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狂美女》 楔子 唉!好累—— 闵乐琪叹著气扔下笔,看了一下表。都十点了,没想到又工作到这么晚。这三个月以来,她几乎没有准时五点下班过,有时连休假日也在办公室度过,因此她才会有一个外号——工作狂美女! 美女?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是个美女,也不喜欢做美女,因为美女感觉上都是没有大脑的。至于工作狂,她喜欢,觉得定对她的赞美。 可是这样没日没夜的工作,让她渐渐有些受不了,好几次早上起床,甚至不想去办公室,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她有一大堆帐单要付,不可能不工作……如果有男人帮她付那些帐单就好了。 那些英俊、有钱,而且不花心的男人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她一个都遇不到…… 神经!她今天是怎么了?竟想要男人养! 闵乐琪有点生气地推开椅子。她从小到大拿第一名,可不是为了做男人的情妇,而是要证明女人也可以在职场上占一席之地。而她用实力与努力做到了,她现在是公司唯一的女经理。 在升任经理后,她怕样子太年轻而被人看轻,所以在外表上特意模仿殷琪,只除了她有戴眼镜,殷琪没有。 闵乐琪走到窗边,深色的玻璃窗清楚地反映出她的身影——洒落的短发,角质框的眼镜,俐落的欧式裤装,全然展现出女强人的形象。 突然,她身后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 她转身看向门口,原以为会看到大楼警卫,但她猜错了,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的长相、味道都和日剧“hero”里的木村拓哉非常相似,黑发乱蓬蓬的,眉毛粗黑有力,眼睛澄澈晶烁,鼻子高而挺,上唇微薄,下唇丰润。 他的个子并不算很高,不过也不能算矮就是了,上身穿一件膨膨的雪衣,下著一条褪了色的牛仔裤,如果他的衣著能再讲究点,看起来就会更加英俊挺拔,但即使是目前这样,也无碍他的英俊。 他是谁?她纳闷地想,新来的警卫吗?不可能,他没穿制服—— 喔,老天!他不会刚好就是让台北粉领族闻之色变的办公室之狼吧?可是,哪会有这般英俊的? “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她试著不让害怕渗进声音里。 “我是谁,你明天就会知道了。”他卖关子地撇撇嘴。“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部门的?这么晚了,还在加班。” 看他向她走近,她惊愕地频频后退,当她瞥见办公桌上的拆信刀时,立刻毫不迟疑地抓起。 “你不要再走过来了!”她双手紧握著刀柄,刀刀朝外。 “嘿!”他举起双手。“别紧张,我不是坏人。” “不会有坏人承认自己是坏人的。”她的语气似乎已认定他就是坏人。 他两道浓眉挑高,非常不满地问:“我哪里长得像坏人?” 她忍不住拿他和想像中的坏人比较——他不符想像,倒是比较像玩弄女人感情的公子。 在她看来,长得好看的男人分成两种,一种是公子,一种是牛郎,两者的差别在于钱——没钱怎么做公子! 虽然他穿得不怎样,但他身上有一种尊贵的气质,那是装不出,也学不来的。她观察后的结论是,他从小生活环境优渥,而且是非常的优渥。 “你长得是不像,不过你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吧,这么晚来我们公司——非偷即盗!”在这栋办公大楼上班的有一千多人,她不可能全部看过,但公司里如果有这么英俊的同事,她绝对会有耳闻。 还是……他是海外子公司的人?她旋即又想,就算他是海外子公司的人,要来也是白天来,不会晚上偷偷模模来。 “你们公司有什么可偷的?”他乌木般的眼睛肆无忌惮地玩赏著她的身材。“偷香吗?” 闵乐琪惊吓地瞪大眼睛,把拆信刀高举到头上,做出准备往他身上刺下去的样子。“如果你敢对我怎样……我……” 她还没说完,他突然冲向她,抓住她的手腕,接著他使劲—扭,拆信刀于是当啷落地。她还来不及反抗,他已将她反身扣住,贴靠著自己的身体。 她敏锐地感觉到他顶到她的臀部。是了,他就是办公室之狼! “放开我!你这只猪!”她扭动身体,试图挣开。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警卫冲了进来。警卫是个粗壮的男人,他先用警棍打那男人的肩和背,然后将他扭转压到墙上,用力之掹,连墙上的漆都被撞下好几块。“闵经理,你有没怎样?” “我没事,这个人就是办公室之狼,你快报警处理。” “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办公室之狼……”他咕哝著。 “有什么话,去跟警察说吧。”警卫说完,扭著那男人走出去。 几乎立即,闵乐琪抓起公事包,冲出办公室。 差点被办公室之狼性侵害,谁还有心情继续工作。 第1章(1) 商业大楼林立的信义区,可以称为台湾商业金融中心。放眼望去,黎氏大楼是最醒目、最突出的一栋,六十五层的银色闪亮钢筋外墙,仿佛一头机械怪兽耸立于都市中心。 闵乐琪把休旅车驶进黎氏大楼的地下室,然后搭乘电梯前往“黎氏创投”楼层。 黎氏创投,是黎氏企业旗下的一个专业投资法人机构。他们主要的业务就是投资各国的股票、债券、房地产,甚至是大宗农产品,只要它能帮公司获利。 在电梯内,闵乐琪望了一眼楼层介绍板上,上次还没有的名牌,它是黎氏的代理董事长潘卫民新并购的公司——黎氏通讯、黎氏有线电视、黎氏多媒体。 潘卫民非常看好宽频市场,股东会已决定增资三十亿元现金,和马来西亚一家宽频公司合作,发展宽频附加性衍生产业,包括家庭保全、语音电话等。 在网路泡沫化后,她对宽频市场不具信心,十分确定它将是笔失败的投资,唉,看来年底的分红又会缩水。 出了电梯,经过接待区,有两间办公室,一间是投资部门,另一间是秘书部。她推开一扇印著“黎氏创投”字样的玻璃门,门后是一间长方型的办公室,有二、三十名职员在办公,看到她进来,纷纷开口道早安。 她也回应道早,提著公事包,向经理室走去。 “你怎么来了?”坐在近门左手边的卜茜很惊讶地看著她。 卜茜是她的秘书,心宽体胖型,身上的肥肉比果冻硬不了多少。 “我这么热爱工作,怎么可能不来上班?”她奇怪地问:“为什么这么问?” “昨天晚上你似乎走得很匆忙,桌子没收,电脑也没关,我还以为你家里出事了。”闵乐琪是一个喜欢凡事有条理的人,每天她离开办公室之前,一定会将东西收拾得井然有序,以便第二天一来,能马上开始工作。 “我的家人都没事,而是我昨天晚上在办公室经历了希区考克的惊魂夜。”闵乐琪皱皱鼻子。“以后我再也不敢一个人加班到那么晚了。” “惊魂夜?”卜茜惊呼,“你遇到小倩了!” “我遇到的不是小倩,而是。” “晚上公司有门禁,进来要刷卡,应该进不来——他是我们公司的人吗?” “应该不是。”她又说,“除非你有听过我们公司有哪个男的外号叫木村拓哉。” 卜茜眼睛一亮,“你是说长得像木村拓哉?” “嗯,他可以去参加超级明星脸了。” “那么像啊,我好想看看那个喔。” “你去信义派出所探监就看得到了。”她指引卜茜一个方向。 “我有一个疑问,如果他像木村拓哉,还需要做吗?我想追女人对他来说,应该一点也不困难啊……” “也许他变态,喜欢强迫女人。”想到昨晚差点受辱,她恨恨地说,“要是再让我看到那个家伙,一定先狠狠给他一拳,再踢烂他子孙袋。那种人应该合了做肥料!” “哇,我还不知道你这么血腥暴力咧。”卜茜笑著说。 闵乐琪耸耸肩,走进经理室,把门关上,一坐进旋转椅后,打开她的公事包和电脑。 接下来几个钟头,闵乐琪的心思都放在萤幕上的国际金融资讯,寻觅赚钱的机会。 突然砰地一声,卜茜像战舰似的航进她的办公室。“不好了,你一定不会相信的……” 闵乐琪抬起头来。“什么事不好了?我不会相信什么?” “我刚听说今天公司来了一位大人物,没有人知道他要来……”卜茜的声音紧张而急切。“他和潘卫民正往我们部门来……你快出来看就知道了!” 部门又不是没来过大人物,卜茜怎么会惊慌成那样?难道那个大人物有三个头六只臂……闵乐琪自椅子中站起来,走向办公室门口。 罢走到门口,玻璃门正好被推开,潘卫民和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是他!那个!闵乐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盯著她昨晚见过的面孔。 “他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吧?”卜茜敢打包票他是。他真的非常像木村拓哉。 “没错,他真大胆,居然还敢来我们公司,卜茜,快去叫警卫——”闵乐琪猛地想起卜茜刚才的话、“你说的大人物不会是指他吧?” “很不幸,就是他!”卜茜愁眉苦脸地说:“你知道他是谁吗?黎柏蓝。” 闵乐琪有一瞬间目瞪口呆。老天!那个被她关进监牢的男人,就是黎柏蓝!?黎氏企业王国的继承人!? 鲍司里没人不知道黎氏的创办人有个不学好的儿子黎柏蓝,在黎夫人去世后便不知去向,六年来音讯全无,有人说他三年前就死了…… 不是她心地不好,希望被那个人说对了,而是……唉,他为什么要是黎柏蓝呢?现在只能假装不认得他,拜托,拜托,也不要让他认出她来。 看到代董潘卫民,职员们都停下工作,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必恭必敬地欢迎。 潘卫民对大家介缙站在他身边的英挺男人。“各位同仁,这位是新任的代理董事长,黎柏蓝。” 室内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黎柏蓝对大家投以木村拓哉式的微笑。 看得出来,那腼腆又童稚的笑容,立刻迷倒了在场所有的女人……不对,要减去她!闵乐琪望著他的视线逐渐扫过每一位同事,而后倏地停住,重新回到她脸上,并且眨了一下。 上帝显然没听到她的声音,他该死的认出她来了! 接著,黎柏蓝无视于办公室里一双双惊愕的眼睛,大踏步的走向她。 完了,他要来给她难看。想到这里,她的额头直冒冷汗,胃酸也开始急速分泌。 黎柏蓝走到闵乐琪面前站定。“嗨,很高兴又和你见面了。” 此刻她的脸像涂了冰河泥般僵硬,但她设法咧开嘴,逼自己做出礼貌的笑容,“董事长,你好。” “我不好款。”他眼中闪烁著促狭。“我昨天晚上睡的地方很差——” 闵乐琪一脸的慌乱。“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 潘卫民这时走了过来,好像很吃惊地说:“你们俩怎么会认识?” 潘卫民,也是黎柏蓝的表哥,二十出头,五官英俊、精明能干。 “其实不算认识,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呢。”黎柏蓝瞅著她。 “我为你介绍,她是闵乐琪。”潘卫民脸上堆著笑,“柏蓝,你不要以为美丽的女人都没有大脑,她可是我们公司唯一的女经理,替公司赚了不少钱。” 黎柏蓝伸出他的右手。“以后请多多指教。” “指数不敢。”她勉强去握他的手。 他执住她的手,握得好像久了一点。“等一下到我办公室来,我们之间有些事得讨论一下。”说完,他松开她的手,对潘卫民说:“我的办公室在哪?” 闵乐琪站在原地,两眼直愣愣地望著黎柏蓝颀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接著,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开始议论纷纷,比菜市场还吵。 他们在说什么,全进不了她的脑子,她的脑子只想著自己的饭碗,只怕就要不保了。 *** 天啊,丢饭碗? 闵乐琪坐在办公室里,面对著电脑萤幕发呆,电子邮件的灯光正在闪烁,她并没去按键,因为她现在没心思工作。 她二十二岁那年考进黎氏创投,每周超过一百小时的工作,比公司任何一个人都努力,终于她的努力化成数字,带给黎氏庞大的报酬,这也是她能快速晋升的原因。 但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她美丽的人生飘来一朵乌云—— 这时对讲机响起:“闵经理,请你马上过来。”是黎柏蓝。 唉,闵乐琪叹著气走出办公室,卜茜由她手上正在忙著的工作中拾起头来。 “卜茜,我现在去见董事长,回来后可能就不是经理了,你要是有空的话,帮我清理办公桌。” 卜茜脸色骤然黯下。“不会的……” “把董事长送进监牢里,这罪可不轻,我看我是滚蛋定了。”她强颜欢笑地说,“别那副脸,也许下一个工作会更好。”说完,她转身离开。 穿过大办公室,往电梯走去时,她突然改变方向,走进化妆室。敲了第一间和第二间的门都有人,于是她走进第三间。才把门锁上,便听到另两间厕所同时传来冲水声,接著是开门声。 “没想到老董矮矮胖胖的,他的儿子却酷似木村拓哉。” “是啊,我刚看到的时候都吓了一跳,不过再看就不觉那么像,他此木村还帅。” “你听说了吗?他不喜欢潘卫民安排的秘书,似乎想自己找一个。” “真的啊!这是我麻雀变凤凰的机会,我一定要争取到,然后和他上床!” “哟,看来我们有志一同。” 闵乐琪走了出来,那两个女秘书一看到她,立刻转身走出洗手问。 这两个女人的智商加起来,还不及她胸围的数字,也肖想麻雀变凤凰——她们大概看太多:父莉的异想世界”了。 闵乐琪走到洗手台前,看著镜中的自己。 她很清楚自己被她们列入极安全名单里。 她们在背后说她是漂亮,但太过能干了,所有女人该做的事不做,却与男人拍桌子、抢饭碗,还做得有声有色的,令男人望之生畏。除此之外,天天穿长裤、不穿高跟鞋,与男人平起平坐、说话不抛媚眼、行动迅捷如男人,这样的她,哪个男人敢接近? 没男人敢接近又怎样,反正男人并不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她边想边定向电梯,按了一下按钮,门立刻开了,她走进去。 电梯门在顶楼打开了。由于董事长室外目前还没有秘书,所以她直接敲门。 “进来。” 闵乐琪深吸了口气,抚平身上深色的套装,挺起肩来,推门进入。 黎柏蓝坐在胡桃木办公桌后方,正埋首于一个打开的档案夹内,她走进来时,他既没起身,也没抬头。 她面无表情地站著,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事的小孩,等著接受老师的处罚。 他抬起头来,露出魅力四射的笑容。“坐啊,我又没罚你站。” 她走到一张红皮椅坐下,两手端庄的搭在腿上,面对著他大型的胡桃木桌子。 黎柏蓝往椅背上三昴,抬起双手,把两手手指尖逐一对起,稍稍压下,双眼自对起的指尖望向闵乐琪。 人事资料上写著这个年方二十五岁的女人,集美丽与智慧于一身,拥有优秀的学历和商业头脑,能掌握复杂的观念和数字,办事迅速、明确、强悍,而且热爱工作,外号工作狂美女。 她是漂亮,但她对自己的容貌显然根本不在意,不然她可以更漂亮。如果她不戴眼镜,把头发留长,改穿裙子,她会是个很有魅力的美女。 闵乐琪清清喉咙,然后说:“董事长,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因为昨晚的事……”她不喜欢他一直盯著自己瞧。 黎柏蓝伸出手来制止她往下说。“昨晚只是场误会,我不会怪你。” “这么说,我不会丢掉工作了?”她试著不让自己表现得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但内心的确放下一块大石头。 “不会。”他唇角浮起一丝诡谲的微笑。“相反的,我正要‘重用’你呢!” 第1章(2) 她扬起眉毛。“重用我?” “我从没来过公司,对公司的事务一窍不通,所以我想借重你的长才,软我看那些财务报表,让我早点进人工作状况。”他继续说,“七天后就是董事会,我能不能顺利接任董事长,就看你的教学成果,这可是重责大任哦。” 他现在只是代理的董事长,要经过七天后董事会同意,才能算是真正的董事长。 “可是我的工作已经够多了,恐怕无法胜任。”不要说她的工作繁多,没时间陪公子念书,就算她多的是时间,也没兴致做他的“老师”。 他的唇微微扭曲。“你的工作不能先交给别人吗?” “不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何况我的工作责任太大,没人敢接手。” “那这样吧,能者多劳,你早上来我办公室给我上课,下午就去做你的工作。” 她嘴角一牵。“好吧,只有七天,我想我可以。” “目前我没有秘书,”他抬起手臂枕向脑后。“这七天你就顺便做我的秘书。” 她张口望著他。叫她堂堂一个经理,做他的秘书!? 这人是在公报私仇! 他扬起双眉,“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愿意?” 那是当然的!她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做秘书,但可怜的她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因为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得出,他非要她做不可! 闵乐琪用力咬著嘴角,非常勉强的说:“没有啊。你还有没有别的事?如果没有的话,我要先回办公室,还有好多事要办。” “我是还有事,不过你先去办你的事吧,待会儿上来我再问你一些事。” 闵乐琪拚命克制住想逃的心情,从容不迫的慢慢走开。 回到办公室,卜茜并不在座位上。闵乐琪只好自己找来一个纸箱,走到桌后,把一些文件及文具放进纸箱里。 卜茜走进来,脸上挂著笑。“我刚听说了,恭喜你得到全公司女人梦想的职位。” “你别挖苦我,我是降职,我现在跟你一样是秘书。”她气冲冲的把更多的文件放进纸箱里。 “拜托,那可不是一般的秘书,而是老板的秘书……可惜只有七天,你要好好把握。” “把握什么?”她不解地看著卜茜。 卜茜对她挤挤眼。“抓住年轻又英俊的老板啊!” “不、屑、抓。”她噘起嘴巴,“钦,我不会做秘书的工作,告诉我秘书要做什么?” “端茶、泡咖啡、听电话、打打字、撒撒娇、去干洗店拿换洗衣物。”卜茜用手肘轻撞过来。“钦,你听过吧,人家说秘书又叫‘办公室妻子’。” 闵乐琪给了卜茜一个白眼。“我从来不觉得你像我的妻子,只觉得你像我妈——一样的唠叨。” *** 闵乐琪才打开董事长室的门,黎柏蓝的声音便响起,“怎么那么久?我差点登寻人启事了。” “因为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她心里嘀咕著:我哪像你,闲闲美代子。 “快进来吧。” 闵乐琪无奈的叹著气定进董事长室。“董事长!” 黎柏蓝比个手势,示意她坐在桌前的位置。“叫我黎柏蓝或柏蓝就好了。” “那怎么可以!” 他对她露出歪扭的笑容,“为什么不可以?老实说,我还没有当董事长的门觉,而儿那些商场文化让我别扭透了。” 他真是英俊,即使歪著嘴微笑,还是很好看……闵乐琪猛然皱眉后义放松。奸吧,她承认黎柏蓝是个英俊的男人,但还不至于对她的理智构成威胁,令她到心神动摇的地步。 “我真的不能直呼你的名字。” “我同意在公共场合是不能,”他双臂交抱,佣懒地瞅著她。“不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像现在,你应该可以破例吧?” 闵乐琪不知自己如何能拒绝他合理的要求。“奸吧,谁叫你是老板!” “讲得好像我压迫你似的。”他边咕哝,边模出香烟和子弹型的银质打火机。 他本来就是,而且一直在用老板之名压迫她!她怏怏地想。 “对不起,本大楼全面禁烟。” “你说的,谁叫我是老板,我可以在任何地方抽。”他大刺剌地说。 “我对烟味过敏,请你在我不在的时候抽,好吗?” “好啊。”他嘻皮笑脸地说,“我甚至可以为你戒烟呢。” “你想戒就戒,不想成就不要戒,我都没有意见。”她冷然地说。 “看样子,”黎柏蓝眯细眼睛,“你好像不喜欢我?” “不管我喜不喜欢你,我都会做好我分内的工作。”她巧妙地回答。“你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要问我?”这个男人迟早会磨光她的好教养。 “工作上的——”他搔搔头,“我明天几点上班?” “令尊早上八点就来了。” “几点可以回家?” “下午五点,不过令尊从没五点下班,曾有人以为他住在公司。”老董是个标准的工作狂,他百分之九十九的精力,都是投注在他的企业王国上。 “叫我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都待在办公室——”黎柏蓝摇头,“我坐不住!” “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个公司会让你过分忙碌,女朋友都要牺牲的。”他应该有女朋友吧,她又想,也许不只一个,有好几十个。 “我知道你也都工作到很晚,你男朋友呢?你不怕他栘情别恋吗?” 她瞪著他。“你对别人的爱情生活,通常都这么好奇吗?” 他咧嘴一笑。“只有对你特别好奇,你美丽又聦明,那个男人真幸运。” 她很讨厌他自以为是的德性,忍不住拉长脸回答:“没有那个男人,我没时间谈全职恋爱,而且我不会做饭、不会洗衣、不会笑、不会撒娇,只会工作。” 他的眼中闪著有趣的眼神。“我会做饭洗衣,也很爱笑,我做你男朋友好了。” “谢谢!我不需要男朋友。”她硬邦邦地说。 “不要那么快拒绝,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再回答我。一他自顾自地说,“晚上一起吃饭,我请客,你去订一家叫‘八王子’的日本料理店,在复兴北路上,听说那里的怀石料理不错。” “我可以帮你订位,但我不会去,我晚上已有约了。” “你不是没男朋友?”他日不转睛地盯著她。 “没男朋友,但有女朋友。” “你不会是女同志吧?”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你就当我是好了。”闵乐琪说话声音冰冷。 “我只当你是美丽、聪明、独立、值得一追的女人。”黎柏蓝意味深长地说。 她的耐性到此为止。“黎柏蓝,我是来工作的,你却净说些不相关的话,我现在很清楚明白地告诉你,我们之间只会有工作上的关系,不会有其他关系。”她站起来。“我要回去工作了。” “出去前,先帮我泡杯咖啡,三颗糖,不加女乃油球。” “我泡的咖啡很难喝,如果你想喝咖啡,十楼职员休息室里有贩卖机。”说完,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他这样,在认识不到一小时的时问内挑逗她,却又激怒她。更糟的是,他会继续这么做,她很明白。 黎柏蓝望著闵乐琪挺直的背脊,脸上净是奸玩的神态。 这女人真特别,他想如果他不是老板,她不会和他乡说几句,她奸像懒得用眼睛多看他一眼似的,而且好像很受不了他。 她那种拒人于千里的冷淡,只会叫男人兴起挑战之心,决心去征服她,看看她的心是不是和她外表一样的冷淡。 呵呵,她愈不理他,他就愈想招惹她。 闵乐琪走出办公室后,黎柏蓝把椅子转向后,盯著书架上相框里的照片。那是在他十二岁时拍摄的全家福照片。他的母亲面带温柔的微笑,父亲则站在他身旁,一只手臂搂著他的肩膀。 身为黎氏企业的独生子,他一出生就开始肩负重大责任,他的童年毫无乐趣可言,不仅不能出去玩,连动物园也没去过,每天就只是上补习班,学语文、电脑,甚至还要看华尔街日报。 小时候他无法反抗父亲,长大后他打架、逃学、玩女人、澜车,经常出入警察局,让父亲头痛不已,后来母亲去世,更加深了他与父亲问的裂痕,终于,他离家出走。 以前公司有父亲在,他大可置之不理,但父亲突然中风了,他也就不能再逃避这份责任。不论他喜欢与否,有数以万计的人仰赖黎氏企业,所以他不能坐视野心分子瓜分他的家产。 *** 不要小看在台北桥旁的一个黑轮小吃摊,“台北吃喝玩乐”杂志还有介缙过呢。在那里暍一杯清酒是闵乐琪和好友关丽敏、阙幼玲的乐趣。三个单身女人聚在一起,非常能暍。 三个女人挤在小吃摊前,异口同声说:“晚安,黑轮伯。” “三位美女,晚安。”黑轮伯眉开眼笑地说。 闵乐琪叫嚷著,“黑轮伯,我要……” “我知道,马铃薯加白萝卜,外带蒟蒻和烧酒对不对?” “答对了,黑轮伯,你的记性真好。” “别人的,阿伯才不去记,阿伯只记你们三位美女喜欢吃什么。”黑轮伯说。 必丽敏、阙幼玲和她是大学室友,巧合的是,她们三人的姓氏都是门部。 必丽敏,拥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身材修长健美,是个很有主见的个性美女。她在电台主持“姊姊妹妹站起来”,大谈男人与,同时接受现场callin。 穿著一身雪白,宛如公主般的阙幼玲,并不像关丽敏那么亮丽耀眼,不过自有一股奥黛莉赫本的可爱清纯气质。阙幼玲是千金小姐,却想“自己赚零用钱”,虽然母亲极力反对,她仍坚持在宠物店打工。 她们三人在出社会前就约定,不管天塌下来,每个月也要小聚一次。 “每次都只看到三位美女,怎么不带男朋友来给阿伯看?”黑轮伯好奇地问。 闵乐琪笑了笑。“我们都没有男朋友。” “你们三个应该可以轻松地找到男人啊。” “我才不会去找男人。”关丽敏透过微带沙哑的嗓音急急地嚷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只会让女人流泪。” 必丽敏讨厌男人的程度是世界级的。她和阙幼玲就是中关丽敏的毒太深,所以才敬男人而远之,好像有男朋友,就对不起关丽敏似的。 “你太极端了,男人不全是坏东西,也有好的。”阿伯劝说。 “好啦,阿伯,你例外。”关丽敏见风转舵地说。不这么说,她伯下次来,阿伯会在她的汤里放泻药。 “不只我,世上还有很多好男人,你们赶快找—个又好又有钱的嫁了。” “我有固定收入和自己的房子,生活过得也很愉快,干嘛跑去结婚,然后可怜兮兮地去洗男人的臭内裤?再说,我们都看过离婚统计数字,所以还是别结婚的好。” “不要被那个统计数字吓到,阿伯相信你们都能找到白马王子、找到真爱。” 白马王子?真爱?有那么一、二十秒,闵乐琪有些分神。 其实,她并不像关丽敏那么排斥男人,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恋爱,但是她不知道她的对象会是怎样的男人?会是白马王子吗? “喂,爱丽丝,一百元买你心里的想法。”关丽敏碰碰发呆的闵乐琪。 “由于通货膨胀的关系,你可能得花上一千元哦!” “你抢劫啊!”关丽敏大叫。 “一千元我给,你快说。”阙幼玲想要知道。 闵乐琪瞅著两位奸朋友。“我在想——我有你们两个,哪还需要臭男 第2章(1) 第二天早上八点,闵乐琪就到了公司。她把经济日报和从丹堤买来的热咖啡搁在自己的桌上,然后打开黎柏蓝办公室的门望进去。 一点也不意外,座位上空空如也。他要是在里面,那才叫人意外。 回到秘书座位上,她边喝热咖啡边打开报纸。但是她盯了报纸老半天,半个字也装不进脑袋,她一直在想一件百思不解的事——昨夜她梦见了黎柏蓝,虽然她不太记得梦境,但是她确定他在她梦里出现了。 为什么会梦到他?她皱著眉头想。人家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她白天连看都不想看到他,怎么晚上会去梦到他? 般不懂,也不想搞懂。暍掉最后一口咖啡,她开始工作。 到了午餐时间,卜茜上楼来找她。“闵‘秘书’,我们一群人要到八珍吃饭,要不要一起去?” 她望著卜茜的笑脸,慢慢地摇头说:“不,谢了,你们去吃吧。”她指了指堆积在桌上的文件。“即使放弃午睡,这些文件也够我忙好几个小时了。” “那要我带什么回来?” “随便。”她对吃一点都不挑剔,只要可以填饱肚子就好了。 “那他呢?”卜茜指指董事长室。“要不要我去买五百元的便当回来?” “不用了,他还没来。卜茜,今天晚上我或许需要你加班帮忙。” “今晚?”卜茜脸上浮现惊愕的表情。“不行呢,我要和网友见面。” “小心哪,别被骗失身。”卜茜因太胖了,交不到男朋友,所以拚命交网友?想在网路世界找到男朋友。 “我还希望他骗我呢。”卜茜挑挑眉。“然后我就可以要胁他做我男朋友。” “你只要下定决心减肥,就会交到男朋友。”她又说,“就从今天中午开始减。” “今天中午不行,我和老董的秘书吃饭,她一定知道黎柏蓝很多八卦,回来我再告诉你。” 卜茜走后,闵乐琪又全心投入工作中。 二十分钟后,黎柏蓝一跨出电梯,就看到闵乐琪坐在电脑前面,紧盯著萤幕。真是典型的工作狂!连中午吃饭时间也在工作。 “嗨,辛勤的小蜜蜂,十二点二十分了,还在工作。” 闵乐琪的眼光从电脑萤幕往上栘,看著黎柏蓝朝她坐的方向走来。“我正在想要不要打电话去你家,请你来上班?”她边讽刺他,边把眼镜推回鼻梁。 黎柏蓝只是佣懒一笑,然后坐到她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你拚老命地工作,到底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钱啊,我有房贷、车贷……还要吃饭。” “找个男人帮你付嘛。”他轻松地说。 她摇头。“与其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黎柏蓝扬扬双层。“听你的口气,是不是曾有个男人叫你失望?” “你猜错了。”她平淡地说,“我只是认为女人不管有没有嫁人,都该经济独立。” 她和他以前交往的女人截然不同。大部分他认识的不是新闻女主播,就是模特儿、空姐,其中几个也很卖力工作,但她们的目标都是——嫁人豪门。而她很有骨气,只想靠自己。 “像你这么热爱工作的女人,”他看著她,“也会想嫁人、生儿育女吗?” “会啊,不过结婚要负责任,除非我找到可以托付一生一世的人,否则今生不婚。”她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这一点也不千他的事啊。 “你那位一生一世男有什么条件?”他刺探著。 她瞅住他。“问这个做什么?” “我有很多朋友,看有没有符合的。”他对她笑笑。 她真没想到她会对他透露她理想对象的条件。“我只要他很爱我,赚的钱可以维持我们的生活,两人思想有交流,兴趣有共同点便行了。” “你的兴趣除了工作外,还有什么?” “没有了,所以他也要是热爱工作的人,而且最好能在工作上帮助我。” “我有一个朋友在工作上可以帮助你,我介绍给你认识。” “哦,你那个朋友在做什么?”她好奇地问。 “他刚刚继承他爸爸的公司,那是间很大的公司……” 她打断他,“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你吧?” 黎柏蓝笑开了脸。“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聪明。做我女朋友吧!” “不要。”她意兴阑珊地说。 “这是你第二次拒绝我,不过没关系,女人都抗拒不了我。” “你觉得我也抗拒不了你?”她斜著眼睛看著他,脸上一副你哪边凉快,哪边去的样子。 没有女人不在钞票和俊男面前倾倒,而她看来并不为他的脸和他的钱所动,那对他可是前所未有的经验。 黎柏蓝扬一扬眉头。“我们看著吧。” 接著,他隔著桌子向她弯身过来,一刹那间,她惊恐的以为他就要吻她了。他极有可能用他的吻来证明他的魅力无限。 不过黎柏蓝并没有吻她,而是抓住她的手臂。“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你也还没吃吧?我们去吃饭吧。” “我有叫卜茜帮我买……” “只是吃饭,又不是叫你陪我上床,不要再拒绝了。” “拜托,什么上床,给别人听到会误会的。”她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 “下次改进。走吧,我不喜欢一个人吃。”他硬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 “好啦,我去。”他仍抓住她的手臂,她瞪著他的手。“你怎么还不放手?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啊。” 他像看千年老妖般看著她。“你是明朝还是清朝人?男女授受不亲都跑出来了。” 随后他们来到麦当劳。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 “嗯,我要麦香鱼、两杯咖啡。”闵乐琪说。她前一晚没睡好,而今天的工作时间显然也会很长,所以得多灌几杯咖啡。 “我要麦香堡、大薯、苹果派、大杯可乐,还要份麦克鸡块。”黎柏蓝点。 端著餐点,他们找个位置坐下。 看著餐盘上满满的食物,她双手交抱看著他。“你几天没吃东西了?” “每天都有吃。吃饱才有体力工作。”他把包装纸扔在桌上,开始吃起东西。 “说到工作,你早上没来,所以不知道下午两点要开高级主管会议,讨论……” “美食当前,不要再谈工作了好不好?”黎柏蓝嘴里塞满食物,咕咕嚷嚷地说,“你这女人,开口闭口工作,是不是连晚上作梦都是工作?” 闵乐琪差点被咖啡呛到。昨晚出现在她梦里的可不是工作,而是他。 *** 闵乐琪敲门后探头进来。“开会了。” 黎柏蓝带著耳机,正在电脑上打字。 她走过去,才发现他是在玩网路游戏。 她拉开他的耳机,“开会了。” “你先进去,我快破纪录了。”黎柏蓝一边说,一边和电脑格斗。 她心狠手辣地敲了一下,萤幕霎时转为漆黑,惹来黎柏蓝的不满。“你怎么可以这样!” “开、会、了,董、事、长。”她轻嗔薄怒地说,然后转身走出去。 黎柏蓝撇撇嘴,跟著闵乐琪走向对面的会议室。潘卫民和一些主管已坐定位等他们了。 “你的位子在你表哥旁。”闵乐琪告诉黎柏蓝。 他看到那里只有一张空位。“你坐哪里?” 她指了一个位子后,他说:“我要跟你一起坐。” “拜托,你又不是小学生,还要人陪。”她转身到离他较远处坐下。 黎柏蓝走到首位坐下,巡视环桌而坐的各部门主管,全都穿著白衬衫、深色西装,打著花色单调的丝质领带,有头发的都梳得油亮亮的。 他知道这些主管怎么看他,他们认为他能够坐在这儿,全是因为他有个富爸爸。 这时候,潘卫民站起来,向大家报告公司上一季的营运状况。 这二、三年,黎老董的身体不好,已退居幕后,不大管事,公司全交给他的侄子潘卫民打理。公司上上下下,包括她在内,都一致认定潘卫民将接掌董事长的职位。但出乎意料,真命太子黎柏蓝回来了。 所以不管潘卫民再怎么精明能干、长袖善舞,侄子毕竟比不上儿子亲,潘卫民心里再呕,也只有把公司还给黎柏蓝。 想到黎柏蓝,她偷偷瞄他一眼。 他坐在那里,一副极端无聊的样子。突然,他伸长双手,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翘起椅子前腿,靠向墙壁顶著,然后闭上眼睛。 这家伙,有这么多主管在,也不知道做做样子,就算装作一副注意听讲的样子也好。 不管他了,反正他就是那副德性。她把心神拉回会议上。 她很不喜欢在下午开会,尤其又是潘卫民主持的会议,因为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让人昏昏yu\睡……她想把注意力集中于正进行的会议上,可是效果有限。 她的眼睛又忍不住看向黎柏蓝,发现他正凝视自己,她赶紧移开视线。他的眼神使她惊觉,即使她如此排拒他,也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多英俊,多吸引人。 “接下来,我们来听听闵经理的报告。”潘卫民总算报告完毕。 潘卫民坐下后,闵乐琪站了起来。“目前,我打算并购一家电子公司,华美电子公司。”她一脸的镇静与自信。 她看起来的确具有高级主管的架式与企业风范。黎柏蓝心想。 “这家公司体质不错,不过扩张太快,目前面临了现金流失的问题,不得不出售股票以求自保。”她停顿了一会儿,气定神闲地环顾在座的每张脸孔。 在座半数以上的男人妒忌她的高位。他们就是没办法接受女人的能力和他们没什么两样,而且还可以和他们平起平坐。 在黎氏创投,只有四个层级,升一级通常要花三年的时间。当然,不是每个人做三年后都能升级,有些人做了三十年还在原地踏步。 投资部门很多男人的资历比她深,但是老董从四十多个菁英中选择了她,并且对她的工作能力及应付同事非理性的护恨,相当有信心。 她知道大部分的人都将她得到经理的职位,归因于她的外表,而非她的专业能力。但她在投资部门亮丽的表现,让那些自大狂无话可说。 她已成为公司女性同仁的典范。 “如果我们现在大量买进华美股票,等拥有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后……” 潘卫民皱著眉头,一脸质疑的模样。“并购华美,公司的财务负担会增加,然后还得设法解决华美原有的问题。” 闵乐琪一听完就抗议,“想赚钱,就得先花钱,何况老董一直想跨足电子业。” “现在电子业是冬天,这项多余的投资不必再讨论了。”潘卫民蛮横地说。“我们现在讨论缩减支出,还有裁减人员的问题。” 哪有人像他这样,连欧巴桑都知道等百货公司周年庆时才去血拚,买电子产业,不趁冬天,难不成等春天来吗?那花的钱更多,而且还没有人肯卖咧! 闵乐琪坐回椅背上,然后双手交叠抱胸,看起来一副非常不高兴的样子。 她刚来公司时,潘卫民要她做他情妇,遭她严词拒绝,后来潘卫民便常找她麻烦,只要是她策画的投资案,他都反对。不过以前有老董在,老董不反对,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说到减少支出,第一个就请于经理自付金钱豹的帐单。”于经理是潘卫民的人马。 “那是公关费,必要的支出。”潘街民护短地说。 “他玩女人,却要公司买单?”她靠在会议桌上,瞪视著潘卫民。 “他是请日本客人,日本男人就喜欢在那种地方谈生意。” “请问生意谈成了吗?”闵乐琪讥讽地说,“与其做冤大头,还不如买华美。” “我说过,不要再提华美,我不会同意。” 黎柏蓝砰地一声放下椅脚,吓了大家一跳。“我同意闵经理的华美投资案。” 潘卫民转向黎柏蓝,“可是万一赔钱……” 黎柏蓝立刻月兑口说道:“由我负责。” 潘卫民眉一挑,“你要怎么负责?” “届时我将辞去董事长一职。闵经理,你就放手去做吧。”他丢下这句话后便大步走出会议室,在他身后的门喀一声关上。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他们会说什么?闵乐琪刻意慢慢收拾著桌上的档案。 “什么他辞职负责,他根本还不是董事长。”某男低声说。 “让那种公子哥做董事长,只会‘照顾’美女,我看公司也没什么前途了。” 这些人说人家坏话,还说得那么大声。 “潘总,董事长的位子应该由你坐。”黎柏蓝回来后,潘卫民便调任回总经理。 这时候,潘卫民身边围来一大群趋炎附势的狗。 “每个人都知道这原本就非你莫属。” “是啊,你过去的表现早已证明你有能力领导这个公司。” “我很感激大家对我的支持。”潘卫民又说,“但他是黎氏继承人。” “继承人?”于经理嗤之以鼻。“上帝,我宁可让一只猴子来管公司。” “他还是一只的猴子。”某男说著,眼睛瞟向闵乐琪。 太过分了!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他!他们根本没给他机会! 听不下去了。闵乐琪提起公事包,迅即走出会议室。 决定了!为了报答老董的知遇之恩,她决定把黎柏蓝教育成跟她一样优秀! *** 第2章(2) 黎柏蓝两脚架在他的办公桌上,正兴味十足地看著一本漫画。 闵乐琪进来时,他抬起头来看向她。“你吓了我一跳。” “我敲门了呀。”她皱起眉头。“别把你的脏脚放在桌上。” 他把搁在桌上的脚放下。“我被这本‘二十世纪少年’迷住了,你看过吗?” “没有。什么二十世纪少年,那是男生才看的漫画吧。” “女生也可以看……你一定没时间看,我猜你一本少女漫画也没看过。” “谁说的,我看过流星花园、千面女郎……我不是来跟你讨论漫画。”她接著说,“我要谢谢你在会议室站在我这一边。” “要谢我是不是?晚上和我一起吃饭。”他本来想说:“晚上和我一起睡觉。”不过那样太直接了,她一定会痛斥他一顿。 “吃饭以后再说。”她在他办公桌前坐下。“我们说好今天开始上课。” “你不是工作很多,忙不过来?” “我的工作可以晚一点再做。”她打开一本封面写著“黎氏企业简介”的书。“我从公司社史与现况说起,黎氏是跨国性企业,是美国财星杂志所列全球前五百名的大公司,旗下有超过三百家的公司,从生产狗饲料到很多你想不到的大宗物资,还有航空公司、学校团体、有名的企业……名称说都说不完。 鲍司员工数目——包括相关企业在内,约有三十余万,年度销售总额是十五兆,据说相当于加拿大的国家预算。 美国分公司位于纽约市第五街五百号,在伦敦、东京、布宜诺斯艾利斯与前苏联也设有分公司。” “听起来我继承的公司不小。”他笑著从口袋拿出一条口香糖,拆开来递给她一片。 “我不要。”她继续说,“你爸爸不光会赚钱,也致力于慈善事业,成立抗癌、爱滋、精神宫能症的基金会……”不过有人说成立基金会是为了逃税。 她说话时,黎柏蓝一直大声嚼著口香糖。她终于纠正他:“这里可不是美国的高中。” 他吐出口香糖后,对她露齿一笑。“我现在口齿芳香,很适合接吻。” 她无动于衷地继续说:“接下来公司的五年目标与海外投资……” 他根本没有专心在听她说话。闵乐琪扬起眉毛,“我刚刚说什么?” “这么快就考试……我爸的公司是全球前五百名的大公司。” “那是我五分钟前说的!”她像老师被笨学生激怒一样,口气十分不好,“你给我听著,我再讲一次,就不再讲了。” “不要这么易怒,容易长皱纹。”他吊儿郎当地说。 闵乐琪咬了咬下唇,“你知道公司的人在背地里怎么说你吗?” 他坐在办公桌后头,把椅子往后挪了点,双手叠在后脑勺上。“我很英俊,很像木村拓哉。” “那是女职员说的,男职员就不这么客气了,他们说你没有能力经营公司。” 他耸耸肩,并没有生气。“我是啊……难道你觉得我有能力?” “呃……”她一时找不到适当的话。老董是商业奇才,本以为他儿子理应有从商的天赋,但她似乎错了。 老天很公平,他没遗传到老董不好的部分——抱歉的长相和五短的身材,但也没遗传到老董奸的部分——才能和野心。 “看吧,连你也不看好我。我本来就没有能力,也不喜欢经营公司。” 她真想给他几拳!他真的这么不在乎?他到底知不知道有人正觊觎他爸爸的公司? “怎么了?你好像很不高兴。” “我有什么好不高兴,反正又不是我爸爸的公司。”她闷闷地说。 “我爸爸的公司、我爸爸的公司……从小就有人耳提面命,我听都听腻了。” “那是你的命好,别人要多久才能爬到的位子,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别抱怨了。” “我只想做自己的事,如果可以,我不会做他的儿子。” “现在说这个已经来不及了,你又不能回到你妈妈肚子里。”她透过眼镜打量著黎柏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吊儿郎当,振作一点?” “好嘛,你要我怎么振作?”他问,一点也没有要振作的表情。 “第一天上班就姗姗来迟,太不敬业了,明天起,准时八点上班。” “八点?”他皱皱鼻子。“太早了,我晚上要去pub把妹妹,一、二点才回家,爬不起来,十点可不可以?” 其实他晚上是去医院。他爸爸脑溢血送进医院已经十多天了,到现在都还没清醒过来,他希望他爸爸眼睛张开时,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他——这个离家多年的不肖子。 闵乐琪所有的耐性全消失了。“随便你!你果然是个任性又没大脑、无药可救的公子,我还对你抱子期望,我真是笨蛋加三级!” 他还来不及吐出任何一字,她就转身大步走出了他的办公室,而且很用力地把门摔上。门关上时,镶在门上的毛玻璃差点没有震碎。 黎柏蓝朗声大笑,笑声回荡在偌大的办公室内。 *** 卜茜拿著邮件走进来,“开门见山说吧,你觉得少董怎么样?给他几分?” “他啊,”闵乐琪做个乏善可陈的手势。“比不怎么样还不怎么样,二十分。” “才二十分!”卜茜惨叫道,“你有没有把他的英俊,还有他的钞票算进去?” “我向来不迷恋英俊的男人,而他的钞票,没有一分是他赚来的。” “你不迷恋,可有一堆女人趋之若骛。”卜茜压低声音说,“我告诉你,少董……” 做秘书就要像卜茜,公司里不为人知或不可告人的事都有办法挖出来。 “六年前,黎柏蓝是上流社会有名的公子,高傲、肤浅又,仗著老爸有钱玩赛车,不过那也只是用来消磨时问、勾引女人的手段而已。他只追求外表美丽的女人,可是都交往不久,听说他的女人有上百人。” 和她想的一样。她第一眼就看出他是公子。 “他的名声坏透了,依我看,闵经理你可要小心了。” “你的警告晚了一步。”闵乐琪微笑。“他已经说要做我的男朋友,跟我约会。” “真是老天有眼!”卜茜扮个鬼脸。“你从没有和任何男人约会过,连我那只母猫的私生活都比你复杂多了。” “你嘛帮帮忙,把我跟畜牲比?”闵乐琪对卜茜说,“我已经拒绝他了。” “为什么拒绝他?难道你不喜欢他?” “不喜欢。”她拍拍卜茜,“你得到我的答案了,可以去工作了吗?” 卜茜嘟著嘴,走到门边时说:“要小心喔,你知道有人说……” “奸瞻别走——”闵乐琪叫住卜茜,“说什么?” “爱是从抗拒开始的,就像磁铁的两极—样,男人和女人愈是……” “我是人类,不是磁铁。”她打断了卜茜的话。 卜茜耸耸肩,定出她的办公室。 她了解卜茜,无时无刻都在等待爱情的降临,不管是伊自己、伊的猫,还是她,什么都奸,只要能让伊有“参与”的感觉。 桌上叠满了文件,闵乐琪把一叠信件放在文件堆上,然后用拆信刀裁开各家银行来的帐单,她取出计算机,把数字逐项相加。 她的年收入有百万,说起来,她应该是小盎婆,可是,拙掉房贷、车贷、退休金、保险、寄给妈的钱,所剩无几。而且,这里是台北,什么都贵。 又没“振奋剂”了。闵乐琪在工作一会儿后,发现杯里的咖啡没了,便起身走出办公室,向电梯走去。 有一部电梯停在顶楼,闵乐琪按了往下钮,电梯立刻往下降。 电梯门打开了,闵乐琪愣在那里。黎柏蓝斜倚在电梯控制板那,敞开的衬衫和洗白的裤子,勾勒出身体上每一寸线条。 他挑起一边眉毛。“你不进来吗?” 她跨进电梯和黎柏蓝站在一起,电梯门又自动关上了。 “几楼?”黎柏蓝问。 “呃,十楼。”她强迫自己保持正常声调,然后发现十楼的灯号本来就是亮的。 “你要去买咖啡,我也是。”黎柏蓝说。 空间那么小又密闭,黎柏蓝偏又那么靠近,突然问,空气好像不够,闵乐琪觉得快喘不过气来。她知道黎柏蓝正注视著她,她偷瞄他一眼,发现他正看著她的唇。 在电梯降到下一层楼之前,他跨前一步,按紧急停止键,使它停在两层楼之间。 “你干嘛?”她声音有些定调,因为他现在正将她阻隔在电梯门板与他的身体间。 他眯起眼盯住闵乐琪。“你觉得我是任性又没大脑、无药可救的公子?” “难道我冤枉你了?” 他的上唇翻超,抛出迷人的冷笑。“既然你把我想得那么糟,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岂不白白被你冤枉?” “你敢!”她瞪著他。“你不怕我给你一耳光?” “那我就更有理由做我现在想对你做的事。”他用一种邪婬的眼神望著她。 “你卑鄙、无耻、下流!”她怒发冲冠地吼起来。 “你怎么骂人?我什么都还没做呢——”他喜欢看她怒眉瞪眼的样子。 “你、你快让开!让我出去!” “我偏不让,你能怎么样?打我?踢我?”他嘻皮笑脸地说。 “我!如果我喊救命,你的名声就没了。” “无所谓,我的名声反正也没多好。”黎柏蓝舌忝舌忝嘴唇,“做与不做,你都当我是没大脑的公子,那我何不成全你,证明你是对的!” “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吻突地封住了她的嘴——粗暴、蛮横、却令人晕眩。 闵乐琪张大双眼,倏地牙关一咬;但黎柏蓝算准她会这么做,早她一步退开。 对她不悦的神情,黎柏蓝视而不见,自得其乐地说:“哇!吻你的感觉真好!” 闵乐琪感到一股无名火上升。“我不干了!不干……” 电梯门陡然滑开,闵乐琪停止吼叫,电梯外十多双大眼睛全瞪著她和黎柏蓝。 “借过!”闵乐琪面红耳赤地冲出去,气呼呼地撞到某人的肩膀。 老天!他们会怎么想…… *** 闵乐琪匆匆走进大办公室时,卜茜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饼了一会儿,卜茜走进来。“有事情发生?” “我想我没有办法跟黎柏蓝一起工作下去。”闵乐琪咬著唇。“他强吻我。” “他吻你!?”卜茜高兴地喊,“哈利路亚!” 她噘起嘴。“我被强吻,气都气死了,你还唱哈利路亚!” “对不起啦,我没注意到你在生气。”卜茜小心翼翼地说。 “生气?我难过得都快掉眼泪了。”她的初吻就这样没了,叫她怎么不想哭? “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不用了,卜茜,你去约会吧。” 卜茜走后,她开始打字,准备好一份辞呈。在检查过一递后,她签上了名字。接著,她搭电梯去黎柏蓝的办公室,将装了辞呈的信封放到他桌上。 黎柏蓝抬起眉毛。“这是什么?” “辞呈!”她面无表情地说,“我明天就不来了。” “你不能这么做,合约上规定你必须前六星期告知公司。” “你可以从我的薪水扣下这个罚金。” “如果你明天、后天、大后天都没来公司,我会告你。” 闵乐琪生气到嘴唇都变白了。“我才要告你性骚扰!你等著接我的律师信。” 黎柏蓝把双手指尖顶在一起,隔著办公桌,注视著闵乐琪。“我保证电梯里的事不会再发生。乐琪,六天后就是董事会,我真的很需要你,你千万不能走。” “去你的!我已经辞职了,才不在乎你是不是黎氏下任的董事长!”她打开门走出去,快步离开。 她本来担心黎柏蓝会追出来,但是直到电梯口,他都没有出现。 她搭电梯到大厅,经过每晚站岗的安全警卫。 “难得看到你这么早下班。”灰头发的警卫和气的向她招呼。 “是啊。”闵乐琪苦笑,推开了厚重的玻璃门,走向黎氏主管专用的停车场。 她把车驶出停车位,不自觉的向大楼瞥看最后一眼。 这份工作的薪水很奸,而且有秘书、独立的办公室,辞职实在可惜……她这么想时,脑中浮现下午收到的银行帐单,提醒她这么做很不智。 她好像太冲动了—— 不,她还嫌自己不够冲动,忘了打他一巴掌! 对了,她应该打他一巴掌就好了,而不是辞职。想到她得再找份工作,闵乐琪便沮丧起来。她已经打消辞职的念头,可是又没有勇气回公司向黎柏蓝要回辞呈。 不管了,也许明天会更好,履历表一丢出去,就有很多家公司抢著录用她。 胡思乱想中,车子已折入公寓的巷口。 第3章(1) 闵乐琪回到公寓。她买的是一房一厅的小鲍寓。 门一打开,现出了可怖的景象——像猪住的地方。她一面走,一面剥下外套随意一扔,然后瘫坐在沙发上。 沙发很小,就像一张情侣椅。长列书架上挤满书本,小餐桌上摆著一台笔记型电脑,地板上处处可见纸张、杂志。在成堆的纸张之间,散置著纸杯、啤酒罐。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来她家,一定会以为她家遭小偷光顾。 她讨厌做家事,不到贵客临门,绝不会拿起扫把。反正她也不会有访客,所以也懒得清理。 这儿只是个睡觉的地方,毫无其他用途,事实上也是如此。升官以后,她每天几乎十一点多回家,回家后倒头便睡。 至于晚餐,如果卜茜没加班,就没人帮她买,她也就没得吃。碰到她真的饿了的时候,顶多在回家的路上买电视晚餐。电视晚餐就是那种放在微波炉里加热就能吃的食物,回家后一边看电视一边吃。 她每月的瓦斯费很省,因为除了洗澡,只有烧开水冲泡面。她从下开伙,因为她还没学会做饭,也没这个打算。她之所以吃饭,只是为了维持生厶叩。 昨天晚上随便吃了一个泡面,今天晚上……想了许久,决定还足吃速食面。这样不仅省钱,连碗都不用洗了! 她坐在餐桌前,咀嚼著毫无滋味的速食面。 味道怪怪的,好像过期了。她倏然起身,将剩余的汤面倒进水槽里,然后扭开水龙头,洗了一下手。 闵乐琪躺卧在沙发上,按著遥控器,一个频道换过一个频道。 第一次这么早回家,有些不习惯,不知道该做什么?睡觉又太早,生理时钟还没到。 门铃突然响起来。会是谁?收第四台费用的?她走到门口,旋开大门。 站在门外的是黎柏蓝,她注意到他脚边有个提包。 “我可以进来吗?”他用他最温柔有礼的声音问著。 “不欢迎!”她砰地一声关上门。 门铃又响起。她再度把门打开,一脸凶恶地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是来把辞呈还给你,并请求你原谅的。”他的手上拿著她的辞呈。 她一把抽走他手上的辞呈。“好,我原谅你,明天公司见。”接著就要把门关上,但门怎么关也关不上,她往下一看,黎柏蓝的脚抵住门。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双手一用力,门就被他推开了,接著他抓起提包,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 “钦钦钦,”她冲到了他面前,气急败坏地说,“我没说请你进来,出去!出去!” 他转身将门带上,自顾自地月兑鞋,然后找了一双室内拖鞋穿上。 “你,你太随便了吧,这里又不是你家!”她在他背后像只青蛙似的跳来跳去。 他扫视一下屋里,皱了皱眉。“老天!这里简直就像……” “我知道你要说猪窝。”她接下去说。 “你不要污辱猪,猪是很爱干净的。”他替猪打抱不平。 “我每天工作忙死了,哪有那个美国时间打扫。”她警告他。“你别到公司张扬。” “我不会。”他笑笑地说,“有咖啡吗?” “当然有。”她愣愣地说,“在冰箱里。” “你也要一罐吗?’她回答不要后,他从地上的报纸杂志准跨过去,留下闵乐琪瞪著他的背后发呆。 她听到冰箱打开的声音,而后关上,一分钟后黎柏蓝回到客厅。 “喂,你有话就快说。”闵乐琪嘎声道,望著他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 “你不要站著,我有压迫感。”黎柏蓝亲切地说,亲切得让她想拿咖啡罐砸他。他拍了拍身旁松软的皮垫。“过来坐在我旁边,我们好好谈谈。” 闵乐琪决定照做。毕竟她能有什么选择?看他脸皮的厚度,想赶他也赶不走,况且她现在还没有生气到要用扫把轰他出去的地步。 “今天晚上我想借住你家……” “想都别想!”闵乐琪听见自己的声音高亢如尖叫。“我家又不是宾馆……” “先让我把话说完,你再发表意见。” 她悻悻然地闭上嘴。看他怎么说吧! “你下午骂我的那些话,骂得很对,我觉得很惭愧,很想振作,但董事会迫在眉睫,而你只能白天数我,我想你很清楚那样的时间,我学不学得来,所以我想住你家,晚上的时候你也可以教我。” 这男人人侵的速度比病毒还快。“你也看到了,我家不是能让你住的地方,不方便……” “你不是一个人住吗?” “就是一个人住才不方便。”她瞅住他,“你是真的有心向上?还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她比较倾向后者。 “我以我爸爸的名誉发誓,我现在全身充满斗志。”他又说,“我只借住六天,六天后不管我是不是董事长,我都会走,除非你要留我下来……” “我才不会留你!”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他眼睛里有两、三颗星星在闪烁。 “我是看在你爸爸的份上。”她警告地瞪住黎柏蓝。“我可不想当傻瓜,我知道你过去的纪录很糟,如果你想做坏事,我可是会把你赶出去。” 他的眼神闪烁,口气却很坚定。“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扑到你身上。”但他会引诱她! “也不可以侵犯到彼此的隐私。” “不会啦。”他脸上挂起微笑。“钦,我是第一个进你房间的男人吧?” “你在想什么?你怎么可能进我房间,你睡在沙发上。”闵乐琪一扭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黎柏蓝走到门边,轻轻地敲了一下,“给我一条被单。” 挡在他面前的那扇门被打开,飞出一条被单。他眼明手快地接住,然后几步走到沙发边躺下,蓦然发现下半身全掉在沙发外。显然,沙发太小。 卧室内的闵乐琪爬上床,如同往常的习惯睡在左边,卸下手表,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关上灯。 房里一片漆黑,闵乐琪盯著房门。 他可能会趁著她熟睡时,溜进房间里。她下床,跑到门边,门已经锁了。她再回床上,把床单拉到下巴下,倾听著外面的动静,又听著床边钟表的滴答声。就这样,闵乐琪把身体挺得像块洗衣板,在床上躺了圣少有一个小时。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她都不应该让黎柏蓝住进来,现在好了,整整六个晚上,她都必须生活在提心吊胆的气氛里。 她这人就是心太软,受不了别人的苦苦哀求,不过他好像没有苦……疲倦占据了她的身心,那句话还没想完,她便已经闭上眼睛睡著了。 *** 铃——铃—— 闵乐琪反射地伸手按掉闹钟,申吟了一声,翻身起床,不管前一天晚上睡得多么不好,她每天总是在这个时候起床。 伸个懒腰,她走出房门。 “起床,黎柏蓝,七点了!” 她走近沙发,又推了推黎柏蓝的肩。她觉得她好像他妈妈喔。 “天啊,你起来的真早——”黎柏蓝从沙发上站起来,伸展四肢。在这张沙发上躺了一晚,背部僵直了。 这家伙只穿内裤睡觉!闵乐琪的眼睛瞪著老大,心儿在胸口怦怦地跳著。 接著,她很快地转过身去。“请你把衣服穿上。”虽然她没什么耽搁就转身,但他身体上的每一寸线条,都清楚地进入她的眼底。 “你还真保守,就当我们是在海边,我穿泳裤嘛。”他睡眼惺忪地穿上衬衫,套上长裤。 “这里不是海边,也不是游泳池,而是我家,下次请你衣衫整齐。”她接著说,“等一下我要用浴室很久,你先去刷牙洗脸。” 黎柏蓝盥洗后,闵乐琪走进浴室。她站在莲蓬头下,愉快地淋浴,先涂上洗发精,揉搓到头发起泡泡,然后让水直接由头淋下,不仅能让她马上清醒,也顺便把头发清洗干净。 她最喜欢淋浴,有效率,又能振奋精神。 温水哗啦啦地当头淋下,闵乐琪闭上眼,没有刻意去想,可是大脑却自动浮现黎柏蓝近乎全果的躯体……肌肉结实且匀称,线条完美,小肮平坦……那个男人看来经常锻链他的身体…… 不要再想了!闵乐琪告诉自己,今天有一整天的工作在等著她呢! 浴室外面的黎柏蓝走到厨房,嫌恶地瞪著堆满保丽龙空碗和便当纸盒的水槽。“恶!” 窗台上摆著六盆枯萎的非洲堇。他模模盆土,干的要命,他替这些可怜的花浇了水,并卷起袖子,清洗水槽和流理台。 他翻了一下她的冰箱,被她冰箱里垃圾食物吓了一跳。 “真不明白她是怎么过日子的……”他边说边走出厨房。 洗完澡后,她觉得精神百倍。她就著浴室里的小币镜,涂上朱红色的唇膏,套上准备好的上班服,才走出浴室。 餐桌上摆著鲜女乃、火腿片和烤好的吐司。她望入厨房,只见黎柏蓝正手持一只平底锅在炒蛋。 他回头对她一笑。“早餐是三餐中最重要的,希望你会喜欢吃炒蛋。” 他刚出门去超商买了鲜女乃、鸡蛋、火腿片和白吐司。 “只要有人为我做,什么蛋我都喜欢,不过你不必弄这些,卜茜会帮我带早餐。”虽然这么说,她还是在餐桌边坐了下来。 “我饿得一塌糊涂,想来你一定也差不多。”他将刚炒好的蛋放入她的盘子中。 她拿起筷子,立刻风卷残云般飞快吃著。 “慢点吃,吃得这么快,很容易消化不良。” 她吞下最后一口蛋。“你少诅咒我!” “我发现你这女人喜欢往坏的地方想。我是为你好,不是诅咒你。” 他摇了摇头,正要收拾桌上的碗盘。她出手制止。 “不用收了,时间不多了,你还不快去换衣服。” 黎柏蓝不解地问:“换什么衣服?我就穿这样。” “你是老板,也许没人敢说什么,但牛仔裤真的不适合上班,你没有西装吗?” “一件也没有。”他讨厌穿西装、打领带。 “那就算了,我们再不出门,就会碰上塞车。” 于是闵乐琪像赶鸭子似的把黎柏蓝推上车,然后坐上驾驶座,驶向信义路。 *** “下车。”她的车子在忠孝复兴捷运站站口停下。 “你搞什么?这里离公司还有一段路。” “我知道,你从这里搭捷运去公司,说不定比坐我的车还快到。” “我又不急著去公司……” “给公司的人看到你坐我的车上班,会被说闲话,会给我们带来困扰。” “管他什么困扰,我—点都不在乎。” “你不在乎,但我在乎,我可不愿意被人说是和你上床才能往上爬。” “你不说我还没想到,如果你肯和我上床,我给你加薪百分之五十,不,八十……”从她的脸上,他知道闵乐琪的怒气已经上升,随时会发怒,不过他仍不知死活地说著:“我还可以升你做总经理……” 就在闵乐琪要破口大骂时,他马上笑著说:“跟你开玩笑的啦。” 可是,她却笑不出来。她板著脸说:“我一点也不觉得有趣。” “我马上下车。”他拉开门,逃之夭夭。 *** 第3章(2) 她娴熟地把车子停入公司配置给她的停车位里,下车并锁上车门。 她走进大厅,电梯前,几位高级主管已在那儿等著,而黎柏蓝这时也到了。 “各位早。”黎柏蓝在他们身后说道。 那些高级主管都张大他们的眼睛和嘴巴,“董、董事长早!” 不一会儿,电梯来了,站在电梯前的主管们纷纷侧站,让黎柏蓝先进去,然后他们才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她再进去,电梯可能会超重。闵乐琪于是选择站在电梯外。“你们先走,我搭下一部。” “你们这些男人没听过女士优先吗?你,出去;乐琪,你进来。”黎柏蓝说道。 一名倒楣被点到名的主管从电梯里走了出来,闵乐琪只好走进电梯,背对大家站著。 在大家面前叫她乐琪,叫的这么亲热,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愈想愈生气,所以当电梯里只剩下黎柏蓝和她时,她再也忍不住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故意的!” “哎呀,衣服要拉坏了。”黎柏蓝一脸无辜,“我故意什么?” “你心里有数!”她忿忿地说,“下次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你这样激动,血压会升高喔。”他的眼中闪著有趣的眼神。 “我是低血压。”她没好气地说。 电梯门打开,闵乐琪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坐入黑色的旋转椅,开始工作。而黎柏蓝则走进他的办公室,暂时不去接近台风尾。 由于黎柏蓝还看不懂财务报表,所以她代为检查公司每一部门上季的绩效。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黎柏蓝突然从办公室冲出来,“出太阳了!”这几天冷锋南下,天气非常阴冷湿晦。 闵乐琪从图表上抬起头,“出太阳有什么好大惊小敝,你没看过太阳啊?” “当然看过。走走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你要带我哪里啊?” “动物园,偶尔抽空去看看动物也不错哦。” “现在还在上班!” “我知道,难得今天好天气,动物园也不远,跷一下班嘛。”他定到她身后,把她椅背上的外套拿走,拉起她的手臂。“走,我们去晒太阳。” 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当他帮她穿上外套时,她感到他双手的温热,急忙挣开身,喃喃说声:“谢谢。” “不客气。” 她感到颈后一阵灼热。—转身,看见他正认真地凝视著她,令她心跳为之加快。 她抓起皮包。“要去就快走吧,我希望下午一点前回来。” *** 他们坐计程车来到了动物园。 “你很少晒太阳,对不对?”她的皮肤有些苍白,一看就知道很少晒太阳。 “嗯。”闵乐琪回答,“从我上班后,几乎没有像这样在户外……有一、二次公司办活动,我不得已参加时,脑中唯一想的,就是希望回办公室工作。” “你跟我爸真像,都是工作狂。”他看著她。 “我很敬佩你爸爸,他是我的偶像。” “你知道吗?你看到我爸的次数恐怕比我还乡。我小的时候就很少看到他,他从没带我来过动物园,就连我妈的葬礼,他都没来,他的人生日标只有一个,就是扩充企业,赚进大把钞票。” 闵乐琪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他不再看她,转看天空。“别人都说我是天之骄子,年纪轻轻就开好几百万的跑车,但你真以为生为王子、公主,就一定可以获得聿福快乐?” 她知道做名人的子女,也是一种压力,外国很多名人子女因承受不了而吸毒、放浪形骸、夜夜笙歌。而六年前的黎柏蓝似乎也属于这一种。 “我的人生不是我能决定的,我也讨厌别人用我是我爸的儿子来看我,不把我当独立的人……不说这些了,说这些杀风景。你知道吗?为什么人类的始祖是猩猩?” “长得最像?都有眼睛、鼻子、嘴巴、两只手、两条腿。” “不对。从生化学观点来看,人类和猩猩都是同一族的成员,因为这两者之间的去氧核醣核酸极为相近,只有百分之一的差异而已。” “你怎么懂这么稀奇古怪的知识?”她研究似地看著他。 “因为我喜欢动物,我小时候的志愿是做动物园管理员,我爸气得半死。”他笑笑,接著轻快地说,“走吧,我们去看无尾熊。” 他们看过无尾熊,又去企鹅馆看小企鹅。看她似乎乐在其中,他感到十分满意。 从没跷过班的闵乐琪发觉自己并没罪恶感,反而觉得过去自己一切以工作至上,实在是人生的一大损失。 *** 他们回到公司已经足下午三点半。 闵乐琪将外套挂在椅背上,迫不及待地开始工作。 卜茜一面走进来,一面咧开嘴笑著。“你和老板去哪约会?” “不是约会,只是去动物园给动物看。” 卜茜翻转著眼珠子。三下天只是去动物园,明天去看电影,后天可能去……” 闵乐琪皱著眉打断卜茜的话。“我在工作的时候,别跟我说话。” “好嘛,我滚出去就是了。” 卜茜走了没多久,门再度打开。进来的是黎柏蓝。 “你有什么事?” “没事,来看你在做什么?”他走到她身后,往前探出身子,看著萤幕。 “我还会做什么,不就是在工作!” “那是什么?”他的眼紧盯著萤幕,他的脸近到她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胡髭,闻到他刮胡水的薄荷清香。 她强迫自己专注在电脑画面上,以回答他所抛出的问题。“那是从世界各地来的农业情报,有印度、中国、法国,还有东欧。” “锡兰茶生产过剩,价格大跌……”黎柏蓝念著萤幕上的英文。 饼了一会儿,萤幕上出现的不是英文。“那是俄文,通常我会找人翻译。” “不用找人了,我做你的翻译,那是有关乌拉尔省蜂蜜的情报,大意是今年气温很好,开花期很长,所以采收了很多上等蜂蜜。” “你会俄文!?”她好惊讶。 “我呀,和江泽民一样,会七国语言,中英日法德俄西。”他得意的说,“还会一点点非洲土语。” “跟你行走世界八成不会有问题。” 他倏地咧嘴一笑,那张脸变得益发具有魅力,乌黑的眼睛正闪闪发光著。“看你什么时候舍得放下工作,我带你环游世界八十天。” 她一颗心怦然跳到喉头,并且发现自己正盯著他的嘴唇……她想起那个吻。 那个吻——并无意义,并且最好忘掉!闵乐琪提醒自己。“我是无法放下工作的。” 她话一说完,便低头假意整理桌上的报表,可她的心跳速度始终末见减缓。 这时,门又再度被打开,她抬头一看,黎柏蓝已经走了。进来的是潘卫民。潘卫民一面走,一面还回过头望著黎柏蓝的背影。 “我表弟很帅、很有魅力,每个女人都会被他吸引……”潘卫民说道。 这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和他走进麦当劳时,每个女人的头都转过来,包括八岁的小妹妹。 “他好像很喜欢你。我知道这不关我的事,可是我得警告你,我表弟不是会认真的人,和他在一起只有一个下场,就是受伤。” “谢谢你的警告,我知道黎柏蓝的情史。” 潘卫民偏头凝视她。“我还以为你完全不知情。” “很难不知情,有心人早就放出风声。”她敢打赌,关于黎柏蓝那些不好的过去,正是潘卫民蓄意散布的。 “你不要把自己的前途赌在他身上。” “我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其他的什么都不管。”她冷然地说。 “最好是这样。”他转身离去前,她瞥见他的嘴角有些僵硬。 潘卫民走后,闵乐琪摘下眼镜,揉揉眼睛。 潘街民说的没错,即使她这么排拒黎柏蓝,也不得不承认,黎柏蓝的确有股令人难以抗拒的男性魅力,否则为什么光是一抹笑容便能使她心跳如飞? 他那么有魅力,又快继承黎氏,女人—定更容易爱上他了。 爱上他实在愚不可及。公子就是公子,他们绝无法放弃一座森林,安于一株树,即使现在喜欢你,有一天,他还是会喜欢上别人。 噢!懊回到工作上了。她啜了一口咖啡,忍不住对著已冷了的咖啡皱起鼻子。 突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她吓了一跳,结果咖啡泼洒到她桌上散置的纸张,她赶紧抓起面纸,开始擦拭这一团糟。 “哇,对不起,有没有关系?”黎柏蓝抱歉地说。 “没关系,再列印就有了。你有什么事?” “我是来问你,你还要工作多久?” 她耸耸肩。“不知道,搞不好要加班呢。” “不准加班!”他口吻命令地说,“下班就回来,晚上敦我看财报。” “那……我清理完这堆烂摊子就走。”她指指桌上凌乱的纸张。 “好,我先回去,晚上我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饭,你想吃什么?” “我很好养,随便你买什么。” 黎柏蓝走后,她看了一下手表。现在差十五分五点,办公室外的同事根本无心工作,早巳收拾好办公桌,准备下班。 罢刚被泼洒到咖啡的资料重新列印出来后,她将电脑关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公事包要走。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是关丽敏打来的。 “你再晚一分钟打来,我就不在了。” “不在?你要去哪里?”关丽敏问道。 “回家啊!” “这么早回家……这不像你平常会做的事,要不要去啊?” “没头没脑的,去哪?” “怎么还要问去哪,难不成你伯我把你卖了?我已经约了幼玲,去看魔戒三。”她们三人一起看了魔戒一、二集。 “改天吧,今天晚上我有点事。”她支支吾吾地。 “什么事?”关丽敏疑心病又起。“该不会是和男人约会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妈妈从高雄上来。”她在电话这头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哦,帮我向伯母问好。” “会的,拜拜。”闵乐琪挂上电话。 五点正,闵乐琪和大家一起下班,进电梯,包括卜茜在内,所有的同事都盯著她。她猜得出他们在想什么——她吃错药了。 第4章(1) 闵乐琪打开了家门,一脚踏出,然后又警戒地收回,彷佛是在学新舞步似的。她看了一眼门牌,没错,是她家! “哦,他打扫了——”还打扫得好干净。 她嗅嗅空气。什么味道?是义大利肉酱面。 她月兑下外套,公事包丢进沙发里。她朝厨房走去,看见黎柏蓝系著一条缀有蕾丝花边的围裙,唇角忍俊不住漾起微笑。 他挑高眉峰。“你在笑我的围裙吗?” 她咬住嘴巴。“没有。” “我知道我的样子很可笑,你想笑就笑吧,暗笑可址会内伤的。” 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只是吃了一惊罢了。” 他从来没看她笑过。她老是板著一张脸、不苟言笑,所以他从不知她的笑容是这样甜美、爽朗,而且富有感染力。 他奸想把她拥在怀里,疯狂地亲吻她。但他告诉自己,要耐心等待时机的成熟。 “你真好,还替我打扫房子。” “你让我住进来,又不收房租,还教我看财报,所以我替你打扫房子、煮饭、洗衣服,作为回鲭。”他边说边搅拌义大利酱汁。“你要不要洗个澡?等你洗好了,我的晚餐大概也弄好了。” “也好,我去洗澡。” 她在浴白里注满水,又丢进几颗香浴球,将拖鞋的前端对准浴室的门。这一步步的动作已成她经年不变的模式,如果白天洗澡,她会用淋浴,振作精神;晚上则是泡澡,放松心情。 她取下眼镜,月兑去衣服,看了看镜中自己的,然后走进充满泡沫的浴池。 听到音乐般的电话声,闵乐琪从浴白里出来。可是还没擦干身体,电话声就断了。她把手机放在公事包里,所以,显然是黎柏蓝接了电话。 她穿上浴袍,打开浴室的门,脑袋伸出浴室门喊道:“谁打来的电话?” “不晓得,我喂了一声,她什么也没说就挂断了。”他走过来,把手机递给她。 她接过手机后关上门,然后间拨电话——是关丽敏手机的号码。 “丽敏,你刚刚打电话来?” “是啊,乐琪,我今天才发现你重色轻友。” “胡说,我是超重同性友谊的人。”看来她得跟丽敏好好解释了。 “那你告诉我,接你手机的人是谁?” “一个男人。” “我并没有以为他会是一个女人。”关丽敏尖锐地说。 “他是我老板的儿子,下落不明六年后突然回来,准备接任老板的位子。” “你们正在交往吗?”关丽敏麻辣地问。 “没有,我只是在帮他坐上董事长的位子,公司很多人都在觊觎这个位子。” 她在和关丽敏通话的同时,听到客厅的电话断断续续响了几次。 “喂?”黎柏蓝喊了声。 “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打错了……”欧巴桑说著便挂上电话。 不久,电话铃声又响起。“不好意思,我怎么又拨到……” 灵光一闪,他问:“你找乐琪是不是?”听见对方肯定的回答,他接著又说:“她在洗澡,你十分钟后再打来。” 闵乐琪走出浴室时,黎柏蓝正忙著把菜端上桌。 “我好像听到电话铃声,不只一次。” “大概是你妈打来的。”他告诉她。 她立刻打电话回高雄。电话一接通,她妈妈一开口便问:“怎么会有男人在你家?” “他是我老板的儿子,我在帮他补习。” “他的年纪好像不小?” “他只是……只是高中生。”跟她妈妈就不用讲实话。 “哦……”闵妈妈顿了顿,“你表妹明美下礼拜天要结婚,结婚后就要跟老公一起移民加拿大。” “我恐怕没办法回去,帮我恭喜她。”表妹好像才二十岁……这么早结婚,大概是奉子成婚吧。 “你还记得王妈妈那个年过三十的老大吗?她终于把自己嫁掉了……唉,大家都过得很聿福呢……那你呢?现在怎么样了?” “很好啊,工作还是一样很忙。” “女人啊,还是不要太厉害,会把男人吓跑。”闵妈妈终于进入正题。“你要不要试试看相亲?” “不用了啦,我还没到拉警报的年纪。” “到那年纪,就没什么好对象可挑,不是死了老婆,就是离婚带三个小孩的。你姑妈说要介绍给你认识一个大地主的儿子,还是t大毕业的,你如果嫁给他,就不用辛苦地工作……” “妈,其实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这么说,妈一定会强迫她回高雄相亲。 “有影无?你不要给我骗。” “下次放假,我带他回家给你看。不跟你说了,我的义大利面凉了就不好吃。” 闵乐琪放下听筒。一转身,就看到黎柏蓝斜倚著墙,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下次放假,我可以假装是你男朋友,跟你一起回高雄给你妈看。” 她恼怒的看著他,“你偷听我说话!” “你说的那么大声,我要不听见很难。”他对她眨眨眼。“吃饭了。”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义大利肉酱面、沙拉和浓汤。 他盛了一盘面放到她的面前。“因为还要打扫,所以没多少时问弄大餐。” “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大餐了。” 他们一边吃义大利面,一边优闲地聊天。 “我好惊讶,你的手艺不赖,有职业厨师水准。”她发现自已吃东西的速度竟然变慢了。以前在家时,妈妈总是念她吃东西像有人要跟她抢似的,吃的好快。 “容我说一句,我是个才华洋溢的男人,你等著惊讶不断吧!” “才华洋溢?你还会做什么?”她瞥他一眼,又回到盘子上。真好吃! “我还会接生小孩,惊讶吧?”他盯著她。“你会喜欢很会做菜的男人吗?” 他的目光令她不自在。“我跟你说过不下百次了,你没机会。” “你的算数不及格,你才不过说第三次。” 这时候阳台传来叮咚的声音。那声音有点耳热,可是她一时想不起来。“你有没听到什么声音?” “女强人,你多久没用洗衣机了?那是洗衣机把衣服洗好的声音。” “也没多久,我上一个礼拜才用过……我放在浴盆里泡的衣服你也拿去洗了?” “嗯,你是我看过最保守的女人,居然还在穿白色的棉质衬裤。” 她脸都涨红了。“你可以打扫,但不要洗我的衣服,还有,不要乱接我的电话!” “遵命。”他正色说,“说真的,你一点也不想交男朋友吗?” “嗯……我这样说吧,目前工作就是我的男朋友,我生活的全部。”早上起床上班,晚上加班、睡觉,明天又再起床……这种单调的日子就是她要的生活吗?向来以工作为傲的她,竟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空虚。 “我热爱我的工作。”她又强调了—次,似乎想让自己心安—些,“因为工作为我带来刺激和挑战。” “你打算工作到什么时候?”他问,“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工作,不是吗?” “我希望工作到退休年纪。”她心想,离她退休还有四十年——好漫长啊! “然后你打算做什么?” 她有几分钟不出声。“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喜欢做什么事?以前想做而末做的事?” “哦,那太多了,我想学滑雪,还想把溜冰学好……好多好多想仿的。” “你那个时候已经六十五岁了,有体力做那些吗?所以趁年轻去做吧。” “说的也是。”她一边说,一边把最后一口食物送进口里。 他站起来要去洗盘子,闵乐琪很快地跳起来。“你做饭,我来洗碗。” “不会打破吧?” “款,你太污辱人了!”她瞪了他一眼。 她在厨房洗碗盘时,黎柏蓝到厨房里来,拿起一条擦碗盘的毛巾。 她把洗净的盘子递给他。“对了,你睡得还习惯吗?” “不习惯,沙发太小了。”他用干布把盘子擦干。“你是不是有爱心的人?” “我是啊,我每个月都固定捐钱给励心女圭女圭。你怎么会问我这个?” “如果你真有爱心,今天晚上就把床让给我睡……一半。” “想都别想!”她用菜瓜布丢他的头,肥皂泡沫沿著他的发梢滴湿衣襟。 “你有大麻烦了——”他故作凶恶,在她逃走前,抓住她,并把她压到冰t相上。 他靠得这么近,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嘴唇。 “对不起,我不该用菜瓜布扔你的头。” 他的眼睛紧盯著她的嘴唇。“现在说对不起——为时已晚。” “一点也不晚。”她听见自己的心在怦怦跳,不晓得他听到了没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嘛。” “我喜欢做小人。”他带著促狭的笑靠向她,脸距离她的只有几寸。 突然,他伸出手,她吓得举起一手做出防卫状。“你想做什么!?” “你嘴上有酱汁。” 他用手指轻柔地替她拭去酱汁时,她突然颤抖了一下。 “我去洗脸。”她就像躲避猎人的兔子般,飞快地冲进浴室,坐在马桶上。 老天,她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个傻瓜! 她以为他要亲她,然而他根本没那个意思,是她自己心里有那个念头。 她到底怎么了?闵乐琪用双手蒙著脸。 他的微笑能使她心头小鹿乱撞,就连他轻触一下,都能使她有触电的感觉…… 浴室外,黎柏蓝坐在沙发上,瞪著电视机。在碰触她脸的刹那,他当然感受到了她异样的反应。原来她与他的感觉全然相同。 黎柏蓝想著,不禁奸笑了起来。 看她还能ㄍ一ㄅ多久? *** “黎柏蓝,你进来一下。” 叫他进她的房间?这女人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不晓得男人看到床都会变成大野狼。 “我真的可以进来吗?”黎柏蓝站在门口问道。 “只是要你进来搬东西,你不要想歪了。”她尽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当厨房发生的小插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闵乐琪指著堆在角落的一个纸箱。“里面是我大学时所读的书本。” 黎柏蓝把纸箱搬到客厅,再把里面的书本二拿出来,放在餐桌上。 “如果你真想好好经营公司,就要学经济、企管,行销、统计……” “哇,这一大堆书真吓人。” “不要抱怨,谁叫你之前不好好学,我先敦你经济学,让你有些商业概念。”她在餐桌前坐下,悒郁地说:“希望临时抱佛脚有用。” “别哭丧著脸,对我有点信心好吗?” “信心指数不高。”她咬著嘴唇,“只有五天,我觉得你需要很多的奸运。” “也许我福星高照、鸿运当头,是天生的赢家。”他微笑。 “就算是天才,也还是要努力。”她翻开经济学。“经济是一门学问,在讨论商品的生产、配销,消费……”她的眼镜已滑到鼻尖。“所以经济的意思是先钻研,再赚钱。” 她的睫毛浓密,五官细致而分明,他不禁看出神了。 闵乐琪把眼镜推回去,抬头迎视著那对黑眸。“你眼睛看哪里?” “你呀,我发现你有双漂亮的眼睛。”他突然伸手摘去了她的眼镜。 “眼镜还给我!”她叫道。 “你的眼睛真的好漂亮,为什么要戴眼镜?” “谢谢你的夸赞,我深度近视,没有眼镜,我就好像没有双脚一般。” “你可以戴隐形眼镜。” “我不习惯。”她摇摇头,眯著眼,极力想看清他的脸。“请你把眼镜还给我,奸吗?”没有眼镜,一切看起来都是模糊的。 “不好,”他的黑眼睛开始闪耀。“我现在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 “不要闹了!”她生气地说,“你真是不认真的学生,上课还没十分钟呢!” “又生气了,你真是气包。”他要帮她戴上眼镜时,她像怕触电般地躲开了。 “我自己戴。”她说,他把眼镜递给她。 戴上眼镜后,她看见黎柏蓝正凝视著她,神色是那样温柔,她的心立刻狂跳起来。 他们四目交接,似乎谁也没办法移开目光。闵乐琪发觉嘴唇变得干涩,她伸出舌头湿润突然发干的嘴唇,几乎定立即地,她看到他的脸部肌肉抽动一下。 他记起她唇上的温暖湿润。“我知道你会不高兴……”他温柔地捧起她的脸。“我保证,只要一个吻。” 她张大眼睛,看著他靠近…… 他的嘴压上她的那一刹那,她有如遭受电殛般无法动弹。他的唇在她唇上辗转著,她觉得昏眩不支,但仍顽强地紧闭双唇。 她的胃和两腿问有种不对劲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不知何时,她闭上了眼,完完全全接受他的吻。 “乐琪……”他嘶哑地说,分开她的唇瓣,将舌滑进她的牙齿间。 仅仅一个吻是无法满足他的渴望、他的需要,他也可以感觉到她的回应,她柔软的身躯已经不知不觉紧贴向他,如果他想进一步,也许有上床的可能,不过他已经保证过,他只要一个吻,所以他强迫自己离开她的唇瓣。 “我们不应该这样子……”她微喘地说。 他把头偏到一侧,不明白她的话。“不应该?” “嗯,”她无法直视他的眼。“这会使我们工作上的关系很尴尬。” “正好相反。”他懒洋洋的笑著。“我认为这会使得我们的工作更加愉快。” “我突然想睡觉了,你自己看吧,有什么不懂,明天再说。”她很快溜进房间里,关上门。 当夜,闵乐琪难以入睡。 *** 第4章(2) 第二天,闵乐琪起床后,决定当昨晚的事没发生过。 一定是她这几天工作太疲累了,才会发生的。如果她不是那么疲累,一定不会对黎柏蓝的吻“有感觉”。 现在,她要做的是完全把那件事抛至脑后。 她走出卧室,发现黎柏蓝不在客厅,也不在浴室。 他去哪了?可能去买早点……她看到桌上有张纸条。上面写著他爸爸醒了,他去医院,并嘱咐她保密。 老董醒来了,这对黎柏蓝而言可是一项利多。 她在八点抵达办公室,脑袋随即被工作塞满。对她而言,要忙上一整天不啻是种解月兑,因为那样,她就不会有多余的时间去想那个吻。 午餐时间,卜茜走进办公室,带著一堆文件和一个便当。“你今天的工作量很多,所以我给你买鸡腿便当。” “谢谢罗。”她不好意思告诉卜茜,她今天没什么食yu\。 “黎柏蓝今天没来上班?”卜茜在她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他去医院,老董今天清晨醒来了。”她想也不想地便月兑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老董醒来了?公司里好像没有人知道。” “黎柏蓝告诉我的。”她想起黎柏蓝的交代。“老董醒来这件事,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喔。” “你放心,我嘴巴最紧了。”卜茜又说,“这么重要的事,他只告诉你一个人,可见他把你看成是他的人,对你很信任。” “什么我是他的人!?卜茜,你说话很容易造成别人的误会。” “哎哟,这里又没有别人,反正你知道我的意思。” 卜茜走了以后,闵乐琪瞥瞥桌面,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几乎有她半人高。她大概还有二百多份要审阅呢。 她勉强吃了几口便当后开始工作。 她相当专注于眼前的工作。之后,她只略略休息一下,去十楼的咖啡贩卖机买杯咖啡。 短暂的休息后,她再度卯起来工作。 许久,卜茜探头进来。“我要下班了。” 她拾起头。“已经五点了?” 气对呀,看样子你又要加班。”卜茜向她说,“甘巴爹!拜拜!” 当最后一位同事离开之后,四周陡地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坐在电脑前敲著键盘。 她一直工作著,直到头开始发疼,眼前萤幕上的字开始模糊起来。她疲倦地取下眼镜,揉揉双眼,瞄一下手表——十点了!无法相信她已经工作了那么久。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黎柏蓝定进来。“我就知道你还在公司。” 她的脸色苍白,眼眶四周的黑眼圈活像被人揍过似的。 “我的工作还没做完……你爸爸怎么样了?” “他的意识很清楚,不过还必须待在加护病房。”他看著她。“你已经工作超过十二小时了,不累吗?” “我工作时从不感觉到疲倦,闲下来就会。” “你不足机器,需要休息。”他皱著眉,“把电脑关了,跟我回家去。” “再给我一小时,我……”她说,突然她的胃痛了起来。她锁紧了双眉,用力压住疼痛的部位。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闵乐琪强忍著痛苦,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老毛病,胃痛,吃颗胃药就好了。” 她霍地站起来,却感到一阵晕眩。她连忙抓住桌沿,以支撑自己。 黎柏蓝立刻冲了过去,扶住闵乐琪不盈一握的腰际,像扶著一朵折损的荷花。 她抓住他的肩膀。“我大概站得太快,所以一时头晕。”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不要轻匆小毛病。”他坚持。他爸爸就是略感头晕,没多加注意,后来便脑溢血、半身不遂。 他们去了医院,在黎柏蓝的坚持下,闵乐琪做了各种检查,举凡血压、尿、血液、光透视,无一缺漏。 不久,医生来了。在量血压时,闵乐琪一直不安地看著老医生。 “是贫血,你要注意营养,多休息,早点上床睡觉。” 他们离开医院,回到家后,黎柏蓝说:“你明天在家休息,不要去公司了。” “那怎么行?”闵乐琪像是极震惊地喊出声。 “我看不出哪里不行?公司又少不了你一个。” “真是失礼,我可是公司的支柱。”她哀求地说,“我只要睡一觉,明天就可以去上班,我有好多工作……” “就算你一天不在,公司也可以维持下去吧?” 她撇撇嘴,然后说:“好嘛,我明天不去公司,待在家里。”她从公事包里拿出记事本。“你明天上午十点要和花旗银行的经理见面……” “不用念了,这个给我就好了。”他迅雷不及掩耳地取走她的记事本。 “你明天好像有很多事,没有我,你应付得来吗?” “不要担心到我头上来,你自己才是那个要被担心的人,明天在家奸好休息,不准打开电脑,听到没?” “听到了。” 黎柏蓝走进厨房,出来时手上端了—杯开水。“吃完药就去睡觉。”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拉小提琴。 闵乐琪听话地吃药,然后躺到床上。在她内心深处有股莫名的情绪在荡漾…… *** “我好无聊喔——”闵乐琪对著墙壁说。 好想好想去公司,可是黎柏蓝看到她,一定会数落她—番:什么也不做,无所事事的一天,有什么不好? 想找人说话,可是大家都在上班,她又下好意思打去叨扰,只有等别人打给她了。 像是知道她心情似的,电话铃响起。闵乐琪立刻抓起话机,“喂!” “嗨,哈妮,现在怎么样?”黎柏蓝口气愉快地说。 炳妮,他叫得可真顺口!“唉,简直是痛不yu\生。” “哦,我很难过,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做什么?” “现在正坐在电视机前,享受无所事事的下午。” “还有呢?” “没有了。” “没有了?”真让人难以相信:“没有偷偷打开电脑工作?” “没有,你可以—一来突击检查。我好无聊,公司有没有发乍非要我去个可的事?” “有我在,公司平安无事。好了,就这样,拜。” 币上电话后,她瞪著电话。她想,必须找点事情来做十行,不然她真俞发疯。 她找了一堆书,才抱起书本,大门便打开了,吓得她竟把一臂弯的书全散落在地上。 黎柏蓝走进来,手里拿著—东没用包装纸裹著的长茎玫瑰和一个超市袋子。 “你、你不是才打电话,怎么这么快就到家了?” “你以为我在公司打给你啊,我在楼下打的。”他把花递到她手中。 “好漂亮。”她轻嗅著花朵的芬芳。“我去把它插起来。” 她找出一个玻璃杯,将玫瑰插在里头。 他蹲下去,捡起地上的书。“如果我没回来,我想你就会看这些书。” 她嘟起嘴。“我只是想帮你画重点。” “不用了,我自己会看。”黎柏蓝边说边走进厨房。 他把大袋子放在厨房流理台上,然后从袋里取出牛肉、一瓶新鲜柳澄汁和苹果。他打开冰箱,把牛肉相柳澄汁放进去。 接著,他把洗碗槽里的几个碗盘冲洗干净,再把它们放进厨柜里。 这女人在家一天是做了什么?他看是什么也没做。他用纸巾擦擦手,自言自语道:“她一定也没洗衣服。” 他走到后阳台,果然看到一堆待洗的衣服,于是自动地将它们倒进洗衣机里。 闵乐琪坐在沙发上,跷著二郎腿。如果她需要家庭煮夫的话,他可能是不错的人选。热腾腾的饭菜、打扫、洗衣……她不光是没有时间,而且更不幸的是,她也不想干这些活。不过,他不可能做她的家庭煮夫啦。 “乐琪,阳台的灯泡坏了,家里有没有新灯泡?” “有,我拿给你。”她匆匆搬张椅子到厨房。 她站到椅子上去,打开厨柜的门,踮起脚尖,拚命地想构著放在最里面的灯泡。 她拚命伸长手臂,但还是差一点点—— 砰地一声,她整个人突然掉下来,椅子也翻倒在地。 “我的脚——”她呜咽著。 黎柏蓝从后阳台冲了进来,跪在她身旁。“哪里受伤?你撞到头了吗?” “我的头没事,但我的脚……好痛。” 他捏她的脚踝,痛得她哇哇大叫。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嗅!不必了!真的不必,只是扭伤,没有断。”去医院,搞不好得打上石膏,然后至少有一个礼拜别想去上班· “我还是觉得你必须去医院。” “不要大惊小敝。我现在没那么痛了。”痛死了也不能让他送她去医院。 “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冰敖。”他轻柔地抱起她走向卧室,然后小心地让她躺在床上。“你有冰袋吗?” “厨房抽屉找找看。” 不久,黎柏蓝拿冰袋敷在她的脚踝上,并用枕头把她的脚垫高,然后每二十分钟就把冰袋栘开,让血液流通五分钟,再重复冰敷。 虽然冰得恐怖,但她尚能忍受,如此过了一小时,她觉得好多了,没那么痛了。 “如果真的不严重,八个小时反覆的冰敷应该就会痊愈了。但如果明天早上你还不能走,我就要送你到医院。” “好啦。”她认为自己没那么严重。 忽然他像发现到什么,低喊:“你的床是双人床耶!”他说著,带著一抹恶魔的笑容。“你一个人睡很寂寞吧……不过我想你不会让我和你一块睡。” 真是致命的笑容!她想。“答对了。” “问一下也无妨。” “嗯,那么答案是不行。” 他做出失望的表情。“真令人泄气,我还以为我为你做那么多,你会对我好一点。” “我对你还不奸吗?都让你住进我家了。” “可是我要的不八那样,”他的日光在她睑上游移,神态就像爱人的抚触。“你应该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 他那是什么表情……她的心怦怦跳个不停。“你休想趁我受伤的时候欺负我喔——我会生气。” “那你就生气呀!”他在床边坐下,她感到床垫陷了一下。“你可以用手打我,也可以用脚踢我……” “你敢碰我一下的话……我真的会做喔!” 她抿著嘴看著他。他以为她生气了。 “生气了?”他拍拍她的膝盖。“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会强迫女人的男人?” “我并没有这样看你。”凭女性的直觉,她相信他不是会对女人粗鲁的男人,即使他是个公子。 “正确。要不要跟我,完全取决于你。相信我,跟我绝对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你一定会快乐的。” 她翻了翻白眼。“你似乎还是不相信,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 “昨天晚上的一吻,让我很难相信你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我……昨天晚上是个错误,以后不会再发生了。”她虚弱地说。 黎柏蓝只是耸耸肩,“冰块都快变成水了,我去换冰块。” 闵乐琪怔怔地看著他走出去。 她确实为黎柏蓝的吻深深动情,但她决定要把他的吻长留记忆,因为从今而后,她不会再让它发生。 第5章(1) 灿烂的阳光照进整个房间。 闵乐琪缓缓睁开眼睛,她昨晚忘了拉上窗帘。现在几点了? 她转头看闹钟,蓦地眼睛瞪大。 七点五十五分!再过五分钟,她的人就该坐在办公桌前! 一下床,她立即冲往浴室,转动门把,推开门走进去—— 映人眼帘的景象,惊得她几乎窒息。 黎柏蓝显然刚冲完澡,全身赤果果的,爪用一条毛巾擦拭著。毛巾是新买的,上面的价格标签还没除去。 闵乐琪呆若木鸡地站著,心脏掹跳。 她看见黎柏蓝的“肯德肌”、“葡萄干”、“火鸡脖子”和“火鸡胗”……然后她看到他用浴巾从容地围住下半身。 他突兀的动作令她月兑离了恍惚状态。 “呃……我忘了家里还有你……”她转身,冲回自己的卧室。 她站在自己的床前,两手紧捣著发烫的脸,紧闭著双眼,试图抹去她所看见的。 他干嘛不锁门?他是不是故意献宝?讨厌!她要是长针眼,绝饶不了他。 她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怎么办?已经来不及上班了,她想去刷牙洗脸,可是又不好意思看到他。 别傻了,她告诉自己,她有什么好不好意思,被看到的是他的,又不是她的。 闵乐琪走山山卧室,黎柏蓝正赤果著上身,下半身围著浴巾从浴室工疋山山来。他的头发湿答答的,细小的水珠在他宽厚的胸肌上闪闪发亮。 她稳住呼吸。“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 “什么都没看到!?我不相信,那么大——你看不到?”他气急败坏地说。 他那个大不大,她不知道,因为没人可比较。可那是她看到的第一个……那个看起来好像火鸡脖子和火鸡胗……以后感恩节再也不吃了。 “好啦,我看到了,也没什么。”她只是想表现自己并没受到惊吓,哪知这对男人是一种羞辱。 “没什么!?”他龇牙咧嘴,“你知道吗?大部分男人xx后大概有六到八公分,而我的海绵体还没充血,就已有那个长度……”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有关男\性\生\殖\器\官的知识!”她捣住耳朵。 “我换另一种方式让你了解,曾有上百名女性对它赞不绝口。”他洋洋得意。 听到他和百名女性上床过,不知为什么,她心里竟冒起一些酸味泡泡。 “和那么多女性上床,你去滋病检验没?”她尖酸地说。 “你尽避放心跟我做,我都有用。” 她寒著脸,“我才不会跟你做那种事!” “那种事叫。”他的微笑佣懒,而且带点yin\荡。 “?你根本不懂的意义,你感兴趣的只是性。” 他耙了耙头发,咕哝地说:“你对我的误解还真大。我承认我以前是不好,年少轻狂,但我已经不一样了,你没发现到吗?” “我根本不认识以前的你,哪知道你什么地方不一样?” “以前的我,在住进你家的第一天,就会把你压在床上,但我并没那么做。” “哎呀!原来我引狼入室了!”她像演小表当家的麦考利一样拍颊惊呼。 “我承认,我对你—直有非分之想,但是我说过,—切都由你决定……”他自嘲地一笑。“那可真是个难以遵守的诺言!你一定得知道,我实在无法控制自己对你的yu\望。” 她眯细了眼看他。“我看我得考虑是不是现在就请你搬出去!” “不要这么无情,我只是想而已,并不会真的做。” “不说这些了,你还不快穿衣服,上班已经来不及了。” “小姐,今天不用上班,国定假日。”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问她:“你的脚好了?” “你不问,我还没发觉,完全不痛了,昨天晚上谢谢你了。”她说完就走进浴室。 洗完脸后,她看著镜中的自己,突然发起呆来。 如果有一天她不小心和黎柏蓝上床……由于她是处女,所以无法想像床上风光,不过,她可以想像得到后的场景—— 她坐在床上,被单拉到下巴,而黎柏蓝站在床尾的地方,像肥猫吃完鱼的表情对她说:“这只是性……” 闵乐琪指著镜中的自己,“你给我小心喔,不要傻呼呼的。” *** 闵乐琪出浴室,走到客厅,黎柏蓝刚好从门外进来,带了牛女乃和三明治。 吃过简单的早餐之后,闵乐琪宣布:“上课时间到了。” 黎柏蓝听了申吟得跌坐进沙发里。 “别唉唉叫了。”她搬出一个厚卷宗,上面标著“黎氏企业——现金帐”。 他随手翻翻,马上觉得头大。全是些图表和数据分析。“嘿,我对这些数字一点概念都没有,能不能说明一下?” 接下来几小时,黎柏蓝专心聆听闵乐琪的解说。他没念过商,不过她软他的概念,可使他至少在董事会上不会答出让人笑掉大牙的答案。 快十二点时。 “中午想吃什么?要不要叫比萨?”黎柏蓝突然说。 “可以呀……”她站起身。“我去打电话。” 打完电话后,三十分钟内比萨送来。 他打开电视后,坐到她旁边。他给她倒杯可乐,也给自己倒。 “请你转台好不好,我知道老虎也要吃东西,但是我看它吃,食yu\全没了。”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好看,新闻又都是蓝绿阵营吵来吵去。”他索性把电视关掉。 “我一直很想问你,你那六年是去哪里?” “世界各地,美洲、欧洲、非洲,还有去南极看企鹅。” “好棒喔!”她羡慕不已。这是有钱又有闲的人才能做的事。 “那段特别的经验给我很大的成长,认识世界各地的朋友,了解各国民族的差异,比如印度人从姓氏即可看出阶级、利北亚回教徒小吃猪肉、义大利男人比女人还爱漂亮。” “你一定遇到很多有趣的事!” “嗯,也有惊险的事,有一次我差一点死掉。”他从沙发厂的提袋里拿出—块“沙漠玫瑰”结晶行。“三年前我在利比亚、阿尔及刊亚和突尼西亚的交界地,被阿兵哥拿枪指著头,后来我交出身上所行的财物,才保住一命。 那时我看到旁边全是白盐湖,上面布满了玫瑰形状的地质结晶,我捡了这块带在身上,做为大难不死的纪念。” “给我看。”她伸出手,他把沙漠玫瑰给她。“真的奸像玫瑰花,好漂一兄。” “你比较漂亮。”他盯著她看。 他看她的样子,好像她没穿衣服,“没有啦。”她的心怦怦跳。气氛变得好怪…… “不,不看了,一下看太多,我怕你的脑袋装不下。”她想了一下。“下午我们去百货公司,给你买套西装,我知道你不喜欢穿西装,但是董事会时二疋要穿。” 下午,他们开车来到1o1大楼。 闵乐琪在一排排西服架上挑选著,而黎柏蓝只是站在那儿,一副对什么也不感兴趣的神情。她举著一套双排扣的亚曼尼西服,问黎扪蓝:“这套怎么样?” “我讨厌它。” “我觉得还不错,又是名牌,你试穿一下。” 他从她手上拿过衣服,就向试衣室走去。 三分钟后,黎柏蓝换好衣服出来,闵乐琪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此刻的他看来是如此的俊雅迷人,活月兑月兑是一位优秀而典型的年轻企业家,她简直为他倾倒。 “我希望你常常这样看我。” “怎样看你?”她立刻回过神,反问道。 “好像我是蛋糕上的草莓,很想一口吃掉。” “你的想像力太丰富了,我只是觉得人要衣装、佛要金装,你还真像企业家。” 买完西装后,他们走出百货公司。 “你现在就要回去?还是去吹吹风?” “吹吹风。”她回答。 “我来开车。” 她没有异议,从口袋掏出车匙给他。他替她打开车门,然后坐上驾驶座开车。 第5章(2) 闵乐琪全身放松的窝在座位上,端详著黎柏蓝的侧脸——玩世不恭的下颚、挺直的鼻梁、闪闪发亮的眼阵……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抓住这样的—个男 他转过视线,正好捕捉到她脸上好奇的神色。“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眼睛望著前方。“我们去哪?” “在文化大学附近,有一处看夜景的崖坡,从那儿可以鸟瞰整个台北市。我已多年未去那儿了。” 他们沉默地开了一段路后,窗外的城市景观被自然风景所取代,风透过车窗,把她的头发吹扬了起来。 “你来阳明山玩过没?”他转头注视她,然后用任何女人看了都会心神荡漾的笑容对她说:“我猜一次也没有。” “被你猜对了。来台北七年了,我只熟台大附近和信义路商圈。”她又说:“喂,麻烦你看马路,不要看我这边,这样很危险。” “坐我的车是最安全的,我以前是赛车高手。”他笑著说,但还是把头转回去,直视前方。 他把车开到一条狭窄的弯曲小径,然后在山边熄了火。 “来吧。”他打开车门,握著她的手,把她给拉了出来,带她到一处观赏风景的最佳位置。 “我记得你说你想学滑雪。” 他温暖的手掌拥著她的肩头,她则缓缓地偎向他,好像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似的。 “思,不过我连雪都没看过,只是看电视上别人在滑雪,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等董事会结束,我放你长假,带你去瑞士滑雪。”他的声音低得像在诉说情话。 “那也要你能当上董事长。”她转头看他的那一刹那,太阳西下,天空红红的,让人觉得好美、好浪漫。啊,但愿这美妙的一刻能持续下去,然后两人在这梦幻般的场景下接吻…… 她在想什么啊!? 就在她惊恐自己的念头时,他轻轻地拂开她睑上的头发,她的心立刻像蝴蝶扑翅般轻颤。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游栘,然后栘到她微启的朱唇。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再加速…… 突然,黎柏蓝朝空气中吸了吸鼻子。“六年多了,没想到阿伯的爱情香肠还在!” “什么是爱情香肠?”她也闻到一股浓腻香甜的味道。 “这里是文化有名的情人崖,来买阿伯香肠又多是情侣,所以叫爱情香肠。我去买两条。”他转身朝卖香肠的摊子走去。 他就这样被香肠拉走,没有吻她……闵乐琪愕然地呆立原地,内心充满失望。 老天!她居然期待他的吻……她双手插在臀部的口袋里,深深为自己渴望的情绪苦恼著,因此没注意到黎柏蓝在叫她。 “乐琪!” 闵乐琪回过神来,这才看见黎柏蓝在车旁,一只手挥动著,另一只手拿著两条香肠。“好像要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一坐上车,闵乐琪很快就沉沉睡去。 他看了她熟睡的脸一眼,并把车速放慢下来。 他们到达时,她仍然睡著。他打开车门,轻轻地将她抱出车外。 她柔软的嘴唇微张著,发出微弱的声音,睫毛煽动著,仿佛即将张开双眼,但是没多久,她又将脸埋进他的胸前。他奸像触电一样,身上的其他部位也有相同的反应。 他走进她卧室,将她从怀里轻轻放到床上,并帮她盖上被单。 黎柏蓝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然后悄悄地走出去,轻轻关上门。 他在沙发上坐下,百无聊赖地看起电视。节目没什么好看的,于是他一直转台,直到转到了儿童不宜的频道。 这时卧室的门呀地一声打开,闵乐琪走了出来。“这么晚了,还不睡?” “我吵到你了?”他盯著她,她头发凌乱,配上宽松半透明的绵质睡衣,有说不出的娇慵。 “你在看什么?”她走上去一看,愣住了。原来他在看片,电视上正在“鬼打架”——这是她妈妈对那种事的用词。 “我出去一下。”他关掉电视。都是那些片使他想入非非,如果他再待在这里,很有可能对她“强行入侵”。 “你要去哪里?” “随便晃晃。”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现在都已经十二点了,哪有地方可以晃,除了夜店。闵乐琪嘟著嘴想。 黎柏蓝坐计程车来到一间名为“鸦片馆”的夜店。他之所以知道这里,是因为它在公司的附近。 夜店里人群拥挤,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已全部客满。娇俏的女侍领他到角落一张两人座小桌。他坐在靠墙的那张椅子上。 “以前从没看过你,第一次来?” 他心不在焉地看著女侍。如果换作是从前,他会跟她说些打情骂俏的话,光是从她微笑中的挑逗暗示,他就知道这个美眉不会拒绝他。 女人从来不是他的困扰,没有一个女人抗拒得了他的魅力。 只有闵乐琪让他伤透脑筋。 “大帅哥,想要什么?”女侍的语气在暗示他——只要他开口,他想要她也可以。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只要一杯海尼根就可以了。” 女侍听出他只想喝酒,便耸耸肩,失望地走开了。 黎柏蓝喟叹一声。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想像,他竟然没带那个美眉去楼上开房间,尤其他刚看了,性yu\正高涨呢! 这都是因为闵乐琪。他觉得要是和美眉去做那事,会对不起她,也会充满罪恶感。 天知道他对不起她什么,他和她连男女朋友都不是,更没发生过关系 老天,他大概真的爱上她了,才会这么在乎她,只想跟她发生关系。 *** 已经很晚了,黎柏蓝还没回来。 闵乐琪开始焦虑万分。她听到邻居的一只小狈在吠,紧接著街上其他的狗也随之应和。她疾步走到裔边,透过窗帘往外看。漆黑的街上有个人影,但他的身高比黎柏蓝矮太多了。 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 她伸出手,拿起电话,想报警时,门轻轻地被推开,黎柏蓝回来了。 她几乎尖叫,“你究竟去哪儿了?我担心得不得了,你也不打通电话回来……” “我想你已经睡著了。”他眼睛专注地看著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不用对不起,我不是担心你,只是……”她结巴地说。 “只是什么?”他的微笑佣懒,而且煽情。 “只是……”她心急地想找话来反驳,但什么也想不出来。 “你果然回答不出来。” 他注视她的目光令她双腿发软,像一个男人在看一个深爱的女人,电流在其间交闪,进出火花。 “乐琪,”他的双臂突然环抱住她,闵乐琪的心陡地一震。“不要再折磨我了。”他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并将双唇埋入她的颈项。 “黎柏蓝,不,别这样……”她感到害怕,做出软弱的挣扎,他却将她搂得更紧。 “为什么不?”他勾起她的下巴,凝视她,她却避开他的目光,不回答。 她可以感觉出她的心在胸腔中不住的跃动。 “乐琪,我不会伤害你。”他说罢,凑上自己的唇。他的舌尖舌忝著她的唇形,待她一声娇喘,立刻深入其中。 她无助地闭上双眼,任他在她耳畔低唤她的名字,让他一再地深吻著她。她的双臂不知不觉中揽上了他的颈子,更滋长了他的急迫。 “你这个折磨人的小东西,愿意给我了?”他嘎哑地问。 她眼神茫然地看著他,似乎不懂他的话。 他看著她迷惘的表情,将她推往卧室。由于门是关著的,她的背刚好压到门把。她不舒服地挪了一体,而他则迫不及待地解开她睡衣的前扣。 她可明显感受到黎柏蓝的饥渴,以及他那强烈的yu\望。 那么她自己又是如何呢?心里有个喋喋不休的声音叫她别犯傻,要她坚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不!”她双手使劲推开黎柏蓝。 “怎么了?”他双眼布满情yu\氤氲地看著她。 “我的理智回来了。”闵乐琪尽量使她的语气冷静些。 “那我怎么办?”黎柏蓝清醒过来。 “什么你怎么办?”她不懂他的意思。 “我的下半身啊,你不学女童军,日行—善?” 她噘起嘴唇,“自己想办法,与我无关。” 男人啊,愈来愈艰苦了,这女人的意志力惊人。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她还是不打算跟他上床。他们今晚或任何晚上都不太可能上床—— 黎柏蓝喟然叹道:“我想我只能洗冷水澡了。”他注视她半晌,然后转身走进浴室。“晚安,记得把门锁上。” 闵乐琪心跳急促地走进卧房,锁好门。然后紧闭双眼靠在门上,就这么站了几分钟,慢慢规律地深呼吸,直到体内的风暴过去。 她成功地把持住,并冷却他的热情,但当他转身走开的时候,她却感到失望一拥而上。 她内心是否想不顾一切地籼他上床? 她不敢搜寻这个答案,就怕发现自己真正的感受会让她惊惶。 第6章(1) 星期一通常是一星期中,最忙碌的一天了。因为她必须过滤星期六来的国际信件,并且将分类过的信函,送到黎柏蓝的办公桌上让他过目。 闵乐琪喝一口咖啡,坐下来开始翻阅所有信件。 她看著一封印著马来西亚邮戳,标明是马来西亚商业部寄出的来信,她奇怪地想,黎柏蓝怎会和马来西亚商业部扯上关系? 她随即想到,他在世界各地逗留过,有不少事她都不太清楚。 她挑出自己的信件,过了一会放弃想专心的念头。 黎柏蓝的脸孔不停来侵扰她,他的眼睛、他的笑脸、他的吊儿郎当……甚王他残留在她唇上的吻,每一样都是她急yu\忘却,但无法成功办到的! 到底她的理智和冷静都跑到哪里去了?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她接起来。“喂,董事长办公室。” “黎柏蓝在吗?”这女人的声音好嗲喔,不知道她长得如何? “他不在,你是?” “他什么时候会在?”女人不客气地问。 “中午的时候会回来,你要不要留……”她话还没说完,对方电话就已喀地一声挂断。 这女人怎么这么没礼貌!闵乐琪瞪著话筒,生完小气后,开始工作。 黎柏蓝在十一点半抵达办公室。她看到他后马上说:“有一个很没礼貌的女人急著找你。” “谁啊?”他走过来,半边坐上她的桌角。 “我不知道,我问她,她没说就挂电话。”她放下铅笔。“她的声音很嗲。” 他耸耸肩。“我还是不知道会是谁找我。” “以前女朋友交太多了,所以想不出来?”她嘲弄地说。 他聪明地不做回答,只问她:“有没有马来西亚来的信?” “有一封。”她把信封交给他。他迅速扫瞄信件。 “你有朋友在马来西亚商业部?” 他挑眉。“呃,什么?” 她用下巴点点他正在看的信。 “唔,这个?”他笑著把那封信塞到口袋。“我请他帮我查件事……” 由于他挡住了她的视线,而他是背对电梯,所以他们都没看见电梯门打开。 “柏蓝!”那是一个浓得化不开的嗲音。 黎柏蓝为这一声撩人的呼唤转头;而闵乐琪则是瞪著那位激凸身材的美女。 “嗨,白佳。”他极不自然的应著。 那个叫白佳的女人摇曳生姿的走近,带来一股浓浓的香水味。 “你好差劲,回来也不通知我一声。”白佳眨动著又长又翘的睫毛。 “我忙嘛。” “不是忙著追逐女人吧?”白佳偏过头瞥著闵乐琪,眼神非常下友善。 这女人全身打扮,外加手提皮包和高跟鞋,全都是香奈儿,她那紧身短衫,低低的领口,几乎要把大半酥胸挤出来见人。一看就知道她是那种被宠坏的富家女,一副看起来什么都想要的样子,而且下择手段,只求目的达到就好了。 “你真了解我,不过不是很成功。”黎柏蓝瞟向愣愣的闵乐琪。 “难得你也有失败的时候。”白佳满面含笑地说。“我们好久好久没见面了,中午请我吃饭。” “可以。” “不过先带我参观你的办公室。”白佳揪住他的胳臂,把他拖进办公室。 闵乐琪站起来,走向身后大窗,打开窗子,让味道散出去,然后尖酸地想,香水是为那些有狐臭的人发明的,白佳大概有很重的狐臭。 她回到座位,想著,黎柏蓝和白佳是什么关系? 董事长室传出咭咭咯咯笑个不停的声音。 这么欢乐的声音,他们以前定是男女朋友。原来黎柏蓝喜欢大胸部的女人,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胸部,比白佳小多了。 她何必在乎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闵乐琪觉得可笑,他喜欢大女乃妈、小笼包,甚至飞机场,都和她无关。她强迫自己专心手边的工作。 办公室门开了,当黑影挡在她桌前,她才抬起头,脸上不带半分表情。 “我和白佳去吃午饭,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 说完,白佳便挽著黎柏蓝走进电梯,留下很浓的香水味。 他们走了以后,有好长的时间她什么也做不下,只是靠在椅子里,茫然地瞪著墙壁,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黎柏蓝和白佳状似亲密的画面。 虽然她极不愿承认,但她心底硬是有一种不高兴、不快乐的感觉。 嘟——内线突地响起,她按下按钮,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今天要吃什么便当?”卜茜问。 “不吃便当,我请你吃大餐。” “哟,天空好像没下红雨嘛,难道是你发生什么好事?” “你想太多了,只是单纯地请你吃饭,大厅见。”她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吃便当。 吃过午餐,闵乐琪先到董事长室。董事长室果然又唱空城计。 有那个大胸部白佳,黎柏蓝怎么舍得回来。想著,她不高兴地搭电梯回到创投部。 她穿过外面的大办公室,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坐人棕色的皮椅,设法专注的投入工作。然而黎柏蓝和白佳的身影却不时占据她的思绪。 他们用餐后会去哪里? 避他们去死!她生气地诅咒,并强迫自己把心用在那些档案和数字上。 近傍晚时,电话铃声响起,她赶紧接,是黎柏蓝打来的。 “晚上我不会太早回去,你不要一忙就忘记吃饭。” “你干脆不要回来了!两天后就是董事会了,还有时间风流!” “不是啦……我回去再跟你说。”他匆匆挂上电话。 下班后,闵乐琪没有心情加班,直接回到她的小鲍寓。 一回到家,她就往客厅唯一的沙发一扑,趴在那里痴痴地想事情。 为什么她对白佳那么在意?白佳又没惹到她。她不想再想下去,她几乎害怕再面对这个问题。 她打开电视,转到公视看新闻。 五个小时后,她听见开门的声响,赶紧坐直身体,目不转睛地瞪著电视,但对节目内容却视而不见。 黎柏蓝走进屋里,脸上漾著微笑。“你还没睡啊。” “玩得还愉快吧?” “我和白佳是在赛车场认识的,她一开始对我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不以为然,处处与我作对,”他的喉际问发出低浊的得意笑声,“后来她还是拜倒在我的魅力之下,还一起住了一段时问……一 “你的风流韵事我没兴趣听,赶快把这些资料看完,你王少要知道公司董事的名宇。”她把人事资料放在他手里。 他眯细了眼。“乐琪,你今天怎么好像特别激动?” “我……我哪有啊!” “你有!今天的你比平常更激动,一定有什么不对……”黎柏蓝挑挑眉毛。“啊,我懂了,你在嫉妒白佳,你在吃我前女友的醋。” 她略有些慌乱。“笨……笨蛋!你在说什么啊?我只不过是……” “你才是笨蛋呢!我不是早说过了吗?”他对她咬耳朵,“我最爱的女人,只有你一人而已,所以呢,让我们上床吧!” 她恼怒的横他一眼。“黎柏蓝,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把你踢出去!” “相信我,你没什么好担心的。”黎柏蓝说,黑色眼睛闪著愉快的光芒。 “我才不担心呢!”她说完转身回到卧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可恶!闵乐琪扑倒在柔软的双人床上,拚命的槌打枕头。那个该死的、自以为是的家伙! *** 她很少这样注重上班的衣著,可是今天却是一睁开眼,就考虑穿什么比较好。 她在衣柜中,翻出一套裙装,是两年前买的,但只穿过一次,看起来跟新的一样。 平常她都穿黑色或深蓝色的裤装,而今天这套衣服的线条修长,剪裁合身的米色薄丰毛加丝质衬里的外套,搭配短俏丝裙,看起来充满干练职业妇女的朝气。 一切打理妥当,她却不安地揽镜自顾著。三年多来,一向都是穿长裤,突然穿裙子,连自己看了都觉得陌生。 不管了!推开门之前,她拉拉裙子,然后才走出去。看见黎柏蓝坐在沙发上,她喊道:“走吧,上班了。” 她抓起桌上的公事包,往门口定去。 “我还以为你是萝卜腿,所以才穿长裤,不敢穿裙子。”黎柏蓝打量著她。“你今天一定会吸引不少男人的日光。” 她不等他说完,就斥责道:“你们男人都一样,以为女人打扮的日的只有一个。告诉你,我打扮是为了让我自己高兴,下是要吸引男人!” 她在老地方让黎柏蓝下车,然后自己开车去公司。 车子驶入公司平面停车场,找到空位停好车,她摘下眼镜,然后对后视镜笑了一笑,今天她要让全公司的人惊艳。 当她走进公司大厅时,每个人都诧异地看著她。 她踩著轻盈的步伐走进电梯,带著笑脸迎向电梯里的每一位同事问安道早。 “闵经理?”某主管吃惊地说,“你真的是闵经理!” “不像吗?”她微微笑。 “你今天忘了戴眼镜。” “哦,我改戴隐形眼镜。”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创投部。办公室的男职员,纷纷向她行注目礼,女职员则交头接耳起来。 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不一会儿卜茜就进来了。 “我的天!你今天早上可真是艳惊四座!”卜茜凑近她,“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想你开始爱上黎柏蓝了。” “我爱上他?”闵乐琪发出清脆的笑声,继而往椅背上一躺,说:“你怎么会这样想?” “理由很简单,女为悦己者容。” “你错了,我是为了取悦我自己。”她反驳卜茜。“男人?算了吧!” “不,没有别的事能让你两眼这么明亮,除了爱情。” “爱情?”闵乐琪轻呼,“我跟他认识还不到七天!” “谁说这和时间有关?我对大宝不就是一见钟情。”大宝是她的网友。 “不一样,那是因为你一直想要爱情,可是我并不想要。” “不是你不想要,爱情就不会发生,你已经被爱神的箭射中了。”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难道我会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吗?” “你又没谈过恋爱,哪会知道恋爱是什么感觉。”卜茜嘟嚷著。 “好了,我不想谈这个了,我们不会有交集。你去会计部帮我拿我要的资料。” 卜茜走后,闵乐琪起身。她望著窗外,脑海里却思潮汹涌。 她怎么可能爱上黎柏蓝……不可能!完全是卜茜在胡乱猜测。 不多久,卜茜把她要的资料拿来,她开始努力工作。早上她之所以没去董事长室,是因为黎柏蓝在背所有董事的名字。 中午过后,闵乐琪也忙得不可开交。下午三点时,黎柏蓝来她办公室,背出所有董事的名字后,她又交给他一些要他热记的资料,然后赶他回他的办公室。 她专注于眼前的工作,没注意到别人已经开始下班离去。 她一直工作到头开始发疼,她瞄一下手表,无法相信她已经工作那么久了,整层楼的人大概都已下班。 闵乐琪坐在办公桌前,舒展一下酸麻的筋骨,闭著眼,环转粉颈。 她听见开门的声音,以为是清洁工人,没有多加理会。 黎柏蓝把手搭在她肩头上。“还在工作?” 她张开眼,转头看他。“噢!你吓我一大跳。” “你这里好僵硬,我帮你马杀鸡一下。”他的手指开始缓缓在她肩头按摩著。 他按摩她的肩颈时,闵乐琪反而更僵硬了。 “放轻松,我不是大野狼。”他近乎耳语地说。 “噢——”她叫了出来。“好痛喔!” “这就是你长时间工作,又坐姿不良的关系。”他继续揉著她的肩膀。“还有哪里酸痛?” “全身都酸痛。”不按摩还好,一按摩,她全身的酸痛都跑出来了。 “你去沙发上躺著,我好好帮你捶捶。” 第6章(2) 闵乐琪走到沙发边,俯身趴在沙发上。 她感到黎柏蓝的双手隔著衬衣按摩著她的背部。她闭上眼睛,好几次她几乎要进入梦乡,可一次次地又睁开眼。他的双手还在她身上游移著,这难道是她的幻觉?不,她确信他触模了她的臀部。 她可以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那充满了强烈yu\望的狂野心跳。然后,她忽然明白,她听到的原来是自己的心跳。 他继续揉著她的腰部。她想叫他停下来,因为她觉得有危险,她不该和他有身体上的接触。 而且这种接触竟让她的身体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对于自己身体的反应,她著实感到惶恐、不知所措。 “可以了,我感到舒服多了。” 他把手移开,她坐起身,就看见他眼中隐藏不住的yu\望,而她立刻因他的眼神而颤抖。 “你知道吗?每天看到你,我都在想今天有没有可能吻到你、碰到你……”他的声音变成轻柔且诱人。 她张口正要骂他,他却突然伸手把她拉了过去。他的唇立刻封住她半开的嘴,无限快意的在她唇瓣上厮磨辗压。 她伸出手来,当她的指尖绕著他的发丝时,她才发现她的手不知何时放弃推阻的动作,或者根本没有推阻过,就爬上他的颈项。 她还弄不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她已被他男性躯体压在沙发上。 突然开门的声音,让两人同时跳了起来。“对不起,你们继续,我等一下再进来打扫好了。”清洁的欧巴桑边说边退出去。 “真是的,什么时候不来,偏偏……”黎柏蓝抱怨不已。 “还好,她救了我。”她背过他,赶快把扣子扣上。 “是啊,不过下次我会找个没有人可以救你的地方。”他将找一座无人小岛。 她觉得自己的脸上非常热,可是她不想让他发现。“不可能有下一次的。”她低著头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耸耸肩,不打算跟她抬杠下去。“走吧,十点多了,我们回家了。” 他们默默地朝电梯走去。电梯门打开,闵乐琪像想起什么,“啊,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要回办公室一下。”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她摇头。此时此刻,她连一秒也不能和他共处,她的心情还没有平静。 “那我去把车开过来,在对街等你。” *** 在洗手台前,闵乐琪掬水一次又一次的往脸上泼。 想起黎柏蓝热情的碰触,她觉得脸上肌肤又热了起来。天哪,她差点和他—— 她真是花痴,怎么这么容易被诱惑……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她意志薄弱,还不是那个男人是情场老手,经验太丰富了。她苦涩地想。 千万不能再受到他的诱惑!她告诉自己。 补好了唇膏,她走出女盥洗室,回到办公室。 不久,她带著明天会议所需的资料离开办公室,然后搭电梯到顶楼的会议室。那里有一个柜子,演说者能在演说前把他们的资料放在里面。 她来到顶楼,接待区在夜色中已是一片昏暗,不过由于董事长室里的灯光亮著,她可以自微开著的橡木门见到些微光亮。 咦?难道黎柏蓝走的时候忘了关灯? 她走近董事长室,听到里面有谈话声。 谁在里面?当她正要敲门时,刚好听到“董事会”三个字,她的手停在半空中。虽然她知道偷听是不对的,她应该走开,但是却忍不住要听。 她站在暗黑的接待区仔细聆听。从她所站的位置,她看不见董事长空里的景象,只听见几个男人低微的谈话声。 “那件事没问题吧?” “他持有的股份虽然还是超过百分之四十,不过大家都把公司股票下跌,归咎于他的继任。所以要在明天的董事会中,通过不信任案的决议,并非难事。” 原来这些人正在密谋阻碍黎柏蓝登上董事长的宝座。闵乐琪感到心惊肉跳。 “只要你能掌握黎氏的实权,我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并吞它。” 这个野心家是谁?竟想并吞黎氏!她不能眼睁睁看著这种事发生。 “这么一来,市场上就没有人和我竞争,我将可以独霸天下。”那野心家又说,“到时候,我就请你当黎氏的董事长。” “请多关照,事成后可别忘了您的承诺。” 这个背叛者的声音很耳熟……啊!她及时捣住嘴巴。 背叛者是潘卫民! “不过,黎氏的员工有一半要解雇,先给我一些晋升的人选。” 看来公司还有其他的背叛者。她无法听见其余的谈话内容。 “那个女人会不会碍事?” 那个女人指的是她吧! “不用担心,她到现在还没发现马来西亚的事。至于那家伙,只不过是个废物、公子而已……” 马来西亚?她想起早上黎扪蓝有一封马来西亚商业部的信。 一阵对谈后,她又听到潘卫民说了一句:“一定得毁了他!” 这时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那些男人似乎站了起来。 慌乱中,闵乐琪迅速躲进右侧的男厕。 他们把门打开,走出办公室。她认出了几张面孔,除了潘卫民,和他的心月复于经理,还有…… 老天!那不是老董的死对头——何长泰先生。他的脖子很长,又圆又大的耳朵长在头部两侧偏高的位置,很像土狼。 何长泰哈哈大笑。“那个黎老头一定没想到,他辛苦打下来的江山就快要易主。” 他们走进电梯,然后从她现线中消失,电梯开始往下降。 她按了另一部电梯,搭乘著下去大厅。 她到达大厅时,正好看见黎柏蓝冲过街。她冲出去,和他在马路中间相会。 他们回到她的车上。“你怎么去那么久?我正在想要不要上去找你呢!” “我刚刚听到一个天大的阴谋!”她迫不及待地告诉他。“潘卫民对董事长的位子有企图,而且他正在低价收购公司的股票……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我早就知道我表哥的企图了。”黎柏蓝平稳地说,“也知道他在收购股票,不过,不是手中握有较多的股份,胜算较大吗?” 闵乐琪点点头。“理论上的确如此……” 要支配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最迅速的手段是吸购股票。拥有最多股票者得胜,这资本主义无情的原则,极端地表现在股票保有率上。 “但要多少股票才能掌握公司,这要看股票的分布图,因此不能一概而论。为了掌握经营支配权需要有五成以上,这是外行也知道的……” 黎柏蓝一面听著闵乐琪的分析,一面注视著她美丽的脸庞。 “喂,你有没有注意听我说话?”她皱起眉。 “有啊,”他微笑地说,“我很专心在听著呢。” “可是你刚才看起来像是到哪儿神游去了。”她继续回到原本的话题,“虽然你目前手中持股是占最大多数,但黎氏在外的股权相当分散,一旦他和其他几位大股东,以及一些游离的小鄙东联手,势必超出你的股份。关于这一点,你有什么看法?” “我的看法啊,我希望这是场不流血的战役,最好不要动到公司的钱去买公司的股票,那很无聊,不如掌握那些其他大股东,叫他们不要卖出手上的股份。” 闵乐琪微怔了一下。黎柏蓝这个观点非常独特,超出她对他的期许。 “可是我们并不晓得多少大股东会站在你这—边……”她忧心仲仲地说。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有把握是大多数,西瓜偎大边嘛。” “你以为商场上就像办家家酒一样简单啊!没有利益,谁理你。” 他注视她的眼神,坚定而清明。“我是不会给他们利益,不过我手上倒有损害他们利益的事——我有我表哥一些不法的证据。” 她眼睛张大。“什么样的证据?” “潘卫民不是在搞网路,大手笔的投资了一家马来西亚网路公司?” “是啊,那项投资目前亏损连连。” “其实那家网路公司是他虚设的公司。我猜他就是用那些钱将公司的股票,买在他的人头户下。” “太可恶了,枉费你爸爸这么栽培他,这简直是养老鼠咬布袋。”她咬牙切齿说。 原来潘卫民口中马来西亚的事就是这档子事。咦?黎柏蓝怎么会想到去查马来西亚那家公司? “黎……”她正想问他,但被他的话打断。 “虽然我明知潘卫民在马来西亚虚设公司,但那样证据似乎不够,薄弱了点,因为他都是用人头户,不容易追查到他身上。我相信他一定还做了很多图利自己的事。” “如果我们能拿到他的帐册……也许他把帐册放在办公室。” 不一会,他们到潘卫民的办公室搜索他的桌面、抽屉、所有的文件。 “只剩下一个可能的地方了……”他们同时望向电脑。 闵乐琪坐在潘卫民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终端机。 “口令?”电脑问。 闵乐琪敲出,“潘卫民。” 电脑不接受。“口令?” “这简直是海底捞针嘛——”她喃喃念著。潘卫民到底会用哪个字码呢 匆然,她敲出:“董事长。”电脑立刻显示她已进入系统。 “万岁!”闵乐琪眉飞色舞地低呼。“现在我需要一个空白磁碟片下载。” 黎柏蓝把磁碟片塞入磁碟机里,然后闵乐琪敲下键盘。 下载完之后,闵乐琪关了电脑,把磁碟片放进皮包里。 一回到住处,闵乐琪立刻迫不及待的打开笔记型电脑,找出相关档案。 找到后,她列印一份给黎柏蓝。 闵乐琪看著黎柏蓝,他正认真地翻阅帐册。那份专注神态,比起他的微笑更吸引人。 她心悸地想,谁说认真工作的女人最美,认真工作的男人也不错。 像是发觉她在看他,他抬头看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 “只要你通过董事会这一关,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要她学狗叫也可以。 “真的!?”一道明亮的光彩在他眼中闪耀著。 “真的!任何事,我都答应你。” “太好了!任何事——哈哈哈,我拚了!”黎柏蓝像小孩子一样又跳又叫。 闵乐琪愕了一会。“糟糕,我居然做出这种承诺……” 第7章(1) 今天就是董事会了。 闹钟一响,闵乐琪便立刻滚下床,冲一个有史以来最快的澡。匆匆忙忙梳妆打扮后,她跑去把黎柏蓝叫醒。 黎柏蓝从沙发上坐起身,拨开眼前的乱发。他昨晚查帐查到三点多才睡。 “你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最好去冲个冷水澡。” 他从提包取出衣物,步履蹒珊地走进浴室。 闵乐琪回到卧室,从衣柜中取出西装。她听见隔壁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想到他那古铜结实的肌肉,神思恍惚起来,竟把西装掉落到地上。 真的是……她捡起西装,走到客厅,把西装平放在沙发上。 浴室里的水声栘位到水槽,她知道他正在刮胡子,再不久,她听见吹风机的声音。不多久,浴室的门开了,黎柏蓝走向沙发。 闵乐琪怀著悸动的心情看著他把衬衫塞入长裤,然后拿著领带进浴室。 “黎柏蓝,快一点。”她栘向浴室门口,望著镜中他的眼睛。 “急什么,现在才八点,董事会十点才开始!”他一面打领带,一面回答。 “我知道,可是早一点到公司也好。” “也没必要那么早。”领带打不正,他皱著眉重新来过。 “但是太晚出门,我们会被塞在路上。” “真是难看,我从来没打过领带。”他扯开领带准备再重打。 “别火嘛!”她站定在他跟前,轻松地帮他把领带打好。 他套上西装,然后在她面前转一圈。“我通过了吗?” 黎柏蓝看来帅极了,高瘦的个子穿西装尤显挺拔。“ok。”她微笑地说。 他一把拉她近身。 “先预祝我们成功。”说完,他狠狠地啵她一下。 “讨厌,你嘴巴沾上口红了。”她用手帕擦去他嘴上的口红印。 然后他抄起钥匙皮夹和她的公事包,两人一起走出去。 *** 抵达公司顶楼的会议厅时,除了当招待的秘书部小姐外,有几位董事已经来了。 满头白发的李常董穿过人群迎向他们,像拥抱儿子似的搂住黎柏蓝。“看到你真是太高兴了,好久好久没见面啦。” 李常董的眼光落向闵乐琪。“你女朋友?眼光不错喔——” 黎柏蓝笑呵呵地做了介绍:“她是创投部门的闵经理。” “久仰大名,原来你就是那个很会帮公司赚钱的小女生。” “很荣幸见到你,常董。”闵乐琪微笑地和李常董握了握手。 “不好意思,我先带他转台,见见其他董事。”李常董拉著黎柏蓝走开。 “你怎么会在这?闵经理。” 闵乐琪闻声一怔,是潘卫民,他正鬼鬼祟祟地躲在大厅门口。“我是今天的会议记录。” “我们就直话直说吧!现在是选边站的问题,假如现在某人支持我的话,我会牢记在心;而某人跟我作对、扯我后腿,我也会想办法解决他。” 他俩的目光对峙著。闵乐琪觉得她看到的是两块冰。“那我也不拐弯抹角,我选黎柏篮。” 潘卫民两眉一挑。“看来你们已经上床了。” “我们有没有上床不干你的事!”黎柏蓝从一大株棕榈旁走出来。 “嘿,表弟,你追女人的功力比我好太多了。” “董事会要开始了,我们里面见真章吧。”不给潘卫民回嘴的机会,黎柏蓝拉著闵乐琪走进会议室。 十时整,潘卫民站上主席位子,宣布会议开始。 “我们现在根据商法一百二十条,召开定期董事会,希望各位董事不要碍于私人情谊,而要以全公司的利益,为黎氏的繁荣发展踊跃发言。” 前半段是例行开场白,后半段则是潘卫民自己附加的说词。 一开始关于业务执行的议事,都在很平顺的状态下进行。 但不一会,气氛瞬间凝冻起来,因为林董事做了如下的发言—— “主席,我要提出对代理董事长不信任的紧急动议。” 闵乐琪心想:终于来了!那些坏人一定迫切期待这个时刻的来临。 马上有人附议:“最近公司股票一直下跌,这也是由于市场人士对代董事长缺乏信心所致。” 她看向黎柏蓝。他坐在首位,全身上下有一股王者的权威,能主宰一切的架式,那是她从未见过的。 黎柏蓝缓缓站起来。“公司股票下跌不是因为我个人,而是公司上半季亏损金额是历年来最多的。关于公司在网路上投下庞大资金,开发失败的情形,我希望潘总经理能够起来交代清楚。” 漂亮!闵乐琪在心里为黎柏蓝暍采。 潘卫民毫不畏惧地站起来答覆:“刚才代董事长说网路投资计画失败了,我认为并没有失败,正如各位所知道的,网路是明日的产物,未来一定会有可观的回收。” 这个坏东西的确很有两把刷子。闵乐琪想道。他竟然随时可以扭转局势,可惜却难逃她的法眼。 “你还不知悔改,你在马来西亚搞的事,已经严重伤害到黎氏的信誉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潘卫民先是脸色苍白,接著变成面红耳赤,故作冷静的他心中已相当激荡。 “我会让你死得很明白。闵经理,请把资料发给大家。” “是的。”闵乐琪伸手模进地上的手提箱,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然后带著可亲的笑容,对所有的董事分发资料。 回到座位后,闵乐琪偷偷望了一眼潘卫民,发现他脸色很难看。这家伙大概没想到会有这些文件冒出来。其他人则表情互异,都充满紧张和冀盼…… 黎柏蓝斜眼瞄著文件问道:“马来西亚隆伯银行,这个帐号对你有什么意义?” “没有任何意义。”潘卫民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 “是吗?我知道它是你在马来西亚银行的人头帐号。” “你永远也没办法证明。” “我同意。不过我能证明别的事,你借口投资网路,拿公司的钱投资你在大马虚设的网路公司,经过一番洗钱后,大多数存在马来西亚这个帐户,这件事你从来没对董事会报告过。” 平常都以色鬼跟笨蛋形象出现的他,现在却彷佛月兑胎换骨似的…… “我没做过任何对公司有害的事……”潘卫民微弱地抗辩。 “这不叫损害公司,叫什么?你以支配自己名下的股票为由,将公司的股票大量卖出、买进,丝毫不以为耻。 鲍司每年付你高额的薪水,那是要你为公司赚取利润,不是图利你自己!马来西亚的事如果查证属实,你可能会坐上十年牢。就算你能躲掉牢狱之灾,你在商界的名誉也完全扫地,而且等你付完赔偿和律师费,你所拥有的万贯家产大概也剩不了几毛。” “你在唬人——”潘卫民口齿变得有些结巴。 “我是不是唬人,你很快就会知道。你趁我爸生病,在黎氏上下其手,亏空公款、拿工程回扣、造假帐、隐藏负债、收益灌水……你以为你这些劣迹我都不知道?”这些都是昨天晚上闵乐琪查帐查出来的结果。 在潘卫民面如死灰,说不出话之际,黎柏蓝又开口了:“我限你二十四小时内收拾好你的东西,滚出黎氏大楼。” 话落,潘卫民立刻狼狈地逃出会议室。 接下来的议程,虽然有人提出一些问题,但黎柏蓝仍毫无困难地就解决了。 在整个会议上,闵乐琪只是静静坐在一角,记录著会议的过程。 到了投票表决时,全数董事通过黎柏蓝接任董事长职位。 会议接近尾声,李常董站起来,“我以黎氏的元老发言,我对黎氏的未来充满了信心。首先,我想大家应该先恭喜公司能够拥有一位能干的董事长,黎柏蓝先生。在他的领导下,公司的业务必将蒸蒸日上。” 场内立刻响起一片掌声和恭贺声,站在中央的黎柏蓝笑容满面地趋前和各董事一一握手回礼。 *** 黎柏蓝凝视著窗外,两手插在口袋里,西装外套吊在椅背上。 闵乐琪走进来。“今天的会议空前成功,恭喜你如愿当上董事长。” 他转过身来。“嘿嘿,还好啦,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成功。” “别装了。”她瞪著他。“你没有我,你也会成功。” “咦,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怎么高兴。” “你让我以为你是公子……”她发现他并非没大脑的公子,但为什么他要让她以为他是?她一直在想著他欺骗她的原因。 “我是啊,我以前是公子,只不过那六年的流浪改变了我。” 第7章(2) “你不一样了,但为什么你在公司时却表现得像公子?” “因为潘卫民随时随地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如果我不表现得像公子,他一定会有所警觉,我们也不可能查出他不法的事情。”他解释著。“说真的,要不是你帮我,教我那些商业上的概念,我也不知道往那个方向追查。” “真的是我的功劳吗?”她咯咯笑问。 “全部都是你的功劳。”他把手搭在她肩上。“我应该怎么报答你?” “这回工作真是累死人了,要是没有特别工作奖金……” 他笑吟吟地看著她,看得她起鸡皮疙瘩。“让我来奖励你——黎氏特大号工作奖金!” 她的脸发烫。“黎柏蓝,你知道自己的缺点吗?” “是什么?” “无药可救的——大!”她娇嗔地说。 “冤枉啊,我到现在都还没对你色过呢!” 这时候,门砰地一声打开,潘卫民走进他的办公室。 “我得说你今天早上的表现非常杰出,我很讶异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知道这么多事,而且你今天在会议上所说的,真可算是资料收集得相当齐全。”潘卫民看来毫无表情。 “那是因为我有个严厉的老师。”黎柏蓝望向闵乐琪。 “你真以为自己有能力管理黎氏?你连大学都没毕业。”潘卫民很不屑地说。 “我没说我要管理,我可以花钱雇一个有能力的总经理干这件事。”黎柏蓝一派轻松地说。 “那你自己干什么?” “挂名的董事长啊,这样可以使家族企业延续下去,希望我的儿子有我老爸的商业天分。”除了寄望隔代遗传外,最好是能娶个有商业头脑的老婆——闵乐琪。 “我承认我低估了你,不过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潘卫民的声音很尖,锋利得彷佛可以切开冷冻猪肉。 “我不听你这套威胁,出去,省得我叫人赶你走,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还是董事长,你永远坐不上董事位子。” “与其把董事长位让给你这浑小子,那还下如让公司倒闭!”潘卫民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用力将门给关上。 “黎柏蓝,你要小心他后续的动作。”闵乐琪忧心地说。 “不要理他,只是疯狗乱咬而已。”他突然猛一扭头,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下。“对了,乐琪,你昨晚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吧?” “耶?”她张大嘴巴。 “我知道闵经理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伟大女性。”他盯著她。“你说什么都肯做哦,对吧?” “唔……”她咬著下唇。“不过你不能叫我做出伤风败俗的事。” “哦,当然,我不会叫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伤风败俗的事,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应该可以吧?”他涎著脸问。 “嗯……”她的呼吸沉重,心跳剧烈,胃也在急遽的抽缩著。“可以。” 黎柏蓝英俊的脸上漾著微笑,“那我们还等什么呢?” 以最快的速度,两人离开了公司。 闵乐琪一直处在恍惚中,她不知道她是如何上车的,也不知道开了多久的车程,她看不见街道房屋,也听不见任何声音,除了自己的心跳。 *** 路上车辆并不多,加上她住的公寓离公司又近,他们很快就到家门口。 闵乐琪抓著钥匙的手不住地颤抖著,怎么样也插不进门上的锁孔。 “我来吧。”黎柏蓝在她后面说道。她感到颈后一阵灼热。 他扭开门把,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 她尽可能自然地走进去,事实上,她紧张得左脚快踩到右脚。 她转过身来看他。“虽然现在时问有点早,但我肚子有点饿,你呢?要不要我打电话叫披萨?或者我们去外面吃,今天晚上应该庆祝一下……” “乐琪,住嘴!” 她立刻住嘴,她知道自己喋喋不休,因为她太紧张了。大概没有女人的第一次像她那么紧张—— 他两手放在她的纤腰上,她羞怯地低下头,显得很柔弱。他把她拉近自己,缓缓地吻她的额头,她感觉到微妙的兴奋和震颤贯穿她全身。 “我知道你害怕,”他低语著,“从我们进来你就一直发抖。” 他温柔地抬起她尖瘦的下巴,但她回避他的眼光。“不要怕,我会很温柔的。” “黎柏蓝,我必须知道……”她转头,正对上他充满感情的深沉眼光。 “你只要知道你是我这辈子最想要的女人就行了。”他开始她的背脊,细密的吻如雨般洒在她的睑上。 他要她!就只有这样而已,但是她根本听不见这样的自我警告,因为当他一触模到她时,她的身体就对他有了回应。 “天啊,我需要你!”黎柏蓝热切地说,呼吸急促而浓浊。“我要你,我再也不能忍受了,我想和你,拥你入梦……”他深深地吻住她的嘴。 这种吞蚀、狂野、热情的吻令她感到虚弱。 他一把抱起她,她静静地依偎他,打开卧室的门,床单已掀开一边,他放下她,拥住她一起躺下。 …… “你太完美了。”他离开她,轻吻她的太阳穴。 “噢,我觉得我要昏过去了。”她气喘吁吁地说。 “还不可以,因为我又想要了。” “什么!?那么快!你、你是不是人类啊……” “被你发现我的秘密了,其实我是超人——”他脸上带著微笑,用伟岸的身体覆盖她,再一次带她进入欢\愉的感官世界。 *** 第二天早晨,闵乐琪像平常一样醒得很早。 她的身体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一种很舒服的慵懒感。 她看黎柏蓝,他仍睡著,而他的手臂留恋地搁在她的腰上。 看著他覆在额前的黑发、脸上的青髭,她忽然有种幸福的感觉。她从不知道看著一个熟睡男人的脸庞,竟有如此美妙的感觉……闵乐琪突然发觉自己爱上黎柏蓝了! 这是从何时开始的? 回想起来,她似乎早就爱上他……也冈此,她才会愿意让他住她家吧。 她轻吻了吻他的嘴唇,内心充满了柔情。她忽然好想和他结婚、生于,共度快乐的生活,用爱灌溉他们共同建筑的家园。 爱?她咬住下唇。他从没说过他爱她,昨晚也没承诺什么,不过她觉得他爱她,因为他那个样子就像个恋爱中的男人。如果她感觉错了,她的心将碎成一千万片。 她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手臂中滑出来,下床去浴室。她很快地洗脸刷牙,迅速打扮妥当,并对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笑笑。对一个睡眠不足的人来说,她的精神还真不错。 想到昨夜七次的激情缠绵,她的脸泛起红霞。 真令人无法相信!昨晚是她的第一次!她是不是yu\女啊! 回到卧室时,她弄出声响,黎柏蓝翻了个身,不过仍继续睡著。 “黎柏蓝,该起床了。” “几点了?”他声音中仍带有浓浓的睡意。 “七点二十分!再不起床,上班就要迟到了。” 在全无防备下,黎柏蓝将她拉入怀里。 “管他什么黎氏,随他们去搞得天翻地覆。待会我打电话给副总经理,告诉他今天我和闵经理都不去上班了。”他亲吻著她的脸,“我们今天待在家里,疯狂地。” “别闹了!哪有人坐上董事长位子的第一天就不去上班?而且你九点要和律师开会,那是个耽误不得的重要会议。”她挣开他的怀抱,背著他坐向床边。 她听见掀动被单的窸窣声,她以为他会下床,不料他竟从背后环抱住她。 “那就不要浪费时间,我们做快一点——”他亲著她的后颈。 “不要啦,你不会那么快,而且做起来一定没完没了。”她昨晚就已知道他是“超人”和“一夜七次郎”的综合体。 他扳转她的身子,毫不害羞地展露他完全挺\起的小dd。“你说要怎么办?” “去冲冷水澡。” “你真仁慈——”他抱怨地下床,走出卧室。然后她便听到放水声。 闵乐琪两眼发直地瞪著浴室门。昨晚与黎柏蓝缝绝的影像在她眼前飘著,她几乎可以再捕捉住那种缠绵悱恻的激情感觉,还有他留在她身上的碰触。 她想冲进浴室跟他在一起……老天,她对自己的想法羞得要死。 为了杜绝自己的绮想,她走进厨房,看能为黎柏蓝做什么早餐。 第8章(1) 八点钟,闵乐琪一走进黎氏大楼,立刻意识到周遭气氛有点不对劲,同事们皆众在一起窃窃私语。她感觉他们好像很惊怕又很紧张。 她走进创投部,卜茜拿著报纸匆忙走向她。“你看报纸没?” “还没,发生什么事了?”她翻阅著经济日报。 第一版没什么重要内容,就在她翻到第二版时,她看到了那篇文章——黎氏股权大地震。 “天啊!”闵乐琪轻呼。“潘卫民将他的股份全部让给何长泰!”那则惊人的报导占了报纸的一整个版面,真可谓是晴天霹雳。 终于……潘卫民和何长泰夺取黎氏的计画浮上台面了…… “外面谣传我们公司要跟何长泰的公司合并,然后会解雇一半员工,是不是真的?” “没有这回事,昨天董事会,黎柏蓝正式坐上董事长位子。” “可是听说他们将在一周后的股东大会上罢免他。”卜茜焦急地说。 她想起那天听到潘卫民说一定要毁了他……潘卫民为什么这么恨黎柏蓝? “经济不景气,工作难找呀……”卜茜肯定自己会被裁员。 “公司不会被合并,你对新董事长要有信心。”闵乐琪抓起皮包。“我要去证管会一趟,查查看各大股东的持股情形。” *** 九点钟,黎柏蓝匆匆走进办公室时,闵乐琪也刚从证管会回来。 看他的样子,他应该看到报纸了。 “你已经知道了?”她还是问一声。 “嗯,我看到报纸了。”他跌坐在自己的椅广上。 “我之前去了证管会,除了潘卫民将自己持有的股份让给何长泰外,还有几个股东也纷纷投靠。”她打开电脑萤幕,并在他旁边坐下。“股市开盘了。” 但黎氏股票一开盘就跌停板了。 闵乐琪拨了几通电话,然后告诉黎柏蓝,“公司会计部虽然进场去救,但是卖单太多了,听说有个海外的股东,一声不响就把股票全卖掉了。” “如果明天、后天、大后天,股票都倒地不起呢?”他拿枝笔在手上转著。 “影响很大。首先,银行会要我们增加担保品,通常我们所能提供的担保品就是股票。”她咬了咬下唇。“如果不止跌回升的话,我们的股票恐伯连一张白纸都不值。” 他皱起了眉头。“到那时候呢?” “我们要是还没找到银行支持,债主就会像蝗虫一样涌过来。” “没人能帮上忙吗?”他烦躁的扔掉铅笔。 “拥有闲钱,而且愿意买堆壁纸股票的人不多。”她不乐观地说。 黎柏蓝一言不发地陷入沉思中。最后,他开口道:“听起来,何长泰就要接管这个公司了。” “目前还言之过早。”闵琪又换一个坐姿。 “不早了——”潘卫民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黎柏蓝从座椅上跳起。“被炒鱿鱼的员工还来做什么?” 潘卫民浮起一丝冷笑。“来看看丧家犬的表情。” “潘卫民!”黎柏蓝紧握拳头。 “不要冲动。”闵乐琪转向潘卫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奸处?” “好处太多了,说也说不完,最大的好处是看到黎氏垮下来!” “忘恩负义的家伙,姨丈和阿姨过世后,我爸爸收养你——” “我很感激他,一直把他当成是我爸爸。”他的声音因为痛苦而尖锐。“难道因为我只是个外人,尽避我比你优秀,但只要你回来,我就该丢下一切 “你心理有问题,人家是真正的父子,当然是给儿子。”闵乐琪说。 “随便你怎么说,黎氏被并吞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你们也会全部被解雇,而我将是这家公司的新主人。”潘卫民一睑的得意。 “你不会得逞的!”闵乐琪冷冷的看著潘卫民。 潘卫民嘿嘿发笑,“看著吧。” 事情发生得如此快,闵乐琪还来不及看清楚,黎柏蓝已抓住潘卫民的领口,几拳打得潘卫民趴倒在地。 “打碎我的下巴也不会改变黎氏的命运。”潘卫民撂下这句话后,夺门而出。 黎柏蓝走到窗墙前,望著街景。“黎氏如果因此变成潘卫民的,全是我太没出息。” “你不应该这么想,这是潘卫民一个人擅自妄为的结果。”闵乐琪走过去,抱住他的身体。“有我,还有很多董事支持你,你要为黎氏、为自己挺身而战!” “会的。我会竭尽我所能的保住黎氏。”黎柏蓝目光坚定地说。 *** 闵乐琪烦恼地咬著下唇。虽然黎柏蓝信誓旦旦,但情况对他们真的很不利—— 电话铃响,她赶紧接起来。 “我要出去,帮我在丽晶订两个位子。”是黎柏蓝。 “两个位子?”他要和谁吃饭? “没错,七点半。”他说完,马上挂上电话。 不久,黎柏蓝办公室的门打开,他和律师定了出来,搭电梯下楼。 好想和他一起去,好想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他身旁……可是还要好几个小时以后。 晚上他不知道和谁吃饭,回家可能已经很晚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可能……她责备自己胡思乱想。都什么时候了,还想抱抱。 他去寻找金主,她也要好好努力。 闵乐琪硬逼自己埋人工作中。 电梯门打开了,她抬起头来,看见白佳从电梯里出来。 “黎柏蓝不在,今天都不会回办公室。”她对白佳说。远远就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她是不是倒了整整一瓶在身上啊? “小秘书,我是来找你的。” 找她?“我不叫小秘书,你可以称呼我闵经理。” “闵经理,”白佳刻意拉长声音说,“你和他上过床没?” “你太没礼貌了。”她和黎柏蓝的事,没必要向这个女人报告。 “看样子你们是上过了。很棒吧?到现在为止,他是我上过最精于此道的男人……” 这个女人似乎和不少男人上过床……闵乐琪盯著白佳。仔细看,才发现她长得不错,身材也不错,只不过那个胸部太夸张了,像是整型医生做出来的硅胶乳。 “他太英俊,太容易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白佳叹了口气,“每个女人都以为自己是特别的,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想,但终究不是这样。” 闵乐琪两眉一挑。“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让你醒悟啊!”白佳尖声说。“你和黎柏蓝——不、可、能!” “我可不这么想。”她不甘示弱地说。 “好吧,我明白地告诉你,我爸爸很有钱,是唯一可以救黎氏的人。”白佳轻笑著。“所以黎柏蓝会抱紧我的大腿不放,说不定他还会向我求婚咧。” 闵乐琪感觉好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耳朵一阵雷鸣般的吵杂。她张开嘴,可是没有声音,只能怔怔瞪著白佳。 “今天晚上我要和他吃饭,吃完饭后——”白佳像小母鸡般咯咯笑,表情充满暧昧地离开了。 闵乐琪抛开手边的工作,起身望著窗外。 她告诉自己,要保持理性,不要相信白佳的话。就算黎柏蓝要向白佳的爸爸借钱,也没必要把他的聿福赔进去。 可是,他说过要竭尽所能地保住黎氏…… 闵乐琪强忍著不让满眶的泪水流下,因为泪水一旦泛流,将一发不可收拾。 泪水不听使唤地落下第一滴时,她抓起皮包,无视众目睽睽,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办公室。 后来,她几乎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她的头抽痛著,使她原本纠缠不清的思绪更加混乱。 将近午夜一点了,他仍未回家,电话也没打来。 白佳满足地躺在黎柏蓝身下,像断了气般申吟的画面,总是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不!天啊! 电话铃响,应该是黎柏蓝,但她不打算接,怕自己忍不住问他白佳的事。 现在并不适合问,他有太多事要烦了,所以让答录机去听吧! 丙然是他的声音,他解释著晚上洽谈公事,不回来了。 他以为她是白痴!哪有人谈公事谈到那么晚的?他们根本是谈到床上 难道为了黎氏,他真的可以弃她于不顾,和一个根本不爱的女人结婚? 她真傻。他这么轻易地选择白佳,代表他根本没爱过她,他们之间发生的只不过是性…… 一想到之前的两情缝绝,以及她热情的回应,闵乐琪更是厌恨自己到了极点!再加上以后还得在公司和他碰面,她更是无法忍受。 明早看到他来上班,她要怎么去面对?她奸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否认认识他,否认她曾爱过他。 但愿她能不用去上班,这样就不会看到他了。 对,就这么做,不去上班了! 闵乐琪决定要彻底忘掉黎柏蓝,然而理智却明白地告诉她,她已坠入无底深渊,要忘掉他谈何容易—— *** 翌日。 一阵铃声,起初很远,慢慢变近、变大,闵乐琪挣扎著醒了过来。 奸像是她的手机。她伸手想要去拿,可是近在咫尺的地方,她却使尽吃女乃的力气才拿到。 “喂。”她迷迷糊糊也小声虚弱地喂了一声。 “乐琪吗?为什么这么小声?我听不清楚,可不可以大声点?”关丽敏说。 “我……我没办法大声。”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关丽敏很快问道。 “我昨天……和今天……几乎什么都没吃……没力气……你……能不……能来……一趟?” “怎么会没吃东西?我马上过去,二十分钟会到。” 第8章(2) 二十分钟后,关丽敏和阙幼玲匆匆忙忙冲进门来,脸上带著关注的神情。 闵乐琪软软地靠著门,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你干嘛不吃饭?想要成仙啊?”关丽敏一面嘀咕,一面把闵乐琪扶到沙发上。 阙幼玲打开披萨盒。“我给你带来披萨,还有玉米浓汤。” “谢谢。”闵乐琪可以感到自己的嘴唇在颤抖。 一口气吃了三块后,闵乐琪边吃边说:“幼玲,能不能把报纸拿给我?” 阙幼玲出去,从邮箱里拿出几份报纸回来。“没想到你也看苹果日报。” “我是做人情,跟朋友订了一年份,根本没有在看。”闵乐琪翻看著经济日报。 “我跟你相反,什么报都不看,只看苹果日报。” 必丽敏对阙幼玲微笑,“而且只看影剧版和副刊。” “不花脑筋嘛,我最喜欢看副刊的‘美食彳彳看’。”阙幼玲转头对闵乐琪说:“乐琪,第三版有你新老板的照片,你从没告诉我们,他长得那么帅……” “给我看!”闵乐琪像土匪似的把报纸抢过来。 在第三版上,闵乐琪看到了黎柏蓝的照片,上头附加著说明—— 社交名媛白佳透露可能月底结婚,对象是黎氏企业的新董事长黎柏蓝 闵乐琪看著报导,再也按捺不住,呜咽一声倒在沙发里,痛哭起来。 “可怜的小孩。”关丽敏揽著她的肩安慰著。 哭了许久,她才抬起脸,“对不起,我隐瞒了你们。”她的声音嘶哑而发抖。 “没关系,我们不会怪你。”阙幼玲去拿了一盒面纸过来。“擦一擦吧。”闵乐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她抽噎著抽出面纸,大声擤著鼻涕。 必丽敏研究了闵乐琪奸一会,才缓缓开口:“你真的很爱他,对不对?”其实她这句话一点也没有疑问的意思。 “那还无法形容我的感觉,应该说是完全的、全心全意、永远……或什么更强烈的形容词,可是他要结婚了,新娘却不是我……” 她低头,捣著脸又哭了起来。她的哭声低微,仿佛她的心已碎成片片,不再有半丝力气了。 “我不是老早告诉过你,男人没有一个奸东西。”关丽敏擦腰站在那里。 “她已经这么伤心了,你就不要再骂她了。”阙幼玲同情地圈住闵乐琪。 她低著头,用手背拭去泪水。“我去洗洗脸。”说完,她立刻冲进浴室。 必丽敏双手交抱著。“看她的样子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赔了夫人又折兵?”阙幼玲不解地看著关丽敏。 “她已经不是处女了。” “我不相信纯洁的乐琪会做出这种事。”阙幼玲大叫。 “你不信?待会我问她。” 闵乐琪从浴室出来以后,在沙发上坐下来。 必丽敏将她额头上的一撮头发拨上去。“我们都认识很久很久了吧?” 闵乐琪看著关丽敏那双炯炯发亮的褐色双眸,说道:“是啊。” “那么,有些事我实在很想问你,不过如果你说‘那不关你的事’时,我也不会生气。” 闵乐琪觉得自己热到耳根了。“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我和他了。” “我就知道,不然你也不会那么难过。”关丽敏叹气说。 “你老板好可恶,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阙幼玲生气地说。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他是为了公司。” “你还帮他说话,你太笨了,像那种男人,不给他教训不行。”关丽敏咬牙切齿地说,“今天晚上,我要在广播上指名道姓修理他,让全国女性同胞唾弃他。” “不要,千万不要这么做,算我求你。”她疲倦地说著。“我觉得好累——” 闵乐琪洗了热水澡后,让关丽敏帮她穿上睡衣,带她躺在床上。 “眼睛闭起来,等你睡过觉,又会精力充沛。”关丽敏替她拉上被单。 “会吗?”她茫然地问。 “不管如何,吃顿饭、睡个觉、难过个几天,很快就会好的。” 一点也不好!当两位好友离开后,闵乐琪想,她好不起来了。 必丽敏和阙幼玲并肩走在路上。 “我从刚才就一直在想,乐琪说她做了,”关丽敏喃喃自语地,“他们到底是用什么姿势?正常姿势?还是从背后呢?还、还是很变态的姿势?” “我的天哪!你居然在想这个——”阙幼玲感到不好意思。 必丽敏咬住下唇。“还有,那时候乐琪舒服吗?” “喂、你——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听。”阙幼玲捣住耳朵。 “我刚才还想到更多,就是那个结束后,乐琪会说我还要吗?” 阙幼玲的脸遽然红得像颗苹果。 *** 几小时后,闵乐琪坐在床上。她对著报纸上的人事栏打转。 “征经理,可是要四十岁以上,而且限男性。”闵乐琪喃喃念道。 什么嘛!她要告这家公司有性别歧视—— 她背对著卧室的房门,迷失在自我的沉思中,没有听见黎柏蓝打开门的声音,更没发觉他已悄悄来到她身后。 “我没注意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他在她耳畔轻声细语。“你没来公司。” “你、你来做什么?”她转身面对他。 一个温柔的微笑浮现嘴角。“如果我说是来呢?” 为什么如此对待她?难道他以为她会愿意做他的玩物吗?她怒到极点。 “乐琪……”他激情的沙哑声音,轻轻呢喃著她的名宇,瞬间她所有的气都化为乌有。 “你是不是爱我?”她眼里带著大问号。 他把她揽进臂弯里,轻声说:“你感觉不到吗?我爱你。” 泪水涌上来,使她接不下去。 “怎么了?感动得想哭?”他轻吻她的眼睛。 “黎柏蓝,我们以后会变成怎么样?”她哽咽地说。 他温柔地捧住她的脸,双眸闪闪发亮。“我们的关系还是一样啊,不,以后会有点不一样。”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浓密的眉毛。他们的关系依旧是老板与经理,也依旧,唯一不样的是,他会是别人的先生。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下去,这是不对的,但是她对他的yu\望是那么强烈,她需要他,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要你,我只要你,黎柏蓝。”她呢喃著将他拉回自己身上。“我决定加入你的妻妾群。” 必丽敏知道一定会骂她,但,就让她骂吧! “我的妻妾群?”黎柏蓝柔声地说,“我是信天主教的,只能一夫一妻,不会有妾。” 在他心里,她连妾都不是——“那我是什么?”闵乐琪扬起声音问。 “你突然变笨了!”他微笑地说,“妻子啊!” 她满脸的诧异。“那白佳呢?苹果日报上好大一篇,你不是要和她结婚?” “奇怪,我怎么不知道我是新郎——” “她说她爸爸是唯一能救黎氏的人,”她噘了噘嘴。“简单说,就是你可能会为救黎氏而娶她。” “我是跟她爸爸合作,又不是跟她,而且我也不会为了救黎氏,娶我不爱的女人…… 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白佳的爸爸在注入资金后,今天公司股票跳空涨——停,何长泰和我表哥作梦也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找到金主。 他们昨天一口气抛光手上持有的黎氏股票,还放空,今天补都补不回来,公司的危机一天就解除了,公司的人下班后都跑去庆祝了。” “太好了,这样一来公司就不会被合并,还因祸得福,股票如果一直涨停,说不定有机会挑战股王——” “可以了,我们现在不要谈工作了。”他严肃地说,“还有,以后不准把公司的事带回家,经理老婆。” “经理老婆?你何时向我求婚了?”她捏捏他的鼻子。 “前晚我们的时候。” “真奇怪,我怎不记得你曾向我求过婚。” “我是用身体向你求婚的,就像这样……”他把手滑进她大腿内侧。 “噢……”她因他的而颤抖、shen\yin。 “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是我今生的新娘……你还没答应我的求婚呢。” “恭喜你,同时得到一个好经理,和不会做家事的太太。”她轻喘细语著。 “我只要你把床上的事做好就可以了。” 天堂就在眼前,他们正朝它飞升而去。 ——全书完 编注:请继续锁定贪欢限情《寂寞芳心小姐系列》。 同系列小说阅读: 寂寞芳心小姐1:工作狂美女 寂寞芳心小姐2:娃娃脸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