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也有万人迷》 第1章(1)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恼人的门铃声怎么也不肯死心,持续响起,彻底考验着主人的耐心。 “shit!” 清一色雪白装潢与摆设的房间内,独独白色大床上的颀长身躯包裹在一袭纯棉的黑衣黑裤之中,形成色彩上的强烈对比。 叮咚! 随着门铃声第n次作响,男人紧闭的性感薄唇又逸出无数低咒。 迟早要叫人来拆了那个该死的门铃! 男人猝然掀开深幽如潭的琥珀色眼眸,大掌随意耙梳了一下散乱的褐发,暴躁地翻身下床。 赤果的双脚踩过宛若覆盖一层霜雪似的白色瓷砖地板,地上不染纤尘。他走出房间,穿越过同样一片雪白的宽敞客厅,来到连鞋柜都漆成白色的玄关。 叮—— 蓦地,门扇被一股粗蛮的力道开启。 “我发誓,你要是再多按一下门铃,我一定会把你从十三楼的窗户丢出去。”高大结实的身躯斜倚着门框,黎君侑微眯起锐眸,冷瞪着门外那个身材娇小的小红帽。 穿着红色斗篷小外套的姚语瞳必须仰高小脸,才能看清楚门内男人的面 那是一张全亚洲女性都为之疯狂的俊美面庞。 由于出自澳门望族,男人身上流有葡萄牙血统,他的五官深邃,浓眉大眼,挺鼻薄唇,未刻意挑染的发色天生呈现褐色,眼瞳色泽也非纯黑,而是琉璃般的深褐色。 他身高近一百九,骨架挺拔瘦长,肩膀平坦宽阔,腰身精壮结实,上半身呈现漂亮的倒三角形状,一双长得令人赞叹的腿包裹在黑裤中,此刻正站成不耐烦的三七步。 黑润的大眼悄悄往上飘移,与那双漂亮如水晶的琥珀色眼眸对望时,惊悸的瑟缩一下,身子瞬间发僵,她下意识想转身逃走。 “喂,小红帽,随便把人吵醒之后就想逃?”黎君侑伸出手臂,挡住陌生女孩的去路。 这可有趣了,这个留着黑圭女圭头的年轻女孩,一见到他这个现今亚洲最夯的超模,竟然没有如狼似虎的扑上来,更没有追着他讨签名。 她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转身就跑。 渴睡的暴躁霎时消失大半,黎君侑挑唇,眸光带点刚睡醒的慵懒,缓慢地打量起小红帽全身上下。 “对、对不起,我好像找错地方了。”姚语瞳垂下轻颤的长睫,瑟缩起红润如苹果的圆脸,不敢再望向黎君侑。 “这栋大楼出入管制森严,尤其是十楼以上的楼层,如非住户,除非有特别通行证,否则警卫绝对不可能放行,你会找错地方?”薄唇嘲谵地勾起,黎君侑垂睨频频缩着脑袋的小红帽。 唔,好凶。姚语瞳性格害羞胆小,只消他人拉大嗓门对她吼叫,她便吓得六神无主,不知所措的呆在原地。 “请放开我……”她鼓起勇气嗫嚅。 “你说什么?”这只小红帽未免也太胆小了吧? “请你快点放开我……”稚女敕的嗓音开始出现严重的颤抖,随时都有可能哽咽的趋势。 察觉她眼眶泛潮,黎君侑低咒一声,连忙松开勾住斗篷红帽的修长食指。 一获得自由,姚语瞳压低脸蛋,飞也似的小碎步奔进电梯。 “我有这么可怕吗?”见小红帽如同撞见大野兽似的惊恐,黎君侑不禁失笑。 懒懒地关上大门,迈动长腿走进厨房,从冰箱内拿出一瓶进口气泡水,才刚旋开瓶盖,门铃声忽又响起。 琥珀色深眸眯成两道冷冽的刃,黎君侑握紧气泡水,大踏步返回玄关,火大的开了门。 嗯?又是她,刚才那个小红帽。黎君侑抿紧漂亮的薄唇,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握着气泡水啜饮。 姚语瞳一连咽了好几口唾沫,红润可爱的脸蛋非常缓慢地徐徐仰起,一对上那双冰冷的琥珀色眼瞳,眼眶又微微泛湿。 “别跟我说,你又找错地方了?”最受不了女人哭哭啼啼的黎君侑,极其嘲弄的挑唇。 “你、你好……我我是姚易辰介绍来的家事管理员。”唔,好可怕,他说话一定要这么凶吗?生性胆怯的姚语瞳缩着脑袋瓜,只敢垂眸盯着自己的红圭女圭鞋,小小声地说。 “家事管理员?”黎君侑眉心浮现淡淡折痕。 对了,前两个礼拜他开除了那个手脚不干净,老喜欢趁着他外出工作时,偷偷模走他衣物上网拍卖的帮佣。 有监于这类事件层出不穷,他不再找固定合作的帮佣仲介公司,把雇用可信任帮佣的琐事扔给经纪人。 那个被称为王牌型男经纪人的姚易辰,就是当初极力游说他月兑离金融业,离开家族企业,踏上模特儿生涯的罪魁祸首。 倘若两人不是牛津大学硕士班的同学,他也不会为了一时义气相挺,从此一跃成为亚洲人气最盛的超模。 当初出身澳门望族的背景已经够让他心烦,如今他又让自己成了不管走到明里都被大批人潮包围的名人,早知如此,当初他绝不会帮姚易辰。 说到这个把他当作摇钱树,凡事精打细算,能枢门就枢门的姚易辰…… 黎君侑浓眉挑高,傲睨着一脸随时想逃跑的姚语瞳。“你真的是姚易辰介绍来的?” 那小子脑筋打结了?还是枢过头,居然找来了童工? 身分遭受质疑,姚语瞳连忙从斜背的红色包包里,慌张地掏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名片。”白女敕的小手抖了抖,缓慢地递向满脸质疑的黎君侑。 “名片?”大掌稍嫌粗鲁地接过名片,他垂眸端详。 那不是一张传统死板的名片,四个边都裁剪成花瓣形状,粉女敕的鹅黄色泽,深绿色的花蔓描边,充满可爱的童趣风味。 花蔓围绕着印在正中央的三个楷体字,深红色圆胖字体的姚语瞳。 “姚语瞳?”浓眉往上一扬,他拿开抵在唇边的气泡水,性感醇厚的嗓子提高一个音阶。 小红帽紧张的抓紧包包背带,用力地猛点头,颤着娇甜的嗓音说:“没错,就是我。” “这么巧,你也姓姚。”姿态佣懒的男人将名片交还给她。“你和姚易辰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哥哥。” 黎君侑微诧,随即逸出一声冷笑。“姚易辰说会帮我找一个专业管家,原来是肥水不落外人田,干脆让自己的妹妹来赚。” 不过……听说姚易辰那小子的妹妹有自闭症? 深邃的琥珀色眼阵懒懒一瞟,将怯生生的小红帽彻头至尾仔细端详一遍。她被盯得全身发毛,不禁想问:“你……你为什么要这样看我?” 他玩味地说:“听说你有自闭症,看起来不怎么像。” 谤据易辰的叮,咛,黎君侑的性格特质就是狂妄自负,说话直接且毒辣,想不到初次见面就让她彻底见识到。 “你弄错了,我没有自闭症。”姚语瞳微愠地蹙紧秀气的细眉,态度严正的纠正他:“我只是有人群恐惧症……还有社交恐惧症。” 人群恐惧症?社交恐惧症?这对身为工作量近乎满档,几乎天天要跟大量的人接触,随时随地与人沟通交流的黎君侑而言,简直无法想像。 “请不要误会,这并不会影响我的工作效率,我对家事管理这方面非常拿手。”觑见他神情有异、浓眉微皱,姚语瞳急慌慌地解释。 “因为有人群恐惧症外加社交恐惧症,所以你才这么怕我?”他倒是没误会什么,只是没想到姚易辰竟然会推荐亲妹妹当他的管家。 “……”小红帽默认。 “换句话说,只要我不主动,你也绝对不会想跟我有任何接触。” 小红帽略是迟疑的点点头。其实她不晓得自己该不该这般诚实,过去易辰帮她介绍过几个家事管理工作,可那些雇主总嫌她闷,嫌她性子太静,静得让他们觉得毛毛的。 她好无奈也很纳闷,这份工作不就是力求安静与效率吗?易辰却骂她笨,这年代大家都喜欢活泼外向的女孩,像她这么闷的性子,到哪里都容易被讨厌。 失业了一年多,易辰终于又替她找到一个新的,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才行! ……所以刚才是不是应该摇头? “太好了,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姚语瞳正满心迟疑着,黎君侑却忽然挑唇一笑,探长手臂一抓,兀自将呆怔中的小红帽拉进屋内。 不是一般的白,而是雪花似的,洁净不染一丝杂质的雪白。 第1章(2) 姚语瞳微张着唇瓣,站立在客厅正中央,轻轻转了一圈,水润大眼盈满赞叹的环视屋内。 有别于她见过许多富裕人家总喜欢繁复华丽的欧洲风格,黎君侑的公寓是简洁俐落又不失设计感的北欧风。 而且,屋内所有装潢与摆设,甚至连家具都是清一色的雪白,彷佛置身在雪国之境。 呆站在客厅中的她,成了一个突兀的红色物体,一眼望去,便知她不属于这里,是一个外来的入侵者。 “姚易辰应该有告诉你,我没有洁癖,但是我无法忍受居住在一个脏乱的环境中,更无法忍受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出现在我家,你懂我意思吧?”黎君侑坐在沙发上,翘起一双长腿,慵懒惬意地翻着财经杂志。 唔,有点难以想像,这个被赞誉为亚洲前所未有的第一美男超模,在家翻的不是时尚杂志,而是对外行人来说,艰涩难懂的专业级财经杂志。 姚语瞳怔怔地望着沙发上的黎君侑。 “你有听见我说的话吗?”久等不到回覆,黎君侑不悦地从杂志中抬起双眸。 “……有。”姚语瞳怕怕地倒退两小步。 “不准乱碰我的东西,也不准把你的东西留下来。姚易辰应该有告诉你工作内容和配合的时间?” 马的,瞧她那副怯怜怜的模样,好像他真是什么大野狼,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吞了她似的。好歹他也是个亚洲万人迷,啧! “有。”小红帽畏怯地点着头,闪烁着亮光的大眼意外吸引着黎君侑的目光。 想不到姚易辰那只吸血鬼的妹妹,一点杀伤力也没有,两人的五官外型也找不到任何相像之处。 不过那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安静的个性,非常适合一没工作就在家补眠,厌恶吵闹的他。 再者,她对他这个超级名模的魅力彻底免疫,绝对不会想着在他身上动什么歪脑筋,这点更是令他满意。 而且,她要是有任何出轨的举动,他随时都能跟姚易辰告状。看来,雇用熟人也是挺有好处的。 黎君侑松开眉心的结,嘴角挑高,说:“很好,现在你可以开始你的工作了。” 觑见他那抹堪称绝美迷人的笑,姚语瞳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慌乱地垂下眼睫,转过身,有丝茫然地走进厨房。 “哇,好棒喔!” 望着一应俱全的高品质厨房用具,从嵌壁式大烤箱到嵌入式电磁炉,还有白色厨柜里崭新发亮的白瓷碗盘,她惊异地瞪大水眸,小嘴不禁逸出赞叹低呼。 “小表,我刚才忘了问你,你会煮饭吗?” 她心口一悸,回身望去,黎君侑姿态慵懒,却说不尽优雅地斜倚着厨房门框。 “我不是小表,我已经二十四岁。”她鼓起勇气抗议。 “二十四岁?”浓眉往上一挑,有些诧异。 “而且我很会煮饭,我哥哥最喜欢吃我煮的菜。”在那双美丽的琥珀色眼眸凝睇之下,稚女敕的嗓音逐渐减弱,她羞涩地垂下脑袋瓜。 呼呼,好可怕的感觉……他的眼神好锐利,好像刀刃一般,让她不敢直视。 “嗯,对我来说,你这种身材就跟十四岁没什么两样。”黎君侑调侃地瞟了她两眼。 这人说话真过分!姚语瞳噘起粉唇,暗暗在内心月复诽。 “姚易辰那只铁公鸡,只要口袋装饱饱,应该连自己吃下什么都不晓得吧?”显然黎君侑不怎么信得过她的厨艺。“不过我对吃的也不怎么讲究,反正别毒死我就好。” “我煮的菜才不会毒死任何人!”她气闷地说。 “是吗?”他挑挑眉,慵懒转过身之前,带点幸灾乐祸意味的斜睨小红帽一眼。“那就拭目以待了。” 小红帽只敢偷偷瞪着那只优雅的大野狼,高高噘起粉唇,下定决心要让他对她的表现赞不绝口。 狠狠补了一个眠之后,黎君侑伸了个懒腰,精神奕奕地睁开双眸,从kingsize的大床上坐起身。 窗外的天色,黑如泼墨,房内只留一盏澄黄的壁灯,渲亮了宽敞的空间。 真的很空。 他的房间除了大床与一架小茶几,别无他物,甚至连电视也没有,雪白的装潢与寝具配色,乍看之下,彷若置身旅馆套房。 在误帮损友进而踏上名模之路以前,他的品味本就卓越超然,一向诉求简洁俐落、不用多余赘饰的极简风格,无论是穿着或居家装潢,皆是如此。 “都已经这么晚了,小红帽应该离开了吧?”黎君侑扬眸,望向墙上的白色珐琅瓷挂钟。 颀长身躯像大型的猫科动物,优雅流畅地下床,打开衣柜取出干净衣物,转进与卧房相连的大浴室。 休假的时候,他习惯在补完眠后泡个舒服的澡,慵懒地浪费每一分每一秒。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工作狂,更不在乎帐户的数字又增加几个零。 事实上,本业是搞金融经济的他,投资遍及各个产业,再加上家族中持有的配股,身价早已上看数百亿。 “leon,你根本是将一颗镶金的脑袋,摆在一个肤浅只重视外表的世界,暴殄天物的浪费!” 当初他决定“慷慨捐躯”,帮助甫成立经纪公司的姚易辰打响名号,家族中的长辈难以置信的做出这番评论。 他出身自澳门的知名望族,一个身上流有葡萄牙皇室血统,历史悠久且成员遍布全世界的高贵家族。 身为家族中的男性成员,免不了总是得与其他同辈的堂兄弟互相较量,可他天性慵懒不好斗,只想随心所欲按照自己的步调前进。 与他交好的几个堂兄弟都戏称他是“闲云野豹”,明明可以站上更高的位置,却只想漫不经心地慵懒度日。 他对商场上的厮杀不感兴趣,对争权夺利的世界更是冷眼旁观。财富的累积与获得,他透过别的方式便可轻松达成,何必把自己弄得一身腥臭,丑陋不堪? 靠在浴白内的黎君侑伸了个懒腰,站直高硕拔长的身躯,水花哗啦啦地流泻而下,水珠顺着每一寸结实的肌理滑落。 贝起大浴巾围住下半身,黎君侑放任一头褐发滴着水,自在地走出房间,打算替自己倒一杯威士忌。 “呀!”一团毛茸茸的红色人影蓦然撞进他的胸口,耳畔随后响起一声尖叫。 “搞什么。”厌恶噪音的他揉着耳朵,浓眉一皱,瞪向已经迅速弹开的毛茸茸人影。 原来小红帽还没离开。 月兑去了红色斗篷外套,她身上穿着红色毛料吊带洋装,内搭一件黑色套头针织衫,配上一头烫得微鬈的黑圭女圭头,看上去就像个未成年的少女。 “你、你没穿衣服!”姚语瞳一双白女敕小手紧捂双眼,粉唇颤得厉害,一度紧张得挤不出话来。 “这里是我家,我没穿衣服又如何?”黎君侑挑起有型的浓眉。 这个小红帽真是搞不清状况,她晓不晓得,有多少女人渴望剥光他,用火热的目光监赏他强壮美丽的,他免费赠送她这个千亿也买不着的独家福利,她连一眼也不欣赏,这才是真正暴殄天物的浪费! “非礼勿视。”她结结巴巴的说。 “欸,小红帽,你真当自己住在古老的童话故事里?”强壮的双臂盘上胸膛,他嗤笑。“这种老人家才会说的话,亏你还说出来。” “我……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家。”一直等着他起床好准备热菜的姚语瞳,两手依然紧捂着眼眸,脚步僵硬的打横移动。 见她像盲眼小兽一般的撞上门框,黎君侑笑哼一声,适时伸出援手稳住她的肩头。 靶觉到肩上沉重的压力,混和着佛手柑香气的男性气味荡入鼻尖,姚语瞳一僵,缓缓将脸上的小手拿开。 啊!结实、强壮、光滑的一整片胸肌正近在眼前! “呜!”惊吓过度,她竟然两手掩住小脸,滑坐在地上,低低啜泣。 黎君侑错愕之余,不禁质疑起自己的男性魅力,什么时候从黄金价码贬值到芭乐价? 她未免也太不给面子,他可是叱吒时尚圈的万人迷超模! “好好好,我去把衣服穿上。”他没辙的冷叹口气,回房换上一套米灰色休闲服。 返回厨房,小红帽还坐在门口低啜,他只好蹲,伸手推开她的额心,让那双湿润的大眼看清楚他已着装完毕。 “看见没?”俊美的面庞刻写着深深的不悦,他不耐的语气粗鲁极了。“如你所愿,我已经穿上衣服了。”shit!姚易辰的妹妹也太难搞了! 她吸了吸红咚咚的小巧鼻头,细声嗫嚅:“谢谢……你的合作。” “难道你从没见过你哥没穿衣服的样子?”见她手足无措的站起身,黎君侑也跟着站直高大身躯,冷睨着个头矮小的她。 “没有。”生怕他不相信,她非常用力地摇头。 他没好气地冷哼:“我想也是。姚易辰那个工作狂吸血鬼,每天光忙着帮公司艺人谈合约接case,都嫌时间不够用,怎么可能有空闲在家光着身体喝啤酒。” “……你喜欢光着身体喝啤酒?”她一脸惊恐地瞪圆水眸。 “我不喜欢喝啤酒。” “所以你喜欢光着身体?” 马的,她的问题怎么将他越抹越黑? “光着身体喝啤酒是很多没格调的男人会做的事,但那不包括我。” “可是……你刚刚没穿衣服。” 黎君侑俊颜一僵,立即感受到惨遭打脸的滋味。shit!姚易辰一定是故意派她来考验他的耐性! 第2章(1) 雪白的长餐桌上,陆续摆上了微波加热的家常菜,冉冉上升的热烟,为一室冰冷如雪国的氛围添上一丝暖意。 “其实你不必特地留下来帮我热菜。”大手轻托俊脸的黎君侑,凝眸望向忙着热菜布桌的娇小人影。 饼去的帮佣往往是忙完既定工作便离开,哪可能特地配合他的作息时间,等到他睡醒再帮忙热菜。 “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力图表现的姚语瞳,动作十分勤快地将剩下的菜都热好,一一摆上桌。 “快尝尝看。”她怯生生又充满企盼的瞅着他。 奇异地,那羞涩可爱的模样,轻轻敲开他心扉的一缝,令他不由得勾起嘴角,淡淡微笑。 执起长筷轮番夹起桌上每一盘菜品尝,原先抱持着姑且试之的慵懒面容,逐渐露出被挑动味蕾的满意微笑。 姚语瞳小心翼翼地悄声问:“味道会太咸或太淡吗?” “是淡了一点,不过还挺合我的胃。”边说着,筷子又夹了一口菜,配着热腾腾香q的白米饭,一口接着一口,风卷残云似的,以着极快的速度解决桌上的食物。 好可怕的食量!姚语瞳瞅得目瞪口呆,她还以为易辰的食量已经够吓人,想不到新雇主更胜一筹。 “别吃这么急,小心噎到。”傻了片刻,她连忙帮他盛了碗味噌汤。 “小红帽,你合格了。”探出舌尖舌忝了舌忝薄唇,他接过冒着热气的味噌汤,胃暖了,心也跟着一片暖洋洋。 “啊?”她迟钝的怔住。 “你可以继续留下来管理我家。”他三两下便解决了一大碗的味噌汤。 “真的?”她傻傻张着小嘴。 易辰叮嘱过,黎君侑可能会先观察或挑剔她几天,才决定要不要正式留她下来,没想到他竟然出奇的干脆。 “除非你不想要这份工作。”他扬扬眉梢。 她随即激动的表达意愿:“我想要,非常想要!”已经失业一年多,她不想再继续窝在家里当米虫。 说不出是什么原因,瞧见她双颊红扑扑地,晶亮大眼因为激动而闪烁水润光泽,他的胸口莫名感觉舒畅,心情大好。 “那就期待你的表现了。”黎君侑愉悦地弯唇。 “谢谢你。”激动退去之后,她又恢复成羞涩的小红帽,有些不好意思的抿抿粉唇,脑袋瓜习惯性垂下。 姚易辰外向又拥有媲美金牌律师的惊人好口才,怎会有一个这么内向又害羞的妹妹?真是令人想不透。 “我吃饱了,剩下的就交给你。”双掌往桌面一撑,高大身躯站起,黎君侑慵懒的步出厨房。 “嗯,我会收拾干净的。”姚语瞳暗暗感动的握紧两只小拳头,红润的脸蛋悬着兴奋难抑的笑。 黎君侑侧身回眸,正巧捕捉到她握拳悄声对自己喊加油的画面,嘴角不禁扬高。 想不到姚易辰的妹妹……还挺可爱的嘛。 轻柔的爵士音乐骤然响起,黎君侑靠坐在沙发上,翘着一双结实修长的腿,慢条斯理地接起传出悠扬乐声的iphone. “万人迷,你应该见到瞳瞳了,如何?”姚易辰从不多说废话,手机甫接通劈头便问。 “什么如何?”黎君侑慵懒地反问。 “既要对你的魅力彻底免疫,又要手脚干净俐落,不能对你的东西打歪主意,还要防范会否泄漏你的隐私,种种严苛的雇用条件下,我唯一能想到的人选,就只有瞳瞳。” “瞳瞳?”黎君侑戏谑地学起他亲昵的腔调。“吸血鬼,没想到你这么疼妹妹。” “是啊,她可是我唯一的妹妹,你可千万要手下留情,别对她太凶,她有……” “人群恐惧症外加社交恐惧症。” “瞳瞳都告诉你了?”这可真是教人意外,瞳瞳在陌生人面前向来不多话。 “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为什么不能告诉我。”黎君侑按着手机,下意识撇过俊颜,望向正在厨房内忙碌的娇小人影。 “身为万人迷的你,应该很难理解她这些病症吧?”姚易辰语带调侃。 “反正她只要做好她该做的事,其他的我什么都懒得管。”真是难以理解,她竟然对着盘子上的花纹微笑。琥珀色眼眸瞬也不瞬地观察起那抹红色身影,用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异常专注。 “那你大可放心,瞳瞳绝对是家事管理这方面的专家,最重要的是,她绝对不会喜欢上你这种类型的男人。” “麻烦解释一下,你所谓的我这种类型是什么类型?”黎君侑冷哼,莫名觉得这句话十分刺耳。 姚易辰清清喉咙,委婉的说:“瞳瞳不喜欢你这种太耀眼的万人迷。” “嗯哼,那很好,我不必担心洗澡时会被偷窥,或是穿过的衣物被顺手模走。”想起方才她被他打赤膊的模样吓哭,狠狠折损他男性魅力的画面,他只能冷冷的帮自己找台阶下。 “总之,希望你跟瞳瞳能合作愉快。”棘手的事解决,姚易辰松了口气。 “但愿如此。”黎君侑又忍不住转眸,睐向厨房内,此刻正捧着一对古典白瓷茶杯,笑弯眼眸的女人。 想了想,那只小红帽从进门到现在,似乎连一次都没对他笑过。 真是个笨蛋,万人迷当前,她宁愿对着没生命的碗盘杯具微笑,也不愿意看一眼他无价的果身。 看来他应该可以放心雇用这个小红帽。 一月深冬,佣懒的午后时光,阳光浅浅淡淡的洒在身上,稍稍驱走了寒意。 一抹英挺高大的男性身影,沿着公园外围的红砖步道,漫不经心地走着,路经的女性行人忍不住投以好奇惊艳的注目礼。 黎君侑双手叉在铁灰色短版大衣的口袋内,深邃面庞被时尚有型的雷朋墨镜覆盖,掩去一脸疲态。 罢结束长达二十多个钟头的拍摄工作,加上赶赴拍摄之前,他人才刚从米兰的时装秀飞回台湾,连家都还没回,就直接前往拍摄现场,严重考验他的体力极限。 口袋中的手机传出爵士女伶沙哑的唱腔,他不耐的掏出手机查看来电显示。 是雪侬,他前两年被另一个发迹于台湾的男超模拐走的堂妹……虽说辈分上是堂妹,但其实雪侬也才小他几个月。 “leon,关于我先前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手机一接通,雪侬轻快悦耳的嗓音自那方传来。 最近重掌“ruth”集团亚洲区执行长之位的堂妹,非常积极的邀他这个自家人,成为ruth亚洲区新一季品牌形象代言人。 “你不怕找我当代言人,会被我爸找麻烦?”黎君侑嘲笑的反问。 他的父亲掌管黎家位于亚洲一带的金融事业,对于他决定离开金融圈,跨行涉足时尚界,成为天天在各大娱乐媒体抛头露面的模特儿的这个决定,可说是极为震怒,难以谅解。 倘若他父亲知道,美丽能干的堂妹竟然还想找上他当自家品牌代言人,不知会否将这股怒气转嫁到堂妹身上。 “我想叔叔应该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况且你现在可是亚洲人气最火红的超模,ruth不找你还能找谁?”黎兆雪娇笑倩兮的说。 “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已经进入世界超模排行前十的老公。” “很可惜,伊恩已经决定履行完手上的合约后就不再走秀代言,要专心经营服装事业。” “所以聪明的你,才会将歪主意转到我身上。” “leon,亲爱的leon,你可是新一代的亚洲万人迷,你不会忍心拒绝我这个小小的请求吧?”黎兆雪语气软软的撒娇。 他这个美丽又聪明的堂妹,自从结婚后就更懂得怎么从男人的弱点下手,真是…… 第2章(2) 雷朋墨镜下的眸光蓦然一顿,黎君侑望着公园一隅,几个打扮邋遢的青少年正围着一团鹅黄色娇小人影,戏谵的开黄腔搭讪。 “同学,别不说话嘛,我们注意你很久了,你每天这个时间都会经过这座公园对吧?” 穿着毫无品味可言的牛仔垮裤,露出一截花内裤的少年,吊儿郎当的往前一站,将瑟缩成一团的姚语瞳逼得一再后退。 “阿智,你太主动了啦!她被你吓到了。”另一名少年穿着明显宽大不合身的皮夹克,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自以为酷帅有型的拨着浏海。 超级蠢,又蠢又俗气。这些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屁孩,先回家学着怎么把衣服穿对,发型弄成像个正常人,再来学把妹吧! 黎君侑冷笑一声。 “leon你还在线上吗?”久等不着回音,黎兆雪不禁疑惑的问。 “我现在有点急事,晚点再回你电话。”语毕,黎君侑兀自结束通讯,迈开长腿大踏步,朝着令他觉得异常刺眼的那方走去。 “你今天怎么不穿红色大衣了?红色大衣很适合你,你看起来很像小红帽,让我们好想变成大野狼……” “你们这副德性,应该只能当狗,连狼都当不成。” 一个冷沉且充满嘲讽的成熟男性嗓音,强压过少年还未变声的娘腔娘调。两名少年心下一惊,纷纷转头望向发声处,才想威叱对方,却被黎君侑高大强壮的身型,以及一身寒冽的气息震慑住。 姚语瞳眼中盈满水雾,肩膀一颤一颤的,包裹在红色绒毛手套的双手,紧抓着一袋饭菜。 瞧见她饱受惊吓的怔惶神情,胸口无端一紧,黎君侑抿紧薄唇,猛然跨前一大步,探手将娇小人儿拉入怀里。 姚语瞳僵住不敢动,先前面对陌生人的那股恐惧不安,奇异地,竟在他怀里完全感觉不到,心跳悄悄月兑离掌控,失去原有的平稳速度。 黎君侑一臂轻搂着她,覆着墨镜的俊美面庞微昂,即便看不见眸光,但光是那一身冷肃气息,便教人畏怯生寒。 “你们两个,以后别再骚扰我的女朋友。还有,我女朋友只是刚好有一张女圭女圭脸,她实际年龄已经二十四岁。” 两名打扮蠢到炸的少年诧异的互望一眼,随即力振旗鼓的抬头挺胸,不屑的瞄了他们两人几眼。“那我们就不妨碍叔叔阿姨约会了。” shit,这年头的小屁孩还真是欠人管教! “真想看看这些小表头的爸妈平常都在干什么,连自己的小屁孩在外头乱搞也不知道,还配当父母吗?”黎君侑撇唇冷嗤。 在他的观念里,比起小孩的教养,波诡云谲的金融市场还简单得多。生一堆小孩不难,养也不难,最困难的是怎么教好他们。 没有万全的婚前准备,贸然踏入婚姻,懵懂的生下孩子,这对他来说是一件比宣判死刑更可怕的事。 这也是他不想继续待在黎氏家族体系下工作的另一个原因。 不婚主义的他,可不想和其他堂兄弟姊妹一样,为了家族利益与毫无感情基础的女人步入礼堂,然后义务性的上床,生下一堆没有爱的孩子。 “谢谢你。”一声稚女敕微颤的嗓音,唤回了黎君侑远扬的思绪。 回过神,墨镜下的眸光淡睐,这才瞧见他的手臂还环在小红帽……不对,今天一身鹅黄色大衣的她,不是小红帽。 缓慢地拿开手臂,黎君侑隔着墨镜瞪她。“你比刚才那两个小表头大了起码五岁,你为什么要怕他们?” “他们……是陌生人,而且一直不停的靠过来跟我说话。”姚语瞳垂下脑袋瓜,闷闷的说。 她也不想这样啊!可是每当有陌生人不断接近她,而且主动攀谈,她就会恐惧得挤不出半点声音,而且这种症状并未随着年纪增长而好转。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选择从事家事管理这个工作的原因。这个工作的好处在于,她可以独力完成,过程不需要跟任何人接触。 这一次能透过易辰的介绍,找上黎君侑这个雇主,她更觉得无比的幸运。 因为从她开始担任黎君侑的家事管理员,至今已经有两个月之久,但是黎君侑有大半的时间都不在家,要不就是在他房里补眠,罕少与她有近身接触的机会。 虽然她已经能接受黎君侑不是陌生人,对他也不再像初识时那般恐惧,但可以将接触机会降到最低,那是再好不过。 “你工作的时间是弹性的,我也没规定你要在哪个时间过来,那两个小表头为什么会知道你每天这个时间会经过公园?” “……”她不吭声。 黎君侑是个很自我的人,从不好奇别人的事,可这会儿,他却对这个容易害羞怯怕的女人深感兴趣。 敝了,明明前一刻他还觉得浑身肌肉紧绷,疲倦缠身,只想回到公寓好好睡他十几个钟头,这一刻见她掩下卷翘的黑睫毛,粉女敕的小嘴紧抿,一脸做了什么坏事被当场问讯的心虚,他的倦意倒是消退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想逗逗她,在她身上消磨无聊时光的兴致。 “为什么不说话?!”黎君侑坏心眼的轻推她一下,见她鼓着脸颊偷偷瞪他,一串低沉的笑声自浑厚的胸膛滚出。 “这是我的私事。”因为过度紧张,她的脸颊涌现两圈红晕,衬着黑圭女圭头和一双晶亮大眼,看起来可爱极了。 “你该不会是假公济私,假装出门工作,其实是偷偷跟男人私会,不想让你哥知道?”他扬高墨镜下的浓眉。 闻言,她越发瞪圆了水眸,急慌慌的猛摇头。“我才没有!” 从她激动的反应不难推知,她一定很怕自己做错事被姚易辰知道,由此可见,姚易辰这个哥哥平常对妹妹应该也挺严苛的。 “是吗?”他勾起一抹俊雅的谑笑,从大衣口袋掏出手机,故意轻摇两下。“也许我应该好心一点,通报姚易辰一声,他妹妹似乎交了什么秘密情人。” 红润的小脸一惊,她连忙抱住他持着手机的那一臂,扬嗓抗议。 “你、你不要乱说!我才没有什么秘密情人!你不要打给易辰。” 见她哭丧着脸,黎君侑一瞬间有股罪恶感。他这是怎么了?都已经月兑离青春期好多年,怎会突然像个对喜欢的女孩子恶作剧的青少年。 “我跟你说就是了,你别打电话跟易辰乱说。”姚语瞳甜润的嗓音低低嚷着。 “易辰?你们兄妹之间都互称名字?”黎君侑不解。 “……我习惯这样喊他。”她垂下眼睫,神情蓦然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也是,我跟我堂兄弟之间也是直呼名字。”这时的他并未多想,只是很自然的信了她。“好了,你不是还有事要跟我说?” 真奇怪!易辰明明说过,黎君侑这个人性子狂妄高傲,向来独善其身,对别人的事情漠不关心,要她别担心他会主动跟她接触。 为什么她一点也感受不到他的独善其身,还有他的漠不关心? 清秀小脸哀怨的偷嗔某张俊美面庞一眼,这才极不甘愿的拿高手中那袋米饭,吸引他的目光停驻。 “我会每天在这个时间来公园……是因为这个。” 浓眉皱紧,黎君侑摘下墨镜,睨着那袋热腾腾的饭菜。 米饭和剩菜还贴心地分成好几袋,装得干净俐落,袋口不染一丝脏污,她的细心与整洁,他见识过,确实是一流。 不过……这些剩菜剩饭和她每天固定时间来公园,究竟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她的男朋友是穷到需要旁人接济的街友? “什么意思?”他不悦的问。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她转过身走向公园另一端。 第3章(1) 一、二、三、四、五……shit!究竟还有多少只流浪狗? 黎君侑站在原地轻转一圈,眉宇间的川痕霎时更深。 蹲在他身旁的姚语瞳却是一脸笑吟吟,忙着张罗手中的饭菜,好让围靠过来的流浪狗儿可以好好享用晚餐。 原来她每天固定时间来此喂食流浪狗,难怪会被小表头盯上。瞧瞧她,身型娇瘦矮小,顶着一张女圭女圭脸,又剪了个女圭女圭头,别说二十四岁,说是二十岁都令人很难相信! 阵阵臭味飘入鼻尖,黎君侑大掌捣住口鼻,正萌生撤退念头,充满不耐的 琥珀色眼阵朝蹲跪在地上的人影望去,霎时微怔。 她笑得好开心,好甜美。齐浏海下方的一双晶亮大眼,笑得眼睫弯弯,粉女敕的唇悬着甜美的圆弧,两颊的红晕是美丽的点缀,将那整张满足的笑靥渲亮。 刹那一瞬,胸口被一道无形力量敲击,他的心跳频率竟然比平时快上一倍。 ……,不不不……他不是萝莉控。 他欣赏的是个性热情外放,可以在陌生人面前侃侃而谈,毫不害羞扭捏的成熟女人。 绝对不会是她这种……患有严重人群与社交恐惧症的童颜小女人。 黎君侑反覆做着深呼吸,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张秀丽可爱的脸蛋移开,割除脑海中不该有的所有绮思。 “你这些剩饭剩菜都是从哪里弄来的?”有一只全身脏兮兮的白色小狈蹭近腿边,黎君侑步伐俐落干脆的往旁边一闪。 姚语瞳心虚的瞅了瞅,小小声地说:“是从雇主那边弄来的。” “雇主?等等,所谓的雇主,不就是我吗?” 真不愧是吸血鬼的妹妹,姚易辰眼中只有金钱符号,致力于将公司旗下的艺人压榨出每一份可能,他妹妹反过来,懂得如何从雇主那方取得免费饭菜,好让她拿来心。 “不只有你……”她声音微弱的反驳。“易辰最近又帮我接了两个工作,就在同一栋大楼。” 黎君侑落脚台湾所住的高级大厦,是由姚易辰一手负责。为了集中管理和照料,姚易辰统一将公司旗下的艺人都安排在同一栋大厦,因此姚语瞳只要搭上电梯,就能抵达下一个雇主的家,便捷又省时。 脑中闪过她在另一个男人的空间里帮忙打扫整理,在厨房内帮着别的男人切切洗洗,黎君侑胸口莫名地一阵犯堵。 “是吗?”强压下胸中的酸味,他嘲弄的浅勾嘴角。“所以你把我们这些雇主吃不完的剩菜剩饭,全都拿来喂养流浪狗?还真是现成的爱心,不做白不做。” “不是吃不完,而是易辰固定让人送来的食材实在太多,有时候你们人又 不在台湾,或是因为忙工作没回家用餐,我看那些食材都快冰烂了,与其冰烂扔掉,还不如拿来当狗狗的晚餐。” 好吧,她也知道,她这样做是未经雇主同意,确实有错。 姚语瞳忽然站起身,面朝黎君侑弯腰鞠躬。“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黎君侑微诧,心中一紧,不悦地探手拉她站好。“我是跟你闹着玩的,别这么认真好不好。” 看她一脸内疚,他胸口发闷,反而自责起来。 “话说回来,姚易辰帮你介绍的新工作如何?”为了抚平胸中的异状,黎君侑低咳一声便转移话题。 “我会分配好时间,不会影响原来的工作。”误以为他是质疑她的工作效率,姚语瞳语气有些激动的强调。 “不会影响是最好,不过你忙得过来吗?”其实他想问的是,其他的雇主究竟是男是女。 “可以啊,韩森人很好,他有时候还会帮我的忙。”她笑吟吟地说。 韩森?听起来是男人的名字。黎君侑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还有,唐肯人好温柔,有时候还会反过来下厨请我吃饭。” 唐肯?又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黎君侑的眉头已经结上了无数的锁。 慢着,这些名字听起来颇耳熟,至少他脑中还残留着一些模糊印象。琥珀色眼眸微微眯起,黎君侑的记忆力好得惊人,哪怕是无心间听取的讯息,只要在脑中翻找一下,便能准确无误的想起。 “leon,我最近签下了两个新人,韩森跟唐肯,一个打算培训成摇宾歌手,另一个则是培训成专业演员。” 数月之前,姚易辰曾经在保母车上闲聊时提及此事。 “随便你,这种小事何必向我报备。”彼时,他正闭目养神,准备前往下一个拍摄现场。 “别忘了,你可是“lord”的最大股东。”姚易辰总是不厌其烦的提醒他。 “lord”经纪公司,是由姚易辰一手创立,初期资金不足,他便拉了黎君侑这位金融钜子合伙,甚至为了打响公司名号,以义气和朋友道义当要胁,让黎君侑成为公司头号艺人。 短短半年,身形挺拔颀长,拥有完美比例,且有着一张俊雅冷艳面庞的黎君侑,一跃成为令全亚洲女性疯狂的超级名模。 再加上姚易辰刻意的操作,放出黎君侑来自澳门贵族世家的消息,让与生俱来拥有冷傲气质的他,更添神秘感。 他贵族般的形象,优雅且狂放,充满野性魅力的琥珀色双瞳,无懈可击的精实体格,没有女人逃得过这样的完美诱惑。 拥有了黎君侑这张王牌,“lord”迅速成为台湾知名度最高的经纪公司,姚易辰不因此而满足,他的目标是成为全亚洲一流的金牌经纪公司。 因此工作之余,姚易辰时常到世界各地旅行兼挖掘下一张王牌。 第3章(2) “韩森跟唐肯是我精挑细选的人才,他们出身不平凡,生来就有不平凡的气质,就跟你一样。”印象中,姚易辰对这两人的评价颇高。 “韩森人很好……唐肯人很温柔……” 这刻再对照姚语瞳的称赞,莫名地,身为天之骄子,从来不曾对谁产生过忌妒情绪的黎君侑,胸口当下堵得可厉害了,心中满满的全是酸浓的妒意。 shit!他有什么好忌妒的?他又为什么要忌妒?! 返回公寓的途中,戴回墨镜的俊颜一路紧绷,眸光紧睇着走在他前头的鹅黄色娇小人儿,黎君侑不断在心中反问自己。 “啊,是韩森。” 轻盈娇润的嗓音愉悦地响起,黎君侑心口莫名一紧,瞧见姚语瞳出乎意料的,毫不怕生地小碎步奔向电梯,喊住一名身穿米白色针织衫的男人。 琥珀色眸光一凛,用着极其严苛的审视目光,上下打量起那个男人。男人差不多二十五岁左右,一头挑染成深棕色的半长发,一双颇具特色的凤眼,脸型削瘦,肤色极白,手腕上绕着一圈皮环,左耳戴着蓝宝石耳环,一身狂野不羁的气质。 打量完毕,黎君侑当下真的呕到快吐血! 韩森人很好?这个小子看起来一副刚从冷冻库走出来的模样,她非但不畏惧,反而热络的主动接近! 韩森人很好,那他人就不好吗? “你送我的那盆含羞草,我有好好照顾喔。”黎君侑一回过神便听见姚语瞳娇软的嗓音。 “等会儿来我家,我给你看样东西。”气质狂野不羁的韩森对她扬开一抹亲和力十足的微笑。 那小子想干什么?诱拐姚语瞳?黎君侑内心呕得更厉害。 “今天可能不行……”姚语瞳小小声地说,微侧过身,偷觑一眼俊颜绷得异常紧的某人。 啊,黎君侑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耶!是肚子饿了吗? 韩森顺着她的目光一同望去,一眼认出黎君侑的身分,当即扬了扬眉,主动释出善意。“leon.” 即便黎君侑戴着墨镜,一身低调穿着,还是无法遮掩他强烈的存在感。 “姚语瞳,上楼。”黎君侑置若罔闻的忽略这声招呼,兀自上前勾起姚语瞳的大衣帽子,将她拉进另一部电梯。 “啊……我还没跟韩森说bye-bye耶。”望着电梯门迅即阖上,姚语瞳不禁低嚷。 “不必了。”黎君侑口气颇凶恶的说。 鹅黄色身影缩了一下,纳闷不解地偷偷转眸,觑向那张莫名笼罩着怒气的俊脸。 生气了?为什么?是因为肚子太饿的关系?嗯,很有可能。易辰说过,黎君侑是大少爷脾气,要是饿着肚子便情绪恶劣,非常不耐饿。 “你再忍耐一下,我等一下很快就会把饭煮好。”姚语瞳一脸认真的说。 俊雅的眉宇间再添一道锁,黎君侑真不知该怒还是该笑。她以为他的不悦是因为饿着肚子?姚易辰究竟都教了她些什么?该不会在她面前一直抹黑他? 当,电梯抵达二十一楼时便打住,门一开,一个高大男子步入电梯。 “瞳瞳,你今天比较晚过来。”穿着高领套头毛衣的男子,怀中抱着一只毛色发亮的红贵宾,他五官俊挺,留着俐落有型的咖啡色短发。 冰冷的眸光透过墨镜,直直射向称呼姚语瞳为瞳瞳的男人,黎君侑觉得严重堵着胸口的那股恶气就快炸开来。 姚语瞳漾开一枚甜笑,伸手模了模红贵宾,口吻熟稔地笑问:“你要带红豆去顶楼散步?” “你想加入我们吗?”无惧某道凛冽的杀人目光,唐肯面带温柔浅笑的提出邀请。 “嗯……”心痒痒的姚语瞳迟疑半晌,眸光一转,瞥见某位大少爷的脸色似乎越发难看,连忙摇头拒绝。 呼呼,好可怕噢!易辰说得没错,黎君侑真的很不耐饿。 长指用力压下关门键,电梯迅速往上移动,一抵达十三楼,黎君侑冷着脸将姚语瞳揪出电梯。 “啊,还没跟唐肯说bye-bye——” shit!她的社交恐惧症上哪儿了?怎么这时候全不灵光!黎君侑满肚子火药味。 “leon,你可别想独占瞳瞳喔。”电梯门重新阖上的前一刻,唐肯脸上悬笑,扔下一句耐人寻味的提醒。 黎君侑皱紧眉头,心火狂燃,但是也因为唐肯这句话,他在心底确认了一件事。 摘下墨镜,下颚抽紧的俊美面庞望向姚语瞳,她不知所措地抿紧小嘴,缩着肩膀抖了两下。 “你很饿对不对?我马上就去煮饭,你再忍一忍,很快就好。”她低声嗫嚅。 耙情这女人是把他当饭桶了?看着她就是讨饭吃?黎君侑不悦的想。 罢了,无所谓,反正无论如何,他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就绝对不会再更改 万人迷大野狼决定将害羞小红帽拐到身边慢慢享用。 他不只要独占,还要将她吞吃入月复,让她彻底成为他的! 第4章(1) 今天很不对劲。 姚语瞳一头长鬈发扎成包包头,身上套着围裙,手中握着拖把,一如往常的进行地板清洁工作。 一双琥珀色眸子,随着她身子时而移前,时而移后,如影随形的绕着她打转儿。 罢开始她还不觉有什么,毕竟跟黎君侑相处也有一段时日,两人之间已不算陌生。 只是好几回她抬首仰脸,伸手撩开垂落在脸上的发丝,目光总不经意的与他撞上,那当心口微微一震,荡漾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感。 “你今天不用工作吗?”趁着清洗拖把的时候,她忍不住好奇的偷觑靠坐在长沙发上的男人。 纯净如雪国一般的客厅中,唯独黎君侑一身黑装,醒目而抢眼的存在感太浓厚,实在令人无法忽略。 他姿态优雅且慵懒地靠着沙发,聆听着自百万音响流泻而出的古典乐,大腿上摆着一本财经杂志,眸光却始终凝注在她身上。 “我决定休一个长假。”他口气悠闲的说。 “易辰同意你休假?”她好诧异。 “我想休假就休假,不需要谁同意。”琥珀色眼瞳不悦地微眯。 啊,对了!黎君侑也是“lord”的投资老板,他当然有权利自行休假。 “那你还没完成的工作怎么办?”她替易辰感到苦恼。 “当然是顺延。”事实上下一个拍摄工作,因为该品牌苦寻不着合适的摄影师,所以临时喊卡,他也顺理成章推掉其他工作,提前放起年假。 “这样易辰会很困扰的。”她噘起粉女敕的小嘴。 黎君侑心跳骤然落了数拍,体内属于雄性掠夺的那一面被唤醒,若不是自制力紧紧拉住他,他可能已经上前狠狠蹂躏那张小嘴。 “你那个吸血鬼哥哥,一天到晚在考验我的体力限度,帮我安排了多少工作,我难得休个假并不为过。”逼迫自己别开视线,黎君侑嗓音沙哑低沉,透出几分压抑与不自在。 “你的声音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姚语瞳心细,可没漏掉,随即放下拖把有些怯怯地走向他。“我可以模模你的额头,帮你测一温吗?” 她伸长白女敕的小手,又在临近他面庞之前缩回手,一副忐忑不安的可爱模样,让他胸口酝酿不停的骚动持续扩大。 喉头紧涩一缩,黎君侑佯装不悦地点头。 获得允许,姚语瞳才又怯怯地伸出小手,轻轻的放上他饱满的前额,另一只手则是测量着自己的额温。 软绵绵的手心触碰着他的额,带着一丝水果甜香,混合着女性的幽香荡入鼻尖,勾诱着男性的yu\望。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她低声的说,手心才要收回,忽然在空中被大掌拦截。 心口猛然一悸,她睁着水眸,怔然地与那双美丽的琥珀色眼瞳对视。 “黎……君侑,你的手……”她结结巴巴的,心底像打翻了什么,思绪混乱。 “我的手怎么了?”薄唇微挑,他用力一拉,小搬羊一个重心不稳,跌入他早已准备好的宽阔胸怀。 “呀!”她惊呼,整个人跌坐在他强壮的大腿上,羞赧的红晕涌上两颊。 “你一直在诱惑我。”他趁机做出扰乱她判断力的控诉。 “我、我没有啊!”她惊呆了,以为他指责的态度是认真的。 “你在我身边晃来晃去,不断吸引我的注意。” “那是因为我在拖地。”她急慌慌地解释。 所以她才觉得今天的他很不对劲啊! 通常她在进行清洁工作的时候,厌恶脏乱的他都会在房间内补眠,或是听音乐看书。 可今天他不是,从她踏进公寓的那一刻起,他便坐在沙发上,目光时不时的瞟向她,令她紧张不安,好几次地拖着、拖着,她还差点跌倒。 “刚才你故意噘嘴,让我注意你的嘴唇。”黎君侑继续做出不实指控,反 正让她急、让她慌,她心一乱,便是他进击的时刻。 “你乱说……我才没有!”姚语瞳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月兑他强壮有力的手臂。 “好吧,也许你没有,一切都是我的幻想。”大掌捧过她别开的绯红脸蛋,黎君侑倾向她,如磁石一般散发魔性魅力的双瞳紧紧勾瞅着她。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失速狂跃,血液在血管中急速奔流,种种奇怪的反应皆令她不知所措。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些幻想吗?”他的脸越靠越近,灼热的呼吸吹拂过她发烫的颊,搔乱了心潮。 “为什么?”娇甜的嗓子不由自主地颤抖。 形状优美的薄唇,徐缓贴上她发抖的唇,在完全密合之前,她听见他扬起沙哑性感的嗓音,低低的说:“因为我一直渴望着你能这样对我。” 她倒抽一口气,粉女敕的唇瓣被狠狠吞噬,滚烫的热舌喂入口腔,属于他的男性气息一瞬间充满了她的肺腔。 强悍霸道的热舌搅动着香软小舌,寻觅着那份软腻,甚至激切地吸吮起来。 霎时,她浑身发麻,大量的热气往脑袋瓜涌入,什么也无法思考。 她尝起来就像水果糖,甜得让他爱不释口。 黎君侑放纵自己,在那甜软的芳腔内予取予求,明知从她的反应可以推估出她在这方面肯定毫无经验,他应该放慢攻势,一点一滴,循序渐进。 可他慢不下来。 她好甜,好软,尝起来像水果糖,吻起来软如甜甜的棉花糖,让他一口紧接着一口,完全沉溺其中。 火热的舌头宛若柔软小鱼,在芳腔内嬉戏悠游,钻进钻出,她呆住,傻住,晶亮的大眼怔怔地瞪圆,娇憨的反应惹来他一串低低的闷笑。 他……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亲她! 白女敕的小手开始推拒着硬绷绷的胸膛,甚至是生气的敲打,她想躲开他霸道的纠缠,却始终不能如愿。 舌根泛麻,嘴唇好似也着了火,她整个人变得好奇怪,体内好似有什么正在瓦解,心跳一下比一下还要响亮,如雷声一般震着她的耳膜。 唔,好难过……这一点也不像她,好可怕的感觉! “shit!”薄唇蓦然尝到了咸味,黎君侑低咒一声,连忙抽身。 压坐在他大腿上的姚语瞳,正抽抽噎噎地啜泣着。 “呜……呜呜……”她连话都说不完整,只是一迳的低啜。 黎君侑也好挫败。 有幸被他吻过的女人不多,女人渴求他的吻,一如膜拜神只般全心全意的渴望着。 他破天荒难得的主动索吻,结果对方并不领情,更没为此意乱情迷,反而彻底污损他男性自尊的哭了起来。 唉,莫非她就是他命中的那个克星? “瞳瞳不哭,别哭了,全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倘若被家族成员看到他现在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肯定不敢相信他是那个骄傲自负的黎君侑。 姚语瞳跌跌撞撞地从他腿上跳下来,背靠着沙发椅,滑坐在地上,当然,扯动某人五脏六腑的啜泣声从未间断。 “你太过分了……好过分……好可恶……”不善与人交际又善良单纯的她,即便满月复气怒,也说不出一句重话。 第4章(2) 黎君侑听了,自然是不痛不痒,可她的哭声却像刺一般螫着他每一条神经。 懊死,真该死!他只有甩过女人,却从来没哄过女人。 饼去只要碰上女人开始歇斯底里,哭哭啼啼的时刻,他唯一会做的事就是冷冷地转身离开,不屑留下来陪女人演肥皂剧码。 可眼前这个完全不在他欣赏标准之内的女人,却是生平第一个被他吻哭的女人,也是第一个他无法装作视而不见,转身离开的女人。 于是,没尝到太多甜头的他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我错了,大错特错,瞳瞳,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你怎么可以……呜呜……呜呜呜……” “你说什么?再说清楚一点。” “呜呜……你怎么可以喊我瞳瞳……呜呜……” 好奇怪,他从来不喊她名字的,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喊她?她好不习惯,觉得心底好慌,彷佛有什么就要从心底深处涌现。 马的,韩森、唐肯可以喊她瞳瞳,凭什么他不行?这下黎君侑的火气全都涌上来。 大掌捧起那张泪眼汪汪的小脸,她呆怔着,来不及反应,只能傻傻地回瞅他凝满怒气的俊颜。 “不准哭。”他口气凶恶的命令。“看着我的眼睛,不准再哭了,听见没有?” “呜呜……”吓阻没生效,反而使她哭得更厉害。 没辙了。 黎君侑放弃胁迫,决定改用利诱。他起身走向房间,再返回客厅时,怀中多了一个约莫三十公分大的白色礼物盒。 礼物盒外头绑上了粉红色缎带,比较特别的是,盒盖上戳了无数个小孔,隐约从盒内发出耙抓声。 他蹲下高大身躯,将礼物盒递近她眼前。“打开礼物盒,看过里头的东西后,如果你还想继续哭的话,那我就上警察局自首。” “……真的?”她抽抽噎噎的问。 黎君侑无语。这个女人真想见到他以性骚扰罪名被移送法办就对了!天晓得外头有多少女人昼夜渴求他一吻,她却当他是在犯罪! 毕竟自小到大从未被女人拒绝过,天之骄子的他,男性自尊不禁大大受伤。 深呼吸,再吐气,黎君侑努力抑制下哭笑不得的怒气,用着这辈子绝无仅有的好声好气说:“我保证,你看完我送你的礼物,绝对不会再想着要把我送进警察局。” 姚语瞳抬起红肿如核桃的水眸,吸吸秀挺的小鼻子,瞅了他讨好的表情几眼,才缓缓垂下脑袋瓜。 他就是在房间藏了这个礼物盒,所以先前她打算进房间打扫时,他才会一再阻挡?只为了不让她见到礼物盒? 里头究竟装了什么,可以让他如此大费周章?唔……他不会装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来吓唬她吧?姚语瞳忐忑不安地紧瞅着礼物盒。 “别怕,这么小的盒子也装不了怪物。”耳畔传来黎君侑的嘲谑。 小手抽掉礼物盒上精致的蝴蝶结,有些怯怕的迟疑半晌,然后才掀开戳满小孔的盒盖。 “喵呜。”一只全身雪白的暹罗猫从盒内一跃而出,扑进了惊诧的姚语瞳怀里。 暹罗猫才刚足月不久,体型瘦小,一双带着神秘氛围的淡蓝眼珠紧瞅着它的新主人,活泼而不畏生地蹭着新主人的手心,时不时低嗅或舌忝舐。 “好漂亮!”小嘴逸出一声赞叹,浸满泪水的明眸这会儿忙着欣赏怀中美丽的暹罗猫,早已忘记哭泣。 直到她重绽笑靥,抱紧了怀中爱撒娇的暹罗猫,黎君侑梗在胸口的一口气,总算得以吐出。 幸好她不排斥猫,否则他这个惊喜可就白准备了。 事到如今,黎君侑也明白对她急不得,只能按部就班让她卸下心防。 他从来没追过女人,她是第一个……或许,他只是说或许,也极有可能是最后一个。 “我可以用这个礼物向你赔罪吗?”低沉的嗓音以着温柔音律响起,俊美面庞刻意扬开最能迷惑人心的魅笑,拿出足以迷倒全亚洲女性的高伏特电力,努力散发强烈的费洛蒙。 “这只猫咪是要送给我的?”姚语瞳又惊又喜地问,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眸晶晶发亮,小脸盈满雀跃。 因为易辰不喜欢家中有猫狗的气味,所以她只能忍下想养宠物的渴望,把这份渴望发挥成大爱,透过每天喂养流浪猫狗来弥补这份失落。 “会笑了?”黎君侑嘲弄的弯唇,随即瞥见她腼腆地红了双颊。 唉,多可爱的反应,撩得他胸口一阵酥麻发紧。从没想过,他这样的男人,竟会为了如此内向害羞的小女人感到心痒难耐。 “你要是不收下它,我可能要将它送回宠物店。”他边说边探出手,想将黏人的暹罗猫抓回。 “啊?那怎么可以!”她舍不得的抱紧怀中小猫。 “那就是准备收下我的道歉了?” “……”她迟疑再迟疑地睁着晶亮大眼。“可是易辰不喜欢家中有动物。” “很简单,你可以让它住在这里,你想看它的时候随时都可以过来。”他 正一步步设下甜蜜的陷阱,用尽镑种方式诱惑害羞的小红帽。 “可是……这样好吗?”她露出天人交战的矛盾神情。 “你工作的时候也在这里,可以有更多时间跟它相处,这样不好吗?” 姚语瞳垂下眼睫,爱怜地望着怀中眯眼撒娇的暹罗猫,心中不断动摇。“瞳瞳,你不喜欢它吗?”黎君侑低声诱惑她。 她喜欢,好喜欢!如果可以,她更想立刻抱着它回家……可是不行,必须顾虑到易辰的感受。 “你当它的主人,我提供它的食宿,这样不是皆大欢喜吗?” “……这样做,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只是想要你开心。” 淡淡一句话,令她心潮荡漾,胸口隐隐发烫。 晶澈的大眼徐缓扬起,对上那双美丽如宝石的琥珀色眼瞳,她如受蛊惑,终于轻轻地点头。 黎君侑一笑,轻揉了她浏海一下,那姿态无比亲昵,令她心跳有片刻的静止。 这样下去……真的好吗?她会不会……会不会真的喜欢上他? 可是不行啊,她不能喜欢上他,因为她……她已经有结婚对象了。 第5章(1) “喵。喵喵。”暹罗猫好奇地在雪白的大房间内四处探险,时不时仰头睐向床上俊美的房东主人。 她一离开,忽然有股顿失重心的失落感袭上心头。 黎君侑躺在价值百万的舒适大床上,眉头深锁,久久难以入眠。 平日工作繁忙,总是被严重压缩休息时间的他,往往一沾床就能进入休眠状态,将缺失的体力藉由睡眠补充回来。 可此时此刻,他一闭起双阵,脑海全被那张羞怯的小脸占据,占得好满好满,满到没有一丝多余空隙想其他。 烦躁不耐地翻了个身,俊脸枕着手臂强迫自己入睡,可脑中的人影却不肯放过他,时不时对他漾开腼腆的羞笑。 “君侑……”甜暖的嗓音轻唤他名字,情场上身经百战的他,竟然不可自抑的浑身紧绷。 在脑海中,那张红润可爱的脸蛋悬着一抹甜笑,娇瘦的身影略带迟疑的走到他面前,双手紧揪着衬衫下摆。 当他目光凝定,才发现她身上只披穿着一件他的黑色衬衫,衬衫底下未着片缕,那一双白皙水女敕的双腿,好似光滑的果冻,轻轻颤抖。 娇羞的小脸缓缓仰高,晶亮亮的水眸透着纯真无邪,盈盈紧瞅着他,贝齿轻咬着水润的下唇。 他想伸手将她拉入怀里,却怎么也不能如愿,画面就这么定格在她身上。“君侑,你想要我吗?”她双颊漾开腼腆的红晕,嗓音娇甜如蜜。 想!当然想shit,他想得快疯了! 他向来不重欲也不纵欲,自制力极好的他,从不过度沉溺在男欢女爱中,更没有女人可以这么直接地挑动他的情yu。 这个小红帽光是一抹甜笑,令人酥麻的蜜嗓,便能教他yu\望沸腾,属于男人的兽性就快压抑不住。 “君侑,君侑。”纯真的天使缓缓倾向他,眸光甜得似能溢出蜜水,散着水果糖香气的身子跨坐在他腰间。 他能感觉到男人最脆弱也最凶猛之处,迅速地发硬肿胀,将宽松的休闲长裤撑得鼓鼓的,闷闷地胀痛着。 “君侑,我这样……会不会很奇怪?”柔女敕的手心蛇行滑过他的胸膛,另一手开始解起衬衫扣子,她笑得像个诱惑男人堕落的小魔女。 不,一点也不奇怪。非常好,继续,不要停……黎君侑从来没这么渴求与一个女人果捏相对,更没料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 “呵,你喔。”彷佛能听见他内心的独白,她羞涩地娇嗔,然后解开最后一颗扣子。 女人的不是没见过,身为众所瞩目的亚洲超模,他与中外无数知名女模合作过,为了符合拍摄主题,不乏果身相对的机会。 美艳,性感,娇柔,骚媚,各种类型的女人他都见过,妄想藉自身优势爬上他床的女人更是多不胜数。 …… 琥珀色双眸猝然睁开,直直瞪着雪白的天花板,黎君侑低咒一声,火大的掀开被子翻身坐起。 他竟然作了一个反映自己yu\望的火辣春\\梦。 梦中的姚语瞳依循着他的欲念,从腼腆可人的纯真天使,化身成诱人堕落的小魔女。 大掌爬梳过凌乱的发丝,回忆起方才荒婬的梦境内容,他不由得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姚语瞳,你哪来这么大的能耐,把我这个万人迷弄得像是欲求不满的色老头,孤夜难眠也就罢了,竟然还得靠作春梦排遣无从宣泄的yu\望! 正想起身冲个冷水澡,冷却腿间尚未平静下来的“热情反应”,扔在床边小几上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 黎君侑探臂拾起,睐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当即弯起莞尔的浅笑。 在梦中操弄他的小魔女,竟然会在这个时间打过来?是两人正巧心有灵犀,还是她也失眠睡不着,抑或也同他一样,作了浓浓绮丽色彩的春梦? “是我。”他慵懒地接听手机,醇厚如丝的嗓音,在这夜半时分,如同施了魔法似的乐音,格外撩人心弦。 人在城市另一端的姚语瞳,心口微悸,评然作响,她怯怯地扬声:“抱歉,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只要是你打来的,都不是打扰。”他半带戏谵的口吻,教她羞怯不已。黎君侑到底怎么了?明明先前的他不是这样的,他对周遭的人事物根本漫不关心,更别提只是小小家事管理员的她…… 好吧,确实比起易辰形容的,黎君侑对她并未全然的冷漠,甚至还挺爱主动与她搭话,也因为他经常与她接触,她才会这么快对他战胜陌生感的恐惧,逐渐熟稔起来。 可现在的他,怎么看都像是……像是在追求她。 这个被万千女人膜拜宠爱的亚洲万人迷,怎有可能追求她这个内向又生活封闭的平凡人? 心跳一阵紊乱,她忽然好慌,有点想逃的冲动,抓紧了手机,才恍然想起他是在线路的另一端,她为何要逃? “睡着了?”耳畔传来低沉的男性嗓音,她呼吸不由自主的一窒。 “没有。”她惶然的回覆,一手紧抚着胸口,脑海烙满他迷人的笑容。 “你是特地打来跟我道晚安?”他戏谵地问。 “才不是!”她羞涩的反驳,然后才嗫嚅的说:“我是打来跟你道谢的,谢谢你把奇诺送给我。” “奇诺?!”他低笑。“这么快就帮它想好名字了?” “我很喜欢它……谢谢你。”因为易辰的缘故,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可以拥有一只宠物。 “不会再记恨今天的事?” “……” 记恨?与其说是记恨,倒不如说是害怕。她害怕自己因为他而起的各种古怪反应,那一点也不像她。 “我会考虑。”沉默片刻,她才小小声地说。 “以后,我可能还会那样吻你,你会排斥吗?” “不可以!”她心慌意乱的低嚷。 “为什么?你有交往的对象?你有喜欢的人?” “……对。” 戏谵的笑容蓦然僵住,黎君侑满腔的自负霎时冻结。 对?她居然回答“对”!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你以后不可以再随便吻我,就这样,晚安了。”赶在勇气消失之前,她一口气将话说完,不等他回应,随即结束通话。 “瞳瞳?”他脸色瞬间沉下。“姚语瞳?你还在吗?” 嘟嘟嘟…… 懊死!黎君侑扔开手机,优美的薄唇不停逸出咒骂。 她竟然有喜欢的男人?那个男人会是谁?韩森还是唐肯?或者还有别的人选,而他并不认识? 不行!绝对不行! 不管那个男人是什么来历,他更不管什么先来后到的鬼顺序,那个害羞的小红帽应该属于他,注定是属于他的! 熊熊的妒火在胸中燃起,他发誓,不管用什么方式,偷拐抢骗怎样都好,他就是要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第5章(2) “你知道现在的巴黎是几点吗?你想整人也不是这种整法。”在睡梦中被夺命连环叩吵醒的姚易辰,不耐地切亮房间灯源,坐在床沿揉着眉心。 “那你也应该知道,当你拚命帮我接代言,让我被那些摄影师操得半死的时候,有多想咒骂你。”远在台湾的黎君侑,佣懒地倚靠在窗台上抽烟。 “行行好,我明天还有一堆行程,你想抱怨的话,那就等我回台湾。” “我要让瞳瞳当我专属的家事管理员,不准你再帮她接其他case.” “瞳瞳?”姚易辰打住揉眉心提神的动作。 无缘无故,他怎会提起瞳瞳? 慢着,黎君侑居然喊她……瞳瞳? “还有,我想请问一下你这个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妹妹有喜欢的男人?” “瞳瞳有喜欢的男人?”这件事倒是真的没听说,姚易辰不禁诧异。 “你这么不关心你妹妹,是怎么当人家哥哥的?”黎君侑嘲弄反问。 面对好友的调侃,姚易辰倒也不以为意。“你也知道,瞳瞳个性很内向,就算有心事也不会找我商量。” “她亲口告诉我,她已经有喜欢的男人,还警告我往后不准亲她。”黎君侑有种跟女方监护人抓耙子的意味。 据他所知,姚易辰的双亲过世得早,如果没错的话,姚易辰应该当了她几年的监护人。 “慢、慢着。”姚易辰哭笑不得,不晓得该先为哪句话惊诧。“你为什么要亲瞳瞳?” “因为我喜欢她。”黎君侑泰然自若的宣布。 “你?!喜欢瞳瞳?”这下姚易辰睡意全消,不,应该说是完全被这则骇人消息震醒。 “别怀疑,我本人比你还意外,但我就是喜欢她。” “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瞳瞳根本不是你会欣赏的女人类型。”没有激动的反对或质询,姚易辰只是冷静的分析:“瞳瞳既不性感,个性也不外放,活泼开朗这种形容词要套用在她身上,还有点勉强。她自有一套审美观,不跟时尚流行,她更不可能跟你聊你熟知的名牌精品。她的世界很单纯,就是喜欢烹饪与烘焙,喜欢打扫与居家布置。她习惯待在熟悉的地方,对她来说,安全感与习惯是喜不喜欢那个地方的评断标准。她甚至可以整整三年都只上同一间餐厅吃饭,整整十年都只在同一间早餐店消费。” 语声略顿,姚易辰才又扬声问:“最重要的是,她跟你交往过的女人都不一样,她不会取悦你,更不会主动接近你,你确定你喜欢的,是我刚才形容的那个瞳瞳?” 真不愧是哥哥,姚易辰对她的性格真是掌握得一清二楚。黎君侑莫名地感到吃味,胸口有些发闷。 “我很确定,我喜欢上的那个女人,就是你形容的那个瞳瞳。”他无比坚定的回覆。 “黎君侑,我很确定,你要不是疯了,就是嗑了什么来历不明的药物。”姚易辰语气平静的吐槽,因为他压根儿不相信,好友会宜欢上他家内向害羞的妹妹。 “随便你爱信不信,我打这通电话,并不是要征求你的同意,她可是二十四岁的大人,谈恋爱或者被男人追求,并不需要过问监护人的意愿。” 这席话倒是不假。 虽说瞳瞳个性单纯,社交恐惧与人群恐惧的症状仍未完全根愈,可她毕竟是个思想成熟的大人,确实也该有正常的男女关系。 只是……内向害羞的瞳瞳配上傲放狂狷的黎君侑,这是妥当的组合吗?姚易辰在心中打上一个大问号。 不过,依黎君侑骄傲自负的心性,如非已然下了决心,他绝不可能开这个口。 看来,对于瞳瞳,黎君侑是势在必得,就不知瞳瞳对他的感觉如何? 依他这个做哥哥对瞳瞳的了解,瞳瞳的防心极重,生活单纯得近乎封闭,根本没机会认识异性,她会对黎君侑说自己已有喜欢的男人这种话,多半是出于不知所措的防备。 再不然就是瞳瞳真有事情瞒着他,没有吐实。否则她一向最信赖他,也最听他的话,如果她真有喜欢的男人,不可能不向他透露。 “所以,亲爱的万人迷先生,你想要我怎么做?”姚易辰口吻带了一丝丝的无奈。 “瞳瞳只能当我的家事管理员,别再让她上韩森和唐肯的公寓。”黎君侑干脆俐落的提出诉求。 “真想不到你的占有欲这么强。”听出他藏在话中的浓浓醋味,姚易辰忍不住想调侃。 黎君侑不理会他的嘲笑,兀自往下说:“你这个做哥哥的,也该找时间关心一下,妹妹喜欢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是想藉由我之手,帮你查出瞳瞳喜欢的男人是谁。”姚易辰索性替他翻译成白话。 “那本来就是你这个当哥哥该做的,不是吗?”既然下定决心要将这个害羞的小女人占为己有,他可是不管出手招数阴不阴险。 “这件事我会看着办,有消息就通知你,要是瞳瞳不愿意透露,就算我问白了,她还是不会说。”出于商人本性,姚易辰自然不会先给出任何保证。 “很好,我等你消息。” “不过,我有个疑惑。” “你问。”黎君侑转身仰靠在窗台边,望着公寓内一片纯净的雪白。 姚易辰戏笑地问:“你真有把握让瞳瞳也喜欢上你?” 他认识这个天之骄子这么多年,可没见过黎君侑主动追求过哪个女人,他真懂得怎么追求女人? 好,就算黎君侑真的懂,可碰上瞳瞳这样……特殊的异类,他会采取怎样的追求法? “我不会让她喜欢上我,我是要让她爱上我。”双阵一凛,唇上扬开自负的笑,黎君侑信誓旦旦的许诺。 姚易辰佯装感叹地说:“真没想到,当初我只是单纯想帮瞳瞳找份工作,却反而把她这只小羊送进狼窟。” 黎君侑才懒得搭理这些废话。“农历新年你人应该会继续待在欧洲吧?” “农历新年?”姚易辰在脑中检视自己忙碌的行程表。 “我知道你会。”黎君侑加强语气强调。 欸,等等,所以他这是在强烈暗示,要他农历新年别回台湾?姚易辰总算悟透黎君侑说这话的真正用意。 “我跟瞳瞳会过一个很快乐的农历新年,你这个工作狂就好好待在欧洲,继续将口袋挖深一点。” 愉悦地下达指令,黎君侑随即收线,留下人在地球另一端的姚易辰无奈失笑。 连这种阴险招数都设想好了,看来黎君侑对瞳瞳是来真的……只是,个性截然迥异的两人,真有可能爱上彼此吗? 这问题真是令人玩味啊! 第6章(1) 冷气团持续发威,除夕日的天空灰云密布,气温低得令人想躲在屋内发呆。 繁乱喧嚣的台北明显空了一点,多数的人不是已经南归返乡,便是塞在严重拥挤的高速公路上。 姚语瞳戴上毛线帽,穿着枣红色的羊毛长洋装,套着色彩缤纷的线条毛袜,远远望去,就像一团温暖的色块。 她怀里抱着刚刚采购的猫罐头和猫砂,信步走在红砖道上,时不时因着迎面拂来的冷风,瑟缩着娇小的身子。 叭叭!剌耳的喇叭声吓了她一大跳。 踩着短靴的双腿一顿,她茫然的撇过脸蛋,看见一辆银色保时捷停靠在人行道旁。 “上车。”车窗降下,她瞧见驾驶座上的黎君侑不客气地命令。 她迟疑着,小脸满是犹豫,双脚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车上没有野兽。”摘掉脸上的墨镜,黎君侑对她挑了挑眉,颇有几分嘲弄的意味。 呼!这样的他,反教她比较习惯。 姚语瞳这才挪动脚步,开门上车,小心翼翼地坐在副座上,细瘦的双臂紧紧抱着怀中的大纸袋。 “这么冷的天气,为什么不搭计程车?”黎君侑斜睐着她被寒风冻得红咚咚的鼻头和脸颊,一看便知她又徒步上超市购物。 “我喜欢走路。”真奇怪,他为什么变得比易辰还喜欢管她?他的个性应该很自我的呀,怎会管别人做什么? “又是为了那只笨猫。”他懒懒地睨了一眼纸袋中的猫罐头。 “奇诺不是笨猫,它很聪明。”她小声抗议。 当初送猫给她,是为讨她欢心,也顺理成章在他的地盘留下一个诱因,让她的心时时悬在他那儿。 却没想到,她对那只笨猫简直是宠上天,而且那只猫也爱死了她这个主人,动不动就腻在她怀里撒娇,彷佛是在炫耀着他没得享受的荣宠。 最教他不爽的是,那只笨猫是公的!当初真应该挑只母的,失策! 啊,真想不到,他居然也有沦落到与猫争宠的这一天。 “听说姚易辰不打算回台湾过年,农历春节,你一个人有什么打算?”黎君侑泰然自若地问,彷佛黎君侑会滞留欧洲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姚语瞳怅然地垂下眼睫,嗓音闷闷地说:“就一个人过吧。”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有几年易辰订不到返台机票,也是她孤单一人吃年夜饭,一个人窝在家里独自过完农历新年。 瞧见她眼底浓浓的落寞,黎君侑胸口一窒,大掌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跟我一起过吧。”这可是大好机会,怎能错放。“我也是一个人。” “啊?你不回澳门吗?”姚语瞳诧异地问。 据她所知,黎君侑虽是出身澳门知名的望族,拥有葡萄牙贵族的血统,可后代繁衍至今,多与华人通婚联姻,因此家族也十分遵循华人传统。 像农历新年这么重要的特别节日,他们家族应该会齐聚一堂才对。至少,当初易辰是这样说的,还说她舂节可以安心休假,不必伺候这位大少爷。 “自从我不听劝阻,离开家族企业,我就没再回澳门过新年。”黎君侑一副无所谓的解释。 “这样……不会很想念家人吗?”她的眼底蒙上更深浓的寂寥。 “想念?我爸三不五时心情不好便打电话来轰炸我,我妈三天两头打来催促我结婚,我想,我对他们的想念应该很有限。”他自嘲的挑唇。 “真好,至少你还有爸妈会关心你。”她一脸羡慕地说。 闻言,黎君侑这才察觉到她的怅然与落寞。 姚家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兄妹,姚易辰这个吸血鬼,一天到晚忙着经营事业,大概也没有太多心思关心妹妹。 她个性又如此内向,身边没几个朋友,时常窝在家里,对于缺少亲人的陪伴,感触应该更深。 一股心疼在胸口荡漾开来。望着副座上娇小的人儿,黎君侑想拥抱她的冲动如此强烈,偏又不能如愿。 怕吓着她,怕她又在他怀里哭成泪人儿,怕她会越缩越远,不肯再让他接近。 真没想到,一向独断果决的他,竟会变得这么窝囊。黎君侑自我解嘲的一笑。 保时捷骏入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两人搭上电梯,直达十三楼的豪华公寓。 “你不会想跟自己喜欢的男人一起过年吗?”局促封闭的电梯空间内,黎君侑终是沉不住气地问出口。 直到现在,他还是没能弄清她喜欢的男人究竟是谁,这问题如刺一般,时时螫在他胸中。 “啊?”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姚语瞳心慌意乱地僵住。 “是韩森还是唐肯?”他干脆直接了当的问。 “啊?”她傻掉。 “你喜欢的男人,是韩森还是唐肯?”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喜欢谁,那是我个人的私事。”她困窘的垂下脑袋瓜,双颊悄悄染上一片瑰红。 电梯正好抵达楼层,她急慌慌的步出电梯,生怕他继续追问。 shit!丙然是那两个人其中之一。黎君侑直接为她的反应下注解,并为此恼火不已。 要不是姚易辰又替她安排工作,让她成了那两人的家事管理员,她哪有机会喜欢别的男人……这笔帐全都要算在姚易辰头上! 黎君侑火大地在心中默默记帐。 热香阵阵扑来,餐桌上摆了满满的美食佳肴,奇诺大剌剌地霸据了房东男主人的座位,蓝眸紧瞅着女主人忙着张罗。 今天是除夕围炉,她准备了配料丰盛的火锅,还炒了数盘菜……想到他也是独自一人过新年,她忍不住多准备了一些菜。 想到他惊人的食量,她的嘴角下意识地弯起,忙碌的动作添了一丝奇异的雀跃。 笑得这么开心,该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他? 双臂盘胸,高大身形斜靠在厨房入口的黎君侑眯紧了琥珀色眼瞳,思绪不受控制的胡乱揣测起来。 懊不会是早跟那两人之一约好,等会儿要上哪里庆祝? 不行!他怎能让他的小红帽成了别匹狼的猎物?就算再卑鄙无耻,他也要让小红帽今夜留下来! 邪恶的念头深深底定,黎君侑走进装潢成藏酒室的小房间,从酒柜中抽出两瓶罗曼尼康蒂红酒。 “不介意先坐下来陪我喝一杯红酒吧?”当姚语瞳忙碌完毕,张罗好餐桌,一转身就看见黎君侑坐进餐桌,手边摆着两杯色泽饱满的香醇红酒。 “可是,我还得喂奇诺……” “我已经喂了。”黎君侑笑了笑,望向客厅沙发旁,铺着白色软地毯的一隅,奇诺已经趴在那儿,将脸埋入陶瓷小盆,尽情品尝它专属的年夜菜。 不早点支开情敌,难不成要让它继续留在餐桌这边争宠?他可没这么蠢。“谢谢你,你真贴心。”她单纯地以为,他是见她忙着准备晚餐,所以好心帮忙她喂猫。 “来这里坐下。”他拍拍身旁已经拉开的空椅。 “我……可以吗?”瞅着餐桌上那两杯诱人的红酒,她眼中透出浓厚的兴趣。 因为做菜的缘故,她对红酒小有研究,不过碍于没什么机会,加上酒量不好,易辰也不喜欢她喝酒。 可眼前那杯红酒,光从色泽与飘散而出的阵阵香味,便不难推知那是一级上等的红酒,只要是对红酒有兴趣的人,都不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品尝机会。终是敌不住诱惑,姚语瞳拉开椅子,有些不安地落坐。 黎君侑随即将那杯红酒挪到她手边,唇上悬着一抹魔魅的微笑,低声诱惑她:“这是罗曼尼康蒂红酒,尝尝看。” 她难掩兴奋地端起红酒,送到唇边,轻啜一口。 霎时,温顺的口感、香醇甜润的酒液滑过咽喉,滋味好得令人全身颤抖。端着水晶杯的小手一紧,忍不住又往嘴边送,一口接着一口,直至杯底见空。 见状,黎君侑嘴角微微上扬,拿起酒瓶,又帮她倒了一杯。 “这瓶红酒味道真好。”酒精作祟,她的双颊漾着红润的光泽,微笑的眼眸透出一丝醺然。 “留下来跟我一起吃饭,好不好?”他温柔地凝视着她,温醇的嗓音一如她手中那杯红酒,对她充满可怕的诱惑力。 “好。”她头有些晕晕的漾开傻笑。 于是,冷飕飕的除夕夜,她与他两人一同围炉,吃着她准备的火锅与丰盛料理,一度拉远的距离,又慢慢地靠拢。 喝着热汤,红着脸吃下他夹进碗里的菜,一口接一口轻啜着丝滑的红酒,胃被装得满满,心也跟着好暖。 所有的防备,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卸下…… “再来一杯?”每当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杯,不能再贪饮,黎君侑诱人堕落的低沉嗓音便会跟着响起。 “这是最后一杯了,我不能再喝了。”她仰起有些茫然的小脸,甜甜地傻笑。 黎君侑胸口发烫,握着酒瓶的大掌暗暗一紧,体内似有什么正在沸腾。 面对喜欢的女人,明明内心渴望得要命,却什么也不能碰,什么也不能做,这种感觉真他马的糟透了! 第6章(2) 她两手捧着水晶杯,粉女敕的嘴唇抵着杯沿,小小口地啜饮,仰起的纤细咽喉吞咽着。 几滴顽皮的鲜红酒液从粉女敕的嘴角边沿滑落,滴上了雪白的围裙,他紧紧盯着她下意识探出粉红色的舌尖,轻轻扫过水润的唇瓣。 他眸光一沉,握着水晶杯的大掌又是一紧,胸中燃着一团烈焰,却只能压抑下来。 “别再喝了,你会醉的。”他只是想制造多一点独处的机会,让她接受他的存在,一步步诱惑她,让她眼中只看得见他这个男人。 “我也这样觉得。”眨眨水润的大眼,她有些舍不得地放下红酒,起身想收拾餐桌,却因为酒精作祟,头一阵眩晕,身子轻晃一下。 “小心。”黎君侑立刻起身扶住她,目光紧紧凝定在她湿润的唇上。 “别碰我……”软绵绵的身子被他强壮的臂膀环抱着,她浑身发烫,心口不可自抑的颤跳。 “我只是想扶着你。”也想拥抱你。黎君侑在她耳边沙哑地轻语。 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他灼热的呼吸吹入她的耳,一阵酥麻感从心尖漫开,她不由自主地缩起身子。 “你喝太多红酒了,你需要躺一下。”他努力压抑,想让喝醉酒的她好过一些。 “不,我得先收拾餐桌。”她被他的气息撩得心慌意乱,膝盖不停颤抖。行行好,快点拿开他的手臂,别再用他的唇触碰她的耳朵……她压抑在心中深处的那股古怪感觉似乎又要漫出。 “瞳瞳,你闻起来好甜、好香。”黎君侑收紧环在她腰间的双臂,俊脸埋进她柔软蓬松的鬈发,深吸一口气。 “我没有……”啊,她的嗓音在发抖,心跳也好快,他会不会发现?“你闻起来就像糖果一样。”湿热的薄唇寻上她白皙纤细的颈子,若有似无地轻印着。 他只是闻闻她身上的香味,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月兑轨的事。心猿意马的黎君侑在心中告诫自己。 “黎君侑,你不能这样……” “嘘。我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出于礼貌,你不应该再喊我全名。”理智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他被她迷人的香气诱惑得意乱神迷。 “出于礼貌?!”唔,她的脑袋瓜软呼呼的,什么也无法思考……等等,他在做什么?是因为他觉得她闻起来像糖果? “你应该喊我君侑。”他的唇又回到她耳边,气息灼热如焰。 “君……君侑?”她乖顺的轻声念着。 “小乖乖,你头晕了是不是?你需要到我房里躺一下。”强迫自己抽开身,稳住凌乱的呼吸,他不由分说地搂着她往房间走。 身子软绵绵,毫无抵抗力气的她,只觉脑门发烫,酒精在血液中游走,眼前的世界一片暖呼呼。 没错,她的头是有点晕,可是,为什么她必须到他房间休息?沙发很大很舒服,她只要在那里坐一下就好…… 白色房门被推开,黎君侑将她半搂半抱地弄进房间。 “瞳瞳,我的小乖乖,来吧,放心的躺上这里。”躺在他的床上,从头到脚都沾染上他的气味。 姚语瞳只觉视线一晃,整个人歪歪斜斜地,躺倒在柔软温暖的大床上。为了准备今晚这顿年夜饭,她忙了一整晚,疲惫加上酒精作祟,一躺上舒适的大床,浓浓的倦意便袭上眼皮。 “黎君侑,你不可以对我乱来。”她望着伫立在床边的男人,口吻有些委屈。 殊不知,那软弱惹怜的模样令男人更想狠狠占有这份纯真。 他害羞的小搬羊,太被动,太羞怯,他必须主动诱惑,才能将她心中属于别的男人的空间清除干净,改装下他的身影。 黎君侑在床沿坐下,琥珀色眼瞳瞬也不瞬地紧睇着床上的人儿。 她仰躺着,娇软的身子像一块等待品尝的甜点,全身散发出甜似蜜糖的气味,蓬松的黑色鬈发散放在白色大枕头上,圈在中央的秀丽小脸漾着粉女敕的红晕,长长的睫毛掩下。 他对一个女人的渴望,从来没像此刻这般强烈,也从未像此刻这般坚定。 他的人,他的心,他的身体,乃至于他的灵魂,都深深渴望着她。 黎君侑的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缓缓俯近她,带着薄荷气味的温热男香,如无形的烟雾将她缠绕。 “瞳瞳,我可以吻你吗?”俊美惑人的面庞近在眼前,他炯炯如炬的目光如野兽一般,口吻却优雅有礼,如同绅士一般。 她睁开眼,思绪一团乱,茫然的目光直望入那双宝石眼瞳。 “就一个吻,可以吗?”他朝她微启的粉唇徐徐吹气,彷佛对她施下绮丽的魔法。 她傻傻地,迷失了焦距,心跳一记比一记还剧烈,在那双深邃的眸光紧紧凝睇之下,缓缓地点了头。 “好。”她被眼前美丽的恶魔诱惑了,主动开启了一道门。 优美的薄唇,密密贴紧软女敕的唇瓣,他的大掌轻托起她的后颈,狂妄而霸道。 不该这样的……明明说好只是一个吻而已。 “瞳瞳,你好甜。”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她在心中无力地抗拒着。 可她的双手却使不出力气推开他,甚至很不争气地,与之旋舞。 也许,在她的内心深处,早已明白两人会发生些什么,而她的理智在酒精的瓦解下,逐渐起不了任何作用,只能顺从内心深处的渴望,放纵他继续诱惑她。 “瞳瞳,我的小乖乖,你心里也想要我,我知道。”他在她耳畔低吟着迷惑人心的咒语。 …… 第7章(1) 好丢脸!好羞耻!她竟然作了一个好yin-dang的chun\梦。 这是错误的!她不可以再想他,不可以……可是,她每天晚上都梦见他,看见他在梦里对她说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戏语,有时更大胆地抱着她,亲吻她的小嘴。 她是怎么了?她从来没这样过呀……这样一点也不像她。 一种奇怪的麻痒感在身上蔓延,姚语瞳下意识想翻身,却发现自己身上压着某种重物,始终不能如愿。 嗯?是易辰送她的那只熊宝宝吗?可是,熊宝宝有这么重吗?居然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嗯……走开……”小嘴不由自主的呓语着,鼻音浓重的低吟。 天一亮便苏醒的黎君侑,看着躺在自己怀中、全身赤luo\的小搬羊,腿间尚未餍足的猛-兽立刻恢复成蓄势待发的雄-昂状态。 可望着她眼下两片淡淡暗影,他舍不得吵醒她,只能轻手轻脚的她,好稍稍舒解连自己都深感诧异的强烈yu\望。 他从来没这么疯狂的想要一个女人。 一次还不够,昨晚他一共要了她三次,直到她眼眶通红的嚷着不要了,他才压抑住自己的兽性,让她在高潮中昏沉沉地睡去。 老天,在她面前,他真成了一只贪欲的禽兽。 “嗯……”玫瑰花苞似的小嘴轻吐出娇喘,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宝贝,你醒了?”俊睑埋在她胸前的男人眸光一扬,察觉她似已苏醒,随即勾起性感魅惑的笑。 “呀!”她尖叫一声,急慌慌地推开胸前的头颅,白女敕的小脚丫更是不客气地往他的胸膛踹去。 幸亏他眼疾手快,及时抓住她的脚踝。 见状,她急得哭出来:“放开我!呜呜……黎君侑,你这个大坏蛋,大!” 瞥见她可爱的小脸哭得通红,泪水成串滴落,他胸口纠结成一团。 “好好好,我这就放开,你别哭了。”压下几欲焚身的火焰,他连忙松手。 一获得自由,她立即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豆腐卷,泪涟涟的瞅着他,浑然不知那副委屈可怜的模样,让人更想一口吞了她。 “我们……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昨晚的激情缠绵瞬间在脑中回涌,她总算明白,那根本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火热记忆。 “我喜欢你,你也想要我,我们都是成熟的大人,为什么不可以做出这种事?” “我、我才不是那种人……呜呜……”酒精退去,想起昨晚自己各种举止,她觉得好羞耻。 虽然明白昨晚的事是在自己的默许下发生,但是真正清醒时,她一时间无法面对这个事实。 “瞳瞳,我的小痹乖,别哭了,都是我的错。”黎君侑很干脆的将错误全往自己身上揽,伸出双臂将那团豆腐卷圈进胸怀。 “你怎么可以……呜呜……大坏蛋!”她哭得频频哽咽,都快喘不过气。“我去警局自首,我去坐牢好不好?”趁这个机会,他试探起她对他的感情。 “呜呜……”脑中闪过骄傲的他被抓进铁牢内,她心脏一缩,连忙泪眼汪汪的猛摇头。 她才不要他坐牢……况且……昨晚他并没有强迫她,她是自愿的。 正因为她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是她心甘情愿的,才会觉得这么羞愧丢脸。见她猛摇头,黎君侑不禁心情极好的扬唇,放柔了嗓音,轻声问:“你不希望我坐牢吗?” “不要!”她哭得像个泪人儿,只是不停摇头。 “为什么?你不是很气我昨晚对你乱来?不是觉得我是个大坏蛋?我去坐牢不是更好?往后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他技巧性地诱骗她吐露真心话。 “我不要你坐牢……呜呜……虽然你很可恶,是个大坏蛋,又喜欢欺负我,可是我不要你坐牢。” “为什么?总要有个原因吧。” “因为……呜呜……我也不知道……呜呜……” 第7章(2) 见她哭得更厉害,黎君侑也不忍心再逗弄她,抱紧了怀中的豆腐卷,温声细语的安抚着。 “瞳瞳乖,不哭了。”他低下头,啄吻她的额角。“你别怕,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真没想过,一直抱持着不婚主义的他,居然会心甘情愿对一个女人说这种话。 原来爱情是这么的荒谬没道理,一旦碰上了,什么狗屁原则都可以瞬间被颠覆。 “负责任?什么责任?”她抽抽噎噎的仰起小脸,震惊得停住泪水。 他爱怜地凝视她,长指轻点一下她红透的小鼻子,笑道:“一个男人想对一个女人负责,当然是想娶她。” “娶她……你想娶我?”她傻傻地瞪大浸满泪水的明眸。 “是啊,我想娶你,我要你嫁给我。”他态度坚定的望着她。 “不可以!”她蓦地尖叫,用力的撞开他,裹着棉被滚下床,一副急着逃出生天的焦急模样。 黎君侑完全难以置信。 外头有多少女人企盼着他开这个口,过去又有多少女人渴望能用婚姻绑住他,他全都不屑一顾。 他从不认为自己会是某一个女人的所有物,更不可能让自己成为那样。 可自从确定自己爱上这个害羞的小女人,一次又一次看她从他面前逃走,又不断推开试图靠近的他,他就如同上了瘾似的想要她。 他想要完整的她,从头到脚,甚至连身分证的配偶栏,都想烙下她属于他的证明。 这是他第一次动了想婚的念头,而她的反应竟然是推开他,饱受惊吓的想逃离现场! 懊死!她还真懂得怎么践踏他的男性尊严! 黎君侑恼火的下床,抢在姚语瞳套上洋装之前,将她扯回大床上,强悍的扣住她的肩头,让她动弹不得。 对上那双蓄满怒气的琥珀色眼瞳,她怯怕的瑟缩着小脸,无助地紧咬下唇,开始低声啜泣。 “哭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他自我解嘲的扯开一抹狞笑。“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跟我结婚吗?” 她很老实的摇着头。她不迷偶像,不追星,更别提关注流行时尚,所有与他有关的讯息,都是透过姚易辰。 看来,她是真的不晓得他这个万人迷有多抢手。黎君侑低咒一声,做了个深呼吸,努力平息胸中燃烧的怒焰。 他引以为傲的男性魅力,居然被她的无知彻底重挫,真是不可思议。 “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跟我结婚?”他的身价几时眨得这么低?主动送上门,居然还惨遭拒绝退货。 恐怕全世界会傻到拒绝他求婚的女人,就只有她一个。 “……”她闷不吭声。 “瞳瞳,你不说话,我们就这样耗着。”他怒极反笑。 “我要回家……呜,你不要这样……我想回家。”没见过他如此阴沉骇人的神情,她怯懦的直发抖。 “想回家可以,只要你告诉我,你不想跟我结婚的原因,我就放你走。”她咬咬下唇,沾上泪珠的眼睫轻轻颤动,小声嗫嚅:“你不需要向我负责。” “我就是想,我就是要。”眯细深湛的阵子,他蛮横霸道的说。 “昨晚的事情……能不能就当作没发生?” “办不到。”他态度强硬,口吻森冷的拒绝。 “我不能跟你结婚。”她垂下眼睫,弱弱的说。 “为什么?”下颚抽紧,他咬牙切齿的问。若不是怕吓着她,他早已吼出声。 “因为……我已经有结婚对象。” “先是有喜欢的男人,现在又凭空跑出一个结婚对象,姚语瞳,你是在耍我吗?” 闻言,她委屈的噙着泪水猛摇头,楚楚可怜的模样扯痛着他的心,可最令他心痛的,是她的百般抗拒。 “你……” 第8章(1) “万人迷?瞳瞳?有人在家吗?” 黎君侑正想继续逼问,外头却传来姚易辰的高唤。 窭时,姚语瞳浑身一震,趁着黎君侑闪神之际,用力推开他的胸膛,飞快下床,捡起地上的洋装穿好,然后仓皇失措的奔出房间。 shit!姚易辰还真懂得挑时间,偏选在这时候冒出来搅局! 黎君侑咒骂一声,只套着长裤的高大身躯随即追出客厅。 当他看见姚语瞳一脸惊惶的缩在姚易辰怀里,脚步不禁一僵。 不对劲……大大不对劲。不知为何,直觉告诉他,有些什么不太对劲。 “瞳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哭,告诉哥哥,哥哥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姚易辰一边安抚着怀中的姚语瞳,边用无声的目光质疑着好友。 “不要……不要讨回公道……呜呜……易辰,你带我回家……” 你敢带她回家试试看!黎君侑眸光阴狠的警告着姚易辰。 姚易辰苦笑。今天才大年初一欸,居然就这么不好过,当初他真不该把瞳瞳送入狼穴。 安抚了片刻,姚语瞳好不容易不再哭泣,乖巧的随着姚易辰一起坐在沙发上。 可不管黎君侑灼灼的目光如何凝睇,她始终低垂着哭得泛红的小脸,紧偎在姚易辰的身侧,彷佛他是她唯一能倚靠的支柱。 明明他们两人是兄妹,黎君侑却觉得这一幕异常剌眼,胸中涨满浓浓的酸意。 “好了,现在你们两个,谁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心中已大致有个底,姚易辰仍是想清楚掌握事情的来龙去脉。 话一出,姚语瞳的脑袋瓜垂得更低,环抱住姚易辰肘臂的双手越发圈紧。黎君侑冷怒的目光始终凝定在她身上,沉默片刻才扬嗓:“我和瞳瞳上床了.” 姚易辰脸色微变,难得动怒的眯眼警告:“别跟我开这种无聊玩笑。”闻言,姚语瞳的脑袋瓜已经快垂到大腿上,羞愧得眼眶又盈满热雾。好丢脸,好丢脸!她怎能被易辰知道这种羞耻的事!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黎君侑双臂盘胸,姿态狂傲的往沙发一靠。 “你敢碰她,是打算负责吗?”姚易辰冷静式的愤怒,比起脸红脖子粗的叫嚣,反而有种慑人的窒息感。 “没错,所以我决定负起全责。”黎君侑目光炯炯,一脸坚定。 “负起全责?”这下姚易辰倒是颇为意外。 “我要娶瞳瞳。”他直接了当的摊牌。 “你确定?”姚易辰惊诧的提高音量。 喂,别开玩笑了!他说的可是结婚啊!只要是熟知黎君侑的人,有谁不晓得,他是感情上的流浪者,永远在追寻自由,绝对不可能把自己葬进爱情坟墓。 “我这辈子没有这么确定过。”黎君侑斩钉截铁的说。 “好吧,我相信你。”虽然还是很震惊,不过照他那副毁天灭地也势在必得的神态,姚易辰不得不相信。 “不过,结婚可不是游戏,就算瞳瞳真这么……幸运的怀孕,但如果你只是纯粹为了负责才想娶她,那我想你们之间永远也不会幸福。” 站在为人兄长的角度上,姚易辰当然也得考量到瞳瞳下半辈子的幸福,他得确认黎君侑对瞳瞳保持的心态,是否真能给她幸福。 面对质疑,黎君侑露出想宰人的冷冽眼神,近乎咬牙切齿地,加重音节强调:“如果我不爱瞳瞳,我不会跟她上床,更不会想负责任跟她结婚。” 姚易辰这家伙明知道他对瞳瞳的感情,却还故意这样试探他,真是他马的混蛋! 喔喔,看来有人的耐心已经抵达极限。姚易辰抿嘴窃笑。 “好吧,我相信你。”要是再问下去,恐怕他今天休想活着走出公寓。姚易辰转而望向身旁的姚语瞳,轻声细语地问:“瞳瞳,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君侑?” “……”姚语瞳又闷不吭声。 “你不喜欢他吗?”姚易辰太了解她害羞的性子,非常有耐性地引导发问。 “……” “所以昨晚是黎君侑强迫你?” “……”不说话就是不说话。 黎君侑眯紧深邃的双瞳,极力压抑着满腔的暴躁不安。 “你没点头,所以不是他强迫你。”姚易辰看出她眼底的挣扎,兀自帮她下注解。 “有哥哥在,你什么都不用怕。你告诉哥哥,愿不愿意跟黎君侑结婚?”姚易辰开始切入重点。 姚语瞳浑身一僵,平放在腿上的一双小手捏得死紧,垂掩的长睫震颤不止。 “瞳瞳,你有听见我问的话吗?黎君侑想对你负责,你愿意……” “我不愿意。” 霎时,客厅内响起急促粗重的喘息声,某张俊美的面庞蒙上一层阴晦,暴躁凝怒的美眸射出比冰雹还冻人的寒光。 这下可糟了!瞅见好友盛怒的神情,姚易辰只觉头疼棘手。 全世界有几个女人抗拒得住黎君侑的魅力?又有几个女人,有办法当着黎君侑的面,拒绝他的求婚? 他总算明白,为何黎君侑会非瞳瞳不可。能这般重挫黎君侑男性尊严的女人,恐怕世上寥寥无几,而瞳瞳却办到了,莫怪乎黎君侑会爱上她。 这算不算是男人与生俱来的一种劣根性?爱他的,他偏不要;不爱他,他偏要。 姚易辰揉着抽疼的太阳穴,温声问道:“瞳瞳,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愿意接受黎君侑?” “……我不能嫁给他。”姚语瞳小小声地说。 “为什么?总该有个原因吧。” “我有想嫁的人。”满布委屈的小脸缓缓仰起,却依然闪避着那双盛满怒气的琥珀色眸光。 姚易辰先是微诧,随即恢复冷静的问:“你想嫁的那个人,我认识他吗?” “……”贝齿紧咬下唇,她的眸光盈满迟疑。 “不要怕,你跟哥说,哥保证不会伤害那个人。”不过他可不敢保证,对面那只已经亮出利爪的豹,会否撕了那个倒楣鬼。 粉唇蠕动两下,艰涩地吐出细弱的气音:“……你。” 姚易辰愣了片刻,眉头紧皱,难以置信地问:“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你想嫁的人是谁?” 姚语瞳小脸涨红,深吸一口气,说:“易辰,我想嫁的人是你。” “姚易辰,你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妹妹下手?!你疯了吗!”不出三秒钟,黎君侑已经来到姚易辰面前,探出肌肉紧绷的双臂,揪住他的西装领口,将他从沙发上扯起身。 姚语瞳吓傻了,缩在沙发尾端,眸光混乱且饱含水雾。 “你冷静一点。”姚易辰的震惊可不亚于他。 “冷静?发生这么荒谬的事,你还要我冷静!”黎君侑一脸恨不能立即宰了他似的。 “君侑,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解释。就名义上而言,瞳瞳想嫁给我,确实是。” 姚易辰遇事的冷静程度,恐怕世上没几个人能比得过,即便面对一只就要发狂撕了自己的野兽,他仍能有条理的解说分析。 “但是呢,就实质面而言,并不构成。” “把话说清楚。”黎君侑眯起充满杀气的锐眸。 “我和瞳瞳并不是亲兄妹,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为了保住自己的脖子,姚易辰直接解开谜底。 黎君侑不停的咒骂。 难怪她总是直呼姚易辰的名字!难怪她一害怕,就想找姚易辰。难怪姚易辰帮她安排什么,她就乖乖照办。 “你可以放开我了吗?”姚易辰无奈地劝说。 黎君侑缓缓松开抓得指节泛白的双手,面色阴沉的转过身。 却在姚易辰松了口气,整理凌乱的西装领时,全身僵硬的高大身躯又蓦然回身,拉起右钩拳,结结实实赏了他一记铁拳。 “住口!”姚易辰毫无防备,登时狠挨一拳,重心不稳地跌坐在地上。 “你要动手之前,都不用先预告一下吗?” “如果是你的葬礼,我会预告的。”黎君侑眸光阴森森地瞪着他。 “你怎么可以随便打人!”姚语瞳惊慌失措的扶起姚易辰,眼中满是恐惧。 “我没事,你别担心。”就怕傻妹妹又惹怒暴躁的豹,姚易辰连忙扬声安抚。“这只是男人间很寻常的互动方式之一。” 她眼里就只看得见姚易辰?为什么!纵然没有血缘关系,可他们不是以兄妹的名义一起生活? 醋火攻心,黎君侑握紧双拳,眸内燃着两簇烈焰,紧瞪着一脸担心的姚语瞳。 “为什么你会想嫁给他?” 听见这声怒气四溢的质问,姚语瞳微怔,怯怯地转动水灵眸光,凝觑果着雄健上身,即便处在暴怒之中,依然俊美性感得不可思议的男人。 “我必须先澄清一点。”为了能安全离开这里,姚易辰抢先做出声明。“我对瞳瞳,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以哥哥的心态、感情对待她,从来没动过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 黎君侑冷笑一声:“可显然瞳瞳不是这么想的。” 第8章(2) “瞳瞳,你说,为什么你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姚易辰难得用这般严肃的口吻同妹妹说话。 姚语瞳跪坐在地板上,脸蛋低垂,幽幽地说:“因为……因为爸跟妈都希望我长大后可以嫁给易辰。” 黎君侑冷冷地瞪向姚易辰。“你爸妈以前就帮你安排好童养媳?” 姚易辰一脸头痛的无言以对。 没错,他的父母当初领养了被弃置在社区教会的姚语瞳,因为觉得她乖巧又可爱,加上他们两人打小靶情就好,从来不曾吵过架,他对这个凭空得来的妹妹也是疼爱有加,所以爸妈老是戏称着,长大后只要帮瞳瞳找到生父生母,让她认祖归宗后,就能名正言顺的嫁给他。 “瞳瞳,你该不会把爸妈的玩笑话当真了吧?!”姚易辰揉着额角,忍不住在心中责怪起已经逝世多年的双亲。 “那不是玩笑话,妈是认真的。”姚语瞳嗫嚅的说。 或许对一般人而言,只会当成戏谵的玩笑话,可她并不这样想。 从小领养她的姚爸姚妈,说过不下数百次这样的话。他们总说,他们眼光好,提早帮儿子挑了个乖巧的好媳妇。 她知道,姚爸姚妈并不是说玩笑话,他们还未过世之前,一直透过教会寻找她的生父生母,就是希望能帮她认祖归宗。 对她而言,姚爸姚妈对她的好,她无从回报,只想完成他们的心愿,帮他们好好照顾易辰……虽然,总是易辰照顾她居多。 从懂事以来,她一直努力学习怎么当一个好太太,所以她对管理家务很有一套,进而才会从事家事管理的工作。 她知道,若不是姚爸姚妈喜欢她,她根本配不上优秀的易辰,所以她一直很努力的充实自己,希望将来可以当一个称职的好妻子…… 却没想到,她会遇上黎君侑。 “易辰,爸妈是真的希望我可以嫁给你。”姚语瞳怯弱的说。 “我知道,因为爸妈担心你太单纯,以后很可能会被坏男人伤害,所以他们才会有这么天方夜谭的想法,希望我们可以结婚。”姚易辰深吸一口气,又说:“但那是不可能的,我们之间只有兄妹之情,我只把你当成妹妹。” “可是我应该嫁给你。”姚语瞳死心眼的说。从以前到现在,她也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姚妈在死前也叮咛她要好好跟着易辰。 找到亲生父母认祖归宗,然后正式嫁给易辰,成为他的贤内助,这是她唯一可以报答姚爸姚妈养育之层的方法。 姚易辰一手叉腰,一掌扶着抽疼的太阳穴,有些无力的问:“这太离谱了,瞳瞳,你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讨论?” “我以为……你的想法也跟我一样。”小脸垂得更低,姚语瞳的嗓音委屈又可怜,娇弱的肩膀微微颤动,让人想拥入怀里好好呵护。 黎君侑握紧拳心,将这份怜惜冷冷压抑下来。 人生头一遭产生结婚的冲动,但是他想娶的女人,却当着他的面,表明想嫁给别的男人! 荒谬!可笑!他想娶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偏偏爱上这个一心打定主意要嫁给伪哥哥的笨女人! “君侑,你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跟瞳瞳沟通一下……” “滚。” 姚易辰闻声愕然,姚语瞳也轻颤的仰起小脸,怔怔地望着面色阴沉骇人的黎君侑。 “反正她只想嫁给你这个哥哥,不是吗?我又何必让自己更难堪?” 语气恶劣的自我嘲弄,黎君侑姿态决绝的转过身,不再看姚语瞳一眼,踩着僵硬的脚步甩门回房。 姚语瞳怔住,心跳蓦地一停,直到被姚易辰拉出公寓,站在电梯内,才傻傻地哭了出来。 姚易辰叹了口气,将她拥进怀内。“瞳瞳,你好好的想一想,你是真的想嫁给我吗?你对君侑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 “我……我不知道。”她哭得几乎不能喘气,连话都说不完整。 她只知道,刚才黎君侑冰冷的眼神与语气,仍深深烙印在她脑海。 她的心,好痛,好痛…… 喜气欢庆的春节,在一片浑浑噩噩中度过。 从不追影剧新闻,也不翻时尚杂志的姚语瞳,下意识开始关注每一条跟黎君侑相关的讯息。 原来他这么受欢迎,不只粉丝数目庞大惊人,就连许多知名当红女星或女模,都曾经在萤光幕前表明欣赏他。 毕竟,黎君侑既俊美有型,拥有高学历,又是出身澳门望族,这样无可挑剔的高富帅,有多少女人抵挡得住?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她接二连三地拒绝黎君侑,他会这么愤怒,又非常难以置信地质疑她。 她想,如果将她换成任何一个女人,一定会当场紧紧巴住他,宁死也不放手。 恐怕全世界的人,都会认为拒绝黎君侑当面求婚的她,是世上最愚蠢又不识好歹的女人。 他可是一个条件优异,备受女人欢迎的万人迷,而她呢? 只不过是一个生活圈封闭,内向害羞的平凡女人,只懂得怎么打扫整理,如何煮出美味的料理…… 她不懂怎么交际应酬,不懂怎么与人社交,见到陌生人就想躲,她是一个只能躲在家里,带不出门的女人。 应该没人会相信,黎君侑居然想娶她这样的女人吧? 浓浓的沮丧包围了她,姚语瞳杵在瓦斯炉前,手中拿着汤勺,失魂落魄地发怔。 “瞳瞳,汤滚了。” 闻到烧焦味,正准备出门的姚易辰又从玄关折回厨房,惊险地望着姚语瞳呆站在一整锅滚沸的浓汤前,发怔的小脸似乎就快栽进热汤里。 他快步走进蔚房,关掉炉火,发怔的人儿这才猛然回过神,一脸赧然的低头道歉。 姚易辰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一个人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只会胡思乱想。” “……对不起。”握紧汤勺木柄,她呐呐的低头认错。 “既然君侑已经开除你,你还是回去帮韩森和唐肯吧,我想君侑应该已经不会介意了。”姚易辰就事论事的说。 听见那个敏感的名字,心脏一阵剌痛,握着木柄的小手不由得又紧了些。黎君侑应该是放弃她了吧?她这么不知好歹,三番两次拒绝他,更当面表明不想嫁给他,换作是其他的男人,应该早就气得半死,更何况是天之骄子的黎君侑。 “可是……”她迟疑着,没有立刻同意姚易辰的建议。 “你是担心会跟君侑碰面?”姚易辰一眼便识穿她担忧的事。 她不吭一声的默认。 “放心吧,再过几天,君侑就要出发到欧洲工作,就算真碰上面,应该也只有短短几分钟,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嗯。”垂下水眸,她闷闷地点着头。 瞥见她落寞的神态,姚易辰上前轻揉她的发顶,语重心长地说:“瞳瞳,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不好过,一定也很混乱,但是最重要的是,你应该弄清楚,你心中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想嫁给你,当你的妻子。”她也一直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那是爸妈的想法,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姚易辰强硬的提出纠正。 他非常清楚,这个妹妹虽然单纯内向,可是想法却不软弱,甚至可以说是一旦认定了某件事,便会死心眼的从一而终,要想使她放弃这个离谱的念头,非是一时半刻能办得到。 “不对,我一直是这样想的。”抹掉脑海中某张狂傲俊美的面庞,她故作坚定的强调。 “是吗?”显然姚易辰并不信。“好了,等会儿在路上我会跟韩森和唐肯联络,你准备一下,随时都能过去。我最近太忙,也一直没帮他们找新的管家,你应该有很多事可以忙。” “嗯。”姚语瞳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心思却已经飘得好远。 望着她失神发怔的模样,姚易辰无声叹了口气。 看来,要等到瞳瞳想通的那一天可还长着,需要来点外在的刺激才行……就不知现在的黎君侑究竟在想什么?难道他真的打算放弃瞳瞳? 如果有这么容易,当初他怎会千方百计斩断瞳瞳的桃花,想独占瞳瞳一人,还把持不住自己,跟瞳瞳发生关系。 事情恐怕会没完没了。姚易辰摇头苦笑。 第9章(1) 是她。 坐在黑色跑车驾驶座上的黎君侑,只消望上前方两百公尺外人行道上的娇小人影一眼,便能确定,那是这阵子快将他逼疯的罪魁祸首。 她想上哪儿?前面街角转过弯,便是他住的高级大厦,那里是她的目的地? 胸口蓦然发紧,握住方向盘的大掌跟着一紧,黎君侑发觉自己竟然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期待着喜欢的女人来见自己。 懊死,真该死!他究竟是着了什么魔? 长腿往油门重重一踩,黑色积架跑车刮起一阵风啸,如子弹一般往前奔射。 姚语瞳被耳边喷啸而过的引擎声吓了一跳,缩了缩肩膀,撇脸一望,看见熟悉的车影消失在转角。 那好像是……某人的车?不对,应该不会这么巧。那栋大厦住着一堆富绅名流,也许只是碰巧开一样的车罢了。 定了定心神,姚语瞳刻意放慢脚步,用着一倍以上的时间走进熟悉的高级大厦。 出示完通行证,跟派驻的保全打过招呼,姚语瞳左右觑了下接待大厅,确定没有某人的踪影后,才恢复轻快的脚步,走向电梯。 当,电梯门正好开启,她下意识扬起小脸,目光立时僵住,呼吸跟着一窒。 当—— 挺拔高耸的身影伫立在电梯内,黎君侑一手轻搭在按钮面板上,一手插在牛仔裤口袋,冷漠的阵光直视前方,彷佛她并不存在似的。 心口微微一剌,姚语瞳垂下覆戴着红色毛帽的脑袋瓜,拽紧了斜背在身前的包包,心慌意乱地咬紧下唇。 “到底搭不搭?”等了半晌,黎君侑不耐烦地问。 姚语瞳闻言,随即退后一步,脸蛋压得更低,迟疑几秒才摇头。 懊死!难道她来这里,不是为了找他? 黎君侑紧绷着俊脸,面色阴沉,压着开门键的手指僵住,动也不动。 “你不搭电梯,站在外面干什么?”他不肯关上电梯门,寒着嗓音低斥。好凶,好可怕!他一定讨厌死她了吧,否则怎会用这么凶狠的口吻骂她?这跟先前温柔贴心的他相差好多。 姚语瞳被斥责得心口一惊,红色大衣底下的肩膀一缩,套着圆头短靴的双脚有些发抖。 “我……”她声音细弱的扬嗓。“我搭下一班。” “我有传染病吗?明明有电梯可以搭,为什么要等下一班?”他火了,长臂一探,野蛮地将她拉进电梯。 她僵着身子,瞧见电梯门阖上,连忙往角落缩去,手心轻按着方才被他握紧的手腕,感觉那一处的肌肤热热烫烫,好似被烈焰灼伤。 “几楼?”他背对着她,口吻还是一样冷漠。 “……十一楼。”她呐呐地回答。 倏地,原本背对她的男人飞快转过身,一段时间没见,依然那样深邃美丽的琥珀色眼瞳,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去十一楼做什么?”马的,那个叫什么森的不就住在十一楼? “工、工作。” “在我这边弄丢了工作,马上就瞄准好下一个男人?” 面对他恶意的挖苦,她闷声不回应,长长的睫毛垂掩下来,遮去眼底的受伤与委屈。 用力压下十一楼的键,黎君侑的怒气随着电梯一层层往上,开始沸腾。“奇诺……它还好吗?” “我把它扔了。” 姚语瞳闻言一惊,心急之下,顾不得恐惧,上前拉住他的手臂急急追问。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好过分!”她激动的红了眼眶。“你把奇诺扔到哪里了?” “十一楼到了。”他故意不回答,神情漠然地望着前方。 这个时候,她哪里还有心思工作! “你把奇诺扔到哪里了?”小手拽紧了男人的手臂,她一副不问个水落石出就绝不放手的执拗架势。 很好,那她应该是不打算上十一楼了。黎君侑干脆地按上关门键,让电梯继续顺畅的往上攀升。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她急得快哭出来。“你究竟把奇诺扔到哪里了?你好恶劣!奇诺还那么小,它一定很害怕……万一它被车子撞到怎么办?万一它被很凶的流浪狗欺负怎么办?” “反正扔了就是扔了,我怎么可能还管得到那些事。”电梯门再度开启,黎君侑挑着嘴角,却故作冷漠姿态的走出电梯。 “呜……”她难过地啜泣,却还是不肯死心,紧紧跟在他身后,一路跟进了久违的公寓。 “奇诺呢?你到底把奇诺怎么了?你这个大坏蛋!”见他冷淡不回应,她气愤又难过的举起小拳头,用力敲打他宽厚坚硬的背部。 “喵呜。”一道雪白的猫影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眨眼便腻在姚语瞳的脚边。 “奇诺!”小脸破涕为笑,她蹲,抱起柔软的小猫咪,开心地用脸颊蹭着猫脸。 奇诺伸出舌头舌忝去她脸上的泪迹,贴心的举动令她感动得热泪盈眶,当下又是一阵搂抱亲吻。 可恶!那只笨猫居然抢了他的福利!紧紧抱着她,舌忝去她脸上泪水的应该是—— 黎君侑不爽地眯了眯利眸,腻在姚语瞳怀中的奇诺似有所觉,眯起蓝眸,十足挑衅地瞄了男房东一眼,甚至发出嚣张的喵喵声。 “你为什么要骗我?”抹掉眼角的泪水,她委屈地瞅着他。 “我没骗你,我正准备将这只笨猫扔掉。” “你不可以!我、我要带它走。” “那只猫吃喝拉撒都在我这儿,我爱对它怎样就怎样,我不准你带走它。” “你不能这么恶霸!” “我偏要。” 黎君侑上前,将奇诺从她怀里高高抟起,大踏步走回卧房,将猫咪关进房内。 姚语瞳立刻跟过去,意图闯进房间,却被黎君侑高大的身躯硬生生挡下。“我、我要奇诺。”她鼓起勇气直视他的双眼。 俊美的面庞勾起一抹冷冷的坏笑,他垂睨着身形矮小的她,狂肆霸道的气势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密密缠住。 “你以为这里是哪里?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耍得惨兮兮,现在又想跟我讨那只猫,姚语瞳,你真以为我会继续任你予取予求?” 冰冷无情的声嗓,像无形的锐刃,剌进她的心头。 他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她温柔、对她好……因为她拒绝了他,伤害了他的自尊。 “……对不起。”她咬紧下唇,闷着嗓音吐出道歉。 “我要的不是这个。”如果真能舍得,他真想狠狠捏碎她! 她居然为了愚蠢的报恩心态,长久以来只盼着要嫁给姚易辰,这真是他听过最蠢的笑话! 就为了这个蠢到炸的原因,她才百般抗拒他,甚至不愿意承认她在乎他,也不肯正视她心中有他的事实。 他最气恨的就是她的死脑筋、死心眼!包狠狠忌妒着姚易辰这个伪哥哥!原来,她会这么热衷家事管理,全是为了替将来成为姚易辰的妻子而做的“职前训练”。 因为姚易辰排斥家中养动物,所以喜爱猫狗的她,只能忍下这份渴望……总而言之,她为了姚易辰这个伪哥哥,什么都可以忍,什么都愿意做! 扁想到这,他就忌妒得快发狂! “你想要什么?”她怯怕的仰起水灵灵的眸子。 “求我。”抽紧的下颚一扬,薄唇紧抿,他狂妄地冷睨。 “拜托你……” “不是这种求法。” 他伸手,摘去她发上的红色毛帽,又勾下她颈上的围巾,瞥见她惊惶瞪大水眸,羞赧的咬住下唇,更恶劣地咧开笑容。 “除非是月兑光衣服在床上求我,否则免谈。”他俯在她耳畔低语,冰凉的掌心暧昧地滑过她的后颈,引起她一阵哆嗦。 挑了挑眉梢,他退开身,兀自走回客厅,留下困窘得不知所措的她。 这样吓唬她,会不会太恶劣了? 冷漠的坏笑早在离开她视线范围后撤走,黎君侑焦躁的坐在沙发上,恼火地抓起桌上的烟包和打火机。 算了算了!她重挫他的尊严这么多回,他吓唬她一回,也算是扯平了。况且,依她害羞的个性,怎么可能真月兑光衣服上床求他。 黎君侑暴躁地抽着烟,捏着皱紧的眉头,难得良心发现,开始检讨起刚才对她的恶劣态度。 shit!shit!shit!懊不会吓到她了?她会不会因此讨厌他? 黎君侑,你可真有本事,亏你还被称作万人迷,结果连一个女人都迷不倒,现在还想把她吓跑?! 愚蠢的混蛋!你何不干脆主动帮她和姚易辰举办婚礼算了?真是蠢得像猪! 大掌揪抓着发丝,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后悔滋味的黎君侑,当下恨不得能吞上一罐后悔药。 这样恐吓她、吓唬她,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只是将她推得更远,让她更想早点摆月兑他。 不过就是一只猫,把猫让给她就好,他何必故意拿猫大做文章? 他马的,黎君侑,亏你还曾经是金融钜子,空有一颗金脑袋,遇上心爱的女人,却成了愚蠢得可怜的猪头! 黎君侑嘴里咒骂连连,暴躁地将烟摁熄,决定收回那个愚蠢的威胁,直接将那只笨猫打包送她。 他起身,折回通往卧房的长廊,盛满烦躁的琥珀色眼眸眯了眯,竟没瞧见应该还呆站在原地的女人。 她去哪儿了?他的公寓没有秘密通道,更没有其他入口,她不可能—— 懊死!她该不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黎君侑面色骤变,胸口狠狠一抽,连忙推开房门,踩着急沓的脚步进卧房找人。 急怒的目光,在撞见床上那抹活色生香的身影时深深一震,僵住。 那个不必说什么或做什么,就能左右他思绪的小女人,此时此刻,赤果着雪女敕白皙的娇躯,低垂着绯红的脸蛋,安然躺坐在床上。 “你这是做什么?”他的声嗓沙哑低沉,充满压抑的痛苦,灼亮的眸光好似一团烈焰,紧紧凝睇着她美丽的luo=体。 “我……我在求你。”娇女敕的嗓音轻颤,她困窘地垂下视线,不敢直视他快将她吞噬的热烈眸光。 “为了那只笨猫,你真能月兑光衣服在床上求我?”他难以置信的瞪着她。她低垂着脑袋瓜,闷不吭声,身上的敏感带却在他灼烫的目光扫视之下,缓缓起了异样感觉。 “你能做到什么地步?爬到我身上?诱惑我?”明知道不该对她这般刻薄恶劣,可他就是无法屈忍,更无法压抑此刻体内沸腾正盛的yu\望。 听见她的啜泣声,黎君侑胸口一紧,只觉得自己的自尊正快速贬值中,怒气瞬间淹没了思绪。 这个女人心中想的、念的,从来就不是他,就算她真的月兑光衣服求他又怎样? 不管他做什么,她就是不可能爱他,在她心底,他大概连一只猫都不如。 浓浓的挫败感在心中散开,一黎君侑自嘲的牵唇,天之骄子的他,第一次尝到这么窝囊的滋味。 包窝囊的是,这些还是他自找的。 他到底在想什么?他究竟着了什么魔?! 第9章(2) 被了,闹够了!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再让一个根本不稀罕他,不在乎他的女人继续将他逼疯,甚至是从一个万人迷变成无耻下流的禽兽! 黎君侑暴躁地站起身,将凌乱的衣着整理好,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拾起,搁在床沿,再将一直缩在房间角落的奇诺抱进纸箱内。 “穿上衣服,将你的猫带走。”他站在床边冷冷地命令。 姚语瞳睁开浸满泪水的眸子,狼狈地坐起身,惶然无措的望着他。 “没听见我说的?穿好衣服,带着猫一起滚出这里,你不必再求我,往后也不会再看见我,先前的一切,如你所愿,就当作从来没发生过。” 当他冷漠的扔出这席话,她应该感到高兴,应该大大松了一口气……可是她没有。 她只觉得心好痛,好痛。 姚语瞳呆坐着,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黎君侑索性自己动手,抓起散落在床沿的衣物,用着明明态度暴躁,但是轻柔的力道,帮她将衣物一件件穿回身上。 姚语瞳红着脸,浑身泛红,因为他的温柔而感到愧疚不已,但是当黎君侑帮她将最后一件衣物套上,顺势便将她拉出房间。 他很生气,非常生气,眼底结了一层寒霜,更多的是冰冷的失望,这些她全都看得出来。 姚语瞳怔怔的,任由黎君侑将她拉到门口,亲自动手将她推出门外。 “随便你想嫁给谁就嫁给谁,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从今以后,我不再喜欢你,也不会再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逼自己将话说绝,黎君侑转身甩上门,将她留在门外,茫然地望着门板发怔。 这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何谓被遗弃的滋味…… 半年后。 坐在还算舒适的日式简餐咖啡店里,姚语瞳心不在焉地咬着吸管,有一口没一口地吸啜着杯中果汁。 “瞳瞳,找个时间把户口迁回妈这里吧,你就跟着妈的姓,好不好?”一个打扮贵气的美妇,眼神充满愧疚的紧瞅着对座的姚语瞳。 那是她的亲生母亲。 在教会人员的协助之下,几个月前,她终于成功找到当年将一岁大的她遗弃在教会门口的亲生母亲。 原来当年她的母亲怀上她的时候,尚在就读大学,因为男友始乱终弃,圭口她休学偷偷生下小孩,最后又没有勇气承担,才辗转将她遗弃。 饼后没多久,她母亲复学,将心力放在课业上,后来更考上公费留学,赴美深造,并结识了多金的富二代,从此麻雀变凤凰,成功掩埋过去那段不堪的回。 直到多年以后的现在,母亲的丈夫在数年前病逝,她成了衣食无虞的多金寡妇,两个继子也各别继承了家业,对她这个继母相处和睦无争,她才开始悔恨起过去犯下的错事,主动寻觅起当年被她无情遗弃的女儿。 听起来很像是报章杂志上被记者加油添醋,矫情捏造出来的故事,可这真的是她母亲遗弃她的始末。 她找到了亲生母亲,但是依然没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根据母亲的说法,当年那个玩弄她的前男友,早在盗领完她户头里的存款后便彻底消失。 “瞳瞳,你在想什么?”见女儿始终默不吭声,彭丹菲忍不住柔声问道。 “没什么。”姚语瞳打住思绪,仰起眸子轻摇头。 “妈听姚先生说过,你不是一直想认祖归宗?你跟妈的姓好不好?也许刚开始还不习惯,但久了应该就能适应,你考虑一下,搬过来和妈一起住,好不好?” “我……”望着母亲殷切的目光,她的嗓子梗了一下,好半晌吐不出声音。 这不是她长久以来盼望的吗?找到亲生父母,结束姚爸姚妈跟她的认养关系,然后照着他们的期望,嫁给从小到大最了解她、最照顾她的姚易辰。 一切都按照她早就规划好、认定好的方向发展,可为什么,她的心却好像空了一块,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总是不晓得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妈,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想想,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安静良久,她听见自己这样对彭丹菲说。 “妈可以了解你现在的心情一定很混乱,需要多一点时间调适。不急,我们慢慢来。”彭丹菲握住她的手背,眼底微泛泪光。 结束了跟母亲的约会,姚语瞳婉拒了母亲送她回家的建议,一个人到附近的百货公司绕绕。 走到人潮汹涌的一楼广场,她一抬眼,便瞥见橱窗内的大挂报。 那是一个国际知名的高档精品牌子,挂报是最新一季的平面形象广告。黎君侑就站在挂报里,上身只穿着一件窄版紧身的西装外套,一大截 结实光果的胸膛,裤头更是微微敞开,引人无限遐思。 他微仰着俊美的面庞,遮掩在前额碎发下的琥珀色双瞳散发出野兽般的野蛮性感,唇上勾起的弧度却是优雅如贵族。 既野蛮又优雅,这般矛盾的气质反教人脸红心跳,忍不住停下脚步,目光多停留数秒。 姚语瞳也和那些受到他炽热眼神吸引,进而驻足在橱窗前,兴奋讨论的女性行人一样,怔怔地望着挂报里的人。 半年不见,他一点也没变……不,似乎变得更有魅力,更俊美迷人。 真的是万人迷……可惜她还来不及好好把握,就这样将送上门的万人迷亲手推开。 “leon!喔卖尬,他超帅的!”几个活动力旺盛的年轻女孩围聚在橱窗前,发出热情粉丝的兴奋嚷叫,丝毫不在乎路人的侧目。 “我也超爱他的!他真的超级完美,有脸蛋,有头脑,有身材,又有家世,天啊,根本是绝世极品!” “他之前不是都在台湾吗?现在怎么都跑到国外发展了?连台湾的走秀都 不接,好大牌喔。”另一名没那样着迷的女孩,口气有些酸的质疑。 “哎呀,你懂个毛啊!他之所以会往国外跑,还不是因为他女朋友。” “女朋友?leon有女朋友?不会吧!”几个女孩发出心碎的低嚷。 “他女朋友就是那个黎巴女敕跟德国混血的超模啊,之前还走过维多利亚的秘密内衣秀,一堆好莱坞男星都超哈她的。” “听起来就很骚欸.”女孩酸溜溜地说。 “模特儿咩,而且还是超模,骚跟浪是标配品啦!” “厚,想不到leon喜欢这么重口味的。” “废话!他也是在国外长大的,条件又这么完美,眼光当然刁,不够辣、不够正,哪可能被他看上。” “好羡慕喔……干脆去隆乳好了。” “你再怎么整,也不会比人家的超模女友正,算了吧!” “讨厌啦!人家超爱leon的欸……” 姚语瞳转过身,急急往外走,等到远离了百货公司,离醒目的橱窗海报远远的,才喘着气停下脚步休息。 望着倒映在玻璃门上的自己,一头四季不变的黑圭女圭头,白女敕的脸蛋,一身跟时尚流行搭不上边的穿着,她的心口忽然泛开一阵酸涩。 黎君侑当初怎么会喜欢上她?他是不是弄错什么了?这么普通、平凡的她,身上找不到一处特别亮眼的优点,他会喜欢上她,简直就像是奇迹显现。面对这样的奇迹,她非但没有感恩,欢欣鼓舞的接受,反而拚了命的抗拒。 于是,奇迹不再眷顾她,就这样消失了。 那天黎君侑将她留在公寓后,就不曾再回公寓……那是事后她听易辰转述的。 他拒绝所有台湾的工作邀约,将重心放在海外,半年来几乎是长住在欧洲或美国。他应该是不想再见到她吧,所以才会这么大费周章……看来他是真的讨厌死她了。 盈满酸楚的心口蓦地揪紧,姚语瞳有股快喘不过气的感觉,她转身,招来计程车,返回位在天母的家。 一踏进玄关,便看见熟悉的黑色行李箱,她重振低落的情绪,扬开笑靥走进客厅。 “工作结束了?”她望着瘫坐在沙发上,揉着额角的姚易辰,贴心地倒了杯开水递给他。 “还没,临时有突发状况,所以决定先回台湾。”姚易辰接过开水,一口气灌完,向来冷静的他,罕见地露出火大模样。 “发生什么事了?”察觉他的烦躁,她小心翼翼地问。 “虽然跟你没什么关系,不过我想这件事也该让你知道。”姚易辰调整一下坐姿,严肃地正视她。 莫名地,一股不安在心头蔓延,她下意识握紧交放在腿上的小手。 “君侑要结婚了。”姚易辰直视着她的双眼,扔下一颗震撼弹。 姚语瞳狠狠一怔,所有思绪都冻结,好片刻没有任何反应。 “我知道你跟君侑先前闹得不是很愉快,不过这件事非同小可,我想还是该知会你一声。”姚易辰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地说:“我就是为了这件事烦着,所以干脆先回台湾。” “他……真的要结婚了?”姚语瞳怔忡地问,脸色异常苍白。 “目前还没有几个人知道,我原本也不相信,后来我打电话向他求证,是他亲口向我证实的。” “是跟他的……模特儿女朋友?”她涩涩地问。 嗯?瞳瞳什么时候也关注起君侑的花边新闻?姚易辰颇是玩味的挑高眉梢。 “不是,是他父亲帮他安排的对象。”顿了下,他又补充说道:“是英国金融大亨的女儿。” 金融大亨的女儿?那一定很优秀吧!姚语瞳苦涩地想。 “我真不敢相信,不婚主义的黎君侑居然告诉我,他准备结婚,而且还是跟他父亲安排的对象,他一定是疯了。” 姚易辰无力地往沙发一靠,扔在桌上的手机频频震动,他连瞄也不瞄一眼。 想也知道,那些死不肯罢休的狂叩来电,肯定是捕捉到这个惊人消息的狗仔媒体打来求证。 “大概是他想通了吧……也可能对方正好是他喜欢的类型,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心口一片空洞,姚语瞳强迫自己微笑。 “瞳瞳,你真的对君侑一点感情也没有?现在不是呕气的时候,他就要结婚了,很快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难道你都不想挽回?” 姚语瞳垂下脑袋瓜,默然不语。 姚易辰从随身公事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里头装了一张机票和伦敦地图与某间饭店的名片,还有一叠厚厚的英镑,难得姿态强硬地塞进她的手里。 “这是最后的机会,君侑目前人在英国的这间饭店,过几天就会离开,如果你想见他就去,如果不想就算了,没有人可以勉强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易辰……”她一脸痛苦挣扎地仰起小脸,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黎君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他不想再见她,也不会再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外面的世界缤纷灿烂,他也许早已忘了平凡的她,她去见他又能怎样? “瞳瞳,或许爸妈认为你嫁给我,对你来说是最好的安排,但他们终究不是你,也没人可以帮你决定你的幸福该交给谁,爸妈只是担心你,希望你快乐,你不能因为这样,还有想报恩的心态,而想嫁给我。” 再说,他可是从来没想过要娶自己的“妹妹”当老婆,那对他来说简直就跟变态没什么两样。 说实话,他真不晓得死去的父母在想什么,居然会将这个可怕的想法灌输给单纯的瞳瞳,他们这不是在帮她,根本是在害她。 “你应该问你自己,心里究竟有没有黎君侑,你到底在不在乎他。倘若没有,你会跟他发生关系?我不相信你是会随便和人上床的女孩,你的心里一定有他。” 易辰说的这些,其实她自己心底也很清楚,只是一直不肯面对这个事实。 最后见面的那一次,如果不是明白自己对黎君侑的感情,她不会真的……做出那样大胆羞耻的事。 可是那当时,他的羞辱实在太伤人,几乎完全击碎了她的心。 他一定很讨厌、很讨厌她吧,所以才能说出那么可怕又残酷的羞辱。 “可是……黎君侑已经不爱我了,我现在去找他又有什么用?”她死死忍住泪水,却不能自已地哽咽出声。 “瞳瞳,人生总有一次,要学会放手一搏。如果你可以克服自己的恐惧,勇敢去争取一次,也许结果会完全不同。” 放手一搏?她办得到吗?英国伦敦那么遥远,她连邻近的国家都不曾去过,她一个人办得到吗? 第10章(1) 英国,伦敦。 莫名地,黎君侑一整天都感到烦躁,心神不宁。 好吧,或许不是一整天,而是离开台湾的这半年来,他的个性越来越暴躁,耐性也一点一滴的消逝中。 连他都厌恶起这般喜怒无常的自己,更别提这段时间跟他合作的摄影师和工作人员。 可能再过不久,他就会荣登最难搞的男模榜首。黎君侑自我解嘲的想。“leon,你还在线上吗?”手机彼端传来堂妹轻快的嗓音。 “我还在。”黎君侑佣懒地端起酒杯,一边啜饮着。 “听说你专程飞到伦敦,跟未来的结婚对象见面?别告诉我这是真的,这一点也不像你。” “怎样才像我?”他嘲弄的挑唇。 “你不会把自己埋进婚姻的坟墓,而且还是你最讨厌的商业联姻。”黎兆雪耳闻这个消息时震惊不已,随即致电当事者。 “当一个男人已经心死,他每天都已是活在坟墓里,再多一个婚姻的坟墓,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差别?” “噢,leon,原来你是失恋了,才会这样想不开。”黎兆雪恍然大悟。 “不是失恋,而是死恋。” 已经半年了,他的小红帽一点也不眷恋他,只有愚蠢又窝囊的他,一个人纠结着,痛苦着,像个可笑的傻瓜。 他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也许做点改变,让自己彻底忘了她,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治愈良方。 “别这么绝望,你可是超级万人迷,我不相信有哪个女人能逃过你的猎捕。” 事实上,黎兆雪也深觉不可思议,竟然真有女人抵抗得了黎君侑的魅力,也难怪这个向来主张随心所欲过日子的堂哥,会栽在这个女人手上。 “也许就在你绝望想放手的这一刻,下一秒奇迹就会发生。” 奇迹? 是啊,要让那个死脑筋的女人,放弃嫁给姚易辰的蠢念头,确实需要一点奇迹。 话又说回来,就算她真放弃那个蠹念头,她会转而投向他的怀抱吗? 她……从来没说过喜欢他。 可悲又可笑的,他必须承认,从头到尾都是他这头狼,一相情愿的觊觎着她这个害羞的小红帽。 黎君侑,你为了一个不把你当回事的女人,变得这么窝囊可悲,值得吗?恶劣的情绪越发烈地涌上心头,黎君侑仰喉,将杯中的威士忌全数吞下肚。 “不说了,我等会儿还有事,先这样吧。” “祝你好运。”黎兆雪柔声叹道。 将手机扔回桌上,黎君侑放下空酒杯,随意整理一上微皱的西装,才想离开饭店房间,室内电话却忽然响起。 “哈罗,先生,很抱歉打扰您休息。”大厅的服务人员先是亲切有礼地致歉,才小心翼翼地询问:“您有一位女性访客在一楼服务台等候,她自称是您的朋友,请问……” “我很确定没有什么女访客会过来,应该只是趁机混进来的粉丝。”黎君侑不耐烦地打断服务人员。 “是的,我明白了,很抱歉打扰您。”服务人员战战兢兢地再三致歉。黎君侑没好气的甩上话筒,离开顶级套房,搭上电梯来到饭店的接待大厅。 才刚步出电梯,服务人员一脸尴尬地匆匆迎上前,挡住他的去路。 “黎先生,刚才那位访客一直不肯离开,她很坚持自己认识您,我们不敢随便驱赶,能否麻烦您……” 黎君侑挑高雷朋墨镜下的长眉,十分不悦地说:“我说过了,我没有什么预定的访客。” “可是……”服务人员颇是困扰地转过头,望向服务台那一端。 黎君侑冷着脸,绕过服务人员,英朗挺拔的身影在一片高头大马的白种人之中依然醒目吸睛,沿途走来不乏听见旁人窃窃私语,指认出他超模的特殊身分。 服务台前有一小团混乱,两个人高马大的警卫,围住一道矮小的女人身影,依稀还能听见女人用着生硬的英语,试着解释些什么。 “我真的没说谎,我是leon的朋友,我真的认识他!” 大踏步行走的长腿赫然一顿,黎君侑高硕的身影突兀地停下,他撇过俊脸,循着耳熟的娇甜嗓音望去。 大掌飞快地摘下墨镜,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半年来不断在梦中折磨着他,令他朝思暮想的人儿,此时此刻,手中拉着一个快到她半身高的大行李箱,身上穿着初次相见时的那件红色斗篷外套,蓬松的女圭女圭头长发圈着白皙秀气的小脸…… 真的是她! 一确认那抹娇小身影是自己昼夜渴望的人儿,黎君侑胸腔一窒,琥珀色眼瞳瞬也不瞬地瞪着她。 “小姐,黎先生是饭店的特别贵宾,我不可能随便透露他的房间号码……黎先生?”警卫愕然地望着忽然笔直走来的黎君侑。 姚语瞳心口发紧,连忙回身,忐忑不安地扬阵,觑着已有大半年未见的黎君侑。 一对上那双宛若水晶般的美丽眼瞳,她的心脏险些跳出喉咙口,脸蛋开始发烫,小手抓紧了行李,呼吸困难地用力换气。 她真的来了。 努力克服种种恐惧,带着易辰给她的机票和旅费,什么都没计画就搭上飞机,只带着一股冲动的傻劲便直奔饭店,没想到却被服务员挡下。 啊,对了!她可以向易辰询问黎君侑的房间号码啊,她好笨,居然都忘记了。 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黎君侑此刻就站在她面前,而且很不幸地,他眼露凶光的瞪着她,显然一点也不乐于见到她出现在这里。 丙然……还是来不及挽回了吗?姚语瞳不安地咬紧下唇,目光怯怯地凝觑着那张引来许多讨论声浪的俊脸。 “黎……黎君侑。”她呐呐地扬声打招呼,被他古怪的眸光瞪着,忍不住又垂下脑袋瓜,有股想将自己藏起来的冲动。 “姚易辰人不在伦敦,你来这里做什么?”压下想拥她入怀的渴望,藏起对她的浓浓思念,他漠然地问。 他对待陌生人一般的生疏态度,狠狠刺疼她的心,她只觉得狼狈和难堪,脑中又回想起那天他冷酷无情的言语羞辱,不禁瑟缩了子。 可是,就如同易辰所说的,不管结果如何,她都应该鼓起勇气,努力替自己争取一回。 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紧迫盯人的双眸,坚定地说:“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黎君侑嘲弄的挑唇冷笑。“你会想找我?莫非又是为了那只笨猫?放心吧,我不会跟你要回那只猫。”这是他唯一想得到的最好解释。 “不是为了奇诺……”她被他冷漠的态度刺伤了,好不容易才汇聚的勇气,又在他冰冷的睨视下,一点一滴流逝中。 “如果不是那只笨猫的事,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你大老远地跑到伦敦找我。” 他受够了!才不会蠢到再自作多情,以为她专程飞来伦敦,会是单纯为了他而来。 这个令他不知如何是好的女人,究竟还想摆布他的情绪到何种地步才甘愿? 为了她,他搞丢了平日的率性洒月兑,弄丢了优雅从容,成了一头暴躁的野兽,善妒易怒,占有欲强烈得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不过是一个这么柔弱又平凡的女人,却像一条柔软却坚韧的绳,紧紧将他困缚,而他却还甘愿受困其中,不愿也不想月兑身。 “我……听说你要结婚了。”她紧张得频频啃咬下唇,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让他直皱眉头。 “你是专程来恭喜我?”他发誓,如果她敢点头,他一定要……不,他还能对她怎么样?都已经形同陌路,连朋友的边都沾不上,还能怎么样? 黎君侑在心中自我解嘲的苦笑。 “不是。”她难过地垂下眼睫,沮丧地否认。他希望她可以祝福他?所以,他的心底当真不再有她? 既然如此,她还有必要将自己的感情告诉他吗? 还是应该就此打住,让一切就这样平和落幕,她应该送上一声祝福,然后转身离开,让彼此回到各自应该待的位置?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凝睇着那张欲言又止的小脸,黎君侑整颗心都拧扯成一团,口气不由得流露出几分暴躁。 “没、没什么。”姚语瞳苦涩地牵动粉唇,拉起行李,下意识想逃离这个令她深觉难堪的场面。“我只是想来这里祝福你……希望你可以过得快乐。” “就这样?”他恶狠狠地瞪着她,一副想吞了她似的怒容。 “对……就这样。抱歉,打扰你了。再见。”眼眶泛起灼热感,她压低小脸,仓皇地转身开,甚至慌得有些语无伦次。 黎君侑眼睁睁看着思念已久的人儿,就这样再一次从眼前逃离。 心火一炽,他气急败坏地追出饭店门口,一把扯住她拖在身后的笨重行李。 姚语瞳一怔,红着眼眶撇过小脸,以为是自己的行李不慎撞到人,才想开口道歉,一看见那张盛满怒气的俊颜,整个人都傻了。 “不准走!”他蛮横地抓过她的小手,连人带行李一同往饭店里拉着走。 “黎君侑……你做什么?快点放开我。”她有些闹脾气的挣扎着。 “要走可以,把话说清楚再走。”将行李丢给服务员,他将她半搂半抱地弄进贵宾专用的电梯。 “我已经说了……”一发现两人被关在四下无人的狭小空间内,她委屈地哽咽着。 “姚语瞳,给我一句话,我立刻放你走。”他也厌倦了这样纠缠不清的自己。不,不只是厌倦,而是厌恶透顶。“只要你当着我的面告诉我,你对我没感觉,你讨厌我,再也不想看见我,我们之间就真的彻底没有关系。” 她抽抽噎噎地,不吭声,只是兀自啜泣着。 他被她的哭声弄得心肝肠肺都痛了,正心灰意冷地想松开她的手,她的另一只小手骤然扯住他的风衣下摆,柔软如棉絮的身子紧紧偎进他的胸膛。 黎君侑震愣不已,背脊一僵,高大的身躯宛若瞬间石化。 “君侑……我……我喜欢你……”她将脸埋在他心口上,眼泪染湿他的衣,深深流入他心底。“呜呜……对不起……其实,我很喜欢你……可是我很害怕……呜呜……也不敢相信你真的喜欢我……” 啊,好混乱!连她都听不懂自己在说些什么,他怎么可能听得懂? 他一定觉得她很烦吧?连句话都说不好,就只会哭,哭就算了,还死皮赖脸地抱着他不放。 他一定讨厌死她了吧? 姚语瞳哭得快不能呼吸,快窒息似的,用力换气,她抬起小脸,绝望地想看清楚他的脸。 可终究没有如愿。 一双大掌捧住她湿透的颊,俊脸俯下,他狠狠地封住她啜泣的唇。 世界好似在这一秒钟完全静止。 除了他炽热的吻,她什么也感受不到。她闭上眼,颤抖的双手将他环得好紧、好紧。 再也不想放开了……她想就这样霸占着这个万人迷直到永远…… 第10章(2) 静谧的房间内,只传来此起彼落的喘息声。 被拉进顶级套房的姚语瞳,不知所措的杵在门口,不安地瞅着目光如炬的黎君侑。 方才被吻得险些不能换气,此刻的她依然好喘,急促的呼吸声在房内回荡着。 而黎君侑亦然。 可他的喘,并非是换不过气,而是激动混合着各种强烈的。 “我……我喜欢你。”豁出去了,就算是一路哭着回台湾,至少也该勇敢地争取一回。 抱着烈士般的心态,她颤抖着嗓音,再一次表明对他的感情。 “也许你已经不打算再继续喜欢我了,可是我还是要跟你说,君侑,我喜欢你……还有,对不起,因为我的愚蠢,一再拒绝你,伤害了你的自尊,我真的觉得很抱歉。” 啊,眼眶又起雾了,她真没用,说着说着,居然又想哭。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讨厌我,也不想再看见我,我来这里,不是要打扰你,或是害你为难。” 那你又为什么要在这种节骨眼,还特地飞来伦敦对他说这种话?心中有道嘲弄的声音响起,让她感觉好羞愧。 “君侑……对不起,我、我不应该来的,对不起……” “对,你不应该来。” 听见他无情的回应,她心口发疼,眼底下起倾盆大雨。 他果然……真的不要她了。 “你不应该这么晚才来。”他捧起她的脸蛋,恼怒地紧瞪她,恨恨地吮上她甜美的小嘴。 她怔住,眼前一阵眩晕,两只小手得紧紧攀住他强壮的后颈,才站得稳不住发抖的身子。 “瞳瞳,你知道你把我折磨得有多惨吗?”黎君侑激切而狂野地吻着她,勾缠着她的舌蕾,用尽所有力气品尝她的甜润。 “我每天都想着你,每分每秒,无时无刻,脑中满满的都是你。” 比蜜糖还甜的告白,透过低沉性感的嗓音倾诉而出,姚语瞳不敢相信自己的双耳,热泪浸满眼眶。 “可是……你对我好凶……呜呜……做不是说你不会再喜欢我?你不是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还有很厉害的结婚对象……呜呜……” “你在乎吗?”他啄吻她泪涟涟的眼、湿透的粉颊,死寂已久的心又开始活跃地鼓动着。 “如果不在乎……我就不会厚着脸皮跑来这里找你。”一想到他抱着其他女人,对她们说着甜言蜜语,她就觉得呼吸困难,心跳彷佛静止。 她在乎,真的在乎!这是黎君侑第一次由衷的感谢那些喜欢捕风捉影,一下笔就胡乱捏造故事的狗仔媒体。 他这个万人迷的颜面,总算又能重新拾回,不必再像个苦苦单恋的傻子,一个人在异国各地思念着她。 “宝贝,当男人的尊严被狠狠践踏的时候,他们会藉由愚蠢的反击来挽回,所以你千万不能把我的话当真。” “这是什么意思?”好混乱,她听不懂呀。 爱怜地凝视着她迷惑的小脸,他的嘴角不断地扬高,笑容越咧越大,满足得像是得到世上最珍贵的瑰宝。 他单纯的瞳瞳,他害羞又可爱的小红帽,他魂牵梦萦的小女人……这一刻他才明白,他比自己想像中的更爱她。 “我的意思就是……”捧紧她粉女敕的双颊,他吻了吻她花瓣似的水润唇瓣,深邃眸光直直望入她的眼底。“我爱你。” 她又怔又傻,唇瓣掀了又掀,却挤不出半个字音。 “我的瞳瞳,我爱你。”他爱死了她傻掉的可爱表情,忍不住又凑上前,吸吮甜润的芳腔。 “我爱你害羞的模样,爱你看我的眼神,爱你对我笑的模样,爱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就连你推开我的可恶模样,我都爱。” “这是真的吗?”她难以置信地瞪大水眸,小嘴被吮得又红又肿,喜悦如狂潮一般席卷全身。 “我要是不爱你,怎会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可以把万人迷折磨成失去优雅的野兽,恐怕世上也只有她办得到,而他也只愿意受她折磨。 “鬼样子?哪有……”她小脸赧红,呐呐地说:“明明就还是很好看啊。”把好多女人迷得神魂颜倒,这样还叫做鬼样子?那其他人不就比鬼还不如? 对于女人爱慕的目光追逐与赞美早已免疫、彻底无感的黎君侑,在听见她羞怯的嗫嚅之后,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心情大好。 还以为她丝毫不受他的外貌所惑,原来是他想错了,她只是羞于表现出来,其实他的男性魅力对她并非完全不起效力。 “你觉得我好看?”他将她拉到沙发上,让她坐在他强壮的大腿上,双臂紧紧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不要这样……好丢脸。”她羞怯地扭动身子,挣扎着想起来。 “别乱动。”大掌轻拍她,他将她按回腿上。 “你怎么……”她困窘地咬紧下唇,脸颊漾开玫瑰色红晕,不敢再轻举妄动。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觉得我好看?”这口怨气他憋得可够久了!好不容易盼到她的回应,他当然要趁这个机会好好拷问她。 红艳的小脸越垂越低,她害羞的可爱模样让他心痒难耐,真恨不得立时一口吞了她。 “我一直觉得你很好看。”在那双灼烫如焰的目光凝睇下,她羞怯地悄声嗫嚅。 “比姚易辰还好看?”他的语气又酸又呛,将忌妒清楚写在俊脸上。 “嗯,比他还好看。”她垂下眼睫,弯起腼腆的怯笑。 “比韩森和唐肯还好看?”在遇见这个小女人之前,他打死也不相信自己能对女人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 她什么也不必做,光只是一个微笑,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能改变他的一切,这个女人对他的影响力,大得连他自己都害怕。 “你比他们还好看。”迟钝地察觉出他对那些男人的妒意,她扬阵凝瞅他,秀丽的脸蛋微微发烫,唇上悬着一抹甜笑。 “以后不许你多看别的男人一眼。”见着她甜美诱人的笑颜,他蛮不讲理的说。 “那你呢?你的女朋友和未婚妻怎么办?”盈盈大眼泛着几分委屈,她一双小手紧紧捏住他的袖管。 贝起她可人的小脸蛋,他低声叹道:“小傻瓜,我要是真有别的女人,何必每天晚上只能孤枕难眠,可悲的在梦里把你剥光。” 无数女人觊觎的万人迷,沦落到只能靠春梦排遣,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 “你怎么可以……这么色。”她娇嗔他一眼。 “那你得问问你自己,为什么可以把我折磨得这么惨。”他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到沙发上。同时承受着两人的重量,手工刺绣的法式沙发微微往下沉。 “君侑……”她含咬着下唇,心神被他深邃的两泓眸光卷走,身子也被他灼烫的体温煨得好热。 “瞳瞳,告诉我,你爱我吗?”他无比爱恋地凝视着她,抵着她粉女敕的唇瓣低问。 “……我爱你。”她害羞地迎视他。 “有多爱?”他不因此满足,反而变本加厉,问得更刁钻。 啊?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爱就是爱,哪里还有分深浅? “你这样问,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老实的她一脸无辜地说。 “告诉我,你还会想嫁给姚易辰吗?”说到底,他最在意、也是最不爽的,像根尖剌插在心口上的,仍是她一心想嫁给姚易辰这件事。 为了这件事,他一度差点拒见好友,甚至拒接他的电话,多年的朋友情谊差点尽毁。 是,他承认自己小心眼又好妒,而且重色轻友。但对方可是他人生头一遭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深深爱上的女人,他没将姚易辰抓起当沙包痛扁,就已经够仁慈理智。 “我……不知道。”寻思半晌,她小小声地说。 “你不知道?”某人的俊脸瞬间转绿,嗓音低沉好几度。 她幽幽地说:“从小到大,我一直想着快点长大,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然后就能赶快嫁给易辰,让爸爸妈妈放心。” “你对姚易辰究竟抱持着怎样的心态?”醋火引燃,优雅的万人迷当下又成了一头暴躁的野兽。 “我……我不知道。” 马的!什么叫做她不知道?!难道她真的把姚易辰当作男人看待? “易辰对我很好,从小到大,都是他在保护我、照顾我,我也很习惯性的依赖他……你知道的,我有社交恐惧症,身边没什么朋友,爸妈也是因为担心我,才会希望我嫁给永远不会嫌弃我的易辰。” “我嫌弃过你吗?”黎君侑恼火地问,恨不得时光能倒转,要是早点认识她,早一点将她抢到身边,让她从小到大认定想嫁的人是他,那该有多好。 “我是说还没认识你以前。”瞧见他妒火满目的不悦神态,她的心口不禁一阵暖。太好了,君侑还是一样在乎她。 “你还想着要嫁给姚易辰?”他怒气滔滔,一副想宰了某人的凶恶模样,令人想叹息的是,即便是盛怒狰狞的表情,也丝毫无损他的俊朗半分。 “没有。”她心急地摇头否认。 “该死的,你最好没有,否则我一定会宰了那家伙!”大掌抓紧她的双肩,他俯身便是一阵狂肆深吻。 “君侑,我们不能……”不能一见面就做这种羞死人的事。 “不能什么?”火热的薄唇沿着细巧的下巴一路啄吻,在雪白的肌肤上落下一簇簇火热的烙印。 他渴望已久的人儿,此刻正视线迷蒙地躺在身下,乖顺且欣然地接受着他的,教他怎能不激动? 天晓得这半年来他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我……我不是那种女人。”她口吻满是酸楚地说,内心还纠结着他先前恶言恶语的羞辱。 瞥见她委屈受伤的眼神,黎君侑胸口狠狠一抽,懊悔又自责。 “宝贝,我很抱歉,那一次是我太恶劣了。”他满怀歉意地亲吻她,细吻她微红的眼圈。“我不该那样说你。” “你好过分……明明是你要我那样做的,却还一直骂我。”想起那天自己的大胆之举,她羞惭的垂落眼睫。 “因为我正在气头上,才会说出那些蠢话,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那你不能再对我随便乱来。”她开始释出条件。 “我保证。”他不假思索地许诺。 “真的?”她好怀疑。 “我不会乱来,但是相反地,你得帮我。”他温柔地诱导着,从她身上翻起,顺手月兑去上身的衣物,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 “呀!”她连忙用双手掩住绯红的小脸,害羞地不知如何是好。 “宝贝,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痛苦吗?我没办法看别的女人,更没办法碰其他的女人,我满脑子都想着你,你可把我整惨了。” 听见他沙哑沉痛的嗓音,她心头一阵不舍,这才慢慢拿开小手,怯怜怜地瞅着他。 “你真的……都没和其他女人……”她尴尬地咬唇,脸颊红若玫瑰。 “你不信?那你何不亲自验证我是不是在说谎?”他干脆拉过她的小手。 她低嚷一声,羞得心好慌。 虽然在这方面毫无经验,可看他一脸痛苦,她不禁心疼起来。“真的很不舒服吗?” “宝贝,就像上回那样,你必须抚模我、亲吻我,才能减缓我的痛苦。”他吻着她耳后的敏感带,极富耐心地诱哄。 “可是……”她犹豫地瑟缩一下。 “我的好瞳瞳,你要我不能乱来,却又不肯帮我,难道你真想看我痛苦得要死的鬼模样?” 她当然舍不得见他痛苦。 她再也不会放开属于她的万人迷,往后,她会更努力地克服自己各种的恐惧,让自己成为更棒的女人。 因为,从今以后,她家也有万人迷了呢! 后记 嗨,好开心又和大家见面了! 写后记的时候,天气只是刚转凉,但是等大家手中捧着这本故事的时候,冬天应该就正式报到了。 大家喜欢冬天还是讨厌?我自己是很害怕冬天,冬天一到,整个人懒洋洋的,早上要爬出被窝的时候也痛苦得要命,在那个时候就很羡慕冬眠的动物,可以睡上一整个冬天。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天气一转冷,就很多毛病跑出来,这大概也是我越来越害怕冬天的缘故。 大家趁年轻的时候可是要保养好身体,好好善待身体,不然年纪大了以后,身体可是会反扑的喔! 好了,言归正传。 大家看完故事后,有发现到这次的男主角类型跟过去不太一样吗?每次下笔之前,我都会静心回想自己目前创作过的故事与人物,希望在创作新故事的时候,无论是故事或是人物特色,可以跟先前创作过的区隔。 这次的男主角是一个新的尝试,可能还带点反差的魅力,虽然是罗曼史中常见的万人迷男主角,但是他脾气有点坏,喜好分明,个性也很挑剔。 独特的个性才能有强烈的角色魅力,所以我称他万人迷,大家觉得呢?(笑) 虽然没有挂上系列名,但是接下来还有另外三个人的故事喔!大家看完故事后,应该马上就猜出这三个人是谁吧?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接下来三本的故事,书名也会沿用“我家也有xxx”这样的模式。 虽然称不上有新意,不过因为我很喜欢“我家也有xxx”这样的感觉,所以在创作这个故事时,才会决定这整个系列都用这样的书名呈现。 希望大家会喜欢这个不一样的男主角,也敬请期待接下来几位美男的故事喔!有你们的支持,这些美男们在谈恋爱的时候会比较顺利。(笑) 最后,要藉由后记的篇幅,感谢几位读者朋友。 嗨,亲爱的……花青惠和陈雅铃,你们在禾马粉丝页的留言,我有看见喔! 在这里谢谢你们的支持!有机会的话,我会考虑开设粉丝页的。(飞吻)也要谢谢所有支持我的读者朋友,你们的支持,是鞭策我持续创作的动力! 爱你们!(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