没有散去。 “晴姐姐……”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吹着气。 “嗯?”好累哦,她感觉全身都软软的,软得她没有力气去想别的事情。 “妳喜欢我吗?”他的声音似有催眠的力量,轻轻柔柔地飘过她的耳朵。 “喜欢呀!”她回答得毫不犹豫且斩钉截铁。 一抹得意的笑浮现在他的脸上,“为什么?” 木芷晴突地咯咯笑,“你是我弟弟呀!” 佟熙洛扬扬眉,“妳喜欢我当妳弟弟?” “嗯。”她动了动身子,蜷缩成一团。 他缓慢地移动到她的身边,嗅着她身上自然的馨香,“可是……我不想当妳弟弟欸!”他带着恶意,一字一句地说。 室内一阵沉默,佟熙洛无趣地笑了笑,这样就被他吓到了?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精致的五官压了下去,在鼻尖相触时,他停了下来,突然笑了。 睡着了……木芷晴在他的房间,他的床上睡着了? “真是一头猪!”少年一改平日的温煦,邪佞布满俊逸的五官,他百无聊赖地坐了起来,盯着她纯真的睡颜好一会,随手替她盖好被子。 门边的目光太过强烈,让佟熙洛想要忽略都难,他抬头,看见佟熙远倚在门边,以一种深不可测的目光看着他。 “做什么?”他的声音放柔道。 佟熙远摇摇头,没有说话,走出了他的房间,佟熙洛看了一眼沉睡的她,便跟着走出去。 第2章(2) “芷晴是我的女朋友。” “哦。”佟熙洛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你该不会喜欢上她了吧?”佟熙远嗤笑。 “你在开玩笑吗?”木芷晴只不过是他无聊生活里的调剂品罢了。 “是吗?”佟熙远玩味地看着他,佟熙洛也无惧地回视着,“最好是这样吧!” “你就是想跟我说这么无聊的话?”佟熙洛不满地扭过头,看着窗外。 “没事了,我去休息了。”蠢小子,最好不要为自己做的事情后悔。 佟熙洛看着率先离开的大哥,不以为意地跟着离开,随后回到三楼,找了一间客房就寝。 佟少爷似乎将本末倒置这个词用得得心应手,凭什么他这个主人要去睡客房呢? 生理时钟叫醒了木芷晴,当她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正身处于陌生的房间时,第一个反应就是惊吓得爬起床来,但脚踝却被被单勾住,差点就摔了下床,她惊险地抓住了床单。 这里是……佟家? 她踮着脚尖,坐在床边回忆着昨晚的事情,昨天,她喝了一点酒,后来头晕晕的,酒精使得她睡意浓厚,她便睡在了佟家。 天哪!她都没有告诉家里人一声。 木芷晴赶紧拨了一个电话报平安,意外的是父亲昨晚并没有回家,她咬着下唇,向家中的佣人说了一声:“我知道了,萍姐,再见。”挂了电话。 案亲是一个成年人,有权利做他想做的事情,木芷晴让自己努力不去在乎心里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 她快速地梳洗了一番,拿起书包准备离开这里。 走向一楼前院时,她路过一座花园,正好听见几名佣人的聊天对话。 佟熙洛起得很早,他的两眼带着血丝,眼下一片乌黑,客房的床铺舒适度绝对毋庸置疑,只是他有认床的毛病。 梳洗之后,走到自己的房门口,他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接着便打开门进去了,床上的人儿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被子迭得整整齐齐的。 他伸手模了模床垫,还带着温度,应该是刚离开没多久,他随即离开房间往楼下走,走到花园的时候,他看见了她纤细的背影。 他迈开脚步,来到了她背后几步之远时,正要开口,佣人的闲聊声却传入耳里。 “咦?三个少爷不是同一个母亲?” “真的啦!我本来也不相信,三个少爷长得这么像……” “哇,先生也真是太风流了……” 他们细细碎碎的笑声,佟熙洛只觉得讽刺,他带着一种偷窥的心理打量着木芷晴,她听见了? 木芷晴闻言,也觉得不可思议,低头思考时却看见地面上的影子,她飞快地转过头,看见佟熙洛就站在她的背后。 他的脸色非常不好看,木芷晴张张嘴,想说些什么。 “闭嘴!”他骂道。 年龄比他大,却不代表她的胆子就会比他大,木芷晴立刻乖乖闭嘴了。 佟熙洛的脸色更为阴沉,他不是叫她闭嘴,他是……该死的! 几个佣人吓得赶紧道歉,转而赶紧离开是非之地,佟熙洛的面具破裂了,在她面前的纯真少年形象,变成了头上长了两根角的小恶魔。 在佟熙洛思索着该如何挽救自己的形象时,佟熙远正好出现,他穿着简单的运动服,边调整着呼吸,边往他们这边走近,“芷晴……” 以往甜蜜的称呼总会令木芷晴害羞不已,可这一次细心的她首次注意到,他叫了自己的名字,因此没有理会站在一边的佟熙洛,“学长……” 木芷晴有所不知,三兄弟的感情时好时坏,就像天下间所有的兄弟姊妹一样,好起来不得了,坏起来就当对方不存在,而这种时好时坏的情况,对佟家三兄弟而言是正常的,好就好,不好就不好啰。 佟熙远笑笑地走了过来,理所当然地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听管家说,妳昨天喝醉酒了?” “嗯。”说到这个,她就像做错事的孩子,赶紧低下头。 “有不开心的事,要记得跟我这个男朋友说,不要闷在心里。”他体贴地说。 “谢谢学长。”她的脸又如喝了酒般红得一塌糊涂。 “妳真是的……”佟熙远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目光瞟了一眼在一边压抑着怒火的小弟,“咦,小弟,你怎么在这里?” 佟熙洛多年来的修养差点就破功了,就只差一点!他扬起假假的笑容,“大哥你眼中只有情人,当然看不见我了。” 说这话时,佟熙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垂着头,手指头扭来扭去的木芷晴,啧!她还真是脸皮薄,随便说几句就不好意思了。 佟熙远神秘一笑,对着始终低着头的木芷晴说:“先不要走,我去换一套衣服,我们一起吃早餐,吃完早餐后我再送妳回去。” 木芷晴正因为听到了有关佟家兄弟的身世秘闻,不知如何是好,而男友这番话巧妙地让她有了离开的借口,“好,那我先过去等你。” 周围的气氛太过诡异,唯一带来温暖的太阳离开后,直接就变成了世界末日,佟熙洛嘲讽道:“吃早饭、送人家回家,大哥还真是个体贴的男朋友。” 佟熙远皮笑肉不笑,“毕竟我比你大两岁,那两年不是白活的!” 真够狠!间接地提醒了佟熙洛,木芷晴比他大两岁,可是他才不会为了这种事情而心情不好,他看了一眼佟熙远那只模过她肩膀、头发的手掌,轻笑道:“那大哥,我也在餐桌旁等你过来。” 哦,有诈!佟熙远耸耸肩,“我先回房了。” 在佟熙远背过身后,佟熙洛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晴姐姐是他大哥的女朋友,他们就算接吻也不关自己的事情! 但是佟熙远最不该做的事情,就是在他面前装甜蜜!明明佟熙远不喜欢她……这种欺骗行为,嗯,就让他代表正义使者来揭穿吧!嘿嘿…… 木芷晴尴尬地坐在餐桌旁,吃着丰盛的早餐,眼睛不断地瞄着时钟,是不是太慢了?都已经过了十五分钟,她的胃都要被撑爆了,学长却还没有下来。 而五分钟之前出现在餐桌旁的佟熙洛,似是看出了她的焦急,“晴姐姐,要不要先走?大哥也许有事……” 佟熙洛期待会在木芷晴脸上看见不耐烦,甚至不开心的神情,但是没有!她安分得太过火了! “晴姐姐?” “啊?哦,好的,那我先回去吧。”木芷晴的脑袋里一边想着父亲的事情,一边想着学长和佟小弟是同父异母的事情,脑袋里有些混乱。 “我送妳。” “不用了。”木芷晴摇摇头,擦拭着嘴,“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她现在最不好意思碰见的人之一,便是佟熙洛了。 “晴姐姐……”他不由得哀怨地看着她,“妳是不是讨厌我了?” 木芷晴一听,赶紧否认,“不是的,我……” “那我送妳吧。” 她有拒绝的好理由吗? 在那之后,佟熙洛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木芷晴,在他思考着要索求什么礼物,来当全年级第一名奖励的时候,木芷晴似乎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 年底之前,台北持续下着雨,淅淅沥沥的雨滴带着雾气笼罩了整个佟家,某天一早,阳光微露,藏匿在树叶缝隙中小小的水珠,被树叶呵护在其中,悠然地在阳光之下小憩,渐渐地,水滴以一种自然之姿缓缓地在阳光之下蒸发,树叶焕然一新,绽放着晶莹的光彩。 佟熙洛穿着薄薄的衣服走出佟家,走到门口的时候遇见了佟熙然,“今天怎么在家里?” 佟熙然阴阳怪气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佟熙洛挑挑眉,二哥心情似乎不怎么好,不过无所谓,他自己的心情好就ok了。 用过了简易的早餐,他又回到房间,途中绕过转角的时候,透过窗户,他瞄到了熟悉的身影,他不禁停下脚步,伫立在那里,而她站在佟家门口,翘首以盼。 在期末考结束之后,木芷晴终于可以暂时休息一会,她不用再复习功课,也不用替佟小弟辅导,于是顺理成章的,她与学长开始了约会。 佟熙洛远远地看着她,她今天穿得格外俏丽,与平日斯文的打扮截然不同,连直发都烫成了凸显女人味的波浪卷,脸上化着淡淡的妆。 他扬起笑,准备要下楼时,却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逐渐往她的方向走去,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 他的大哥温柔地与她对话,她脸上有着雀跃的羞意,大哥的手轻轻地抚着她的长发、她的脸颊,以及…… 佟熙洛的眼睛一瞇,琥珀色的眼珠在幽暗的角落里,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阴暗,似黑洞般深不见底。 大哥的手拂过她的唇,大掌转而在她的下巴处一顿,他低下头…… 佟熙洛猛地闭上眼,他什么都不想看见,但是绮丽的画面却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回放。 “你这是什么爱好?看大哥跟女的亲热!”佟熙然洗了一个澡,一手擦着自己的湿发,站在佟熙洛的身后,不懂现在的少年是在想什么,他突地抿嘴一笑,“我都忘记你现在高一了,应该是对女生有……” 佟熙然忽然收住了话尾,他呆愣地看着弟弟,佟熙洛背对着他,根本看不清表情,但小弟紧握着拳头的狠劲,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的不明阴暗气息令他乖乖地闭嘴。 真是丢脸,居然会忌惮自己的弟弟……佟熙然不齿自己地扯扯嘴唇,说起来,在他们三兄弟中,小弟才是最难搞的那个吧! 第3章(1) “学长?”木芷晴不敢置信地看着佟熙远,脸上泛着红晕,唇上还残留着他的热度。 佟熙远搂过她的肩,“去看电影吧,时间差不多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kiss,木芷晴只觉得唇上一阵软,接着她就忘了,她太紧张了,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就…… “走吧,芷晴……”他拉着她的手上了轿车。 “好。”她低着头,害羞至极。 正要上车的时候,她似有所觉,侧过头正好看见佟家的三楼,那个人影是…… 车子正好发动,她的呼吸拂过车窗,车窗上升起的白雾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大概是看错了,怎么可能会是佟熙洛呢?哪会这么巧被人看见了她的“好事”。 今天是木芷晴最开心的一天,他们如一般情侣一样,看电影、逛街、吃饭,学长是一个发光体,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众人的目光,就如当初吸引她一样。 她崇拜着学长,甚至这种情感比喜欢还要多好多出来。 “芷晴,到了。”佟熙远让司机停在她家几条街外,她似乎不想让这段初有雏形的恋情曝光。 “嗯。”木芷晴红着脸,“学长,谢谢你,我今天玩得很开心。” “下次我们再一起出来……”佟熙远笑得温柔。 学长总是这么温柔,木芷晴不敢看他的脸,“好,学长,那我走了。” “真的不用我送妳进去吗?” “不用啦,这里很安全。”木家住的地段是富人区,保全系统很严密。 木芷晴下车,看着车窗缓缓升起,她对佟熙远挥挥手,直到黑色玻璃窗上倒映出自己的脸庞,她才放下手。 车子扬长而去,她久久不能回神,手上抱着一只泰迪熊,这是学长送的礼物,她嘴上虽然说对毛茸茸的礼物没多大的兴趣,但女生天生就对可爱的事物无法抗拒。 她揉揉有她半个身子大的泰迪熊的头,拥着它往家门口走,轻快的脚步藏不住她的喜悦,小嘴里也幸福地哼着小调。 在快到家门口一个转弯处,她被突然窜出来的人影吓了好大一跳,“呀!”手中的泰迪熊因而掉落,她甚至忘记要捡起来。 “晴姐姐……”少年低哑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令人听得不真切。 “熙……熙洛?”她惊魂未定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少年。 “今天开心吗?晴姐姐。”佟熙洛淡淡地问。 他背对着路灯,木芷晴根本就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她犹豫片刻,“嗯,还,还好啦……” 他在不开心吗? 那她在他不开心的时候说自己开心,会不会令他更不开心呢? “这是大哥送给妳的礼物?”佟熙洛低头看着掉落在他们之间的泰迪熊。 “呀!”木芷晴回过神,赶紧捡起泰迪熊,上面沾到了地上的污水,她轻拍着水,怕弄脏了学长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可是水快速地渗入并形成了一块污渍,她懊恼不已。 “喜欢吗?”他低低地问。 木芷晴下意识地用泰迪熊挡在胸前,小心翼翼地问:“熙洛,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好不好?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佟熙洛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红晕,“你们接吻了……” 脸上的红晕更加深了,她偏过头不看他,羞怯得说不出话来,原来他真的看见了,她还以为是她看错了呢,糟糕!她有一种做了坏事的感觉。 怎么会这么凑巧被他看见了呢?拜托!千万不要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是妳的初吻?” 哦,上帝该不会是睡着了,没有听见她的祈祷?木芷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眼睛不断地眨着,天空中有水滴落在了她的眼睫上,她不断地眨着眼睛,想把眼睛上的雨滴眨下来,可是却徒劳无功,她正要伸手擦拭的时候,他的手伸了过来。 她以为他要帮她拭去,解释道:“早上停雨了,现在又……唔!” 一股热意突然覆盖上她的唇,她的唇被冷天气冻得冰冷冷的,照理说应该什么感觉也没有才对,但好热! 唇上的炙热,热得活像要吞噬她的火焰,她从未遇过这样的热烈,直到火热离开了她的唇,她才反应过来。 “大哥是这样吻妳的吗?” 佟熙洛的话像是一盆冰冷的水泼醒了她,木芷晴的脸色一下苍白了,她的唇更是抖得可怜,“你……啊……” 他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突然将她按在了墙上,她的双脚瞬间离地,全身的重力都依靠他的臂力支撑着,她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两眼拚命地眨着。 她身高不高,也不过一百六十公分,而他,这个还在发育当中的高一弟弟,身高已经有一百七十几了,禁锢起她来不费吹灰之力,此刻男女之间谁霸占优势已显露无遗。 “嗯?怎么不说话?”她越不说话,他越气愤,手上的力道也没有控制,牵制她的双臂狠狠地似要陷进她的体内。 “痛?知道痛?嗯?”佟熙洛看着她的小脸布满了痛意,水眸都溢出了泪珠,他却无动于衷,数日的伪装全部褪下,此刻的他俨然是个阎罗,全身散发着怒意。 冗长的沉默之后,木芷晴皱着的小脸,仍是一片疑惑。 “想说什么?”他沉沉地开口,吐出的热气,几乎驱走了雨滴覆在她脸上的寒冷。 她怯怯地看着他,脸上带着无辜的表情,这种神情佟熙洛在那些温驯无知的小动物身上看到过,是一种足以引起他蹂躏的冲动的神情。 他犹在气愤,而她下一句话却在顷刻间让他差点吐血。 “熙洛,你在生气吗?” 朽木不可雕也,何须费心力去教化? 生气吗?只有白痴才不知道他佟熙洛在生气,他松开了手,木芷晴瞬间由墙上滑落到地上,一双大眼惊恐而疑惑地看着他。 他缓缓地蹲下,与她面对面,“亲爱的晴姐姐,妳说呢?” 他肯定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所以才……木芷晴的情商不是特别高,或者说她有点不明白,他是她男朋友的弟弟,他很乖巧、很善良,她很喜欢他,但他刚刚做了什么? 那个火热的吻似乎变得虚幻,像是她的幻觉,才思及此,他已经冷着嗓音,“不是妳在作梦,我确实是吻了妳!” 木芷晴垂下头,头顶上方的雨逐渐转大,打湿了她的发丝,半晌,她抬头,正经地看着他,“熙洛,你不应该亲我!”那不是一个吻,只不过是一个小弟弟的恶作剧罢了。 佟熙洛瞇起眼睛,在黑暗的遮掩之下,她没有看清他的神情,或者说,从见面到现在,她都看不清,只依稀能看见他英俊的轮廓。 她知道是他,因为这是佟小弟的声音,她认得,很多男生此刻都进入了变声期,声音如鸭子般奇怪,可是他却没有,他的音调偏低,但却有一股青涩。 可今天,他的声音较之以往更为深沉,“为什么?” “我是你大哥的女朋友。”她忿忿地说。 佟熙洛一顿,随即脸上扬起一抹讽刺,大掌捏住她精致的下巴,在她妄想挣月兑之前,他微一使力,止住了她的反抗,“那又怎么样!” 她说的话一点都没有用!他佟熙洛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或者说佟家的男人,都是被宠坏的孩子。 木芷晴脸色一僵,“你……” “我不仅可以亲妳……”他霸道地说:“我也可以吻妳!” 话音刚落,炙热又一次地覆下,之前他只懂得用唇堵唇,这一次他经验尚浅,亲吻的技术略显生涩,但比起木芷晴的狼狈,他还算高明。 她无法躲避他的吻,甚至在他威胁的力道之下,不得不屈服地张开嘴巴,而他冠冕堂皇地肆意侵犯着他的柔唇。 木芷晴动弹不得,佟熙洛整个人都压在自己的身上,而她跪坐在地,即使想要挣月兑也不知从何下手,即使自由的两只手极力地推着他,却推不开他坚韧的胸膛,而他的舌更是可恶,侵占了她的领域还不罢休,更一寸一寸地霸占着她口腔里的气息,压榨着她所剩不多的氧气。 丁香小舌被佟熙洛不甚温柔地缠绕着,吸、吮、逗这些不知哪里学来的卑鄙、无耻、下流的招数,全数都用在了她的身上。 木芷晴闷声抵抗,水眸无助地含着泪珠,与落在她的脸上、头上的雨滴呼应着,带着冷意的雨滴冻得她一阵颤抖,唇却热得活像放在火里烧。 她真的太女敕、太青涩,这般的生疏,终于让佟熙洛稍稍愉悦了点,大哥只不过是亲,而他…… “这算是吻吧,嗯?” 在木芷晴喘过气之前,他松开她,意犹未尽地徘徊在她唇边,意味深长地逗留着,她不敢说话,就怕舌头又要被他叼走。 今晚的惊吓指数直达顶峰,她再也禁不起任何刺激了,他暂时放过她,在她的耳边低语道:“不要让我再看到第二次!” 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当佟熙洛离开她,从地上站起来时,皎洁的月光正好照在了他冷峻的脸上,那不该是一个少年的神色,太冷、太冰、太高深莫测。 那个少年,与木芷晴以往所见的佟熙洛有着大大的不同,她愣愣地看着他,脑海中浮现了那几名佣人的对话…… 他与学长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他们的性格才会这么不像……一时间,她的心似乎被什么紧紧捏住了,为什么她会觉得他超乎年纪的凛然会让她…… 木芷晴轻咬着唇,将多余的疼惜抛出脑海,这样的少年才是真正的他,不是吗? 第3章(2) 佟熙洛俯子,大拇指轻抚着她的唇,不许她再咬下去,“晴姐姐……” 时而像头大灰狼,时而如只小白兔,变幻多端的他令她心惊,她瑟缩了一下,他继续道:“妳是我的,知道吗?” 她就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蹦跳起身,一下子拍开他的手,夹住尾巴快速离开现场,将他甩在了身后。 棒着雨的帘幕,他隐约可以听见她气急败坏的声音,“我才不是你的!” 雨越下越大,渐渐地覆盖了木芷晴跑开的脚步声,掩去了她的踪迹,佟熙洛如鹰隼的双眸直直地看着她跑回家,直到他再也看不见为止。 他低头一看,看见了地上的泰迪熊,他不屑地一笑,“幼稚!”转身离开,被抛弃的小熊孤零零地独自坐在地上淋着雨。 幼稚是说谁呢? 木芷晴飞快地跑回了家,直到安全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才想起了学长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她顿时懊悔不已,但要她回去拿,她又不敢。 如果佟熙洛还在那里的话……不,他不可能还在那里,但是,她现在很缺乏安全感,她只想泡个热水澡、好好睡觉。 可是这个想法立刻被推翻了,木芷晴接到死党的电话,“喂,这么晚干什么?”她没好气地说,还未从佟熙洛制造的“惊喜”中恢复过来。 “小晴!”电话另一边的人激动得不得了。 “晓熏,妳干什么啦?”好友的大嗓门令她受不了,木芷晴将手机稍稍远离自己。 “我……”夏晓熏语无伦次,“那个,妳千万千万不要上网,知不知道?不对,不对,妳如果听到什么谣言,不要激动,先弄清楚再说……” “晓熏,妳在说什么?”木芷晴揉着太阳穴,有点模不着头绪。 “哎哟!就是……” “晓熏,我好累,我想睡觉了。”木芷晴头好痛,脑子里不断出现佟熙洛的脸,不断地与学长的轮流出现,她都快要疯了。 “那……” “我明天再打给妳。”木芷晴果断地与好友说掰,而后将手机直接关机。 本想泡澡的心情也没有了,她快速地洗完澡,走出浴室,站在全身镜前,看见一个陌生的自己。 镜中的她双颊艳若桃李,唇不点而朱,这么艳丽的模样,实在不该出现在自己的身上哪!她的唇被他啃咬得泛红,有些红肿,她走近镜子,双手抚着唇,微微的疼痛感打断了她的出神。 木芷晴收回思绪,不再去想佟熙洛,“他只不过是……嗯……”她找不出理由,“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喃喃自语。 镜中的女孩子脸上浮现了烦恼的神情,她静静地垂着头,薄薄的睡衣将她的娇小纤细衬得更为惹人怜爱。 稍早的快乐有如被风吹走的气球,一去不复返了。 在她满脸愁容之际,楼下突兀地发出一声好大的巨响,镜中倒映出的女孩蓦然回神、满脸的疑惑以及对那声巨响的恐惧。 木芷晴披了一件外套,蹑手蹑脚地往楼下走,还未走近,便听见萍姐的声音,“先生,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走开走开!懊死的!” “先生……”萍姐惊恐万分地喊着。 木芷晴飞速地跑下楼,看着满地狼藉,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以及躲在柱子后的萍姐,“爸爸……”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才刚出声,不知什么东西瞬间就向她扔了过来,额头上一阵疼痛,她脚一软就往后跌,“小姐!”萍姐紧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庆幸的是身后的墙挡住了她的倒势,她捂着额头重重地靠在墙上,轻喊着,“爸……” 失去理智的木爸爸总算回过神,一看到被自己随手所扔的东西击中的女儿,他吓得半条命都没有了,“晴晴!” “爸爸,我没事。”看着父亲急匆匆地奔来,满脸的愧疚,木芷晴就算是委屈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对不起,晴晴!”木爸爸不敢太靠前,就怕自己又伤到脆弱的女儿,“萍姐,快拿急救箱!” 木芷晴坐在沙发上,木爸爸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幸好只是小伤,有一点点出血而已,否则,他真的是…… 木芷晴从未见过这样的父亲,父亲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向高大沉稳,从不会这般沉不住气,她担忧地问:“爸,发生什么事情了?” 木爸爸的手一顿,在木芷晴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木爸爸说话了:“晴晴,下学期妳就转到加拿大那边的学校去吧,去妳妈妈那里。” 木芷晴惊愕地抬头望着木爸爸,“爸,你在说什么?”当初父母离婚,木父坚持要她留在台湾完成高中学业,现在为什么又会这么决定? “妳别管这么多,听爸爸的话就是了,乖。”木爸爸试图粉饰太平。 木芷晴一向听话,但她本性不是一个过于柔顺的人,她执拗地说:“爸,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木爸爸望着女儿认真的神情,知道她没有在开玩笑,她有资格知道一些事情,反正早知晚知都是要知道的,他叹息一声,不得不坦白道:“还记得上次见面的那个女人吗?” 木芷晴点点头,她记得父亲很喜欢那位阿姨,还将她正式介绍给那位阿姨认识了,她以为父亲要很快就再婚了,还曾经为此伤心不已。 “爸爸,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吗?”木芷晴端坐在沙发上,看着父亲满脸的无奈以及悔恨,她笃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问题。 “爸爸原本准备与她结婚。”说到这里,木爸爸用手抹了抹脸。 木芷晴一听,心里顿时有股说不出的难过,父亲果然如她所想要再婚,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长发滑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所以我……”木爸爸毫无预警地老泪纵横,“我完了,我完了!” 木芷晴被吓得赶紧抬头,“爸爸,你怎么了?” “我……”木爸爸激动地捶胸顿足,在木芷晴惊愕的时候,突然倒了下来,她一时愣在那里。 待她回过神,她慌张大叫道:“萍姐,萍姐!快……” 木爸爸急火攻心,被送进了普通病房,木芷晴一夜守着,隔天一早,李律师来了一趟。 李律师是父亲的好友,在李律师的说明之下,木芷晴终于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她静静地站在医院的楼梯口,打了一通电话给远在加拿大的母亲。 “喂?”电话那头是母亲带着睡意的嗓音。 “妈……”她无助地喊着。 “晴晴啊,发生什么事情了?”木妈妈混沌的思绪逐渐清晰,她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听着女儿的话。 良久之后,木妈妈才反应过来。 李律师说,木爸爸所有的资产都被那个女人给骗走了,公司不但完了,还背负上巨额债务。 “妈,我该怎么办?”她轻轻地问,她再懂事、再聪慧,也不过只是一个高三女生,她还没有足够的能力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切。 “晴晴,听妳爸的话,来加拿大找我。”木妈妈柔柔地说。 “可是……爸爸怎么办?”这才是木芷晴最担心的问题,她可以去依靠妈妈,那爸爸呢?想起父亲的悔恨以及痛苦,她尽避也对爸爸很快就找别的女人结婚的事情不满,可毕竟是她的父亲,她怎么能置之度外? “妳爸会好好的,他这么大的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木妈妈安慰着她。 木芷晴不傻,也听出了木妈妈的弦外之音,她错愕不已,“妈,妳要我抛弃爸爸一个人,自己去加拿大?” 木妈妈沉默了,她已经不是那个男人的妻子了,她现在只是木芷晴的母亲,她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唯一的女儿,“晴晴,妳听我说……” “不!我不可能把爸爸丢在这里,我说什么也不能这么狠心!”木芷晴一股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她惊慌失措,下意识地拨了学长的手机号码,却怎么也拨不通,她没有人可以依靠,但她知道以佟家的势力,父亲绝对不会这么惨,也许还有得救。 她冲出了医院,拦了一辆出租车,往佟家别墅开去。 一路上,她不放弃地拨着学长的号码,中途夏晓熏打了一个电话给她,“喂,晓熏,我现在有事,我……” “木芷晴,我告诉妳,妳现在先不要挂电话,听我说,我……” “晓熏,我真的有事,等等再联络好吗?”她疲倦地说。 电话那头的夏晓熏听出了她声音中的疲惫,“那,好吧。” 木芷晴放下了手机,不再打电话,电话打不通,以现在的时间来看,学长待在佟家的可能性最大。 木芷晴一半猜对,一半猜错。 佟熙远是在,只是在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女人。 木芷晴太熟悉佟家了,根本不需要管家的带领,她直接走到后院的一楼,她知道学长的卧室在哪里。 只是她还没走近,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控诉声,她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像一个小偷似的,轻轻地走到卧室门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女人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是我!”是学长的声音。 “那是谁?”女人逐渐冷静下来。 “妳不相信我,我也没有办法!”那是木芷晴从来没有听过的冰冷嗓音,明明是学长的音色,却带着绝对零度的冰冻。 木芷晴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她轻声地推门而入。 第4章(1) 佟熙远的脸色铁青,煞是吓人,而那个女人……如果木芷晴没有记错的话,她是大学部新来的法语老师。 “学长……”木芷晴涩涩地开口。 原先坐着的佟熙远站了起来,脸色仍是僵硬,走向她,拉住她的手,“我们去外面再说。” 往日能令心悸不已的牵手动作,此刻却仅仅只是被抓着手的感觉而已,在心里激不起任何波澜,木芷晴木然地跟着他走到外面。 “你看到那个了?”佟熙远轻轻地问。 他对她的态度一如以往,木芷晴搞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迷迷糊糊之中她颔首。 “对不起,芷晴。”他的目光看着别处,“我们分手吧……” 分手?木芷睛蹙着蛾眉,她今天不是来跟他谈分手的,她是想跟他说,能不能帮她一个忙,帮她爸爸…… “对不起……” 冷然的话语飘进地的耳里,她倏然回过神,佟熙远已经不在了,她脸上写着恐俱,她下意识地寻找着他的身影,“学长,等等……” 而那个少年站在那里,一手潇洒地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是他,佟熙洛! “需要我帮忙吗?”他声音很轻,轻如羽毛,落地时没有一丝声响。 木芷晴以为这是幻觉,她咬着下唇,力道之大足以咬出血,直到她确定一切不是在作梦,她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她伸出舌头轻舌忝着下唇,血腥的味道恶心得令她反胃,她吞咽着口水,死死地往肚子里吞。 佟熙洛一动也没有动,就站在那里,像是一尊石像。 “要……”木芷睛像是被恶魔虏获了心神,两眼直直地看着他,“我需要……” 本是清冷的神色渐渐扬起一抹笑,他的琥珀色眼晴凝视着她,玩味地问道:“要什么?” 她不该开口的,只要她向学长求助,学长会帮助她,但……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轻轻舌忝舐着泛血的唇瓣,“我需要你的帮忙……” 话一出口,不知为何,她突然整个人都轻松了,但她还来不及完全放松,他就慢悠悠地从台阶上走了下来,脚步轻得似不染一丝纤尘。 空气冻结了,木芷晴屏住呼吸,静静地等着佟熙洛走到面前,在距她几步之远时,他停下脚步,她垂眸看着他伸出的手掌。 那是一双干干净净,没有做过任何粗活的手,修长白暂,是一个好命人才拥有的手。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将手放在他的手上。 在木芷晴的手即将要放在他的手上时,佟熙洛突兀地来了这么一句话,“你不担心我没有能力帮你吗?” 她的手一僵,他的眼眸一眯,大掌用力抓住她的手。 她竟敢迟疑! 他的手抓得她的手发疼,可她只敢睁着泪眼,不敢出声,樱粉色的唇瓣紧紧地抿着。 “在对我有所要求的时候,你似乎忘记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弟弟罢了?”他咬牙切齿地说,前后不一的矛盾态度有着太多的不合理。 佟熙洛说到“小弟弟”的时候,还用力地强调着,木芷晴再蠢,也知道他在生气,她怯儒地张着嘴,“你不是!” “不是什么?”她的手好冰,冰得让他以为他握着的只不过是一块冰。 “你不会随便做出承诺……”一个人不会随便给出办所不及的承诺,特别是他,他连她第一次叫他弟弟这种小事都能深深记住,怎么会忘记他自己给出的承诺呢? 佟熙洛露齿一笑,似是满意她的回答,敛眸直视她,又恢复到了她所熟悉的纯真少年。 “晴姐姐果然好聪明!”他亲昵地放松力道,沿着她的手掌缓缓向上,手指像弹钢琴似地爬上她的肩膀。 他将头靠在她的肩头,鼻尖汲取着她身上的水果香,优雅的指尖缠绕着她的,不断地把玩着,“晴姐姐要我帮松,我一定会帮忙的,只是……” 一个“只是”吊起了木芷晴的心,她心跳加速,不仅仅是因为他阴晴不定的语调,还有他靠在自己身上的阳刚身躯。 “总要给我一个理由,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帮你呀,晴姐姐……”他的唇吐出恶魔般的低吟,蛊惑人心之余更显诱惑十足。 “什么理由?”她的灵魂像是被吞噬了,完全没有主见地随波逐流。 他浅笑地括眸望着她,“很简单的……” 是有多简单呢?木芷晴静等着他的答案,呼之欲出的答案,缓缓地从他的薄唇中泄漏,“例如你是我的未婚妻……” 大脑的运作一时罢工了,木芷晴傻傻的不知如何回应。 “晴姐姐?”熙洛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开了她的手,转而在她的唇上蠢蠢欲动,久得不到她的响应,他的指尖轻轻地压在她破了的唇瓣上。 她随即一声痛呼,带着痛意的水眸瞧着他,而他则好整以暇地回视她,她六神无主地点点头,“好。” “晴姐姐真好!”他纯洁地一笑,执起她的手背印下一吻,“不许反悔哦,否则……” 尾音轻柔中带着阴戾,令她的背脊窜起一股凉意,她颤抖着身子,不敢做声。他瞄了她额上的纱布一眼,“回家吧,好好休息,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他松开她的手,背过身子离开了。 木芷晴默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静默地伫立了一会,才坐上了回家的轿车。 回家的路上,疾驰的轿车里,她的手机又一次地响起,她接通,“喂?” “小晴,呃,就是你听说了没有……”又是夏晓熏,她挣扎再三,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决定不让好朋友吃哑巴亏。 她该知道什么事情吗? 不等木芷晴回答,夏晓熏愤怒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那个该死的佟熙远,居然和我们学校的大学部老师有一腿,他们的亲密影片都发到网上了……” 她叽哩呱啦地说了很多,木芷晴只听取了重点讯息,她轻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真的吗?”好友担心她只是逞强,不免怀疑。 木芷晴盯着窗外的风景,静默了一会儿,眼眶不知怎么地湿润了,她稳住声音,“真的,我很好。” 还有什么不好的吗?现在什么事情都解决了,这应该是最好的了,不是吗? “那……好吧,嗯,你不开心要找我哦,我可以陪你……”好姐妹可不是白当的,夏晓熏有义气地说。 她淡淡应了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在口袋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觉佟熙洛的余温还残留在她的指尖上。 木芷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反手抹去即将滑落眼眶的泪珠,她没有做错,这是明智的选择。 很多人可以主动地去选择,但更多时候,人们都是被迫去选择,而选项却只有一个,也许不是最好的,但也不一定是最坏的。 佟熙洛,他起码不是一个坏人,即使他在她心目中,永远只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少年、一个会喊着她姐姐的童稚少年。 两年后。 纷飞的秋叶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母树,一阵风起,将一片叶子吹到了佟家三楼卧室的窗户上,里头一片阴暗,根本看不清楚。 黑暗的房间里,一个男性的身躯坐在沙发上,他身上的浴袍凌乱地散开,随意披着,垂放在沙发两侧的手掌略略收紧握成拳。 “嗯……”轻轻的低吟从他的喉间逸出,他半眯着眼睛,薄唇轻抿着,眼睫微微颤动着,像蝶翼一样。 经过两年的时间,少年逐渐长大成人,一百八十几会分的身高、宽厚的胸膛、平坦结实的小肮,在他坚实的双缝之间,一颗黑色头颅缓慢地移动着。 蹲在他腿间的女子全身赤果,一头黑发,她如虔诚的奴仆跪在主人面前,尽情地取悦着他,她的脸颊上化不开的粉色像是与生俱来的,她垂着眼,鼻尖嗅到男子身上的气息,而她的口与手在他的教之下,技巧逐渐成熟,但是她仍是无法抵挡羞耻心的作祟…… “嗯!”他忽地低吼一声,她忙不叠退开,却来不及躲避,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地上。 她半睁开眼睛,偷偷地打量着餍足的少年,哦,不再是少年了,两年的岁月使他的外表越发成熟。 他伸出双臂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已的腿上,一手环住她的腰部,一手在她的丰满上轻揉慢捻,“晴姐姐……” 两年前,佟熙洛为木芷晴解决了所有的麻烦,又以最快的速度让她成为了他的未婚妻,她不知道他是如何办到的,明明那时他也不过是一个比她小两岁的少年罢了。 直到她以未婚妻的身分搬进佟家,与他日日相处、夜夜拥眠,她才知道,他虽然年纪比自己小了两岁,实际上,他学识渊博、样样精通。 木芷晴甚至不明白,当初他为什么要请她辅导课业?以他的能力不该这么屈就才对。 接着便是她由高中部升到大学部时,他竟跳级成了她的同班同学,真是令人诧异,有时她不免也会嫉妒他的天赋。 那一年,他与她单纯的同居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由单纯渐渐深入,从单人床到双人床,从不习惯到习惯,以及夜晚的“助兴活动”。 暴风雨般来势汹汹的吻,以及不许抗拒的抚模,他对她做尽了情人间令人羞于启齿的事情,就如此刻。 佟熙洛抽了几张纸巾,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擦拭着污债,没有意外地瞧见她粉色的双颊,“有什么好脸红的?” 木芷晴娇羞地摇摇头,希望他不要再多问下去了,在他之前,她对男女之事只停留在嘴对嘴的阶段,在他之后,她才知道何谓花招。 斑中毕业时,木芷晴回到佟家,发现自己的房间竟然空了,她吓了好大一跳,冷静之后又有一点庆幸,以为他厌倦了,而她自由了。 而当佣人传话,要她去佟熙洛的卧室时,她既不安又带着点希冀。 一打开门,她的希望即刻落空,当她看见自己那张欧式梳妆台摆在他的房间里,上面放着她惯用的化妆品时,她隐隐约约知道了他的意思。 他自然是读出了她的心思,他生气了,尽避他表面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可是木芷晴知道,他很生气。 原本他手上捧着的满天星,被他若无其事地丢进了垃圾捅,那是她最喜欢的花。 越与佟熙洛相处,越是懂他这个人。 他越是不开心,越是假装无所谓,欲二哥佟熙然有话直说的方式截然不同,当时木芷晴傻在那里,她从来没有……哦,不,她也是见识过的,那个下雨的夜晚他带着惩罚性的吻,她是见过他生气的。 只是次数不是很多,她单纯地不知道该如何让他消气,只站在那里,直到他厌倦了假装镇定的戏码,怒气冲冲地将她压在床上时,她终于懂得他生气时的危险性。 他们没有真的发生关系,就如现在…… 木芷晴的双臂缠着佟熙洛的颈项,柔顺地靠在他的胸膛前,她不知道他在等什么,她早就已经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可他似乎一点也不急,只是每回花招百出,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 “怎么不说话?” 她抿着嘴,不点头也不摇头,她才不会在这时候说话,他以为她看不出他的戏谑吗? 他总是喜欢在恣意的发泄之后,看她红着脸说不出话的羞涩模样,好满足他的大男人主义。 昔日的纯真少年是一个大魔头的真相,木芷晴到现在还不能接受。 他喜欢逗她,偏爱看她在做尽羞人之事后,又羞又怒不敢言的模样,环在她腰间的大掌缓缓地向上,“真的不说话?” 木芷晴心头一骇,恼羞成怒地挥开他的手,“不要再……”她轻咬着下唇。 “不要什么?”好听的声音在她的耳畔低喃着。 佟熙洛在生气,从她进入大学部之后,他似乎很容易动怒,特别是知道某个男生对她有好感时,天知道她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男生。 今天也是,她不过只是收了一封情书,他便怒不可遏,从小到大,她收到的情书可不差这一封,只是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 小男人的自尊心可容不得她打击! “我不认识那个人!”她闷闷地说,有些胀痛,今天自己收情书的场景正好被他看见了,一回家,他便对她一番折磨,看她两眼汪汪地在欲海中上下沉浮,他才稍稍减少了点怒气。 “不认识?”佟熙洛轻哼,抓着她的丰乳一阵紧捏,听见她低声痛呼着才松手,“不认识还收?” 第4章(2) 她无辜至极,像一只小兔子,“那我总不能当场拒绝,多不给人面子。” “我的面子呢?”这张无辜的脸他看了不下数次,却每看一次都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但心中的不爽仍是持续沸腾。 “我并没有接受呀!”当时木芷晴只是接过来,又对男生悄悄说了一声对不起。 他沉默了,她是没接受,她是因为他才不敢接受,要是他不在身边,那就很难说了! “痛!熙洛,你弄痛我了……”他捏着她腰部的力道,活像是要掐断她一样。 他充耳不闻,手上的力道不断地加大,直到她申吟出声,他才惊觉自己的手劲过大,立刻松开了她的腰,心虚地看着她腰上明显的五指印,“晴姐姐……” 他爱叫她晴姐姐,即使他是她的未婚夫,他仍是这么唤着,有一次还被人误会他们是一对姊弟,他倒没有生气,反而直接拥着她便是一个热吻,再说一句:“你见过哪一对姊弟这么接吻?” 那人哑口无言。 佟熙洛记得,木芷晴有要求过他叫她名字的,只是他更喜欢叫她“晴姐姐”,当时她脸上还有一抹不乐意,他对这个称呼的执着令她瞠目结舌。 晴姐姐……她比他大两岁,可是长得就像一个粉女敕女敕的少女,一点也不显老,要是说她是他妹妹,也大有人相信。 “疼吗?”他心疼地抚着她泛红的腰际,她瑟缩了一下,他自责不已。 木芷晴没有把他的自责当一回事,反正他很孩子气,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有时吻痕是想遮都遮不住。 “没事。”黑发垂了下未,遮住她的脸,教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就是这样的感觉!明明在他的身边、在他的怀里,他的晴姐姐有时候却太乖,乖得让他心生不悦。 腰间都红成那样,她也只是云淡风轻地说没事,她难道就设有人类该有的愤怒吗?佟熙洛老大不爽地拦腰抱起她,低头俯视着她依附在自己胸前柔顺的模样,他的气才消了不少。 他把她放在床上,离开房间,回来时手上拿了一条膏药,细细地抹在她的腰部的红痕上,他的动作带着化不开的柔情,如蜂蜜般甜腻。 木芷晴却没有被他的柔情蜜意所融化,她安分守己地处在自己的城堡之中。 佟熙洛的眼神一暗,“不疼吗?”他的口吻淡淡的,眼底晕染着一股风雨欲来之势。 “不是很痛。”她闭着眼睛,有些困了。 压下心头不断作祟的不满足,他轻拍着她粉女敕的脸颊,“别睡了,吃饭吧。”下课后看见别的男生对她示好,他气得把她抓回来,两人连晚饭都还没吃呢。 “可是我想睡了。” 他可不许她三餐如此不正常,他起身去浴室拿了条温毛巾,擦拭着她的身子,小心翼翼地为她穿好衣服后,她仍眯着眼睛,一张小脸娇艳欲滴。 “不下去吃?让管家送上来?”佟熙洛低低地在她的耳边说。 木芷晴立刻睁开眼睛,一双黑瞳瞪得又大又圆,在房间里用餐?原先红润的脸色变得惊恐,她抖着声音,“不,还是下去吃吧!” 要真的如他所说,那真的是太羞人了!一男一女关在房间里用餐,光是想象其背后的原因和场景,就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真的不用?”他将她的头发撩起,凑近鼻端轻嗅着。 雪白的娇躯都开始泛着红晕了,她整个人犹似被煮热了的虾子,“不用,不用!我……我去浴室一下。” 逃不开他撒下的天罗地网,她迅速地窝开高热度的床,逃之夭夭。 他噙着笑优雅地躺在床上,轻闭着眼睛等她出来,大概得等上好一会,她才会褪去那一身的红,扭扭捏捏地下楼用餐。 佟熙洛拉着木芷晴下楼用餐时,餐桌上的人都已经在用晚餐了,“怎么这么晚呢?”开口的是佟熙然,他眼里带着促狭之意。 “是吗?二哥都还坐在这里,说明还不晚。”佟熙洛皮笑肉不笑地说。 “今天我是想走也不能走。”佟熙然话中有话地说。 木芷晴常听到他们兄弟之间的针锋相对,也习惯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虽然他们嘴上总喜欢欺负对方,其实感情还是非常深厚的。 “为什么?”佟熙洛拉开椅子,让木芷晴坐下,随后坐在她身边。 “老爸要回来看看我们……”佟熙然痞痞地往后靠在椅背上,两手分别挂在旁边的椅子上,模样有点不正经。 “什么风把他吹过来了?”佟熙洛挟了一块肉放在木芷晴的碗里。 她默默地吃饭,抬眸时正好对上了佟熙远关注的目光,她一愣,月兑口而出,“学长……” “没事,你吃饭吧!”佟熙远摇摇头。 佟熙洛把注意力调回在木芷晴身上,不重不轻地说“要喊大哥,这是礼貌。” 木芷晴身上的警报几乎是马上就启动了,她放下筷子“大……咳,大哥!” 佟熙远淡漠地瞄了一眼佟熙洛,对于他小家子气的行径很不齿,但也不想让木芷晴难做人,轻应了一声,“嗯。” 佟熙洛沉着眼,将一块东坡肉放在她的碗里,在她的耳边低语道:“多吃点,全身没一点肉!” 木芷晴拿着筷子的手抖了好几下,险些要拿不住了,羞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地点头。 佟熙然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老三的驯妻技真的是神乎其技了,他摇摇头,自言自语,“看来是没有人要听我讲话了。” 佟熙远率先离场,“我去书房了。” 没戏可看了,“我回二楼了。”佟熙然尾随大哥而去。 只剩他们两人的时候,木芷晴才敢让痛意浮上面部,她偷觑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男人,“熙洛,我的手……” 饭桌之下,他的手紧紧地禁锢着她的皓腕,她又不敢挣月兑,只好默默忍受,佟熙洛闻言低头一看,在瞧见她的手腕红得不象话后,他脸色更为暗沉,“刚才怎么不说?” 她哪敢说!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一回事,每次见到学长,他的脸色总是不太好看,这也就算了,她如果跟学长说上几句话,他就像是要怒发冲冠。 他轻揉着她发红的手腕,满脸的冰霜,不知是在生她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 “熙洛,我没事,只是痛,一下子就好了。”她安慰着他。 不说还好,一说他的脸色尤为晦暗,“不要说话了。”越说越惹他生气。 木芷晴隐隐一笑,在一起这么久,他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肤质,只要一点小碰撞,就可能会让她的肌肤变红,有时还会变成暗紫色,活像被人虐待过。 明明知道,他还是这么紧张,她的心头一阵轻颤,虽然至今她仍弄不清楚他的想法,可是他对她的在乎却是不假。 这种过度的呵护,有时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有时又令她有一种甜蜜的感觉,不知这种矛盾的心理还要持续多久。 “少爷,先生回来了……”在佟熙洛轻抚着她的手腕时,管家走进餐厅通报。 “知道了。”他又揉了她好几下,才放开,“乖乖地吃饭。”随后便离开了。 木芷晴沉默地看着如山一般堆积在碗里的佳肴,心头一叹,饶是山珍海味,可是她的胃就这么大,能塞多少呢? 她虽埋怨,却还是乖乖地拿起筷子缓慢地吃着。 约莫二十分钟之后,她才放下筷子,抚着吃得有些凸的小肚子,在佟家花园里散步。 佟家的富有体现在各个不易察觉的角落,花园里有一个小喷泉,喷泉水池内圈有一层金色,在月光之下会闪闪发光,旁人看了只当那是镀上去的假金,实际上却是真金打造的。 木芷晴坐在水池的外圈,看着金光闪闪的水,正无聊地撩着水,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天气都转凉了,还玩水?” 玩水的手微微一顿,她转过头,看着站在身后的男人,她浅浅地一笑,两个可爱的梨涡若隐若现,“学长……” “怎么不叫我大哥了?”佟熙远打趣道。 木芷晴为难地一笑,“学长别取笑我了。” 佟熙远收起了笑,在她的身边坐下,“这两年过得怎么样?”两年前发生的丑闻,迫使他留学英国,他在英国时才知道她跟他的弟弟在一起了。 佟熙远何等聪明,木芷晴是什么样的女生,他又不是不知道,偏偏就是因为木芷晴的好,才会令三弟发了疯似地掠夺。 他一个月之前回到台湾,而三弟像是防狼似地防着他,明明三弟该知道自己不会抢走他的晴姐姐的,却仍是防得很严。 “还可以。”起码物质生活还不错。 “那时候为什么不让我帮忙?”起码在那个节骨眼上,是自己先对不起她在先,要他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他绝对愿意。 木芷晴也不知道呀,“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还想这些干什么。”木芷晴笑着说,连她自己也想不出缘由的事情,她该如何对别人解释呢? 佟熙远摇摇头,这两个人都是奇葩,专门做一些外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学长,后来法文老师呢?”礼尚往来,他挖挖她的八卦,她也挖挖他的丑闻吧,佟家长子竟然玩起师生恋,还真的是干得够出格的了。 佟熙远不自然地看着书房的窗户,“我也不知道。”当事人有时会比旁人更不知道结局的走向,他反问她,“你知道?” 木芷晴摇摇头,“我只知道法文老师离开学校了……”她记得那个法文老师的身材凹凸有致,有着异国风情的五官,是一个美人胚子。 “学长要找她吗?” 佟熙远没说话,转而看着她,她的目光一如当年清澈,被月复黑的三弟缠久了,她的单纯倒是一点也没有被荼毒。 “你知道我父亲这一次回来,是要做什么吗?” 木芷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凝重,她不安地看了他一眼,“学长……” “你最好有心理准备。”他好心地给出警告。 “什么意思?学长……”木芷晴不解地望着男人。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要叫大哥!”一个冰冷的声音插进他们的对话,佟熙洛高挺的身姿如太阳般耀眼。 木芷晴一愣,抬眸看着走向她的男人,他向她伸出手,她的身子即刻做出反应,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上,他幽暗的眼眸看向大哥,“我们还有事情,先走了!” 佟熙洛帅气地挽着她的肩头,他们双双消失在佟熙远的眼前,佟熙远抬头看向夜空,发现皎洁的月光被层层乌云所笼罩。 他耸耸肩,跟着站起来,漫不经心地哼着小曲,往卧室走去。 第5章(1) “熙洛,我跟学长,呃,大哥只是聊聊天……”木芷晴轻轻地说,佟熙洛走得好急,她简道像是被拖着走,不禁加快步伐想赶上他。 他没有吭声,脚步快得像是要跑起来,她干脆整个人挽着他走,接着自己的体重减缓他的速度,但她小鸡般的体重根本无法阻碍他的步伐。 一回到三楼,佟熙洛丢下她,“我去书房……” 她傻愣地看着他如旋风般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点疑惑,请问,现在是冷战吗? 在一起这么久,冷战从不曾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但此刻确实是开始了。 那日之后,佟熙洛每天像是在回避着她,连他最喜欢的“宠爱”也不再上演。 木芷晴却放松地呼了一口气,起码她的身子不用再一块紫、一块青了,但被眷恋过的身子,突然之间被冷落了,有时她竟有一种渴望他碰触的冲动。 她为此感到羞耻,却抑制不住滋生的以及好奇,是什么原因让他变得这么奇怪? 但没有人给她答案,包括那个努才要与她营造冷战气氛的男人,她有时也会猜测,是不是佟熙洛不悦她与学长的交谈?可是以往,他只会更努力地“惩罚”她呀! 这也不对,那么是什么原因呢? 想不出来,木芷晴最后放弃了,而佟熙洛仍是古里古怪,起初只是他一个人阴阳怪气的,后来连她身边的人也开始阴阳怪气了。 然后她开始听到一些闲言碎语…… 她悠闲地斜躺在贵纪椅上,一阵清风从落地窗偷偷溜进未,吹拂起了她的头发,她抬手拢了拢乱了的头发,发呆的目光总算不再盯着原文书中的同一页了。 木芷睛将书放在一边,侧着身子望着窗外的风景,有钱人最懂得享受,但有钱人往往享受不到什么。而此刻她欣赏着窗外的自然风景,享受着有钱人无法享受的一切,放眼整个佟家,也只有她有这个闲情逸致看看风景、看看书。 佟家的事业遍布全球,佟熙远负责欧美地区,前几天的晚餐之后便飞回纽约,忙得不可开交;而佟熙然则是负责东亚地区;至于佟熙洛,由于他的年龄最小,所以可以少负担一点,只要负责台湾地区就够了,但也够他忙了。 红木制的门板上一阵敲响,管家的声音响起,“木小姐,先生有请……” 先生?木芷晴只在订婚宴上,看见过那个有着强烈气场的男人,一位英俊挺拔同时也显得刻板严肃的中年男人。 心脏又开始快速跳动起来,她不安地按着胸口,头也没抬地回道:“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只见过一面的佟案找她会有什么事情呢?木芷晴突然想起了学长对她的提醒,她皱眉思考着,却也知道佟家的规矩森严,时间观念尤为重要。 木芷晴快速地起身,换了一套利落大方的服饰,出了卧室,脚上穿着的是一双柔软的羊皮平底鞋。 明明是在家里,却要穿鞋子,一旦出了卧室就不能穿施鞋,这是木芷晴在佟家上的第一堂课,以往在自己家中,她就算是穿着睡衣、踩着拖鞋到处跑也不会被苛责。 但……连佟熙洛的二哥佟熙然,她以为最不拘小节的男人,竟也是谨守这个规矩的,放眼整个佟家上下,连佣人都比她守规矩呢,她还能不从吗? 在管家通报之后的五分钟之内,她准时地来到了前院的会客室,她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佟案在佟家没有自己的房间,而是只住在属于佟熙远那一个楼层的客房? 她总喜欢乐观地看待事情,也许佟案是尊重三个儿子的私人领域,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也不知道呢! 会客室里有一张长形的桌子,木芷晴第一次看见这张桌子的时候,她便想起了阿瑟王与圆桌武士。 教皇和贵族喜欢摆放长形桌,习惯坐在主位;阿瑟王与他的骑士们则喜欢围在圆形桌边,人人平等。 而此刻,佟案双手背在身后,正专注地看着墙上的名画,在木芷睛忐忑不安的等待之下,佟案才悠悠地转过身,斜睨着她,“你就是木芷晴?” 佟案还真的是贵人多忘事,他和自己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她也没有反驳,只是柔顺地点点头,“是的。” 木芷睛敛下眼眸,终于知道为什么佟家男人身上,都有一种不可一世的气质,原来就是神奇的遗传因子起了作用。 “我不知道我的小儿子为什么会喜欢上你。”他的口气很淡,是一种陈述事情的口吻。 木芷晴也不知道佟熙洛哪一条筋接错了,她以沉默当成回答。 佟案犀利的眼神盯着她,“也许就是因为你太听话了。” 垂着头的木芷晴忽地轻轻一动,她很听话?她不该听话吗? “如果你叛逆一点,也许他就不会迷恋你了。” 迷恋?她该高兴被人恭维成“红颜祸水”吗?木芷晴微微抬头,一双黑眸又净又亮,“佟……”她细想了一下对他的称呼,“佟先生,有话请直说。” 佟案欣赏她的知礼节以及大方得体的应退,只是,“你不够好!”她喜欢直白,那他就说清楚好了。 不仅长相太小家碧玉,连家庭背景也太小儿科了,与佟家说什么也配不上。 木芷晴听懂了,“既然如此,佟先生为什么那时候会……”同意佟熙洛与她的订婚呢? “熙洛这个孩子被我宠坏了,从小到大,他要什么,我都会给他,千方百计地满足他所有的要求。”他带着宠溺的神情道。 木芷晴静默,既然他这么认为,就不该把责任推到她身上吧? “我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没过多久便会厌倦……”佟案说话直来直往,一点也不留情面。 木芷晴感觉脸上的笑容都很难维持下去了,“佟先生……”她弱弱地唤了他一声。 他对她摆摆手,要她听他把话说完,“不过我想,佟家的男人最不需要的就是感情,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你……” 他锐利的眼睛盯着她,就像一头老虎般骇人,木芷晴忍住心头不断窜升的惧意,“我明白了,佟先生,你不需要再说下去了。” 佟案满意地点点头,“你明白了就好了,我希望你快点离开这里……”他一顿,“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叨扰了。”她转身离开。 木芷晴还来不及整理心情,佟熙洛就回来了。结束了几天的冷战,他像一只大猫优雅地走过来,木芷晴瞥了他一眼,快速地往三楼走。 优雅的大猫瞬间成了被激怒了的小猫,“木芷晴!”他警告道。 会客厅的门又适时地打开,佟案严肃的脸一看到佟熙洛,转为喜悦,“熙洛,你回来了……” “该死!臭老头,你跟她说了什么?”他气冲冲地说。 佟案无语。 “我的事情我会自己作主,你少多管闲事!”佟熙洛发飙完,直接跟上木芷睛的步伐。 佟案一脸尴尬,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口哨声传进了他的耳里,佟案看了过去,是二儿子,他立刻又是一副严肃模样。 佟熙然挑挑眉,“老爹,你可以再偏心一点!”就怕他们看不出他对三弟最好吗? 佟案轻咳一声,“胡说八道!” “身为您的儿子,我还是得说一声,您老呀,别管太多了,小心三弟以后不理你!” 他吓唬道。 佟案最宠佟熙洛,这在佟家里并不是一个秘密,佟案本来是住在三楼的,只是佟熙洛一句他要绝对的私人空间,所以佟案就搬到了一楼。 三个儿子同样出色,只是他更宠最小的。佟案笑了,既然被人点明,他也就不装了,笑里藏刀说:“泰国那边业务有问题,你明天就去处理。”语毕,高傲的离开了。 佟熙然伸了一个懒腰,唉,这边的事情才刚解决,马上又来一个,早知如此,他便不多嘴了。 三楼,木芷晴才进卧室,关上门,一只大手就将她纳进了怀里,“亲爱的晴姐姐,怎么了?” 冷战只不过是要做给别人看的,目的就是想安抚父亲,结果父亲竟然食言!佟熙洛气得差点要咬碎一口牙。 木芷睛任由他抱着,“没事。” 她不说,佟熙洛也知道父亲的意图,他冷着脸,“父亲要你离开,你很开心吧?”他说得咬牙切齿。 “是!”她答得干净利落。 佟熙洛圈紧怀中的人,表情冰冷至极,“木芷睛,你就算想离开,也得把你的债还完了再走!” 债?木芷晴已经分不清,这两年的陪伴是否可以偿还她的债了,“怎么还?” 第5章(2) 大胆的小妮子!有了佟案在她身后撑腰,她的腰板便直了?佟熙洛想杀人,手却不敢圈住她的脖颈,他真怕自己会一时失控掐死她! “怎么还,怎么还……”他在她的耳边碎碎念。 托佟熙洛的福,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木父的事业现在做得有声有色,而且木父与木毋也重归于好,在木父最低落的时候,木母并没有如她所说般的无情,反而坐飞机从加拿大回台湾陪着木父,十几年的感情又恢复往昔。 说实话,木芷睛感谢佟熙洛,但她也为之付出很多,她的人都已经是他的了……心中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响起,那么她的心呢? 她的心还保管得好好的,她这么想着。 禁锢自己身子的手放开了,她像是逃过了一劫,即刻离开他的怀抱,本想拿一些私人物品就离开,却突然一顿,她想到,其实她没什么好拿的。 来时也不过是带了几件衣服,后来那几件衣服,被每季源源不断送来的新衣服淹没了,她说过,他给她的太多,物质生活真的是很丰裕。 她没什么好带走的,她脸上的神情真实地反应着她的想法,佟熙洛没有遗漏掉她每一个表情,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如此重复了好几遍。 在瞧见木芷晴竟真的举步往外走的时候,他直接把她按在了墙上,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为什么每一次看见她跟别的男生在一起,他会嫉妒?可是当她跟大哥在一起的时候,这种嫉妒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因为怕,佟熙洛怕她对大哥还余情未了,怕她在他一不留神时对大哥投怀送抱……他明白大哥对她的感情并不是爱情,这点判断力他还是有的,但他仍然是怕得要死。 因为他知道她喜欢大哥,每一次听见她唤大哥“学长”,那软绵绵的嗓音着实令人光火,她从来就没有这么叫过自己。 木芷晴唤他时,永远都没有这么甜美,一点也没有一个女人对心爱男人的柔顺,熙洛、熙洛……她还是如以往一样地叫他,把他当成弟弟般的叫唤! 他已经有了两个哥哥,不需要再有一个“姐姐”!她不该用这种口吻叫他的名字! “熙洛,你干什么?”木芷晴知道现在佟家的主人还是佟案,而佟熙洛三兄弟还只是从旁协助的罢了,既然主人发话,那么她可以离开了。 “我干什么?”她唤他名字的时候,能不能多一点柔情呢,“债,木芷晴,你还完债才准走!” 木芷晴全身僵硬,她以为他是闹着玩的,“熙洛……” 不想听她讲话,他直接拉开她的衣服,引来她轻轻的喘息声,“佟熙洛,你疯了!” 是,他疯了,不过只是一个女人,他却因她而疯了!因为得不到她的爱,他佟熙洛渴望得到她的爱,渴望到发疯了! 琥珀色的双眼染上了邪魅,佟熙洛凑近她的耳畔,一字一句地说清楚,“木芷晴,你欠的债就由你自己来还!” 他的心,在她的身上;她的心,却不在他的身上 为什么不爱他?他对她不好吗?为什么就是不能把他当爱人?他就不能摆月兑小弟弟的身分吗?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他的爱?因为他的爱太廉价,所以她不屑吗? 一件一件衣服被人从床上丢下,男人赤果的身躯露出来,女人死死地被压在床上,他强硬地悬在她的上方。 木芷晴不断流着泪,她不知道佟熙洛怎么了。 他对着她魅惑一笑,“哭什么?这么不甘愿,嗯?” 他的眼晴黑得就像黑洞,木芷晴深怕自己会被吸进去,转过了头,他却误以为她是在挑衅自己,手上的动作更为粗暴。 她默默地承受着,就如以往一样,只是她的眼泪不是因为不甘愿,而是屈辱,因在这种情况下被他所掠夺,以及羞耻于身子被撩起的。 …… 一夜的狂欢,两具年轻的身躯同样疲惫不堪,双双沉睡在大床上,佟熙洛没有费劲地抓着她,而是直接将她纳在怀里,让她哪里也去不了。 但是,这终归是不可能的事情……金丝雀会乖乖待在笼子里,是因为主人不让它走,但若有一天,有人替金丝雀开凿了一个洞,它难道会坐以待毙吗? 佟熙洛是在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中醒过来的,他第一个动作是去搂旁边的女人,却模了个空,他迅速地睁开眼,发现木芷晴正在穿衣服。 他支起上身,靠在床头,一道火光在黑暗中亮起,紧接着一团烟雾缭绕在房间内,女人的动作一顿,转而快速地穿好衣服。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木芷晴,你的债还没还完!” 木芷晴没有回应,低着头打开门,想要逃开这个充满浓烈气息的房间,她头也没有回地走出房问,走到转弯处的时候,佟熙洛的吼声终于传来。 “木芷晴,你离开了就不要再回来!” 木芷晴想起了一种名为刺鸟的鸟类,传说中,一生只唱一次歌的刺鸟会找到最喜欢的荆棘,接着悠长美妙地唱着曲子,与此同时将自己美丽的颈子贯穿荆棘,以血祭歌。 佟熙洛的嗓音从来都是低沉中带着慵獭,如大提琴般具有磁性,令人深深着迷,此时这么嘶哑、暴躁的声音,好像不是从他口中喊出来的。 她迟疑了,她怀疑是昨夜的疯狂导致身体酸痛,所以动作才会变得迟缓,她又跨出一步,可是同样慢得很。 木芷晴咬着牙,全身都在颤抖着。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这一次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直入人心,她竟心生一股不舍的感觉,抬头时,却无意间看见了站在楼梯尽头的佟案, 他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很淡很冷,即使他身在低处,但看她的模样却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两手掩住耳朵,快速地冲出佟家,在佟家的门口,一辆黑色的桥车停在那里待命。 熙顾她生活两年的管家也站在那里,那车子是专门送她离开的,她走近,管家递出一块手帕给她。 木芷睛呆愣地看着管家,管家动了一下嘴唇,她才后知后觉地放下捂住耳朵的手,手垂放在两侧时,不经意地触模到脸颊,脸上一片湿意。 她顿悟地接过管家的手帕,低低地道了一声谢,声音似是刮在黑板上般的难听。 “木小姐,请上车。”管家为她打开门,木芷晴没有反抗的上了车,她没有再看一眼佟家,连最后一眼也没有看。 她的头垂得低低的,看见自己的双腿不断地打颤,一夜疯狂加上刚才的一路狂奔,使得她整个人都疲软地瘫在座位上。 车子缓缓地驶离了佟家,木芷晴疲惫地闭上眼晴,佟熙洛的声音不断地在她的耳边回荡着,晴姐姐、晴姐姐…… 为什么会感觉这么不舍呢?两行清泪轻轻地滑落两颊,她连抬手去擦拭的力气也没有,任由眼泪肆虐着脸庞。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木芷晴下了车,熟悉的房子出现在眼前,这是她睽违了两年的家,她颤抖地下了车,家门口站立着一对焦急的夫妇,木父、木母一看见她,立刻咧开嘴大大地笑了。 “晴晴!”木母一把抱住了她,手在她的背后不停地拍着,“没事没事。” 昨天佟先生打电话跟他们说要取消婚约的时候,木父差点要冲上门找他们理论,奈何两家的地位悬殊,怎么也不可能在佟氏那里讨个公道回来。 木母两眼泪汪汪,木芷晴的名声算是被毁了,她强忍着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了。” 木父的脸色同样铁青,但言语上还算柔和,不敢刺激自己的女儿,“进去吧。” 木芷晴点点头,在双亲的陪伴之下进了家门,她脸色憔悴,脸上带着未干涸的泪痕,但她却恬静地笑着,似乎没有一点伤心。 第6章(1) 夜晚,木家主卧房里,木父与木母商讨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晴晴不能再待在台湾了。”木母一想到女儿所受到的委屈,两眼就红了。 木父环住她的肩头,“嘘,小声一点,女儿睡着了,你别吵醒她。”木父难受地说:“我想最好是把她送出去。” “送到哪里去?”木母不满地说,女儿才刚回来又把她往外送。 “越远越好。”木父沉重地说。 “可是……” “别可是了,这是最好的,难道你想要女儿被人说三道四吗?” 木母安静了,丈夫说的没错,这个时候女儿应该避开这个锋头,“好吧,一切都听你的。” 主卧房的门口,有一道人影站在角落很久,直到卧室里再也没有声响了,僵硬的人影才缓慢地往后退,回到自己的房间。 木芷晴靠在门上,在口袋里一阵模索,模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喂,晓熏……我需要你的帮忙。” 木芷晴回到木家之后足不出户,三天之后,木氏夫妇就将她送往了国外,之后佟熙洛与她解除婚约一事果然在全台掀起了不小风波,尽避当事人之一已经离开了是非圈。 三年后,爱熏农场。 “小晴,你不要忙了啦,我们去玩啦……”夏晓熏拉着木芷晴的手,目光诚挚。 木芷晴的目光从好友诚恳的脸往下看,看见了一个圆鼓鼓的肚子,她一个头两个大,无奈地摇摇头,“不行!” 即使她想陪好友去玩,她也会被好友的老公列入黑名单,她怎敢拐一个有八个月身孕的女人出去玩呀! “木……”夏晓熏到嘴边的话一顿,注意到好友脸色微微一变,她赶紧改口,“小晴,呵呵,你这个月写的信,我已经平安送到木爸爸、木妈妈那里了!” 木芷晴不喜欢夏晓熏唤她全名,夏晓熏也随她的意,她能感觉到,木芷晴有意隐藏自己的名字和过去。 木芷晴闻言,微露笑容,“谢谢你,晓熏。” 三年前,木父要送木芷睛离开台湾,可是木芷睛不想离开,她违背父母的意愿,离家出走,离乡背井去找夏晓熏。 她与夏晓熏高中时是好朋友,后来夏晓熏没有上大学就回南投,她请夏晓熏帮忙,夏晓熏当仁不让地请木芷晴来南投玩,散散心。 可没想到一玩就玩了三年,木芷晴待在这里后便没有再离开过了,她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没有约束、没有闲言闲语,她活得自在。 “你不用担心,我有偷偷地观察木爸爸和木妈妈哦,他们身体都很健康。”木芷晴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一对双亲,夏晓熏便自告奋勇地当起了信差,将木芷晴写好的家书放在木家门口。 “那就好” “说真的,事情过了这么久,为什么还不愿意回去呢?”夏晓熏认真地问着。 木芷晴笑而不语,她要怎么回去呢?在知道她离家出走的情况下,家里人放出假消息掩盖她的踪迹,就足以说明自己的存在真的是令他们感到不堪。 “算了算了,你脑子里现在肯定是在想很复杂的东西,佟熙然说过了,反正我是单细胞生物,理解不了的!”夏晓熏一点也不觉得这话是在亏自己,说得理道气壮。 木芷晴“嗤”地笑出声,该说是意外吧,她以为自己不会再跟佟家人有关系,没想到竟然遇见了二哥佟熙然。 “老婆,没有人会这么大刺刺地称呼自己老公大名的!”佟熙然、佟熙然地叫,听起来真没爱! 佟熙然痞痞的脸,赫然出现在夏晓熏的身后,一手绕上她的肚子,“宝宝乖不乖?” 是了,夏晓熏竟然会和佟熙然有关系!这是木芷晴至今仍觉得疑惑的事情,个性相差这么多的两个人,怎么会是一对呢? “宝宝不乖,一直要吃的!” “呵呵……这是什么?”男人拿出藏在身后的小零食,献宝地说。 “香蕉布丁!老公,人家好爱你哦!” “现在就记得呀我老公了?” 木芷晴默默地退出这对恩爱的夫妻之间,往门外走去。 佟熙然没想到,在和三弟解除婚约后,木芷晴会再一次地出现在自己眼前,当时他以为她出国了,没想到,呵,原来木家也会玩这种手段嘛! “有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 木芷晴正无聊地对着一群羊发呆时,佟熙然忽然走到她的身边。 “没有。”木芷晴摇摇头。 “不怕我说出去?”佟熙然坏坏地说。 木芷晴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你要是说了,我就拐走你老婆!” 哟!会开玩笑了!佟熙然笑了,在佟家认识的木芷晴,可不会随便跟他开玩笑,只会恬静地笑,像是一个千金小姐的模样,实在是无趣得很,偏偏三弟喜欢得要命。 那次他来南投找夏晓熏的时候,没想到会见到木芷晴,那个以往长发飘飘,总是一副乖顺模样的娇弱女生,竟剪了一头俏丽的短发,待在夏晓熏的农场里帮忙。 啧啧,离开了三弟,这位木小姐还真的是不能小看呢! “我投降,我不说。”佟熙然贼贼地在嘴巴处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不过你真的不打算再回去了?”木芷睛是亲亲老婆的好友,他当然不能怠慢。 其实木芷晴很羡慕夏晓熏能觅得如意郎君,从外表来看,佟熙然真的不像是一个能为爱坚持到底的男人,毕竟佟先生的强势木芷晴见过,但佟熙然竟然毫无畏惧,即使被发配边疆也无所谓。 “目前不回去。” 佟熙然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不回去是没关系,不过你要是再不找一个男朋友的话,可就要变成老姑婆了!” “哈哈,肯定是晓熏找你来当说客的。” 佟熙然没有否认,“她不知道你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我知道。”他看了一眼强装镇定的木芷晴。 她不是不想找男朋友,她也想找一个能让她依靠的人,但有些事情……她吸了一口气,“佟熙然,谢谢你,不过,希望你继续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话一说完,木芷晴就转身离开了,佟熙然看着她离开,嘴边扬起一抹笑,他也想替她保守秘密呀,但是…… “佟熙然,吃饭啦!” 他无奈地回道:“老婆,你再这样,以后就别想让我再帮你带吃的了!” “老公……” 他咧嘴一笑,“这才乖嘛!” 佟熙然可不确定,当上个星期自己说漏嘴的时候,三弟是否听得真切,如果三弟不在乎的话,那么就没关系了,但如果在乎的话,那就很难说了…… 喏,所以不能怪他吧?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佟熙然接通电话,“喂?” “是我。” 他起了玩心,“先生,不是打错电话了?”是我?这个口吻跟老爸还真的越来越像了。 电话那头先是静默了一会,一个好听的声音冷冷地说道:“佟熙然先生,我打电话只是想通知你一声,你老婆的农场我要了……” 等等,他老婆的农场?不用把事情搞得这么大吧?佟熙然冷着脸,“佟熙洛,她是你嫂子!你要是……” 农场可是老婆的命,要是农场没了,佟熙然可以想见夏晓熏会有多气愤,而且老婆现在还怀着宝宝。 但佟熙洛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了,任由佟熙然气得在电话这头不断地跳脚。 “该死!”佟熙然咬着牙。 那是个诡异的场景,一个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的男人,突然不再暴躁,却开心地笑了。 死小孩,到头来还不是为了他的晴姐姐嘛! 不过,他可是不会把无辜的小搬羊白白地奉上、任君享用,佟熙洛要想木芷晴,那就自己来吧,他佟熙然是标准的吃软不吃硬,三弟竟敢把注意打到他老婆的农场上?哼,活该他抱不得美人归! 周末,木芷晴请了两天假,准备回一趟台北,她想,三年的时间应该足够让旁人淡忘掉她,也是时候回去看看父母了。 “你想通了?”临行前,夏晓熏担心地问。 “什么想通不想通的?我只是该回去一趟,过几天我就会回来的。” “好了,老婆,我会安全将她送达的。”佟熙然坐在驾驶座上,有点吃味,“我每次走,你都不会这么舍不得。” 那是因为他每次走了以后都会回来,而木芷晴……夏晓熏总觉得她有可能不会回来了,不禁瘪着嘴,“好吧,那小晴路上要小心哦!” “好,不用担心我……” 轿车离开了农场,夏晓熏挥着手的身影渐渐缩小,木芷晴看着外头的风景,佟熙然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你还好吧?” 佟熙然其实知道她的心事,他是佟家人,而当年佟家人是怎么对待她的,他一清二楚,只是当时的他不喜欢多管闲事,可是现在的木芷晴不同了,她可是自己老婆的好友,自己要是坐视不管,只怕孩子以后要没有爸爸了。 “我爸一开始很反对我娶晓熏……”他打开话匣子。 木芷晴侧过头看着他,“那为什么……” “因为我滑头呀!我偷偷地和晓熏结婚了,他拿我没办法!”佟熙然骄傲地说。 木芷晴听了,好奇道:“佟先生不是那样的人。”佟先生绝对不准别人违逆他,不是吗? 佟熙然没有反驳她,“你没有发现吗?我爸爸这么多情人,却没有一个能入主佟家,除了大哥的生母,她是我爸爸的元配。” 木芷晴又想起他们三兄弟是同父异母的事,不禁静静地听着。 第6章(2) “即便我爸最爱的情人,其实是三弟的生母……”他故意停顿,存心吊起她的胃口。 她果然乖乖上钩,“为什么?” 佟熙然微微一笑,“因为我父亲不允许离婚这件事的存在。” “啊?”木芷晴惊愕,这算是理由?当今社会离婚什么的,都是正常的事情呀! “就算不离婚,也可以多娶几个小老婆,反正有钱人都是这样,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不是吗?”他话里有话地说。 他的话像是在暗示什么,木芷晴一惊,“是……是吗?” “反正这就是我爸的罩门,不过……”他笑得得意,“我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那两个蠢兄弟。” 木芷晴噗嗤一声笑了,果然他们兄弟之间还是有“内让”的!她抬眸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转弯处出现一辆大卡车 “小心!” 来不及了!轿车避开了冒失的卡车,却撞向了一旁的护栏,猛烈的撞击之下,栏杆直接被撞成了u形,车子半悬在空中,而轿车里的人已经昏厥…… 佟氏会议室里,一场会议正在紧张地进行中。 “总裁……”新进的小助理敲门进入,脸上带着慌张。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冷冷地瞟了她一眼,极度不悦她的打断,旁边的秘书立刻低声道:“你快出去!” 小助理怕得要死,却又不敢不说,“总裁,佟先生发生车祸了……” “哪位佟先生?”男人只是淡淡地问,好像别人的生死都不关他的事情。 “佟熙然先生。”秘书助理顶着巨大的压力,冷汗涔涔地交代。 “你去处理一下!”男人侧过头交代秘书。 厚!总裁真的是太冷血了……底下的人心中同时有了这个想法。 小助理松了一口气,对着赶到她面前的秘书喋喋不休,“霞姐,还有一名叫木芷晴的小姐……”小助理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只觉得应该是很重要的,可总裁似乎不放在心上。 坐着的男人倏地站了起来,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你刚刚说什么?” 小助理只觉得自己快要心脏病发,“我,我……”她都忘记自己刚才说什么了。 “散会!”佟熙洛没等她的回答,直接吩咐道:“叫司机在楼下等我。” “是。”秘书赶紧拿出手机办事。 等小助理反应过来时,伟大的总裁已经消失在电梯口了,呼呼……总裁气场要不要这么大啊? 从公司直接到医院,佟熙洛一路畅通无阻,他人才踏进医院,院长已经在一旁等着了,“佟先生,你不用担心,二少爷没有多大问题……” 佟熙然一个手势止住了院长的话,“她怎么样了?” “啊?”院长有些迟钝,他说了这么久,不都是在说他吗? “我说的是那个女人!”他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院长一口气噎着,差点说不出话了 “是,是……那位小姐没事,目前在病房里休息。” 懊说这场车祸是虚惊一场才对,两人都没有受伤,只是一时昏厥过去,不过佟二少爷身分不一般,即使是没事也要留院观察。 “带路!”佟熙洛右手拉了拉领带。 “是!”院长赶紧领着佟熙洛往病房走,“这里就是。” “你把她安排在这里?”佟熙洛停住脚步,没有移动。 “呃……”院长冷汗直下。 佟熙洛没有情感的眼眸盯着他看,“我在高级病房等着。”说完便转身走了。 懊死的秃头!竟然敢将她安排在那种好几个人一起住的普通病房!他浑身燃烧着熊熊怒火,恨不得揍一顿这个不长眼的混球。 院长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约莫一分钟之后,他赶紧让人安排,心里默默地想着,原来这位小姐的身分这么重要,只是她是哪一位名媛千金呢? 斑级病房中,床上的女人正沉沉地睡着,脸色惨白却不显得虚弱,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却越看越气,不过短短三年,木芷晴竟然把那头他爱极了的长发剪掉了,而他喜欢的雪肤竟然也变成了小麦色,虽然看起来显得很健康,但他更喜爱她一身白女敕的肌肤。 她需要把他喜欢的每一样优点都毁掉吗?难道对自己,她一点也没有留恋吗?佟熙洛沉着脸,静静地等着她的苏醒。 医生说,她有轻微的脑震荡,过一会才会醒过来。 病房的门打开了,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穿着病服的男人,“听说你在医院,怎么,不是来探望我的吗?” 佟熙洛起身,逼着佟熙然退出房间,他也跟着走出来,佟熙然笑看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怎么?怕我吵到小晴。” 他叫得太亲昵了,一道杀人目光随即射了过来,佟熙然耸耸肩,一点也没感觉到威胁,“我没有说错。” 对,他没有说错,他说的该死的对!佟熙洛沉着气,“怎么会出车祸?” 这不是疑问,而是控诉!佟熙然挖挖耳朵,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他也不知道,真要说的话,只能说是老天爷帮忙了。 他本来就不打算顺着三弟的心思,可是谁能想到木芷睛会突然说想回台北,谁又能想到,那辆卡车会突然冒出来? “以后不准再开车了!”佟熙洛下了命令 他真不该用父亲的口吻说话,佟熙然白了他一眼,“这是一次意外。” “我想……”佟熙洛邪邪地一笑,“夏晓熏应该在你的病房里大哭特哭了。” “该死!谁叫你通知她的。”佟熙然的从容不迫瞬间蒸发,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大猫。 佟熙洛做出一个慢走不送的手势,佟熙然气愤地离开,走到一半,头也不回地喊道:“晓熏是你嫂子!”没礼貌的家伙。 佟熙洛没有响应,转身回到了病房里,此时睡美人已经清醒过来了。 木芷晴睁着眼睛,被子下的手紧紧地握着,眼晴眨也不敢贬眨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男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醒了?” 她的心头又是一阵痛,她垂下脸,“阿然怎么样了?” 阿然?她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佟熙洛冷酷地讽刺,“你还真的是喜欢跟我们佟家男人拉上关系!先是我大哥,再和我,现在是我二哥?” 他冰冷的外表下正烧着怒火和妒火,她竟和他二哥熟识到这般境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可别忘记了我二哥是有妇之夫!”” 木芷晴的脸色和白色的床单如出一撤,她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只是担心佟熙然罢了,他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他现在正和他的老婆在病房里卿卿我我!”佟熙洛每一句话都夹带着寒冷的冰雪,吹打在人的身上尤为疼痛,何况还是打进了木芷晴的心里。 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木芷晴干脆不说话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惹他哪里不开心了。 “为什么不说话?j佟熙洛走到她的床旁,坐了下来,竟看见几滴可疑的液体,从她垂着的眼睛里不断地流出来。 他心一横,口气更为难听,“哭什么?” “请你出去!”不想也不该在这种场景下重逢的,为什么再次见面,心还是这么的痛? 没有理由地痛,没有理由地难受…… 他冷笑一声,“亲爱的晴姐姐,你似乎忘记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木芷晴脸色难看地紧蹙着眉,拔掉手上的点滴,径自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她穿上鞋,即将走出病房时,佟熙洛如鬼魅般的噪音响了起来,“你要去哪里?去找佟熙然?” 木芷晴受不了地对他大吼道:“谁要找他!” 她对他大吼?那个温顺的晴姐姐?佟熙洛知道自己不该笑的,可他忍不住地想笑,阔别多年,这样性子的她竟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么是找你的父母?” “这本来就是我这一次来台北的目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他解释。 “你确定要以这样的装扮出现在他们面前吗?”他轻扬着眉,状似吃惊。 木芷晴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穿着病服,要是被父母看见了,肯定会担心不已。 “我可以借你一套衣服。”佟熙洛好心地说。 木芷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以前的他也许会,但现在她不确定,“你借我?” “对!”佟熙洛重新坐回沙发上,长腿优雅地交迭着。 木芷晴迟疑地看着他,她不该相信他,从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他的嘴里就没说过什么好听的话,但她还是莫名答应了,“那么麻烦你了。”客气得生硫。 “不用客气!”佟熙洛淡笑着,打了一个电话。 第7章(1) 病房里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没有,木芷晴情不自禁地看了佟熙洛一眼,又低下头,维持着零交谈的相处模式。 “我听说你出国了?”他起了一个头。 “没有。”她逃走了,她一点也不想在心情极度不好的情况下离开台湾,那对她来说是一个酷刑,而父母却一致认为那是对她最好的安排。 “那这几年,你躲在哪里了?”她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离开他。 “农场。”木芷晴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什么都对他坦白,于是含糊地回答。 农场?哼,果然就该把那个该死的农场傍弄走! 佟熙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在农场堡作?怪不得头发剪刀短、皮肤晒黑了,是为了好干活?”被他捧在手心上的女人居然要去干粗活! 木芷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其实她改变发型主要是不想要被人认出自己,至于肤色则是在不知不觉中就晒黑了,夏晓熏并没有让她干粗活,她只是替夏晓熏分担一些工作,主要是文职工作。 “就算受苦也不说出来,怕我瞧不起你?”他一直在激她。 木芷晴毫无波澜地看了他一眼,“我没有受苦!”她的日子没有他想得那么不堪,“我很自由!” 我很自由?仅仅是一句话,就轻易地引起了佟熙洛的怒火,她的意思是说,跟他在一起不自由,是吗? 木芷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呃,我的意思是……” 男人倏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坐在床上的木芷晴傻傻地跟着站起来,只听他说:“晴姐姐,真是不好意思了,让你当了我的玩物这么久!” 他的用词令她煞白了脸,心口又一阵紧缩,她难受地呼吸着,“你……” 他亲近地靠向她,“真是对不起了,晴姐姐……” 佟熙洛虚伪的歉意只会让她更为难受,她推开他,不想与他靠得太近,但怒火中烧的男人可不吃她这一套,距离产生美的理论,在佟熙洛这里完全是不起作用的。 她越是抗拒,他越是要接近,木芷晴推他一下,他就逼近一分,直到她跌坐在床上,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根本就不是在道歉!他琥珀色的眼里写满了讥讽,睥睨她的模样,和当初的佟先生一模一样,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木芷晴不由得畏惧,她深深呼吸着,试着缓解这种压迫感,小嘴微微地张着,像一只金鱼吐泡一样。 这模样丑死了!却意外地勾动了佟熙洛的心,犹如失了魂一样,他不由自主地伸手轻触着她的樱桃小嘴。 木芷睛一惊,本能地一把拍开他的手,清脆的拍击声在病房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反应竟会这么大,木芷晴觉得自己拍开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脸,他刚刚的表情似乎是要亲她,她理所当然地就…… 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痛,佟熙洛任由痛觉一点一点地侵蚀着自己的心,他目光晦暗地瞅着她,万分渴望想就这样把她吞掉,“晴姐姐,为什么打我呢?” 他的话好温柔,似乎是真的疑惑,但木芷晴一眼就看到了他眼里正在酝酿的风暴,身子瑟缩了一下,她无须解释,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口说:“我不是故意的……” “我什么都没有做。”虽然他很想对她做尽任何事情。 “我……”她倒抽一口气,深深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对不起……唔……” 话还没说完,佟熙洛已经狠狠地吻了上来。 三年前,她走得义无反顾,只字词组不曾留下,她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他说过,走了就不要回来,她为什么还要回来! 他的舌热烫得有如火焰,将她灼烧得体无完肤,坚硬的胸膛前那双不断推拒他的双手,被他一把抓住钳制在她的身后,她束手无策,只能坐以待毙地被他吻得通透。 她的手被他抓得发疼,他没有放开的意思,逼迫她挺着胸脯抵在他的身前,而他顺势挤压着她的丰满。 木芷晴的病服下什么都没穿,几番磨蹭便起了反应,胸前的两朵红莓挺立起来,她羞得想弯腰,不料他却早一步发觉了,舌头在侵占她的唇舌时,他另一只手也可恶的罩在了她的胸前。 她的耳根红成一片,即使相隔三年,身体还是记住了他的触感、他的体温、他的一切,而这些是她最不想回忆的。 眼眶不由得湿了,木芷睛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情,当年在佟家,她可以任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前提是得在佟熙洛的眼皮底下,那时她才知道,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他几乎都会答应,只有一件事情他不会答应,那就是回木家,尽避佟家与木家之间的距离如此之短,但两年间她却从来无法回去。 有一次,木芷晴真的非常想要回去,于是偷偷地回家,遗憾的是家里人都不在,她败兴而归,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是他却知道了。 舌忝着唇,侧过脸盯着她,“果然干过活的千金小姐就是不一样,这么到悍!” 以前的她可没有这么大的手劲,没想到她的体态和以前相比没有多大变化,力气却真的大了不少。 木芷晴的俏脸一红,被他说得面红耳赤,“不是……” “不用狡辩了!”他松开她的身子,看似毫无眷恋地离开她,自己却明白究竟要花多大的力气,才能强迫自己离开她,佟熙洛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看着衣衫不整的她躺在床上,眼眸里已丝毫不剩一点,尽是冰冷,“我不喜欢女人在床上太悍。” 他是什么意思?木芷晴脸色一变,原来三年之中他已经有别的女人了,是吗?她坐直身子,整理着衣服,“原来你有对象了?恭喜你。” 起码他已经开始接受别的女人了,不再单恋一枝花,木芷晴垂下的手轻轻抬起,抚着自己的胸口,好难受,自己好像喘不过气了。 “你怎么了?”佟熙洛注意到她的异样,忍不住地关心道。 她垂眸摇摇头,抬头望着他毫无情绪可言的神色,“我真的没有事。” 他收回目光,撇开脸不去看她,“既然没事就算了。” 敲门声响起,两人同时看了过去,病房门开了,一个妙龄女子走了进来,她手上拿着袋子,先是看了他们一会,接着巧笑倩兮地往佟熙洛走去,温顺的环住男人的臂弯,“熙洛,你要的东西。” “嗯,你可以回去了。”他的语气很冷模。 女子却没有生气,踮起脚,嘟着小嘴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吻,温柔地点头,“嗯,好,我先走了。” 女人走了以后,木芷晴久久不能回神,知道佟熙洛把手中的袋子甩在她的身边,她才蓦然回过神来。 “穿上!”命令的口吻真是令人憎恶。 木芷晴皱着眉,看也不看那套衣服,坚决地拒绝道:“不要!” 男人眯起眼晴,刚才还是她要的,现在她又不要了?她外形与从前不一样就算了,连性格也变了那么多,这真的一点都不是他所熟悉的木芷晴。 “木芷晴,你要嘛就穿上,要嘛就光着身体出去!” 木芷晴正色道:“我身上有穿!” 佟熙洛最讨厌不听话的女人,“你可以试试看!” 他什么意思?木芷晴正眼瞧着他,“你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他文雅地一笑,“你喜欢被我月兑衣服,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啰!” 流氓!木芷晴紧张地抓住自己的领口,一脸的凛然难犯,“佟熙洛,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最后一个字在他森冷的目光之下,她含在嘴里不敢说出来,只敢瞪着他。 佟熙洛耸耸肩,站在旁边等着。 木芷晴奴性不改地打开袋子,看见里头的服饰时,脸色更为不好看,“我不……” “你再说一次不试试看!”他耐心即将耗尽。 她闭上了嘴,眼睛看着袋子里的衣物好久、好久,她苦笑着,“佟熙洛,你还是忘不了我是不是?” “是!”他还真敢说。 在看见那个女人的时候,木芷晴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忘记过自己,那个女人的眉眼太像以前的她了,即使是她本人看见了,都不由得感叹,这世上还真的有这么像的人! 木芷晴淡淡一笑,“真的是要恭喜你了。”没有她,他照样可以找到很多替代品。 “你的变化太大了。”已经不是他熟悉的晴姐姐了。 “外表吗?”她无声地笑了,“晓熏和阿然说不错呀!健康多了!” 佟熙洛盯着她不说话,他有了别的女人,她都不会不开心吗?对她而言,他只不过是佟熙远的弟弟吗?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身边的人过得好不好。”她笑着说:“我爸妈,还有你……” 佟家对她最好的就是佟熙洛了,可他在她心中,只是一个弟弟罢了。 佟熙洛的心颤了一下,狼狈地转过头,“我过得很好。” “我看出来了!”她依旧是笑着。 “我在车库等你,送你回木家。”话一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木芷晴可以不用担心了,身边的人似乎都过得不错,只有她自己,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会酸酸的,拿出袋子里的衣物,那是她以前服饰的风格,经典的黑白格纹搭配着淑女的圆领…… 可是她不穿这种类型的衣服很多年了,此刻手上的衣服没有商标,应该是别人的衣服……她轻咬着下唇,妙龄女子的模样又一次地跃入脑海。 木芷晴推开衣服,整理了一上的病服,却瞄到了沙发上佟熙洛随手丢下的西装外套,她不禁拿起套在身上,一股温暖而熟悉的感觉传来,几乎要击碎她脆弱的心灵。 她眨眨有些湿意的眼晴,确定多余的水分不会落下来之后,才穿着拖鞋,搭电梯到地下车库。 第7章(2) 佟熙洛在看见她的装扮时,嘴边的烟差点就烫伤自己的手了,他丢掉吸了一半的烟,大步走向她,“衣服呢?” 木芷晴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我累了,不想换。” 他盯着她逃避的脸,看着她钻进后车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眯着眼晴打量着她闭目养神的脸蛋。 他宽大的西装外套滑稽地披在她的身上,怎么看怎么搞笑,佟熙洛笑了,却不是因为她穿着搞笑,而是……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那她呢?好看的唇边露出一抹笑意。 车子在木家门口停了下来,木芷晴睁开双眼,“你不用下来了。” 佟熙洛没有异议,他本来就不打算要下去。 他真的不一样了呢!原来人真的都是会变的,木芷晴正想要月兑掉他的衣服时,却听他开口了,“我再帮你一次!”佟熙洛对前座的司机吩咐道:“去coco!” 木芷晴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只能乖乖地坐在位置上,一双眼睛直盯着他,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但他反而闭上了眼。 “boss,到了!” 佟熙洛睡着了,他的眉间有着深深的皱纹,这几年他过得很辛苦吗?木芷晴心生怜惜,“等等吧!” 佟熙洛的身子缓缓地滑下,倒在了木芷晴的身上,她犹豫了一会,小心翼翼地让他的头靠在她的大腿上,“温度调高一些。”现在都深冬了,睡觉很容易着凉。 司机点点头,立即照做,而她就任由他靠着自己,静静地等着他醒来。 百般无聊的司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后车座的两人,女的正盯着车窗外发呆,男的……呃……醒了? 司机接收到来自老板的眼神暗示,立刻转过头,不敢再看身后的男女,老板既然醒了干嘛还赖在人家小姐腿上呀?人家小姐都当您的枕头一个多小时了! 这才是佟熙洛熟悉的木芷晴,善解人意、温柔体贴…… 舍不得离开她的大腿,可是又怕她的腿会不舒服,他狠下心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转动着头。 腿上的动静惊动了木芷睛,她低头看着大腿上的男人,男人甫清醒的眼神中带着迷离,他柔柔地对着她说:“晴姐姐……”- 好似回到了以前一样,她不由自主地揉着他的头,温柔地一笑,“该起来了……” 话一说出口,她脸上的笑容立刻僵掉,怎么会这样? 佟熙洛邪魅的眼眸将她的一切反应收诸眼底,他一点也不觉得别扭地坐正,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低哑着嗓子,“辛苦你了,晴姐姐……” 他们已经不是以前那种关系了,怎么可以……木芷晴大幅度地推开他,紧靠在车门边,两眼惊恐地瞪着。 佟熙洛不喜欢她的若即若离,却没有表现在脸上,他正经八百地说:“不好意思,木小姐,我睡着了。” 熟悉的不舒服感又一次地窜上心口,木小姐?真是好讽刺!木芷晴低下头,“没关系,那个……你应该注意多休息。”口吻中不自觉地带着关心。 他眼里升起一股温暖,“好。” coco是一家服饰店,当木芷睛知道佟熙洛将自己带来这里的用意之后,她感动不已,如果自己就这么回家的话,一定会吓到双亲的。 可是木芷晴的感动只维持了一分钟,那个妙龄女子又一次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熙洛,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不用管这么多。” 木芷晴心情不佳,所以没有注意到佟熙洛对女子的态度很冷淡。 女子一点也不在乎,明眸大眼看向了木芷晴,“呀,你长得跟我真像呢!” 木芷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而佟熙洛袖手旁观,一点都没有帮她的意思。 “你好。”最后她只能这么说。 女子嘟嘟嘴,“熙洛,你替别的女人买衣服,不陪我,我会很难过的。” 佟熙洛冷冰冰地说:“汪蓉,你再闹试试看。” 名为汪蓉的女子见好就收,“呵呵,好啦好啦,人家也已经买好东西了那我先走一步了。”她脸色尴尬,快速地离开。 木芷晴这才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诡异气氛,“你……” “去挑衣服吧里!”他话一说完,便坐在沙发上等着。 木芷晴不想耽误大老板的时间,于是快速地挑了一套简单的衣服,这里的衣服风格简直和以前的自己一样,但木芷晴不喜欢,她找了很久,总算找到一套剪裁简单的衣服。 正翻看杂志的佟熙洛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去,两眼先是一亮,随即转为黯淡,“不适合你,换掉。” 木芷晴不是要他来品头论足的,“不需要了,我喜欢这套。” 他对上她的眼晴,冷酷地提醒她,“木芷晴,是我付的帐,我要看到我满意的东西。” 她不是他的附属品,她一点也不需要征求他的意见,“我会还你钱的!”一身铜臭味的男人! 佟熙洛盯着她好一会,才收回目光,“你不喜欢这里?” 他的口吻轻柔得好像一阵春风徐徐吹过,让人在不经意间掉以轻心,但一旁的设计师听到佟熙洛的话,脸色却顿时苍白,转头紧张地看向木芷晴。 木芷晴不明白设计师为什么要这么望着自己,乞怜般的目光最教人难以拒绝,“走吧!” 他却还是坐在沙发上不肯动,重复了一遍问题,“你不喜欢这里?” 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他的强硬以及固执她最清楚,得不到答案,他是绝不会死心的,她轻叹一声,“不是不喜欢。” “那是为什么?”他执意要一个答案。 她轻舌忝着下唇,“因为不方便……” “不方便什么?”他穷追不舍。 木芷晴闭了闭眼,“不方便工作。”她无奈地等着他的讽刺,可是他却没有了下文,他把手中的杂志扔在了一边,拿起她先前穿过的西装外套,“走吧。” 木芷晴不安地看着脸色苍白的设计师,她听到佟熙洛说:“以后风格简单一点!”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设计师兴高采烈地不断点头,“是,是!” 事情奇怪的发展超出了木芷晴的理解范围,她明明就置身在其中,可是却非常的不明白,“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上车吧!”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即将到达木家门口时,佟熙洛喊道:“停车。” 司机快速地停好车,佟熙洛看都没看她一眼,“你自己进去吧。”轿车停在了木家附近,只要走一段路便能到。 曾经的小弟弟长大了……木芷晴看着他,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他考虑到了她的心情,毕竟他是造成她与双亲无法联系的罪魁祸首,要是他出现在双亲面前,只怕又会引起一阵风波。 他哼了一声,没有理她。 她下了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挥手示意佟熙洛放下车窗,“衣服的钱我会……” “开车!”这女人还真是不可爱! 木芷晴错愕地看着扬长而去的轿车,他这是男性自尊心作祟吗?木芷晴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往家里走。 这是一段不长的路,可以说只要走几步便能到了,但木芷晴却好像走了一辈子一般漫长,她煎熬地走着,思忖着,与双亲见面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呢? 嗨,亲爱的爸爸、妈妈,我回来了……她会被打死的。 木芷晴一步一步地缩短距离,一步一步地靠近家门口,最后手工亮皮短靴停在了木家门口,几个深呼吸后,她的食指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萍姐,肥嘟嘟的萍姐见到自己,一脸震惊,激动地转头大喊,“小姐回来了!” 木芷晴听到匆忙的脚步声,熟悉的脸、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晴晴!”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布满了她的脸,“爸,妈……”她含着眼泪甜甜一笑,“我回来了。” 不远处离去了的轿车,又再一次地返回,在确定女人安全到家之后,男人低声吩咐道:“回去!” 车子再一次地离开,刚才那副大团圆的场景,却深深印在佟熙洛的脑海里。 第8章(1) 木芷晴回来没多久,就接到了学长佟熙远的邀约,她答应会准时出席,令她没想到的是,回来才没几天,已经这么多人知道了她回来的消息。 “晴晴,要去哪里?”木父紧张地问。 真的是被夏晓熏给猜中了,她回不去农场了。 木芷睛安抚地对父亲一笑,“爸,我只是跟朋友约好聚聚而已,吃过晚饭我就会回来的。” “好吧,我让司机送你去。” “不了,我想要自己先去四处走走。”木芷晴走到父亲身边,挽着父亲的手,“爸,你不用担心,我没有事,而且我答应明天陪妈妈去美容院,要是食言了,肯定会被妈妈骂。” “好吧,不要太晚回来。” “知道了。”木芷晴拿了背包就出门了。 她搭上公交车,找了一个偏后的靠窗位置,沿路看着风景,木家跟佟家的距离不是很远,只要三十分钟的车程,以往在上学的途中,她都会路过佟家,佟家宏伟的大门,一道都很引人注目…… 三十分钟之后,木芷晴想,她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以前,佟家的大门是黑色的铁门,又高又宽,木芷晴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以为是监狱呢!哪有人的家门会建得这么高呢?她每一次站在门口时,都觉得自己是一只小蚂蚁,只是那扇让她觉得自己是蚂蚁的大门,现在在哪里?或者说,佟家别墅呢? 以前,铁门打开之后,会先见到一座花园,花园里有一个喷水池,那里是她最爱排徊的地方,经过前院,就是长长的、墙上挂著名画的走廊,每一个转角处都会有一盆别出心裁的插花,走过走廊之后就到了后院,后院前也有一座花园,那座花园显得比较简单,但里面有一个秋千,她喜欢荡秋千,这是少女的情怀。 此刻,木芷晴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地上,是的,她可以确定,这里是佟家的大门,铁门没了,还有围墙里面的房子、花园都没有了…… 她心里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她举步往里走,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学长带笑的声音从手机传了过来,“小晴,你不是要失约吧?” 木芷晴愣愣地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已经出现在与学长相约的咖啡馆了,可事实半个小时前,她下了公交车后所看到一切,竟让她完全呆愣住,完全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 她不敢置信眼前所看见的一切…… “小晴?”手机那头是焦急的声音。 木芷晴缓缓地回过神,“学长……” “你没事吧?” 没事?她也不确定,“学长,对不起,我……大概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路上塞车了。” “好,没关系,你慢慢来。” 在她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那个像城堡一样的佟家别墅,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半个小时后,木芷晴赶到了咖啡馆里。 “对不起,学长,我来迟了。”她一见到佟熙远就赶紧道歉。 “没事,你不用这样。”佟熙远笑呵呵地说:“遇到塞车又不是你的错。” 木芷晴心虚地坐在佟熙远的对面,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学长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佟熙然说的。”佟熙远程起咖啡吸了一口。 这么多年没有见到学长,他还是这么的清俊倜傥,“学长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我结婚了。”他脸上的笑容温煦,“儿子已经一岁多了。” “呀!抱喜!”木芷晴惊讶地说。 “谢谢。”佟熙远接受她的祝福,“你呢?我看你例是晒黑了不少……” 木芷晴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学长,拜托,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哦?那第一个是谁?” “佟熙洛……” 佟熙远似乎不怎么惊讶,点点头,“哦。” 木芷晴笑笑,“我妈也这么说,明天还要拉我去美容院,要把我漂白回来。” 休熙远听了呵呵笑,“虽然是不怎么白,但是也显得很健康呀!”他好心地接下她的话,没有让她太尴尬,“对了,你当时去了熙然老婆的农场,那你的学业……” 她当年离开佟家时,只不过是一个大学生,却没有接受父母的安排去国外完成学业,此刻听到他这么问,木芷晴毫无任何负面情绪地说:“那时确实是太突然了,但至今我没有后悔作过这个决定。” “还回学校继续读吗?” “不了。”求学时期时的单纯和无知,已经距离她很遥远了,“当学生多累呀!”她一副顽劣的模样,“不如现在好好享受。” “以后想读书有的是机会。” “是呀。”木芷晴又想起了佟家别墅的事情,表情犹豫,她不知道该不该问。 “有什么事吗?”佟熙远显然看出了她的纠结。 “我……我刚刚坐车经过佟家,我……”木芷晴吞了吞口水。 佟熙远始终笑着,似乎心情很好,“小晴,记不记得那次,我叫你在餐厅等我换好衣服。” 她记得,当年她喝醉酒,夜宿佟家,第二天清晨离开时遇见了晨跑回来的学长,学长说要送她回家,可是后来,她记得是那个人送她的。 “那时候我被人关在了浴室里……”他意味深长地说。 “什么?”木芷晴愣住了。 “那小子的心机可重了。”佟熙远摇摇头,一副好哥哥的模样,“你可想而知,他的报复心有多强了吧?” 这……木芷晴隐约明白佟熙远的意思,“学长……” “佟家早就没了。” 什么意思?木芷晴睁着困惑的大眼晴,什么叫没了? “我们几个兄弟,现在都各自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木芷晴犹豫再三,“为什么会……没了?”她的心跳不由得越跳越快。 “一场大火。”佟熙远没有痛快地说清楚,一双眼晴盯着尚处在谜团中的小搬羊。 “我不懂……” 佟熙远眼睛瞄到走进咖啡馆的男人,嘴边的笑容更为夸张,“他来了,你不如问问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谁?木芷晴转过头,看见佟熙洛走了过来。 “你倒是很闲,坐在这里喝咖啡!”尖锐的话语,伴随着佟熙洛走近的脚步声,传进了他们的耳里。 佟熙远没有兴趣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他对木芷晴说道:“我还有事情,得先走了。” 这么突然!木芷晴赶紧道别,目送佟熙远离开。 佟熙洛坐在佟熙远的位置上,眼神复杂地盯着她,“一回来就不安分了,嗯?” 谁不安分!木芷晴觉得刺耳,正想反驳时,他又开口说:“大哥是有家室的人了,他老婆你也认识,就是导致你被甩的法文老师……” 端起咖啡想降火的某女,一口还来不及喝下,就直接喷了出来,很不巧,佟熙洛就坐在她对面。 “对……对不起!”她赶紧拿起餐巾纸,趴在桌子上为他擦拭。 佟熙洛一把抓住她在自己脸上乱抹的手,带着邪笑,轻声地说:“有什么关系?反正你的口水我又不是没吃过!” 木芷晴看着他伸舌舌忝舐着嘴边的咖啡时,她差点要破口大骂他不要脸了,“放手!”大庭广众之下,她可不想丢脸。 他松开了她的手,拿过她手上的餐巾纸,镇定地擦拭着脸上的咖啡,衣服上的污渍肯定去不掉了,他把外套月兑了下来,往她身上一扔,“你洗干净了再还给我!” 木芷晴接住他扔过来的衣服,心里气他拽得要命的态度,嘴上却不得不应,“知道了!” “我大哥喜欢老女人,你不够格!”佟熙洛端起她的那杯咖啡,补充水分。 木芷晴挑挑眉,哦对,佟家的男人都喜欢找“老女人”! 佟熙洛似是没有感觉到她的不悦,径自观赏着窗外的风景,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 木芷晴又想到了学长说的事情,她不由地开口问道:“那个,佟家别墅怎么会没了?” 男人漫不经心地瞟了她一眼,“我烧了。” “啊?”木芷晴傻眼,她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他说他烧了,是他烧的! “你听见了,好话不说第二遍!” “为什么?”她惊讶地大喊,意识到引起了旁人的侧目,她又赶紧压下声音,“你……为什么?” “你果然还是适合穿这种衣服。”佟熙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重新放在她的身上。 闻言,木芷晴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她之前说自己喜欢穿简约的衣服,因为工作方便,但回到木家以后,她什么事情也不需要做,只要乖乖地做木家的女儿就好。 而她的衣柜里只有一排一排的淑女装,她又不可能把那些衣服都扔了,那太奢侈了,“衣柜里只有这些衣服。”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勉强?木家难道没有能力帮你买衣服吗?”佟熙洛说的话又直又难听。 木芷晴就算想平心跟他交谈,也很难做到,“难道就因为喜不喜欢的问题,把所有的衣服都大换血?有必要吗?”她说的是衣服。 “如果硬是把不喜欢的衣服穿在身上,不觉得不舒服吗?”他说的不是衣服。 “怎么会!衣服就是用来穿的,怎么会有舒不舒服的问题?而且只是风格不喜欢而已,衣料还是很好呀!”她仍是在说衣服。 “衣料好就能掩盖一切?”他说的是另一件事情。 第8章(2) 木芷晴终于顿悟过来,“你想说什么?” “晴姐姐……”佟熙洛撑着下颌,“你不喜欢一个人,也会跟那个人在一起?” 他的问题很简单,但木芷晴却死死地咬着嘴,这一次她不敢随意地回答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离开呢?”他轻轻地问,语气柔得仿佛徐徐的微风。 离开……是因为为佟先生…… “因为我父亲?”佟熙洛洞悉一切的双眸,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佳人。 木芷晴不敢直视他,“过去了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他为什么要这么纠结于过去呢? 既然他现在已经有要好的女朋友了,他就该放手。 “还是晴姐姐自己想离开?”他咄咄逼人,根本就不理会她的逃避,乘胜追击才是他的处事风格,要是半途松开到嘴的猎物,只会得不偿失。 “我……不是……”她摇摇头,佟先生希望她离开,她不是很想……等等…… “对,你是真的想离开我……因为你不爱我,对不对?你一直把我当弟弟,或者说是恩人,因为我帮助了你……” “够了!”木芷晴无法面对这一切,她需要时间去思考清楚。 “啊!”佟熙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忘了跟你说一件事情……” 木芷睛害怕地看着他,为什么可爱的弟弟,转眼间会变成一个这么可怕的男人? 无视她眼里的惊恐,他如一只把兔子逼上绝境的狮子,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拉着长音说清楚,“是我把大哥与法文老师的影片发到网络上……” 木芷晴脑子顿时一片空白,他刚刚说了什么? 那小子的心机可重了,把佟熙远关在了浴室里……是他将影片发到网络上的…… 饼往的一切事情都有了头绪,“所以……”她颤着嗓音。 “是我让大哥忙得没有时间跟你一起约会,是我逼着大哥跟你分手,是我趁虚而入,对你提出要求……” 木芷晴脸色惨白如纸,“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切?”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他好整以暇地一笑,“我很想知道,你当初把我当成弟弟,那你是如何做到与弟弟上床的呢?” 砰!子弹正中心脏,木芷晴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切事情都水落石出了,但这一切还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最后一句话,“你……” “我真的很好奇呢!”佟熙洛扬着纯真的笑容。 孩子般的笑容,与记忆中那个可爱的少年重合,但少年的眼里满是温暖的阳光,而他,眼里的却是如月光的凄冷。 纤纤玉指端起了咖啡杯,温热的咖啡泼向了男人,她气得脸蛋红扑扑的,而他却悠闲自在的像是一个旁观者。 “你怎么可以……”她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说得太白了吗?”他淡淡地反问,大掌抹了把脸。 “闭嘴!你这个混蛋!”木芷晴拿走包包,冲出了咖啡馆。 他将指尖上温热的咖啡放进嘴里,细细地吮着,嗯,带着苦涩的甘甜呢! 看来说得还不够白……她仍是不懂……这个女人,她为什么不是一个白痴呢?如果是一个白痴,至少也比她来得听话、好操控。 在用餐时间,木芷晴静静地坐在街头,看着街头艺人表演,看着年轻的他们舞动着青春的身躯,跳跃出动人的舞姿,洒月兑、自在。 肚子饿得咕咕叫,木芷晴却没有进食的,等表演的舞者离开之后,她才抬起脚步,往夜市走去。 吃着刚炸好的鸡排,她却食不知味。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女声在她身后响起,她恍若未闻。 “你不是三少的新宠物吗?”女人大刺刺的声音,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 木芷晴对于宠物之类的词非常之敏感,转头一看,是佟熙洛身边的那个女人。 “嗨,我叫汪蓉,你呢?”汪蓉的穿着和第一次见面时相差甚远,木芷晴花了一点时间才认出来。 “你好,我叫木芷睛。” “呵呵,我们真是有缘,我这个前任宠物和现任宠物的你遇见了!” 木芷晴疑惑不已,她正想要说清楚,汪蓉竟拉着她坐进了一家小吃摊,点了各式小吃之后,就兴冲冲地要跟她聊天,“你上任几天了?” 什么意思?木芷晴疑惑地看着她。 汪蓉性子大刺刺的,“算了算了,不说这个,看你一脸单纯的样子,就让我这个前任宠物教你一些生存之道吧……我们的主人……” 主人是指佟熙洛吗?木芷晴静静地聆听着,一开始她真的不知道汪蓉在讲什么,直到听了一会以后,她似乎明白了一些,到最后,她完完全全地懂了。 佟熙洛的“情人”汪蓉,其实就是他的宠物,他对宠物很好,宠物要乖乖的听话、要去他指定的地方买衣服、要穿主人喜欢的服饰,还要说话甜甜的、软软的,反正就是要温顺…… 就和木芷晴以前一样。 “你只要做到这点就万事ok了,只要你乖乖的,主人肯定会对你很好,每个月的工资肯定不少。”汪蓉一点也不以这份职业为耻。 木芷晴皱起了眉头,“他不会……” 汪蓉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要怕,主人最讨厌我们缠着他,他最喜欢做的事情……” 以前,他最喜欢他一起做的事情,就是那些令人脸红不已的事情,木芷晴脑海里出现了佟熙洛与汪蓉恩爱的画面,顿时心头一紧。 “最喜欢让我坐着不要动,给他看!” 木芷晴傻愣在那里,“看?” “是呀!那时候那个大冰块才会温柔得要命!人家差点爱上他了,哈哈……”汪蓉大笑,“不过,我只要想接近他一下,他就会摆个大便脸给我看,像这样……” 木芷晴不由地也笑了,汪蓉装得太像了! “反正主人怪癖很多,但是人很好,最主要的是这不是交易,哈哈,我还赚了呢!有钱人真是奇怪!”汪蓉边喝着女乃茶边说。 原来是这样……心头的大石突然放下了,木芷晴也不再太拘谨。 “你是不是还在考虑呀?”看木芷晴犹豫的表情,汪蓉以为她还没有答应这笔“划算”的买卖呢,“不要考虑啦,很划算啦!”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要当他的宠物欸! “不过有时候,我都觉得我像一只狗,他会模模我的头、拍拍我的脸,却从不会亲我、吻我,不过他会叫我每一次见面的时候,都亲他的脸颊……” 和上次她在医院看见的一样吗? “哎哟!反正这份工作……”汪蓉突然噤口了。 木芷晴与她对上眼,汪蓉吐吐舌头,“太久没有主人教导了,我忘记了不能大声说话,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们是从事特种行业呢!主人,我还mm咧!” 木芷晴爆笑,汪蓉这个人真的是太可爱了!她擦擦笑出的眼泪,“那你为什么又不干了?”她也学着她轻声说。 “主人要跟我解约……大概是看上你了!” 真的是……木芷晴眨眨眼,“我……我不会做他的宠物!” 汪蓉这才注意到木芷晴的衣服,“你也是有钱人哦?” 真的好直接,她摇摇头,“不是!”跟佟家比起来,她算什么有钱人呢! “可是你这件衣服很贵的!”在当宠物的时间里,汪蓉的品味可是提高不少。 “呃,这是我全部的衣服里最好的,因为今天要跟朋友聚会……”她拼命地想着借口。 “哦哦!”汪蓉完全相信她的说辞,“对啦,人靠衣装,说什么也不能在朋友面前丢脸!” “你做了多久了?”木芷晴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汪蓉比了一个二,木芷晴吃惊,“两年?” “嗯,不过很闲的,主人似乎很忙,偶尔才会要见一下我这个宠物。”汪蓉吃了一口藉血糕。 她们聊了很久,汪蓉是一个好女孩,也幸好佟熙洛没有摧残这个好女孩,两人一起解决了晚饭,便各自分开了。 木芷晴坐着出租车经过coco时,她看见那满橱窗的淑女风格服饰,换成了欧美的简约风格,这家店是佟熙洛的吗?她真的太想知道这件事情了,于是她拨通了学长的电话。 “喂?”学长的嗓音显得很低沉。 “学长,我想问一下,那间coco是佟熙洛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学长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是。” 木芷晴觉得不好意思,“学长,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木芷晴停口,她似乎听到一些细细的声音。 “还有什么事吗?” 学长的声音好低,她不禁问:“学长你不舒服吗?” 细细的女性娇喘声通过手机,准确无误地传进了某女的耳朵里。 坐在前头的司机看了一眼乘客,突然发现她脸色很红,“小姐,你没事吧?” “对不起,打扰了!”她快速地挂掉了电话,红着脸对司机摇摇头,讨厌!这时候虽然是晚,但也才十点呀! 真是的,她以后要怎么面对学长……这种听到别人之间闺房之事也太…… “小姐,到了哦。”司机出声提醒。 “嗯,谢谢,不用找了。”她付了钱,快速地下车,回家以后她要洗耳朵了啦! 第9章(1) 木芷晴慢慢地整理着她所知道的、所听到的事情,她知道佟熙洛在这三年里,已经成为了佟氏在台湾分公司的总裁,他的能力出众,在短短的时间里,令佟氏一跃成为商场上的龙头老大。 而他的私生活,只能用滴水不漏来形容,没有人知道他的私生活是什么样的,木芷晴只知道他有养“宠物”的习惯,他的穿衣打扮也偏成熟,喜欢穿黑色系的衣服,自己与他每一次见面,他都穿着黑色西装,真的是很不活泼的样子。 他的说话方式尖酸刻薄得令人讨厌,装模作样的高姿态也让人看着恼火,特别是那些不带脏字的话语,从他的薄唇中吐出来时,木芷晴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 这个人,令人熟悉却又陌生,就如此刻在晚宴上,他倨傲神秘,竟一人赴宴而来。 这是一场慈善晚宴,木芷晴与父亲一同赴宴,在场的人皆携着舞伴,木芷晴是例外,因为木父要把她介绍给人认识,即变相的相亲。 佟熙洛照样穿着黑色的三件式西装,从容入场,他的出现轻易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头上顶着佟氏两字的光辉,也因为他的长相确实英俊。 三兄弟各有千秋,单单从五官上来讲,佟熙洛的五官是最为精致、突出的。 他走到她的身边,“木小姐……”他的音质偏冷,语气却很热络的。 木芷睛全身一冷,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此时此刻,木父拉着她正欲与一个公司小开聊天,佟熙洛的出现突兀至极。 木芷晴偷看了父亲一眼,父亲的脸色实在是与喜悦沾不上边,可以说是扭曲了,上流社会的人不认识木芷晴,她几乎没有出席过任何宴会,即使曾经是佟熙洛的未婚妻,他们的订婚典礼也是低调举行。 所以说,别人知道佟熙洛有一个叫木芷晴的前未婚妻,却不知道原来她就是那个木芷晴,毕竟同名同姓的人不在少数呀! 木父僵硬地转过头对佟熙洛打招呼,“佟三少爷。” 佟熙洛歉然道:“木先生……” 木芷晴冷汗直冒,还真怕他会故意让他们难堪,毕竟他已不是以前那个纯真的男生了。 “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木小姐跳一支舞呢?”他优雅地伸手邀请。 木芷晴能听见父亲急促的喘息声,一旁的小开陶先生赶紧摇摇头,“这怎么可以呢!陶先生他……” “没事没事,第一支舞就由佟先生与木小姐一起吧,我可以等第二支……” 木芷晴几乎要满头大汗了,夹在中间的她好难做人,她有一种直觉,自己第二支舞绝对不会跟这位小开先生一起跳。 “那晴晴……去吧……” 木芷晴好像听见了父亲咬牙切齿的声音,她竟有了发笑的冲动,父亲真的是太容易操心了,大庭广众之下,佟熙洛能把自己怎么样呢? 她高雅地将手放在佟熙洛的手心,意外于他手心上的热度,她诧异,“你很热吗?” 佟熙洛的手搭在她的腰间,牵着她往舞池中心走,她听到他轻轻说:“这里太热了!” 热吗?这里的温度刚刚好呀!她的思绪被他不断在自己背后吃豆腐的狼爪打断了,她冷着声音,“你的手!”她是在警告。 “穿成这样不是想让人模的意思吗?” 佟熙洛的声音深沉,木芷晴略微抬头,却只瞧见他的下巴,他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影,她抗议,“这件礼服的设计原本就是这样!”不是她存心要打扮成这样,如果可以,她宁愿穿着睡衣,但木母在为她挑选礼服时,执意要挑选这件小露性感的礼服。 佟熙洛凉凉地俯视着木芷晴,她的礼服并不是场内最的,甚至她还保守地将领口拉高,遮住了胸前的春光,腰部有着罗马礼服的束腰效果,裙摆做成了散开的样式,只是…… 他的手扶着她的背后,温热的指尖触到一片的光滑,在宴会上看到她时,他惊艳于她一身的雍容华贵,直到他走近搂住她时,他才知道,原来她的心机都体现在背后了。 “别再模了!”她羞涩不已,这件礼服的后背有大幅度的,从肩部、后背延伸到她的低腰。 “送上门的没有道理不模吧!”他的话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木芷晴又气又羞,却没有办法,但佟熙洛越模越过分,甚至越发往下,“佟熙洛!”她警告地叫着他的全名。 “你穿成这样,就没想过会遇上我这种吗?”他慵懒地回应,一点也不把她的愤怒放在眼里。 她伶牙俐齿地回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吗?” 他冷哼一声,“男人,食色性也。” 厚,倒开始找起借口了,木芷晴气到口不择言:“对,可惜你这头只知道看着宠物,不知道如何下手!”她说的是汪蓉的事情。 她低声吼完,身前的男人似是一怔,“你怎么知道?”他有些惊讶。 木芷晴趾高气扬地瞥了他一眼,“汪蓉跟我说的!” “多嘴的女人!”他嘀咕着。 似乎把汪蓉供出来不是很对的做法,木芷晴补充道:“她以为你叫我当你的宠物啦!” 可说完以后,她又觉得怪怪的。 正想说话,佟熙洛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她的耳里,“要是你……就不一定了……” “什么?”是她又如何?难道他还想……木芷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气愤道:“色胚!” 他瞧了她几眼,不说话了。 果色的高跟鞋跟黑色的皮鞋,在轻扬的音乐中,有默契地一来一往,裙摆在舞池中央画出美丽的弧度,一曲即将终了时,木芷晴想推开他往父亲那里走,却不料腰间缠上了一双健臂,他附在她的耳边,“我的西装外套什么时候还?” 佟熙洛呼出的热气烫得她的耳根子发热,“我会快递给你的。” “明天我去你家拿!” “不……”木芷晴赶紧回头说清楚,唇却不小心擦过他的,她一时间愣住了,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不准再跟别的男人跳舞了!”他的手意有所指地抚模着她的背部,好像刚才的小插曲只是无心之过。 她推开他,快速地逃离,这一次,他没有再追上来。 “晴晴……”木父担心的声音尾随而来,“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木芷晴僵硬道:“没有。” “是吗?”木父认真地审视着她的脸,“那要再认识几个人吗?” 佟熙远的感叹此时在木芷晴的脑海中响起,他说,佟熙洛是一个报复心很重的人…… 木芷晴轻轻扬起甜美的笑容,“好呀!” 自己刚刚说什么来着?不准跟别的男人跳舞!那么,现在那个在舞池中,跟别的男人跳得正高兴的女人是谁? 佟熙洛握紧拳头,站在二楼俯视全场,他闭了闭眼睛,掩饰眼里的醋意,幸好跟她跳舞的几个男人算是中规中矩,否则,这个女人要惹火上身了! 懊死的!以前的她去哪里了?这么不乖、这么不听话的女人到底是谁? “熙洛!” 佟熙洛转过头,看见自己的父亲往自己这边走来,他抿着唇,一声不吭。 佟先生走到他身边,以他的角度俯瞰全场,“哦,木家千金回来了?” 佟熙洛望了自己父亲一眼,没有应声。 “怎么?还想要她?你这么想要的话,就收起来当情妇吧,不要像你大哥和二哥一样,娶个没有身分、地位的女人。”佟先生的声调一直保持在一条在线,毫无起伏。 木家算差吗?也对,跟父亲想要的阶级是有所距离。 “对了,我看中了几家千金,数据放在你办公室了,你记得看看,有喜欢的约出来喝喝茶。” 佟先生已经习惯了沉默的佟熙洛,自从他逼走了木芷晴之后,小儿子就再也没有主动跟自己说过话了,但他却不以为然,说完自己想说的,转身就往外走。 “父亲……” 佟先生止住脚步,半回过头。 “烧了一个佟家还不够?”佟熙洛盯着逐渐年迈的父亲。 佟先生眼睛一眯,果然他是太宠这个小儿子了,竟敢嚣张跋扈到这个地步,佟先生定力极好地看了他一眼。 那年,小儿子一怒之下烧了佟家别墅,还不准任何人去抢救,眼睁睁地看着那场火灾烧毁了一切,那块地道到现在还空置着。 佟先生应该是开心的,因为从那以后,佟熙洛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铁血将军般的作风将佟氏推上了顶峰,佟氏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佟先生不受挑衅地回道:“佟家的资产够你慢慢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佟熙洛一个人站在那里,眼里带着离经叛道以及桀骜不驯,灯光照在他的身上,一股高深莫测的气息似乎隐约可见。 佟熙洛走进住所,在玄关月兑掉了鞋子,抬手松开领带,边走边月兑外套,随手扔到了一边的沙发上……他的动作到这里突然一顿。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那张大床上的人影,失去优雅地鬼吼鬼呀道:“该死!你怎么会在这里?” 躺在他床上的女人不是木芷晴还会是谁? 木芷晴身上仍是晚宴的礼服,只是此刻她面若芙蓉,脸颊艳过牡丹,小嘴不断发出嘤嘤申吟,她躺在他的床上,身体不停地扭动着。 及踩的裙摆在她的磨蹭之下,微微向上撩起,露出一双匀称的修长细腿,她纤细的手臂横在胸前,丰满的胸部若隐若现。 佟熙洛困难地吞了吞口水,谁能自由进出他的房间?佟家人!懊死的父亲,他会被害死的,如果木芷晴以为这是他一手设计的话,他真的是要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她难受的呜咽声以及流着汗的香躯,无一不是在告诉他,现在的情况真的非常棘手,他走上前,手指轻轻地碰触着她,“木芷晴!” 女人睁开一只眼,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瞧去,却是一片模糊,“好难受……”她重复这个宇眼。 佟熙洛心里一阵不舍,媚态横生的她,无声地勾引着他蠢蠢欲动的,“醒醒。” 他逼着自己当一次柳下惠。 女人感觉到脸上一阵冰凉,她没有犹豫地抓住了他的手,轻声道:“好舒服!” 他的眼神逐渐幽暗,她本来就可爱迷人,此时在媚药的催促之下,变得更为娇艳妩媚,他岂能不动心! 他放任自己的手随着她移动,看她拉着他的手,抚过绯红的脸颊、修长的颈项、优雅的锁骨、细腻的胸脯……他的手似是有了自我意识,罩住她丰果的胸浦,她发出一阵舒服的嘤咛。 “该死!你是猪吗?”佟熙洛一把抽开自己的手,气她这么笨地着了别人的道,更气自己轻易地被撩拨了。 木芷晴这个人,比十倍的媚药还要吓人! 女人不依地撑起软软的身子,一把扑到他的身上,她已然丧失了所有理智,嘟着红唇不断地在男人的脸上胡乱亲着,凭着本能探索着。 忍得住的话,他就不是佟熙洛了!他一把将她压在了底下,她发出咯咯的笑声。 “是你自找的!”话音刚落,佟熙洛堵上她的唇,舌头肆意侵占着她口中的甜蜜,她的藕臂主动地环上他的,千娇百媚地承受着他的一切…… 第9章(2) 一个小时之前,木芷晴正打算与父亲打道回府时,佟先生止住了他们的步伐。 “木先生、木小姐,好久不见了。”佟先生一贯的打招呼方式。 木父立刻像一只母鸡般将木芷睛藏在身后,“你好,佟先生。” 躲在父亲身后的木芷晴唯有苦笑,她还真像是只稀有动物呀!看来三年前的离家出走,真的是把父母吓坏了,以至于至今他们都对她小心翼翼,不敢给她太多压力。 佟先生点点头,他的目标可不是木父,他恢复他开门见山的作风,对着木父道:“木先生,我可以与木小姐单独聊聊吗?” 当然不可以!木父本与这么说,女儿是他手上的宝贝,他怎么也舍不得让她受第二次伤。 “爸……”木芷晴拉了拉木父,阻止他的鲁莽,木家有不少生意跟佟家有关联,如今撕破脸面说什么都不划算。 木芷晴转向佟先生,微笑道:“好的。”又转过头对父亲说道:“爸,我过一会就回来,你不要担心。” 木芷晴随着佟先生离开,木父担忧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木芷晴跟着佟先生,来到会场外围安静的庭院里,“不知道佟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 木芷晴不想与眼前的人有太多纠葛,眼前的佟先生,就是一个没有心的冷血男人。 “你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这是佟先生的开场白。 案子俩的开场白竟是惊人的相似! 木芷晴曾经真的很怕佟先生,佟先生那种天生领导者的强势气场,以及高傲的神态真的令那时没见过世面的她害怕,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渐渐地成熟了。 佟先生不带任何情绪的眸子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你离开了之后,熙洛烧了佟家。” 木芷晴没有惊讶,“这件事我略有耳闻。” 佟先生也不奇怪,仅是点点头,“你知道就好了。”他一顿,锋利的眸子突然瞪向她,“这件事情令我很生气。” 不足为奇!木芷晴被他瞪得莫名其妙,“佟先生,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情,烧了佟家的人并不是我。” “熙洛是因为你……” “哦?那么我是为什么要离开呢?”木芷晴无惧地与他对视,佟先生这种说法是错误的,说什么错也不能全推到她的头上。 佟先生蓦地笑了,这是木芷晴第一次看见他笑,以往他的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但木芷晴不知道的是,佟先生在商场上还有一个称号,笑阎罗。 “现在讨论谁对谁错也没有意思。” 木芷晴挑眉,这个话题可不是她挑起的,不过眼前的人是长辈,她乖乖地敛眉不吭声。 “我找你出来,是想清楚地告诉你……”他看着木芷晴抬头,“你是不可能进佟家门的!” 即使知道他说的话,绝对不会是自己想听的,但她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一时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会客厅的那一幕此刻再度上演了。 “不过我允许你当熙洛的情妇!”他的语气认识这么高傲。 允许?木芷晴想笑,她若拒绝了,他又能怎么办?情妇?她不屑这个词,“不好意思,佟先生,我想我要离开了。” “木小姐,你的教养有待加强。”他不满地看着她。 木芷晴才懒得理这个自视甚高的中年男子,以前他是佟熙洛的父亲,现在她与佟熙洛都没有关系了,他又算什么呢?他那种身分的人,竟说她只能做佟熙洛的情妇,他又有什么教养呢? 木芷晴刚一离开,转弯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对不……”人突然陷入了昏厥…… 木芷晴很热,热得要发疯了,特别是小肮那一块,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着,烧得她想将自己放在冷水里。 忽然,好像有一块大冰块贴上了自己,她舒服地喟叹,但才刚舒服了点,她身体里的火却又重新然起,然后湿濡的凉意布满了全身,她身体的火应该要熄灭了才对,却不知怎么的,越烧越旺。 那种感觉其实并不完全陌生,她曾经很熟悉,她努才地回想着…… …… 激情延续到大半夜方才停歇,木芷晴的身子如软糖般融化在他的怀里,她的耳边一直回荡着他的话,“晴姐姐,我爱你……” 佟熙洛,你真的爱我吗? 艳阳高熙,床上的温度也同样火热。 “啊!”木芷晴轻喘着,一双媚眼似要渗出水般,她不懂为什么一醒来,迎接自己的便是佟熙洛的热情如火,“住……住手……” 他充耳不闻,继续吮着她的雪乳,既然她送上门来,他没道理不好好享用! “佟熙洛!”她生气地喊着。 他意扰未尽地放开她,舌忝着唇望着她,“清醒了?” 木芷晴的粉颊一红,“我,你……”她的舌头都要打结了,昨日的事情她记得很清楚,开端是记不清了,可是他呢喃了一整个晚上的爱语,她倒是记忆深刻。 谁知道他竟翻脸了! 男人啧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的身子上有着她留下的痕迹,她低着头不敢看。 “你昨天最后见的人是谁?”男人又变得像他父亲一般冷漠无情。 木芷晴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偷偷白了他一眼,“佟先生。”既然他这么喜欢演戏,那她就陪他演吧。 佟熙洛侧过身时,木芷晴正巧与他的小兄弟打了一个照面,这么会这么生机勃勃呢? 明明是卖力了一个晚上了,她那里还酸疼得很呢。 他进浴室快速地冲完澡,出来后径直走向衣柜,看都没看她一眼,“所以我父亲找你当我的情妇?” 他知道?木芷晴的脸更红了,这次却是被气的,“你怎么知道?” “他大概说,以你的身分是进不了佟家的,就乖乖做我的情妇吧!” 他还真是佟先生的好儿子呢!木芷晴咬着指甲,恨不得揍他一顿。 男人穿好衣服,这才正视她,他很认真地看着她,“你的答案呢?” 木芷晴抢着被子,“你觉得我的答案呢?” 佟熙洛瞅着她,“昨天我没有避孕。”言外之意很清楚。 木芷晴也学他跩跩地说:“木家又不是养不起!” 好!木芷晴真的是把佟家人的本质学了三分,佟熙洛很想笑,但他脸上仍是一片冷意,“那我算是赚到了!” 木芷晴狠狠地把手边的枕头扔向他,他接下了没有杀伤力的枕头,“木芷晴,在我回来之后,你最好就不在这里了。” “我不仅不在,以后你都不会看见我!”这一刻起,木芷晴决定了一件事情。 佟熙洛止住了往外走的步伐,回头看她,眼里似是不敢相信,“你是什么意思?” “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与佟家人周旋真的是太累了,身心俱疲便是用来形容这种感觉吧。 他盯着她足足十几秒,眼睛连眨一下也没有,就这么定在了那里,缓缓地,他举步,却不是向门口,而是向她走来。 他的阴影笼罩了木芷晴,她抬起头,佟熙洛伸出手,紧紧地捏住她的下巴,“木芷晴,你真的是越来越任性了!” 有他任性吗?随便设下圈套把她捆在身边,现在又时不时地跟她扯上关系,享用完之后又一脚踢开她。 木芷晴努才忽视下巴的疼痛感,“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他是这样,他父亲也是这样。 当他要她的时候,自己便是他的未婚妻;他与她纠缠不休的时候,他的父亲便自作主张地规定了她的身分,有没有人问过她,她要什么? 男人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虑,佟家的男人从小被教育,要什么就要得到,得不到的话就说明自己没有本事。 “不觉得!”过分吗?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还真是个没有心的家伙……木芷晴突然很怀念,以前那个总是喜欢腻在自己身边的少年,虽然从学长所说的来推测,当时佟熙洛大概是装的,但她喜欢那样的他。 会一口一个“晴姐姐”地叫,实则一肚子坏水,不过,那样的他却比现在要可爱几千、几万倍。 她扬手挥开他的手,用被单裹着身体,她忍着一身的酸痛,缓缓地往浴室走。 “木芷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佟熙洛首先沉不住气。 木芷晴咬着下唇,站在浴室门口,她看见了镜子里矛盾的自己,明明是非常想要逃离他的,可是那三年,她想起最多次的人就是他。 为什么?因为跟他在一起相处的日子太长了吗?可是她与父母一起生活的时间更长,对他的思念却远远超越对父母的。 为什么?有时她甚至会出现幻听,总以为他还在自己的身边。 为什么?其实那一天他叫她留下时,她真的不想走的。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不是吗?眼眸中不由得泛着水意,“你真的希望我当你的情妇?” 佟熙洛的脸上有一抹不自在,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这个傻女人问什么傻问题? “反正我不可能当你的情妇!”她意有所指,但某个迟钝的男人没有听懂。 “你以为稀罕吗?”男人硬着嗓,拿了车钥匙,摔门而出。 木芷晴无奈地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终究他还是不懂呀,明明是两岁的年龄差距,怎么会有这么悬殊的代沟? 他成熟稳健,但在情商方面,真的是低到不能再低了! 他能明白她的意思吗?如果不明白的话,该如何是好? 第10章(1) “你来做什么?”坐在椅子上办公的男人没好气地说。 佟熙远儒雅地一笑,“我是你大哥,难道不能来看你?” 佟熙洛冷笑,“过去三年来,你主动来看我的次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他比一个鸡蛋。 佟熙远摇摇头,“是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小心眼?” 佟熙洛也学他的模样,摇摇头,“你是我的大哥,怎么就喜欢对弟弟讲违心的话呢?” 佟家的男人之间不会互相关心,他们最擅长的便是火上浇油、落井下石。 好吧!这个刁钻的小弟,还是留给学妹自己处理吧,佟熙远战败地叹息,“你这么咄咄逼人,怪不得小晴要离开台湾。” 喏,终于开始讲真话了,“哦。”她要离开的话语,到现在还在他耳边不断地回放,不需要佟熙远来特意强调。 佟熙远大刺刺地坐在佟熙洛的对面,看着他假意认真办公的模样,他实在很想告诉弟弟,他手上的案子已经批审过了,无须再重复看了。 “既然如此,要一起送学妹吗?”他提出邀请,“怎么说学妹也是我们的前女友!” 对,是前女友,是他们的前女友,佟熙远的话,又让佟熙洛想起了当年,木芷晴仰慕地望着她心爱学长的模样。 懊死!她从来就不会用那种神情看着自己,“都说是前女友了,送什么送?”她要走就走,反正她最擅长,就是像乌龟一样缩进自己的龟壳里。 “啧啧,真无情!”佟熙远状似谴责地看着他,“也许就是你太薄情了,学妹才不要你!” “你很闲吗?”佟熙洛抬眸看向自己这个大哥,“如果太闲的话……” “对了!”佟熙远不在意地直接打断他,“你知道你大嫂,为什么可以成为你大嫂吗?” 婚姻需要法律程序,才能让一个女人成为自己身分证上的配偶,有了这一道程序,便无须想太多了。 佟熙洛无趣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唉,果然是一个笨弟弟呀! “你好好想想,想出来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佟熙远笑着离开,突然又停下脚步,坐了回来,将一张便利贴放在他的桌子上,“不管怎么样,旧情人总该是要送送的。” 佟熙洛看着桌上的便利贴好一会,双眸忽地幽暗一片,他撕下便利贴,扔进了垃圾捅。 想走?可以,不过得在一个前提下才能走…… 案亲真的是出得起高招的人,明知道他不可能让木芷晴做他的情妇,却以情妇的方式将她送上他的床。 一夜缱绻,到了天亮时分,只剩两条路,要嘛她安安分分地做他的情妇,要嘛就是践踏她的自尊,将她从他的领域里驱逐出去。 丙然姜还是老的辣呀! 不过他是父亲的儿子,尽得父亲的真传,真的要玩弄起伎俩,谁赢谁输,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小晴,你真的要走?”夏晓熏坐在木芷晴的床上,双眼湿润,好像随时要大哭一场。 木芷晴轻拍她的头,安慰她道:“嗯,我想去旅游。” “不是说好等我生下宝宝以后,我们两个人一起出去玩吗?”难道女人之间就没有承诺了?夏晓熏瘪着嘴,像是被抢了糖的小孩。 木芷睛搔搔她的下巴,“别闹了,到时候你还得坐月子,月子坐完以后呢,你老公肯定要缠着你继续造人……” “喂!我才不要再生,怀孕多累呀!而且小孩子多以后也会很吵的,他自己也有两个兄弟,怎么就没看到他对两个兄弟多好,结婚的时候也没有叫他们啊……”这是夏晓熏身为孕妇的新癖好,碎碎念。 没错,佟熙然快刀斩乱麻,神不知鬼不觉地与夏晓熏结婚,害得夏晓熏以为不重视自己,婚差点没结成。 木芷晴一想到佟熙然被夏晓熏牵着鼻子走的模样,就不由得发笑,“好了好了,你不想生就不要生。”只是不知道佟熙然同不同意而已。 “哼!我就要只生一个,生完后我们一起环游世界,好不好?”夏晓熏极力挽留她。 “我只是先走一步,到时候你再赶上我,嗯?”她打着太极。 似乎是怎么也说服不了顽固的老朋友了,夏晓熏长叹一声,“算了,反正你到时候回来,不要忘记带礼物给我,还有我宝宝的。” 回来?说实话,木芷晴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回来,她只好干笑。 “话说,你到底喜不喜欢阿然的三弟呀!”夏晓熏口无遮拦,一双眼睛好奇地望着她。 木芷晴收拾的动作一顿,对她神秘一笑,“也许你以后就知道了。” “如果你真的嫁给他的话,我们两个就成了妯娌了,也不错呀。”夏晓熏笑眯眯地说。 木芷晴浅笑不语,看来这位新孕妇不只爱碎碎念,还很喜欢幻想呢。 爱或不爱,这件事情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至于说还是不说,也由当事人决定吧……挂在嘴边的不一定是真爱,放在心里的却一定是真爱,只是若不说出来,就算真爱也要变成石头,供后人啼嘘了。 “晴姐姐喜欢什么花?” “嗯,满天星……” “那种小小的、不起眼的花会漂亮吗?喜欢玫瑰,好不好?” “可是玫瑰有刺呢。” “有刺才有性格啊。” “嗯,如果玫瑰没有刺,也许我就会喜欢了。” “这样呀,可是带刺的玫瑰才是我的最爱。” “就不怕玫瑰哪天刺到自己吗?” “呵呵,被刺就被刺喽……” 木芷晴脑中一边回想着过去,一边看着学长挽着爱妻走了过来,他的手里捧着自己最喜欢的满天星,她接过学长递来的花,微微一笑,“谢谢学长。” 佟熙远的爱妻叹了一口气,“我就说买玫瑰吧,这花小晴不喜欢。” “是吗?”佟熙远惊奇地看着木芷晴,“小晴不喜欢吗?” 木芷晴笑了笑,模棱两可地给了一个答案,“还好。” “嗯,看来是真的不喜欢。”佟熙远挑挑眉,他一直以为她的喜好没有变呢,“伯父、伯母呢?” “我让他们先回去了。”木母说什么也舍不得她走,反倒是父亲赞同了她的决定,那日夜不归宿,木父什么话也没问,反而还替她圆了谎,多少是为她留了情面,否则她还真的很怕母亲会追根究底。 “佟熙然呢?”佟熙然的老婆是木芷晴的好友,不管怎样也应该来送吧。 木芷晴一想起那一对,不由自主地笑了,“晓熏阵痛,阿然陪着她呢。”夏晓熏坚持要自然生产,现在还在痛着呢,不知道要痛多久,小宝宝才会安然诞生。 “他肯定是紧张死了。”佟熙远不留情面地奚落。 一旁的妻子听了,瞪了他一眼,“我记得你当初也是吓个半死。” 木芷晴从来不知道,学长的脸上竟能出现这么多的表情,原来以前温文儒雅的学长,也是有这么人性化的一面呀。 看来只有遇到对的人,才会流露出真性情。 “那混小子没来?”吃了哑巴亏的佟熙远将话题转移到了三弟身上,他模模下巴,这可真的是一点也不像佟熙洛的性格,“还要多久登机?” 木芷晴看了看手腕上的钻表,“差不多了。” “小晴,等等……” 木芷晴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唤住她的是佟熙远的妻子。 她灿烂地一笑,“我有一件事情忘记跟你说了。” 她凑上前在木芷晴耳边一阵低语,木芷晴听完她的话,嘴边的笑容不断地加深,“是吗?” 木芷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很不爽的学长,“学长,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起过这件事情。” 佟熙远的脸很臭地看了她一眼,“这又不是什么值得讲的事情。” 木芷晴带着笑,对他们挥挥手,“拜拜……” 学长的爱妻说,佟熙洛是一个超级恶霸,居然在她和佟熙远的婚礼上强吻她…… 木芷晴想起了那个下雨的夜晚,他也是这般地强吻自己了呢!他还真的是幼稚得很,木芷晴嘴边的弧度不断地加深,他是患了一种一定要亲吻哥哥女朋友的病吗?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幼稚呢? 学长的爱妻又道,不过听熙远说,是因为他的嫉妒心作祟…… 没错,因为她自己的初吻,便是献给了温柔多情的学长,在那个雨后的早晨。 在美丽的空姐指引下,木芷睛坐在了头等舱里,随手拿了一本杂志翻阅着,约莫五分钟之后,她开始觉得奇怪,偌大的机舱里怎么没有其他的旅客呢? 她放下手中的杂志,起身离开座位,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进入头等舱,她一愣,“佟熙洛?”他怎么会在这里? 佟熙洛的神情依旧冷淡,眼里有一抹诡异的深沉,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径自越过她,挑了一个位置坐下。 周围仍是静得恐饰,木芷睛想跟他对话,他却闭目养神,谢绝任何交谈,接着飞机起飞了,木芷晴在中途上了一下洗手间,发现其他的机舱也没有人。 谜团越来越大,木芷晴几乎立刻就猜到了罪魁祸首,她回到头等舱,佟熙洛正优雅地拿着刀叉,斯文地用餐。 她正想张嘴说些什么,他却先开口说:“吃饭的时候交谈不是礼貌的行为。”边吃饭边讲话,到时候口水漫天喷的场面,实在不雅观。 木芷晴吞下了她的疑惑,等着他用餐完毕,她立刻起身来,挡在他的面前。 佟熙洛也恰好站起来,礼貌地说:“不好意思,人有三急。” 她总不能拦着他,不让他去解决膀胱问题吧?木芷晴气急败坏地放他通行,过了一会,他回来了,这一次她没有焦急地说什么,反而等着他把该做、不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她要和他“好好”地谈一下。 第10章(2) 他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有什么事情吗?木小姐。” 她深吸一口气,“真是巧呀,佟先生怎么会在这里呢?” “出差。” 她明白地点点头,“不知道佟先生有没有发现,飞机上只有我们两个旅客。” “因为我都包下来了。”他一点也没有解释清楚的自觉性。 她继续跟他玩一问一答,“那么为什么我也在机上呢?”包机?佟家不是有私人飞机吗?直接坐私人飞机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恰巧我认识木小姐,我总不能霸道地让木小姐耽误了行程吧?” 他还不够霸道吗?他是在说天书吧,“佟先生真的是太善解人意了。”她咬着牙,眼神凶狠地看着他。 佟熙洛起身往自己的位置走去,木芷晴不争气地道:“我刚刚知道了一件事情,不知道佟先生可以帮我解答吗?” “当然。”他绅士得如一名正统的英国皇室贵族。 “为什么你要在学长的婚礼上,吻他的妻子呢?”这下幼稚的人是她了。 佟熙洛诧异地扬扬眉,“你不知道吗?” 她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心思?她诚实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君子一笑,“当然是强扭的瓜特别甜呀!”一顿后又继续道:“我似乎是患了一种,喜欢强吻哥哥另一半的综合症。”放在木芷睛右手边的杂志,差点就被她捏坏了,他还不罢休,“我以为你肯定会懂的。”他对她俏皮地眨眨眼,而后转身回座位。 懊死的佟熙洛!他的嘴可以再贱一点没关系! “小姐,你需要什么?”温柔的空姐似是看出了她的火气,如解语花般地献殷勤。 要什么?要刀!她要砍死这个嚣张的混蛋! “威、士、忌……”酒后杀人的话,判刑会不会轻一点? 体贴的空姐细心地送上了一杯威士忌以及蓝莓小蛋糕,空月复唱酒是非常伤胃的,木芷晴乖乖地吃着蓝莓蛋糕,,神奇的甜品令她满腔的怒火渐渐冷却。 木芷晴轻吸了一口威士忌,酒精还未到胃部,她惊觉身体好像飘飘然浮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的脚都像踩在云端一样。 眼前黑沉一片,她抚着额头想起身,身子一软,一双强壮有力的臂膀接住了她,她睁着朦胧的眼晴,看着逐渐模糊的俊脸,“你……” “睡吧,晴姐姐……” 醒来之后又将是新的生活。 木芷晴作了一个梦,梦中有一座白色的教堂,教堂神圣美丽,她不由得走了进去,沿着红色的地毯走着,两旁是纯洁的白色花朵。 她低头看着自己,她的身上穿着洁白的婚妙,手里抓着捧花,她缓缓地走着,裙子的后摆实在是太长了,她走起路来好吃力。 如果这是婚礼,应该站在她的身边,引领着她来到新郎面前的父亲,为什么会不在呢? 丙真是一个梦呀…… 于是她有了欣赏这个婚礼的心情,哦,还有一个庄严的神父站在台上,一脸慈祥和蔼。 木芷晴对他一笑,转过头,看到了在红地毯那端站着的人,她越走越近,那张脸越来越清晰,她轻喃着,“佟熙洛……” 那个冷着脸的男人蓦然一笑,温柔地唤着她,“晴姐姐……” 爱神丘比特的箭“咻”地射中了她的心,她羞涩一笑,“熙洛……” 他对她伸出手,她没有犹豫地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她止不住快速跳动的心跳,害羞地垂首。 神父的声音传了过来,“木小姐,无论贫穷、富裕……”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么这真的是太梦幻了,她一直没有告诉过佟熙洛,其实她很爱他呢,她爱他为她吃醋、为她疯狂的模样,甚至连他冷冰冰的表情,她都好喜欢。 因为那只是冰山的百分之十,她知道,他其余的百分之九十的部分热情如火一样。 “你愿意嫁给他吗?木小姐……” 好爱好爱……木芷晴柔柔一笑,现实中她与他无法结婚,但在梦里,她可以放纵一回吧!爸爸、妈妈大概会狠狠地骂她没出息,连那个一直不看好她的佟先生,也会不给她好脸色看,也许连学长也会替她担心,可这是梦……所以可以的吧? 佟熙洛焦急地看着她,她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他的手心微微出了汗,浸湿了她的,一路温暖到她的心口。 她甜甜地对他一笑,两眼勾魂似地凝视着他,“我愿意……” 在梦里,要她说一千、一万遍的愿意,她都愿意,只因她爱他,爱这个比她小两岁的佟小弟,爱这个在她面前一直不成熟的爱人,爱这个为她耍尽心思的男人,爱这个只会在嘴上犯贱、心里深爱着她的坏男人…… 她听到他说:“我也愿意……我爱你,晴姐姐……” 木芷晴笑了,这场梦真的是作得一点也不真实,那个倔强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对她说爱她呢?可是梦让一切都成真了…… 她喜欢这个梦,这个绚丽多姿的幸福之梦。 一道阳光照在木芷晴的身上,她用手遮挡,但阳光还是俏皮地从指缝间洒下,天亮了,她恋恋不舍地从梦中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赤果地躺在一艘快艇的甲板上,她愣了一会。 怎么会是快艇?应该是飞机才对呀!哦,她真的喝酒喝胡涂了。 …… “我爱你,晴姐姐……”他轻吐着爱语。 被撑开的感觉,令她难受不已地慢扭着,她抬眸看着阳光下的男人,“你说什么?” 他爱她,虽然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只不过是想把她当成自己的玩具,打发时间,可是渐渐地,他对她的占有欲,已经逐渐增长、泛滥得一发不可收给。 “啪”的一声,她挣开了他的手掌心,一巴掌掮上他的脸,俊脸上又是一个红印,“佟熙洛,你这个死小孩!” 哦,生机勃勃的晴姐姐真是太令人移不开眼睛了,佟熙洛的左颊红得发疼,他却大大地咧着嘴,“我又做错了什么?” 木芷晴豁出去地喊道:“你爱我为什么不早点讲?还瞎纠缠了这么久!” 他先是一愣,开怀地大笑,“你又没说……”他吸了一口气,“你又没说你这么想要我的爱!” 阳光太刺眼了,她的脸被晒得红润极了,“谁说……”她只不过是后来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爱他…… 她离开佟家时,她难过、伤心;在农场时,她想念、渴盼;她乍听他有情人,她嫉妒、痛苦……一切的一切,只要以她爱他来解释,那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只是木芷晴不明白他的态度,他时而在乎她、时而远离她,原来这个死小孩对她用的是若即若离的招数,一旦爱上便翻不了身的阴谋。 “我说的!”佟熙洛截住她的话,吻住她的唇,温柔地辗转缠绵,“要离开可以,带着我一起私奔吧,嗯?” 她臣服于他的柔情蜜意之下,空出的手轻抚着他红肿的左颊,“好!” “我爱你……”他每说一次,身下便重重地挺进,在她的身体里摆动着,她轻而易举地沉溺于他设下的天罗地网里。 木芷晴半眯着眼晴,双手搂住他的脖预,轻哼着,阳光在她的头顶不断地闪耀,她后知后觉地惊慌,“你怎么可以……”压着她在光天化日之下做的事! 佟熙洛不慌不乱地又是一记重挺,引得她弓起了背脊,“只有我们,不会有别人的……” 他自驾快艇,况且这里是在海上,谁能瞧见这春光呢? 他们正在太平洋上,他以自己的名义在附近买下了一座小岛,而在达到小岛之前,他们有很多的时间谈情说爱 “不行……”似罂粟,只要尝过之后便难以忘怀,何况她的身子被他教得不再青涩,只要他一个小小的挑逗,她便被迫投降了。 她恐惧地推着他,这种私密的闺房之事在甲板上进行实在是可怕,但她却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劣根性,她越是推拒,他便越嚣张。 她不断地退,他便不断地进,直到她的背部碰到了阻碍,无处可逃,甜美的挑逗游戏暂时告一段落,他困住她的腰肢,开始他最喜爱的“深入浅出”…… 阳光之下,甲板上的人儿抵死缠绵,情意浓浓。 在夕阳落下时,快艇抵达了一座小岛,男人抱着女人,悠然地往岛上的别墅走去。 “先生,卧室已经准备好了。”管家立在一旁,恭敬地说 “嗯。”佟熙洛抱着娇弱无力的人儿,直接往卧室走,木芷晴的娇躯才刚触及柔软的床铺时,便悠悠然醒来,不好意思地捂着脸瞅他。 “害羞什么?”他跟着上了床,靠在她的身边,双眼大方地欣赏着她的娇羞。 “哼!”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发起疯来也不看看他们身处什么地方,竟然就把她“就地正法”了。 佟熙洛低笑着,“木已成舟了,你还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他亲着她滑女敕的脸颊,“乖,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又不是偷情……” 她瞪了他一眼,“等回去了你就知道!”一声不响地把她绑走结婚,木芷晴一想到父母,头就有点痛。 “不怕……“他的手在她的小肮上轻轻地滑动着。 “为什么?”她诧异地看着他,就算他不怕她的双亲,但佟先生那边可不好交代,虽然佟熙然曾经提到过,佟家人一结婚就不能离婚的不成文规矩。 佟熙洛神秘一笑,轻抚着她的小肮,“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父亲即使再生气,也不会生未来外孙的气。 “你确定?算了,我好累……” “睡吧,我陪着你……”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度蜜月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