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男要调教!》 楔子 黄历上某个黄道吉日,宜迁徙入宅,位于板桥捷运站附近名为“太平天下”的社区大楼,有四家搬家公司的车子在同一良辰驶入地下停车场。 今天有住户入住太平天下,还是一次四户,而且很凑巧的,搬家的这四户都还住在同一层楼。 “太平天下”一层楼共四户,每户约三十坪左右,共两房一卫一厅,还附设一个小厨房,简单的很。 电梯在地下室跟十二楼之间上上下下好不忙碌,没多久,准备迁入的四户主人也各自带着行李出现。 她们分别是: 十二楼之一,骆楟楟,带着她八岁大的小孩展开离婚后的新生活。 十二楼之二,宅女兼言情小说作家乔乔安妮带着她吃饭的工具──笔记型计算机入住。 十二楼之三,刚从美国回来的女强人丁紫宁,她的职业是室内设计师。 十二楼之四,一个怀孕五个月,不怕死、一点忌讳都没有的孕妇花妡,正跟老公协议离婚中,理由是老公搞外遇被她逮着。 四个不同背景,不同生活状况的女人,在同一天搬入同一社区,同一楼层,这也算是某一种奇特的缘分吧! 或许也是因为如此,造就这四个女人外加一个八岁的小男孩往后坚固的邻居情谊跟友谊。 必于她们的故事,就此开始了── 第1章(1) “我们离婚。” 不是“我们离婚吧!”的感叹遗憾,也不是“我们离婚好吗?”的询问口气,而是“我们离婚。”果决又不容推翻的语意。 花妡,一个成熟美丽且风情万种的女老板,她所开设的“牡丹”精品美容坊专赚女人爱美的钱,年营业额达千万之多,旗下有员工、美容师约二十来人。 她不仅人长的美,身材更是凹凸有致,穿着品味绝佳,对于时尚更有敏锐的嗅觉,像她这样的女老板,站出去就是“牡丹”的最佳代言人了。 但像她这样的美人今天却心碎果决的跟老公提出离婚的要求,只因为老公在上个礼拜竟然被她“抓奸在床”! 是什么样的男人,有了花妡这样的妻子,竟然还不知足的外出偷腥? “我不允。”坚决的摇头否定,无论如何他是不会答应离婚的。 席邢之,一个斯文俊秀尔雅的男人,他的内在就如同外貌般,谦和有礼,对待女人极尽温柔且体贴。 他是六月文学出版社的总编,在出版界算是赫赫有名的才子。 出生于书香世家的他,举手投足优雅翩翩,言之有物的谈话内容常常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这样的男人在拥有了美丽妻子后,竟然还搞外遇!?人真是不可貌相啊! “就算你不答应我也离定了。”她心意已决。 两人在布置得美轮美奂的客厅里,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玻璃茶几,花妡一脸坚决,美眸隐藏着庞大的哀伤跟失望。 席邢之急了。 他知道新婚才三个月的妻子虽然外表美丽性感柔媚,骨子里却有一颗刚硬无比的心。 “妡儿你听我解释……” 花妡疲倦的挥挥手,表示她一点都不想听。 她发誓自己再也受不了一次又一次的被挑衅,每一回都有不同的女人找上门跟她呛声,虽然说她花妡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可是相同的事件一再重复,任谁都会感到心烦。 况且她现在还有孕在身,她不愿肚子里的宝宝感受到她的气愤、伤心及委屈。 挑到一个会令众多女人垂涎的老公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这个答案现在已经无解了。 毕竟当初老公是她自己挑来的,甚至是用计谋“诱拐”来的,她不能后悔,只能选择放弃。 “我们离婚。”她坚定的再重申一次。 回想起当初对席邢之的一见钟情跟今日坚持离婚的心意……还真是天壤之别啊! 半年前── 真的有够倒霉的! 花妡觉得自己今天肯定没带“运气”出门,所有的事情都不顺到极点。但今天黄历上明明写着是黄道吉日,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对新人结婚。 她所经营的“牡丹”精品美容坊有两位熟客兼贵客,选择在今天完成自己的终身大事。 既然是熟客兼贵客,每个月当然会把大把大把的钞票砸在“牡丹”,所以不管怎么说,她们结婚当天的妆,一定要她这个老板娘亲自出马才行。 还好她们过门的时辰不同,要不然她还真的很头疼。 两名贵客她都已经各派了两组“新娘秘书”跟随在她们身旁以备不时之需,像她们这种出生豪门的娇客不好好侍候怎行。 花妡已经先在其中一家五星级饭店化好第一位新娘的妆,她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的技巧跟速度,在最快的时间内将新娘呈现最完美的状态就等新郎来迎娶。 偏偏新娘突然悲从中来,想到就要离开亲爱的父母嫁做人妇……就在她收拾化妆箱准备离开时,新娘嚎啕大哭。 花妡的嘴角隐隐抽搐着,她要哭多久都无所谓,但可别把她化好的完美彩妆给哭花了啊! 虽然她用的彩妆品都是号称顶级优质且防水功能一流,但大家都知道,所谓的防水都是宣传效果大过于实质效果。 新娘这么一大哭,脸不花才怪。 花妡动作快速的连忙采取补救措施,边补妆还得边口头安慰新娘,说得天花乱坠,说到新娘破涕为笑。 好不容易离开饭店,赶往第二个工作地点,却在坐上出租车后遇到大塞车。 花妡在后座着急的频频看表。 出租车司机说前面路口发生严重的连环车祸。 花妡当下赶紧付钱,背着她的大化妆箱,蹬着高跟鞋用跑的。 还好两间饭店间的距离不会很远,也还好穿高跟鞋跑步难不倒她,阿姨是有练过的,小朋友可别学。 跑跑跑、跑跑跑…… 花妡冲进饭店大厅时,正好瞧见电梯门要合上。 “等等!”她没形象的大叫,迈开步伐更是大步往前冲。 就在此时,她的左脚拌到右脚,整个人就像死命想扑到本垒板的棒球选手…… “啊──” 在惨烈的尖叫声中她整个人扑倒在电梯前,化妆箱啪地摔落地面,箱盖弹开,里头的化妆品像天女散花般洒落一整地。 第一个闪入花妡脑海的念头是──还好我穿裤子,要不然肯定穿帮。 抬起眸,电梯里头有个好心人听到她的呼叫声将电梯门给按住,就是因为他的好心,这下子她人没搭上电梯却被电梯里头的人看到她惨烈“滑垒”的姿势。 真是尴尬啊! 花妡听到电梯门当一声,显然里头的人不愿等她已经先上楼去了,以现代人冷漠的姿态她真的不期望有人来拉她一把或是帮她什么的,况且她现在可没时间哀怨。 她爬起身…… “你还好吧?”有人扶了她一把。 “呃?!”花妡好是讶异。 抬起头一看,心脏激烈的猛跳两拍,通常她看到“尬意”的男人都会这样,屡试不爽。 对方是个尔俊的男人,直挺的鼻梁上戴着无框眼镜,斯文有型。他黑白分明的眸里写满真心的关怀。 喔喔,她的心这一回不止猛跳两拍,而是狂跳到她以为自己在霎时得了心脏病。 她看他看到有点傻了。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你撞到头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男人频频关切着。 他穿着灰色细条纹衬衫搭配蓝色领带,花妡向来相信个性会影响品味,尤其从他温柔的询问跟动作看来,这个男人一如他的穿著,肯定斯文多礼且博学。 是她最欣赏的典型,名列她喜爱男人排行榜的榜首。 “没事,我没事。”花妡终于回过神来。 她敲敲自己的头,现在可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时间紧迫,万一误了新嫁娘的好时辰可就糟糕了。 真是可惜了,要不是时刻已迫在眉睫,她还真想好好认识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第1章(2) 花妡也没时间喊痛了,连忙拾捡散乱一地的化妆品。 男人也蹲子帮她,这让花妡更加的心动,美眸写满遗憾,好可惜好可惜,她真想约他去喝杯咖啡。 收拾好化妆箱以后,她跟男人搭同一台电梯上楼。 他到五楼,她的目的地则在七楼。 “你……” “还有什么事吗?”男人走出电梯前又回眸问。 “不,没事。谢谢,真的谢谢你。” 呜呜,除了感谢,她还能怎样,现在她得去帮客户化妆,就算搭讪了也没有后续。 “不客气。” 男人温柔一笑,电梯门逐渐合上。 花妡瞪着电梯号志往上,心头好扼腕啊! 两个小时后,花妡终于搞定第二个新嫁娘,背着化妆箱准备下楼离开饭店。 今天真是很不幸运的一天,一切都不顺,看到令自己心动的男人也不能采取行动,唉。 花妡想着那可口的男人是在五楼出电梯,或许她到五楼去绕绕可以遇到他也说不一定。 打定主意后,花妡也不等电梯了,迫不及待从安全梯下楼。 本以为今天的坏运气应该都已经用尽,没想到就在她来到五楼准备跨下最后一个阶梯时── “唉喔~”一个踉跄,她的左脚拐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坐在地。 还好这次不是扑倒,花妡自我安慰的忖度着。 可更惨的在后头,当她检查自己的脚时才发现她失去平衡的原因是──她左脚的高跟鞋鞋跟断了。 喔,花妡气馁的瘫坐在阶梯上。 现在她可是寸步难行了。 “唉~”她大声的叹息,反正在这隐密的楼梯间不太会有人出现……才这么想时,五楼的安全门被由内而外的推开了。 “是你!”花妡又惊又喜。 是上天给予的暗示吗?就在她再一次“遇难”的时候,温柔男子再度像天使般的降临。 “啊,你……”席邢之认出坐在楼梯间的美艳女子是先前在大厅扑倒的那位,视线调往她的脚。 “你怎么了?”难不成又跌到了? 花妡从他的表情当中读出他此时心头所想的…… “没错,我又跌倒了。” 本以为男子会不客气的大笑,毕竟今天她实在太倒霉了,两次被他看到都是出糗的状态。 席邢之没有笑,他蹲子轻轻说了声:“抱歉,越矩了。”然后用手去碰触她的脚踝,检查她有无受伤。 “脚踝会痛吗?” “会,但只是一点点疼而已。” “那应该没有扭伤。” “嗯。”花妡对男子的温柔感动到差点说不出话来。 她好想现在就抱住他,说她愿意“以身相许”,但这么热情,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他? “是鞋子……”她有点窘迫的说。 “鞋子?” “鞋跟断了。” “啊,原来如此。”所以她才会跌倒。 席邢之拢起了眉,他看到了遗落在一旁的“鞋跟尸体”。 “你的鞋子穿太高了。”他直觉地开口。 不是想教训她,而是无法想象若她不是踩到最后一阶才断,而是在中间时就断了,那么她会一脚踩空滚落楼梯…… “喔。”花妡像个听话的小孩乖乖受教不敢反驳。 “你在这等我一下。”说完,席邢之起身离开。 花妡本想唤住他,怕他一走就不回来了,可她直觉他并不是那种人,所以她乖乖的等着。 大约过了十分钟后,席邢之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提袋,他从提袋中拿出一双平底鞋。 “来,换上。”他再度蹲子协助她换上新鞋。 原来他刚刚是跑到饭店的地下精品街去帮她买鞋子,而且他还细心的注意到她穿几号鞋。 “合脚吗?” “嗯,很合。” “那就好。”席邢之再度扶起坐在阶梯上的她。 然后,她看到他那垂挂在胸前的名牌──席邢之六月文学出版社总编辑 是他的名字跟他的头衔。 他的职业就跟他的人一样,非常的有气质。 她想他今天应该是到饭店参与什么活动……他们真是有缘,在饭店里来来去去的人不知有多少,偏偏他们就遇上了两回。 若说她先前错失了良机,那么现在就是绝佳的搭讪时刻。 “真的太谢谢你了,我想请你……”喝杯咖啡以示答谢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席邢之却匆忙的截断她的话语,满脸不好意思。 他看看腕上的表,“真抱歉,我的会议时间开始了,必须先走一步。” 看着令她心动不已且心痒痒的男人就这么离开,花妡可是有满月复的不愿啊! 难得遇到让她满意度破表的男人,若就这么放弃实在太可惜了……好在她知道他的名字跟工作头衔。 况且他帮她买鞋的钱她忘记给他了。 忘得好!这样她就有理由到他工作的出版社找他了不是吗?太棒了! 第2章(1) 花妡是个行动派的女人。 这点从她年仅二十八岁,就可以拥有一间业绩不差的精品美容坊看得出来。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她总是很快确立目标往前冲。 当别的同学还在为升学所烦恼时,她已经决定高中毕业后要到日本学美容彩妆;当朋友下课都往补习班去时,她则拼命的打工赚学费。 当同事还在抱怨工作很辛苦时,她却一点一滴累积自己的经验跟人脉,然后寻求开店资金来源…… 在爱情方面她也是。 她谈过两次恋爱,两次都是她先心动然后主动追求,虽然到后头都因为时间和空间的不允许而结束。 这一回难得遇到极品,她怎能轻易放弃,况且她跟席邢之是真的有缘,要不然不会同一天在饭店遇到两次。 第二天,花妡做好打扮,一袭贴身但又不的小洋装,衬托出她姣好完美34d的好身材,带着从网络上搜寻下来“六月文学出版社”的地址,她直接上门找人去。 “六月文学出版社”位于南京西路上,下午两点,出版社的人刚结束午休时间,现正处于有点忙又不会太忙的阶段。 而且花妡发现出版社里的职员以男人居多,她一直以为出版业界是女人的天下才对。 “你好,请问席邢之席总编在吗?”找一个距离大门最近的职员,花妡开口询问。 颇有宅男味道的职员一见访客是个风情万种的大美女时,双眼都发直了说话还会结巴。 “总、总、总编他人、人、人不在。” 不在啊,花妡心头落寞了一下。 “那请问他下午会进公司吗?” “不、不太晓得耶。” “是喔。”花妡明显的落寞感染了宅男职员,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舍不得美人面露轻愁。 “你等等,我、我帮你问一下。” “好,谢谢你,你人实在太好了。”花妡满怀感激,她的笑靥让宅男职员心脏狂跳,好想把全世界奉献到女神面前。 宅男职员慌慌张张的跑开,还差点绊到桌脚跌到。 花妡噗嗤一笑,原来出版业界的人这么好玩。 不一会儿宅男职员回来了。 “总编他跟老板出去午餐,待会儿就会回来了。” “好,那我可以在这里等他吗?” “当然可以……喔,不不,你别站在这儿等,请到会客室,请问你要喝咖啡还是茶?可乐?白开水?果汁?牛女乃?” 这里是咖啡馆还是出版社啊? 花妡窃笑,对于她受男人欢迎的程度,她一点都不曾感到怀疑,只希望她心仪的席邢之也跟那位宅男职员一样,拜倒在她的“花裙”之下。 席邢之回到出版社后,有人告知在会客室有访客,告知的职员眼神充满暧昧跟羡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他疑惑。 来到会客室,他发现访客的确出乎他意料之外。 他当然认得她,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对她印象深刻的。 她坐在靠窗的座位,低垂着螓首,膝上放着他们出版社的文学月刊,很认真的阅读着。 些许阳光从窗外迤逦进来,慵懒的洒在她鬈曲的长发上…… 当她听到开门的声音时,微扬起下巴,见到的是他嘴角扬起一朵美丽灿烂且迷人的笑靥。 那画面让人目眩。 “是你……”原来是美人来访,难怪未婚的男职员浮动不已。 “嗨。”花妡略带点紧张的站起身来,膝上的书刊掉落在地板上,她尴尬一笑。 在心仪男人的面前,她向来的大方跟热情都打了折扣。 “喔,你们出版社的书刊……会让我想睡觉……” 花妡的老实让席邢之哈哈大笑,走过去帮花妡拾起书刊放回书架上。 “坦白讲,有时候我也用它来帮助睡眠。”席邢之眨眨眼开玩笑的说。 “真的假的?”花妡瞪大眼。 “假的。” “喔,我就说嘛,你可是出版社的总编,你的学问可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望尘莫及的。” 一谈一笑之间,尴尬的氛围消失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工作的地方?” “那天你身上有带着名牌,所以我就不请自来,真的很不好意思。” “不会。”席邢之和煦的说。“你找我是?” 花妡连忙从包包中掏出皮夹来。“我是来还你鞋子钱的。” “不,不必了。”席邢之婉拒。 “不行,昨天已经很麻烦你了,怎还能让你破费。” “鞋子就当是送给你的礼物。”席邢之坚持不收。 “不能收鞋子当礼物啦,这样是会害人家‘跑路’或是‘跑掉’的意思。”花妡说。 席邢之愣了一下。 原来送鞋子还有这含意…… “你是希望我‘跑路’还是‘跑掉’呢?”她开玩笑的问。 “我两者都不希望。”席邢之苦笑。 “不然这样好了……”他想到一个折衷的方法。“钱我不能收,若你真要表示感谢之意,就请我吃顿饭好了。” 正合她意。 “今晚可以吗?我今晚刚好有空。”花妡赶紧答应下来,打铁要趁热。 “可以。” 很巧的,今天早上助理才刚取消掉一个晚餐约会。 花妡递出名片,“我就先不打扰你办公时间,晚餐的时间地点由你来决定,决定好了打电话给我。” “ok。” “那我先告辞了。” 美女的落落大方让席邢之印象深刻,不禁期待起今晚的约会。 第2章(2) 晚上七点,在气氛幽静的庭园餐厅,是席邢之选定的地方,花妡根据他给的地址搭车前来。 “很美的餐厅。” 在点完餐后,花妡的视线环绕周遭的环境一圈。他们就坐在中庭的露天花园里,与天与夜与花同在。 “而且价格平实,谢谢你还费心为我省钱。”花妡眨眨眼补上这么一句。 心头对席邢之的评价又更上一层楼,瞧他是个多么贴心的男人啊! “被你发现了……”席邢之佯装懊恼的说。“可是你别跟我母亲告状。” “告状?” “我母亲从小就告诫我,跟女孩子出门千万不可让对方付钱。”在他们席家对女人的尊重程度可是比家规还严格。 “那是早期的男女关系,现在的女人都很独立且赚钱的能力不输给男人。”要不然日本那边也不会出现所谓“肉食女”跟“草食男”这样的新时代名词。 “是没错,可在席家这是不变的规矩,所以自从我会赚钱后,我那五个姊姊多爱跟我一起出门。” “噗~”花妡捂着嘴笑。 原来他们家是所谓的“女生宿舍”,看来他从小就在女人环绕的环境中长大,难怪对女人是如此的温柔且体贴。 “好,若我有机会遇到伯母,我一定不会告诉她,你曾经让我付过钱请过客。” “谢谢。”席邢之煞有其事的道谢。 两人相视对笑,尽避才认识对方两天却感觉默契十足。 花妡发现自己很喜欢跟席邢之聊天,他给她的感觉很舒服自在,一点压力都没有。 只是不知道他对她的观感如何? 以他的条件应该有女友了吧?现在的女人个个都有双雷达眼,毕竟好男人难寻,眼睛不睁大点怎行。 在服务生为他们送上餐点之际,花妡心里头盘算的是,要如何不着痕迹的问出他的私事来。 这可是一门功夫,不能太明显,又不能什么都不问,切入点要刚好。 他们用餐的速度不疾不徐,边吃边聊,非常舒适自在。 两个不算很熟的成年人,聊天的话题很正常的会绕到“工作”上头。 “我看你的名片,你是位美容师?”想起在饭店跌倒的她,身上所背的大箱子散落的是一地的彩妆品。 “我是美容师出身的没错,不过目前我是精品美容坊的负责人。” 名片上头她并没有印下头衔。 “你年纪轻轻竟然就已经是一家美容坊的负责人,真是令人感到佩服。”席邢之一脸钦佩。 “千万别这么说,我才佩服你呢,要当上一家知名出版社的总编也是相当不容易的。我对文字最没辄了,通常看不到一页书籍,眼皮就会自动掉下来,我想我还是对较肤浅的皮相事业比较在行。” “外表的皮相也是很重要的,不管做什么事情,第一印象总是最重要。” 花妡突然意识到他们正很客气的称赞对方,又不是社交场合,这样会让彼此的距离又拉远了。 她举杯对席邢之说:“我认同我们两个都是非常‘优秀’,且都是社会的‘中流砥柱’。好了,请停止对彼此的社交令辞,这样会让我好不自在。” 席邢之再次被她的爽朗直接给逗笑了。 “你平常说话都这么直接吗?”他也举杯回敬表示同意。 “嗯……有这么明显啊?” “对。” 花妡略略蹙起柳眉。 “真是糟糕,我一直很想修正这坏毛病,我也以为自己应该算是很能控制了,你知道的,从事靠女人吃饭这行,太直接恐怕做不了生意。” “怎么说?”席邢之虚心请教。 “你家里有六个女人,你应该很有感触才对。女人通常都会说:‘你说真话没关系,我要听的就是真话。’但若你真的听信她的话说了‘不好听’的真话,这下子恐怕会没完没了。” 席邢之先是愣了一下,才领略的点头。 他非常的赞同。 “当然,这并不是说我常对我的客人说谎,我常要我旗下的美容师跟销售员懂得何谓‘说话的美学’,尤其对女人,把话语修饰的很‘美’是很重要的。” 好一个说话的“美”学! 席邢之闻言又是点头又是大笑。 这一顿饭吃的相当“精采”! 花妡是个好伴侣,个性不扭捏且热情,对照性格有些无趣的他,他觉得跟她吃饭的这段时间过得飞快呢! 两个小时一晃眼就过了,再吃下去恐怕这顿饭就成了宵夜。 花妡结完帐,两人步出餐厅,在餐厅门口准备话别时,花妡才惊觉,因为聊得太开心,竟忘记要探询席邢之有无女友一事,她又不能现在很突兀的开口问。 惨了惨了…… “我已经帮你叫了出租车,大概三分钟会到。”席邢之真的是个很体贴的男人。 “谢谢。” 快想快想…… 啊,有了! 花妡从包包里掏出几张“牡丹”的美容优惠试用券。“这是我们店里的美容优惠试用券,来,送给你。” 席邢之有些迟疑。 “呃……,我想,我应该不需要。” 你当然不需要,不过…… “你可以送给女友。” 席邢之还是摇头,不介意说出自己的状况。“我上个月才刚恢复单身身分,跟女友分手了。” 真是太棒了!分的好!分的妙!分的呱呱叫!此时正有一整队的拉拉队在她的身体里跳着大腿舞呢! “喔,真是抱歉。”当然心里头的开心不能显露在脸上。 “不需要抱歉,都过去了。” 看不出席邢之有一丝一毫为情所伤的模样,可见上一个女人在他心中的份量一点都不重。 此时出租车已到,花妡有些舍不得的将试用券通通塞进他手中。 “不然送给你妈妈姊姊好了,叫她们来‘牡丹’,报上你的名字,我会给予特别优惠的。” “谢谢你。” 花妡摇下出租车车窗跟席邢之挥手道别。 今天这顿晚餐更加确定她要席邢之这个男人的决心,嗯~她该回去好好想想,拟定接下来的“擒男”计划。 第3章(1) 第三天,花妡耐不住心头的想望…… 有句台语俚语说:“甲紧弄破碗”,明知道不可急切,她也不想吓着气质优雅斯文的席邢之,不过,她真的心痒痒好难耐,昨夜梦里都是他的身影,她现在可是个饥渴的思春女。 一整天没什么心思工作,手机来回看了好几次。 心里多么期盼席邢之打电话给她……每次手机响起总让她充满期待,然后又失望。 在接近下班时刻,她终于忍不住拨了电话…… “席邢之。”电话那头,他用斯文好听的声音报上自己的姓名。 “你好,我是花妡……”顿了顿,“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有什么事吗?” 从他平实的语调当中,感受不到他因为接到她的电话而有开心的感觉。 花妡的心落下了地。 “你在忙吗?”想想自己还真的唐突了。 “对,有点。” 说不出心头失望的感受,又怕耽误到他的工作,花妡难掩落寞的口吻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再见。” 说完她便要挂上电话。 “等等,花妡,等等。”没想到席邢之却倏地唤住了她,要她先不要挂电话。 从她这头听起来,他似乎将手机移到一旁跟身边的人说了些话,然后移动了步伐才又接起电话。 “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席邢之关心的问。 花妡的心情一下子从地狱又攀升到天堂。 其实现在她的心情好极了,刚刚口吻落寞的原因出自于他,一秒前后的差距让她差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含糊带过。 “嗯,有点。” “发生了什么事呢?” “没什么,就一些小事情。”花妡只好撒谎。 “嗯,愿意说说吗?” 她怎么说?说她先前心情不好是因为误会他的冷淡。 席邢之却以为她的沉默是有所迟疑。 他看了看手表,“我今天大概九点左右才能下班,若你愿意等我的话,下班后我去接你?” 花妡差点跳起来欢呼。 “好。”她赶紧压抑住心头的狂喜。“我等你电话。” 币上电话后,花妡兴奋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yes,太棒了!他们即将有第二次的约会…… 只是,好像有“技术上的困难”。 席邢之以为她心情不好才约她,但她现在心情好极了,且会一直保持到晚上……到时后她要编什么借口才好呢? 避他的,戏都已经演了岂能中途喊卡,她发现席邢之对“受难”的女人会特别体贴跟关注,看来她得好好利用这点才行。 席邢之载花妡到北海岸看海。 夜半时分看什么海,今晚“黑”掌管一切,没有星斗,月儿躲在云层的后面,说浪漫……还真是一点都不浪漫。 但因为身旁所陪同的男人……花妡却觉得浪漫极了。 席邢之将车子停在最靠近海的位置,从后座拿了件外套帮花妡套上,然后他又像变魔术般掏出一瓶气泡酒来。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自己一个人来这里听海喝酒,不过怕喝太多酒驾危险,我通常都只带酒精浓度很低的气泡酒。”席邢之自嘲的说。 “哈。”套着席邢之的大外套,花妡笑得很开心,跟孩子一样玩着两只过长的袖子。 他真的什么都具备了。 铺上大浴巾,还有两个水晶酒杯。 “哇,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当然,不然一瓶酒怎么喝,你一口我一口吗?” 想到那画面……花妡的脸颊热了起来,不晓得自己的脸红了没有,还好海边暗暗的无法一眼看透。 其实她真的不介意跟他“你一口我一口”。 席邢之打开酒,注入水晶酒杯里。 “来,我们先陪大海喝一杯。” 两人举杯遥对大海,花妡大喊:“干杯!”然后一仰而尽。 她咯咯的笑着,好开心。 席邢之又为两人注入酒。 第3章(2) “接下来要敬谁?” “敬你!”花妡美丽的瞳眸闪着期待且兴奋的光彩。“那一天在电梯门前扑倒,未必是件糗事而已。” 要不是扑倒的刚刚好,怎会认识席邢之这么令人垂涎的男人呢! “真的很高兴能够认识你。”花妡轻碰席邢之的酒杯。 两只水晶酒杯碰触发出清脆干净的声响。 “我也是。”席邢之如此回答。 很快的,一瓶酒被他们两个以各种借口喝光了。 吹着海风,脸颊虽然冰冷,但身子却因为酒精而暖呼呼的。 “天啊,好舒服喔!”花妡双手捂着脸颊,眯起美眸舒服的叹了口气。 “心情好点了吗?” 花妡有些心虚的回避他的眼神。“嗯,好多了。” 席邢之很贴心的并没有再追问下去。 花妡松了口气。 压力解除,花妡在微淡酒精的催促下,打了个小哈欠。 “这里舒服到让人好想睡觉……”说着,她似乎整个人就要往后倒下去。 “小心。”席邢之见她纤细的身子往后躺去,他反应紧张的伸出双手想扶住她…… 其实花妡并没有真的要躺下去,她只是舒服的摇晃着身子,但席邢之却伸出双手将她圈入自己的怀里。 两人面对着面,双眸交会。 在那一霎时,似乎有短暂的强烈电流在两人之间滋~滋的爆开来。 此时言语似乎是多余的,到底谁先主动也不重要,她唇瓣微启,诱着他亲吻的渴望。 一开始的轻触,很温柔,像是在试探彼此。 他的唇瓣很软…… 一开始,他们的吻,如月光般的轻柔……直到花妡克制不了轻咛出声……让吻变了质。 席邢之加深了吻的深度跟重度,激情指数在瞬间攀高。 他正吞噬着她……她也是,她的热情几乎快要吞噬彼此了。 …… 爱恋的效应很快地在他们之间散发开来。 认识的第三天就抵挡不了对彼此的吸引力,之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反正这年头爱情流行光速,而且她对席邢之如此垂涎,她丝毫不介意。 况且他们契合度如此之高,在席邢之面前她可以尽情的展现她的热情。 席邢之真的是个超棒的男人,他总是如此温柔,温柔到让她整颗心都臣服了。 她从来没有迷恋一个男人到如此地步,她好想直接把他“打包”回家成为自己的私有物。 不仅如此,她也喜欢他专注且投入的神情,彷佛在他眼中她是全世界最叫他痴狂的女人。 就是因为如此,在认识一个月后她几乎已经跟他如同半同居状态。 在他位于新店本来纯男性的住家,现在床头多了她的保养品,浴室里牙刷是成双的,他的衣橱也被她侵略了大半领地。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在原本属于他的领域里逐渐出现属于她的痕迹。 她想要他全副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要他的眼里只有她。 …… 第4章(1) 挑高的偌大空间,巴洛克风格的装潢设计,从欧洲进口的沙发,充满艺术气息的摆设,在“牡丹”精品美容坊的贵宾室里,处处可见花妡想讨好尊贵客人的用心。 花妡是个很有手腕的生意人,这点无庸置疑。 今天的客人有某大企业的总经理夫人、某大医院院长的千金、某大生技公司的董事长夫人。 这些贵夫人闲来无事,做完美容保养后就顺便留在“牡丹”喝喝下午茶,或听老板娘花妡分析最新一季时尚界的流行趋势,免得改天出席时尚派对被记者恶言评论。 花妡很乐于拨出几个小时的时间陪这些贵妇,别看她们只是聊天喝茶而已,这其中所创造的“商机”可是很惊人的。 “这一款就是香奈儿二o一o年春夏预计推出的新包,除了包型是复古风格之外,最特别的是它的提把设计……”花妡翻开从巴黎以快捷寄来的时尚杂志,一边跟贵妇们说明最新的流行信息。 通常贵妇们最不能抵抗这种所谓“最新流行”或“时尚尖端”的名牌物品,只要她们心动下订,花妡的生意就上门了。 “还有这款春装……呕……” 花妡介绍的正起劲,却突然一股恶心感从胃部涌上,她声紧捂着嘴跟贵客致歉后跑到洗手间去。 她趴在马桶干呕,心想自己真该去看医生了,想呕吐的感觉从昨天左早就有了,席邢之叮咛她得去看医生,偏偏她却觉得自己只是吃到不干净的食物,无大碍的。 揉揉胃,花妡试图消退不舒服的感觉。 她漱口让自己的口气好些以后才回到贵客面前。 “真是抱歉……” “花老板吃坏肚子了吗?”其中一名贵妇问。 “嗯,应该是吧。”花妡喝了口熏衣草茶。“从昨天早上就这样了,人没有不舒服,就是想呕吐,却偏偏吐不出什么来,我看下班后还是认命去挂号看医生。” 才刚生完小孩的总经理夫人狐疑的瞟了花妡一眼。 “你会不会胸口闷闷,对气味特别敏感?”她问。 花妡顿想了想,“好像是……” “呵,那我看花老板待会儿去医院,不要挂胃肠科而要挂妇产科。” “对啊,花老板的样子不像吃坏肚子,倒像怀孕初期的孕吐。”也生过小孩的董事长夫人跟着附和。 花妡一脸茫然。 怎么她有点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 怀孕?她们是说她怀孕了? “花老板傻了呢!”医院院长的千金虽然没生过小孩,不过刚新婚的她可是很期待怀孕的。 “花老板最近有交往中的男友吗?” 花妡有点傻傻的点头承认。 “我们一直以为花老板单身没男友呢,既然有的话那就是好消息了,快点去医院检查确定后,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吧!” 花妡还是无法消化被怀疑自己是怀孕而不是吃坏肚子的讯息……她暗自忖想,不过那可能性是极高的。 她跟席邢之几乎夜夜都在做的事,他们对彼此的性吸引力高到吓人,还有几之她故意使坏勾引他,害他失去控制……那几次他都忘记戴,甚至来不及在喷射前拔出…… 花妡心头有些复杂,若她真的是怀孕的话……这该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 叹息、震惊、愣然,多种情绪一拥而上,让她一时之间很难承受,看着偷偷买回来的验孕捧上出现清晰的两条红线,花妡五味杂陈的瘫坐在马桶上。 没想到真给那群贵妇给说对了。 深深的呼吸好几口,花妡试着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ok,她得先想想……通常她遇到麻烦困难时,都会用自问自答的方式来告诉自己该怎么做。 现在意外怀孕已经是事实,她不会杀死自己的亲身骨肉。 懊告诉席邢之吗? 会的,她会告知他,毕竟他是孩子的爸。 接下来问题分歧了。 若席邢之接受小孩,那很好;若席邢之不能接受,那么他们之间肯定是没有未来的。 虽然她真的很喜欢席邢之,但若他真的不能接受小孩,他们之间对未来的共识就没有交集了。 厘清脑袋的混沌之后,花妡从马桶上站起来,她的性格憋不了心事,就速战速决吧! 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再深呼吸一口,花妡离开洗手间。 席邢之正在客厅看书,见她出来,斯文的脸庞写着担忧。“怎么去那么久?胃还是不舒服吗?” 这么温柔的一个男人,总是以她的感受为优先,这样的男人会放弃自己的亲身骨肉吗?花妡想赌…… 但温柔的男人未必就会喜欢小孩,更何况有小孩就代表婚姻,婚姻对很多男人而言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她跟席邢之认识的时间太短,还来不及谈到婚姻这一块,她不知道他对婚姻跟小孩是抱持怎样的态度跟想法,甚至会担心他会误会自己是用小孩来威胁他结婚…… 花妡走向沙发,然后窝进席邢之的怀里。 席邢之见花妡异于平常的反应,他蹙拢起眉,将手中裒到一半的书给搁下,双手将她圈抱住,用下巴宠爱的搔搔她的头顶。 向来热情洋溢的女友今天美丽的脸庞似乎多了份苦愁。 “很不舒服吗?还是我现在载你到医院去?” 花妡摇头,闷着,再摇头。 “跟身体无关……不,应该是有关,但不是胃不舒服……”她试图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说出。 席邢之听不太懂。 “你确定你真的没事?”他的大掌抚抚花妡的额头。 花妡好气又好笑地拿下搁在她额上的大掌。 “讨厌,我脑袋没烧坏啦。” 花妡将席邢之的大掌抓在手里,盯着他掌中的纹路,听说感情线深刻的人比较重感情……嗯,席邢之似乎是如此。 “邢之,我跟你说……”她还是有些迟疑。 “好,我在听。”他更认真了。 深呼吸一口后,直接丢出炸弹── “我怀孕了。”反正现在她窝在他怀里,没有直接对上他的视线。 原本以为不看他的眼睛就可以逃避在第一时间看到他的反应,但她错了,窝在他的怀里却可以直接感受到他倏地僵硬的身躯。 花妡心一冷,直觉反应从他怀里跳离开来。 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她的话像连环泡似的说出:“没关系,其实无所谓的,我是个现代女性,未婚生子对我而言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况且我事业有成,独自抚养一个小孩不成问题,你不喜欢这个小孩无所谓,我还是会很爱很爱他的,就算你反对,就算你要跟我分手,我还是会生下他,我绝对绝对不会扼杀掉无辜的小生命,我很遗憾你不能喜欢他,我不能接受一个不喜欢自己小孩的男人,所以……所以……” 说到最后,花妡几乎红了眼眶也哽咽了。 “所以我们分手吧!”席邢之一脸无奈的帮花妡将未说完的话给说了。 花妡听到“分手”两字大受打击。 她花容失色,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看来她跟自己赌输了…… 第4章(2) 席邢之见花妡快要溢出眼眶的茔茔泪水,他无力的一叹。 走过去重新拥她入怀,亲昵的将她的泪珠吻去。 “你这小脑袋在想些什么啊?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就先帮我都说了。”要不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特殊,他还真想敲一敲她爱乱想的小脑袋瓜呢! 困在他怀里被温柔以待的花妡还没听明白。 席邢之只好继续解释:“我没说我不要你肚子里的小孩……” “可是你的身体僵住了。” “因为我被你吓到了。” 席邢之看着她,“突然从洗手间走出来,然后丢下一枚炸弹,心脏再强大的男人都会在当下僵住的。” “喔,所以?”花妡还是听不懂。 “所以,我亲爱的女友,麻烦你再说一次。” “说一次什么?” “再说一次你挣扎许久才说的那一句。”席邢之明示的说。 “我怀孕了?”是这句吗? 席邢之就当她是重复了。 “我很开心你怀了我们两个共同制造的宝贝,我们结婚吧,亲爱的。”他笑着说。 花妡给他的反应是倒抽一口气。 席邢之佯装捧着心说:“你的反应真叫我失望,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我吗?” 不,她非常愿意! 原本她只是希望他接受她肚子里的小孩就好,有没有结婚无所谓,毕竟他们才认识交往三个月。 她并不期望他的求婚……唷,骗谁啊,其实她的心底最深处隐藏着一个小小的期盼……她希望他能求婚的。 花妡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跳起来圈住他的颈动项,喜极而泣。 “愿意,我当然愿意!” 席邢之连忙扶住她的柳腰,虽然开心但他可没忘记,此时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一个小宝贝了。 他们结婚了! 以最快速简单的方式,登记然后请双方至亲吃顿饭,宣告两人的夫妻关系,接着花妡搬入席邢之位于新店的住家,一切从简。 花妡的肚子还不明显,本来是可以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让她当个漂亮的新娘子,可肚子里的宝宝不配合,确定怀孕以来,她孕吐的状况越来越严重,食欲跟精神状况都不好。 席邢之心疼她,提议先办结婚登记,等孩子生下来再举办婚礼。 花妡虽然当不成漂亮的新娘子,但在席邢之的呵护下却是一个很幸福的孕妇。 怀孕的她胃口变得很奇怪,每天想吃的食物也很怪,上一分钟想吃臭豆腐跟珍珠幻茶,等席邢之买回家后,她却说想要吃西瓜。 面对女性贺尔蒙改变的她,席邢之是极尽的包容跟体谅。不管多忙,每天下班一定会陪她去散步,晚上睡前会帮她按摩水肿且容易抽筋的双脚。 嫁到这样的老公,很多朋友都说她前世肯定是个大善人,今生才会有这么好的福报。 原来席邢之就是她的“福报”,花妡光是想起这个形容就窃笑。 或许是吧! 她跟席邢之认识三个月就怀孕结婚,这样的速度虽然不能说是记录,但也算是很快的了。 认识三个月就能掳获到这样一个温柔又体贴的好男人,也难怪她的亲戚朋友都是羡慕加嫉妒。 像她现在,吃着老公特地排队买回来的,在网络上号称人气王的干酪蛋糕,喝着老公为自己温过的牛女乃,顿时幸福指数破表。 吃饱喝足了以后,花妡舒服地躺在老公的大腿上,眯着眼像只饱足的猫咪撒娇着。 “老公,我这样吃会不会太过分了?”花妡担心再吃下去,她的魔鬼身材会走样。 “不会。”席邢之想都没想就回答。 呜呜,不愧是她的好老公。 花妡乱感动一把。 “书上说孕妇食量变大是正常的,你现在吃是要为宝宝储存能量。”最近席邢之所看的书都跟育婴或怀孕相关。 “可是我还是会怕到时候成了大胖子。”她是做美容业的,万一她变肥变丑等于是砸了自己这张活招牌。 “就算是,你也会是最美丽的胖子。” 席邢之对自己的老婆有信心。 “老公,你好好喔,可是这样不行,你这样会宠坏我的。”花妡举高双手,示意席邢之弯来。 席邢之配合的低来,花妡双手圈住他的后颈,两人甜蜜的啄吻。 “女人本来就该被宠爱的。” 花妡听了心花怒放。 在当下她并不觉得她亲爱的老公说那句话有什么不对,不过事后回想起来,席邢之是说“女人”本来就该被宠爱,而不是说“你”或是“老婆”本来就该被宠爱。“你”跟“老婆”都是专属,但“女人”可不是,但这其中的意思她是后来才了解体会。 “不行,我会努力保持我的魔鬼身材,让你对我一辈子迷恋。” “你真坏……明知道现在我们什么都不能做。” 花妡笑咯咯的,她眨眨无辜的大眼,“对不起,我忘了。” 她忘了才怪。 席邢之沮丧的埋入她的颈窝里吸取她芳甜的女人香。 他喃喃自语着:“我迟早会死于欲求不满……”若他亲爱的老婆持续勾引他的话。 花妡被他的话逗得开心大笑,当下觉得自己真的好幸福好幸福,她应该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孕妇吧?她想。 有人说过:幸福是很短暂的。 只是,当下拥有幸福的人是绝对不会相信这句话的,他们绝对都坚信自己所拥有的幸福是永远且恒久的。 花妡也是。 席邢之对自己那么好,那么体贴,她怎么可能不幸福呢! 第5章(1) 就在结婚满三个月,花妡因为怀孕而不适的身体好像变魔术般,一夜之间状况全好了。 怀孕四个月的她又恢复之前生龙活虎的模样,只除了肚子稍稍隆起。 向来在身材的维持上就得天独厚的她,并没有因为前几个月拼命猛吃而走样,现在的她说是个性感美丽的孕妇也不为过。 包何况在医生宣布月复中胎儿稳定,夫妻之间可以从事亲密行为的那天起,席邢之对她的迷恋可没有因为她怀孕而减少。 身体的状况变好以后,花妡恢复以往的工作时数,每天早晚由席邢之接送上下班。 “牡丹”内部的员工对这位“老板公”可是赞誉有加,但也并非全部如此,既然有称赞那么嫉妒的人也绝对会有。 今天“牡丹”的常客雅惠带了位朋友来,那位朋友气质谈吐不俗,是某国立大学的中文系副教授。 虽然是个读书人,可说起话来夹枪带棍的令人挺不舒服。 “你就是席邢之的新婚妻子?”副教授将花妡上上下下打量又打量,眼神带暮轻蔑意味。 因为是客人,花妡只好把对方的不礼貌给忍下。 “你认识我们的‘老板公’?”一旁的美容师问。 “他是我在北大的同学,话说回来,台湾跟大陆的文学界跟出版业界谁不知晓席邢之这号人物。”言下之意是说,你们这些做美容肤浅的女人非常有眼不识泰山。 花妡皮笑肉不笑。“原来我家老公这么有名,我还真的不知道。” 这是实话,她跟席邢之的工作领域完全不同,也从不互相干涉。 氨教授一脸“受不了你们这些无知的女人”,气得花妡牙痒痒的,很想把手中的保养品往她头上砸。 “我很意外席邢之会娶一个完全是他领域外的妻子,他向来最要求伴侣必须心酣契合。”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她跟她亲爱的老公无法“心灵契合”就对了,没关系,他们“”可是契合得很。 花妡的嘴角微微抽搐,心忖待会儿休想会给她优惠。 “邢之在大学时就很受女人欢迎,他总是温柔又体贴,女人的要求他向来很少拒绝,也因此有一大票的女人热切的迷恋着他。他现在应该也是如此,不过据说他对喜欢他的女人都有一致的说法,那就是他并没有结婚的打算……” 很机车的副教授故意顿了顿口气,打着坏主意的双眼有意无意的瞄向花妡不是很明显的肚子了。 “你应该是先有后婚吧?” 在副教授丢出这句根本不是暗示而是明示的话语时,花妡当下还真是佩服自己的好修养。 能当上老板绝非等闲之辈,今天她进到“牡丹”来消费,她就敬她是客人,所以她不会月兑下高跟鞋敲烂她的头……虽然她真的很想这么做。 常客雅惠也知道自己的朋友太过分了,她连忙出声喝止她,并且说她们有事要先离开。 她们离开后,在场的几位美容师都为自家老板打抱不平,气愤连连。 “别让一个存心挑衅的女人坏了我们工作时的美丽心情,我没事,真的,天晓得她说的话是真还是假,我是不会受她影响的。”花妡连忙安抚她们的情绪。 花妡当着员工的面维持自己的尊严,直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才气到好想做个小心纸扎日夜用针刺她。 席邢之对女人是很温柔体贴没错,但那是因为受了家里母亲跟五位姊姊的教,让他比一般的男人更尊重女性。 况且她是他老婆,不是其他女人,在他心里她一定是最特别的。她未婚怀孕是事实,可她可没拿肚子里的小孩逼席邢之结婚……没错,那个女人的话不能听,她一定是嫉妒,她一定曾经迷恋过邢之。 在找到理由反驳之后,花妡的心情好多了,她亲爱的老公对她是最特别的,最温柔体贴的,他才不会对每个女人都这样。 他才不会对每个女人都这样--这个想法还言犹在耳,今日却被亲眼所见的景象给彻底推翻。 一切都是出自于临时起意。 她刚好在“六月”文学出版社的附近,也正好接近中午午餐时刻,她结束手边的工作想说接下来有两个小时的空档,不如买便当到老公的办公室一起吃。 花妡买了日式便当跟气泡矿泉水,开心的来到出版社,想说老公见到送便当来的她一定会很开心。 中午时分出版社没什么人在,花妡提着便当直接走进席邢之的办公室。 她带着幸福的笑靥,却在推开门的刹那被石化,连笑都僵在嘴角。 席邢之人在,但办公室里头可不止他一人,还有一个打扮时髦的熟女,他们两个靠得很近……不,根本是已经完全贴合在一起。 她亲爱老公的双手捧着对方的下颚,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双唇之间的距离近到让花妡想尖叫。 事实上,她也真的尖叫了。 手中便当摔落在地,花妡冲上前推开老公跟那个女人。 “你们在做什么?!”花妡捍卫主权,怒瞪熟女。 “亲爱的,你误会了。”席邢之率先反应过来,他伸出手想安抚亲爱的老婆,却被花妡不客气的拍掉。 “误会?你跟她都贴得那么近了,我还误会什么?!”醋意满天飞。 “你真的误会了,莲玉只是睫毛掉到眼睛里不舒服,我帮她看看。” 花妡听了差点抓狂。 眼睛里有碍事的睫毛自己揉掉就好了,怎还需要男人帮忙,那个女人分明是觊觎她老公的男色。 她是女人,怎会不懂女人的心机。 她带着不悦的眼神上下打量那个熟女--长的是不错,不过年纪稍嫌大了点,应该已经快四十岁了吧? “邢之,这位是?”熟女果然是见过世面的,她有感受到花妡对她的敌意及对席邢之的占有欲。 “莲玉,她是我的新婚妻子,花妡。” “花妡,莲玉是我们出版社长期合作的广告商。” 两个女人较量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充满敌意的无形闪光霹里作响。 不过,此时似乎是花妡略胜一筹。 因为名叫莲玉的熟女,似乎被席邢之结婚的消息给打击到了。 “你、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席邢之笑着说:“三个月前,很抱歉没有告知大家,因为我老婆身体状况不太允许,所以只请了双方亲戚吃饭,办个简单的仪式而已。” 莲玉的脸色刷白,看得出来正努力消化席邢之已婚的消息,还有维持自己的冷静。 看来这个女人对她亲爱的老公非常有意思,她肯定什么睫毛掉到眼睛里的烂理由绝对是她编造出来的,目的是想要跟她那什么都没察觉的呆老公更加亲近。 花妡有点气,也有点恼。 她是气别的女人竟敢如此胆勾引她老公,但也恼席邢之不懂得跟别的女人保持距离。 他是个温柔体贴的男人没错,可是对老婆以外的女人就该稍微收敛,懂得保持距离。 莲玉打量花妡,发现她穿着有些宽松的女圭女圭装上衣。 “你怀孕了?”她问。 “对,四个月。”这是主权宣示。 花妡在莲玉的眼神当中看到不服气。 现在是怎样,每个女人都认为她是用肚子的小孩绑住席邢之…… “既然你老婆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邢之,别忘了礼拜五我们要一起去采访的事,我先走了,再见。” 对方果然是不容小觑的对手,花妡觉得有点不太妙,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叫莲玉的女人并没有放弃,她现在的撤退只是短暂的。 看来曾经光临“牡丹”的副教授说的是真的,她的老公的确非常受到女人欢迎跟喜爱。 婚前她一味的沉浸在爱情的喜悦当中,没有仔细观察过席邢之身旁周遭的状况。 虽然曾经想过以席邢之的外型、气质跟职业,还有谦和的性格是属于受到女人喜爱的好男人类型,但她当初真的没有想太多,况且她已经拥有这个男人了,她相信其他对他有意思的女人应该会打退鼓堂才对。 她是不是想的太过天真美好了? 花妡望向自己心爱的老公……会不会是他对女人的温柔体贴,让那些女人像看到蛋糕的苍蝇拼命的黏上来,而他毫无自知。 在心头深深一叹,看来她得好好跟老公谈一谈了。 第5章(2) 席邢之下班时,花妡早等在家里了。 待他吃完晚餐洗好澡,花妡才开口。 “那个广告商对你有意思。” “你说莲玉?不可能,老婆,你太敏感了,乖,别胡思乱想。”书上说孕妇因为贺尔蒙改变容易胡思乱想。 “我没有。”花妡抗议。 “我跟莲玉是多年的朋友,去年她离婚时也是我陪她走过来的,我们之间真的只有纯友谊。” “或许你是,但她不是。” 席邢之决定带闷闷不乐的老婆上床,免得她继续钻牛角尖。 他圈抱起花妡,靠近嗅闻她耳下如水蜜桃般芳甜的香气。 “老婆,我想要……” 头一回,花妡拒绝他的求欢。 表明在这件事上她坚决要说清楚。 她知道老公生长在都是女生的家庭里,从小到大被要求要尊重且体贴女生,可她真的希望除了她之外,他能跟其他女人保持些距离。 “你对每个女人都这么好吗?若她们有要求,你一定会做到吗?就连睫毛掉进眼睛这种蒜皮小事也需要你帮忙?” 花妡突然激愤起来的口吻让姿邢之有些无法招架,却也觉得莫名其妙。 他从来不觉得这是问题,帮忙柔弱的女性对男人来讲是应该去做的事,就好比第一次见到花妡时,也是因为她整个人狼狈的摔倒在地,他才会步出电梯过去帮助她…… “难道帮助人也不对吗?” 帮助人没有不到,可是那些女人分明是利用他的温柔来接近他。 “不,没有不对,但你要分办,若对方是女人的话……” “是女人就不行?男人就行?” 这样说也不对,帮人应该是不分性别的。 “在帮人之前请你分办一下对方对你是否有企图。” “我跟她们都是朋友,她们对我没有企图的。”席邢之一点都没有察觉他是女人口中的上等好肉。 眼看老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席邢之深叹一口气,虽然他真的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心烦恼的,但为了让老婆安心,他只能退让。 “好,我答应你,我会小心点,不让有企图的女人接近我,这样可以吗?”试着再伸出手去抱老婆。 这一招果然是有用的,老婆的气稍稍被他安抚了。 其实说到底,老婆就是吃味罢了。 她真的不用担心,他的心里只有老婆一个人而已,对别的女人都没有兴趣。 花妡不依的将双手搁在他的胸前,有点小撒娇的说:“你答应我的就要做到。” “好。”席邢之模模花妡的肚子再捏捏她的粉颊。“你不可以再嘟着嘴了,肚子里的baby会不舒服的。” “嗯。”花妡窝进老公的怀里,两个人亲密的唇对唇玩了一下,最后免不了擦枪走火。 席邢之将老婆打横抱起走进卧房,踢上门板,接续夫妻争执后,最终和好时会进行的床上恩爱运动。 本以为跟席邢之谈过后就什么问题都没了,他已经答应自己会与其他女人保持适当的距离。 却没料到事情却是更加恶化。 不知怎么地,席邢之已婚的消息被传开,而且他的妻子似乎是以怀孕相逼才迫使他走入婚姻里头--这样的八卦消息被那一票原本喜欢席邢之却暗地较量的女人知晓了。 然后花妡开始接到陌生女子的来电“呛声”,还不止一通,不止一个人而已。 虽然口气跟说法不太相同,内容却都大同小异。 “别以为怀孕就了不起,邢之他是为了责任才娶你,他根本不爱你!” “你肚子里的小孩确定是邢之的吗?会不会是你不晓得打哪儿怀上的,故意赖给邢之?” 有的口气没那么呛,但都是想说服她主动杂开席邢之。 “我喜欢他好久了,他对我好温柔好体贴,他是我的!” “把他让给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邢之,我会死……” 这是哀兵手法。 不管是哀兵或是怒呛,花妡都不放在眼里,只是心里头的不舒服逐渐升高,尤其在她发现席邢之依旧如往的温柔与体贴……对任何女人。 甚至有人跑到“牡丹”来只为亲眼见她,还有人亲口对她说…… “昨晚我身体不舒服,是邢之送我回家的,他还在我家陪了我一会儿才走。” 花妡瞪着眼前看起来很温柔婉约的气质美女。 现在是怎样,上门来抢她老公就对了。 “他昨晚很晚才回家对吧?” “……”是比平常晚没错。 “他有说他上哪儿去吗?” “跟同业聚餐。”这是她老公给的理由。 花妡眯起眼,难道席邢之骗她?! “我们是先一起聚餐没错,可是后来我身体不舒服,他就提早送我回家,之后的事情我就不便再多说啰。” 对,她最好不要再说,不然她会跳起来拔光她的头发。 花妡瞪着根本不知道叫啥名字的女人,假借顾客之名来这里“消费”她跟她的婚姻。 她的忍耐度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等不到下班,她抓起背包直接冲到出版社去。 却正好在出版社大楼的门口,看到席邢之搀扶那个叫什么莲玉的女人上车离去。 花妡连想都没想,赶紧跳上离她最近的一台出租车。 “帮我追前面那台黑色的休旅车,追上我给双倍车资。”一只手捧着肚子,花妡直盯着前方席邢之的车子。 出租车司机很争气,一路尾随没有跟丢,直到他们抵达“目的地”。 花妡瞪着眼前大型且花俏的广告牌招牌,不可置信。 汽车旅馆--在大白天的,他们两个人竟然就这么大剌剌的来开房间。 在出租车司机同情的目光下,花妡付了钱下了车,出租车司机八成是了解她的状况,甚至好心的提供意见,说抓奸必须偕同警方才有法律效益。 她谢谢出租车司机的好意。 没错,她的的确确是来“抓奸”的,但她不需要警察,她需要的是亲眼所见,需要真真切切的事实! 第6章(1) “我们离婚。”她坚定的再重申一次。 事到如今谁都不能撼动她的决定。 “不,我不离婚。”总是很依花妡的席邢之,难得展露他固执的一面。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答应离婚。 花妡才不在乎。 在她亲眼见到那样的画面之后……坦白讲,虽然已经一个礼拜过去了,她还是很难忘却那令她震撼的一幕。 她新婚才三个月的老公,竟然跟别的女人在汽车旅馆的床上衣衫不整的纠缠着。 花妡合上了眼,光是回想心脏还是像被千金重的铁锤狠狠的闷敲着。 “妡儿你听我解释……”尽避他已经解释不下数十次,花妡仍然听不进去,执意认定她所认定的。 懊死……斯文儒雅的他差点开口骂脏话。 他知道他美艳的妻子有着很可爱且固执的脾气,这也是当初他爱上她的原因之一。 到底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挽回妻子坚决离婚的心? 唉,头疼啊。 不厌其烦的,席邢之又再解释一遍,如果说上千万次可以让花妡改变主意的话,他愿意说。 “那天莲玉说她人不舒服,我知道她有血糖过低的老毛病,我本来是要送她到医院去的,可是途中她却说只要找个地方让她躺一下就好……” “她想躺一下不会回家,为何偏偏找间汽车旅馆,既然是躺一下,又为何要扒光你跟她身上的衣服?” “我们没有扒光。”花妡讽刺的话语让席邢之脸色难看。 “对,因为来不及。”她不顾服务人员阻拦闯进去时,他们两个确实衣衫不整的倒在床上。 “妡儿~”席邢之抹抹无奈的脸,“我承认我错了……我不该跟莲玉进到汽车旅馆去。” 他会这么说的原因是,他真的没有料到当两人独处一室时,莲玉会兽性大发,动手扒他的衣服,还口口声声说她爱他,她愿意为他牺牲奉献一切…… 当下的情况真的很混乱,他也有些慌了。 忙着制止莲玉疯狂的行径,忙着阻止她月兑自己的衣服还有他的……而偏偏这时候花妡闯了进来。 唉,当下的情况真的令他百口莫辩,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他真的不曾察觉莲玉对他的情感,一直以为两人是很好的朋友…… 席邢之有些苦涩的咀嚼着花妡曾经警告过他的话,要他跟对他有企图的女人保持适当距离,要他的温柔适可而止。 花妡冷然的挑了挑眉,他的道歉她不想再听了。 “不管你答不答应,我今天就会搬出去。” 席邢之慌乱了起来,“你现在怀孕不适合搬家,这样会动到胎气。” 花妡才不信那一套,心都伤了,肚子里的宝宝也承受过了她撕裂般的痛,现在只是小小的搬家而已,她相信baby会体谅妈妈的伤心撑过来的。 看花妡的表情席邢之知道,就算他说破了嘴,也无法改变她坚持搬家的决定。 为以防个性倔强的她做出更多决裂的行为,席邢之只好让她搬出去,不过离婚一事,他是绝对绝对不会点头的。 花妡的动作很快,她在一个礼拜内找到满意的租屋处,而且马上打包行李搬了出去。 “太平天下”是一栋位于板桥捷运站附近的住户大楼,小区的管理相当好,很适合单身女性居住。 很巧的,跟她在同一天搬入同一层的住户也通通都是女生。 在因缘巧合下四个人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只要一有空都会约在其中一人的家中聚会聊天喝茶或吃饭。 今天轮到花妡举办下午茶会,她也说了她“短暂且荒谬的婚姻故事”给大家听。 “看起来你老公像是被霸王硬上弓,不像是搞外遇。” 骆楟楟,一个毅然抛下总裁夫人的位置,坚持要跟工作狂且跟秘书搞暧昧的老公离婚的女人,带着八岁大的小孩离开,展开全新独立的生活。 她发表她的看法。 “在我听起来也的确是如此没错,若你老公要跟那个女人怎么样的话,没必要等娶了你才出去乱搞。” 丁紫宁,从国外崛起的新锐室内设计师,曾经被论及婚嫁的男友抛弃,学成归国后却再度跟无情的前男友重逢相遇,在工作上有所合作。 她也赞同骆楟楟的说法。 “你呢?乔安妮。”花妡问道。 乔乔安妮,一个当红的小说家,因为男友跟前女友藕断丝连,伤心的她搬出两人共筑的爱巢决定要成全他们。 “楟楟跟紫宁说的都有道理,只是男人外遇的借口很多,实在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乔乔安妮的说法比较保留,她轻蹙眉,“不过,席邢之这个名字好熟悉,我似乎在哪儿听过……” “我们的看法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相信他?还有你肚子里的小孩,你忍心让他一出生就没爸爸?”丁紫宁提醒花妡。 “若他真的外遇,我才不要我的小孩有个爱搞外遇的爸爸。”这是花妡所坚持的,凭自己的能力她可以独力扶养小孩长大。 “你这话有语病喔。”骆楟楟不愧是有婚姻经验的熟女,“你用假设口吻说‘若他真的有外遇’,看来你心里已经有所认定。” 花妡承认的点头。 看到席邢之跟女人在床上衣衫不整时,当下她真的气疯了,可经过一个礼拜的沈淀跟思索,她的思想逐渐清楚。 莲玉这个女人芍席邢之的企图是毫不遮掩的,若真有机会可以将席邢之压倒在仔上,相信她绝对会把握。 所以席邢之说他跟莲玉之间真的没什么,是她突然动手扒他的衣服……这些解释她都相信。 也就是逆,她相信席邢之并没有背着她在外头乱搞。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坚持离婚,还要搬出来呢?”丁紫宁不解的问。 唉,问题就出在这里。 花妡又略略叙述一番之前接获众多不同女子的威胁跟恳求,原因全都出在老公对女人的态度上。 “原来如此,看来过度的‘温柔体贴’也是一种错。”骆楟楟说。 “没错,女人不是常会抱怨自己的男人不够温柔,不够贴心吗?看来太过了也未必好。”丁紫宁对花妡充满同情。 这样老公真的无处可找,可也很烦恼啊。 “之前我跟他谈过了,但没用,他丝毫不曾察觉他这样的举动会引起多少女人的误会。” 天晓得女人是最禁不住男人的温柔对待,偏偏她家那只呆头鹅一点领悟力都没有。 “喔~,所以你这回打算下‘猛药’。”骆楟楟领悟的说道。 花妡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 闻言,花妡轻轻一叹,“我是想给他一点教训没错,因为我真的很气,试问哪个女人亲眼看到老公被别的女人压倒在床上,还能心平气和的呢?” 以她的脾气要不是顾及到肚子里的宝宝,早冲上前去“火并”了。 “但万一药下得太猛,你老公真的答应离婚呢?” “那就离啊,哼,最好他敢离!”花妡呛声嚣张的模样,让骆楟楟跟丁紫宁咯咯笑个没完。 第6章(2) “乔安,瞧你魂不守舍的,在想些什么?”就在刚刚三人热烈讨论时,乔安妮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丁紫宁用手肘拐了拐脑袋放空的乔安妮,但乔安妮突如其来的大叫击掌声,吓了在场三人好大一跳。 “我想起来了!席邢之是不是‘六月’文学出版社的总编?我知道他,他可是出版界的大红人啊,我们出版社众多女编辑对他可是垂涎三尺,讲白一点,就是哈他哈得要死了。” “应该就是他没错。”花妡承认,她已经接受老公被女人当成是偶像般崇拜的事实二。 “每次我听出版社的编辑一聊起他总是眉开眼笑的,说什么他是世界仅存最体贴女性的男人,不仅不会发脾气,气质又优雅到无话可说,还给他一个封号,说他是出版界的王子。” 乔安妮说了从编辑那边听来关于席邢之温柔的种种事迹。 骆楟楟跟丁紫宁都摇了摇头。 她们都觉得,看来这场战有得打了,不是花妡跟席邢之打,而是花妡跟外头那些垂涎席邢之的女人。 至于席邢之能不能挽回老婆的心,就得看他何时改掉对每个女人都温柔体贴的“坏习惯”啰。 花妡怀孕第五个月的例行产检,席邢之就如同之前几次一样陪同,他不愿意缺席,就算花妡已经搬离两人的家,就算花妡已经不想承认两人的夫妻关系。 “你来做什么?”在美容坊门口遇到等候中的席邢之,花妡粉颜一垮,不是很客气的问。 “今天你要产检。” 席邢之的笑脸跟花妡的臭脸形成强烈的对比。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花妡越过席邢之往前走,席邢之马上跟上,伸出手从后面帮她提取提包。 “我送你去,我的车就停在前面的停车位,不用走太远。” 花妡停住步伐,本想跟他说不必了,但一见他期待讨好的神情又不忍心拒绝。 “随便你。” 这么说是可以啰?没被拒绝的席邢之开心的护送花妡上车,小心翼翼开车护送他心爱的女子跟她肚子里的baby到医院去。 看着超音波上头baby的画面,站在一旁的爸爸比躺着掀开肚子检查的妈妈兴奋的多。 医生是个约莫五十几岁左右的慈祥女医生,她一边检查,一边为两位准爸妈解说:“看看,这里是她的小手……还有头……呵呵,从眼窝来判断,将来会是个有双大眼的美女喔!” 席邢之着迷的看着超音波画面,双手激动的握拳,他的表情充满感动。 他听到医生的暗示…… “美女?!”他更激动了。“你是说……是个女儿?!” 女医生态度保留,虽然时代进步,但现在仍有爸妈有重男轻女的心态。“其实女儿也很好……” “不,不是很好,是太好了!”席邢之喜上眉梢。 他兴奋的握住花妡的手,“太棒了,我们会有一个跟你一样漂亮的女儿。” 花妡其实也是很欢喜的,可她就偏偏故意要跟席邢之唱反调。 她冷冷的收回在他掌中的手。“我比较喜欢男孩。” 啊?!席邢之有些错愕,他还记得在花妡刚怀孕之初,他们两个还开心的讨论过,虽然男生女生一样好,可若能生个漂亮的女娃儿那就更好了。 “可是……” 花妡不想理会他,在医生结束超音波的诊断后爬下诊疗台穿好衣物。 席邢之只好讪讪然的跟在她身后。 此时女医生已经在诊间等候,她笑眯眯的说:“其实男孩女孩一样好,这胎是女生没关系,再接再厉多生几个,台湾现在的生育率实在太低了。” 撇开席邢之不说,花妡对其他人倒是很和颜悦色。 她对女医生笑着说:“我也想多生几个,不过我跟我先生正在谈离婚,若要再生的话恐怕得等我再婚时。” 花妡说的很自在,女医生跟护士先是微微一愣,后相视一笑,她们门诊经验太多,一看就知道这对夫妻正在闹别扭。 很聪明的她们选择不插嘴。 “你要再婚?!”席邢之倒抽一口气。 花妡白他一眼。“对,等你愿意签字离婚后。” “不,我不会签字的。”席邢之一脸“士可杀但绝不签字”的坚决表情。 女医生看不下去赶紧出来打圆场。“夫妻床头吵床尾合,孩子都五个月大了还说什么离婚,别闹了。” “还不是他。”把所有过错都归咎于席邢之,花妡像个孩子般。 席邢之只能全盘接受老婆的怪罪。 他对医生很抱歉说:“的确是我的错,她是孕妇情绪难免不稳,是我没有顾虑到她的情绪问题。” “老婆怀孕很辛苦,先生要多体谅,别以为只是提供精子就没事了。”女医生对席邢之说教。 席邢之猛点头虚心受教了。 产检结束后两人离开医院。 “你要回店里吗?”此时已经下午四点左右。 花妡看了看时间,脸色有些苍白的摇摇头。“不了,我想回去。” “嗯。”席邢之更改行驶方向,他瞄看她一眼,担心的问:“你不舒服吗?” 花妡已经虚弱的不想隐藏。 “对,脚水肿的很厉害。”因为怀孕她舍弃最爱的高跟鞋改穿宽版平底鞋,可水肿问题仍旧困扰着她。 怀孕的女人真的很辛苦,撇开得顶着十个月的肚子不说,还有一大堆附带的毛病。 “现在睡到半夜还会抽筋吗?”席邢之担忧的拢眉问道。 以往只要她一抽筋,席邢之会马上起来帮她做舒缓的动作,但自从她搬出去以后,半夜抽筋痛得要死,就算申吟大叫也不会有人理。 花妡越想越是委屈,她想念席邢之的温柔,但一思及他的温柔并非她专属的……不行,她得忍下来,不能因为贪图一时的温柔而轻易妥协。 她咬着下唇说:“会,但只要忍过就好了。” 席邢之心头一阵疼。“妡儿,搬回来家里住好不好?你现在这种状况不比平常人,我很担心。” “不,我不会搬回去的。”花妡很坚决。 席邢之暗自喟叹,真不知道该拿花妡如何是好,难道他只能任由情况继续恶化下去吗? 第7章(1) 送花妡返家后,席邢之不放心的坚持要送她上楼,花妡此时也失去跟他斗嘴的气力,就由着他了。 “你走吧,不送,记得帮我把门关好。”回到家里后,花妡拖着疲累的身体往房间走去,看到床后她窝了上去,合上眼。 席邢之并没有离去,他跟着花妡来到房间,看她蜷曲在床上,一脸疲惫。 花妡极力想忽略脚部的肿胀,医生说这是怀孕妇女都会有的现象,因为胎儿会越来越重让妈妈负担比平常多,导致循环不佳而水肿,或许可以用按摩还是饮食减轻水肿的状况,但效果不佳,唯有生完小孩后水肿状况才会消失。 也就是说,她还得忍受这般情况到生产后……就在花妡闭着眼唉声叹气时,忽地一双微温的手抚上她的脚,轻轻的帮她按摩了起来。 她吓了一跳,想收回脚。 “是我,我帮你按摩一下。” 听到是席邢之的声音,花妡才放松下来。可是她随即想到自己得抗拒他的温柔……她不能……可是他的按摩技术真的不错,好舒服啊…… 最后,内心的抵挡臣服于舒适。 真的太舒服了……席邢之因为她怀孕的关系,有特地去请教过脚底按摩的师傅,脚底有身体全部器官的穴道,而哪个地方可可以按揉,哪个地方不行他都请教过。 他先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她的小腿下,舒缓她水肿的脚底板,然后他轻柔的顺着正确的穴道按压。 “嗯……”花妡将螓首埋在枕头里,克制不住出声,她咬住下唇,尽量压低自己的音量。 可是真的太舒服了,舒服到压抑不了。 一种又痛但又舒爽的感觉从脚底的穴道散开来,在麻痛之后则是豁然开朗,天啊,好棒的感觉…… 一整天恼人的水肿终于得到舒缓,呼。 在帮花妡的脚底做适当的按摩之后,席邢之随着脚踝往上揉捏,双掌摩擦产生热度,然后顺着小腿肚由上往下滑动。 “啊……”花妡无法遏抑的发生暧昧的轻咛。 随着席邢之或轻或重的指法跟按摩力道,在舒服之外花妡的体内有着另一股感觉慢慢被燃起。 待她发现时已经来不及,泛滥了。 怀孕的身体本来就比较敏感,再加上她跟席邢之有好一段时间不曾……在怀孕满三个月征询医生的意见后,他们的夫妻生活一直很幸福美满,直到她搬出来。 现在所有的感觉都回来了,她的身体依旧渴望他的触碰,身体果然比心还要老实。 她不想忍了,如果别的女人可以,那么她更是可以。 不过,她才不会用强迫那一招,她啊,用的招数比较“厉害”。 “邢之?” “嗯?” “再上面一点。” “啊!”席邢之面有难色,当他往“上面一点”看时,他暗暗倒抽一口气。 这般的“美景”真是诱人! 他吞了吞口水。 “还要再上面点?” “对。” “邢之?” 见他没动作,花妡又再唤了一次。 “嗯?”声音里头有着难掩的饥渴。 “不是叫你按上面一点吗?” “这样好吗?”席邢之不敢确定,“再上面一点”的话就是她引人犯罪的遐思点了。 “有什么不好,难道你只愿上别的女人的床,不愿意上我的?”花妡埋怨的娇嗔他一眼。 他哪有上别的女人的床,他唯一想抱的女人只有他心爱的老婆而已,会这么战战兢兢是怕会错意,到时候被老婆踢下床。 席邢之用行动代替语言。 他会用行动表示他是多么的乐意上她的床。 说好不再眷恋他的温柔,但她却赖着他一整晚。 在欢爱过后的疲累跟满足中她沉沉睡去,再度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了。 而床也空出了一半,看来席邢之已经先行离去。 花妡刻意忽略心头的失落感,想着这样也好,免去还得面对他的尴尬。毕竟吵着要离婚的是她,但又勾引他上床的也是她。 盥洗过后,花妡换好衣服准备上班,来到客厅却发现餐桌上有着温热且丰富的中式早餐。 自从搬出来住之后,她的三餐几乎都是在外面解决,好久没有吃到地道的清粥小菜了。 此外,餐桌上还搁着席邢之留下的字条-- 亲爱的: 记得为我跟宝宝多吃点。 我已经帮你的冰箱补给完毕,柜子里还有我买的孕妇补充营养品,炉子上头有刚炖好的燕窝鸡汤,记得要喝。 看来席邢之起了个大早为她准备这一切。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这般温柔体贴的好男人恐怕是提着灯笼也无处找寻,却偏偏让她给遇着了。 花妡闷着吃完了早餐,心里头在思索要不要打电话跟他道谢,这些日子以来她都没给他好脸色看,都是他频频巴着她试图讨她欢心。 他一大早就起来帮她做早餐炖汤,看在他这么辛苦的份上,好吧,她就主动拨个电话给他,约他一同吃个饭什么的。 花妡告诉自己,这绝对不是妥协喔,今天就算是着通朋友为她这么用心,在礼貌上她是该谢谢人家的。 为自己找到完美借口后,花妡在准备上班前拨了电话给席邢之。 第7章(2)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花妡以为席邢之现在不方便接听,就在要切断之际,他的手机被接起来了。 是女声。 “喂,你好。”声音轻柔甜美,可以想象对方应该是个纤细的气质美女。 花妡微微一愣,直觉告诉自己应该是拨错号码。“抱歉,我可能打错了。”花妡说完就要挂上电话,对方却突然叫住她。 “你是要找邢之吗?这是他的电话,我是代接而已。”对方轻笑,在说到席邢之的名字时有着不容错置的甜蜜度。 现在是工作时间,能代接席到之手机的应该是他的助理……但她记得席邢之并没有女性的助理,况且助理也不可能这般亲密的喊着上司的名。 就在花妡疑惑想询问对方是谁,对方却先开口问她了。 “请问你是哪位?” 花妡顿住,她该怎么回答?说她是席邢之的老婆? “呃,请问你又是哪位呢?”花妡没说自己是席太太,但她仍忍不住怒气跟妒意问。 “我是邢之的女友。” 等等,她有没有听错啊!?花妡握紧手机,双眸微眯。 “女友?”她提高了音量问。 “对。”对方回答的很直接,脸不红气不喘的。 花妡顿时怒火狂烧。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女人所挑衅的她,到底要忍到何时? “他为什么不能接电话?” “我身体不舒服,他陪我到医院来看医生,他现在去帮我领药,手机搁在外套里忘记拿了。”那位“女友”很详细的报告“实况”,很显然是想让她打退堂鼓,居心叵测。 很好,在这里帮他做完早餐以后,就陪别的女人上医院,现在是怎样,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他的责任吗? 花妡越想越气,没有顾虑到此时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宜太激动。 “你知道席邢之是有妇之夫的身分吗?”她回呛。 “知道啊,那又如何?”对方冷哼。“只要我喜欢,就算他已婚又如何?” 花妡为之气结,遇到这样的女人,做为元配的又该如何自处跟各应? “你应该也是对邢之有兴趣的女人吧?”对方继续说道,她显然没有料到她有可能是席邢之的太太,况且她是用家用电话拨出。“听说邢之的太太最近跟他分居了,现在我们都有机会了,谁赢谁输就各凭本事。” 好一句谁赢谁输各凭本事! 鳖是这句诘让花妡一口气顺不过来,她气得挂断电话,频频深呼吸要自己别气别恼。 可是她真的又气又恼又委屈,肚子里的baby似乎也感受到母亲的情绪,闷痛了起来。 花妡捂着肚子,皱了眉,痛…… 她整个人跌坐到沙发上,深呼吸让肚子的痛减轻,可是情况似乎不太好,好咬着下唇撑起自己,她必须在痛昏前先找人送她到医院去。 花妡走出家门,来到隔壁按门铃,这时候乔安妮应该在家才对…… 席邢之匆忙的赶到医院,斯文的脸庞上写着急切、紧张。他在病房外遇到乔乔安妮,她拦住他,阻止他进入病房内。 他的眼神带着疑惑。 “花妡现在的情绪还没平复,她不想看到你。” 席邢之自从花妡搬出来后,偶尔都会充当跑路工,常跑她们那儿送生活必需品跟食物,所以她跟楟楟、紫宁都跟席邢之有过几面之缘。 罢刚她也是从花妡的手机中搜寻到席邢之的电话,打电话通知他前来,毕竟席邢之是孩子的爸,他有责任也有权利知道跟关心。 几次的见面观察下来,她这旁观者看得很清楚,席邢之对花妡可是真心真意,苟真说有什么过错的话,就是不会拿捏自己的温柔程度。 怎么会这样?早上他离开时她还好好的不是吗? “医生怎么说?”席邢之焦虑的看着病房门,他真的不能进去吗?为何她不想见到他? “没事的,你放心。医生诊断说只是孕妇情绪太过激动造成子宫快速收缩,现在正在打点滴,帮她安稳胎儿状况。” “情绪太过激动?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太清楚来龙去脉,不过好像跟你有关。”在送花妡到医院的途中,花妡有大致说了经过。 “跟我有关?”席邢之错愕。 乔乔安妮给予他同情但也天谴责的一眼。 “花妡早上好像有打电话给你,是个女人接的,那个女人说她是你的女友,她不在乎你已婚的身分,誓言要将你抢过去。”也难怪花妡情绪激动,有哪个老婆听到这样的话不会抓狂? 女友?!他哪来的女友?早上……早上他前去拜访某位出版社合作的单身女作家,刚好她的身体不适,他就送她上医院……难道是她?! 可是没道理啊,为何她要自称是他的女友?还说什么要将他抢过去?席邢之一脸茫然。 乔乔安妮叹气。“总之应该是那通电话、那个女人将花妡给气到送进医院。” 饼错到底在于谁?怪席邢之对任何女人都很好?他又不是故意的;怪席邢之身旁的女人都太自作多情?谁能不心动,面对一个这么温柔又相貌堂堂斯文俊尔的男人;怪花妡太过大惊小敝?没有人可以接受三天两头有这么多“外来者”觊觎自己的老公。 “她真的不想看到我?”席邢之抱着一丝希望询问。“我可以解释给她听,我跟那个女人真的没什么。” 乔乔安妮无力也无奈。 这其中环节的关键点到底得由谁来改变? “我想你不用跟花妡解释,她知道你跟外头的女人真的‘没什么’,若硬要说有的话,应该是她们对他,而不是你对‘她们’。” “既然妡儿知道,她又为何要这么生气?我从头至尾都没有对她不忠啊!” 乔乔安妮摇头再摇头。 “你不懂,你真的不懂。”女人想要的向来只有专属的温柔,看来可能要上天左降下一道霹雳雷,才能将席邢之给劈醒。 席邢之的茫然又更加深了,他做错了什么?又,他到底该怎么做,末能将花妡给挽回他身边呢? 第8章(1) 他的人生遇到瓶颈了。 席邢之有说不出口的郁闷。 从小到大在就学期间他都是众人称赞的资优好学生,双亲都是大学中文系教授的他,虽没有跟姊姊们一样步入教育界,但因为醉心于研究文学,在毕业后他义无反顾投入出版业当中,年纪轻轻就是个获奖无数的创作家,及中港台三地都相当知名的文学出版社总编。 家世是双亲给予的就没什么好夸耀,但本身自我成就跟学识的培养都是他努力而来,说不上一帆风顺,但其中也真的没什么挫折就对了。 学业、事业、社会地位他都很满足且满意,包括他的恋爱婚姻也是……不,是一度也是。 遇到他喜爱的女子,在最短的时间内跟她坠入爱河,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们结婚了…… 然后花妡却突然对他感到不满意,说要离婚且搬了出去……之前还能见得到面,现在她却连见他也不肯了。 他是聪明的,可花妡却让他变得像笨蛋一样,什么都想不透,也想不通。 懊如何是好呢? “什么事情该如何是好?看你抱着头一副想撞墙的样子,先说好,要撞墙的话回家撞,不要弄脏我家的墙壁。” 席邢之的五姐席蔷薇主出自家的阳台,走到小弟身旁,仰首看今晚朦胧的月,当初坚持将房子买在顶楼果然是对的。 席邢之早习惯姊姊们的酸辣言语,不引以为意。 五个都已经出嫁的姊姊只有五姐定居在台湾,其余的都分散在世界各地,难得今天上头四个姊姊都飞回家台湾,他们六姊弟欢喜聚首。 “也别跳楼,跳楼会体无完肤,死状很丑。” “没错,体无完肤也就算了,蔷薇住的这栋大厦以后恐怕也不好月兑手。” 三姐席莲花跟四姐席兰花是双胞胎,一个嫁到瑞典去,一个则是住在美国波士顿。 席邢之苦笑。“我看起来像要寻短见的人吗?” “很像。”二姊席百合也出现了。 “没错,非常像,一整晚愁眉苦脸的,好像人家欠你好几百万没还。”大姊席玫瑰走在二妹后头。 这下子所有的人又通通来到阳台,好在席蔷薇家的阳台够大。 “他的确是有债务问题,不过不是钱,是感情债。”席蔷薇说。 “喔,跟弟妹今天没有出现有关吗?”席百合问出姊妹们的疑惑。 她们对那个美艳且能力一流的弟妹是很喜爱的,本以为她会陪同弟弟出席今天的聚会。 “没错,他这个呆头鹅不晓得做错什么,惹得弟妹要搬出去,还要跟他离婚。”席蔷薇说出她听来的小道消息。 “真的吗?”上头四个姊姊惊讶到异口同声。 拜托,席邢之才更惊讶好不好,他什么都没说,为何五姐会知道? “说,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弟她生气?”大姊板起脸。 席家家训向来是不许让席家女人受委屈的,虽然弟妹不姓席,但她嫁入席家就算是席家女人的一份子。 席邢之无奈的抹抹脸。“要是我知道就好了。” “难怪你一脸哀怨。”席兰花拍拍小弟的肩膀。“好吧,你把来龙去脉说来听听,今天我们五个姊姊当你的军师,保证让弟妹回到你身边。” 席邢之很怀疑。 不过,以五个姊姊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强势风格,今天他不说出来恐怕很难踏出五姐家。 于是席邢之将跟莲玉在汽车旅馆被花妡发现的意外说给姊姊们听,并且解释他绝对没有对花妡不忠,一切都是误会。 “笨蛋!” “白痴!” “脑残!” “低能!” “智障!” “……”很好,他这些姊姊虽然都旅居国外,但仍然都没有忘记用标准母语来骂人。 “那个叫莲玉的女人摆明就是对你有妄想跟企图,你竟然还能听信那种女人的话。” “我要是弟妹肯定先一脚踹过去。” “啧啧,我说小弟你也体贴过头了,莲玉又不是你老婆,你干嘛对她这么好,也难怪弟妹会火大离家出走。” 五个姊姊你一言我一语,轮流炮轰席邢之。 席邢之毫无反击能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从姊姊的话当中听到让他一直很困惑的一点。 “我一直把莲玉当朋友,她应该是真的身体不舒服,而不是故意诱拐我上汽车旅馆。” “说你笨你还真笨,小弟,千万别相信女人,女人可比你想象中有心机多了。” “花妡不会。” “对,所以你挑老婆的眼光算好,但对其他女性朋友却一点判断能力都没有。” 席邢之很是困惑。 “她们是女人,天生在气力上就差男人一截,适当的帮助她们并尊重她们,是男人应该做的。” “很好,看来我们几个姊姊把你教育得很好。”大姐席玫瑰嘴巴是这么说,却在摇头。 不仅大姐摇头,百合、兰花、莲花跟蔷薇都摇头了。 “对女人给予适当的帮助或体贴是没错,可若过了头那可就不好了,不仅容易害对方自作多情,还容易惹来一身腥。”二姊席百合感叹,她知道小弟的问题出在哪里了。 “你从小到大就桃花不断,女人缘超好的……”三姐席莲花惊觉不妙。 “想必很多女人因为你的温柔而倾心于你。”四姐席兰花给予同情的眼色。 “然后你又猪头猪脑没察觉……”五姐席蔷薇的结论让前面四个姊姊通通笑翻了。 席邢之被笑到额头三条线。 最后还是比较有良心的大姐先止住笑出来主持公道。“我们这些做姊姊的是要帮邢之解决问题,而不是笑他。” 席邢之无奈的摊摊手,反正他从小到大被这些姊姊欺压惯了,知道她们嘴巴坏归坏,实质上还是很疼爱他这个小弟的。 “弟妹应该是有发现到了,她有跟你谈过吗?” 第8章(2) 席邢之想了想。“好像有,她说过莲玉对我并不是抱持单纯男女友谊的心态,但我没有放在心上,我对莲玉一点意思都没有,认为是妡儿想太多。”所以他并没有刻意跟莲玉保持距离。 “我敢打赌,绝对不止一个女人对你有企图。”席百合心有戚戚焉道。 “怎么说?” “你们都忘记小弟在就学期间所发生的‘桃花事件’了吗?”还不只一件呢! 经席百合这么一提醒,大家顿时恍然大悟且猛点头。 这家伙的异性缘夸张的好,在他小四那年就发生班上几个女同学为了他大打出手,后来老师一问之下才知道,大家都认为席邢之比较喜欢自己,为了“争宠”抄打架的。 本来都是秀秀气气的小女生,为了席邢之生平第一次打架,老师听了是又好气又好笑,偏偏当事人席邢之却一头雾水,不清楚班上的女同学干嘛打群架。 这种事还不只发生过一回。 席邢之国中、高中、大学都有类似事件发生,高中那次更是几个女同学直接在他们家门口呛声要抢人。 “也难怪弟妹会离家出走……”席兰花感叹不已。 因为自家小弟完全没有觉悟之心,他认为对女人好是天生的使命,但女人却会因为他的好而情不自禁。 “总之……”席玫瑰拍拍小弟的肩膀,“把你的温柔天赋稍微收敛一下,若你还想要花妡回到你身边的话。” “大姐,你的说法太保守了。”席蔷薇担心迟钝的小弟还是听不懂。“远离你身边的女人,管她们是病了、伤了或死了,都不关你的事,这样你懂了吧?” 席蔷薇说话果然比大姐玫瑰直接多了。 若还不懂,那就…… 那就无药可救,直接叫花妡跟他离婚算了。 花妡自认很完美的婚姻遇到瓶颈了。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一个她爱的男人、一场幸福的婚姻、和谐满足的……喔,好吧,她承认问题出在过多的女人。 周一的午后,花妡烦躁到待不住办公室,索性到附近的百货公司逛逛,顺便帮肚子里的宝贝买些衣物。 走出婴儿用品专柜,花妡的手中多了好几个购物纸袋,她走向电梯在转角处不小心跟人擦撞到,对方眼捷手快的赶紧扶住她,可能眼尖的注意到她是个孕妇。 “抱歉。”对方情急之下说的是日文。 花妡在日本待过,日文程度也不差,她用日文回他:“没有关系,我没事。” 两人同时抬首,看到熟悉的颜面,均愣了一下。 “中村?”花妡好讶异。该是在日本的人,为何会出现在台湾的百货公司里,邋正巧被她给撞着了。 “花妡,真的是你!”遇见美丽的前女友,中村武更是诧异不已。 “天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这里是台湾耶!” 前女友可爱的反应让中村武不禁笑了出来,眼尖的瞄到她的肚子。 “你让我更讶异好不好?”他指她隆起的肚子。 花妡噗嗤一笑。 “你怎么会来台湾?” “嗯,这个问题我待会儿会好好回答你,但前提是,让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我可不允许自己让一个孕妇站着跟我闲聊。” “好,就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中村武绅士的接过她手中所有的提袋。“那我们走吧!” 选了一家就在百货公司附近的饭店,他们到顶楼的空中玻璃咖啡馆喝下午茶。 “真是叫我太惊讶了!”中村武依旧不敢置信。 “有什么好惊讶的,就遇到了,然后结婚、怀孕。” “不太像我认识的那个你。”中村武是个帅气的日本男人,目前是位执业律师,家族在日本是赫赫有名的法律世家。 很难想象花妡会乖乖结婚、乖乖的怀孕,当初他们在日本的快餐店认识,还是花妡用破日文主动跟他搭讪的,她总是热情直接且知道自己要什么,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安排跟支配。就连分手也是她提的,就在她快结束课业决定回台湾发展前。 不管他苦苦哀求,或是动之以情,抑或保证以他富裕的家花足够让她嫁来日本,当个不愁吃穿的少女乃女乃,仍没能撼动她,没能改变她的决定, 中村武很感慨,在他交往过的女友中,花妡是他最真心喜爱的一个,而当初未能留下她至今仍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大遗憾。 “就遇到了,也确定就是他。”花妡耸耸肩,轻描淡写,说的好似很随缘,其实是命中注定吧。 “呵,真希望当初你也这么以为我就是‘那个人’。”中村武有点开玩笑,也有点遗憾的说。 “以你的条件还怕我找不到吗?”花妡娇瞠他一眼。“说不定你这次就是为了女人才来台湾的。” “呵呵,你还真是料事如神啊!其实我这趟来台湾是陪我未婚妻回来探亲的。” “真的吗?!”没想到真被她料中。“你的未婚妻是台湾人?” “中日混血儿,受了你的影响,我对台湾女孩总是会特别注意跟喜爱。”也因此才会认识现在的未婚妻。 “台湾女孩子好啊,很可爱的。” “她是真的很可爱,说话很直接,跟你有点像。” 从中村武谈论自己未婚妻的甜蜜模样看来,花妡很欣慰他找到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瞧你笑得,真令人嫉妒。”花妡取笑他。“你未婚妻呢?若还没要回日本,改天约出来吃个饭。” “她陪她母亲逛街去,说不许我这男人跟,要我自己打发时间。”中村武笑说,“我们还会在台湾停留半个月左右。” “那真是太好了,来,我把手机号码留给你,记得找我。”花妡给了中村武一张名片。” “ok,我也想见一下,到底是哪个男人掳获你的芳心。” 一提到席邢之,花妡的美颜不禁黯淡了下来,嘴角牵扯出一抹勉强的笑。 中村武心细的知道花妡似乎有所隐瞒,但他也不好探人隐私,他只是伸出手拍拍她搁在桌上的柔荑。 “怀孕的妈咪要多想些开心的事情,这样肚子里的宝宝才会快乐。” “嗯。”花妡感激的瞅着中村武。“别谈这个,聊聊你吧,律师生活如何?还习惯吧……” 现在她只能很鸵鸟的把一切暂且抛至脑后,唉,也只能这样了。 第9章(1) 很巧也很不凑巧的,花妡忘记这家位于饭店顶楼的玻璃屋咖啡馆,是她跟席邢之约会时蛮常选择的场所之一。 人一旦习惯就会被制约,去的都是熟悉的场所,会遇见的也都是熟悉的人事物,就像一种魔咒。 花妡躲了几天不想见到的人,却在这里遇到了。 他们在结账的柜台前,视线在半空中交会。 “妡儿……”席邢之的黑眸里写着想念。 花妡真的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席邢之,她反应很快,迅速抓住由后而来的中村武,亲密的挽着他的手臂。 “你也来喝下午茶?”她问,双眸不着痕迹的扫射席邢之的左右后方,看有无哪个女人跟着。 还好没有。 “嗯,跟姊姊们。”席邢之微眯了一下眼,对于花妡跟别的男人如此亲密并没有多做什么过度的反应。 “大姊她们回来了?” “对。” “你怎么没有通知我?”花妡有些埋怨的说。她很喜欢席邢之的五个姊姊,每次她们回国总会特地约出来聚会。 “你不肯接我电话。”所以他被五个姊姊炮轰。 花妡刻意忽略他的话。 “姊姊们呢?”怎么只见席邢之独自一人。 “她们都先走了,说是要去逛街。” 花妡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了。“我会亲自打电话跟姊姊们赔不是的。” 中村武来回看着花妡跟她面前的男人,以他不算很好的中文能力,试图理解他们对话的内容。 啊,莫非他是…… “这位是?”对方也对他好奇了。 “你好,我是花妡在日本读书时的朋友。”中村武主动示好表明身分。 席到之礼貌的伸出手,“你好,我是花妡的老公。” 他果然没猜错,眼前这位相貌斯文、气质贵雅的男子是花妡那“不愿多谈”的老公。 “武是我在日本读书时交往的男友,他这次是特地来台湾看我。”花妡挽着他的手臂带着挑衅意味的说。 中村武微微挑起一边的眉,他没有戳破花妡的谎言,很尽力的陪着尴尬的笑。 在老公面前竟那么大方的介绍“前男友”,呃,怎么看都知道花妡是在“利用”他。 也罢,就让她用吧,中村武很够义气,早已经准备好右脸颊让人家的老公打。 只是花妡的老公反应很出乎他意料之外,他没有打他一拳,对于花妡亲密挽着他也没多大的反应。 怎么会这样呢?中村武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 是他误会了两人关系?还是花妡老公的忍耐能力异于常人? 不管是哪一样,花妡离开时铁青的脸色都让中村知晓自己不该多问些什么。 在回家的路上,花妡顺道帮乔安妮买了晚餐。 她没有进家门,直接按了乔安妮家的门铃。 “嗨,你的晚餐。”乔安妮来开门,花妡晃着手中的鹅肉面。 “进来吧。”乔安妮接过面,也顺道侧过身子让花妡进来。 总是一脸自信光彩的花妡竟苦愁着脸,心细的乔乔安妮知道帮她送晚餐只是个借口,花妡现在最需要的是有人陪伴。 到厨房拿碗筷,乔安妮问花妡:“要只些什么吗?” “你这里有酒吗?” “烈酒没有,冰箱里倒有啤酒两瓶。” “都一起拿来吧。” 乔安妮想了想,又从柜子里多拿出一只酒杯,她决定陪花妡喝一喝。 “怎么了?”乔安妮开门见山。 “喂,你也问得太直接了吧。”花妡抿抿嘴。 “说说吧,说出来会好过些。” 花妡幽然的深叹。“这说出来实在有点丢脸。” “图什么丢脸不丢脸,心头有事不说会得内伤。” 没错,此时她就已经介怀到心正闷闷的痛着。 于是花妡把跟中村武在一起遇到席邢之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还说她故意亲密的挽着前男友的手臂就是为了引起席邢之的醋意。 “我只是很幼稚的想挑衅他罢了。”谁叫她让她撞见跟别的女人在床上的画面。 “结果呢?” 结果很自讨没趣,还大大的受了伤。 花妡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根本不以为意。” “怎么可能?”乔安妮见过席邢之在病房外头,因为见不到花妡而焦急如焚的样子,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为什么不可能,都是我自讨没趣。”早知道她就不要故意使迢招,弄得自己现在浑廾不舒坦,介意的要死。 追根究底席邢之也是她用尽“计谍”所追求来的,至于席邢之到底爱不爱她,她好像从来没问过。 歉他一见钟情,两人身体又契合,认识第三天就上床,紧接着怀孕结婚,在一阵兵荒马乱之下,爱情的基本度似乎被她给忽略了。 她爱他,这她很确定。 但席邢之呢?想想,他似乎从未正面承认,也未曾说过我爱你之类的话。 “如果他爱我的话,为何看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都不会吃醋,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花妡激愤不已。 “如果他不爱你的话,就直接答应跟你离婚不就得了。”乔安妮觉得花妡是在钻牛角尖。 “他不离婚是因为我怀着他的孩子。” “所以你认识席邢之是为了孩子才跟你结婚。” “没错……” 乔安妮给花妡一记“你真的想太多”的眼神。 “席邢之不是那种男人。”凭席邢之的条件要女人帮他生小孩还怕没有对象吗。 “对,我也这么以为,可是……不对不对,他的反应真的很冷淡,他不爱我,我凭什么埋怨那些对他有企图的女人,当初我不也是吃定他的温柔体贴,对他得寸进尺。” 花妡就快要进入歇斯底里的状态。 乔安妮同情的瞅着她。 因社在乎,对方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让自己胡思乱想,让自己陷入疯狂,谁叫自己已经被一种叫“爱情”的玩意儿给束缚了。 第9章(2) 席邢之毫无反应不在意?! 不,他在意的要死! 他想要冲上前把他们两个分开,将妡儿放在他身上的给拉开,他想要痛揍那男人一拳,他更想要做一件他人生到此都不曾做过的事,那就是…… 骂粗话! 对,他好想狂飙脏话,好发泄心头的不舒坦。 但他都忍下来了。 这归咎于从小的好家教跟自己的好脾性。 席邢之花费了极大的气力才能让自己当场没有因醋意而大发狂,甚至目送花妡跟前男友离开,天晓得,当下他心如刀割。 回到冷清的家中,席邢之将身躯重重甩向沙发。 若可以发泄不知道有多好,他嫉妒到几乎发狂。 合上眼,呼吸,再深呼吸几口。 手机响起,席邢之有片刻不想接的念头。 停了,又响,对方似乎不肯死心。 席邢之无奈的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一见来电显示,眉头不自觉的蹙起。 是莲玉。 自从上回汽车旅馆的偶发事件后,为了花妡,他已经尽量避免跟莲玉有私底下的往来。 席邢之当下犹豫了,他该不该接起这通电话。挣扎许久,席邢之最后还是熬不过个性里面柔软的那个部分按下通话键。 五分钟后,席邢之离开住家,驱车前往位于信义区的某家夜店…… 莲玉喝了不少酒,那通电话其实是夜店的吧台帮她打的,因为她醉到连数字按键都找不到。 “嗨,邢之,你来了。”说她醉到意识不清倒又没有,一见席邢之出现马上整个人挂到他身上去,双手紧紧圈住他的颈项。 “莲玉,你别这样。”席邢之试图拿开她的手,试图将她整个人扶正,要她站好。 “你喝醉了。”不管怎么弄,莲玉依旧紧密的攀附着他。 “醉,我才没醉。” “怎么喝这么多酒呢? “因为我心情不好啊。” 席邢之费了一番功夫将莲玉带出夜店,开车送她回家。 回到她的住家后,席邢之还得哄喝醉的她下车进到屋内,这一折腾前后也一个多小时。 当他要莲玉乖乖在沙发上坐好时,莲玉却不从,抵死就是要赖着他就对了。 生平头一回,席邢邢之对这种事感到厌烦了。 那恼怒的情绪不知打哪儿而来,他从不对女人发脾气,对女人极尽温柔体贴的他突然有股很严重的厌烦感产生。 就在今夜,自己的情绪无法控制抚平,花妡是不是还跟前男友在一块?两人会不会旧情复燃?众多不好的的想象在他脑海中不停的翻搅,他无处发泄却得在这里面对一个说什么都不听的酒鬼。 莲玉是朋友没错,给予朋友适当的帮助也没错,错就错在他都无法安抚自己心爱女子的情绪,却得来关注其他女人…… 一股脾气上来,席邢之难得对女人提高了音量。 “你要听就听,不听就算了,我已经将你送回到家里,你的安全已经无虞了,我要走了。” 席邢之说完便丢下莲玉转身就走,莲玉一阵惊慌,大叫:“不,邢之,你别走!” 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慌乱的想留住席邢之,原本还摇摇晃晃的身躯此时可是站得很稳当,眼中的醉意也散去一大半。 席邢之回眸,很诧意。 “你没醉。”这是肯定句。 已来不及佯装的莲玉愣了一下,反正都被识破了,她再装下去也没有用了。 况且她也很厌倦再隐藏自己的心意,今夜她就豁出去,要让席邢之合晓她对他澎湃的爱意。 “你在借酒装疯!为什么?”席邢之果然停下脚步,他很疑惑,莲玉为何要如此做。 “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席邢之充满困惑之情。 “对,自从上次之后你就不愿意私底下跟我见面,我若不这么做的话,今天你会出来吗?” “不会。” “那就对了,邢之,我不想骗你……”莲玉眼中写满炙热,缓缓的走向席邢之。 “我再忍受不住了,看你被那个妖魅般女人迷惑,我好痛苦,那种肤浅的女人根本不适合你。”莲玉喃喃的说着。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席邢之拢起眉。 “趁这个机会跟她离婚好不好?你想要小孩我可以帮你生,虽然我的年纪比较大,可是我的基因一定优于那个肤浅的女人。”莲玉几乎整个人都快贴上席邢之了。 席邢之推开她,正色道:“你口中那位肤浅的女人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妈,我爱她,请你收回不当的言论,看在我们还是朋友的份上,我就当今晚没听过你说这话。” 被拒绝的莲玉恼羞成怒。 她大吼:“为什么是她,我认识你比较久,也爱你比较久,结果你却选择一个不是相同背景且还刚认识的女人,那女人只是个靠装扮跟身材迷惑男人的贱胚,她配不上你。” 莲玉污辱花妡的话让席邢邢之脸色铁青。 “我从不打女人甚至连想都没想过,但你的话却让我产生想打人的,你没有资格评断我跟妡儿之间,我想,我们不再适合继续做朋友。”席邢之不想继续待下去,他怕再待下去真的会破戒。 他转身就走,莲玉却挡到他面前。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朋友。” “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不可能……”莲玉嘶吼。“你是爱我的……” “不,我从没爱过你。” “若你不爱我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在我前夫搞外遇时,听我吐露对婚姻的苦水,甚至陪我走过离婚后那段痛苦的日子,还有,每次当我心情不好或身体不适时你都会陪着我……” 莲玉的话一点一滴进到席邢之的心坎里,他的震惊跟不悦逐渐累积堆高。 花妡说对了,莲玉对他的企图从来就不只是朋友而已,而他竟然像个无知的小孩,以为莲玉跟他一样,两人只是朋友。 “那么上次在汽车旅馆……”他一样是中计了?! “既然那女人可以用怀孕的手段困住你,为什么我不可以。” 也就是说,她是故意以身体不适为借口,引诱他送她进入汽车旅馆,想要来一个霸王硬上弓…… 席邢之恍然大悟,他苦笑不已。 看来妡儿都说对了,但他却以为她太爱吃醋想太多。 事实像道雷劈中席邢之,让他久久不能回过神。 此时莲玉几乎整个人巴在他身上,席邢之却不动如山,他冷静的拿开她的手。 “不,你永远都不可能引起我的yu\望……”他很残酷的说。 “既然如此,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错了。”难怪五个姊姊会联合起来笑他,他活该被笑。看来他的体贴引来的误会可多的了。 “你没错,不,你是喜爱我的……我没有搞错,没有……”莲玉慌了,开始语无伦次。 席邢之冷绝的推开她。 “别走,邢之,求你别走……我爱你……” 她拖着他,席邢之不再理会,坚决的离开。 第10章(1) 席邢之急着找花妡。 他虽然不知道还能跟她解释些什么,说他已懂莲玉的企图,或是说他其实很介意她的前男友……总之他想要马上见到她。 既然花妡不肯接他电话,于是他直接上美容坊找人。 店员认识他,没有拦他直接让他上二楼花妡的专属办公室。 席邢之踩着坚定的步伐推开办公室门,乍见的画面却叫他当场一震,下一秒,他发出怒吼,抡起拳往前冲去-- “王八蛋,你离她远一点!” 花妡跟中村武同时被这句怒吼惊动,一起回过眸来,然后砰地一声,中村武就被打倒在地了。 “天啊,不--” 花妡简直不敢相信,她瞪着眼前浑身正冒着火的男人,不敢相信斯文尔雅的老公不仅骂脏话,还出手打人。 她想说些什么,但肚子又传来的痛让她咬着唇溢出申吟,她一只手抵着桌面,身子痛到弯下。 “妡儿,你怎么了?”席邢之紧张不已,赶紧圈抱住她。 花妡痛到说不出话来。 “在你进门前她的肚子正好痛了起来,我过去扶她,想让她到沙发躺下……”回答的是被揍倒在地的中村武,他捂着发疼的脸颊,用中文说道。 花妡的老公看起来很斯文,可拳头还真有力,可恶,真痛,这一拳真是白挨了。 席邢之一听中村武的说明,登时明白他误会了。 他刚一进门见到的画面便是中村武紧紧圈抱住花妡,似乎想要对她做些越矩的行为,他一怒之下什么都没想,抡起拳头就…… 生平第一次骂脏话,生平第一次出手打人,却是一场乌龙。 很想郑重跟他道歉,但此时最重要的是花妡的身子,她似乎很痛。 “妡儿,你忍一忍,我马上叫救护车。” 席邢之扶花妡到沙发上躺好,赶紧拨打119,他的一只手被花妡紧紧握着,帮她分担她的痛。 他在颤抖……花妡有感受到他的恐惧跟紧张。 没多久救护车来了,席邢之陪同花妡上了救护车一同到医院,他在她耳边温柔的诉说安抚着。 他跟她道歉,甚至还威胁了肚子里的宝宝,要她乖乖听话不可以让妈咪不舒服,他说了好多好多话,花妡虽然很痛,但她还是都听到了。 “你打了中村。” 医生帮花妡打安胎针,要她在病房稍做休息,让月复中的胎儿情况稳定点再出院。 席邢之一直紧紧守在她身边。 花妡有些虚弱的说,但分办不出她此刻的情绪。 就当她生气好了,毕竟打人就是不对。 “我很抱歉,我以为他正在对你有所不轨,你们两个靠得如此之近,我一时醋意攻心……” 席邢之承认了,他不是圣人也不是绅士,看到心爱女人被别的男人给抱在怀里,他是会很火大的。 “可是之前你看到我亲密的挽着中村时,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压根都不在乎似的。” 席邢之的脸色变了变,而后模模鼻子尴尬的说:“我没有不在意,事实上我在乎的要死。” 花妡很讶异他的答案。 “当时我忍得很辛苦,我多想把你们两个给拉开,多想大吼叫他离我的女人远一点。” “所以你是在乎我的……” “我若不在乎你,还能在乎谁,我爱的女人只有你一个。”很自然的,席邢之便说出口了。 听到他说爱,花妡的小嘴张开又合上,心情像翻山越岭般,不知当下先做哪一种反应。 “你的表现似乎很困惑,难道你曾质疑过我爱你的程度……” “我不得不。”花妡回想起两人相遇之初。“是我对你一见钟情先爱上你,也是我制造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你碰面,我勾引你,让你迷恋上我,虽然小孩是意外怀上的,可是我也因此当上了席太太,从头到尾,你像是被我牵着鼻子走,不得不娶我。”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席邢之觉得很不可思议且荒谬,没想到花妡会如此看待他们之间的爱情跟婚姻。 很受伤,不过席邢之又觉得自己也有过错。 “是我对你不够好。” “不,是你对每个女人都很好,好到让我质疑我的存在是不是需要的。” “你当然是需要的,对我来说,你是唯一。”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他握着她的柔荑,和她十指紧扣,真诚的说:“妡儿,原谅我,我让你如此的心慌,我没有尽到一个为人丈夫的责任。” “我现在才恍然大悟,你说对了,莲玉她对我……”席邢之把莲玉对他的妄想说出,还说了莲玉对他的指控,若真对她没有意思又为何对她好。 “妡儿,我一直在做错事……姊姊们也教训过我,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席邢之紧张到嘴角轻颤,心提高到喉咙口。 要是……要是花妡开口说一个不字,那么他,他肯定会在下一秒钟就心碎而亡。 第10章(2) 花妡静静凝思了许久,许久才开口。 “我本来不想原谅你的,谁叫你表现的那么冷静,看我跟前男友亲密的挽在一起竟然不为所动。” 女人要的是什么,不外乎就是自己男人心中的唯一而已。 “还好你今天揍了中村一拳,虽然这样说对中村还蛮不好意思的,就是因为那一拳我才愿意原谅你。” “啊?” 真的有些对不起中村,看席邢之出拳的那一刻,花妡心头充满错愕,她眨眼再眨眼,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彬彬有礼宛如优雅绅士的席邢之,竟然动手打人还骂脏话……都是为了她,他在吃味,火气大的呢! 当下心头有份甜蜜,要不是肚子真的好痛,她可能会抱着他狂亲吧! “你从没打过人吧?” “嗯,没有。” “也没骂过脏话。” “对。” “今天全为我破戒了。” “要是时间可以从来一次,我还是会出手。”谁敢碰他的女人,他绝对不罢休。 “呵。”花妡有些吃力的撑起身子,双手捧住席邢之的脸颊落下一记轻吻。“至于你那总是过了头的温柔……” “我发誓以后我绝对会小心,就算要心软也只针对十岁以下,六十岁以上的女人。”有莲玉这个前车之鉴,说什么他都会提醒自己别再过度温柔。 花妡噗嗤一笑。“这样的自我要求会不会太过头了?” “不会。”席邢之猛摇头。“我受过教训,吃过苦头了。”其中一项最重要的教训莫过于老婆离家出走吵着要跟他离婚。 花妡打了个呵欠。“那么,亲爱的,先让我好好睡一觉,醒来后我们就办出院回家吧!” “回家?”席邢之一喜,赶紧再问:“哪个家?” 花妡嗔了他一眼,“当然是回我们的家。” 席邢之一听,嘴角都笑到快咧到脸庞两侧了。 “好、好,回我们的家,就回我们的家。”太好了,他老婆终于要回家了,席邢之抚抚自己有点发疼的拳头,真不知道他该感谢的是自己的那一拳,还是受他一拳的中村武? 席邢之开心到语无伦次,动作迅速的像闪电侠一般,在帮花妡办理出院后,他先将她送回家里,然后再到她租赁的地方,将她的生活必需品跟杂物一口气通通搬回家。 他深怕花妡反悔,一回到家中火速的将所有物品跟衣物归位,勤劳的像个尽责的菲佣。 “你先歇会儿嘛。”花妡看他忙进忙出,自己却是坐在沙发上喝饮料吃蛋糕,一副被宠坏的贵妇人样。 “没关系,我不累。”席邢之坚持要把事情给做完,把她的生活必需品给归回原位后,就算她要再打包也得花些时间。 花妡懂席邢之的心情,她嘟着嘴说:“你放心,我不会再离家出走了,除非……” 一个“除非”让席邢之紧张的停下望向花妡。 花妡捂着嘴笑着,觉得自己的老公真的太过紧张了。 “没有除非,没有除非。”赶快将这个可能性免除,免得亲爱的老公一整晚紧张兮兮的。 她放下杯子,迎向席邢之,双手勾住老公的后颈,将她因怀孕而更加丰满的雪\ru贴近他厚实的胸膛。 “亲爱的,瞧你忙得满身是汗,这样好了,我帮你洗澡。”这可是顶级的服务。 席邢之又惊又喜,几乎是马上有了反应。 “但你可以吗?”毕竟她才刚出院。 “我很好,但你可得温柔点。” “嗯嗯。”席邢之猛点头,温柔可是他的强项。 欢爱过后,他们互相为对方清洗身体,在浴室又嬉闹一番,洗完后席邢之拿了条大浴巾将两个人包裹在一块。 “哈,这样子我们怎么走啊?”花妡频频笑场。 “可以的,来,你在前面我在后面,我抱着你的腰,我们一前一后同手同脚像双胞胎一样。” “这样很蠢啦。” “不会,就算蠢也是我们夫妻两个自己看,没有人会看到,这是夫妻情趣。”席邢之说服了花妡。 “来,听我的口令,小心喔,左、右、左、右。”他们两个就像连体婴般裹着同一条浴巾走出浴室。 “啊!姊姊……” 谁说没人看到,客厅里五个姊姊一次排开抱着肚子忍着笑。 这等养眼的画面还真是难见,况且是发生在自己那斯文俊秀的弟弟身上。 席邢之跟花妡当场僵成机器人,两人的脸庞爆红。 “对不起,我们看门没锁就自己进来了。”才会看到如此美好的画面。 “……” 席邢之跟花妡持续僵硬着。 “你们继续走回房没关系,我们会当作没看到。对了,邢之记得喊口令,花妡还怀着孕,要特别小心。” “大姊!”席邢之终于反应过来,对于姊姊的调侃严正的发出抗议。 “都是你啦!”花妡跺脚,偏偏又不能丢下他自己先跑走。 “老婆别生气……”席邢之真是尴尬到了极点,他只希望老婆别因为他做了这件蠢事而又离家出走。 这也未免太凑巧了,真是的……唉…… 尾声 夜,好美。 银盘般的澄月高挂天际,晚风从落地窗外拂进,淡蓝的窗帘微微轻摆,卧房仔头摆置的星云灯片嫁亮,室内氛围一片旖旎。 “baby吃饱了吗?” 席邢之一进卧房正好看到老婆把女儿放入婴儿床里,女儿可爱的睡容就跟天使没两样。 “嗯,连打了两个饱嗝,明明就想睡觉了嘴巴还吸个不停。”花妡俯身亲了亲女儿肥女敕的脸颊。 席邢之走过来双手环住老婆的腰身。 生过小孩的她身材依旧很辣,虽然比之前稍微丰腴些,但模起来的触感又更好了。 由于亲自喂母乳的缘故,她那原本就很丰满的胸部现在又更加诱人,不仅女儿喜欢,他更是爱不释手。 他等待许久,在花妡生产过后满三个月,他想要…… 轻轻的舌忝吻着她敏感的颈侧,“嗯……你好香!” 花妡低笑。“才怪,怕女儿过敏,我都不敢用香水。” “真的很香……”他作势深呼吸一口。“我想……应该是女乃香。” “讨厌。”花妡笑着轻打他的手。 “有女儿以后就讨厌我了啊!” 花妡白他一眼,“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爱跟女儿争宠。” 他的手慢慢往上抚去,最后停留在她丰盈的胸房上,揉着抚着弄着。 “谁教她老是霸占我的最爱。”席邢之嘴巴是这么说,但天晓得最宠女儿的人就是他。 花妡挑逗的用翘臀轻撞他的胯间,发现他早已蓄势待发。 “女儿已经睡了,接下来的时间都是你的了。” “嗯……” 突然间,哇哇的哭声响起…… 女儿哭了。 席邢之僵住,停下动作。 花妡很不客气的笑场,因为画面实在太好笑了,女儿的时机点也未免抓得太刚好了。 她笑到整个人都扑到枕头上。 席邢之看看自己,再看看老婆很不给面子狂笑的模样,最后视线望向在婴儿床大哭的宝贝女儿。 唉,他深深一叹,认命的爬起床抱女儿。 “baby,乖,爸爸疼……”他对女儿温柔的说着话,轻拍她的背。 许久之后,女儿终于又睡着了,小嘴嘟啊嘟的真是可爱极了。 席邢之将怀中的女儿放回婴儿床,他再度兴奋的跳上床。 “老婆,我来了……”岂料,老婆大人早已经梦到周公去。 呜呜……席邢之欲哭无泪,又看了看自己没得到满足的地方,再看了看熟睡的老婆跟女儿…… 他必须承认自己是个很幸福的爸爸跟丈夫,但今晚很显然,他只是个yu|求不满的男人。 也罢,每晚有两个他最爱的女人陪他,他是该满足了。 席邢之起身穿上睡衣,倾身亲了亲女儿,最后回到床上抱着老婆,轻啄她的粉唇。 “晚安了,我的爱。”他对女儿也对老婆说。 闭上眼,嘴角带着笑,慢慢沉入梦乡。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男人进修班之第四课:恶男要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