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保险物语》 第1章(1) 一上午,只见艾瞳穿梭在各个部门间.跑进跑出做市调。 “大婶,你和你老公用的怎么样?”艾瞳拉住鲍司扫地的欧巴桑问。 “艾小姐,我要谢谢你,我老公从没那么饥渴过一一”欧巴桑脸红的说。“他年轻的时候,再厉害,也只有一夜三次,昨晚有七次!” 艾瞳在表格里五十岁以上女性那一栏,写上“重拾春天”。 “花子,好用吗?”花子是总机小妹,虽然未成年,不过她认为她已有性经验。 花子拨了拨头发,“你问错人了,我还是处女。” 如果她还是处女,那她就是圣母玛利亚了。 “既然你用不到,那东西还我!” “我搞丢了。” 明明用了,还不承认……艾瞳在表格里未满十八岁那栏写上“小木偶”。 “艾瞳,你怎么没来问我?”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男声,艾瞳转身瞧,是体型健美、在公司有“小种马”之称的小林。 “你以前告诉过我你不喜欢那玩意,问你也是白问。” “以前我是很讨厌那玩意,总觉得是隔靴搔痒,可是又不能不用,怕我女朋友珠胎暗结,但是昨天晚上,完全打破我对那玩意的观点,而我女朋友也好喜欢,她昨天一晚就吃掉一盒,吃得我两眼翻白,两腿抽搐,还有没有?” “有呀,公司仓库里有一大堆,要多少有多少,七折优待。”啐!这种男人,不会自掏腰包买,净想占公司的便宜。 她上班的公司,是中日合资的情趣生产公司,产品的种类很多,主打产品是水果口味及卡通人物造型的情趣,在日本和台湾都卖得不错。 而她在设计部门工作,每次他们部门推出新款的时,公司上至老板,下至扫地的欧巴桑都是白老鼠。他们公司星期五下班前发,星期一上班交出使用后心得报告。 这次由她设计的“爱的物语”,用过的人一致竖起大拇指,但不知老板用后的感想如何?他才是操生杀大权,决定“爱的物语”要不要上市的人。 艾瞳回到设计部,同事兼好友的如玉告诉她,老板已经下了十二道金牌在找她。 老板找她一定是“爱的物语”有好消息。艾瞳快乐地奔往老板办公室。 老板是四十开外的男子,圆圆的身材,喜欢穿吊带裤。 “艾小姐,我很看好你的爱的物语,决定花大钱请日本男模特儿的物语的代言人,拍平面和电视广告,到时在各种杂志、电视上、还有捷运站,都可以看到我们的广告。” “老板英明,老板睿智。”她马屁的说。 “但是现在有一个困难,我属意的‘爱的物语’的代言人,他拒绝为我们拍……” “要我去说他是不是?”艾瞳插嘴。 “我现在才发现我有一个很聪明的员工,你马上和谢经理去他经纪公司,务必说服他。”老板交给她一个纸袋。“里面是那个男模待儿的资料。” 不一会,艾瞳和谢经理坐上计程车。 艾瞳打开资料袋,里面是一些8x10的照片。第一张男模特儿上半身赤果,只穿了件山本耀司的牛仔裤。 “他叫流川俊,是日本杂志‘mensclub’的专属男特儿,也活跃在米兰、巴黎及纽约的伸展台上,日本女性和同性恋都票选他是最想与之上床的男人。和金城武一样,是中日混血儿,妈妈是台湾人。”谢经理像在说给自己听似的,“怎么中日混血儿都是一个样,英俊到令人‘难以忍受’?” 很贴切的形容词,艾瞳轻扬一下嘴角。俊美的脸庞,壮硕的体格,每一寸肌肉完美地像希腊众神的化身。她相信没有多少女人和男同志抗拒得了他漂亮的脸和身。 第二张照片是由下往上拍摄的,流川俊站在爱琴海希拉岛一间房子的屋顶上,也是没穿上衣,但下半身不是穿牛仔裤,而是内裤,在他的腰部的一环写满山本耀司的字样。在棉质纯白内裤的遮掩下,他的男性生殖器显得突出,且清晰可辨。 那里面是塞了一团袜子?还是他天赋异禀? 谢经理告诉她这内裤广告,引发的争议不小,但争议归争议,在全东京的二百五十个地铁站,张贴这张广告海报时,二百五十个地铁站的玻璃全被打破,海报连夜被偷走。 “这张广告海报,使得山本耀司的内裤维持了四年的畅销,这也是我们老板坚持要用他的原因,我们的运气不错,他刚好休假回台湾看他妈妈,不然连见都见不到他,不过能不能请到他,老实说,我一点把握也没有。” “谢经理,请他的事包在我身上。”艾瞳一面说,一面翻看照片。 每张照片中的流川俊都充分流露出自信与性感。这些照片中,她最喜欢的一张是流川俊慵懒地斜倚书架的模样,使得她忍不住一再地看这张照片。 也许他是个只有脸蛋身体.没有头脑的男模特儿,艾瞳酸酸地想,又或者根本只是灯光作祟,一旦在一般的光线下看,他那漂亮的眼睛跟挺直的鼻子,搞不好没那么出色。 *** 艾瞳按了下“上楼”的按钮。 电梯来了,流川俊正巧在里面,双眼半阖地靠在一旁。 看过他的照片,不及看到他本人所造成的冲击来得大,艾瞳不禁看呆了。他真是英俊,英俊到就像谢经理说的,令人难以忍受,简直是令人发指的地步,有些不太像这个世界的人…… 她盯着他,突然有个疯狂的想法:如果他现在从她跟前消失,然后某个人跑来告诉她,说他其实不是人类,而是恶魔的化身,她会相信,真的,她会。 在电影和漫画中,恶魔身上都有一种邪恶的、诱惑的魅力,流川俊身上也有,他有那种强烈地吸引女人堕落、变坏,不惜用灵魂跟他换取一夜的魅力。 “流川先生,你好。”谢经理出声打招呼。 流川俊抖抖眉,“你是……” “我们前天才见过面,我是爱思乐公司的谢经理。” “对,你是谢经理,旁边这位小姐是?” 艾瞳投给流川俊灿烂的一笑,“你好,我是艾瞳。” 这女人的笑让人看了很舒服,彷佛世界在瞬间亮了起来。 “怎么写?” “名片,快给流川先生你的名片。”谢经理提醒艾瞳。 “噢……”艾瞳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流川俊。“请多多指教。” “艾瞳……”流川俊看着名片,喃喃念着。 这女人真是人如其名,她的眼睛很大,而且很有吸引力。 “流川先生,很抱歉,没先打电话,就直接过来。”谢经理额头冒汗地说,“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谈谈代言我们公司的事……” “我们去会议室谈。”流川俊走出电梯,谢经理和艾瞳随后走出电梯。 谢经理小声地对艾瞳说:“前天我来的时候,他听都不听,他说没时间,今天有你来,情形完全不一样,果然是异性相吸。” “拜托,他美女见过多少,才不可能我吸引,他前天只是故意摆摆架子,想要我们出高一点的代言金。” 第1章(2) 也许是听到有免费情趣可拿,会议室涌进一些不相干的男男女女,人多到位子不够坐,有些人甚至是站着旁听。 谢经理清了清喉咙,“很高兴贵经纪公司这么捧场,现在请我们‘爱的物语’设计师——艾瞳小姐对大家说明……” 在一阵掌声中,艾瞳站起来。她先发给在场的人两包,然后站到台前说:“本来预算一人发——盒,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只好一人两包,如果大家今天晚上回家用过后觉得不错。请打电话到我们公司订购,有专人送到府上。” “流川,你不是对代言没兴趣?”经纪人倾身过来问。 “我现在突然有兴趣了。”他是对的设计师有兴趣。 流川俊从艾瞳的头发打量到脚上的高跟鞋。即使只是穿着正式的套装,仍遮不住她迷人的身段,她有一双笔直而修长的美腿。 “大家都知道的重要性,可以让你在享受销魂的之余,还能免于意外怀孕、或染上性病的风险……”艾瞳说着,露出甜美迷人的笑容。 她不是大美女,但却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魅力,那魅力部分来自于那灿烂的笑容,部分来自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很少男人不喜欢眼睛大的女人。 “可别以为只有厚簿、造型、颜色、口味等等差异,事实上它……”艾瞳说话时把目光放在后排站着的人身上。 虽然她没看坐在第一排的流川俊,但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流川俊的视线落在她娇小的樱唇上,他几乎她的小嘴给迷住了。 天啊!他真渴望能一亲芳泽! “各位手上拿的是本公司‘爱的物语’系列中,主攻商品‘萤火虫’和‘丸子三兄弟’,至于它们是什么情趣,我在这里卖个关子,各位回去后,就会知道它们妙不可言的地方……” “看起来不怎么样嘛——”流川俊一面说,一面把玩着。 她笑着摇了摇头,一头黑发有如波浪似的摆动了几下。“流川先生,你用吗?” 他的嘴角勾出一丝微笑。“你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我像是那种需要用情趣商品,来增加性的男人吗?女人看到我,性就很高昂了。” 说完,四周立时响起了笑声,还有人笑得从椅子上跌下来,又掀起一阵一爆笑。 艾瞳歪了歪嘴,“那你至少用过吧?” “我是的忠实爱用者,每次做,每次用,不管女人是不是安全期。” “你多久做一次呢?” “问这个做什么,是不是想和我上床?” 她实在很想大声说她情愿伴猪眠,也不跟他睡,但为了公司,她决定违背自己的心。“流川先生长得这么英俊,身上又有六块胸肌,能和你上床是我的荣幸。” “我可以成全你的荣幸。”他对她挑了挑眉。 “这个我们私底下再说,现在先谈公事好吗?”这个臭男人用嘴巴吃她的豆腐。 “好的。艾小姐,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请问。” “这叫什么爱的物语,听说是你设计的?” “你没听错,正是在下呕心沥血之作。” “我很好奇,我相信其他人也很好奇,你是怎么构想情趣的?” “是商业机密。”在她进这一行的时候就常被问到,而她早想好标准答案了。 “别这么神秘,说出来听听,你是在时边做边想,还是上租看时构思?” “我是晚上边自己安慰自己边想出来的,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谢经理听了脸色大变,拚命地朝艾瞳使眼色,她浑然不觉。 “下次你要想新前,记得打电话通知我一声,我可以代劳,安慰你。” 接下来有很多男人“自告奋勇”地要留下电话号码。 “谢谢你们大家,都不用了。”她回到此行的目的。“流川先生,我们来谈谈代言的事好吗?” “好啊。” “我刚才问过你,你也是每个男人上床都要拜的,像你用的数量可能就很多,如果你代言我们的,每卖出一个,你抽一成,要是‘爱的物语’做起来,将来不仅在台湾和日本两地贩卖,也销到欧美大陆,那钱可是天文数字。” “听起来倒是很诱惑人。”他把双臂交叉在胸前。“要我代言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不希望我代言的一用就破掉。” “你放心,不会有这种事,我们公司生产的绝对滴水不露?” “我又没用过,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你不是有两个‘爱的物语’,今天晚上不妨使用看看,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两个对我来说不够。”他凝视着她。 他的眼神似乎在挑逗她,但她立刻告诉自己那是幻觉,他不会对她有兴趣,她绝不是他喜欢的那一型。 当然,不要说她有男朋友了,就算她没有,他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只要你做‘爱的物语’代言人,你要多少,就有多少,而且终生免费。” “我看我还是先试用这两个,可是没有女人……”流川俊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坏坏的婬笑。“这样吧,今天晚上你跟我回家做实验,如果像你说这么好,我就做‘爱的物语’代言人。” 这太过分了!“我不是慰安妇!”艾瞳走到流川俊面前狠狠给他一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室内回响着。 全会议室的人都傻眼了,谢经理差点没心脏病突发而 昏倒在地。 “借过!”艾瞳一面喊,一面拨开人群。 “艾小姐,你给我回来向流川先生道歉……” 身后响起谢经理的声音,但是艾瞳没有回头。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希腊神话中的少女,如果回头,就会变成石头。她直直地朝着门口走去。 第2章(1) 艾瞳坐在公园角落的长木板凳上,已经坐了三个小时,她不敢回公司,怕被老板当场轰她回家吃自己。 她太愚蠢了,流川俊叫她晚上去他家,她大可找一名应召女代替她去,甚至两名,让他大玩三人行……那时她怎么没想到,而是给他一巴掌。 现在工作这么不好找,连高速公路收费站要三百名收费小姐,都有七、八千人去应徵,而她又是这种经历,看来只能去情趣商品店做店员。 她在公司工作,老妈就已经觉得在亲朋好友面前抬不起头了,若去商品店,老妈以后出门,头上肯定会戴警察给犯人戴的纸袋。 艾瞳看了看手表,已经七点多了,小小羊儿该回家了。 她走进捷运站,坐到双连站后下车,捷运站离她家还有四条街道远。 走到巷口时,刚好垃圾车来,许多邻居都出来倒垃圾,艾瞳低着头,快步向c栋。她住在眷村改建的国宅,而这些邻居都是从小看她长人的长辈,见面还要叫李伯伯、张妈妈的,她觉得很烦。 “小瞳,是你啊,好久没看到你,你越大越漂亮了。”邻居毛妈妈叫住她。 “没有啦,毛妈妈,你家大毛才漂亮,她好像在做空姐。” “大毛飞意大利线,明天才回来,明天你来找她聊天嘛,你们不是小学同学。” “好啊。”她才不会去咧!空姐有什么不了起,不过是空中服务生。 “小瞳啊,你能不能帮我家毛弟设计一个保险单?” 艾瞳眨了眨眼。“保险单?” “嗯,就是电视有广告‘你保了没啊’那种。” “我们公司没有卖那种保险单。” “你不是在安泰?” “不是,我是在爱思乐。”要不是毛爸已经不行了,不然毛妈就会知道爱思乐是什么公司了。 毛妈妈想了一下。“没听过这家保险公司。” “毛妈妈你再不去倒垃圾,垃圾车就要开走了。” “等一下!等我一下!”毛妈用跑百米的速度冲向垃圾车。 艾瞳打开家门,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两条人影,老妈和老妹,又在看韩剧。 “老妈,你和毛妈妈说了什么,她怎么叫我帮她家毛弟设计一份保单?” “她问我你在哪里做事,我说你在卖保险……那个套字我说不出口。” “卖是正当职业,有什么好说不出口,又不是卖身;大,坐过去一点。”她往艾妈和艾云的中间坐下。 “我知道,可是人家不会这么想,会把你想的很yin\\荡。”艾妈问,“吃了没?” “没有,我气得吃不下。” “谁让我的宝贝大女儿受气了?” “一个不要脸的男人,竟然叫我今天晚上去他家睡觉。” 艾云看了她一眼。“你可以去告他性骚扰。” “我已经给他一耳光了。”她拿出流川俊的照片。“就这是那个不要脸的男人。” “我的妈呀!”艾云看了流吞口水。 艾妈转过头来,“你叫我?” “不是,你看你的电视。”艾云用肘顶了顶艾瞳。“老姊,你真的不去他家?” “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暴殄天物,你不去,我代替你去,你把他的住址告诉我。” “我不知道他的地址。”这个花痴老妹,看到帅哥就想躺下来。 “你怎么可以不知道!”艾云大声嚷嚷,“你明天要给我查出他的地址来……” “小声点!我在看裴勇俊。”艾妈说。 “裴勇俊算什么,这个比他英俊多了。”艾云挥舞着手上流川俊的照片。 “有人比裴勇俊英俊!傍我看看。”艾妈挂起老花眼睛。 她们家那两个女人是俊男一族的,都爱看英俊的男人。 艾妈扶了扶老花眼镜。“夭寿,他妈妈真会生,大女儿,你怎么不去他家呢?” “你们是有失忆症,还是老年痴呆了?忘了我有男朋友。” “你那个男朋友——”艾云撇撇嘴。“不要也罢!” “你对秦翰有什么意见?”她知道艾云很讨厌秦翰,老妈也不喜欢他。 “他太小气了。不要说我和老妈的生日,他没有一点表示,连你的生日,他都没送你生日礼物,只是一句生日快乐和带你去吃到饱餐厅吃饭,结婚前就对你这么小气,我看结婚后也大方不到哪里去。” “他说他小气是为了将来买大房子给我住。” “拜托,你相信了?我才不信。”艾云又说,“还有他太无聊了,我真佩服你能跟他在一起三年,而没他闷死。” “你太夸张了!”艾瞳抱着艾妈的手臂。“老妈,你不喜欢秦翰什么地方?” “我不会说,我就是不喜欢他,我喜欢这个。”艾妈指着照片中的流川俊。 “老妈,你醒醒——这种男人只要上床,不要结婚的。”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艾云用感性的声音说。 “你不要只拥有到他的精虫,而做了未婚妈妈。” 艾云英着说:“只要能生到他的小孩,做单亲妈妈也没关系,他的小孩一定男孩英俊,女孩漂亮,将来我可以做星妈。” “受不了你。”艾瞳倏地站起来。“我不要和你说话了,我要去洗澡。” “这张能不能给我?”艾云抽走流川俊只穿内裤的照片。 “你要那张照片做什么?”艾瞳睨眼了艾云。 “晚上性幻想用。”艾云嘟起嘴,亲了流川俊的照片一下。 “脏死了!你不怕我告诉大德?”大德是艾云的男朋友。 “去告密啊,性幻想又没什么,难道你没幻想过你喜欢的门迪耶塔?” 门迪耶塔是西班牙足球明星,现效力于巴塞隆纳队。 “有是有啦。”她倒是没性幻想过秦翰,这会不会不正常? 艾瞳走进自己的房间,小心地把外套挂到门后衣钩上,然后月兑下上衣和裙子,摺得整整齐齐地摆进衣柜。她换上一件棉质的家常便服,走进浴室。 她站在洗脸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张脸她看了二十三年,从来不觉得有多漂亮,只是尚可而已,不可能吸引到流川俊这样的男人。 怎么老在想流川俊?她是不是被他吸引了? “不是‘我没有’。”艾瞳不觉大声说了出来,流川俊只不过是长得好看了一点……如此而已,没什么好激起她心中涟漪的。 *** “喂,你今天要不要去上班啊?还在睡。”艾云一如往常地叫艾瞳起床。 艾瞳从床上坐起来,睡眼蒙胧的:“艾云,明天起你可 以不用再叫我起床了。” “为什么?” “因为昨天我打了那个男人,可能把工作也打丢了,你先不要告诉老妈。” “你呀,活该,去上个床快乐一下不要,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女人一点姊妹爱也没有,在她最需要家人的时候,不但没给她亲情的温暖,反而骂她活该。艾瞳嘟着嘴跳下床,走进浴室盥洗。 一想到今天去公司只是去给老板骂,然后叫她滚蛋,她就不太想去,干脆从此消失,或寄辞职信去好了,但是她最后还是决定勇敢面对。 艾瞳走进设计部,倒在椅子上,仰天长叹了一口气。唉……她不想走,她在这里工作了三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感情了……都是可恶的流川俊害的! “怎么一大早就在唉声叹气?”如玉问。 “如玉姊,我不做了。”艾瞳的头垂下,有气无力的说着。 “不做?你要结婚了?还是找到更好的工作?” “没有要结婚,也没有好工作,其实不是我不做,而是老板不要我做。” 如玉不可置信的说:“怎么会呢?昨天老板不是才派给你重责大任……你在流川俊的经纪公司发生了什么事?” 她还没说就接到老板召见的电话。 “我去见老板了。” 如玉用“你保重”的眼神目送她离去。 第2章(2) 艾瞳到老板的办公室。奇怪?老板怎么还笑得出来? 老板笑吟吟的道:“谢经理锐你的口才很好,昨天差点就说服流川先生了。” “的确是差一点,如果他不说那些五四三的话。” “流川先生只是开玩笑,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当真了?” “那个玩笑开的太过分了。” “不管过不过分,都只是玩笑,我已经打能电话给流川先生说对不起了,并告诉他你今天会去向他慎重道歉。” “一定要去吗?老板你都已经向他道歉了!” “我是我,你是你,何况打人的不是我,所以你是非去不可,这是命令。” 艾瞳噘着嘴巴,“好啦好啦。” “你要用日本人的道歉方式。”因为流川俊是半个日本人。 “日本人都怎么道歉?”道歉还有分日本台湾?不是说对不起三个字就好了。 “你要向流川先生下跪。” “办不到,他又不发红包给我。”她记得只有小时候向爷爷拿红包时才跪过。 “你跟他下跪,我想他会答应做代言人,到时我发二十万大红包给你。” “好吧,给老板一个面子,我跪。”其实是看在二十万红包的面子上。 “这次一定要为公司签到流川先生,不管他开出什么条件。”老板说: 她扬起一边的眉,“如果他又开玩笑说什么要我跟他回家呢?” “你就跟他回家啊,他那么英俊,你还占便宜了呢。” “什么我占便直!谁知道他是不是性变态,有性虐待倾向……”她扯着嗓子说。 “管他是性变态,还是有性虐待,你都要为公司而牺牲小我。” 艾瞳瞪着“逼良为娼”的老板,气呼呼的说:“你、你怎么可以叫我做那种牺牲,要牺牲你去牺牲!” “我是很想牺牲我的,可惜他不是同志;好了,别生气,你不想牺牲就算了,我又不能把你抓到他床上,你快去见流川先生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艾瞳回到设计部,如玉马上跑过来,把她拉到楼梯间说女性悄悄话。“流川俊罢刚打电话给你,老天,听到他的声音,我下面都湿了。”流川俊的声音很像木村拓哉,有一丝懒懒的腔调。 结了婚的女人真是百无禁忌,口没遮拦,下面都湿了说得脸不红气不喘,自然极了。“他打电话来说什么?” “叫你不要太早去他公司,他十一点才进公司。” “这么晚才去公司——大概昨天上玩3p,2p玩得太累了。” “他从不玩3p,2p也很少玩。” “你怎么知道?你晚上睡在他床底下?” “我晚上睡在我老公的床上。”如玉又说,“我婶婶帮他煮饭,打扫房子,她告诉我他从来没带女人回去过。” “也许他都是把女人带到宾馆。我不相信他可以一晚没有女人。” “你是对他个人,还是对所有英俊的男人有偏见?” “只对他,我看透他了,他是、只有脸蛋身材、没有头脑的男模。” “你不会看男人,他做模特儿只是玩票性质,其实他是山本耀司的接班人。” “真的?还假的?”她好惊讶。 “真的,山本耀司在栽培他,意大利服装界公认他是最有潜力的服装设计师。” 没想到那个家伙不只外表长得好看,原来还很有才气,毫无疑问的,他也一定很有钱。这下子流川俊包危险了,他身边拥有一切大家想要的。 “流川俊的模特儿生涯不长罗,山本耀司要他全心在服装设计上。”如玉托着下巴。“唉,以后再也看不到他穿内裤的广告了。” 继老妈老妹之后,又一个拜倒在流川俊内裤下的花痴女。 “他那张内裤广告好假,里面一定塞了袜子,不然不可能那么大。” “是塞袜子,还是真有那么大,改明你看到实物后再告诉我……”如玉挤眉弄眼的说。她去问谢经理了,知道昨天下午流川俊请艾瞳去他家试用“爱的物语”。 艾瞳噘着嘴,“我才不想看咧!” 艾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进接待室。 流川俊站在窗前,她发现他很喜欢穿黑色,黑色丝质上衣黑色西装裤。 “流川先生。”她知道他很清楚她已经到了,但他没有转身。 流川俊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她,深邃的眼睛闪着令人失去勇气的光芒。“艾小姐。” 艾瞳的胃翻搅起来,“流川先生非常对不起,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昨天对你不敬。”她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九度的大躬。 “你昨天打我的那只手是不是断掌?” “啊?”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看那只犯案的手。“不是。” “不是,怎么打人那么痛?我的脸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哩。” 他说这个的意思是不原谅她罗,刚才那个大躬白做了。“我让你打一巴掌回来。” “我不打女人。”他双手抱胸。 看来只有……艾瞳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流川先生,如果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别这样,快起来——”他握住艾瞳瘦弱的手臂,一下就把她拉了起来。 “你原谅我了?”刚他握住她手臂时,感觉到微微一麻,他的手指会放电喔。 “嗯,你那么有诚意,我就原谅你一次,下不为例喔。” “绝对不会有下次,我保证。”她漾起一抹甜美的笑靥。“昨天我说了那么多代言的好处,不知道流川先生有没心动,愿意代言我们公司的?” 流川俊笑了笑。“我还是不知道你们公司的好不好用,因为昨天晚上你又没去我家……” “你告诉我你的住址,今天晚上会有女人去你家。”她迅速的接口。 “什么女人?你该不会找应召女郎去我家吧——” 他早就看穿了她,不过不要紧,她有备胎,“我妹妹可以吗?”艾云一定很高兴自己是第二顺位。 流川俊眯着眼,“我可以要姊姊吗?” 艾瞳心口猛跳了几下。“不可以,我有男朋友了。” “原来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反正要我代言你们公司的条件,我已经开出来了,要不要接受看你……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 “我不用考虑,我不可能接受你的条件。”她态度很坚决。 “我说不用现在回答,两天后再告诉我。” “就算你给我一百天,我的回答还是一样。”她昂起小巧的尖下巴。 他直直看着她。“愈是得不到的女人,会让男人愈想得到。” 哼,她太了解他那种男人了,得到女人后就弃之如敝屣。 “虽然我们公司很希望流川先生代言‘爱的物语’,不过很遗憾我们无法达成共识,我也不浪费流川先生的时间,再见。” “我送你回去,你等一下,我去拿车钥匙。” “不用拿了,我们公司有给我坐计程车的钱。”她转身走出会客室。 流川俊看着她离去,她穿着宽松长裤,走起路来姿态优美。 第3章(1) 艾瞳坐电梯到一楼大厅后,才发觉下大雨了。中华民国的气象局应该抓出去枪毙,什么烂预报说今天一整天都是晴天,害她没带雨伞。 她一出大楼,立刻就被大雨淋成落汤鸡。她对着迎面而来的每一辆计程车招手,然而,没有一辆车停下来。每次下雨就很难叫到计程车。 忽然一辆叫所有玩家眼睛一亮的红色意大利跑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上来吧!”流川俊倾身打开车门。“下雨天叫不到计程车的。” “还不是因为你的车挡在这,我才叫不到计程车的。”她倨傲的说。 “拜托你快点上车好吗?淋雨会感冒的。” “你少诅咒我感冒。”她看到一部空计程车,赶快跑了过去拦下计程车。 艾瞳正要坐进计程车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坐进去,同时告诉司机,“她不坐。”然后他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计程车随即开走了。 她瞪着他,“你在干什么?我好不容易叫到计程车——” 他脸上露出微笑,“既然现在没有计程车了,就坐我的车吧。”他拉着她走到红色跑车前,打开前座,把她推进去,关上车门。 当他坐上驾驶座后,她尽可能地靠车门坐,确定他的手碰不到她。 他嘲弄地看着她,“你没系安全带。”说着他的眼神落在她的胸部上。 “你怎么还不开车?看我做什么?而且眼神还那么下流……”她随着他的视线低头看看自己,她立刻用手抱住自己的胸部。“不要脸!!” “你怎么可以骂我,我又没对你做什么……或许我该做什么,这样你骂色狠也实至名归些……” 她瞪着他,他阒黑的眼睛闪着星光,她看着他的脸向她近,竟忘了闪避。 当他的唇碰到她的时,他浓密的睫毛低垂下来,使她看不到他眼里的星星。 他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最轻最柔的吻,比一片雪花还要轻还要柔。艾瞳顿觉昏眩不已,她有珍爱的感觉,同时感到十分愉悦满足。 哎呀,她怎么可以感觉愉悦!?这……太可耻了! 她在自己陷入遐思前悬崖勒马,用力推开他。 他盯着她的嘴巴看,“你的小嘴真甜,我想我吻上千次、万次,也不会厌倦。” “我不会再让你吻我!” “是吗?我觉得你会,刚刚你似乎很陶醉。”他不以为然的说,“你男朋友有让你这么陶醉过吗?” 她抬起手,往他面颊上掴下去,“你这个自大的猪,我告诉你,我男朋友吻的比你棒多了。”说完她扯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冲进雨中。 流川俊轻轻抚着热辣的脸颊,这女人真辣,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辣? *** 艾瞳回到公司,她先去化妆室弄干头发、衣服,再去老板办公室“自首”。 “对不起,老板,我搞砸了……”她低着头,几乎不敢看老板。 “你在说什么啊?流川先生十五分钟前打电话来说要代言‘爱的物语’”。 她错愕地抬起头,“什、什么!怎么会这样?我在二十分钟前又打了他一巴掌。” “也许他喜欢别人打他巴掌吧。”老板把一张面额二十万元的支票给她,“这是奖励你的。” “谢谢老板。”她欣喜地收进口袋里。 “对了,流川先生有个条件,他要你……” “老板,你不会答应他了吧!?”艾瞳紧张的插嘴,她很清楚流川俊的条件是什么——要她陪他上床。 “我答应了……” “你没先问过我,怎么可以答应他!我不认帐。”她气急败坏的说。 “你不能不认,我已经答应他了,如果你不认,我会损失一大笔违约金。” “我不管,谁叫你不先问我。”她双手交抱。 老板抓抓头,“我、我想你一定会答应的……” “我怎么可能答应上那个自大的猪的床!” “搞了半天……你误会了。”老板松了一口气。“他只是要你在他拍广告期间全程作陪,我们本来就要派人监督他们拍广告,所以我就答应了。” “不是要我陪他上床?”她再问一次。 “不是,我没有把你给卖了。”老板瞪了她一眼。“由于流川先生要回日本,所以平面广告在南港摄影拍摄,只拍一天,然后去火鸟拍电视广告,五天内要拍出来。” “我可不可以只去南港摄影,不去火鸟?” “你在怕什么?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和他去火鸟,还有一整个摄影小组。” “哦。”虽然有大队人马在,但她就是不想和流川俊朝夕相处,一天也不想。 “将来公司赚了大钱,你功不可没,我决定升你做设计部主任。”老板又说,“你尽快和流川先生把约签了,还有明天带护照来给秘书,要帮你办签证。” “我男朋友在旅行社,我叫他办就好了。” 回到座位,艾瞳挣扎了很久,决定打个电话给流川俊。毕竟,都是托他福,她才升官发财,于理她应该向他致谢,她会礼貌性地、正式地道谢。她在心中复诵了好几次她要说的话,然后鼓足勇气拨下电话号码,经纪人告诉她流川俊不在。 “要我转告他什么吗?” “就跟他爱思乐的艾瞳,打电话谢谢他做我们公司的代言人。” 币下电话后两分钟,流川俊打过来,“你不是要谢我吗?晚上跟我一起吃饭。” “非常对不起,晚上我已经和别人约好吃饭了。” “真的吗?我看你是不想和我吃饭,骗我的吧?” “骗你的是小狈。” “晚上你是和你男朋友吃饭是不是?” “是的,明天我去你公司签约。” “明天不行,我有工作,后天可以,六点你到我家来。”而后他说出他家住址。 “为什么不在经纪公司签约?” “因为我后天不想出门。”他总不能告诉她,他要她去他家是抱着可以诱惑她上床的希望。 她沉默了一会,“好吧,后天我会去你家。” “那后天见罗,今天上不要玩到太晚,早点回家,我会watchyou喔。” “你给我管!”艾瞳用力挂上电话,两眼发直地盯着它。拒绝流川俊,她觉得非常骄傲。那家伙一定没被女人拒绝过,她是第一个对他说不的女人。 没两分钟,电话铃又响起来,她抓起话筒,口气不好的说:“你又打来做什么?” “你在等谁的电话?” 不是流川俊,而是她男朋友秦翰。“没有,我没有在等电话。” “你今天可以早一点下班吗?我在丽晶订了位,六点十分没到会取消喔。”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她和秦翰在一起三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带她去五星级饭店。 “晚上我再告诉你。” 第3章(2) 下班时分,秦翰来接艾瞳去丽晶,丽晶西餐部的每一张桌子上都摆上可爱的烛,烛光摇曳,十分有情调。坐在他们旁桌的情侣握着手,情话绵绵。 侍者替她拉开椅子,她坐下后,侍者将餐巾铺在她腿上,并递上菜单。 艾瞳读着菜单,小声地说:“这里每一样都好贵喔。” “你尽避点,我有带钱。”他没有办卡,因为刷卡要忖循环利息。 她不客气地点了海陆全餐,而秦翰却只点最便宜的猪排。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为什么请我吃大餐?” “因为我的存款已经到了八位数,不仅可以请你吃大餐,我们也可以结婚了。” “结婚?”艾瞳管不住自己的声音,全餐厅的人都望向这边。 “你不会不想嫁给我吧?”秦翰大为紧张。 “不是,我只是太惊讶了,我知道你会向我求婚,只是没想到会是今晚。” “那么,你是答应了?”他急切地问。 “什么也没有,就想叫我答应——”她娇嗔的说,“哪有这么省钱的求婚。” “我当然有准备。”秦翰笑咪咪地摊开手,上面躺着一只样式普通的钻戒。 她把钻戒戴在手指上,看了又看。钻石的克拉太小了,几乎看不到璀灿的光芒。 “这礼拜天我带你回云林见我爸妈。” 由于秦翰说开车太累,又舍不得花火车票钱,所以他们交往三年,他从没带她去见他爸妈。“这礼拜天不行,公司派我去国外出差五天,下礼拜天我们再去。” “以你的工作性质,怎么可能会要出差?” 她耸耸肩,“老板要我出差,我也只有去的份。”她洒卢说得太详尽。 这时侍者端来沙拉,秦翰也就没再问下去,两人安安安静静地吃沙拉。 艾瞳放下叉子,盯着秦翰看。他没流川俊一半英俊,但可以了,她也不是什么大美女。他不像时下的年轻人好高骛远,妄想一步登天,他是个脚踏实地的人,而且他从不涉足不正当场所,这一点可能是因为他怕花钱的关系。 “怎么一直在看我?”秦翰笑着问,黑眸中充满友善温暖以及忠诚。 “我在看我要嫁的男人。” 她追求的另一半,一直都是这种老实、恬淡的男人,像流川俊那种,从来不是她的梦想。嫁给秦翰应该是一个正确选择,虽然他们婚后的生活可能很平淡,像白开水一样,不会有什么惊奇…… 突然一个惊呼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你看那个男的好英俊!” 艾瞳转过脸去,正巧与流川俊的目光交会,但她很快迥避了。 她不相信流川俊在这里出现只是巧合,他一定是跟踪她而来的!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立刻涌上艾瞳的心头。当然,她尽可能地掩饰住那份兴奋的情绪。 “我从没看过这么英俊的男人,他可以做电影明星了。”甲女说。 “他好像是日本的男模特儿,我在日本杂志上看过。”乙女告诉甲女。 从流川俊进来,餐厅里所有女人目光全在他身上,有的明目张胆地盯着他看,有的大概是因为男朋友在的关系,只敢偷偷地瞄他。 “你今天怎么吃这么少?”秦翰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 “呃……因为我中午吃了一个大便当.现在有点吃不下……我不应该点海陆大餐。” “不要浪费了。”他把她盘里的食物,一个不留地夹到自己的盘里。 “我好希望自已是那个生蚝喔。”甲女说。 “花痴!”乙女笑着推了推甲女。 艾瞳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弑过去,目睹流川俊嘟起双唇,吸进那肥美生蚝的画面时,她的全身竟然打了个哆嗦。好像他嘴巴吸进去的不是生蚝,而是她! “看他吸力那么超强,他一定是接吻高手。”甲女又说。 没错,那女人好眼力。艾瞳暗忖,流川俊的吻不仅令人全身酥软,甚至还会产生幻觉,她可以发誓,在他吻她的那时她感觉到热带的微风向她吹来,而脸耳边还听到海潮的声音。 他那么会接吻,床上的功夫大概也不差…… 老天,她怎么在自己的男朋友面前一直想着别的男人,而且还想人非非……艾瞳的脸颊泛起两抹潮红,幸好秦翰只顾着吃,并没看到。 —寸暗深深觉得对不起秦翰。在她心里,她一直气自己忘不掉流川俊的“秦翰,我头好痛,送我回家。” “可是甜点还没上来……” 她的脸马上拉了下来,“我头痛死了,你却关心甜点!” “我马上送你回家。”秦翰立刻招来侍者买单。 秦翰结完帐后,走到艾瞳身边,然后轻拥着她往门口走去。 她那令他魂牵梦系的香肩,竟然让那猪头给搂着。流川俊的拳头忍不住握紧起来,差点没冲上前去,把那家伙狠狠揍一顿。 难道她就看不出来?那男人根本不适合她,他才是她命中注定的男人。 *** 离去流川俊家还有两个多小时,艾瞳紧张得频频跑厕所。 她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因为她怕去他家后他会对她怎么样。这是实话,捻而艾瞳晓得还有其他因素,只是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或者不想去搞清楚。 “你今天膀胱待别无力喔!”如玉说,“五分钟就跑一次厕所。” “我今天水喝多了。” 好不容易挨到五点,艾瞳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要去流川俊家了?”如王把椅子转向她。 “嗯,如玉,你的防狼喷雾借我。” “你要防狼喷雾做什么?”如玉边问边拿防狼喷雾给艾瞳。 “当然是防狼啊!”她拿着防狼喷雾,比手划脚地,“如果流川俊想非礼我,我就用这个喷他眼睛,然后趁机踢他。” “有这么英俊的,我还想非礼他哩。”如玉着露出了母狼的馋目。 她瘪了瘪嘴,“人家说女人三十如狼,果然没错。” “我是狠,而你是死鸭子。”如玉盯着她。“其实你心里想和流川俊上床。” “我不是口是心非酶人,我不会和他上床。” “你不上他的床,这样我就永远无从得知他的尺寸了。” “你只要知道你老公的就好了,知道他的要做什么?” “我哪能做什么,我又不是你。”如玉幽幽叹了一口气,“唉,这是什么世界,有人想上床,上不到;有人可以上床,却不上。” “你那么想上流川俊的床,和你老公上床时,把他想成是流川俊嘛。” “不用你教,我已经这样做了。”如玉笑说。 “不能再聊下去了,我该走了。”她把防狼喷雾放进手提袋里。 “我觉得你应该再带一样东西去。”如玉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东西?” “‘爱的物语’,万一你要是禁不起诱惑……多带一点去,我想他应该比扫地阿婶的老公强,一夜不只七次,恐怕是十七次。”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绝对禁得起诱惑。” “是吗?祝你今晚失身愉快。”如玉向她挥手拜拜。 “去你的!”她抓起桌上的纸团丢向如玉的脸,然后走出设计部。 艾瞳转进洗手间。她可不想在流川俊家尿尿,感觉怪怪的。 解手后,艾瞳从皮包里拿出口红,对着镜子,朝上嘴唇涂上去。 又不是去约会,只是去签约,擦什么口红!她拿起了面纸,把上唇的口红擦掉。 这样好多了,随后艾瞳走出办公大楼,搭计程车去天母。 第4章(1) 流川俊住的大楼,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才住得起的大楼。 这大楼有自己的汽车专用道,中间是一个喷水池,计程车和私家轿车都在这里搭乘,大楼里有穿制服的守卫。一进大楼是一个两层楼高的豪华大席,中间垂挂着一个一层楼高的水晶吊灯。 艾瞳走向柜台,告诉管理员。“我找流川俊先生。” “请你在访客表上填上你的名字,还有来访时间,你有带身分证吗?” “有。”她把身分证给管理员,管理员比对了一下她本人,然后才放行。 她搭电梯到十一楼后,发现只有一户住家。她按下门铃,很快地门打开流川俊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扣子开到心窝部分的黑衬衫,露出厚实的胸膛。 “你迟到了,我差点以为你不来了。” “我遇到塞车。”她哪敢不来——她还怕被老板剥皮哩。 “进来吧。”流川俊侧过身体,让艾瞳进来。 艾瞳端详着客厅。两张褐色的皮沙发对放着,中间有一张古董咖啡桌,桌上堆满一大堆的书籍。客厅的家具风格融合了现代与古典,没有任何粗糙的质或刺眼的色彩,房子打扫得十分整洁,可以说是纤尘不染。 如玉说流川俊的爸妈很早就离婚了,爸爸住日本,妈妈住天母。家里除了她婶婶在帮佣以外,还有一个全天候的洗衣妇,流川俊的衬衫全由她负责手洗,并且只用蒸汽熨斗烫平。 “我带你参观。” 她张开口想说不用了,赶快把约签一签她就要走了,可是流川俊已经打开房门,她只好走过去。 这个房间里面放了一张撞球台,可能是七、八十年前的古董,桌脚雕刻得华丽,每个洞口都有一个编织球袋。 他拿起一根球杆,把母球和九号球摆成一直线,往底袋里射。“进洞。” “你会打撞球吗?” “我只会打人。”她不假思索地月兑口而出。 流川俊笑了笑。“我有经验,你打了我两次。” “谁要你要吻我!”她小声的咕哝。 他听见了,“你喜欢我那个吻吗?我相你一定喜欢,回家后你也在想。” “你错了,我回家刷了十几次牙。”她龇牙咧嘴地说。 流川俊挑了挑眉,似乎是不相信她的话。 他带她进主卧室,卧室的一半被一张双人床满,床尾的地方有一架宽萤幕的投影电视及录放影机。墙上挂了成堆流川俊的加框照片,中间还有一些石版画,其中有一幅是翁倩玉送给流川俊的亲笔签名。 看到床,艾瞳的神经紧绷了起来,她把手伸进手提袋里,在里面翻找防狼喷雾。 “你的手一直放在袋子里,里面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吗?” “只是这个。”她刻意亮出防狼喷雾,警告的意味浓厚。 “怎么,你以为我请你来我家是想强暴你——你放心,我从不强迫女人。” “我一点也放心不下,我才认识你两天,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今天让你多认识我一点。” “认识你之前,可不可请你先把扣子扣好?”老是看到他两粒黑黝黝的。 流川俊表情促狭地瞅着艾瞳,“这样会让你心跳加速是不是?” “你月兑光了,我也不会心跳加速!” “是吗?”他边说边月兑去了上衣,“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没反应——” “喂,下半身也要月兑。”她鼓励他全都露,不用跟他上床就可以看到他那个,回去对如玉姊也有个交代。 “下半身的部分……”他对她眨眨眼,“留着以后上床再月兑。” “没有那个以后,所以麻烦你现在就月兑吧。” “现在要吃饭,不月兑了。”他把上衣穿了回去。 “你没说要吃饭!” “还需要说吗?请你六点来,就是要请你吃饭,我家的阿嫂应该煮好饭了。” “吃饭可以,但是先签合约。”她打开手提袋,拿出合约书。 “你怕我反悔不签啊——”接着他在合约上签名,然后交给她。 经过一波三折,总算搞定,艾瞳高高兴兴地把合约书放进手提袋。 他们在饭厅面对面地坐下,一个太太开始上菜,她应该就是如玉的婶婶。 吃完饭后,他们坐在一张简单的咖啡桌旁聊天,流川俊不停地谈着他小时候,还有他是怎么阴错阳差地做上男模特儿,让她充分认识他。 他侃侃而谈了两个小时,不曾说出什么引起误会的话,艾瞳觉得自己在疑神疑鬼,她幻想流川俊会对她展开攻势,因此小心翼翼的防备着,到头来却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要是流川俊知道她的想法,真不知道会说什么。想到了自己的虚荣,艾瞳不禁微笑起来。 “你要常常笑,你笑起来很好看,我就是被你的笑容迷住。”他看着她,黑色的眼珠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令她不自在,“流川先生,我知道你喜欢开玩笑……”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还有不要叫我流川先生,叫我流川俊,或者俊也可以。”他柔声说,嗓音里充满了渴望。“你可以给我追求你的机会吗?” “你没机会了,你看这是什么?”她把左手伸到他面前。 他一面看钻戒,一面说:“这是南非钻,钻石等级中最差的,没什么价值。” “我不是叫你看它是什么等级!它是订婚戒指,我答应我男朋友的求婚了。” “那天在丽晶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个男人,就是你男朋友?” “对,他叫秦翰,他现在是我的未、婚、夫。” “那个叫秦翰的人看起来还好,只是有些呆板,你和他上床有过性高潮没?” 她一下子喘不过气来,她涨红着脸,生气地:“你胆敢问这么无礼的问题!” “我确信你没有过,你看起来像一朵半萎的花,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嫁他,将来性生活不美满。” “你懂什么,我要嫁给他,那是因为我知道我会和他快乐地生活,而不是……”她一下住了嘴。 他将眼睛眯成一条线,瞧着她又窘又气的脸。“而不是因为你想和他上床。” 她霍地站起来。“已经在府上叨扰很久了,我该告辞了。” 艾瞳抓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提袋疾步走向门口,可是流川俊挡住她的去路。 “让开,我要回家了。”她假装自己的眸光是死光枪,把跟前的人射焦。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过——留下买路财。”他微笑的说。 “你要多少钱?”她傻呼呼地问。 “我不要钱,我只要一个吻。” 艾瞳心口扑通跳,“你别想!” “我已经想了一个晚上……不,两天,这两天都在想……”他蓦然将她拦腰抱住,胸部以下完全相贴,“吻你……”他的唇吻上她的。 流川俊的吻和秦翰的差别极大。秦翰总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伸出舌头卯起来就往她嘴里头冲,好像要把全部东西塞进去似的。而流川俊先是轻轻地吸吮她上、下唇,直到她情不自禁地张开双唇,再把舌头探进来,绕着她的舌头滑行、挑逗。 他的唇从她的嘴移向她白皙的颈项,她的头向后仰,阖上眸子,享受他的轻咬引起的快感。快感像纷纷落下的流星,拖着长尾巴,在她血管中流窜、燃烧。 第4章(2) 唉,如果秦翰的吻功有流川俊的一半就好了……艾瞳内心某个角落这么想着。 他抬起头看着她,“若你一直没有反应,我真的会相信我们之间没有火花。” 艾瞳脸部泛起红潮,“我只能说你的吻功太高明了,我只是平凡女子,招架不住。” “我的床功更高明,要不要进去卧室?” “不要。”她赶紧拿出防狼喷雾对着他的脸。 他拨开防狼喷雾,“紧张什么?你不要,我又不会把你拖进去。” 在等电梯上来时,她告诉他,“以后不要再吻我了,我快结婚了。”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我不会让那个蠢蛋阻碍我们,不管你是不是快结婚了,我都要你,而且我一定要得到你。” “你真是无可药救。”说完她走进电梯,接着电梯门关上。 一回到家,艾瞳立刻进浴室洗澡,而后上床睡觉。 “她今天怎么这么早睡?”坐在客厅看电视的艾妈说。 艾云耸耸肩,“谁知道她吃错什么药——” 她并不想这么早睡,尤其半夜两点有她爱看的欧洲冠军足球赛,还是巴塞隆纳队要出赛,可是今晚……今晚她急于睡着,睡着了才不会想到那个动人心扉的吻。 但是那个吻就跟一道咒语一样,紧紧纠缠着艾瞳,她看着微风吹动的窗帘,试着想像着秦翰亲吻她,可是她跟前总是出现流川俊的脸。 睡觉!她命令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棒天,艾瞳来到陈琪的摄影工作室。 这位女摄影师本人也是个名人,她很受时装界的欢迎,在时尚杂志工作,她的摄影技术使得时尚杂志的照片,展现一种尖锐前卫的风格。 正在相机后方检视的陈琪,探头出来喊了声嗨,便走过来。陈琪的头发削得短短的,像个小男生,不过是个漂亮的小男生。 “流川先生来了吗?” “还没,你们时间约早了,他没那么早起床。”陈琪不经意的说。 她怎么知道流川俊的起床时间……陈琪在时尚杂志工作,流川俊曾替时尚拍过封面,他们可能早就认识了,而且说不定有过一腿…… 他们有一腿,还是两腿,都不关她的事,她只要监督他们有没有认真地拍公司所要的广告和照片。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流川俊终于现身,一进摄影,他随即月兑下外套,露出一身异衬衫,黑长裤的装扮。他虽然一身黑色,但在摄影里,非常引人侧目。 “要用拍立得拍了,准备好了吗?”陈琪问流川俊。 流川俊点了点头,“拍立得”是为了进行测试,而先用立即显像的照相机拍摄,接着再根据它,调整灯光的角度,或调整化妆的浓淡。 按下快门后,咔的一声,陈琪将照片拿了出来,助手慎重地用手掌包住底片加温,好让拍立得能尽快显出影像。没多久,照片终于完成,助手首先交给陈琪过目,然后传给造型师和化妆师。 接着流川俊和型师及化妆师进到更衣室。 没多久,造型师一脸大事不妙地跑出来,“艾小姐,流川俊在生我的气,他不肯让我做造型,你能不能进去安抚他一下?” “我去看看。”艾瞳立刻跑向更衣室。 她门也没敲,便推门进去,差一点没休克过去,流川俊竟一丝不挂。 她迅速转过身去,“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儿。”其实她有看到,不过不是看到重要部位,而是臀部。他大概常跑步,他的臀部曲线浑圆,窄小而坚挺。 “那太可惜了,我不介意你看。”他在她身后说。 “你不介意,我介意,我不想长针眼。你和造型师怎么了?” “你要用背和我说话吗?这样很不礼貌。” “不礼貌的人是你,光着和人说话,麻烦你把衣服穿上。” “小姐,我现在穿衣服,待会拍照又要月兑,太麻烦了。” “至少把内裤穿上可以吧?” “可以。”他穿上后说,“你可以转过来了。” 她转过身,看见他的肉身。“你骗我!”她拿起一个衣架,朝他扔了过去。 他顺势低子,躲了过去。“你看清楚一点,我有穿内裤。” 她定睛一看,他着一条迷你的金色内裤,因为颜色和他肤色相近,乍看之下像是没穿。“你对造型师有什么不满?” “我不喜她做的造型,把我弄得像同性恋,你把她换掉。” “换型师是没问题,可是你只给我们一天的时间拍照,要是你又不满意新造型师怎么办?”艾瞳接着说,“你跟她好好沟通嘛。” 流川俊甩甩手,“好啦,你去把那个型师叫进来。” 艾瞳才从更衣室出来,造型师脸色不好地上前问:“流川俊是不是叫我滚蛋?” “没有,他叫你进去,噢,还有,他喜欢男子气一点的造型。” “你真有办法,他是出了名的不好伺候。” “会吗?我倒觉得他像软柿子。”她打了他两次耳光也没怎样。 而后造型师进去更衣室。不一会,从后力通道走出两位穿着白色浴袍的女模特儿,接着流川俊上身油亮赤果,腰间围着一条白色浴巾走出来,他们三人站在镜头前,等候陈琪指示。 “现在闲杂人等一律请到外面。”陈琪下令清场。 原本人声沸扬的摄影棚,一下子鸦雀无声。摄影棚里除了流川俊、两位女模特儿、陈琪外,就剩下她了。艾瞳坐在墙边的导演椅上监督。 那两位女模特月兑下浴袍,艾瞳这才明白为什么不准其他人在场,因为她们浴袍下空无一物。她们似乎对自己的一点也不觉得别扭,大大方方地毫不遮掩。 流川俊解开浴巾。他完美的男性胴体立刻映入艾瞳的眼帘,她忍不住放低眼帘,望着他两腿之间——在那鼠蹊部的茂密草丛之中,垂下了一条饱实的瓜果。 幸好她是坐在昏暗的地方,没有人会发现她眼睛看哪里。她看他那里,可不是她,而是为了向如玉姊报告才看的。 她将向如玉姊报告,流川俊拍那张内裤广告并没塞袜子,他那根真的好。 灼热的灯光下,流川俊左搂右抱两位女模特儿,而那两个女模特儿的纤织玉指,捏着“爱的物语”遮住他的重要部位。 陈琪瞧了瞧镜头里的样子,似乎不太满意,“流川俊,你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很想的样子,你能不能想像你正要和某个女人……” 流川俊闪闪发亮的眼睛,突然望向她这边,艾瞳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艾瞳,麻烦你站到陈琪旁边,让我看见你。”流川俊无比性感的声音说。 “你要看我干嘛?”艾瞳边问边走到陈琪身旁。 “我要想像和你啊。” 艾瞳用力瞪着流川俊,她本想破口大骂他下流、无耻、不要脸,但是为了顺利拍好广告,她忍了下来。她告诉自己,又不是叫她和他上床,只是性幻想一下,不会少一块肉。 开拍时,流川俊注视着艾瞳,变换着一个接一个的动作。 艾瞳也看着流川俊,但那眼神看起来像在恶狠狠地瞪着他,不知道他那下流的脑袋里性幻想什么……紧紧抱着自己,结实的身体压在她身上,进到她体内去……艾瞳感到脸烧红起来。老天,怎么变成她在性幻想他…… “很好,再一张,再一张。”陈琪不断按下快门。 闪光灯闪了又灭,灭了又闪。 “ok,我已经拍完我所要的一切了!”陈琪大功告成地说。 第5章(1) 由于摄影的时间比预期的长,结束后,流川俊邀请所有的工作人员去吃生鱼片。 他们去中山北路六段,一家日本观光客常去的日本料理店,在一间大包厢里,十几个人围在矮长方形桌前。艾瞳坐在流川俊旁边的旁边,再过去一个位置。 流川俊像人肉三明治似的,那两个女模特夹在中间,她们倚偎着流川俊,耳拆厮磨,而流川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虽然艾瞳表面上在和身旁的造型师聊天,但全身的注意力其实都集中在耳朵上,仔细听流川俊说的一字一句。 “那么流川先生也会做料理罗。”甲模特儿声音娇滴滴的说。 “会啊,我手艺不错喔,平常星期假日时,我还会边喝红酒,边做意大利面。” “什么时候有口福可以吃到流川先生做的意大利面?”甲模特儿将手放在流川俊的大腿上。 她想吃的不是意大利面,而是流川俊! 艾瞳看不下去了,她站起身来,拉开纸门,走出包厢。 当她从洗手间出来时,在转弯处,看到流川俊。他是要去厕所?还是在等她? 她瞪着他走过来,他在她面前停下脚蚩。 “你瞪了我一整天了,在生我的气?” “我个是生你的气,是生谁的气?你那样说,别人会以为我们上过床。” 他耸耸肩,“我们以后是会上床啊。” “我要怎样说,你才会明白我不会上你的床。” “那你将会花一辈子的时间,来猜想和我上床会是什么滋味。” “我早就知道和你上床会是什么滋味了。” 他扬起眉,“你真的知道?” “当然,我有很富的想像力,而且我确定那一定是相当刺激的,但都跟我无关。”她用严肃的口吻说,“流川先生,我快结婚了,我不可能跟你有什么,我希望在火鸟的五天,我们之间只有工作,你不要再吻我了。” “如你所愿,我保证不会再吻你。”他懒洋洋地说,而后走进男性洗手间。 他怎么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 流川俊去结了帐,一伙人站在日本料理店门外,计画下一个节目。在这个圈子的人,大概都比较活泼,而且很能玩的。 大家闹烘烘、七嘴八舌出意见,有人提议去唱ktv,有人说去pub喝酒。最后是陈琪大嘴一喝,大家去流川俊家,理由是他家有视厅室,也有小酒吧,可以唱歌,也可以喝酒。 陈琪挽着流川俊的手臂,“流川俊,我们可以去你家玩吗?” 流川俊捏了捏陈琪的鼻子,“你都已经对大家宣布了,我能说不吗?” 她看着流川俊和陈琪,突然间,一阵醋意涌上心头,艾 瞳立刻发现自己在嫉妒陈琪,而嫉妒是喜欢的一种,难道她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流川俊了?她的脑子突然冻结起来,她希望自己没有发现到。 “发什么呆?上车了。”陈琪搂住艾瞳的肩,“流川俊他们已经先走了。” “你们去就好了,我不去了。”她现在最不想看到流川俊。 “不可以不去!”陈琪硬是把艾瞳押进她的车里。 十分钟后,陈琪和艾瞳、造型师走进流川俊家,先到的人已经在视厅室唱歌了。 陈琪冲到视厅室,忙大叫,“你们居然不等我!”她捞过曲目,点了几首阿妹的歌,然后自在地坐到角落的沙发,“艾瞳来,坐我旁边,听我唱歌。” 艾瞳坐到软绵绵的沙发上。她感觉得出陈琪喜欢交她这个女性朋友。 流川俊走过来,“你们要喝果汁,还是和他们一样喝啤酒?” “谁要喝果汁,又不是未成年小女生,我们要喝琴酒加苏打水。”陈琪说。 随后流川俊端着琴酒和苏打水走向她们,笑着说:“挤一挤……”他往她们中间坐下,大腿非常靠近艾瞳的腿。 艾瞳不安地交生起腿,轻啜酒。 “大家安静!安静?”陈琪站起来,举起酒杯,“庆祝拍照成功,乎干啦!” 陈琪一口饮尽后说;“他们唱他们的,我们三个喝我们的,不醉不归。” “你们两个喝就好了。”她很少喝酒。 “流川俊的酒量很好,我们合作才能灌醉他。”陈琪附在艾瞳耳边,悄声说道。 “灌醉他要做什么?”她问陈琪。 “当然是——不做什么,只是想看看他喝醉酒是什么德性。” 流川俊皱起眉,“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没有,谁敢说你的坏话,我敬你们两个一杯。”陈琪举轻轻碰触了艾瞳和流川俊的杯子,玻璃杯在撞击时发出清脆的声音。 接下来,陈琪不是自己敬流川俊,就是怂恿艾瞳和流川俊喝,她们一杯接着一杯轮流向流川俊敬酒。 “艾瞳,换你了。”陈琪将盈满的酒杯递给艾瞳。 “陈琪,我真的不能再喝了……”艾瞳握住杯子的手微微颤抖着。 “喝啦,大不了吐出来……” 这时有人在喊:“这首阿妹的歌谁点的?” “我点的。”陈琪冲到大萤幕前,抓起麦克风,看着萤幕的字幕开唱。 那女人总算离开了,艾瞳松口气往后靠向椅背,眼睛无力地下垂。 “你好像喝醉了。”流川俊柔声说。 “嗯………”她努力睁开眼睛,醉眼迷蒙地看着他,“洗手间在哪里?” “出去右手边第二间,我带你去。”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突然脚软坐到流川俊身上。 “你真的醉了。”他扶着她走出视厅室。 还没走到洗手间,艾瞳突然掩住口,“我快吐了——”说完她吐了出来,不仅吐了自己一身,呕吐物也喷到流川俊身上,还有他家的波斯地毯上。 流川俊跋紧去浴室,把他的毛巾弄湿。 他拿着毛巾回来,看到她整个身体在颤抖,好像随时要倒下一样,他立刻走到她后面,把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然后把毛巾翻面,擦干净她嘴角和下巴呕吐时留下的残屑。 “对不起,我搞得一塌糊涂。”她无助地说。 “不要紧。”他安慰她,“阿婶会弄干净,你先到房里去躺下吧。” 他把她带到客房去,并叫来阿婶,“帮艾小姐换衣服。” 阿婶把她当个孩子似的,替她月兑去衣服,再帮她穿上睡衣裤,然后她耐心的站在那里,等阿婶把床铺好,再躺到床上,拉上子盖在身上。 流川俊走到床前,低下头望着她。她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他勉强自己不要将眼光落在她胸部上,而看着她苍白的脸庞。“我已经叫阿婶给你泡热茶了。” “谢谢你。”她虚弱地说。 第5章(2) 阿婶捧着茶进来,把茶给流川俊后,就走开了。他扶起艾瞳,在她背后放了一个枕头。他把热茶凑近她嘴巴,“喝下去,你会感觉到好多了。” 她慢慢地啜饮着,脸上开始有了血色,喝完后,她躺下他轻轻地为她盖上被子。或许是醉了,她很快地沉沉入睡,恬静而安然。 “她还好吧?”陈琪出现在门口。 “嘘,她睡着了。”他退出客房。“你打电话给她妈妈就说今晚睡在你那。” 流川俊送走所有的客人后,回到客房,他想再看看艾瞳他站床边深深地看着她,无声地诉说他的仰慕之情。 他很想吻吻她那白皙的颈项,伸手去抚模她那光洁如玉手臂哦,他不能忍受她将嫁给别的男人。 流川俊暗暗下了决心——他要在火鸟得到她的人和她的爱。 *** 早晨的阳光斜洒进屋里,艾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典雅的壁纸,她怔了会儿,她家墙壁是白色的,没有贴壁纸啊,然后她想起了,这里不是她家。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太阳穴突然一阵尖锐的抽痛,“噢!我在流川俊家睡了一晚!” 她下了床,光着脚走进浴室,大理石的地面冰冷的,她回转身去找拖鞋。打开水龙头,把水泼到脸上,头痛慢慢缓和下来,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脸的宿醉。 咦,她怎么穿睡衣?这件睡衣是谁的?又是谁帮她换衣服的?她只记得昨天晚上她吐了,接下来的事她一点记忆也没有……她紧张地冲出浴室。 她在饭厅找到流川俊,他刚放下咖啡壶,那是壶滚烫、浓郁的咖啡。 “你起床了,要不要喝咖啡?”他加进两汤匙,啜饮起来。 “我现在哪有心情喝咖啡,昨天晚上你有没有……你快告诉我。” 他啜了口咖啡,“有没有,问你自己的身体最清楚。” 她的身体是没有被侵犯的感觉,但……“是你替我换衣服的吗?” “不是我,是我家的阿婶。”流川位皱起眉头说,“拜托你,不要老把我想成是乘人之危的坏男人。” “苏利马散。”艾瞳充满抱歉地看着他。 *** 流川俊一语不发地开着跑车。 艾瞳偷偷地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什么,她很希望他能和她说些话。 “后天就要去火鸟了——你以前去过吗?”她开口问道。 他瞄瞄她,“去过好几次了,我在意大利的时候常到那里度周末。” “那里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那里啊,是同性恋的大本营。” 她知道很多知名男服装设计师不是双性恋者,就是同性恋者,难道他是前者……她一这么想,嘴巴就问出来,“你是双性恋者?” “我是百分百的异性恋者,但是我很多朋友是同性恋。” “我家到了,前面停车就可以了。” 他停下车,“你不要忘了带泳衣喔,那里的海水清澈见,可以浮潜,浮潜时鱼就在你身边游来游去。” “可是我不会浮潜。”听起来好像很好玩。 “我教你呀。”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咚咚的声音,艾瞳望向窗外,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愤怒而一张脸扭曲铁青的秦翰,正站在车外,敲打着车窗。 艾瞳打开车门,下车:“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护照,上楼去你家,你妈妈说你没回来,在外面过夜”,他半询问地说,“你昨天晚上不会是在他家过夜吧?” “我昨天晚上是在他家睡了一晚,可是事情不是你……” 秦翰突然抓住艾瞳的肩膀摇晃着,“我们快结婚了,你怎么可以在婚前不忠?” “我没有对不起你……噢,秦翰,你弄痛了我!”她第一次看到秦翰生气,那模样好吓人,好像“驱魔人”一片中的恐怖大法师。 流川俊把手搭在秦翰的肩上,“喂,你快放开她!” 秦翰瞪着流川俊,“你这个混蛋!贝引我未婚妻——” 说时迟那时快,秦翰突然转向流川俊,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流川俊头一偏,躲过了这一拳。 还好他躲过,要是没躲过,打在脸上,明天怎么去火鸟拍广告——艾瞳替流川俊捏了把冷汗。 在她这么想的同时,流川俊用膝盖撞秦翰的肚子,秦翰痛得弯了下腰。 “是不是很痛?”她拍着秦翰的背问。 他把她的手推开,“不要你管!走开!” 她用求救的眼神望向流川俊,“流川俊,你还不快帮我跟他解释。” 流川俊耸耸肩,“我不要,我巴不得他误会你。”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秦翰抱着肚子说,“我误会你了——” “你才知道!”她轻拉着秦翰的手臂,“有人在看了,我送你回家,流川俊,明天九点机场见,不要迟到了。” 在计程车上,秦翰问艾瞳,“那个男人是谁?” “我不是跟你说过公司要打广告,他就是公司好不容易请到的男模特儿。” “难怪长得这么英俊——”秦翰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不会移情别恋吧?” “不会,他只是长得好看,其他没什么。”她当然不可能告诉秦翰实话,说流川俊除了长得好看,又有钱,而且才华洋溢。 “如果你移情别恋,我不会……我相信你不会。” 他的话让她不寒而栗,她认为他要说的是——他不会放过她。 计程车停下来,下车后,他们走进一栋全部是出套房的大楼,走上三楼,走到第三间套房门前时,秦翰默默地递给艾瞳钥匙。那样子似乎是要艾瞳打开这间的房门。 门一关上,秦翰就扑向艾瞳,艾瞳一个踉跄,倾刻之间即被压倒在床上。他的嘴狂暴的吸吮着她,他的手不停揉搓着她的。 “你今天是怎么了?秦翰,一点也不像你。”他今天好可怕,好像一头野兽。 “我要检查你有没有和那个男人上过床……”他的手伸向她裙。 “住手!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她扭动着身子,她和秦翰在一起三年,只进行到a和b,所以她还是处女。 “好,我相信你没有……但是,艾瞳,今夜就给我好吗?” “不好,你答应过我要等到新婚之夜。”她想做处女新娘。 “我看不出今夜做和新婚之夜做有什么不同,反正都是要做,我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他粗暴地解开她的衣扣。 “不要!”艾瞳猛捶他的双肩,“我说我不要……” “如果你爱我就应该给我,满足我……”他饥渴地咬啃她的胸部。 “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毛发,我就上法院告你强暴!”她威胁的说。 他一下子冷了下来,他从她身上起来,背对着她坐在床上。“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今天怎么了……” “下次不要这样了。”她颤抖着手扣回衣扣,“我要回家了。” 他坚持用计程车送她回去,把她送到门口后,自己才回家。 到了她家门口,秦翰一本正经地道再见,艾瞳关上车门,连一声拜拜也懒得回。 计程车呼啸而去,她步伐蹒跚地走进公寓的大楼。 艾瞳进了家,艾云抬头望了她一眼。“姊,你衣服扣子扣错了……你该不会和秦翰那个了吧?” “没有。”她虚弱地说,然后走进自己的卧房。 艾瞳靠在门上,想抑住浑身的颤抖,但是却抑止不住。 第6章(1) “喂,秦翰吗?”艾瞳打电话给秦翰,早上搞成那样,她都忘了向秦翰拿护照。 “我哥去旅行社,他刚刚出门。”电话是他弟弟接的。 今天星期天,旅行社又没营业,他去做什么?可能有什么事吧。 本来她想等三十分钟后打电话到旅行社给秦翰,叫他忙完后把护照送来她家,后来她想想,还是去一趟旅行社拿好了。 艾瞳穿上鞋子,然后出门,走向捷运站。 在旅行社,秦翰一个人坐在会议室的首位,耀眼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脸上。 门打开,他的同事尤莹莹拿着两个纸走了进来,她眼睛微眯、眼神荡漾地把杯子放在会议桌上,然后站在他两腿之间,他伸手拥住她的纤腰。 “你呀,就是小气,一千元也舍不得花,还要来公司做。” “现在很多家宾馆都有偷拍,我是怕你老公看时,看到我们偷情的画面。” “少来了,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全身上下有几根毛,我都知道。” “我倒不知道你有几根,我来数数看。” “噢……”她把腿稍稍撑开,“你对你女朋友也是这样粗暴吗?” “我还没和她上过床,她坚持要等到结婚后。” “你们在一起三年了,竟然都没有上床!你也真能忍。” “还好你来旅行社上班,我结婚后,我们有时候仍然能见面的。” “怎么,你把我当泄欲的对象——”尤莹莹娇嗔地说。 当她压到他身上时,突地听到门外有人喊了声,“秦翰!”接着门打开了。 “你在这——”艾瞳停住了话,她已看到了他们。 “艾瞳!”他惊跳起来,尤莹莹几乎摔了下来,好不容易才站稳身子。 秦翰狼狈地把裤子拉炼拉好,“你、你怎么来了?” 艾瞳僵硬地站在他面前,平静地说道,“我来拿护照。” “艾瞳,我知道这事很难解释……” “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不想听,我只要我的护照,快给我!” “护照在我公事包里,我去拿。”秦翰疾步走出会议室。 艾瞳和尤莹莹默不作声的互相看着对方,直到秦翰回来。 “你明天就要去火鸟了,记得带拉肚子的药去……”他拿着护照叮咛她。 “我拉死了也和你无关!”艾瞳一把抓走他手上的证照后,冲出会议室。在走廊上,她差点被堆在地上的杂物绊倒。 她本来担心秦翰会追出来,但是直到电梯口,他都没有出现,最后,她终于一个人离开这栋大楼。 她不想回家,所以捷运到站时,她并没下车,直到最后一站动物园,她才下车。她在动物园内茫茫然地走了一圈,根本不知道自己看到什么动物。 她走出动物园,看到一个咖啡馆,便进去,为自己点了咖啡,呆坐了好一阵子,她走出咖啡馆,随着少数的观众进去戏院,看一部连片名都不知道的国片。 银幕上,女主角一直对男主角说——我爱你,我要嫁给你……这句话使艾瞳的脑海翻搅不已——她爱秦翰吗?她应该嫁给他吗? 她走出戏院时,天色开始变暗,她觉得好累,便叫了车坐回家,一心只想上床睡觉,明天早上还要搭机去火鸟呢。 她疲劳地打开门,艾云跑过来,“天啊,你跑到哪去了?秦翰打了十几通的电话,我都快被他烦死了……”艾云看到她的脸色后,大叫,“你怎么搞的?脸色难看死了!” 艾瞳强迫自己说话,“我累死了,我要上床睡觉了。”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艾云跑去接,“姊,是秦翰打来的。” “不接,叫他不要再打来了。” “她不想接你的电话,还有不要再打来了。”说完艾云挂下电话。 艾云盯着她,“你们怎么了?” “我去他旅行社拿护照,撞见他和女同事正在做那事。” “什么?那个又咸又涩的男人也会做出那种事,真看不出来,不过还好你是在结婚前看到……姊,你可要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嫁他?”艾云深深看着艾瞳。 艾瞳点点头,“这是我一生的幸福,我会想得很清楚。” “看到陆地了!”陈琪兴奋得额头、鼻子都贴着窗户。“艾瞳,你快来看!” “你看就好了,我不想看。”艾瞳有气无力的说。 陈琪转向艾瞳,“从上飞机,就看你闷闷不乐的,你在烦恼什么?” “出国前,我和我未婚夫之间出了点小状况。”她说的好像没什么,然而实际上那可不是没什么的小状况,而是很严重的大状况! “你有未婚夫了!”陈琪又说,“有一个人会失望死了。” “你在说谁啊,谁会失望死?” “流川俊啊,你不会迟钝到不知道他在喜欢你吧?”陈琪微笑地说,“我看过他凝视你的眼神,他一点也不掩饰他的热情。” “我知道他对我有性趣,他一直要我跟他上床,可是我不要,我不喜欢他。” 陈琪不可置信地做了个怪表情,“很难得听到女人说不喜欢他。” “你似乎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而是很难相信,因为他那个人啊,连女同志都会喜欢。我看得出你深深被他吸引住,只是你在抗拒不去喜欢他,也许是因为你有未婚夫的关系吧。” 艾瞳咬着下唇,没有说话。她并不否认,流川俊始终吸引着她。 但那能算是爱情吗?不可能!吸引力是一回事,绝不能和爱情混为一谈。 况且,流川俊对她只是一时的性趣,她不要短暂的关系,所以她干脆拒他于千里之外。 这时,空中小姐要求乘客系好安全带,因为飞机马上就要降落在火岛了。 火鸟是在大西洋上,一个沿着长岛南弯延伸出的小岛,岛上多沙及松树,像个世外桃源。它只有几千尺宽,由一连串的小社区组成,其中松林区及樱桃区是同性恋的活动区。 这个岛只有搭渡船或小型飞机才可以到,岛上没有公路和汽车的干扰,小岛上的房子都是平顶的木屋,背景往往是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海洋与天空。任何一个地方,随便一个角度,自成风景明信片。 下了飞机后,艾瞳深深吸了一口气,鼻里充满了松树的气味。 这五天他们将住宿在海边的包待尔码头旅馆。包特尔旅馆的对面是一个大码头,整个夏天都停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豪华游艇,码头沿岸都是大伞遮着的桌子,还有坚固的杆可以让上千的游客在此驻足眺望。 她和陈琪同住一间,流川俊并不住旅馆,他住在松林区的一间大木屋。 “真不公平,我们得两个人挤一间,而你却可以一个人住大房子。”女模说。 “那是我朋友的房子,欢迎你们来玩。”流川俊走的时候,还对艾瞳眨眨眼。 艾瞳的眼睛不看他,反而望向别处,她看到那两位女模特儿痴迷地望着他的背影。她相信她们两个今天晚上就会去大木屋玩三人行了。 第6章(2)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到火鸟却还是早上,陈琪恩准大家玩一天,明天再开工。他们先去包待尔码头旅馆,门房上前迎接他们,接过他们的行李。 她和陈琪的房间在二楼,房间宽广,有前后阳台,阳台上有桌椅;房间内是大理石地砖,卫浴齐全,设备新颖。 艾瞳打开落地窗,走到阳台,欣赏着白色的街道;透过棕榈树,望着蓝色的海。 沙滩上,上空的男男女女享受着日光浴,有人在游泳,有人驾着小帆船。她几乎可以听到这些戏浪人们的笑声。 “陈琪,你过来看,好多女人只穿泳裤,露出两个女乃女乃。” “在这里,女人若是穿着全套的泳装,反而引入侧目。在有些僻静一点的沙滩,还是全果哩,如果你在沙滩上看到限制级的画面,千万不要大惊小敝,吓到人家了。” “这里这么开放!” “欧美的沙滩都是这么开放,谁乜不会去管谁在做什么,大家都习以为常了。”陈琪从旅行箱中拿出比基尼泳衣。“天气真好,我们去游泳。” 艾瞳打开行李,倒出全部的衣物,她尽可能地少带衣服,她将部分衣物挂在衣柜中,将内衣裤放到抽屉,才拿起泳衣。 陈琪皱起鼻子,“你的泳衣太保守了,我带你去买泳衣。” “不用买了,这件就可以了。” 陈琪不由分说地,硬把她拉到旅馆大厅后面的名店街,陈琪用流利的英文向店员说:“给这位小姐一套比基尼。” 由于她的英文程度不好,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直到店员指着一件泳衣,艾瞳睁大了眼睛——她这辈子没穿过这么暴露的衣服。 “不要这件,太暴露了。”艾瞳抓住陈琪的手臂。 陈琪和店员说。“这件不错,有没有她的尺寸?” 店员马上去拿适合艾瞳尺寸的泳衣,然后请艾瞳到试衣间试穿比基尼。 “去试穿啦,看好不好看。”陈琪将艾瞳推进更衣室。 她换上泳衣后,不相信地看着更衣镜中的自己,在她的白皮肤上,这件黑色的丝质泳衣仿佛是为她设计般,精心剪裁的上身显露出她美好的上胸,同样地紧包着她的俏臀。 此时,流川俊的声音在帘布外响起,“你在买什么?” “不是我在买,是艾瞳在买泳衣,你呢?来买什么?” “我在对面的商店买潜水蛙镜。” “我也要买潜水蛙镜,你看着艾瞳,她不会说英文。”说完陈琪去对面商店。 什么!她怎么可以跑掉!艾瞳又气又急。 当她准备换回原来的衣服时,流川俊在外面问道:“你换好了没?” 她有点失措地回答,“好了,可是……很……我不能穿这种……” “换好了,就出来给我看看。” 她绝对不出去,艾瞳连忙大叫。“不要!” 流川俊一把拉开帘布,她连忙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双颊羞得绯红。 他从头到脚打量她,“看后面就觉得很好看,前面大概更有看头。” 艾瞳听了愈是窘迫,“把帘子拉上,我要换衣服。” 他递过另一个盒子,“穿上这个试试看。” 她还没来得及回嘴,他又一把拉上帘布。艾瞳希望里面是件比较保守的泳衣。她打开一看,是件和泳衣成套的海滩袍。想到可以遮住她半果的身子,她连忙穿上这件海滩袍。 这件海滩袍薄如蝉翼,只有条细腰带,没有扣子,长度只到臀部下面一些,但是穿上后,总比没穿要有安全感。 “艾瞳,是不是觉得比较有安全感?” 她没有回答,迅速地换回原来的牛仔裤和运动衫。当她打开帘布时,流川俊正笑着和店员在讲话。 她走过去将泳衣及海滩袍递给店员,正准备用英文说我不要时,流川俊版诉她,“我已经付过钱了,我还买了沙滩鞋。”他将泳衣及沙滩装放到盒子里,夹在腋下,向店员说了几句话后,便挽着艾瞳走出店。 在大厅里,她生气地说:“我又没有要买那件泳衣,你干嘛付钱!你把它退回去。” “这种商店货物既出,概不退货。你不想穿,就把它丢了。” “丢了——你还真有钱!”她白他一眼,“你刚才付了多少钱?” “我没付钱,我是用刷卡的。”他微笑地说:“去游泳了,这家旅馆有自己的沙滩及小包衣室。” 既然买了,不穿也是可惜。半小时后,艾瞳从小包衣室出来时,流川俊已经换上黑色泳裤,站在水边,望着蓝色的大海。 她不情愿地走向他,感觉到不远处有一群男士的注视,其中还有人向她吹口哨,用法文向她大叫。 流川俊转过头来,两个人的目光接触。虽然她在比基尼外套上海滩袍,但在他的凝视下,她觉得自己像只穿了比基尼而已。 “我教你浮潜。”流川俊兴致勃勃的说。 “我今天不想学,只想晒晒太阳。”艾瞳坐在从旅浴室带出来的大毛巾上。 “那我去游泳了。”说着,他一头潜下海里。 流川俊游没一会,姒乎碰到认识的人,他登上他们的高速游艇,然后滑起水来。他只在最初的五分钟时跌倒,以后,他就表现得像个天生的滑水健将一样。一个小时后,他已经能在一块滑水板上耍把戏,最后他甚至可以不靠滑水板,而以脚后跟滑水。 他玩累了,回到沙滩上,懒散地躺在沙滩上。 沙滩上布满许多享受日光浴的人,她注意到有个穿红色泳裤的男人一直在注视他,那个红泳裤男人似乎是个同性恋。 —个高个子、体格健壮的金发男人跑去和流川俊搭讪,但说不到几句话就走了。 之后,又有两个英俊的男人走到他旁边,也是很快就走了。突然他站了起来,她看着他走过来。 流川俊在她旁边坐下,“我需要你的保护,我一直被同性恋骚扰。” “我可以保护你,但是我要收保护费。” “你要收多少保护费,我都付。”说完后,他突然拉起她,吻住她的嘴。 她的嘴唇一下子就被顶开,而他的舌头很快地滑了进来,不停地逗弄着她的舌头。她软绵绵地闭上眼睛,真希望这个吻永远不要停止。 他把手伸到她胸前,隔着泳衣揉弄她的。她感觉她的热情地反应着他的手掌,她的手着不停地着他的背。 一艘汽由远而近的声音,惊醒沉迷在中的艾瞳。她睁大眼睛,推开流川俊,“你答应过我的,为什么又吻我?” “我是答应过不再吻你,可是刚刚你答应我要保护我,而这个吻就是给那些同性恋看的。”他嘶哑地说,“我们应该再表演一次……”他好希望能狂吻她一千年。 “你找别人做你的护草使者吧。”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旅跑去。 看着她修长苗条的身形,仓皇地跑离海滩,流川俊心里一阵折。 艾瞳回到旅馆,房间很闷,所以她打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俯视着白色的海滩。想起刚才那一幕,她闭上眼,无言的shen\\吟。 她一直知道自己暗自被他吸引,现在她已经知道自己热地希望他碰她,这使她看不起自己。 她怎么能渴求一个只想和她上床而不是因为爱的男人呢? 第7章(1) “啊、啊,什么都不必说……”艾瞳边唱歌边淋浴,“我已不再是枯萎的花朵……” 水声中仿佛听见开门的声音,大概是陈琪回来了。从商品店后,一整个上午都没看到那女人,她要好好骂骂她,怎么可以把她丢给流川俊。 她将身上的泡沫冲掉,关掉水龙头。哇,没有大毛巾,她都忘了大毛巾一条被陈琪带走,而另一条她留在沙滩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赤果的身体,怎么办?衣服全在外头,如果拿洗脸用的毛巾遮住,好像显得太小家气了,陈琪又不是男人,给她看到也无所谓。 她打开浴室的门,大大方方地走进卧室。卧室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也没看到。 陈琪呢?难道又跑出去了……可是好像只听到——次开门的声音……在她这么想的同时,感觉到有人从阳台进来。她转过身,看到流川俊,他和自己一样,也刚梳洗过,头发还湿湿的。 流川俊嘴巴发干地看着艾瞳赤果果的胴体。天啊!她竟是如此美丽,他发现自己对她渴望的程度,已经超出他所忍耐的极限。 艾瞳尖叫一声逃回浴室,她躲在浴室门后,探出一个头。“你、你怎么进来的?” “陈琪给我感应卡,她要我来叫你去吃饭。”他在床上坐下,悠哉地问,“你要我把你放在床上的衣服拿给你吗?” “不用,你只要滚出这间房间就好了。” 他拿起她的内裤,“你的内裤好可爱,上面有草莓。” “你别碰!快给我滚出去!”她吼叫道。 电话铃突然间响了起来。 “不准接!”她可不要让家人知道她房间有个男人。 电话铃响了两声、三声,电话答录机适时地发出声响,要对方留言,以便稍后再回电。“您现在要找的人不在,请庄哔一声后留言。”没想到这家旅馆的服务这么好,还有装答录机。 电话答录机静下来没一会儿,立刻又自动地播放出留活录音,打电话来的是秦翰,一定是老妈告诉他这里的电活号码,只有老妈会心软。 “艾瞳,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所以不肯接我的电活?” 突然没声音,打电话来的人似乎是在等艾瞳接起电活。 “我知道你在听,我和那个女的只是逢场作戏,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已经和她断绝往来了,再也不会和她那样了……。” 他和那个女的看起来似乎不是第一次,她真是笨,居然以为秦翰是世界上最“古意”的男人。 “我们的婚约还有效吧?,我保证从今以后绝不会再犯,请你原谅我,给我一次机会……我爱你,我还会再打来,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看来他为了挽回她,不惜花越洋电话的钱。 “这个男的太没诚意了,一边和你订婚,一边偷腥。”流川俊突然说。 “你没有资格批评他,他只是一时犯错。” 流川俊沉着脸色,“这么说你还是会嫁给他哕?” “我、我不知道……”她嗫嚅地说。 他生气地看着她,“他做出那样的事,你竟然不知道要不要嫁给他?!” “我要不要嫁给他,这是我的事,不关你的事,现在请你出去,我肚子饿死了,我要赶快穿衣服,下去吃饭!”她不喜欢他怒责的口气。 怎么不关他的事,“我真怀疑你没有神经。”他站起来,向她瞄一眼,然后走出房间。 艾瞳穿好衣服后到沙滩上的室外餐厅。午餐采取自助餐方式,一张长餐桌上摆满了令人目不暇给的菜色,有鲜虾,螃蟹、鱼,各式肉类、沙拉、蔬菜、水果及乳酪,另外一张桌上则摆着一排刚刚烘好的点心。 她在选菜时遇到陈琪,“你跑哪去了?整个上午都没看到你。” “我去浮潜,好好玩,下午你一定要跟我们去浮潜……啊,不行,下午有下午的节目,我们要参加茶舞。” “茶舞?”那是什么? “茶舞是火鸟特有的一种仪式,它的名字是模仿英国每天午四点的下午茶时间。它是指在下午举行的开幕小舞会,晚上才有正式的型舞会,下午的茶舞大家可以喝难尾酒、跳舞,也可在林间漫步。,” “我很少跳舞。” “既然来了,就抛开烦恼,痛痛快快的玩,也只能玩一天,明天就要开始工作。” 陈琪以为她在为她未婚夫的事烦恼,其实流川俊带给她的烦更多。 *** 陈琪突然双手抱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艾瞳。 “我脸上有饭粒?”艾瞳下意识地模了模脸。 “没有。其实你长得不错,五官端正,只是不会穿着打扮——我要给你大变身!” “我不要变身!”她觉得她的样子没什么不好,拒绝做改变。 “好玩嘛。”陈琪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着艾瞳,去隔壁化妆师和造型师的房间,把她推坐到梳妆台前。 琳琅满目的化妆品就像兵工厂的零件,散置在眼前的梳妆台上。 “你们把我当洋女圭女圭玩啊——” “别说话,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化妆师用眉笔迅速地刷过艾瞳的眉毛。 化妆师站在她面前为她化妆,身后还有型师为她卷发卷。 “我觉得我好像女模特儿喔。”她看过她们为女模特儿化妆、上发卷。 “等我画上眼线、扑上蜜粉、再擦点口红,你会比米雪还漂亮。”化妆师说。 “会吗?我不可能比米雪漂亮。”两个女模特儿中比较漂亮的那个叫米雪。 “你看着好了。”化妆师嘟了嘟嘴。 专业化妆师的化妆,像在施魔法似的。化妆师把数种的粉底混在一起,涂抹在她的脸上,接着用中型粉刷混合五种深浅不一的茶色眼影,然后轻轻挥洒在她的眼睑上。 不可思议地,她以为自己看起来会像浓妆艳抹的人妖,但她的脸看起来像没化妆般自然,只是皮肤变得晶莹剔透,双颊像婴儿般粉女敕,眼睛比平常看起来大了两倍。 “那是我吗?为什么会这样呢?”艾瞳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化妆师微微一笑,“我只是在你脸上涂上和你肤色相同的粉底,照着你的眼睛形状画了眼影而已。” “可这实在太惊人了,看起来好像不是我自己!”镜中那个完全不同的自己,叫她不得不多看一眼。她的样子看起来多好啊!她几乎找不出其他形容词来取代。 “你以为女模特儿都是天生丽质啊,其实都是我们的功劳。” “你们好厉害,化腐朽为神奇。” “拜托,你不是腐朽,你知道吗?很多女模待儿卸了妆后都没你漂亮。” “来,试穿看看。”陈琪手里拿着一件半透明的白色沙丽。 “里面呢?我里面该穿什么?” 陈琪咧嘴笑了,“你最漂亮的内衣,不然就是刚买的那件比基尼。” “只穿那样——我宁愿穿海滩袍。” “不行,这次茶舞的主题是阿拉伯风,每个女人都要把自己打扮成阿拉伯女郎。”陈琪阻止她开口。“不准讨价还价,快去换!” 她只好去浴室换上比基尼。出来后,造型师替她裹上白色沙丽,并在她的手臂套上一排金色臂环。当她到全身镜前审视自己时,她屏住了呼吸。她的眼眸变为两潭深邃的水波,发丝如黑瀑般披泄在肩后,双唇既丰润又性感……她看起来像极了一个阿拉伯美女。 “你看起来好像希巴女王!”陈琪对她说,“茶舞已经开始了,你先下去占位子,我们很快就过去。” 茶舞就事包特尔旅馆的俱乐部举行。走进俱乐部的门,里面都是一闪一闪的亮光,艾瞳的眼睛一下子不能适应,空气中充满震耳欲聋的重金属乐曲。 这是她第一次到俱乐部,整个俱乐部热闹得好像是狂欢节的最后一天,舞池上方有五千盏灯闪耀着,还有五彩碎纸从天而降。 她在舞池旁占到一张长沙发。舞池里,十几位赤果着上身的男人们奋力地跳着舞,忘情地跟着音乐舞动,dj疯狂的曲身操纵着唱转盘。 “艾瞳!” 她转过头,看见流川俊穿着长袖袍子,沙龙裙,她的心猛地狂跳。天哪,他不管穿什么都好英俊! “你会跳舞吗?”他神情愉快地问。 “会是会,但是我要看住这张沙发。”她强迫自己放轻松点。 “不用看了,陈琪她们已经来了。”他笑着伸出手来。 第7章(2) 她把手放进他的手心里站了起来。他这才看见她的穿着。薄如蝉翼的沙丽若有似无地贴着她的酥胸,光是看着她的曲线已足以刺激他的感官。 他们在舞池里跳了一会儿,人越来越多,跳舞的空间越来越小,不时和别人的肩碰在一起,有些人的汗水还甩到她脸上。 “我受不了这里的空气,还有别人的汗水,我要出去了。” “我和你一起出去。”他拉起她的手,带她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出俱乐部。 他们俩坐在栏杆上看落日。他温暖的手掌拥着她的肩头,而她靠向他,好像这是世界上再自然不过的事似的。 “这落日霞真美!”艾瞳赞叹地说。 “没有你美。”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她转过脸,看见他的眼瞳闪闪发亮,她心口小鹿狂跳。 “你今天特别美,你知道吗?”他的手在她臂上缓缓来回移动,两人肌肤摩擦时所产生的火花迅速在她体内流窜。 “呃……这是陈琪她们帮我化的妆……”她的眼光从他吸石般的眸子落到他的唇,当它接近时,她竟望痴了。 他的唇轻刷着她的,宛如四月的微风一样温柔。 这么快就结束了……她因失落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呜咽,有好一会儿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流川俊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她那两潭深渊里了。他想要她,而且期望她也想要他。他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你似乎还要我再吻你。” 他跳下栏杆,然后双手扶住她的腰,把她抱下来。 她困在在他和栏杆之间。 “我没有……”艾瞳听见自己发出的声音简直像在申吟。 “没有吗?”他嘎声问,随即欠身给了她一个法式热吻。 他的舌尖狂热地在她唇间拨弄,她毫无抗拒地开唇瓣,他的舌立刻侵入她嘴内,品尝着她唇内的琼浆。 一股热流慢慢渗透她全身,她再也无法假装不为所动,她的手环上他的颈项,回吻他。她对自己的反应感到震惊,但是和流川俊接吻是那么的甜美! 原来她也想要他。 他吻着她的耳垂,“今天晚上去我的木屋……不,我等不到晚上,我们现在就去。” “不……我……还不能……”她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 他眩然地看着她,她的嘴唇因他的亲吻而肿胀,两颊绯红,“还不能……那是说我可以期待哕?” “不是还不能,而是根本不能。”她咬着下唇。 他诅咒一声,“我不懂你为什么那么怕和我上床?” “我也不懂你为什么非要和我上床?你为什么不去找陈琪,或者那两个女模特儿?” “陈琪?”他哑然失笑。“你没看出来吗?她是同性恋。” “陈琪是同性恋!”艾瞳惊呼,“那我晚上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不是很危险!” “你很安全,今天晚上她不会回你们房间睡,她现在和造型师打得火热。”他又说,“至于那两个女模特儿,我已经明白地拒绝她们了。” “你真不该拒绝她们,不过也没关系,你还是可以再找她们啊。” “我并不想和她们上床,我只想和你。”流川俊深深看 进她眼底,“那一刻的到来是值得等待的,而那一刻肯定会到来的,我确信这一点。” 艾瞳哈哈干笑两声,“以被拒绝那么多次的人来说,你还真有自信。” “我的自信来自于你对我的吻和都很有反应,你只是在抗拒,可能是因为你那个未婚夫,不过从那通电话留言听来,你的抗拒一点意义也没有。” “如果我只是想报复秦翰而和你上床,这对你不公平。” 他挑挑眉,“你想报复秦翰,尽避找我。” 这时陈琪走过来,愉快地说,“你们两个好罗曼蒂克,在这里看夕阳谈情说爱。” 艾瞳给陈琪一个大白眼,“我们才没有谈情说爱哩!” 陈琪投给流川俊同情的一眼,然后说:“茶舞已经结束了,我们赶快去吃饭,晚上还要狂欢呢。” 艾瞳穿着小巧的比基尼,肩上披着一条浴巾走出更衣室。 她并没有和陈琪她们去狂欢,而是到旅馆的温水游泳池游泳。这家旅馆的客人全都去参加那个大型舞会,所以温水游泳池里空无一人,她一个人独享。 艾瞳闭着眼睛躺在spa池里,享受温水的按摩。 当脚步声靠近时,她睁开了眼睛,被流川俊的目光吓了一跳——他正欣赏着她的娇躯。她的比基尼布料那么少,在他的凝视之下,她觉得自己的胸部起了变化,微微地颤抖着。 流川俊朝她微笑,“世界真小,在这里遇到你。” “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以为呢?当然是来泡spa啊。”他慢条斯理地月兑去上衣。 她像受吓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你要泡spa,这里让给你泡。”她走出spa池,然后漂亮地跳人温水游泳池中。 流川俊坐在跳板上,欣赏她的泳姿。 她的脸沉进在水里,双腿修长而均匀,头发平铺于水面,看上去就像是一丛漂浮的水草。看到她那悠游在水中的姿态,真让人觉得她是美人鱼的转世,海洋才是她的家。 他交往过不少女人,但是他从来没有现在这种感觉,只要看着她,他就激动得受不了。哦,她绝不会想到他是多么渴望能拥她人怀,和她云雨一番。 她之所以不去大型舞会,一个人跑来温水游泳池,就是不想看到流川俊,但是当她睁开眼看到他带着微笑,蹲在spa池旁望着她的时候,心中却还是忍不住掀起一阵莫名的兴奋。 老实说,这么一个英俊的男人向她求爱,她心里没有沾沾自喜,那是骗人的,她甚至在下意识里,希望他霸王硬上弓呢。那只是希望而已,如果他真要那么做,她可是会喊救命的。 啊出水面之后,她看到流川俊悠哉坐着,那双长腿在水里摇晃。 “你怎么不游泳?” “看你游泳就好了。” 艾瞳闭着眼,张开双臂往后一仰,改以仰游的姿势漂浮在水面。她一点也不知道此刻她的胸部很显眼地浮在水上,而那仰游的姿势亦是充满了引诱、邀请的意味。 流川俊贪婪地盯着她那半圆形的球体,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艾瞳那样令他欲火难耐过。他迫不及待地跃入游池,虽然他的长裤还穿在身上,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艾瞳那半果的身体上。他是那么地渴望拥抱她、抚模她,甚至有她。他迅速地游近她的身边。 发现流川俊游过来时,艾瞳像躲鲨鱼姒的奋力地游开,但是仍敌不过他惊人的速度,刹那间,她感觉到他抓住了自己的腿,然后,搂住了她的腰,她在他的怀抱挣扎着,两个身体在水中翻滚。 他将她拉进水里,就在她感觉氧气不足时,他的嘴巴给了她氧气,然后两人缓缓浮出水面。他的嘴巴依然吻着她。 他的吻是那么热情,艾瞳根本就无从抗拒,才没几分钟,她就已经有了反应,陶醉地回吻他,他们站立在水中,疯狂地拥吻。 最后他俩的唇终于分开。 “天啊,艾瞳,你真是太诱人……”他的唇又落在她的唇上,绵密、细腻,而又贪婪地吻着她,她不禁闭起眼睛,伸手楼着他的脖子。 “我们上岸去。”他搂着她的身体,游向池边。 他扶着她的腰,将她身体撑了上去,他随即爬上岸边。 水滴有如银丝似地从她脸颊、腋下流了下来。她弯身拾起毛巾擦头,她的比基尼因为双臂拱起,一对丰满的酥胸,让人望眼欲穿。 流川俊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充满情\\yu。 他的眼神令她的心湖荡漾不已,“很晚了……我要回去了……”她用毛巾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体。 她要走,他却阻挡她的去路,“要去我那里吗?”他沙哑的问,向时拍起一只手,拨开她眼角上一根湿淋淋的头发。 “不要……”她抖着声音说。 “你能不能换一个新鲜一点的台词,比如说我要去、我要你?” “我不要你。”她说,在她心深处的那份爱,仍然和疑惑、恐惧争战着。她虽爱他,也要他,可是她更想要婚姻和安定,而这些是他无法给她的,他并不爱她,只是要性而已。 “你要我!”他斩钉截铁地说,“和我要你一样,我们心里都明白,就在刚才,在游泳池里,我知道我差不多拥有你了。” 他说的没错,如果他们刚才不是在游泳池里,而是在游泳池边的话,她可能就会和他了。 “是差不多,但你再也不可能靠近我了。” 他仿佛要说什么却没说,然后他让开路。艾瞳咬着唇踉跄地冲出游泳池。 她很想接受他的激情,但她知道,激情过后,紧跟着的将是一颗破碎的心,她不打算使自己变成一个悲伤的女人。 第8章(1) 艾瞳一路思索着流川俊的问题。她决定埋藏她的热情,她决定跟流川俊到此为止。她是为工作而来,不是为寻求rou\yu\的欢乐而来,公司付她钱,可不是要她来此和男模待儿上床。 如果流川俊再来纠缠她……不过他也很可能再也不会来纠缠她了,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禁又像失落了什么。 艾瞳拿出钥匙卡,打开房间的门。屋子里黑漆漆的,陈琪大概像流川俊说的今天晚上睡造型师那,可是造型师和化妆师睡一间,那化妆师要睡哪里? 她模索到电灯开关时,感觉到床上有两条人影晃动,她的手僵住了。“谁?” “不要开灯!我们啦。”陈琪说。 “老天,你们几乎把我给吓死了。”在床上的另一个人应该是造型师。 “对不起。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会睡在流川俊那。” “如果我和某人睡觉,那是因为我爱他……” “你不爱流川俊吗?”陈琪插嘴问道。 “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他。”她诚实地说。 “我不懂,既然你爱流川俊,为什么不能和他睡觉?” “你刚才没让我把话说完,如果我和某人睡觉,那要是因为我爱他,他也爱我,而不是因为性,没有爱情的性关系,就像没加盐的菜一样。” “我还是不懂,你爱他,他要你,这样不就可以上床了——” “如果造型师不爱你,只是要性呢?” “那也无所谓,我爱她就够了。”陈琪又说,“你回来前,你未婚夫又打电话来,我听到他的留言,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还爱他吗?” “嗯……再也不爱了,一下下也不爱了。”她怀疑自己曾经爱过他?等她回台湾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告诉秦翰她不会嫁给他了。 “我以为你还爱着他,所以才不愿意和流川俊发生关系,结果竟不是这样!既然你已经不爱他了,大概也不会嫁给他了,为什么不放纵自己的感情和喜欢的人上床?” “我要是你呀,早就和流川俊上床了。”造型师声援的说。 “喂喂,你不可以上流川俊的床。”陈琪用手肘顶了顶造型师。 “你紧张什么,他又不会要我。”他还讨厌她做的造型哩。 艾瞳呆呆地看陈琪和造型师你侬我侬,心里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她爱流川俊,却拒绝他,不是傻子,是什么?如果她不抓住这个机会,她的余生可能真会一直懊悔自己错过了什么。 “我说了那么多,你怎么还不去找流川俊?”陈琪问道。 “谢谢你的醍醐灌顶,我现在就去找他。”就算流川俊只是要性,就算一夜后他就把她抛到脑后,她也要去找他。 艾瞳出去后,陈琪高兴的对造型师说:“总算把她赶走了,我们可以嘿咻了。” *** 艾匆匆地走向松林区。在旅馆和松林区之间有一个几哩长的枯树区,名叫肉架子,这里有许多男人聚集,进行一夜的。经过时可以听到申吟声,也可以看到松林间晃动的人影。 她走上流川俊木屋前的石阶。这幢木屋又黑又宁静,前面窗子内一点灯光也没有。她慢慢地绕过屋子一边,鞋子踏在碎石子铺的车道上,发出嘎啦的响声。 她转过屋子另一角,看到二楼的一间房里有灯光。他还没睡……她迅速地弯,捡了一个小石头,对着窗子扔过去。 一会儿,落地窗打了开来。他背对着屋里的灯光,一声不响地站在那里,望着下面。 从她站的角度,他看起来是如此的高大,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不规则的乱跳。好一会儿,她才领悟到由于她正站在阴暗里,他并没看到她。 噢!天啊!“我怎么对他说好呢?” “谁?”他的声音在夜晚里回荡。 她从阴暗处走了出来,暗淡的月光,照映到她脸上,她蓦然笑了起来,“罗密欧,噢,罗蜜欧。” 他默默地望着她,然后大笑了起来。“原来是茱丽叶,你在那里等一下,我就下来。”他向后退了半步,然后跳过低矮的窗台。 “流川俊!不要……”她睁大眼睛,害怕地尖叫着。 他在草地上翻滚了两下,等她走到他面前时,他已经挺直了身体。 “安全降落。”他咧开嘴对她微笑,像个小孩子似的,双手在裤子上擦一擦。 “你疯啦,这里是二楼!” 他眼睛从她身上望向二楼的窗于,然后又望到她身上,“我没注意到它那么高。” “手给我看一下。”她捧起他的手看着,“破皮了。” “没关系。”他盯着她,“你不会是来跟我演莎士比亚剧的吧?” “是啊,我是来找你演罗密欧与茱丽叶——床戏的那一段。” “你要和我上床?”他简直不敢相信,他是不是在作梦?如果是,拜托这个梦不要太早醒来,因为还没到精采的地方。 “嗯。”艾瞳娇羞地点头。 “可是在游泳池时……” 他话还没说完,她打断他,“那时我还不确定我想跟你有任何关系。” “现在你确定了?”他的眼睛闪闪发亮。 “还是不确定,不过我想要这么做。”她笑着抬起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流川俊温柔地笑着,把她横抱而起,艾瞳惊讶而本能地抓紧他的肩膀。他抱着她走上石阶,到了前门,才发现门锁上了,“我们要怎么进去?” “我不会让任何事破坏这一晚。”他把她放下来,然后爬上屋子旁的人树,他准备从树上跳进阳台。 “你要小心喔。” 他安全地跳进阳台,然后冲下楼,流川俊发现自己竟然浑身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他把门打开,拉着她走进二楼的卧室。 …… 站在浴室的莲蓬头下,艾瞳尽情地享受温热的水柱均匀地喷洒她全身。她想她永远也忘不了昨天晚上——说第一次都会很痛,但因为流川俊的温柔,她一点也没感到疼痛,反而深深感受到了的欢愉。 本来她以为自己是性冷感,因为秦翰碰她的时候,她从没意乱情迷过。 昨晚她才知道自己不是性冷感——在她体内的深处,似乎在等着流川俊来探索,来挑弄,好似只有流川俊,才能燃起她的饥渴需要。 …… 他俩静悄悄地躺卧在床上,凝视着窗口泄进的晨光。 “白天了。”艾瞳梦呓似地呢喃。 流川俊将脸从她小肮上抬了起来,“什么?” “你一个晚上都没睡,今天还要拍广告呢。” “我是无敌铁金刚。”他一边说,一边爬到她的身上。 “不要啦。”她推开他,随即起床往浴室走去,他猛地一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别去淋浴,我喜欢你身上有我的味道。”他把她拉进他怀里。 不知不觉地,她又和他缠绵地吻了起来。 床旁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艾瞳伸手过去要接电话,结果却让流川俊傍抓住手腕,摇头示意别理它。 “只是morningcall,我们吻我们的。” “不要吻了,我要回去换衣服。”她挣月兑他的拥抱,“你也该起床刷牙洗脸了。” 艾瞳穿好衣服后,离开流川俊的木屋。 *** 回到包特尔旅馆,艾瞳转了转手指上的钥匙圈,陈琪她们可能正在做那件事。为了安全起见,她按了一下门铃,然后等着。 门很快就打开了。陈琪打量着她,“看来昨天上的战事很激烈——” 艾瞳一下子涨红了脸,“看得出来啊?有那么明显?” “你早上没照镜子?你的熊猫眼好严重。”陈琪微笑地说。 “走吧,我们去工作了。” 扣除午餐的时间,他们一整天都待在沙滩上拍广告。 陈琪一旦工作起来,就像个女暴君,连上厕所的时间都要管制。“我给你们三十分钟用餐,十二点三十分后回到这里。” 流川俊走到她身边,深邃的眼中闪着她最喜欢的光芒。“你肚子很饿吗?少吃一餐应该不会饿死,如果五分 钟之.内不能你,我会死掉。”他拉住她想找一处没有人可以看见他们的地方。 “流川俊!”一个兴奋的声音在他们身后面响起,是现任gi设计总监,有公子设计师之称的tomford。“你怎么在这儿?” 流川俊被设计师拉到电梯口时,他转过身看了她一眼,那表情就好像有人杀死他心爱的小狈一样。 电梯来时,她跟着他们走进电梯,到顶楼的欧式自助餐餐厅。 她站在餐厅人口,人好多,不知道有没有位子,这时陈琪向她招手,“艾瞳,这里!” “你怎么这么慢,要不是我们到桌位,我看你三十分钟内别想吃到东西。” 她不在乎吃不到……咦?流川俊呢?她的眼睛已经绕场八圈了,到处都看不到他。 哦!在那里!他的黑发在一堆金发堆中特别显眼,天啊,她多想将手指伸入那浓密的黑发中,咦……他怎么跑到那扇安全门前?突然他回望她,过两秒钟,他消失在门前。 “我突然想赶要打一通很重要的电话,我回房间去。”说完她立刻直奔那扇门。 她和流川俊终于安静地在楼梯间会合,他俩含情地相互凝望。艾瞳感到一股莫名的生理需要,正缓缓地自她小肮燃起。 “宝贝。”他轻唤着,将她搂进怀里。 …… 第8章(2) “啊,现在几点了?”突然她惊叫一声。 他看了一眼手表,“一点四十分。” “我的天哪!已经一点四十分了,他们一定在找我们……”艾瞳立刻坐了起来。“都是你不好,每次都这么久……” “我这么久不好吗?”流川俊懒洋洋地说,一点也不紧张。 “我又仪说不好,只是我们应该把工作放第一,放第二。”她娇嗔地说,“快点起来穿衣服,陈琪可能在发飙了。” 在沙滩上,陈琪以为等不到他们,正准备喊收工时,忽然两条人影匆匆赶来,艾瞳尖起了嗓子,直叫抱歉,对不起。 陈琪把双臂交叉在胸前,双眼直瞪着他们。 “你们就不能等到晚上吗?” *** 当天晚间,大家还在用餐,艾瞳和流川俊站起来,把椅子推进去。 “各位请慢用,我们有事先走一步。”流川俊礼貌地说。 “刚吃饱,别做太激烈的运动喔。”陈琪笑着说。 艾瞳娇羞地瞟了流川俊一眼。 …… 结束后,他们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但是仍然贪婪渴望更多的亲昵。 她疲惫地躺在他臂弯中,依旧沉溺在刚才的爱里,而他已熟睡。她轻吻了吻他的嘴角,然后悄悄地滑下了床,披上睡袍。她已经把她的行李都搬来他这。 她慵懒地倚着玻璃落地窗,凝视前方宁静的大海。她的脑海里不知不觉浮现她和流川俊做\ai的撩人画面。 每次和他上床,她都觉得自己像处女般羞涩而兴奋。 他对她的胴体好似永远都不腻,一次又一次地和她做\ai……不应该用“做\ai”这个字眼,他们是只做不爱,他对她纯粹只有性,没有爱,一阵突如其来的痛感涌上她胸口。 三天后他回到日本,一定会把她给抛诸脑后。 她望向夜空,渐渐地,天上的星星在她眼里失去了光亮。 不要再忧郁了,她对自己说,忧郁不适合你,从一开始,你不是就知道他并不爱你,只是要你…… “三天……”艾瞳喃喃地说,她决定这三天什么都不去管,不去想,全心全意地和流川俊做那事。 她身体斜靠着落地窗,朦胧的月光洒在她那薄如蝉翼的睡衣上,使她有了一份梦幻。 流川俊支看上半身,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 在艾瞳之前,和他有过鱼水之欢的女人,不知有多少,可是他对她们不过逢场作戏而已,每每完事之后,就拿起衣服,头也不回地走出她们的卧室。但是这一次,情况是完全的不同。 他终于碰上了他真正爱恋的女人,越接近艾瞳,对她的感情也就越强烈。 他静静地走到她的身后,艾瞳意识到身后有人,就轻轻靠了上去。 “怎么不睡觉?”他环住她的腰。 “我睡不着。”她很快又说,“我有失眠的习惯。” “看来是我不好,没有让你累到碰到枕头就睡着。”他的手轻轻捏捏她的肩膀。 她依偎着他的肩,他拥着她,两人沉沉睡去。 *** 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时,艾瞳醒了,流川俊依旧沉睡。 她悄悄地起床,穿上内裤和流川俊的衬衫。衬衫好长,下摆垂到她膝盖了。她因为不想吵醒流川俊,所以去楼下的浴室淋浴。 看着镜中的自己,艾瞳半闭起眼睛,嘴巴微张,这大概就是她高\\chao时的表情,也是流川俊看到的表情。她的鼻子若是能再高一点,嘴巴再小一点,该有多好…… 想这些做什么?老妈已经把她生成这样,若是整型,万一失败怎么办? 算了,算了,她这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她去厨房冲了杯热咖啡,然后端着咖啡,走到院子。她蜷曲着身子窝在躺椅上,一面啜饮着热咖啡,一面看人慢跑。 “你起得真早。” 她转过头来看到流川俊正朝着她微笑。她也朝他微笑了一下。“你应该待在床上才对,我一直坐在这儿回想昨晚的情景,可能几分钟后,我会再溜上楼跟你温存。” 他的眼底,有一小簇火焰在为她燃烧,“也许不需要回到床上。”他走到她眼前,弯来,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后他爬上躺椅,躺在她的身旁。 他转头狂热地吻她,双手隔着衣服揉弄她的。她忍不住吟叫了几声。 热吻、带来的是不可收拾的需要,他的手从她胸部移到她大腿的内侧。 “啊,不可以!”她按住了他的手,紧紧闭拢她的双腿。 “不可以什么?”他一边说,手还放在她大腿内侧。 她翻了翻眼珠,表示她的不高兴,“不可以在这里做那种事。” “这里有什么不好?” “你疯了!你没看到有人在慢跑?”她尖着嗓子说。 “看到了,反正他们又不认识我们。”他优雅地耸耸肩,“如果你不喜欢有旁观者,我们可以移师到后院。” “可以是可以,但你可以在二十分钟内做完吗?” “二十分钟!那不是进去后就要出来——”流川俊叫着。 “我只能给你二十分钟,我说过工作优先。”她不好意思再让大家等他们。 “好吧,那我就爱你二十分钟。” “你真的可以在二十分钟内结束?”她一脸怀疑样子。 流川俊的嘴角有一抹向上勾起的邪恶之笑,“可以,只怕到时你吵着还要。” 流川俊把躺椅搬到后院树丛后,然后女上男下地在躺椅上合而为一。 四十分钟后,女模特儿米雪从房子的另一边绕了过来,走到他们身旁。由于躺椅的背面朝着她,米雪只看到艾瞳的脸,她一面越过草坪,嘴里一面不停地叨念着。“你看到流川俊了吗?陈琪叫我来请他去拍广眚,可是我刚才去木屋找他,没找到他……” “我在这。”流川俊从躺椅后探出头来,“米雪,你不要再走过来了。” 米雪立即停下脚步,“噢……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 流川俊盯着米雪那双眼圆睁的脸。“麻烦你告诉陈琪,我们下午一点再拍广告。” 那个女人开始结巴,并且连连点头,“哦,好……嗯……我会告诉她。”她环顾四周,好像在想该朝哪个方向跑似的,然后她猛一转身,朝房子的角落退去。 流川俊大笑起来,艾瞳也禁不住苞着笑了起来。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你这个怠忽职守的家伙,要是广告拍不出来怎么办?” “你放心,拍得完的。”他朝她咧嘴一笑,“现在我们有一个上午的时间,你要在床上?还是船上度过?” “船上。”她老早就想坐船出海。 “那我去租船罗。” 他们走向码头时,有艘开足马力的汽艇,从旁边驶过,看起来真是个到海上去找乐子的好天气。 流川俊租的是机动帆船,船名叫白鸽号。 艾瞳上船后问:“怎么没看到工作人员?” “我就是船长,而你是水手。” 她很惊讶地说:“你会开船!” “嗯,我还会开轻型飞机呢。”他微笑地说。 他们扬起帆,把船调到右舷方向,十分钟后,白鸽号乘风破浪,航向大海。最初半个小时,流川俊忙着操控帆船,直到船平稳航行后,流川俊才设自动航行。 流川俊走到艾瞳旁边,拥住她,他们在甲板上,暖洋洋的阳光轻洒在他们汗水淋漓的胴体上。 缱绻缠绵后,他们并肩躺着,听大海轻声呢喃。 艾瞳心想,此情此景将永远刻骨铭心地存在她的脑海里。 “我爱你。”流川俊柔声地说。 “你说什么?你再一次!”她的脑中一片混乱,她不能确定刚才听到什么。 “我爱你。” 她看看他,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你对每个和你的女人都这样说吗?” “你是我唯一爱上的女人。” “我是在作梦吗?还是你在骗我?”她不敢去相信自己掳获了流川俊。 他往下看她,让她看看他的眼神,“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像在说谎吗?” 他眼里堆满了温柔,堆满了真挚。 她眼里闪着泪光,“我也爱你,俊,早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这份爱就已深植在我心中了,只是我那时并不知道。” “你这个小傻瓜。”他深深地吻她,她双手环抱他的脖颈,回吻他。 他们俩又翻云覆雨了好几次,纵欲狂欢,情不自禁。 第9章(1) 这几天,台湾和日本两地的人,都在谈论两张平面广告和四支电视广告。 一张是二个女模特儿躺在铺满“爱的物语”的床上,她们中间躺着英俊到不行的流川俊,流川俊那副精疲力竭的样子,就好像三个人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房事大战。 另一张是流川俊似乎什么都没穿,他的脸埋在紊乱的床单里,他屈着左腿,臀部因此翘向天空。一个短发的女人遮住他重要部位,她手上拿着“爱的物语”,好像要帮流川俊套上。 这两张广告上面都没有任何的文字,只有“爱的物语”的产品名字。性本身就是促销商品,它的含义是如果一个男人戴上“爱的物语”,女人便会为他意乱情迷。 而在电视上放送的广告,是一系列的超现实小品,它把观众带进白色朦胧的世界,流川俊在这些广告片中不断旋转舞蹈,他是四个女人爱慕狂恋的对象,那四个女人分别是漂亮的少女、年轻的少妇.风韵犹存的女人,以及女同性恋。 这系列广告呈现一个主题,不管是未成年的少女或是女同性恋,都会被这个男人和他的“爱的物语”迷惑。 在平面和媒体广告的推波助澜下,“爱情物语”一上市,就成为市场上最受欢迎的情趣用品,上市一周后,台湾和日本都卖到缺货,连带威而刚和威而柔的业绩也成长不少。 当然,赚最多的是爱司乐公司的老板,他这几天笑得下巴都月兑臼了。 在开香槟庆祝时,老板忍着下巴疼痛的说:“今年每个人发一百万年终奖金。” “老板万岁、万万岁!” “我们的大功臣呢?怎么没看到她?”老板问。 “她在等流川俊的电话,不肯离开座位。”如玉回答了这个问题。 艾瞳一个人坐在设计部,守着电话。其他人都去会议室喝香槟,听老板公布好消息。 在火鸟拍完广告后,她回台湾,流川俊去了日本,为秋季服装发表会找地点。 已经三个星期没看到流川俊了,虽然他每天都有打电话来,但是她好想流川俊喔——想得快发疯了。 每件事情都令她想起流川俊,像是听到别人说一句他惯用的措辞,闻到某人身上古龙水味道和他同一牌子,看到一个很像他的背影…… 饼去,她每天的生活就是家里、公司,偶尔和秦翰去大安森林公园,就这样一天又一天地过去,而在火鸟呢,她的时间则是一分钟又一分钟地过去,和流川俊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过得特别快。 他们俩在一起时,她想到的是他,他们分开的时候,她想的还是他。 有时候她会回忆他们第一次上床的情景,对那天她怎么从旅馆走到木屋的情景,她是一点也记不起,不过那间木屋中的情形,她却记得一清二楚。 她仍然记得那窗帘和地板的颜色,墙壁挂的画,房中摆设的家具。那天上在卧室的经历,她一生都忘不了。 她记得流川俊把她的衣服月兑了,流川俊强壮、修长的身躯压在她身上,他既狂野又温柔…… 起初她以为,他们双方上的强烈需求,终有一天会随着做太多次而渐渐消逝,事实上,他们的反而变得愈来愈强烈。 这真叫人难以相信,他再不回来抱她,她真的要发疯了! 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下午四点了,他通常都会在三点半以前打来,今天怎么还没打来?难道他出了什么事……艾瞳薄惩自己嘴巴一下,呸呸呸,童言无忌。 电话铃响了,艾瞳抓起话筒,“你怎么这么晚才打来?” “艾瞳,是我。”秦翰的声音。 “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说话,你也不要再打来了。”这三个星期,秦翰打了无数通求她原谅的电话来,她听不到几句就挂断。 “你还在生我的气,还不肯原谅我吗?” “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之间结束了,再见。”她也已经叫艾云把婚戒还给他了。 电话才挂上,铃声马上又响起。 “喂,是艾瞳吗?”话筒中传来流川俊的声音。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打来?”她听到流川俊身后传来机场的广播。 “我在香港机场。”他问,“今天可以见面吗?” “当然可以,我现在过去中正机场接你。” “你不用过来,我大概两个小时后到台北,好久没吃日本料理了……”随后他说出一家日本料理厅的名称,“我已经用我的名字订位了。”然后他又说,“艾瞳,我好想你。” “我也是,我也好想你喔。”她以挑逗的口吻告诉他。 “宝贝,今天晚上我要好好地你,吸吮你。” “我也要吃你的——棒棒鸡。”说完她卖力地发出申吟声。 “老天,我忍不住了,我要去男厕皿了。” “不准去!你要忍耐,回来我帮你diy。” 币上电话后,艾瞳随即跷班溜出公司,她要回家洗澡以及换上新买的性感内裤。 洗好澡后,她拿出那件有蕾丝边的内裤,这内裤和男用内裤一样,是有开口的。 她穿上了它,然后站在镜子前,露出了微笑。女人总是希望把自己最美、最性感的一面,呈现在男人眼中,并且得到男人的怜爱。 想到今晚要和流川俊,她可以感觉到她体内的血在奔腾,并且胀满了她的密地。 “你真是湿荡的女人。”她指着镜中的自己说。 当艾瞳准备好走出家门,才走到一个转角,便被迎面而来的秦翰吓到。 “秦翰!你怎么在这?”她按住自己的胸口。 “我打电话去你公司,他们说你回家了。”他拨过好几次电话找她,可是她不是不接他的电话,就是不听他把话说完,所以他决定来她家堵她。“艾瞳,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去我家好不好?” “不好,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说完,欲从他身边走过,但是他抓住她。“放开我!” “艾瞳,我真的已经跟那个女的分手了……”他急切地说。 “我不要听,你快放开我!”她大叫。 “我爱你,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我求你不要因为那件事,抹煞我们三年的感……” “秦翰,你别闹了,我有约会,请让我走。”她焦躁地打断他。 “不是,我没有在胡闹,我发现我不能失去你……” 艾瞳把手臂从秦翰牢牢紧握的手中抽出,跑向计程车,开了车门坐进去。 秦翰扒着车窗,将头探进来,“艾瞳,拜托,跟我结婚,这星期天我们去见我爸妈。” 艾瞳的回答是叫司机开车,秦翰赶紧缩回头,接着计程车发动引擎,疾驶而去。 秦翰呆站在那里,他觉停很沮丧,而且生气。 *** 计程车在丽晶饭店停下来,艾瞳下了车到饭店楼层中的日本料理店。穿着水蓝色和服的女服务生,将她带到包厢。 “在你来之前,流川先生来过电话,提到他目前正要下高速公路,再过几分钟应该可以到达。” 女服务生端来一杯冰凉的茶水,放置在竹子编成的杯垫上。艾瞳咕噜地喝了一大口,或许是因为口渴,喝起来格外甘甜。 突然纸门被推开,流川俊出现在门口。 他一坐在艾瞳面前的坐垫上。 第9章(2) 多么完美的脸庞啊!艾瞳不禁看得入神,他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地吸引人。 艾瞳的眼神变得春波荡漾,“你猜我今天穿什么内裤?” “丁字裤?” “不对,我穿的是黑色蕾丝边的内裤。”从流川俊的穿衣,可以看出他钟爱黑色,所以她挑这件内裤时才会选黑色。“前面有洞洞喔。” 流川俊兴奋起来,“给我模模看。” “不要啦,这里又不是宾馆,等一下再模。” “我等不及了,没关系啦,有人来了,就停止呀。”他改坐到她旁边,将手滑人她裙内。 “啊……我不行……”随着娇嗔的叫声,艾瞳的脸庞涨红地如同通电般。 包厢外响起了女声,“对不起——” 流川俊立刻抽出手指头,“请进。” 应声之后,拉门便推开了,中年的服务生送来餐点。 流川俊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端坐在椅子上,艾瞳则是背朝门坐着,借此遮掩像火一样红的脸。 “餐点都到齐了,请慢用。”说完服务生退出房间。 “我现在去付帐,”流川俊以略微沙哑的声音,“然后我们去楼上开房间。” “可是我们一口都还没吃耶——” 流川俊嘿嘿笑了,“我的棒棒鸡可以给你吃。” “讨厌——”艾瞳娇羞不已。 *** “我的天啊,已经一点了,我得赶快回家。”艾瞳惊叫。每次和流川俊上床,时间总是过得“要命地”长。 “可不可不要回家?因为我还想要。”流川俊将身子完全压在她身上,好证明自己所言不假。 “我没有不回家的纪录。” “你有,你忘了?有一次你喝挂了睡在我家。” “那天晚上你真的没乘人之危?” “我很想,但是我忍住了。现在真好,可以不用忍耐。” ji\\情过后,艾瞳挣扎着起身,准备穿衣服。 而流川俊仍躺在床上,“已经两点多了,你还是要回去?” “不回去,我妈会骂我,而且我也不能穿同一件衣服上班。” “你现在回去,你妈也会骂你,反正都要被骂,不如七点再回去。” “不行,七点回去,肯定会被那群大嘴的邻居妈妈看到,然后我就身败名裂了。” “好吧,你一定要回去,我送你回去。”他立刻跳下床,赤果着身子把她拥人怀里,轻轻地在她额头吻了一下,“真不想让你回去。” 而后他们坐上计程车,往艾瞳家的方向驶去。 下车后,他在大门口搂住她,就着昏黄色的灯光凝视她的脸。 “我爱你。” “我也爱你。”她说,心里翻腾着一种幸福的感觉。 流川俊捧起她的脸来,“艾瞳,我们结婚吧。”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 “我是认真的,我们虽然认识不久,但是我知道你就是我梦中所希求的那个女人,我希望每天早上醒来时都可以看到你。” “可是如果我们结婚,你的身价会一落千丈。” “我早就不想做男模特儿,我们结婚后,我正好可以专心设计服装。” 艾瞳望着流川俊,“你为什么爱我?我又不是特别的漂亮。” 他微微一笑,笑中充满了柔情,“你的眼睛、笑容、性格都是吸引我的地方,还有我很喜欢跟你,其实我以前并没有那么生龙活虎,和你在一起才那么勇猛。” “我也是,以前我还以为我是性冷感咧。” “所以说,我们是不可分开、缺一不可的。”他像想起什么,“你还没说你愿意——” 艾瞳正要回答,艾云和她男朋友大德出现。 “我还以为是谁咧——”艾云瞅着艾瞳和流川俊。 “我妹妹艾云,她男朋友大德。”她向他们介绍彼此,“我男朋友流川俊。” “你把我的头衔说错了,艾云,大德,你们好,我是她未婚夫流川俊。” 艾云眼睛张得好大,“你们——” 艾瞳灿烂地微笑,“他刚刚向我求婚了。”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姊,你是不是怀孕了?” 她这才想到他们做了几十次爱,只有两次带保脸套,怀孕的机率很高。“可能吧。” 这时从电梯里走出一个妇人,“你们这两个丫头那么晚才回来,害我担心死了。” “伯母,你好。”流川俊立刻恭敬地说。 “我好像看过你……啊!你是照片上那个男模待儿!”艾妈打量着流川俊,“真的比裴勇俊还英俊,你叫什么名字啊?” 艾瞳从母亲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对流川俊的印象非常好。 “伯母,我叫流川俊,我想和你大女儿结婚。” “好啊,好啊,你们决定什么时候结婚?我要宏订作一件大红色、喜气一点的旗袍。”艾妈高兴的说。 到时她要广发喜帖给全尝村的太太们,尤其是后栋的毛妈妈,空姐女儿有什么了不起,她未来女婿才了不起,有名又英俊,而且好像也有钱。 “伯母,你的旗袍请交给我制作。”流川俊要求。 “我也要,你可不可以替我设计一件漂亮的伴娘服。”艾云立刻说。 “没问题。”流川俊。深情地看着艾瞳。“你的新娘礼服已经有了,我在意大利亲手缝制的喔。” 流川俊和大德走后,三个艾家的女人快快乐乐地走进家门。 “我明天要打电话给你们的姑姑、姨妈、婶婆……”艾妈在想名单。 “不是明天,是今天,你快去睡吧。”艾瞳说。她相信老妈会兴奋得睡不着。 “姊,你好幸福喔。”艾云替姊姊感到高兴,“对了,秦翰你到现在都还没跟他说清楚,我看你明天就约他出来,告诉他你要嫁给流川俊了。” “嗯,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这个打击?”她本以为不接他的电话,不理他,他就会知难而退,可是目前看起来他似乎打死不退。 “我看是很难接受。”这种事没有多少男人能接受,尤其当那男人还爱着那女人时。 “那怎么办?” “还是要去说啊!我和大德陪你一起去。”她的大德是警察。 “你们不用陪,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不行,我们一定要陪你去,有大德在,我相信秦翰不敢对你怎样。” “不会啦,秦翰不是那种有暴力倾向的人。” “很难说,有些人你看他平常好好的,但是受到刺激后完全不一样,前几天报纸不是有登女朋友要分手,被男朋友刺了好几刀,血流如注……” “你不要说了,好可怕喔。”艾瞳脸都被艾云吓白了。 第10章(1) 她约秦翰在星巴克咖啡厅碰面。 秦翰往另一个方向看,“好巧,你妹妹和她男朋友也在这喝咖啡。” 艾瞳坐在他对面,搅动着杯中的女乃精,“是很巧。”她淡淡的说,他们才不是来喝咖啡,而是来保护她。 “你约我出来,是不是要告诉我你原谅我了?”他小心翼翼而又紧张的看着她。 “不是,”她摇摇头,“我是想说没什么好不原谅的,我 已经不在意了。” 他松了一口气,“感谢上帝,你终于原谅我了。” “你误会了,我不在意不是因为原谅你,而是因为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 “你仍然在生我的气……我对那件事一直很后悔……”他懊悔不已的说。 她根本不想听这些,“你不要再说什么后悔啦,要我原谅,没有用的。” “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做任何事,只要你原谅我……”他伸手盖住她的手时,她吃了一惊。“艾瞳,不要这么绝情,我们曾有过许多欢乐时光。” “秦翰,我并不想伤害你……我真的很抱歉,”她抽回手。“我爱上别人了。” “不可能!我们才分手,你就爱上别人……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她做了一个无可挽回的姿势,“我真的爱上别人了。” 他震怒的瞪着她,“他是谁?” “流川俊。” “他!”他的眼中交织着愤怒与怨恨,“你当时还不承认——” “我不承认什么?” “不承认你和他上过床,你怎么可以这样,那时你还是我的未婚妻!” 这人真好笑,他自己还是她未婚夫时就和别的女人上床,却责怪她。 “我那时并没有和他上床,我们是在你的事情之后,也就是去火鸟时才上床的。” “我知道了,你只是在报复我,那我们就扯平了,我和别的女人睡,你也和别的男人上床。”他又说,“我们把这些不快的事忘掉,我还是会好好对待你。” “你没听懂,我是爱上他了,不是在报复你。” “没想到你也是肤浅的女人,你是爱他的脸,还是他在床上的表现?” 他的语气充满讥诮,她用清楚而又坚定的声音说:“我爱他的一切。” “哼,你爱他,但他爱你吗?你恐怕被他玩弄了。” “他爱我,而且我们要结婚了。” 他的肩膀突然垂下,好像整颗心被人揪了起来,他似乎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岁,那张脸变得一片灰白。 “秦翰,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坐下,我还有话没说。”他伸手抓住她。 “如果你是想挽回我,那是不可……” “我叫你坐下!”他低沉的道。 她坐下前看了艾云一眼,然后摇摇头,表示她没事,不要紧张。 “其实,你早就爱上他了?”他的脸因痛苦而扭曲着。 “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但爱情就是这么没有道理,突如其来的,它就发生了,我想我早就爱上他了,只是那时不自觉而已。”她说,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 “我想就算我没有和别的女人上床,你也是会移情别恋,对不对?” 她咬了咬下唇,没有回答。 “回答我!”秦翰从牙缝中挤出话来。 “我不知道……” “你不会不知道!”秦翰的两只拳头捶在桌上。 “我犯了错误,我以为我爱你,但我没有……秦翰,对不起,我能了解你的感受……” “我说过如果你移情别恋,我不会饶过你的。”他的脸扭曲得令人觉得可怕,手掌上的指节发白。 他的表情吓坏了她。“你、你要对我怎么样?”艾瞳的嘴唇颤抖着。 “你小心点。”他的眼睛像利刃一般。 艾云出其不意的站在他们桌旁,“如果我姊姊有缺失,你就是嫌疑犯。” “你男朋友是警察,抓我也要有证据。”秦翰丢下这句话后就走掉。 “大德,你说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艾云忧心忡忡的问。 “我看我们先去报案,申请禁止他接近你姊姊一百公尺的禁制令。” 一股不寒而标的忧惧,有如梦魇似地笼罩在艾瞳的心头。 当消息传出,流川俊决定先在台湾办时装发表会,且要把这次的时装发表会,做到前所未有的好时,台湾的名门淑嫒、有钱少女乃女乃、情妇和女明星们,对流川俊时装发表会的期待就更加殷切了。 流川俊为了这次的服装秀设计了一千五百件的样品。后来这一千五百件样品,只被挑出了其中最好的一二百五十件参加演出。 三十六位模特儿,其中包括艾瞳,每天在流川俊租的会馆,做走秀前的彩排。 艾瞳并没把秦翰要对她不利的事告诉流川俊。他在忙时装秀的事,她不想增添他的烦恼,何况她有禁制令。其实她认为秦翰只是吓唬她,不会真的对她下手。 在这一个星期的准备过程中,流川俊菸一根接着一根地抽,一杯又一杯地喝着不加女乃精的咖啡,一件又一见地检查每件衣服的细节,她看了好心疼。 “好了,各位可以回去了。”流川俊宣布,然后他对艾瞳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累了,早点回家休息,大德会送我回去。”她体贴的说。 “大德怎么变成你的司机了?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没有啦,艾云在会馆附近的麦当劳打工,十点下班,所以大德先来接我,再去接她。”艾瞳露出她典型的灿烂笑容,“我走了,拜拜。” 艾瞳走后不久,流川俊搭电梯到地下停车场,朝他那辆意大利跑车走了过去。 走到车子旁边,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接近他,刚想转过身,一个拳头,朝他脸上飞过来。他本能地急速俯子,可是不够快,他的鼻梁挨了一拳,顿时流出鼻血,跟前冒起一阵金星。 他们开始对他拳打脚踢起来,脸上、胸口、小肮,几乎他全身的每一个部位,全逃不过他们的拳脚。 挨了一阵打之后,流川俊倒地申吟起来。有只手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拖进会馆后的一条小巷子里。 这最多不过是打劫吧!他想告诉他们,皮夹子就在他裤子后面口袋里,可是他感到嘴唇胀裂,痛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感觉到自己被按在墙上,他从半闭的眼睛里,看到他们。一共有五个家伙,不过,他看不到他们的脸,因为光线太暗了。 他的肋骨、内脏都好痛,他身子在墙边慢慢地滑倒下去,最后,他跌倒在地上,鲜血潺潺地地流出来。 但是他还没有失去知觉,耳朵模模糊糊地听到,“你英俊,我看你以后有多英俊——”然后一只皮鞋踢到他的下巴。 流川俊靶觉整个人好像被踢到半空中一般,身子向后面翻了个筋斗,翻到了墙那边。 “你床上功夫好——”那人冷笑一声,亮出一把剃刀。 “不,不要——”他虚弱的说。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成为太监的时候,他听到不远的地方,艾瞳和大德在大声叫喊,“流川俊!流川俊!” 那群歹徒一哄而散。 “站住!”大德去追其中一名歹徒。 “俊!”艾瞳尖叫道。 他努力撑开肿胀的眼皮,她的脸却一片模糊不清。他感觉到她的手臂伸到他头下,把他拉到她胸前,她抱紧他时,眼泪不停地淌在他脸上。 “艾瞳,”他从喉头挤出声音,“帮我站起来。” “你别动,”她低声说,“你受伤了,你的大哥大呢?我要打119。” “我大哥大被他们打坏了,我们快离开这里,万一他们又回来了……” 她把一手臂放到他胳肢窝下面。他感觉到她拉他时,身体两侧所受的压力,几乎使他痛得尖声叫起来。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终于使他站起来了。 “你这样不行,我去找大德回来,你能不能站稳?”她忧虑地问。 “能。”他的声音很小声,她几乎听不见。 她望了一下他的脸,他不知道,她在他睑上看到了什么,然后她转身跑走,他可以听到她跑步的脚步声,他没去看她,因为他捅得连眼睛也睁不开。 时间似乎又过了好久,他终于又听到跑步的声音。艾瞳带大德回来了。 “你能不能用手臂,搂住我的肩膀?”大德问。 他抬起手臂,大德把肩头滑到下面。他让全身的重量,全压在大德身上,像走了半哩路般,好不容易才走到车门前。 艾瞳打开车门,大德把他放进车座上,然后她立刻在他身上系紧安全带,再调整坐椅,让他可以躺在那里。 她替他关上车门,然后坐进后座。大德坐上驾驶座,把车子开出停车场,再转过车头,向中山北路驶去。 流川俊用舌头舐一舐肿裂的嘴唇,发现嘴里的牙齿,好像缺了几颗。 “你们怎么会找到我的?” 艾瞳回答他,“我和大德在停车场就看到那些殴打你的人,大德觉得他们形迹可疑,我们开车出停车场后大德愈想愈不对,所以我们又回到停车场,后来听到你的申吟声,才在这幢大楼的转角,发现你躺在那里。”她心疼的说, “现在不要再说话。” 流川俊闭起眼睛,不再说话。 *** 第10章(2) 流川俊睁开了眼,看到满房间的鲜花,他稍稍转动一下头部。 头不痛了,可是他觉得脸上怪怪的,好像挂了一个金属架子。 坐在角落的护士站起身,走到病床前,低头望着他,“你醒啦。” “今天星期几?” “星期二。”她回答后,便伸手去拿电话。“请你告诉主治医生,总统病房的病人已经醒了。” “已经星期二了……”他喃喃地说,“昏迷这么久……” “你整整昏迷了四天。”护士又说,“这四天,有个小姐不眠不休地守在你床退,一个小时前她去警察局指认打你的歹徒,可能待会就来了。” 他还在想怎么没看到艾瞳,她不可能不在。 房门被打开来,一名中年医生走进来。 “医生,我的情形有多糟?” “你可说是不幸中的大幸,只断了两根肋骨,身上虽有多处严重的打伤,但并没有伤到脾脏,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因此,暂时会有头痛的现象。”医生歇了一下。 “不过,他们把你那张脸弄得不成人样,鼻梁断了两处,颧骨有些碎裂——我已经用角架固定,还有你掉了五颗牙齿,眼睛和嘴部也都受到撕裂伤,但还不算太糟。” 这样还不算太糟——他的骨架都变型了,牙齿掉了五颗,讲话必定漏风,流川俊心想,这个医生的标准很低。 病房门又打开,他的经纪人走进来。 “你觉得怎么样?” “好像被装甲车辗过,这么多鲜花,不知道是谁送的?” “你的女性影迷送来的,你被抢劫袭击的事,报上全登了出来,头版喔。” “不是抢劫,没有人拿走我的手表和皮夹,我大概知道是谁干的。”除了秦翰,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警方在今天上午抓到其中一名歹徒,艾小姐去指认了。”经纪人脸上言出担忧的表情,“你伤成这样,我看装发表会延期好了,你好好休养。” “不,照常举行,那天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宣布。” “什么重要的事?” “那天你就知道了。”流川俊皱了下眉,似乎有些不舒服。“帮我把我床用高一点。” 经纪人帮他,将床弄高起,并把他抬到半倾斜的位置。 他重新打起瞌睡来,等他睁开眼睛时,艾瞳正站在床前,低头望着他。 她弯,轻轻吻他包着纱布的额头,“可怜的小东西。” 他也觉得自己很可怜,她吻他就有反应,可是却什么也不能做,“你去警局怎么样?” “那个人供出幕后主使者是秦翰,警方已经派人去抓他了。” “我一点也不意外。”他恨恨地说,“秦翰真是可恶,我差点做了阉鸡。” “俊,都怪我不好,我没告诉你秦翰曾经威胁我,他大概是看大德一直在保护我,所以才去伤害你。”艾瞳自责的说。 “还好他来伤害我,要是伤害到你,我会把他给杀了。”他全身开始痛了起来,“艾瞳,快去找护士,我要打止痛药。” 护士来后,替他注射药液,而后他很快地沉沉睡去,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才醒来。 这天,是他在医院的第十天,肿痛已消退不少,而且可以下床了,他知道自己差不多痊愈了。 主治医生来查房,“你快完全好了,我们去楼下的诊疗室,把绷带拿掉。” 主治医生小心地拆掉固定他颧骨的架子,剪下包在他头上的绷带,然后轻轻地剥掉他鼻上的橡皮膏,把绷带拿掉。再谨慎地把他下巴和左耳上的橡皮膏和绷带拆掉。 主治医生拿起一个瓶子,倒了一些液体在一块棉花上,“这会有点刺痛。” 伤口清理好后,主治医生说:“你这个样子,还是比我英俊好多倍,但如果你想恢复以前的模样,可以去找整型外科。” 流川俊离开检验台,到墙上的镜子前照了一会。像他,但又没那么像。 突然他感觉好极了,他一直想有另一张脸,不要太英俊的脸,因为他不想被天妒,不想太早走,他要和艾瞳白头到老。 “我不会去整型,我想,我就这样一张脸,新的流川俊诞生了。” 艾瞳用手捧住流川俊的脸,他的脸上有许多疤,但是仍无损他的英俊。 “我像不像疤面煞星?” “不像,因为嘴巴张开的时候很好笑,你不要整型,但要把牙齿补起来喔。” “天哪,我从小最怕看牙医了。”因为他很怕去牙医那,所以他绝少吃甜食。 “对了,秦翰已经抓到了,他要服五年的徒刑。” “总算可以高枕无忧了!”他在医院的这几天一直睡不好,担心秦翰晚上跑去艾瞳家泼汽油。 *** 流川俊在台湾的服装发表会十分轰动,连一向自视甚高的意大利服装设计大师们,也给予他极佳的评价,法国读卖报肯定他将带动世界、领导流行,时装杂志说这场服装发表会无可挑剔,令人赞叹。 他展现出一系列令人眼睛为之一亮的明亮色,有九重葛的紫红色、孔雀石的绿、还有卡内维尔风貌的橘色及柠檬黄绿色。 他设计的服饰,即使是一个穿着西装长裤的女人,也能风情万种;别致性感的领口,织细修长的袖子,服贴的腰部曲线,亲逸的裙摆,都洋溢着都会女姓的摩登潇洒,让穿的人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性感妖艳的魅力,展现玲珑有致的曲线。 当台下的观众对这些服饰报以热烈的掌声时,流川俊骄傲地在后台微笑。 他接受记者访问时,说他所设计的服饰,是要让人看了兴奋,穿上喜爱,同时也表现女性性感与感性兼具的气质。 最后流川俊穿着一件象牙白的双扣西装外套,手上戴着小山羊皮白色手套挽着艾瞳走上伸展台。艾瞳穿着象牙白丝绸婚纱,长达五公尺,在身后呈现华丽的圆弧状。 流川俊的眼瞳闪闪发亮,“你愿意做我的新娘吗?” “我愿意。”艾瞳的笑容照亮了整个会场。 衬众均报以热烈的掌声及喝采。 艾瞳回到更衣室卸妆,流川俊随后就跟着进来了,他的衬衫早己湿透了,他的黑发也因为汗湿而有一绺贴在他前额。 “老天,我刚才好紧张喔。”艾瞳抬眼看着镜中的流川俊说。 他站在她的身后,“艾瞳,我要你!”他的声音因yu\\望而嘎哑。 门上传来礼貌的敲门声,他的经纪人在外面大叫,“我不想打扰,可是流川俊你一定要出来谢幕。” “马上去。”他喊回去,眼神仍未回复平静,“你不要出去,我很快就回来。” 流川俊谢完幕后匆匆回到更衣室,她看着他靠过来,手滑上她的臀部,艾瞳的身体立刻如燃烧般地灼热。他们拥在一起,滑下地板,开始在高级服装上做\ai,他们亲吻和抚模对方,直到两人都发出shen\\吟。 门上响起一阵敲门声,陈琪和去火鸟工作的同伴们,前来向流川俊和艾瞳恭喜。 陈琪把耳朵紧贴在门上。 “这对奸夫\yin\妇又在做那件事——”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麻雀变凤凰2:爱的保险物语 麻雀变凤凰3:我的迷糊女友 麻雀变凤凰4: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