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大怒神》 楔子 爱情,是需要勇气的一项行为。 踟躏的站在以爱情为名的自由落体游乐器材前,我是不是缺乏了跨出第一步的勇气?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倘若我鼓起勇气踏出自我界线,那么是不是能成功的拥有他所有的目光? 如果,我是说如果,假如我勇敢追求爱情,那他狠狠的拒绝,我与他还能回到最初吗? 那个他连一眼都懒得看,连勾一个嘴角都舍不得的当初? 而我,还能因为他的冷淡而感到放心与雀跃吗? 第1章(1) 两天前接到许久没联络的老师打来的电话,严宽廷才知道他不在台湾的日子里,秘书团成员出现微乎其微的变动。 是,对他而言,秘书团的二十名成员里,他永远都记不住绝大部分只负责文件翻译与统整的小秘书姓名。 所以就算今天有一名新成员加入团队,顶替为他工作两年多,因为结婚而离职的职员,出现在面前,他一定也是浑然不觉吧! 没办法,谁教他的大脑组织结构是能看一眼就马上记起一连串的数字与专有名词,但是对于记人物的面貌与姓名总是使不上力。 然而对于秘书团出现了这号人物,如果不是接听那通电话,许久没听见的声音传来这项消息,他绝对会直到退休前,还不晓得这个人的来历与姓名吧! 两天前,在日本商谈汽车零件进出口与技术合作事宜的严宽廷,带着成堆工作回到下榻的饭店,却接到了这样一通电话。 “严总裁,你好,不晓得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你在哈佛念研究所时的指导教授岑籍。” 这是远从美国打来的越洋电话,电话里传来的爽朗声音跟严宽廷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岑教授,您真是爱说笑,我怎么会不记得您呢?”他这辈子最感谢的人就属岑籍了,即使记人一事再怎么不济,也绝对不会忘记对他照顾有加的教授。 “听你这么说,我真的非常开心,在打这通电话前,我着实有些慌张,好在严总裁还记得我这老头,也非常庆幸你的手机号码从学生时代就一直都没换过。”岑籍开朗的笑了几声,可见严宽廷非常不擅长记得周遭人物这件事早已不是秘密。 “不晓得教授今天打电话给我有什么指教?”严宽廷笑了几声后,决定将话题转向正轨。 “说来惭愧,我今天会打电话给你是有个不情之请。” “您请说。”既然能让八年没联络的岑教授亲自打电话给他,这件事对教授而言一定非常重要。 “我的女儿五天前到严捷集团上班了,你的秘书团里有个女孩因为结婚而离职,她是接替那人的工作。我家这丫头从小就是个闯祸精,所以她坚持一定要从美国到台湾工作,我还以为依她的莽撞个性一定会到处碰壁,没想到一考就考上严捷集团的秘书一职,让我吓了一大跳。”年过五十才好不容易盼到一个孩子,所以岑籍是把女儿捧在手心疼,却也造就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令做父亲的头疼不已。 “我只能说令千金的能力一定十分优秀,才能一次就考上严捷集团的秘书团一职。” 并不是严宽廷自吹自擂,严捷集团向来是以资本雄厚、发展潜力十足,且富有创造力与活力之姿,横跨欧亚美三洲的跨国企业,薪水福利优渥,一直都是许多上班族与即将就业的学生心中梦幻企业排行榜第一名。 每年只要一到征才期间,国内外的顶尖名校高手挤破头都想进入严捷集团工作,然而岑籍教授的爱女能打败众多敌手,争得唯一一个秘书团职缺,想必她的能力一定不在话下。 “我家这丫头唯一的一项优点,就是读书和考试一把罩,其他的事情,我和我妻子可是不敢恭维。老实说,我今天打电话给你,最大的目的就是想麻烦你一件事。”一讲到自己的鬼灵精女儿,岑籍也是烦恼多多。 “教授,请说,能够帮得上忙,我一定会帮。”当年在求学的过程中,严宽廷受了岑籍许多帮助,所以也该是他回馒的时候了。 “今天我拉下老脸,就是想请你多多关照我女儿,如果她有犯任何错误,当然请你狠狠的指导她,但是待人处事方面,她真的不是很懂,而且她在台湾举目无亲,所以麻烦你能不时的帮我关心她一下。” 岑籍的性格向来耿直,严宽廷很了解,也知道他最讨厌关说这种陋习,但是如今他的宝贝女儿独自来到陌生的台湾,年迈的父亲担心女儿的心情,严宽廷是可以理解的。 “教授,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令千金。”这对严宽廷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他说什么都会答应。“请老师将令千金的名字告诉我,我才好马上找到她。” “岑晰,我家女儿的名字叫做岑晰,清晰的晰,麻烦你多多关照了,无论是公事或私事,都拜托你了。” “教授,请放心,我会的。”严宽廷又与岑籍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床头边,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 就算他接下严捷集团的总裁一职,三天两头住在国外的饭店是常有的事,但经常用到的东西,他总是一丝不苟,一定得摆放在对他而言是正确的位置才会安心。 两天后回到台湾,凌晨两点时分,严宽廷站在房间里,脑海却不期然的浮现这陌生的名字。 “岑晰?” 望着落地窗映照自己略显疲惫的面容,他轻啜了一口红酒,才赫然发现自己对于两天前岑籍教授口中的女儿充满了兴趣。 但是,那完全出自于对自己照顾有加的教授之女感到兴致盎然所致。 “老板,我要一样的。”岑晰七点准时出现在严捷集团附近巷子口的早餐店,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完全看不出昨晚熬了大半夜,只为了做出让秘书长无可挑剔的资料文件。 她穿着天蓝色连身洋装,外罩米白色的针织外套,脚上踩着黑色漆皮高跟鞋,这种装扮对从小生长在美国的她而言,完全足以抵挡台湾三月初的冷空气。 “没问题,马上来一份培根夹蛋吐司和一杯无糖冰女乃茶。”早餐店老板对岑晰的印象非常深。 一个月前,她第一次出现在早餐店前,接下来只要非假日时间,她总是会神采飞扬的在早晨七点站在店门口,高喊着她要跟往常一样的餐点。 老板在这里开了十二年的早餐店,原先也是附近的上班族,因为人员缩减而被迫离职,于是选择开一间早餐店养活一家人。 对于周遭形形色色的上班族,他可是看了不下五、六万人,但每天能和岑晰一样一早起来便神采飞扬的,真的是屈指可数。 “这是你的餐点。”老板动作迅速的替她包好早餐。 岑晰一手接过早餐,一手拿了张百元钞票给老板。 老板趁着找钱的空档,忍不住开口,“寒流已经来了,你难道都不怕冷,还要喝冰的女乃茶?” 瞧她的穿着,身为男人的老板穿了两件毛衣都觉得冷了,更何况是眼前这名身材纤细的女孩。 “冷?怎么会冷呢?我觉得现在的温度刚刚好。”岑晰接过老板找的零钱,心想,她才不懂,路上的行人为什么要穿这么多?“老板,谢谢你啦!我明天会再来光顾的。” 她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跟早餐店老板哈拉,得要赶在秘书团的成员上班之前,先进办公室替大家擦好桌子才行。 虽然她身为严捷集团所有员工都羡慕的秘书团成员,因为这是能贴近总裁的职位,而且薪水也比其他员工要来得高上许多,但是刚进入团队,依然要揽下替总裁与前辈们擦桌子的杂事。 她一点也不觉得委屈或不甘愿,毕竟只是刚进公司的菜鸟小资女,帮老板与前辈们服务本来就是该做的事情,尤其是总裁办公室里头摆满了公司的机要秘密文件,从来就是秘书团派员入内打扫,绝不假清洁工之手。 岑晰好心情的迈开步伐,拎着早餐走入严捷集团总部大楼,由于时间尚早,上班的员工寥寥可数,因此她不需要跟其他人挤电梯,独自一个人搭乘宽敞的电梯直达顶楼。 走出电梯后,她火速至更衣间换上的衣服,穿上领口绑蝴蝶结的白衬衫与同色系的西装外套和窄裙,盘起长发,模样看起来十分专业。 向来做事俐落的岑晰很快的擦好所有前辈的桌子,接着从置物间取出打扫工具,走进总裁办公室,总裁正展开为期两个月的巡视分公司与签约行程,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出现在办公室,因此黑色百叶窗全都拉上,里头漆黑一片。 她拉起百叶窗,让阳光照射进办公室,然后仔细的清扫铺上短毛地毯的地面,还擦拭了办公桌与一旁和沙发成套的木桌,甚至搬来梯子,将落地窗擦拭干净,直到确定一尘不染,才放心的离开。 “秘书长早。”岑晰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时,看见年逾五十岁的秘书长,开心的点头打招呼。 “岑小姐,早安,昨天交代你做的荷兰分公司营运数据已经弄好了吗?”秘书长穿着一身黑西装,一见到岑晰便马上要她缴作业。 其实秘书长也不想对岑晰如此严苛,但是在岑晰上班的第五天时,他赫然发现她的工作能力与热忱完全不输给其他老鸟,令他想在六十五岁退休前好好的栽培她,希望她能成为总裁的得力助手,所以对她,他也就苛刻许多。 “我已经做好了,昨天晚上将文件传至秘书长的信箱里,麻烦查收。”岑晰得意得很,这回的资料建档,她花了许多心思,相信秘书长绝对会满意。 “我等一下就去收信。”对于岑晰的工作速度,秘书长也是大大的赞赏,不过不会在严肃的面容上表现出来,以免她因为太早接受各方赞美而松懈。 “麻烦秘书长了。”岑晰开心的点头,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享用早餐。 八点一到,秘书团的二十名成员全数到位,接着在半个小时的缓冲时间后,在外“征战”两个月的总裁终于进入办公室。 当正对秘书团办公室的电梯门一打开时,二十名秘书随即站起身,恭敬的行礼,让岑晰总算有了皇帝班师回朝,众大臣紧绷神经的感觉。 “总裁早。”秘书长开口,随即从桌上抓起早已准备好的成堆资料,等着报告。 “嗯。”低哑的嗓音在安静得只有冷气出风口传来声音的空间里响起。 岑晰随同其他同事挺直腰杆后,目光忍不住落在背对自己的严宽廷身上。 擦得光亮的手工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响全被短毛地毯吸收,虽然她还未与他正式打过照面,但是他的背影在她的眼中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等着敌人进入他的方寸之地,在商场上杀戮一番。 “跟我进来。”严宽廷再次徐徐开口,伸手打开自己办公室的原木实心门,走了进去。 岑晰看着严宽廷宽阔的肩头与颀长的身形,短而俐落的黑发整齐好看,修长的五指拎着黑色鳄鱼皮公事包,完全是她想像中的严宽廷,从头到脚全都沾满了不可一世的孤傲气质。 第1章(2) “岑晰,你在想什么?”坐在岑晰旁边的同事小芹疑惑的问。 小芹瞧大家都因为总裁进入办公室后纷纷坐下来开始工作,只有岑晰一人呆呆傻傻的站着,显得十分突兀。 岑晰回过神来,才赫然发现大家都各忙各的,于是赶紧坐下,对着小芹傻笑。 小芹比岑晰年长三岁,这已经是秘书团里年纪与她最相近的成员了,根据小芹先前的自我介绍,岑晰知道她在公司待了五年,一开始是做庶务方面的工作,一直到两年前秘书团因为业务繁杂,所以决定增加人手,她以优秀的成绩进入秘书团,成为众人羡慕的对象。 进入严捷集团五天后,岑晰才知道秘书团的成员不只在集团里拥有绝对的地位,而且全都是顶着首屈一指的顶尖大学硕、博士光环,重点是他们还有一个共通点,那便是在集团的工作经历至少有三年以上,跟她第一次出社会工作就得到这个职位完全不同。 所以她的来历惹人非议,在秘书团私底下可是传得沸沸扬扬,不过在到职的一个月时间里,靠着她在哈佛大学博士班所学的知识与聪明伶俐,加上勤奋与认真工作,渐渐的让说她走后门的背后话销声匿迹。 然而,还有一人尚未领教岑晰的努力奋发。 “怎么会想让她进入秘书团?”严宽廷听完秘书长的业务报告后,端起桌上刚刚送进来的咖啡,高大的身躯靠在黑色牛皮椅背上,跷起长腿说话。 “咦?”秘书长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着实模不着头绪。 严宽廷先喝了一口咖啡,才又开口,“我是说一个月前进入秘书团的女生。” “总裁怎么会记得这件事?”秘书长对严宽廷主动问起这件事感到万分诧异。 秘书长可以说是看着严宽廷从上任总裁严阀手里接过公司后,靠着自己的努力与用心,才逐步对严捷集团繁杂的工作上手,他这两代老臣可是对严宽珏了解甚多。 他知道人没有十全十美的,即使像严宽廷这样内在冷静聪明又顶着哈佛大学企管博士的光环,外表俊逸,身形高跳,品味更是令人难以望其项背的男人,总还是有一、两个缺点。 严宽廷的缺点,秘书长看得清清楚楚,虽然身为商场战将,但是总裁不容易记得别人的长相与姓名,而他也是跟着他进进出出三个月,他才好不容易将他的名字与长相兜起来。 因此严宽廷对于秘书团的成员完全是用“不熟”两个字来形容,秘书长不晓得该说总裁对于能赚钱以外的事情没有兴趣,还是他早已放弃与部属打好关系的念头,反正秘书长认为在总裁的心底,秘书团的成员只要做好分内工作即可,其他的,他应该都不甚在乎。 如今,对秘书团的成员没有任何兴趣的他居然会主动提起新进成员,让秘书长着实吓了一大跳。 “你一个月前录用了新成员,不就打电话跟我报告过了?我当然记得这件事。”严宽廷把秘书团成员的去留与考绩全交予秘书长烦恼,而一个月前有新进成员,他知道秘书长也只是礼貌性的报备一下。 “因为总裁总是对秘书团的成员不甚熟悉,不,应该说你只在意秘书团这个团体的工作成效,所以我才会如此讶异。”秘书长实话实说。 “我的确是认为与其花心力与底下的成员打好关系,倒不如将心思花在如何拓展严捷。”严宽廷喝了一口咖啡,接着将杯子放在桌上,望向秘书长,才继续说话,“她这一个月来的表现如何?” “岑晰小姐不仅拥有高学历,做事认真又肯学,而且交代她做的任何事情,总是照单全收,完全没有摆出不屑简单工作的高姿态。”对于岑晰,秘书长是赞赏有加。 还记得岑晰第一天上班时,他要求她必须每天提早四十分钟来公司打扫,她完全没有露出惊讶或不愿意的神情,而是笑着接受这项杂事,一点也不认为凭自己的高学历,做打扫工作太委屈了。 “嗯。”严宽廷轻勾嘴角。 他知道,那一定是教授父亲从小教导她的工作态度。 “还有,岑晰小姐虽然才刚从研究所毕业,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甚至连在咖啡厅打工的经验也没有,光看履历,的确会让人怀疑她的工作能力与态度,但是我会在五千名应征者中选上她,全是因为她的考试成绩是所有应征者之冠,面试时落落大方,完全无畏主考官刻意摆出的臭脸,在一问一答中,可以看得出她是一名十分优秀的好女孩,我害怕这样的好人才会被其他企业网罗,所以心底马上决定录用她。”秘书长以为严宽廷对岑晰何能进入公司产生疑虑,因此长篇大论的解释。 “我知道了,我会期待她未来的表现。”严宽廷认识秘书长也不是一天、两天,他在爷爷严阀还主导公司时就已经任职秘书长,对于他的知人善任,早已深刻了解。 而岑晰竟然能在面试中得到秘书长如此高的赞赏,并在工作一个月里还能让他对她赞誉有加,这让严宽廷真想见见岑晰这女孩,想看看昔日恩师一手栽培的独生女有多么优秀。 “请问总裁还有任何指示吗?” “没了。”严宽廷低头看着桌上成堆的公文,准备开始一天的忙碌工作。 “那我出去了。”秘书长点头,抱着资料,转身就要离开。 “把岑小姐叫进来,我有话跟她说。”严宽廷扯动嘴角,看着一手握住门把的秘书长转头,露出惊诧的神情,与他预设中完全吻合。 “总裁要单独见岑晰小姐?”总裁回异于过去的作风,让秘书长一时之间回不了神。 “嗯,请她进来。”严宽廷重申。 “我知道了,我马上请她入内。”秘书长急忙点头,走出总裁办公室。 严宽廷看着办公室大门被缓缓的关上,薄唇上的笑意依旧不减。 他知道自己的异样作风让秘书长百思不得其解,毕竟向来只重成果的他根本不兴“与员工交流,共创公司未来愿景”那套。 在他的眼底,旗下的员工都只是他迈向成功的士兵,身为将领的他,只需要提供优渥的福利和薪水,以及源源不绝的成就感,自然能留住优秀人才。 不过他却无法克制想见见岑籍的爱女一面的冲动,在方才之前,他还想在暗地里先观察岑晰的工作能耐与交友状况,好在老师下回打电话询问女儿的近况时,能给予完整的回覆。 他想,百思不得其解的不只秘书长,还有他自己吧! 平静的内心竟在秘书长简迤了岑晰近日的状况后悄悄的骚动,让他在毫无防备下说要见她。 待会儿该要怎么跟她开口呢? 严宽廷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同时后悔自己说话不经大脑,这一点也不像他。 秘书长把资料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随即走到岑晰的身旁,小声的说:“岑小姐,总裁说要见你。” “咦?”岑晰一脸疑惑,目光从电脑荧幕转至秘书长的脸上。 她依稀记得秘书团的人跟她提过,总裁不喜欢跟下属亲近,每次都只有公事公办,更遑论会找秘书团的成员单独进入办公室谈话。 “总裁在等着你,快进去。”不等岑晰回过神来,秘书长提醒她赶快行动。 “我知道了,我马上进去。”岑晰站起身,顺了顺身上的衣物,走到总裁办公室前,深吸一口气,才敲门入内。 她眼前所及是拉开所有黑色百叶窗,显得窗明几净的办公室,原木办公桌后空了两个月的牛皮椅上如今坐着一名高大男子。 严宽廷俐落的短发下有一张略显方正的脸,高耸的眉头底下是一双精锐有神的狭长眼眸,高挺的鼻梁接着微薄的双唇,只可惜那好看的双唇没有任何弧度,教她瞧了心头慌张。 “请问总裁有什么吩咐?”岑晰想破头,才想出这不失礼貌的开头。 对于总裁大人破天荒的找了新进员工进入办公室,她感到疑惑与不解,如果他召见的是其他人,想必她一定也会是外头正交头接耳、不断猜测的人群中的一员,但今天被召见的是她本人,可就少了那份猜度的兴趣,多了慌张与不安。 严宽廷深黑色的眼瞳望着她白皙的小脸,一时之间还无法将眼前的娇小女孩与教授搭在一起。 “怎么了?”岑晰怯怯的开口。 他这种笔直看着对方眼睛的瞧人方式是哪招?看得她心跳不断漏拍,口干舌燥,就连吞口水都不敢。 “你是岑籍教授的女儿,对吧?”严宽廷总算开尊口,低沉的嗓音不愠不火。 岑晰听了,胸臆却掀起滔天巨浪。 天呀!严宽廷居然知道她是他念研究所时指导教授的女儿? 她的心跳得飞快,白皙的脸颊无意识的泛起红晕,天知道她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开心得快要飞上天了。 岑籍有搜集历届他指导过的研究生毕业论文的习惯,而踏入父亲学术领域就读企业管理所的岑晰当然看过收藏在父亲书房里的所有优秀论文。 对于严宽廷,她一点也不陌生。 她还记得那日在父亲的书房里找到严宽廷的博士论文,\yu\罢不能的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看完,深深的为他的不凡见解慑服。 因此她才毅然决然的决定在毕业后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台湾,想成为他的下属,一睹他工作时的风采。 “我是,我是岑籍的女儿岑晰,请总裁多多指教。”岑晰赶紧弯腰低头行礼,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与他一起工作。 严宽廷微笑,看着她直起身子后,才接续说话,“今天下班后有空吗?” “有,我当然有空。”只要是严宽廷的邀约,就算当天要去听她最爱的linkinpark的演唱会,她也会把门票视为废纸,说什么都要赴他的约。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对了,你今天是怎么来公司上班的?”瞧她兴致盎然的模样,严宽廷显得冷淡许多。 “我是坐捷运来的。”她才不管他摆出什么冰块脸,能与他一起用餐简直像是作了一场美梦。 然而梦虽美,却不是现实,让她心底悄悄滋生疑窦。 “那个……今天晚上我真的有荣幸能与总裁一起用餐吗?”岑晰怯怯的发问,从不认为这种好事会落在她头上。 “当然有,我不都已经开口邀约了?下班后你就到地下停车场,我会在我的车子里等你。”严宽廷撂下话,又低着头,开始审阅公文。 第2章(1) 总裁还没离开办公室,秘书团就必须留下一半的人员轮班待命,这是岑晰上班第一天阅读到的工作伦理守则。 然而她进入秘书团工作已经一个月,今日总算是见到自日本返国上班的总裁,但是他不像秘书团的成员所说的,每次进办公室,晚上八点离开是基本限度,今天他准时在六点走出办公室,无视秘书团众成员的疑惑眼裤,兀自搭乘总裁专用电梯离开。 她无法揣测总裁大人的心思,不晓得他是因为今晚与她有饭局,所以提早离开?还是他身体的疲惫已经到达上限,想赶紧跟她吃完饭,然后返家休息? “岑晰,今天再一起吃饭好吗?”小芹开口打断岑晰的思绪。 由于年纪相近,在岑晰到任后,小芹时常与她一同出门逛街,是岑晰来台湾交的第一个朋友。 “今天没有办法耶!我已经跟人有约了。”岑晰当然也想跟小芹一起用餐,但是更不想错过能与写出精辟论文的严宽廷共进晚餐的机会。 “那就没办法了。”小芹扯动嘴角,随后拉住岑晰的手腕,暧昧的问:“今天跟你一起吃饭的是男生还是女生?” “别问这么多嘛!”岑晰笑着回应。 “是是是,那我就不多问了。”小芹是个明白人,既然人家岑晰都这么说了,她又何必说白呢? 铁定是跟男人吃饭! 小芹目送岑晰收拾好随身用品,然后走出办公室,心底可是期盼着明天能有八卦可以听。 岑晰当然不晓得小芹在打什么主意,离开办公室后,火速前往更衣间,换上今天穿来的天蓝色连身洋装与针织外套,进入电梯,直达地下一楼的停车场。 当厚重的电梯门打开时,她看见一辆严捷集团旗下品牌的崭新顶级黑色jupiter系列七百西西款房车就停在距离总裁专用电梯口最近的停车格,毋需多想,她知道能驾驭得了这样时尚与品味完美结合的房车车主肯定是严宽廷本人。 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岑晰急忙打开副驾驶座那边的车门,坐进车里,这才笑着开开,“总裁,你好,让你久等了。” “不会。”严宽廷一边说话一边启动汽车引擎,仿佛一气呵成,将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 当车子行驶在以霓虹灯点缀的缤纷街道时,岑晰望着严宽廷放在方向盘上的修长十指,既惊诧又佩服的说:“jupiter系列果然不同凡响,不仅车型时尚俐落、内装配备走低调的高品味,就连行驶间也顺畅得完全没有任何颤动,真不愧是严捷集团目前最顶级的房车。” 她只看过严捷集团生产的所有车型图片,连亲眼瞧见都没有过,更勿论是坐在车上亲自体验。 严捷集团是在六0年代由严宽廷的爷爷一手成立的公司行号,专门制作车子相关产业,一步一步在各国汽车厂牌里稳健切实的发展,直到现在,全球市占率高达百分之十一。 然而在严宽廷接手严捷集团的五年里,他率领旗下员工朝顶级房车与跑车方向研发,最新上市的jupiter系列大受好评,国内外订单大爆满,让公司接到手软。 “你很懂车子吗?”严宽廷转头,望向她,略带惊奇的问。 “我之前不是很懂车子,但是在到职的这一个月里,接触了不少关于车子的相关知识,而且我认为深入了解公司的产品是员工该做的事情。”岑晰很诚实,之前她的确对车子完全不在行。 严宽廷扯动嘴角,没有回话,深黑的眼瞳中有着对她的赞赏。 当黑色房车在一间占地宽阔的日式料理店门口停下时,泊车小弟赶紧上前,帮两人打开车门,等他们下车后,接着将车子停妥在停车场里。 岑晰望着以日本风格装饰成道地的风味餐厅大门,擦拭得光洁的玻璃自动门里,分两排站着穿上和服的服务生,每个人都面带笑容,让顾客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她跟着严宽廷走入餐厅,来到落地窗前的座位坐下。 “好漂亮的餐厅。”边打量四周,她边发出赞叹。 “这间餐厅的食物非常好吃,待会儿你可别客气。”严宽廷笑说,然后接过服务生递上来的菜单。 “请总裁放心,我绝对不会客气的。”一生能有几次机会吃得起如此豪华的料理?以老饕自居的岑晰当然不会客气。 虽然说了不会客气,但是看着菜单,她的眉头都快打结了。 “怎么了?”瞧她一副仿佛面临了人生中难以抉择的重大难题的模样。 “这里的菜看起来都好好吃,我真的不晓得该选择什么才好。”天呀!扁看菜名就能让她食指大动,再佐以食物图片,教她不晓得该如何选择。 “有这么难以抉择吗?”看她好像在解史上无敌困难的数学题目,令严宽廷很想放声大笑。 “没错,真的很难选择。” “那就由我来帮你选择,如何?你有没有不吃什么呢?”他扬起嘴角,决定帮她解决这道难题。 “我这个人什么都吃,那现在就麻烦总裁决定。”岑晰点头如捣蒜,既然有人肯帮她决定,是再好不过了。 他看了一会儿菜单,接着抬起头,将菜单还给服务生。“来两人份金砖无骨牛排套餐。” “是,请稍候。”服务生接过菜单,做四十五度的鞠躬后才离开。 “总裁,你是这里的常客吗?”岑晰倾身,望向隔着桌子,坐在对面的严宽廷。 “怎么说?”严宽廷拿起放在桌上、装盛麦茶的瓷杯,深黑的眼瞳直瞅着她。 “从你看菜单的方式,我觉得你不仅对这里熟门熟路,图文并茂的菜单也才看了一眼,就点了价格不菲的牛排套餐,如果不是常客,应该会审慎评估一下是否要点这么贵又不晓得好不好吃的套餐,所以我才会这么认为……如果是我猜错了,那我跟你道歉。”她并不是刻意观察他,只是身高超过一百八十五公分的他配上一身笔挺手工西装就够呛了,还好死不死的生了一张俊俏的脸蛋,别说身为女孩子的她了,就连男生都会忍不住想多看他几眼。 “我的确是这里的常客,每次我来这间餐厅用餐,如果不是人数太多坐不下,服务生都会带我到这桌。”严宽廷狭长的眼眸直盯着岑晰,虽然嘴角微微勾着,却让人有种难以亲近的距离感。 他无法否认,昔日恩师的独生爱女岑晰不仅外型出众,高跳的身材穿着天蓝色及膝洋装,放下绑了一整天末端微鬈的黑色长发,再搭上淡淡的合宜妆容,无嶷就是一个现代美女。 她不矫揉造作,落落大方,擦着粉红色唇膏的双唇总是微微扬起,在坐上他的车子后,一直用甜腻的嗓音说着得体的话语,令他忍不住在心底赞赏眼前这名优秀的女子。 “那就是我猜对了?真开心。”岑晰喝了一口香醇的麦茶,微笑的说。 在等待餐点上桌的期间,两人开始闲话家常,但大多是岑晰说话,只有少少的几句回答是属于严宽廷所有。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对了,我有一件事想请教总裁。” “你请说。” “总裁,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你向来不是不想跟员工打好关系吗?不过后面这句话,她就算向天借胆也不敢说。 “你认为呢?”他喝了一口麦茶,饶富兴味的勾着嘴角。 “这个嘛……”岑晰微微眯起眼,望了望沐浴在昏黄灯光下犹如帝王转世的天之骄子,自顾自的傻笑。 严宽廷还真的想知道她的小脑袋瓜又想到什么,于是耐心的等待她开口。 笑了一会儿,她的手肘放在桌上,身子往前倾,佯装暧昧的开玩笑,“因为我漂亮又聪明,所以总裁才要请我吃饭?”她当然知道自己并没有美到让人一见倾心。 “你说呢?”他挑起一边眉头,反问。 岑晰瞧他似乎没有兴趣同她玩假扮游戏,不禁努了努嘴,“我当然知道一定不是这样,但是总裁为什么要请我吃饭这点,我真的非常好奇。” “岑籍教授要我好好的照顾你,今天约你出来吃饭的目的就是想问你,在台湾还有缺什么东西需要我帮你采买?以及工作一个月,你有什么心得?”严宽廷不打算隐旅疮籍对女儿的呵护备至。 “原来总裁是因为我父亲的关系才刻意照顾我,我还以为老板看上我了哩!”她假装泄气的说。 明知道父亲对她独自前来台湾感到无比担忧,在决定放行后,居然还背着她,拉下脸打电话给昔日的学生,要他好好的照顾她,让她心底对父亲存有诸多抱歉与感激。 至于她以说笑的方式,笑问严宽廷是否看上她这些话,当然是开玩笑的成分占了百分之两百。 她心知肚明,人桥大怒神的老板眼光高得很,像她这种姿色中上的无名小卒,他是看不上眼的。 “原来是我老爸请总裁照顾我,在此我先谢谢总裁的关心,不过我目前完全不需要什么。”原来这顿饭是老爸的跨海杰作,岑晰暗暗感谢老爸。 “是吗?如果你有任何的需要或麻烦,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别跟我客气。” “谢谢总裁,我会的。”她默默的佩服起老爸,没想到老爸的一通电话,居然能让大怒神许下承诺,愿意替她摆平所有的烦恼。 看来下回回美国时,她应该要好好的孝敬老爸才是。 当丰富的菜肴全部端上桌时,岑晰早已饿得恨不得将每一样菜都扫入自己的肚子里。 从前菜的和风沙拉与明虾沙拉开始,接着是端至两人面前、以顶级去骨和牛制成的主菜,再来是寿司拼盘,然后又上了炸物、蒸蛋、关东煮,以及入口即化的顶级生鱼片,最后是一道好吃得不得了的红豆麻糟甜汤,吃得她肚子圆滚滚还意犹未尽。 第2章(2) “我的天呀!这间餐厅的食物未免也太好吃了。”岑晰跟着严宽廷走出餐厅,满意的拍拍肚皮。 虽然她流着百分之百的台湾人血液,但是因为父亲任教于哈佛大学的缘故,自她呱呱坠地以来,就一直居住在美国的麻萨诸塞州,接受美式教育,朋友也多为美国人,自然打小吃惯了国外的食物。 她还以为自己不是美食主义者,然而当她独自拎着行李踏上台湾的土地,住进父亲替她打点好位于台北市中心的租屋处后,那天晚上她闲晃至住家附近的小摊子,吃了第一口蚵仔煎,就知道自己瞬间蜕变为美食主义者了。 “我看你瘦瘦的,没想到这么会吃。”在等待泊车小弟将他的车子驶至大门口时,严宽廷忍不住笑睨着她。 “谁教这间餐厅的东西这么好吃,我完全是\yu\罢不能。”回想起方才吃进肚子里的食物,岑晰又吞了口口水。 他勾起嘴角,没有回话,不过好心情全写在脸上。 泊车小弟将黑色房车开了过来,打开驾驶座的车门,走了出来,双手奉上车钥匙时,忍不住开口,“请问你是严纬裁吗?”他笑得有些生涩,深怕自己认错人,那就尴尬了。 “嗯,我是。”严宽廷倒是很大方的承认。 “天呀!你真的是严宽廷总裁!”泊车小弟大喊,开心得差点跪在地上,顺了一口气后,赶紧又说:“严总裁,你开的这辆车是严捷集团出产的jupiter系列,对吧?” “嗯,你对车子很有研究?” “我当泊车小弟已经两年了,对车子的型号还颇有研究的,只是我真的很想说,严捷集团出产的车子不只外型时尚,性能与顺手的程度是我开过的所有车子中最赞的,而且我的同事们也一致这样认为。”泊车小弟兴奋不已,大大夸耀严捷集团出产的车子,每句话都出自肺腑。 严宽廷微勾嘴角,话还在喉头滚动着,身旁的岑晰已经抢先开口。 “这是当然啦!我们严捷集团可是秉持公司的最终信念制造每一辆车子。”她以身为严捷集团的一员感到得意。 这下好了,他也不需要再多说什么话,全让他身边的小秘书替他发言,也落得轻松。 他看着她一脸得意的样子,只觉得她可爱得像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兔子。 至于为何是白色小兔子?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们公司可是秉持着‘极致工业,完美巨献’这句箴言,每一辆车子都是顶级的杰作呢!”一说起严捷集团,她可以滔滔不绝,说个三天三夜都还意犹未尽。 “没错,我也是这样认为。”好在泊车小弟对严捷集团的车子十分感兴趣,要不一定会被她的热情吓得说不出话。 随着小鸡似的两人说话的时间拉长,严宽廷的嘴角缓缓下坠,他可没有闲到站在这里听着他们谈论自家品牌的车子。 “岑小姐,我们是不是该走了?”他压低嗓音,提醒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的丫头。 岑晰这才猛然惊觉自己又忍不住苞陌生人哈拉,赶紧露出尴尬的笑容,抓了抓头,坐进副驾驶座。 “真的很抱歉,我最大的缺点是只要一开心,话就会源源不绝。”她先认错,然后报出住所的地址。 她的确是不应该,居然让总裁大人干等。 严宽廷微微一笑,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岑籍教授对女儿不放心到还打电话给女儿的顶头上司,希望他能多多担待这丫头。 岑晰偷偷瞅着严宽廷轮廓分明的侧脸,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好看的浅薄嘴角微微上扬,着实让她放心不少。 安静不了多久,看着霓虹灯不断的由车窗向后退,她又忍不住开口,“请问……” “你说。”他的嗓音低哑。 “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通常公司推出新系列的车种时,系列名都是谁取的呢?” 这个问题困扰岑晰很久,当她决定离开美国,来到台湾参加严捷集团总公司的秘书招考时,找了严捷集团所有的汽车资料,发现车子的系列名字不只取得贴切,还有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的魔力。 “怎么了?你对公司车种所取的名字有任何建议吗?”严宽廷可是一点也不想小看这丫头。 瞧她身形娇小,瘦不拉机,还话多得吓人,着实没啥杀伤力,不过一想起她可是受到秘书长大力称赞的未来之星,她的意见,他说什么都要听听。 “我当然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很好奇,这些名字都是谁取的?”开玩笑,她知道自己只是小人物,哪敢对公司的营运方针有任何怀疑? “很多名字都是大家脑力激荡想出来的,只有jupiter这个系列和即将上市的另一款跑车系列是我命名的。”严宽廷向来不多话,但是不晓得为什么,却不吝啬跟她多说一些。 “jupiter这个系列是总裁的构想?”岑晰诧异的望着他。 “怎么了?”相对于她的讶异,他比较好奇的是,她怎么会有这种表情? “不,没什么。”她摇了摇头,顿了下才又开口,“jupiter与这辆车非常合拍。” 她应该要知道的,像jupiterli个名字,也只有严宽廷这般男人能想得出来吧! “怎么说?”严宽廷淡笑的反问。 “jupiter是罗马人用来称呼宇宙之神宙斯,对吧?我高中的时候还去过jupiter神殿,恢弧的古代建筑让我差点落下感动的泪水,久久无法忘怀。多年后我在网路上看到了严捷集团发表的jupiter系列,刹那间想起当时的惊诧,因为这个系列的车体外型气度恢弘,而且有谁与争锋的桀骛不驯态势,犹如绅只翮然降临,真的让人印象深刻。”岑晰忍不住大力赞扬,说的全是当时惊见这个系列车种的实话。 她偷偷觎着他刚毅的侧脸,以及开车时的自信神情与动作,仿佛一位王者睥睨众生,这时才有深刻的感觉。 这就是严宽廷!能写出见解不凡的博士论文的高材生。 这就是严宽廷!接手爷爷传承的基业,带领严捷集团进军国际,造就不凡成绩的现任总裁。 这就是严宽廷!在她心底一直将他当成企业之神的高端男人,如今有幸成为他的下属,怎么不教她兴奋? 虽然进入严捷集团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但是今天她才有真的在钦佩不已的严宽廷手下工作的真实感。 神经大条的她竟然心跳开始加速,那是一种紧张与兴奋融合的情绪。 “怎么了?”严宽廷感受到她直盯着自己,微微扬高一边眉头,转头望向她。 “不,没什么。”岑晰知道自己造次了,赶紧收回视线,尴尬的笑了笑。 他扯了扯嘴角,继续看着前方,却忍不住暗暗询问自己,他对她怎么会有一种特别宽容的感觉? 一直以来他就不是一位会与下属培养感情的上司,向来待人处世只有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以及“公事公办”的严谨态度,却因为她破了戒。 从今早开始,一直到方才,他总是毫无怀疑自己开口邀约岑晰一起用餐,全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答应老师要好好照顾他的女儿所致。 然而现在他开始心生怀疑,自己对她是不是太过特别? 对她过多的话全然没有不悦的感觉,甚至一丝嗜杂或不耐烦感受都没有,反倒一反常态的细心听她说话,甚至看见她支支吾吾的模样时,居然会开口的反问与关心。 这是他吗?严宽廷没有答案。 “麻烦总裁在下一个红绿灯右转。”岑晰的声音突然响起,打乱了他的思绪。 严宽廷动作俐落,随即在下一个红绿灯将方向盘打往右边,黑亮的车身映照马赂两侧光亮的霓虹灯,像一头黑豹用优雅的姿态奔驰在水泥丛林里。 “我家就在前面那间便利商店旁的巷子里。”岑晰指着前方说话。 “咦?” 听见他充满疑惑的声音,她怀疑的转头,“怎么了吗?”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严宽廷觉得自己不够细心,当她说出目前居住地的地址后,他应该要发现这个地址就在定居英国的妹妹严晴的住所附近。 当他听从岑晰的指示,将车子驶入一条安静的巷弄内,最后停在一扇黑色大门前时,才猛然惊觉昔日恩师的爱女和自己的妹妹住在同一栋大楼里。 这真是太好了,以后被迫暂居妹妹留下的房屋时,可以顺便关心岑晰,好报答恩师当年的倾囊相授。 是,只是“顺便”,并没有其他意图。严宽廷在心底这么告诉自己。 “我妹妹也住在这里,如果她有回台湾,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他拉上手煞车,车子的安全系统瞬间解除。 “真是太巧了!总裁,你二一定介绍我们两个人认识。”想到又能多交一位朋友,岑晰开心得无以复加。 他扯动嘴角,“今天工作辛苦了,你早点休息。” “谢谢总裁今晚请我吃饭,你也辛苦了。”岑晰点头,笑着回应。 严宽廷优雅的下车,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座旁,绅士的替她打开车门。 “谢谢。”岑晰有点受宠若惊,怯怯的开口。 她从小接受西方教育,身边的朋友大多是西方人,每每出外游玩时,总是由同行的男士帮女士开车门,对于这种礼节早已习以为常。 但是不晓得为什么,当她看向站在门边、穿着一身手工西装的严宽廷时,粗线条的她竟会莫名的怦然心动。 严宽廷没有多说什么,目送岑晰走入大门后,才再度上车,扬长而去。 第3章(1) “爹地,我是岑晰,现在你那边是早上吧?”岑晰站在窗前,由五楼俯瞰夜景,露出浅浅笑容,手执话筒,跟远在千里之外的父亲闲话家常。 “你这丫头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我还以为你去了台湾,就忘了美国的爸妈。” “才没有,我怎么会忘了爹地和妈咪?只是工作忙,回到家,想要打电话时,都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 岑晰夸张的说法,逗得电话线那头的岑籍哈哈大笑。 她总是有办法让一件事变得有趣又好笑,无论是严肃的事情,还是艰难的事情,她都能用一贯轻松的口吻化解众人内心的不安。 “你这丫头又乱说话了,只是上个班,哪来的奄奄一息?”岑籍没好气的笑道,接着突然想到什么,着急的开口,“还是公司里有人欺侮你,故意让你每天忙得不得了,回到家都累得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 “爹地,你想太多了,哪来的人欺负我?我在公司过得非常好。一岑晰努了努嘴,老爸就是老爱担心她。 “既然是我多想,那就好了。”担心儿女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更何况宝贝女儿远在台湾,岑籍可是日日忧心她在异国过得不好。 “爹地,我今天打电话给你是想要问你,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的老板,要他好好的照顾我?”岑晰的口吻里隐含着一丝疑惑,毕竟这一点也不像父亲会做的事情。 她当然不会责怪父亲多事,反而万分感谢他的鸡婆,如果不是父亲用昔日恩师的角色来请求严宽廷多多照顾她,她还吃不起今晚的丰盛大餐。 “你一个女孩子家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工作,做父母的当然会担心你,所以只好拉下老脸拜托我的学生好好的照顾你。”唉,孩子都不知道父母难为呀! 从出生一直到拿到博士学位的二十几年时间里,岑晰总是赖在父母的身边,连住在外头最长的时间也不过一个星期,所以当她任性的决定要到台湾工作时,十分清楚的知道父母会忧心忡仲也是理所当然的。 “怎么了?难道我打电话给宽廷这件事让他感到困扰?” 岑籍教了这么多年的书,作育了不少在商场上地值无可撼动一分一毫的人才,却还是得为了宝贝女儿,破天荒的打通带点小小必说的电话。 “没有,总裁今天晚上请我吃一顿丰盛大餐,还告诉我,以后我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他商量。”岑晰赶紧解释,“我只是很好奇,依老爸的个性,怎么会打这通电话要老板好好的照顾我?” “这就是我上辈子欠了你一债的证明,这辈子只能不断改变我的坚持,一次又一次的为冤家做事,好还上辈子的债。”岑籍没好气的说。 虽然他嘴里说着对女儿没有跟父母商量就决定一个人离开美国的生气话语,但不难从语句里发现慈父的无边关爱。 “爹地,谢谢你。”父亲的爱,岑晰感受到了。 人在千里之远的美国,岑籍的嘴角轻轻勾起,“跟爹地讲讲工作的心得吧!” “嗯。”她开心的答应,接着开始滔滔不绝,从顶头上司一直讲到总公司大厅的接待人员,钜细靡遗的告诉父亲。 才不管电话费可能已经破表,她只是想听听父亲的声音,在这个思念家人的夜晚。 因为忙碌,岑晰穿着黑色漆皮高跟鞋的双腿没有优闲走路的时间,从星期二下午开始,一直到星期五的午休时间,都是在约莫一百坪的总裁与秘书团共用的办公室楼层来回奔跑。 秘书长一看见她抱着一堆资料从办公桌前跑过去,立刻开口,“岑小姐,与史帝芬集团签约后一年内获利的预估报表做好了吗?” 岑晰停下脚步,望向秘书长,“已经做好了,现在我正让程式运作当中,预计再五分钟,电脑就可以算出数据。” “等电脑算出数据,你检查一遍,然后马上传给我看看。”秘书长下指令。 “我知道了,我现在要到会计室一趟。”岑晰点头,秘书长交代的事情,她牢牢的记在脑海里。 “你快去吧!”秘书长的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岑晰也是一样忙碌,拔腿就冲向电梯。 从严宽廷回总公司坐镇的第二天开始,秘书团全体总动员,像轮盘一般卖命的转动,只求下周三的签约会议能顺利完成。 是,严宽廷再度进入总裁办公室的第二天早上,先是叫秘书长与五名经理级以上的员工进入办公室,谈了将近三个小时,然后秘书长在当天午休后召集了秘书团成员,接着发表重要工作分配表,以及要所有成员绷紧神经的宣言。 没错,严宽廷在英国视察当地的分公司时,顺道拜访了居住在伦敦肯辛顿公园附近的史帝芬爵士,与年近六十的老爵士相谈甚欢,两人口头约定了未来的合作关系。 史帝芬爵士是世界上首届一指的顶级皮革供应商老板,不少国际名牌与沙发公司都想与他签订合约,从他手上拿到最高档的皮革,制成商品贩卖。 但也许是祖先留下万贯家产,让他有挥霍不尽的金钱,从小便眼高于顶,不太容易亲近,又或许是青少年时期因为骑马而跌断了一条腿,之后都得拄着拐杖走路,让向来趾高气扬的他受到严重的侮蔑,因此史帝芬爵士的个性不但十分古怪,也显得孤僻。 就算成年后,得到英国女皇颁给的爵士头衔,他依然不改冷傲个性,只要觉得不爽,即使想与他合作的厂商捧着大把钞票上门,时常也是不得其门而入,碰了一鼻子灰回家。 尽避如此,高傲万能的天神严宽廷却还是能不负众望,得到史帝芬爵士的赏识,不只受邀至他位于郊区的葡萄酒庄品酒,还与他共构了合作蓝图,着实让人不得不钦佩严宽廷的交际手腕与办事能力。 “我们总裁即将与史帝芬集团的总裁史帝芬爵士签约,爵士承诺每年大约会提供我们五百吨的顶级皮革,签约的时间就在下周三,史帝芬爵士会亲自前来台湾,因此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总裁在签约当天所需要的报表,于这周五前全数交给总裁审核,并与公司所有的部门一起合作,制作当天会议需要的所有文件,时间不多,请各位努力工作。”当天,秘书长在小会议室里是这么跟所有成员宣布。 鲍司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只要能圆满的与史帝芬集团签订合约,今年的加薪幅度与年终奖金铁定令人满意,因此大家都动了起来,共同努力打拚,就算加班到爆肝也毫无怨言。 岑晰进入企司才一个月又十五天就面临这般大阵仗,一开始还有些手足无措,不过事情做着做着便开始上手,每次都能顺利完成秘书长交代的工作。 虽然秘书长没有公开表示赞赏她的绝佳工作能力,但是只要他阅读完她呈上的所有资料后,二话不说的收下,对她来说,这就是莫大的鼓励。 “呼,快累死了。”岑晰看着电脑荧幕上最后一份由她负责的资料,传送至秘书长的信箱后,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早过了吃晚餐的时间,她却一点胃口也没有,同她一般卖命工作的,除了小芹以外,还有六名秘书团的成员。 “岑晰,你的工作都做完了吗?”坐在隔壁的小芹转头,开口发问。 “总算是都做完了,不过我还有一些地方想要多加确认一下,所以还不打算离开公司。” “是喔!可是你这样不要命似的工作,长时间后,身体会出现警讯的。”小芹边收拾桌面边好心的提醒。 “我知道,我会小心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岑晰当然知道不能这样折磨自己的身体。 “的确是该这样没错,要不然你的身体一定会撑不了太久的。”小芹点头,表示赞同。 “感谢你的关心,对了,你今天不是跟男朋友有约?快点去吧!我想你们应该很久没见面了。”岑晰不想耽误小情人们约会,笑着催促。 “嗯,那我先走了。”小芹也想快点见到亲亲男友,抓起包包就往外走。 笑望着小芹的背影离开视线范围,岑晰才又低头,继续与一堆数据奋战,完全忘了时间的流逝。 “你怎么还在这里?”严宽廷站在她的办公桌前,看着埋头苦干的她,忍了好久才出声。 听到白头顶上方传来的低哑嗓音,岑晰疑惑的抬起头,眼底不期然的映入他隽朗的面容,“总裁?”诧异的张着嘴,傻子一般直盯着他。 老板不是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离开办公室了吗?怎么现在又出现在这里? 严宽廷挑起一边眉头,看见粉女敕的双唇张得大大的,完全有违像岑晰这般的美女应有的表情。 “你的嘴什么时候才要合起来?”他是等不到她主动合嘴的时候了。 “咦?”岑晰一时之间还会意不过来。 呆愣了一会儿,她才猛然惊觉自己的傻样全都被老板看见了,急忙吐了吐粉舌,笑着站起身。 严宽廷真的如众人所言,态度冷淡外如不苟书笑,神色淡定的他总是被戏称为大怒神,是不发怒则已,一发怒实在惊人。 佐证是,一般人在这个时候应该会做点表情或说些话化解尴尬,他却是一句话也没讲,面无表情的直盯着她。 这男人的确是不好惹,岑晰虽然是初出茅庐的小资女孩,不懂得社会险恶,但看了这么多的书也该明白,越是不动声色的人越难以猜测与预料。 然而当她望进他狭长的黑眸时,乌石般的瞳孔却透露一股强烈的\yu\望,那是一双想要征服世界的坚定眼眸。 “不好意思,我现在马上合起来。”岑晰傻笑,却暗暗警告自己要努力的求表现,绝对不能丢父亲的脸。 薄唇上的浅痕没有消失,严宽廷看着她咧嘴的模样,不晓得为何,累积好几日的疲惫竟然瞬间消失殆尽。 但是,他绝对不会承认。 在达到自己所订的目标之前,他不想也不能谈论任何感情,更绝对要做到心无旁骛。 纵使眼前出现如斯女子,夹带美貌与高学历,毫无娇气又耐劳的恩师女儿,他也不会为了要把握突如其来出现的女子而改变初衷。 第3章(2) “工作做完就快点回家,女孩子家晚上十点还不回去,实在非常危险。”他好意提醒,倘若不是折返办公室拿一份文件,还不知道她竟一个人加班到这么晚。 “十点?现在已经十点了?”因为认真工作,岑晰完全没注意到时间。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赫然发现时间不早了,环顾办公室,只剩下她与他,其他人老早离开了。 “我送你回去。”看着一脸诧异的岑晰,严宽廷月兑口而出,这是心思缜密的他从未有过的现象。 “咦?”她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反射动作的出声。 “时间太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家。”他耐着性子说明,并在心底不断的自我解释这过于诡异的举止,他告诉自己,她是恩师的女儿,也是老师亲自打越洋电话来要他好生照顾的独生女,所以他对她热心点、关心点是理所当然的。 “谢谢总裁的好意,不过我还是自己回去就好了.”虽然也想坐总裁的高级房车,舒舒服服的回家,但岑晰还是有拒绝的理由。 中午的时候她只吃了一份总汇三明治,而且还是一边吃一边工作,好不容易工作告一段落,今晚她打定主意要去夜市买一大堆小吃,回到家里,一边补看进度落后很多的连续剧,一边恣意享用美食。 因此她当然得拒绝总裁大人的好意,就算再怎么神经大条也知道,总不能要他开车载她回家,还要求顺道至夜市买美食吧! “我坚持。”严宽廷口吻坚定,没有反驳的余地。 他当然知道台湾的治安还没差到晚上十点多一名女孩走在路上会遭遇什么危险,但就是忍不住为她担心。 “你在这里等我五分钟,我回办公室拿资料,马上出来。” 不等她抗议或反应,他迈开步伐,直接走向总裁办公室。 岑晰看着他高挺的背影,然后安分的着手收拾桌面,心想,世界上有哪个人能对抗得了他?就连向来有话直说的她,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他要她等他五分钟,果不其然,他在五分钟后走出办公室,手里多了一只装了文件的牛皮纸袋。 “久等了。”他在她的面前站定。 “不会。”岑晰拎起皮包,跟着严宽廷走进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当他们坐进他的黑色房车后,她正想开口,向来话少的老板居然率先说话。 “我饿了,陪我吃顿饭好吗?” 刹那间,岑晰的心仿佛遭逢雷击,有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感受在体内流窜。 她当然没有自恋到以为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她饿得前胸贴后背,为了避免她一个女孩子家嚷嚷肚子饿,所以抢先要她陪他去吃迟来的晚餐,但是依然无法平息与他有这一瞬间感受相通的悸动。 “怎么?你有事,所以无法一起用餐吗?”瞧她迟迟没有开口,严宽廷又问。 “不……不是的……”岑晰举起手,挥了几下,正\yu\反驳,肚子居然在这时候不争气的咕噜作响。 由于车内没有播放音乐,因此那声响清晰可闻。 “我……”真是太糗了,她急忙按着肚子,窘得双颓泛红。 “我们的肚子真有默契。”严宽廷扯动嘴角,直盯着前方,接着将方向盘往右打,很碰巧的在路边找到一个停车位。 “这个时间居然还有停车位,真幸运!”岑晰忍不住惊诧,笑睨着他的侧脸。 她居住在台北也将近两个月,虽然属于无车阶级,但是有很多机会搭乘同事的车子出门,所以十分了解台北的停车位一位难求的状况。 “的确是。”严宽廷将车子熄火,转头,望着她,“下车吧!我知道附近有一间很不错的港式饮茶餐厅。” “港式饮茶餐厅?”天呀!岑晰庆幸自己的嘴巴闭得够紧,要不然口水一定从嘴角流下来。 “怎么?不喜欢港式饮茶?”瞧她的神情,他不禁心生疑惑。 “怎么会?我非常的喜欢。”她赶紧严正澄清。 开什么玩笑?光听到“港式饮茶”这四个字,她的脑海瞬间浮现二、三十种菜色,口腔里分泌的口水都要将她淹没,兴奋的尖叫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严宽廷打开车门,下车后,绕过车头,替她开放副驾驶座那边的车门,看着她拎着皮包下车,才又关上车门,开放中央控制锁。 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的他特地放慢脚步,让跟在他身后的娇小岑晰能跟上自己的步伐,耳朵听着她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答答声响,刚毅的嘴角竟然不自觉的微微扬起。 岑晰望着他宽阔的背部,高挺的身形搭配简单的素面t恤与休闲裤,昂首阔步的姿态完全是天之骄子的模样,一颗心莫名的狂烈跃动。 天呀!她是怎么了? 猛然意识到心跳加速,她赶紧摇摇头,捏了捏手背,强迫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严宽廷突然回头,看见她蹙眉的诡异模样,一脸不解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岑晰赶紧摇手,陪笑脸。 她总不能告诉他,她是因为看了他的背影,忍不住脸红心跳吧? 轻扯嘴角,他的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接着转身,走入一间占地竟广的港式饮茶餐厅。 她紧跟在他的后头,只见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半,餐厅里依然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严先生,您好,我马上帮您带位。”站在餐厅门口,穿着旗袍的服务人员,一见到严宽廷,马上打招呼,笑望着世间少有的帅哥大富豪,随即带领他和岑晰来到紧临餐厅中庭小花园的靠窗位置。 “坐下吧!”严宽廷绅士的替岑晰拉开椅子,等她坐定后,接着在她的对面坐下。 服务人员替严宽廷与岑晰点完餐,随即送上一壶热呼呼的香片,然后离开。 “这间餐厅好漂亮,我从门口经过好几次,总是鼓不起勇气进来用餐。”岑晰一边喝着香味四溢的茶水一边说话。 “进来餐厅用餐需要什么勇气?”他不懂。 “这间餐厅的外头放了菜单,一看就知道每道菜都不便宜,我掂掂口袋里的钱,只能暗自叹气。”她夸张的叹了口气,显示自己多么扼腕。 她可不是什么有钱人,就算父亲是哈佛大学的教授,从小生长在经济宽裕的家庭,但是离开美国时,口袋里只有长年帮忙教授得到的微薄报酬,一点一滴存下来的少许财产,因此总是能省就尽量省。 “今天你就好好的吃一顿,如果菜叫得不够多,千万别客气,拿起菜单点菜。”严宽廷说得豪气干云。 “谢谢老板,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岑晰才不玩脸皮薄这种游戏,向来是以大方又厚颜著称。 昏黄的灯光照射在他棱角分明的俊颜上,她佯装替自己倒茶,眼角却忍不住看向他端着青花瓷杯的修长手指,他的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没有戴任何象征爱情所有权的戒指,她不禁好奇了起来。 他的身边有女人吗?他的心底住了女人吗?他…… 一连串以“他”为开头的问号在脑海里转呀转的,岑晰的心里积满了莫大的疑惑。 这时,她抬起头,不期然的与他四目相对,一颗从未为谁猛然悸动的心竟然在电光石火间乱了套。 “怎么?”严宽延不解的扬起眉头,瞧她似乎有话要说,却又迟迟没有开口,引起他的好奇心。 “没有。”岑晰赶紧摇头,像是\yu\盖弥彰,望着前方,佯装开朗的说话,“肚子好饿,不晓得我们点的菜什么时候会上来?” 她的心无法克制的狂烈跳动,眼睛难以控制的悄悄偷觎。 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对严宽廷有任何遐想,也知道不能多问关于老板的私人秘密,她很努力的把不该有的情感压至心底深处,扬起笑容,开始享用好不容易上桌的菜肴。 老板肯与她单独吃饭,她就该感到开心与得意了,人称大怒神的严宽廷待她虽然不到和颜悦色的地步,却也是充满好感,那就够了。 岑晰知道自己应该做的是什么,也知道心中那把尺要好好的紧握着,其他的,毋需多想,也不能多想。 第4章(1) 说什么?人称大怒神的严宽廷待她虽然不到和颜悦色的地步,却也是充满好感,那就够了? 还想什么?她知道自己应该做的是什么,也知道心中那把尺要好好的紧握着,其他的,毋需多想,也不能多想? 岑晰现在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和所有秘书团成员想的一样,亲手把大怒神杀一千万次,绝不宽待。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推理小说女王作家阿嘉莎.克莉丝蒂的作品“东方快车谋杀案”,仿造书里十二位看似毫不相关的乘客,却每个人都对从温科夫齐登上东方快车的死者雷切特怀有极深的恨意,接着一人一刀杀害雷切特,以混淆故事主人翁白罗侦探办案。 哼哼,秘书团有二十名成员,还比东方快车谋杀案的十二名犯人多了八位,只要联合起秘书团的成员,一人踹大怒神一脚,就不信高高在上的严宽廷不会跪地求饶。 岑晰坐在办公桌后,眼睛流露出凶光,完全沉醉在自己构思的“谋杀大怒神事件簿”剧情里,对于坐在她身边,一直朝她使眼色、打暗号的小芹视而不见。 “岑小姐,麻烦改一下报告书里我圈起来的错字。”一道低哑的嗓音不疾不徐的响起。 她回过神来,接着看见严捷集团专用文件夹映入眼帘,这时才微微不解的抬起头,愕然发现严宽廷冷着一张千年寒冰脸站在她的面前,吓得心脏差点从口里跳出来。 “岑小姐,时间不多了,麻烦你动作快一点。”严宽廷的语气不愠不火,却让人瞬间冒出鸡皮疙瘩,尤其是刚刚一群人才被他狠狠的刮了一顿,对老板的恭敬程度更上一层楼。 “我知道了,我马上改。”岑晰急忙站起身,双手接过他手上的文件夹,露出谄媚的笑容。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心底也住著名唤“小顺子”的太监灵魂,要不然诚惶诚恐的接下老板退回的文件这个动作怎么做得如此娴熟? 严宽廷看了岑晰一眼,刚毅的嘴角连动都没动一下,转身,又回到他的办公室继续办公。 当总裁办公室的原木实心门被轻轻的带上时,秘书团的成员才敢放胆大声呼吸。偌大的空间犹如冰雪融化,弥漫着春天瞬间降临的怪异气氛。 “岑晰,我只能说你太大意了,总裁刚才站在你的面前好一会儿,我很努力的对你使眼色,你都没有反应,真的吓死我了。”小芹吓得脸色发白,心脏都快停止跳动。 “真的很抱歉,我太大意了。” 岑晰真恨自己太不用心了,进入公司才没多久,做任何事情都应该谨慎小心,要是被老爸知道她上班时间偷偷想着要怎么杀害老板,想必老爸一定会气得吹胡子瞪眼。 虽然今天早上秘书长在严宽廷指定的时间内将与史帝芬集团首次交易会议的最终报告书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负责的秘书们以为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但是严宽廷上班后,拿起报告书浏览,居然发现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岑晰还记得那是今天早上九点零三分的事情,秘书长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那是由总裁办公室拨打出来的内线电话。 对谈不到十秒钟,秘书长脸色铁青的放下话筒,站起身,环顾在座的秘书团成员。 “负责统整与史帝芬集团开会资料的同仁,你们的麻烦大了,现在总裁在办公室里等你们,进去总裁办公室后皮绷紧一点,知道吗?”秘书长的眉头紧蹙,眼中流露出慌张的情绪。 这是岑晰到任以来,第一次看见向来冷静自持的秘书长露出这样的神情。 当负责报告书的八人小组敲了门,走入总裁办公室后,只见坐在黑色牛皮椅上的严宽廷神色如同以往,平静且面无表情。 就在岑晰偷偷的松一口气之际,严宽廷修长的指头指着放在桌上厚厚一叠的报告书,冷冽的眼神扫过一字排开的八名秘书团成员,完全没有散发出怒气,却让站在他前方的八人不寒而栗。 “我付给你们薪水,难道在你们的眼底只是我钱太多?”严宽廷低哑浑厚的嗓音不带任何情感,不疾不徐的说。 “真的很抱歉。”小李身为八人小组的总召,随即弯腰道歉,纵使他根本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很抱歉?”严宽廷的左侧嘴自微勾,一瞬也不瞬的紧盯着小李。 “是,我真的很抱歉。”小李感觉一阵凉意窜过背脊,直冲脑门,觉得自己像是毫无反抗能力的小虫子,只能不断的蠕动,企图躲避狂鹰的缉捕。 严宽廷的双手交抱胸前,高挺的身躯靠在黑色牛皮椅背上,似笑非笑的开口,“那我问你,今天我找你们几位进来我的办公室会有什么事呢?” “是……是我们的报告出了错吗?”小李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是。”严宽廷顿了下,“身为总召的你,知道你们这组饭桶组员做了什么事?” “这……”小李语塞,他的确不晓得发生什么事。 冷冷的观了小李一眼,严宽廷挺起腰,顺手抓起桌上的报告书,往地上一丢,口吻依旧是平静无波,平淡得让人战栗,“拿去看吧!好好瞧瞧你们这群人做了什么事。” 岑晰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瞠目结舌,不期然的与他四目相接,正义感瞬间消失殆尽。 小李颤抖着手,带领其他七位成员,蹲在地上,捡起散落一地的文件,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诚惶诚恐的神情。 当一行人捡拾完毕后,小李急忙带着成员们离开总裁办公室,来到同层楼的小会议室里,逐字检查错误。 “天呀!是这里。”小芹率先发现被红笔圈起来的几组数字。 众人全都挤到小芹的身边,顺着她发抖的手指看去,抽气声此起彼落。 岑晰现在才明白严宽廷会如此愤怒的原因,甚至应该说她瞬间明白秘书团的所有人为何会愿意忍受他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态度。 昂责报告书的八人小组经过了一个多礼拜的不断开会与检查,却没人发现这项致命错误,他却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找出足以害这动辄上千亿美元的交易落入失败窘境的错误。 “总裁是怎么发现这里我方的预估进价打错的?”其中一名男性秘书不解的问。 “我想应该是总裁先看了我们提供的预估试算净赚金额吧!”小李也只能这么猜测。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只能说总裁的算数未免也太好了。”小芹忍不住赞叹。 岑晰站在一旁,没有搭话,心底却升起了一股对严宽廷不同于敬佩的诡异隋陈。 他睿智中透出无比沉稳的眸子跃上她的脑海,令她的心在毫无防备昀情况下缩紧;他温暖的关慰之情化成温度染上血液,让她的体温在瞬间沸腾至最高点。 岑晰一直都是知道的,对于严宽廷,她存有一种激进信仰的崇拜,从她在父亲的书房里找到他的博士论文开始,她从他的字句间,一点点、一寸寸的佩服这位素未谋面的男人。 与他共事的这几天以来,她还以为自己对他的敬佩仅止于此,但是经过今天的事件,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却又不了解了些什么。 “岑晰,你在想什么?” 小芹的声音传进耳里,岑晰回过神来。 “没什么,对不起,我出神了。”她自知理亏,不应该在这个分秒必争的重要时刻涣散神志。 “没关系,我想你是被总裁的严厉吓到了,第一次看见总裁大发雷霆会害怕失神也是理所当然的。”小李一点也没有责怪岑晰的意思,反而出声安慰。 岑晰挤出笑容,不敢多做解释,听着小李分配工作,等着一会儿坐到办公桌后,赶紧补救所有的过失。 当八人小组从小会议室里走出来时,每个人都没将总裁方才的过分举动放在心上,反而是怀着佩服他们的顶头上司之心,分别回到自己的座位,准备今天加班也要重新算好预估净利。 这时,严宽廷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冷淡的撂下话,“今天中午休息过后,把正确的报告书放在我的桌上。”然后转身,又回到他的办公室。 什么?今天中午休息过后? 八人小组面面相?,咒骂声不约而同的在心底爆发出来,神情中尽是愤怒与不可置信。 从现在早上九点半开始,一直加班到晚上十二点能修正好报告就已经是万幸了,天杀的大怒神竟然要他们中午休息过后就得交出报告书,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是他们敢怒不敢书,也只能埋首朝自己的极限奋战。 “呼。”岑晰用力的吐了一口气,看着雷射印表机快速输出文件,一颗紧张的心好不容易才松懈下来。 但是苦难仿佛没有结束的时候,因为就算这份报告在严宽廷指定的时间内完成,还是得经过他的火眼金睛浏览一遍,确定正确无误,才算大功告成。 好在这回的校正并没有出太大的纰漏,有的只是打错字而已,更改这些错字比重算获利金额要简单上千万倍。 第4章(2) “总算是结束了,明天史帝芬集团的总裁史帝芬爵士就会抵达台湾,马上与大怒神进行第一次的会面,如果合约成功的签订,我们秘书团的成员应该能在年终拿到不少的红利吧!”小芹一边收拾凌乱的办公桌一边同岑晰说话。 扁想到合约一旦签订后,年终时户头就会转入一大笔金额,让小芹不想偷笑也难。 “嗯,希望明天的会议能够成功,只是我无法亲眼目睹这属于严捷集团历史性的一刻,还是颇有不甘心。”岑晰努了努嘴,心中有些许的遗憾。 她无意识的想着,严宽廷穿着一贯的深色西装坐在大会议室里,修长的指头从西装外套的内袋里取出名牌钢笔,用稳重工整的字体在合约上签下他的名字,想必这动作必定会迷倒不少女孩。 “岑晰,你在想什么?怎么觉得你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小芹忍不住发问,印象中,岑晰是个做事伶俐快速的女孩,怎么今天像是变了个人,老是傻傻的发呆? “我哪有发呆?我只是在……想事情罢了!”岑晰越说越小声,越来越心虚。 小芹不置可否的扯动嘴角,睨了她一眼,才继续收拾办公桌。 这时,电梯门无预警的打了开来,接着高跟鞋踩着大理石地板的声音传入秘书团办公室,让众人忍不住抬起头,看向来者。 一名身材高姚,穿着棕色合身迷你洋装的女子缓缓的走了过来,身后跟了五名一身黑的冷面女子,不消多做解释,一看就明白后头的五名女子即是前方美人的随身保镖。 “请问你找谁?”岑晰是秘书团里资历最浅,座位乜是距离门口最近的菜鸟,理所当然的站起身,迎接没有通报就随意上总裁办公室楼层的不远之客。 奇怪了,通常能搭乘通往总裁办公室楼层电梯的客人,全都得经过楼下大厅接待人员先打电话给秘书团,待秘书团成员请示严宽廷后,才会决定是否放行。 包何况能够直达总裁办公室楼层的电梯全都采晶片管理制度,除了总裁与秘书团成员持有晶片卡外,只剩待在楼下大厅的总管拥有,难道这名女子是总管答应放行的? “我找严总裁。”女子以英语回话,一双桃花眼看着岑晰,艳红的唇瓣虽然微微扬起,却没有一丝笑意。 “请问你有与总裁预约吗?”岑晰也用英语问话,她知道这名女子非富即贵,是不好惹的娇客。 在面对面的交谈当中,岑晰发现眼前这名女子似乎是亚洲与欧美地区的混血儿,深棕色的微鬈长发柔软有光泽,白皙的皮肤仿佛上好的美玉,毫无瑕疵。 女子睥睨着岑晰,似乎对她的问话颇有不耐烦,毫不掩饰的“啧”了一声。 “我已经先跟严总裁约好了,严总裁要我自行上楼到他的办公室即可。”女子很努力的耐着性子解释。 “这……”岑晰犹豫不决,毕竟没经过总裁的许可与楼下大厅接待人员的通报,她委实不敢放行。 “我说你……”女子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正想开口骂人,却因为看见走过来的人而扬起灿烂的笑容。 岑晰一时之间会意不过来,不懂眼前的大美女怎么突然变脸,话还来不及讲,身后便传来说着英语的熟悉低沉男声。 “蕾娜小姐,怎么不直接进来我的办公室?”严宽廷严峻的面容上有着不同方才的温暖浅笑。 “我是想直接进去严先生的办公室,却被这位尽职的秘书小妹挡在门口。”名为蕾娜的女子笑得好不开心。 秘书小妹?她才不是什么小妹,她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应该被称为小姐才对吧! 岑晰满怀不悦,想开口辩驳,不过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严宽廷望了岑晰一眼,映入眼帘的是她略显不满的噘着嘴,却又很奋力挤出职业笑容的怪异模样,嘴角不自觉的放松不少。 “我的秘害可能没料到你直接拨打我的手机,问我现在有没有空能同你谈明天的会议内容吧!”他替岑晰找台阶下,一点也不想让即将合作的企业代表误会他的秘书。 岑晰望向严宽廷,随即笑着朝蕾娜深深一鞠躬,语带歉意的说:“真的很抱歉,耽误你的行程。” “没关系,你也只是尽忠职守罢了。”蕾娜摇摇手,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在严宽廷的面前教训他的员工。 “蕾娜小姐,这边请,关于明天与你父亲商谈的合作事宜,有一些细节,我想我们应该要在会前好好的谈谈。”严宽廷温文的说,领着蕾娜走入总裁办公室。 当总裁办公室的原木实心门再度关上时,原先因为严宽廷亲自出马迎接娇客而一片死寂的秘书团办公室又开始窃窃私语。 总是高高在上的严宽廷,纵使面对征战商场二、三十年的老狐狸,也从未展现主动的一面,今日竟然会走出办公室接待客人,尤其又是一位不仅面容姣好、身材火辣,身后还带着五名保镖的娇客,着实让秘书团成员叽叽喳喳好一阵子。 “进去里面的那位小姐究竟是谁呀?看起来挺不可一世的模样。”小芹一脸疑惑的问。 “我也很想知道那位小姐究竟是谁,不过根据总裁刚才跟她谈话的内容,我想,她会不会是史帝芬集团的高级干部?”岑晰也很想知道蕾娜小姐究竟是哪号人物,双眼不自觉的看向早已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一颗心莫名的惶恐。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她无意识的抓着衬衫领口,脑海里无法克制的出现好几个关于严宽廷与蕾娜小姐的疑问。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胡思乱想,尤其是明天即将面对她进入公司以来第一次的大型会议,身为专业的秘书,应该要将全副心思放在工作上头,而不是胡乱想着关于总裁与大美人之间的暧昧互动。 然丽秘书团成员的疑惑与好奇,在隔日全都得到了解答。 岑晰很清楚的发现,当她瞧见踩着黑色漆皮七寸高跟鞋的蕾娜时,她的心响起了连自己也解释不了的悲伤警钟。 在关闭了所有灯光的会议室里,投影机投射在白色布幕上的资料不断的峦化着。 岑晰不晓得自己应该要称为幸运还是不幸,昨天下班前十分钟被秘书长招了过去,他破格让进公司不到两个月的菜鸟加入这次的会议,而她的工作就早站在与投影机连接的笔记型电脑旁,以便辅助报告者做最完整的报告。 小芹知道这件事之后,直为岑晰开心,笑着拍她的背,说她不是一直想进会议室里瞧瞧会议进行的情形,如今可真是美梦成真了。 一开始岑晰也这么以为,秘书长将这件事交给自己的当口,她开心得忘了总裁办公室里还待着一位貌美的妖艳女子,孤男寡女一待就是两个多小时还不见出来。 今日她踏着雀跃的脚步走入会议室,开心的与其他工作人员准备会议所需的物品,早上十点整,她先瞧见穿着深蓝色手工西装的严宽廷,接着是一位半百有余、拄着拐杖的男性外国人,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入会议室。 想必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史帝芬爵士吧! 岑晰看着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同时听到高跟鞋踩在光洁地板上的声音,转头一看,是穿着合身黑色迷你裙套装的蕾娜随后走进会议室。 蕾娜将蓬松的浪漫鬈发绑成俐落的马尾巴,微勾的桃花眼用黑色眼线框起,令人不得不将目光停留在貌美、身形姣好又带着一千万分自信的她身上。 岑晰毫无戒备的感觉失落,一颗心无法克制的隐隐作痛,一双总是璀璨的眼眸在看见蕾娜与严宽廷并肩而站之际,默默的垂下眼睑,遮住被失望占领的眼睛。 “时间差不多了,史帝芬爵士,我们可以开始了吗?”严宽廷微笑的说着英语,目光加炬,言行举止中,融合了少年得志的自信与稳重的内敛气质。 “当然可以,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听听严捷集团的报告,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能带动全球另一波市场潮流。”史帝芬爵士的英语带着浓浓的英国腔,坐在严宽廷的左侧,慈祥的老脸上布满了皱纹。 严宽廷拉过椅子,笑看着一直待在史帝芬爵士身边的蕾娜,“蕾娜小姐,请坐。” “谢谢严总裁。”蕾娜笑睨着他。 纵使岑晰再如何大而化之,凭着女人的直觉,也看出蕾娜的眼里充满了爱慕。 她知道,蕾娜与严宽廷必定有什么,要不就是将来他们必定能有什么,而这些全都不是仅打着恩师之女的名号就能介入的关系。 第5章(1) 令人放松的佣懒乡村乐轻轻柔柔的在灯光昏暗的酒吧里回响,秘书团全员到齐,浩浩荡荡的二十人围坐在环绕式沙发上,每个人的神情不再紧张、紧绷,反而显得松懈、轻松。 “辛苦各位了,这次有你们的帮忙才能完美的完成总裁交代的所有事情。”秘书长站起身,举起装有六分满香槟的杯子,对着下属们说话。 “感谢上帝让我们能完好无缺的坐在这里庆祝,与史帝芬集团合作的案子终于是圆满的签下合约了,想起这几天日日加班,就连回到家睡着了,也老是被恶梦惊醒,今天总算是完满的结束了。”小李夸张的呼了一口气。 “怎么?小李,你口中的恶梦,该不会是指梦到被总裁拿刀追杀吧?”一名男性秘书打趣的问。 “差不多了,光想起这几天的恶梦,我还是心有余悸。” 听了小李说的话,大家被逗得哈哈大笑。 岑晰的嘴角微微扬起,柔美的脸庞堆满笑意,一颗心却被凿了个大洞,空虚得无法打从心底感到开心。 好在酒吧里灯光昏暗,才不至于让体贴入微的小芹发现她眼中流露的落寞。 岑晰当然知道自己的失落源头来自严宽廷与蕾娜站在一起的模样,好看得就像一幅雷诺瓦的油画。 蕾娜小姐举止优雅从容,姣好的面容有着隐藏不住的满满自信,浑然天成的大器,与天之骄子的严宽廷堪称天作之合。 岑晰理所当然也这般认为,严宽廷这种犹如狂狮的男人,就该搭配如斯女子,心却是克制不住的隐隐作痛。 她告诉自己,一点也不讶异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恋上了高大俊挺的严宽廷,因为他身上拥有了太多令女子倾心的元素,只是这份二十八年来首次有的暗恋,注定是心碎收场,令她有一些些难过罢了。 是,只有一些些难过罢了。 “岑晰,快举起酒杯呀!” 小芹刻意压低的声音传入岑晰的耳里,接着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轻轻的推了几下。 回过神来,她瞧见隔桌站着的秘书长举起杯子,狐疑的望向自己,快速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只见每个人都流露出疑惑的眼神,让她一时之间差点慌了手脚,急忙挤出笑容,跟着举起酒杯。 “岑小姐,你果了吗?要不怎么会发呆呢?”秘书长心情好得很,卸下职场上的严肃神情,同她说笑。 “真的很抱歉,我的确是累了。”岑晰只觉得双颊火热,窘得手足无措。 秘书长知道她羞窘了,体贴的不再多加着墨,于是对着大伙说话,“为了庆祝我们辅助总裁成功的签下台约,特此干一杯。” “万岁!”众人开心的举杯互碰,一饮而尽。 在连续举杯庆祝三巡过后,同事间开始天南地北的聊天。 突然,有人提到“总裁”两个字,所有的人都竖起耳朵,仔细的聆听。 “今天在会议室里,坐在史帝芬爵士身边叫做蕾娜的美女,似乎跟总裁的关系不错,我记得昨天她也有来办公室找总裁,总裁这个石头做的大怒神居然会亲自出来迎接,搞不好两人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暧昧。”小李忍不住说起老板的八卦,虽然这不是专业秘书应该有的行为,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秘书长,你有听说蕾娜小姐这号人物吗?”一名进公司已经十五年的女秘书看向秘书长。 “别再说这些。”有二十年资历的秘书长揽起眉头,神情严肃,“总裁的事情,我们不能随意在背后谈论,这是身为秘书的基本职责。” 被秘书长上了一课,在场所有的人都低下头自我反省,好在小李再度炒热气氛,才让场子又热络了起来。 “大家好,今天辛苦各位了。”一道操着诡异国语腔调的女声突然响起。 霎时,众人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岑晰与同事们一块抬起头,看向声音来源,黑白分明的水亮瞳眸瞬间睁大。 怎么是她?为什么蕾娜小姐会知道他们在这里? 下一秒,在看见高挺笔直的身影时,她满月复的疑惑随即有了答案。 “总裁,你怎么来了?”秘书长一见到严宽廷,立刻站起来。 秘书团成员后知后觉,也纷纷起身。 “我听秘书长说你们今天会在这里庆祝工作告一段落,所以我是来这里同你们道谢,以及买单。”严宽廷走出公司便卸下总裁身份,向来话少的他因为心情不错而多说了些。 “这怎么好意思?认真工作本来就是秘书的职责。”秘书长觉得无功不受禄,直想拒绝严宽廷的好意。 “适时犒赏员工也是上位者应该要做的事,我想秘书长就不需要替大家拒绝了吧!”蕾娜笑着替严宽廷说话。 “既然蕾娜小姐开口了,你们就接受我的好意。”严宽廷的嘴角微微勾起,虽然对着秘书团成员说话,却是忍不住的直瞄向站在最左边的岑晰。 被昏黄灯光映照的岑晰露出微笑,看向做了光疗指甲的蕾娜将贴着粉红水钻的手摆在严宽廷的手肘上,看起来亲昵万分,错过了他与她四目相接的机会。 心犹如被细针扎着,由宽度约莫一厘米的疼痛为中心,无情的向外扩散,痛得她五脏六腑都紧揪着。 眼睛仿佛被辣椒恣意的薰染着,难受得让她垂下眼睑,企图阻挡两人亲密的模样映入眼底。 岑晰心知肚明,严宽廷决计看不上她。 英挺的他,至高无上的他,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全球经济波动的他,当然会选择与他匹配的美人蕾娜,而不是仿佛发育不全的自己。 “我谨代表我的父亲,亦即史帝芬爵士,向各位致上最高谢意,如果不是各位的努力,今日的会议就不会如此顺利。”蕾娜语出惊人的说,然后从服务生的手上取饼两只装有香槟的玻璃杯,一杯留给自己,另一杯则是递给严宽廷。 “史帝芬爵士的女儿?” 除了蕾娜、严宽廷和秘书长老神在在外,其他的十九个人全都是诧异得眼珠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是,史帝芬爵士在我一岁的时候领养了我,所以我是他的女儿。因为父亲身体微恙,方才与严总裁餐叙后便返回饭店休息,无法亲临现场,于是交代我要来这里跟各位致谢与致歉。”蕾娜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轻轻的说,再搭配风情万种的桃花眼与披散的浪漫鬈发,震慑在场绝大部分的男人心魂。 岑晰努力维持嘴角上扬,告诉自己这是工作场合,绝对不能失态,万万不可丢了父亲的颜面。 踩着高跟鞋的双脚却不受控制,颤抖着、虚软着,让她差点就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她没有多大的印象了,只记得自己回应了蕾娜的敬酒,也喝了好几杯同事递过来的香槟,完全数不清白己究竟喝了几杯。 蕾娜看了眼手表,然后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饭店。” 在场所有的人,包括严宽廷,跟着站起来。 “我想我也该离席了,你们尽兴,没关系。”严宽廷开口,与蕾娜并肩离开,在离开前,他还不忘前去柜台结帐。 望着俊男美女相偕离去,被留下来的秘书团成员又七嘴八舌的聊了起来。 “没想到蕾娜小姐是史帝芬爵士的养女,我还当她只是史帝芬爵士的秘书之类的角色。”小李一睑诧异。 “真好,人长得美就算了,就连命都这么好。”一名女性成员呆呆的望着蕾娜离去的方向,欣羡不已。 “我看总裁跟蕾娜小姐好像有那么一回事,要不万年冷石头刻成的大怒神怎么会微笑,甚至还跟着女伴来下属的庆功宴露脸?”另一名男性秘书也开口。 “什么万年冷石头刻成的大怒神?今天大怒神转变成爱神了吧!”小李自以为有趣的反呛。 大家你一句、我一言,议论纷纷。 坐在最左侧的岑晰一句话也没搭上,拿着切片西瓜,慢慢的吃着,然后又将玻璃杯里的香槟暍光。 秘书长藏在镜框后的双眼扫向神情明显落寞,但是嘴角仍不认输的努力上扬的岑晰,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别再说了,我说过不准在总裁的背后谈论他的私事。”秘书长冷书劝阻,有效的遏止大家的猜测言论。 老实说,他真的很不喜欢在工作场合以外的地方还得发号施令,一方面无法看着同事们不断的臆测上司的交友状况,另一方面也不想再让岑晰接收到任何有关严宽廷与蕾娜的林林总总。 在他的心目中,岑晰是个值得栽培的后辈,对于她,他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喜欢,那是长辈对上进晚辈的喜爱。 况且他曾经亲眼看到严宽廷邀请岑晰上车的昼面,那时虽然震撼,但是随即想起冷汉的上司在出差回国后,开口就要见当时素未谋面的岑晰,因此他心底已经有谱了,自己的上司与下属之间似乎有着淡淡的关联。 “已经晚上十点了,明天早上还得上班,所以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秘书长决定宣布解散,毕竟明天还必须打起精神工怍,因此不希望大家晚归。 众人开始着手收拾自己的随身物品,接着在得知严宽廷替这场庆功宴买单后,每个人都直呼真的是赚到了。 第5章(2) 走出酒吧,略带凉意的夜风吹拂而来,让大家忍不住拉拢外套保暖。 “岑晰,你怎么回家?”小芹看向站在身边的岑晰。 小芹瞧见同一路的几名同事拦了一辆计程车离去,剩下约莫七、八人还留在原地商量该怎么回家。 “我搭捷运回去就好。”不想让小芹发现自己的不适,她努力的笑着回应。 其实方才走到外头,冷冽的风吹得岑晰有点头疼,再加上刚刚似乎喝多了,脑袋混混沌沌,觉得自己需要走走,清醒一下。 “你不找同路的人一起搭计程车吗?”小芹有点不放心让她在晚间独自一人离开。 “不必了,捷运站就在前面而已,而且我家附近也有捷运站,很方便的,比坐计程车还快抵达家中呢!”岑晰笑着摇手,坚持要自己搭捷运回家。 “既然如此,我陪同岑小姐走到捷运站,再回头开车回家。”秘书长顿了下,又接着说:“岑小姐,我们走吧!” “秘书长,我真的不需要人陪我到捷运站。”岑晰认为自己只是小小的菜鸟,怎么好意思劳驾秘书长? “我的车刚好就停在捷运站附近,所以也不尽然是陪你。”秘书长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跟同仁们挥了挥手,便往捷运站的方向走去。 “大家再见,明天见了。”岑晰不好意思让秘书长等她,赶紧跟剩下的同事们道别,加快脚步,追上前方的秘书长。 眼看岑晰跟了上来,秘书长沉吟了一会儿才嗓音低哑的开口,“总裁与蕾娜小姐的事让你感到挫折吧!” “咦?”她诧异的望向秘书长,很确定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问句。 秘书长继续往前走,不过侧头与岑晰相接的眼神却充满慈爱与关怀。 岑晰知道秘书长在等自己的回覆,皱了皱眉头,诚实的点头。“难道我的举止这么明显,看得出来我对这件事厌到难过?” “不,我想应该是没有人看得出来,我认为你隐藏得很好。”秘书长嘴角轻勾。 恍惚中,岑晰还以为父亲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用微笑安抚受伤的女儿. “但还是被秘书长看出来了。”她低垂着头,神情有些落寞。 “是我一直以来都在注意你的一举一动,包括你跟总裁曾经外出单独吃晚餐的事情,我也略知二一。” “怎么秘书长会知道这些?”岑晰还以为自己同严宽廷外出用晚餐一事没有人晓得。 虽然不晓得秘书长为何对她的事情仿佛了若指掌,但是她很清楚的知晓,秘书长对她绝对没有不良心思,至于原因,她也说不上来。 “岑小姐,我真的认为你是可造之材,从你上任当天,看见你的学历与进入公司时的笔试和口试的资料后,接着又见到你的工作态度,以及待人接物和隐藏自己私底下的感情种种,我想好好的栽培你,让你在我退休之后能成为总裁的左右手。” “谢谢秘书长如此看重我,但我真的不像你说的这般优秀。”岑晰从来不认为自己天赋异禀,就算是顶着哈佛大学博士的光环,也从不感到骄傲与自负。 因为更优秀的人是父亲的得意门生严宽廷,对她而言,他就像是她永远追不上的巨人,无论她多努力、多认真,他都是她无法望其项背的绝顶天才。 “你优不优秀,我心底清楚得很。”他出社会时,岑晰这小丫头都还没出世呢!他的眼光之精准,绝对不是她能想像的。 捷运站的入口就在一公尺前,秘书长停下脚步,看着岑晰。 “总裁的确是拥有绝对的吸引力,任何女孩喜欢上总裁,我从来都不感到讶异,我看得出来总裁对你似乎有特别的情感,但那是不是爱情,我就无法向你说明了。”他低沉的口吻不似上司对下属的命令口气,反而像慈祥的长辈对晚辈的殷殷叮咛。 “秘书长说的,我都明白。”岑晰才不会傻得以为严宽廷对她的特别照顾是出自于爱情。 “我只想告诉你,如果在爱情中是失败者,那你应该要在工作中找回自信,这才是好女孩应该有的行为,我相信这些你早已明白了。”秘书长很清楚的知道岑晰不是那种被爱情击败后就会一蹶不振的傻丫头,但还是忍不住提醒。 “秘书长的话,我会牢牢记在心底,明天开始我会更加努力的工作,绝对不会事负秘书长对我的期待。”岑晰仰首,自信的笑了。 虽然她无法管住自己飞蛾扑火一般爱上严宽廷的心,却能控制自己努力向上进取的心。 “快进去吧!路上小心。”秘书长看着前面的捷运站入口,催促着。 “是,我知道了。”岑晰朝秘书长挥挥手,便走入捷运站。 晚上十点的台北东区,打扮新潮的年轻人纷纷出笼,他们有说有笑的挤在捷运车厢里,愉快的讨论今天的血拚战利品。 被包围在人群之中,岑晰却莫名的感到一股寂寞无情的侵蚀着她。 略显疲惫的脸庞倒映在捷运车厢的玻璃上,她却不争气的想起蕾娜今日将纤纤手指搭在严宽廷的手肘上,那画面清清楚楚,想忘也忘不掉。 她的心隐隐作痛,眼睛微微湿润。 用力闭上眼睛,她不敢看玻璃上挫败的自己,因为那一点也不像她,不像从来就没有感觉过颓丧的她。 今天就好,只要今天就好。 让她沉浸在不顾一切的爱情中,尽情的沉醉,尽量的爱恋,而明天之后,她将会努力把天之骄子的他排除在心底之外,任凭谁也无法阻挡她想在工作上发光发热的决心。 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岑晰告诉自己,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严宽廷落下的绝望眼泪。 岑晰走出捷运站后,拎着皮包,踩着高跟鞋,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静谧的巷子不见人影,只有几只野猫在车顶上晒月亮,就在她享受凉风拂面的清凉感时,一辆停在大楼大门口附近的黑色房车映入眼帘,让她的心脏不争气的狂跳。 那是一辆严捷集团出产的jupiter黑色房车,恰好与严宽廷的座车是同款同色。 下一瞬间,岑晰扯动嘴角,暗暗取笑自己,怎么会把这辆车直接联想成严宽廷出现在这附近?纵使他的亲妹妹曾经住在这栋大楼里,也不表示这辆车就是严宽廷的车子。 毕竟住在这附近的居民,经济能力都属于中上,绝对买得起一辆价值七百多万、号称名车新秀的jupiter。 呵……自己实在病得不清! 岑晰摇摇头,走到大门前,自皮包里捞出钥匙开门,进入电梯,按下她居住的五楼按钮。 当电梯门一打开时,一道高挺的身形无预警的窜入她的眼底,吓得她倒抽一口气。 “回来了?”严宽廷穿着黑色v领针织衫,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模样看起来十分优闲。 “总裁?”岑晰不可置信的睁大眼,诧异的望着他。 “可以请我进去里面坐坐吗?” 他想,倘若他不先说些什么,让她回过神来,恐怕两人要相对无言的站在外头一整夜吧! “当然,请进。”她这才发现自己傻愣住,赶紧自钥匙串中找出自家大门的钥匙,纤白手指微微颤抖的开了门。 “那我就不客气了。”瞧她紧张的模样,严宽廷忍不住想起妹妹小时候曾经养过的小仓鼠,毛茸茸又可怜兮兮,让人不得不怜爱。 岑晰先进到屋里,按下电灯开关,阴暗的客厅顿时灯火通明,整齐温馨的摆设全然暴露在日光灯下。 “你家非常干净。”严宽廷好像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将手里拿着的纸袋放在小茶几上,高挺的身躯接着坐在铺有玫瑰花布的柔软沙发上。 “谢谢称赞。”她模不着头绪,对他的突然造访感到万分不解。 他扯动嘴角,狭长的眼眸望着站在左前方的岑晰,低沉好听的嗓音徐徐说道:“你要不要先去洗澡?” 瞧他说得理所当然,却震撼了她不知所措的心湖。 “洗……”岑晰还傻傻的准备附和,却很不恰巧的瞬间惊醒,微醺的眼眸张得老大,“什么?叫我先去洗澡?” 第6章(1) 贴着纯白色磁砖的干湿分离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岑晰站在莲蓬头下,舒服的沐浴,淋浴间里满是玫瑰香味。 一张俏脸被温热的水柱打湿,让原先因为误会而泛红的双颊更显红润。 岑晰很不愿回想方才在严宽廷面前的窘困模样,脑袋却一直忍不住啊现他疑惑的神情。 才进到屋里,他便开口要她先去洗澡,让她马上联想他是不是想对她做些有的没的,不过当时她怔愣了一会儿,随即发现自己是误会了。 他可是与蕾娜仿佛天造地设一对的人中龙凤,严宽廷怎么可能会对她这初出茅庐的菜鸟秘书有兴趣?人家只是要她去洗澡,根本与情爱无关。 “怎么了?”那时严宽廷瞧她一动也不动,不解的问。 当下岑晰才知道自己不只发花痴,还发傻了,赶紧露出笑容,“不需要先洗澡,我等总裁离开后再洗澡就可以了。” “没关系,我晚上没有事情要做。”他嘴角微勾,“对了,我可以看电视吗?” “当然。”她点头回应。 “快去洗澡吧!今天累了一整天,洗个澡,冲去身上的疲惫。”严宽廷拿起桌上的遥控器,迳自打开电视,转到新闻台,看了起来。 岑晰这才拎着皮包回到自己的房间,很快的月兑去身上的衣物,进入淋浴间洗澡。 就算早已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她的心却依旧卜通狂跳,即使很认真的洗了脸,脸上的红潮还是无法消退。 约莫三十分钟后,她吹干长发,穿了一件白色雪纺纱长洋装,罩上宽松的粉色针织外套,走出房间,只见严宽廷神情专注的看着财经新闻,好像没有发现她已经来到他的身后。 “总裁,请问你要喝什么吗?”看见小茶几上只摆了他带来的纸袋,让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粗心大意,忘了在沐浴前先询问他有没有要喝点东西。 严宽廷眨了眨眼,视线离开电视荧幕,转头,望向岑晰,内心突如其来的振动是确确实实的。 “不用了,今晚我喝了不少。”他婉拒她的好意。 从第一次见面,截至方才离开他的视线为止,岑晰总是穿着一身合宜的套装,微鬈的长发整齐的绑在脑后,完全是专业秘书的造型,就连笫一次与他共进晚餐,也是穿着端庄的天蓝色洋装。 一直到现在,眼前的她换上细屑带白色雪纺纱长洋装,外头罩着宽松的粉色针织外套,一头长至背部的深棕色秀发披散在身后,小脸卸去所有的彩妆,模样看起来就像二十出头的女孩,是这般天真烂漫。 “是吗?”岑晰傻傻的笑着。 气氛有些尴尬,至少在她看来,她的不知所措多过于自在,纵使这里是她的居所,依然无法安然在他的面前做最真实的自己。 她想,自己的突然转变是从发现对严宽廷不该有的心动开始吧! “你怎么不坐下?”严宽廷瞧她一直站着,开口提醒,“这里是你家,又不是我家,还要我请你坐下你才肯坐下,难道我真的这么令人害怕?” 他觉得她好像变了一些,似乎少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无拘无束,多了拘谨与拘束,他想,一定是自己在工作中的严肃神情吓坏了她吧! “不,不是的。”岑晰这才发现自己失礼了,赶紧整好裙摆,坐在他左侧的单人沙发上。 “我真的很可怕吗?”他扬高一边眉头,疑惑的问。 “这……”她迟疑了一下,决定不说谎,斟酌用语后,半诚实的说:“有时候是很严肃,让人心生畏惧。” 不过她在心底将“有时候”三个字打了个大叉叉,更正为“时常”,这才是正确的字眼。 严宽廷勾起嘴角,睨着岑晰,“那你现在怕我吗?” “这……”岑晰皎了皎红唇,迟疑着自己应该要怎么回话,才是不得罪上司的标准答案。 她是真的惧怕他! 惧怕的是他不带任何温度的狭长眼眸,凌厉的目光仿佛可以看透所有的人,令她不寒而栗。 但,她又是如此的敬佩他。 敬佩的是他沉着冷静的清晰思绪,敏捷的思考总能解决任何困难,使她佩服不已。 她想亲近他,却又怕他的拒绝。 她想同他多说些话,却又怕碰触了他的底限。 这算是怕吗?岑晰完全不明白。 “别想了,才问你这个可以回答是或不是的问题,就足以让你思考这么久,我想答案是呼之\yu\出了。”严宽廷的话语里隐含着浅凑的自嘲。 不需要多去揣测岑晰的心思,他便能知道她心底的答案一定是“是”。 他是该佩服自己严肃总裁的形象塑造得太好?还是该颓丧自己离开工作岗位后,依然在她的脑海里留下冷酷的印象? “我……对不起……”岑晰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的眼一对上他的:心跳随即乱了节奏,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但,是她的错觉吧!为什么她会感觉到他口语里的无奈? 她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名下属与昔日恩师的女儿,除此以外,再无其他才是。 “有什么好道歉的?你同我道歉才奇怪。”严宽廷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岑晰,她对他存有敬畏是她无法克制的感觉,为何会要开口同他道歉? “说得也是。”是呀!怕他有什么好道歉的? “只能说我这大怒神的形象深植人心,导致下属们都对我产生畏惧。”严宽廷自嘲的说。 “原来你都知道了?”岑晰讶异的辽着嘴,还以为他不会晓得员工在背后都怎么喊他。 “从我上任的第二个月开始,就已经听闻不少人私底下这么称呼我,听着听着,也就习以为常。”严宽廷可是耳尖得很。 噗哧!岑晰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她好想亲眼证实,当严宽廷第一次听见有人这般喊他时,他的表情二疋是恐怖得吓人。 “你这是在笑我吗?”他扬起眉头,佯装生气。 “没有……我没有在笑什么。”她赶紧闭上不知轻重的嘴巴,拚命的摇手,“我真的没在笑什么。” “是这样吗?可是我怎么觉得你的嘴角还是不断的上扬?”他眯起一只眼,颇有审问犯人的气势。 “我只是……觉得大怒神这个别名取得非常贴切。”岑晰知道自己不应该说实话,但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景仰率先称呼严宽廷为大怒神的创始人。 严宽廷的嘴角弧度不减,对于她的实话实说,心底有种莫各的悸动。 他知道自己不是被虐狂,也不喜欢别人在他的背后说三道四,但是“大怒神”三个字出自岑晰的口里,他竟会觉得这个绰号还挺可爱的。 “是吗?原来我真的在员工的心目中是这种形象。” “总裁的确是非常严肃,不过我认为总裁身为一间跨国企业的主事者,肩上背负了几万名员工的生活经济重担,因此严正的对待每一件公事是应该的。”岑晰真切的这么认为,严宽廷的严苛代表了他的职业道德。 “谢谢你替我下这么好的注解,我这个人从以前就被称作木头,早已不以为意。” “其实可以想见,我个人认为总裁生性就是律己甚严,对员工也不会太过宽待。”倘若不是严谨的个性,她绝对无法相信他能够带领一间跨国企业,在全球经济不景气的低气压中还能稳定成长。 严宽廷淡淡笑着,无语。 其实他肩上的担子重到从未有片刻松懈的时候,有时夜深人静,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抽烟,在烟雾弥漫中望着仿佛沉睡中的城市,他也有疲惫与孤独将他团团围绕,直想躺在床上,不理会书桌上急待他立即批阅的公文的\yu\望。 沉默的氛围让岑晰不敢大声喘气,看向电视荧幕正在播放的道琼指数,却又禁不住好奇心,眼角余光偷瞄着他的侧脸。 “喔!差点就忘了今晚前来拜访的目的。” “咦?”她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严宽廷,等待解惑。 “这袋给你。”他将茶几上的纸袋推向她,要她收下纸袋里的东西。 “这是?”岑晰从纸袋里取出一只红色保温瓶,一脸不解的看向他,“请问,保温瓶里面装的是什么?” 一手拿着保温瓶,感觉沉甸甸的,显然里头装满了液体之类的东西,而他把保温瓶给她的用意为何,她完全不明白。 “是我请厨师特地准备的解酒汤,我看你今晚喝了不少,明天起床时身体应该会有些不舒服,到时喝下保温瓶里的解酒汤,想必会好上许多。”严宽廷很仔细的解释今夜造访的缘由。 “总裁,系实在不需要为我如此费心,你的这番好意,我怎么好意思接受?”岑晰被他的贴心举动吓了一大跳,他就算是答应恩师要好好的照顾她,也不需要如此上心吧! “一点也不会费心,只是你今晚似乎喝了不少香槟。”他瞧着她,那张没有任何化妆品的白皙小脸透出浅浅红晕,模样看起来就像贪杯的小白兔,令他的下月复无预警的传来一阵火热。 他知道自己会有这种反应十分下流,对于认识不久的女孩有着无法控制的\yu\望,让他在心底咒骂自己。 “我想只是香槟而已,应该不会醉的。”岑晰也知道自己理亏,说话的声音明显的小了很多。 其实她非常了解自己的酒量不是很好,往往在家中同父亲喝半杯加了冰块的白兰地就能醉上一整夜,早上起床还昏昏沉沉的,大半天没办法做事。 今天晚上她居然忘了之前的教训,一口气喝了十多杯香槟,看她明天早上要怎么面对成堆的工作? 第6章(2) “香槟是有气泡的白葡萄酒,酒精浓度在百分之十二至十四左右,刚喝下去不容易感觉醉意,但隔天早上醒来可就不一定了。”严宽廷瞧岑晰白女敕得像是每天躲在家里认真读书的书虫,想必她的酒量应该好不到哪里。 “真的?”她的双脚微微颤抖,这时才猛然惊觉,难怪今晚连喝了这么多杯香槟却一点醉意也没有,还以为是来到台湾,酒量神奇的变好了。 “所以我今晚才会拿解酒汤给你,以防你明天早上起床宿醉,还得上班。”他板着一张脸说话,对于这丫头,可是一点也放不下心。 “谢谢总裁如此关心。”他的好意,岑晰满怀感恩的收下了。 “嗯。”不晓得为什么,严宽廷的视线无法从她不搽唇蜜就能透出淡淡粉色的双唇移开。 她拾起头,看了眼放在电视柜上方的时钟,“总裁,已经十一点多了,你是不是应该回家休息了?我记得你的住家距离这里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你不必担心我太晚才能回到家里休息,我今天晚上住在我妹妹的房子里,所以不需要任何车程,只需要走出去,按一下电梯按钮,搭乘电梯到楼上,很快就可以躺在床上休息。’严宽廷向来不喜欢跟任何人报备自己的行踪,唯独对岑晰,却有一种想要把他所有的一切告诉她的诡异\yu\望。 “所以今晚你会住在这栋大楼里?”岑晰记得他说过,他妹妹曾经住在这里。 “嗯,我妹妹和妹夫现在定居英国,这里的房子就空着了,所以我妹妹要我在公司工作太晚时,来她的房子里过夜,毕竟这里距离公司不过五分钟的车程,比我的居所要近多了。” “总裁的妹妹真贴心。”听说他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她从来没见过他们,身为独生女,她非常想体验有兄弟姊妹的感觉。 “贴心?我看不是吧!”严宽廷对岑晰的话颇不以为然,扬起一边眉头,“她根本是想要一个不用发薪水的警卫。” 说到严晴,做哥哥的他可是有一肚子苦水不知道往哪里吐。 “她目前定居英国,所以这间屋子长年没人居住,你也清楚,房子如果太久没人入住,对房子本身不是一件好事,虽然一开始管家一个月会派人来打扫一回,但是这样根本算不上有人在房子里走动,所以她是以要我争取休息时间为由,累的时候就来她家过夜,对我弟也是讲一样的话,说到底,目的就是要两位哥哥当她家的警卫罢了。” 听他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着实让岑晰感到惊喜。 从认识他到现在,她听他说话几乎都不超过三句,今天晚上他怎么这么大方,同她说个没完? 是因为今天太开心了吗?龙心大悦的他才对她敞开心房? 想必是的,她瞧他总是微皱的眉头松懈了,冷冽的嘴角因为春天降临而融化开来。 是呀!是春天来了! 岑晰的脑海里浮现蕾娜姣好的身材与自信的神情,再配上她庞大的身家背景,与严宽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的心又隐隐作痛,很努力的不去回想严宽廷与蕾娜说话时,严肃面容不复在,有的全都是温文有礼的模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对郎有情、妹有意的佳偶。 “怎么了?”严宽廷看她沉默不语,粲然眸子罩上一层薄薄的失落,不由得开口关心。 “没有呀!我没有怎么了。”岑晰旋即勾着嘴角否认。 是她太大意了,竟毫无防备的在他面前任由依附在心房上的疼痛恣意蔓延,她非常的明白,他对她的好只是出于父亲的请托,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我想你一定是累了,要不我先上楼,你好好的休息。” 严宽廷非常肯定她一定是想着什么,导致郁郁寡欢,纵使她很努力的隐藏,不让任何人看透,但悲伤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谢谢总裁,不好意思,今天晚上都没好好的招待你。”看他起身,岑晰随即跟着站起来,满脸歉疚。 走至玄关,他不忘回头,望着她,殷殷交代,“不需要招待我,没关系,倒是你得快回房间休息,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我会的,等会儿我就上床睡觉。”她笑着承诺。 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她清楚的嗅闻到他身上好闻清爽的皂香味。 心无法克制的颤动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心跳声是她爱慕的证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心仪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严宽廷,但是早已大乱的方寸怎么能说放就放?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还立于她面前时,贪婪的、恣意的吸取属于他的味道,待他离去,她独处时,再任由心碎、疼痛啃咬她的骨髓。 岑晰相信,当太阳升起时,她会是崭新的岑晰,是一名只想在工作上力求完美表现,用工作能力来让严宽廷承认、赞赏的员工,而非以女人的身份获得他的认同。 “总裁,谢谢你的关心,请慢走。”微微俯身,她不改秘书本色,有礼的道别。 “你也早点休息。”她在私底下过分有礼,不晓得为什么,一股无名火在严宽廷的体内延烧开来。 在他的视线中,素颜的她肌肤自得透亮,腮帮子泛着淡淡粉色,微启的芳唇粉女敕,全然捕获他的目光,下月复不该有的悸动与躯干的怒火合而为一,令他失去最自豪的理智。 “总裁?”瞧他直盯着自己,岑晰不解的怯怯开口,想了解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温柔有礼的甜腻嗓音灌入严宽廷的耳里,淡淡玫瑰花沐浴乳味道钻进他的鼻腔,那双不因为疲惫而黯淡的睿智明亮眼眸直瞅着他,他竟开始感谢上帝钦点他为幸运人儿,才能得到她如此真挚的眼神。 没有任何思索的机会,没有任何思考的空间,他俯t身,用双唇衔住她的上嘴唇。 当她的玫瑰味发香攻占他的嗅觉时,那原先是轻轻含着的薄唇开始放大胆子动了起来。 岑晰就像是被武林高手封住穴道,傻愣愣的,一动也不敢动,就连呼吸也戛然停止,仿佛因为他藉由嘴唇碰撞过渡给她的温度,导致娇小身躯全都替换成属于他的体温。 严宽廷的薄唇往下,含住她的,舌头肆无忌惮的探入开驭的檀口中,用舌尖点弄她的芳舌,企图解开她的穴道。 岑晰控制不住的浅浅吸了一口气,努力想隐瞒的嘤咛不小心逸出口,那是甜腻、美好的天籁。 听着她柔美的声音,他的舌头更加狂放,在温热的檀口中兴风作浪,无法停止用舌尖扫荡她的口腔内壁的行为,颇有不将她的甘津全数占为已有绝不罢休的气势。 “嗯……”感觉他的热度藉由双唇碰触传至骨血里,她的下月复一阵缩紧,腿心竟传来一股湿热。 岑晰的娇吟是最好的chun\药,让严宽廷无法克制的用右手捧住她的后脑勺,让她的唇与他的更加紧密贴合,完完全全的吸纳对方,没有留下任何间隙。 宽大的左手紧抓着她瘦小的手臂,不让她有任何逃月兑的机会,要她完全接纳他的攻击与爱意。 是,严宽廷明白岑晰对他有一定的好感,但是碍于上司与下属的关系:心思细腻的她绝对不敢越雷池一步,因此主动采取饱击她所设下的防线,才是两人能进一步的唯一方法。 是,严宽廷明了自己对她有莫名的喜爱,那是从出生到现在从未有过的澎湃感情,倘若他再不做出任何举动来宣泄绵延不绝的爱情,相信自己一定会崩溃。 岑晰的理智逐渐被严宽廷的温度融化,怯生生的丁香小舌开始回应他的火热大舌,先是轻轻点着、柔柔舌忝着,接着在下一瞬间被他的舌头疯狂似的卷着、裹着,打算将她的柔软全数占为已有。 严宽廷用火热的大舌诚挚的邀请岑晰与他共舞,她的羞怯与生涩激起他想要恶意侵占与毁坏的邪恶念头。 他们不断的吮着对方,就算她来不及吞咽而溢出口的甘津染湿了他的下颚,他也无法停止想占有她的念头。 火热的yu\望催促他即刻占有她,尚存的一丝理智却告诫他现在还不是要她的时机,如果一意孤行,只会伤害怀里娇柔的人儿。 严宽廷总是自豪的理智战胜强大的\yu\望,当两人的唇瓣缓缓的分开时,一道银丝横亘在他们之间,闪耀着属于情\yu\的光芒。 “岑晰,你讨厌我吗?”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开口就是问一句废话。 绝大多数陷入热恋的女人会变得迟钝,岑晰正好属于这一挂,迷濛的双眼看着狭长的眼眸,轻轻摇头。 “我怎么会讨厌总裁?”她爱他都来不及了,怎么会讨厌呢? “那……你喜欢我吗?”他嗓音低醇的问。 他的双眼仿佛无边无际的网,让与他对视的水亮眸子无所遁逃,只能乖乖的陷入情网里,没有挣扎的余地。 “喜欢……我喜欢总裁……”岑晰无法隐瞒了。 她的爱铺天盖地而来,驱赶原先垫伏在心中不敢爱的林林总总原因,真诚的在他面前坦白自己。 酡红的小脸,羽扇般的睫毛遮住羞赧神情,轻轻开启的红唇吐纳着芬芳,如此的诱人,这般的骚动,让严宽廷再次低下头,狠狠的吻上她的双唇,无法无天的索取她的全部美好,一直到两人再度气喘吁吁方止。 第7章(1) 昨夜严宽廷的体温还存留在岑晰的血液里,鼻腔保存了他好闻的皂香味,想起火辣辣的法式热吻,一颗心依旧是无法无天的跃动。 今天早上闹钟还没响,她就已经醒来,虽然下床的瞬间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但是心情亢奋异常,完全没有宿醉后不想上班的怠惰状况。 刷矛洗脸后,她想起他昨天送来的解酒汤,于是走进厨房拿了碗,回到小茶几旁,将保温瓶里温热的解酒汤倒进碗里,就口喝了起来。 温热的汤滚入喉头,顿时温暖了脾胃,就连隐隐的晕眩也好了大半,她可以说是恢复至平时的上班状态。 当岑晰在固定时间打开大门,准备上班时,赫然发现家门口堵了一道肉墙。 “早。”穿着一身深蓝色手工西装,系上铁灰色领带的严宽廷英气逼人,薄唇微微勾起。 “总裁?你怎么会在这里?”完全没料到他此刻会出现在自家门前,她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难道你忘了?昨天晚上我住在你家楼上,今天早上上班顺道载你不是人之常情吗?”相较于她的大惊小敝,他显得自在许多。 “是这样没错,只是总裁早上出现在我家门口,还是让我吓了一大跳。”岑晰不敢望向严宽廷,因为她的心脏早在他出声的瞬间就狂跳个不停。 “为什么不敢看我?”严宽廷对于她一直偷瞄他身后的柜子的举动非常不满,一个箭步上去,手指掐着她的下巴,强硬的抬起白皙的小脸,逼迫她得与他四目相对。 “我……”她支支吾吾,却暗暗咒骂,这可恶的大怒神,不敢看他是因为她好歹也是女孩子,女孩子当然有娇羞的权利,昨天晚上他们火辣辣的热吻过,今天早上她见到他感到害羞是人之常情吧! 严宽廷垂眸,望着她像金鱼一样又开又合的粉女敕唇瓣,昨夜唇瓣的柔软触感再次攻占他所有的感觉,下月复的火热不断攀升,几乎要崩断他的理智。 在她还没回过神来时,他的薄唇贴上微殷的粉唇,控制不住的舌头肆无忌惮的探入檀口中,邪恶的撩拨她生女敕的丁香小舌,强逼她与他共舞。 “唔……”岑晰没料到他一早就这么热情,先是满脸错愕,下一刻却无法克制自己的回应他的采求。 他们火热昀舌头渴求又疯狂的舌忝舐对方,啧啧声响不绝于耳,明知道在无人的电梯前,随时都会有其他住户出门上班、上学,不应该在公共场所做出这样既暧昧又婬靡的行为,但是身陷爱恋中,完全没有克制采求对方的意志力。 依依不舍的缓缓分离后,岑晰感觉自己的双颊热烫,垂下双眼,不敢看正俯视自己的严宽廷。 “岑晰。” 听到他低哑的嗓音叫唤自己,却迟迟没听见他接续下一句话,她疑惑的抬起头,望向他,娇怯的问:“怎么了?” 他性感的薄唇勾起浅浅弧度,从气窗洒入室内的阳光照射在他严峻的脸上,让她眼底的他是如此隽朗、英俊,宛如天之骄子,令她迟迟无法移开眼。 “没什么,我只是想要你看着我。”严宽廷一向给人冷然的面容,在她的面前,竟然显得无比温柔。 “我……”岑晰感觉非常不真实,昨天以前还离她远远的总裁,今日却近在眼前,同她情话绵绵,令她好不习惯。 一股甜丝丝的气味窜入血液,流遍全身后,甜上心头,小脸又不自觉的绋红。 “时间不早了,如果我们在这里磨蹭,上班就要迟到了。”上任以来,严宽廷从未迟到或早退,这是身为领导者的坚持。 他按下按钮,让在一楼的电梯来到他们所在的楼层。 岑晰看了眼手表,一脸慌张,“天呀!已经这么晚了。” 宽大温暖的手一把捉住纤细的手腕,严宽廷略显霸道却又不失温柔的将岑晰拉入开启的电梯里。 “一起上班的滋味好特别。”他按了一楼的按钮,低下头,笑睨着她。 从前他总是一个人出门,一个人搭乘电梯,一个人开车,最后一个人抵达公司,开始一天忙碌的行程,所有的动作都是一个人完成,而今早当他睁开眼睛,脑子尚未完全清醒之际,嘴角竟然不自觉的扬起,露出愉快的神情。 昨天与岑晰分开后,他回到妹妹的家里,暗暗决定明日一定要在岑晰的家门口逮人,软硬兼施,就是要她同他一起上班。 而今天早上,一想到她那化了淡妆的白皙小脸,以及看见他出现在她家门口,既诧异又不可置信的瞠大水润眼眸,他就能像傻子一样,自顾自的笑着。 “咦?”岑晰对严宽廷的话感到不解,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 看着她微微皱眉的模样,严宽廷觉得可爱极了,不,应该是说她无论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说什么样的话,对他而言,都是赏心悦目的。 这是爱情的魔力吧! 是,这一定是恋爱的力量,让疲于忙碌工作的他眼中有了彩色的光芒,感染了他总是平静无波的胸腔,绚烂了他除去工作后堪称无趣的人生。 “我说,能跟你一起上班,让我的心情好得像是飞上天。”严宽廷俯下高大的身躯,在她的耳畔说话,然后薄唇贴上她洁白的耳壳,轻柔却深情的啄吻。 他火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朵上,一股燥热自下月复蔓延开来,双腿之间突如其来的湿热染湿了她的蕾丝内裤。 岑晰感觉自己就像荡妇,他明明只是亲吻她的耳朵,却轻易的点燃她体内的\yu\火,浑身燥热,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了。 “总……”她咬着唇,很努力的咽下几乎月兑口而出的嘤咛,想要提醒他这里可是公共场所。 “我知道。”严宽廷意犹未尽的采出舌尖,恶意的舌忝舐她的耳垂,这才愿意乖乖的收口。 电梯里也算是公共场所,虽然目前只有他们两人,但是难保下一秒电梯门在其他楼层打开,到时可就尴尬了。 “总裁,你……”岑晰双颊酡红,怯怯的偷?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他突然对她做出亲密举动的理由。 “我怎么了?”他眉头微扬,瞅着她。 “你……”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望着他,想问问他昨天和今天究竟存着什么心思,要不怎么会突然反常的做出如此亲昵的行为? 眼帘倒映着他饶富兴味的俊逸面容,脑海里闪过昨夜蕾娜与他站在一起,犹如天造地设一对的画面,想说的话顿时卡在喉咙,痛得她无法出声。 他对她是真心的吗? 岑晰很努力的说服自己,像严宽廷这般律己甚严的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同她这名菜鸟秘书开这种恶意的玩笑? 是,他一定是对她有什么情感吧!要不依他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吻恩师的女儿? 她不断的自我安慰,给自己源源不绝的心理建设,强迫自己相信在他的心底,她是比家财万贯又婀娜多姿的蕾娜小姐要来得吸引他的目光。 笑话!你怎么赢得周蕾娜? 一句再真实不过的正义之声响彻岑晰的脑海,每个回音都像是最尖锐的硬刺,一下又一下戳在脆弱的心版上,用血淋淋的景象告诉她,严宽廷会舍去蕾娜而选择她是天方夜谭。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瞧她迟迟没有下文,严宽廷忍不住询问。 “没什么。”岑晰摇头,就在她不知所措时,电梯刚好抵达一楼大厅,门打了开来,解除她的窘境。“电梯门开了。j 他不解的瞅了她一眼,心底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隔阂,阻挡在两人之间,让他有说不上来的郁闷。 她率先走出电梯,替他打开大楼大门,等他走出去后,她才松开手。 严宽廷领着岑晰走向停在附近的房车,解开中央控制锁后,打开副驾驶座那边的车门。“上车。” “谢谢总裁。”她这时才发现,原来昨晚见到的车子,果然是他的座车。 岑晰坐进车子里,严宽廷替她将车门关妥,接着来到驾驶座,将钥匙插入钥匙孔内,发动引擎,动作俐落的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开上大马路。 轻柔的古典乐在车内回荡,她的眼里流动的是车窗外向后退去的街景。 明明是晴朗的好天气,明明是方才才被他用温热的舌尖舌忝过耳壳,怎么她觉得一颗心沉甸甸的,被热气喷洒的肌肤传来阵阵刺痛? 偷偷?着专心开车的严宽廷的侧脸,那狭长的眼眸在她的眼底是这般高深莫测,难懂得让她判别不出他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他是在玩弄她吧! 还是他看出了什么端倪,刻意给她一点甜头吃吃? 不,在岑晰的心中,严宽廷并不是放荡随便的男人,他对她一定是存着什么想法,才会在昨夜吻上她,才会在刚刚用暧昧的热气喷洒她的耳朵。 但是她知道面对蕾娜,自己没有胜利的把握,天之骄女的蕾娜与朴实的熙师之女,孰胜孰败,立即分晓。 下午,接近五点的下班时间。 虽然昨天才跟史帝芬集团签订合约,推估能替严捷集团一年营收少说增加以兆计算的金额,但是秘书团今天仍旧忙翻了,一点也没有干了大事后理当小憩的氛围。 “呼,刚才营业部门好不容易把上半个月的营业额算出来,我想总裁一定很不满意他们的办事效率。”小芹动了动肩膀,对于今天中午前就应该交给秘书团的数据,居然拖到四点才提交,让她有点替营业部门的同仁担心。 “总裁很有可能会不满意,毕竟他可是出了名对时间斤斤计较的领导者。”岑晰努了努嘴,也开始为营业部门的人担心。 “反正我先把营业部门结算的营业额交给总裁,只希望他别迁怒我就好了。”不是小芹缺乏同胞爱,而是她都快要自顾不暇了,哪还有时间管别人? “那你快去吧!”眼看小芹专用的雷射印表机已经停止吐出纸张,岑晰要她抓紧时间向严宽廷报告。 小芹拿了印着满满数据的a4纸张,整理好后,夹在文件夹里,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第7章(2) 等小芹娇小的身形消失在总裁办公室的原木实心门之后,岑晰才低下头,继续完成手边的工作。 下个月中旬就是严捷集团研发了两年后,即将要问世的划时代顶尖超级跑车发表会,以火种为名的hephaestus系列超跑,不仅采用最新航太技术的超薄铁板铸造而成,使车体轻盈得仿佛能融入风中,与自然合而为一,加速速度更是目前跑车之冠,未上市先轰动,让各家媒体与玩家引颈期盼,期待火神现身的世纪时刻。 因此,岑晰被秘书长指定为下个月新车发表会筹划团的一员,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出任何错误,一定要让发表会完美无缺,才不愧这么多人的殷殷期盼。 当她专注心神的盯着电脑荧幕时,一道女人的声音传入耳里,她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刹那问,她怔忡的望着前方女子,随即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急忙站起身。 “蕾娜小姐,你好,请问你是来找总裁的吗?”露出职业笑容,她恭敬的开口,很努力的压抑内心不应该存在的嫉妒与不安情绪,扮演好秘书的角色。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岑小姐,对吧?我已经跟严总载约好了,他要我直接进入他的办公室即可。”蕾娜识人的能耐惊人,一眼就认出岑晰是昨天负责操作电脑的秘书团成员。 “蕾娜小姐的记性真好,总裁在办公室里,既然你已经跟总裁约好,我就不事先通报了。”岑晰笑容不减,一颗心却因为蕾娜充满自信的笑容而阵阵抽痛。 她早已知道严宽廷与蕾娜交情匪浅,既然蕾娜说已经与老板约好了,她就不该再质疑,决定放行,不让前天的窘境再次上演。 蕾娜对着岑晰微微一笑,揍着往总裁办公室走去,敲了敲门,便打开原木实心门,走了进去。 不到五秒钟,那扇门又被打了开来,这回是小芹从里头走出来。 “岑晰,刚刚你有看见蕾娜小姐走进总裁办公室吗?”小芹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努力压抑几乎要喊出来的兴奋尖叫声,在岑晰的耳边低声嚷着,准备献宝。 “有,方才蕾娜小姐有知会我一声,才进入总裁办公室。” 岑晰一点也不想扫小芹的兴,微笑的点头,心底却是不停的抗拒着,其实一点也不想知道蕾娜进入严宽廷的办公室后,两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因为这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纵使两人在昨夜深情的相拥,就算今早两人在电梯里分享彼此的体温,但是,那又怎样? “刚刚蕾娜小姐一进入办公室,总裁马上站起来,换下对我说话时的大怒神经典凶脸,笑着和蕾娜小姐拥抱了一下后,马上请她坐在沙发上。”小芹噘着嘴,明明都是女人,虽然蕾娜长得比她漂亮了点,身高高了一点,家产多了好多点,但是也不需要瞬间在她的面前变脸吧! 肌肤上,岑晰直觉的忆起严宽廷拥着她时,那略高的体温与好闻的男人气味,令她想忘怀却怎么也忘不掉。 脑海里,岑晰心痛的浮现严宽廷抱着蕾娜的画面,她想,这一定是令人赞叹不已的赏心悦目图像。 一总裁也许是礼貌性的抱了蕾娜小姐,不过让我不能释怀的是,他们俩分开后,总裁好像才想起我的存在,转过头,冷冷的要我先离开。”小芹讲得咬牙切齿。 而岑晰听了却是一颗心仿佛被紧紧的揪着,痛得五脏六腑同时颤抖。 “岑晰,嫁怎么了?”小芹总算发现她的不对劲。 “没有,我会有什么?”岑晰赶紧扬起下滑的嘴角,摇摇头,双手放在电脑键盘上,佯装忙碌,“我得快点把事情做完,要不今天可能要加班到晚上十一、二点了。” “说得也是,这回你被分配到新车发表会筹划团,工作一定很忙,那我不吵你,你忙你的吧!”小芹突然想到岑晰这几天一定又得忙翻了,因此要她把握上班时间,赶快工作。 岑晰朝小芹扯了扯嘴角,接着又埋头工作,利用忙碌,忽视伤痕累累的心。 晚间十点,灯光暗了一半的秘书团办公室里,只剩下一道娇小的身形坐在电脑荧幕前,全神贯注的工作着。 突然,仿钢琴音色的手机铃声响起。 岑晰的思绪被打断,翻了翻放在桌上的皮包,取出不断唱着萧邦“小狈圆舞曲”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随即按下通话键,疑惑的开口,“小芹,怎么了吗?” 她记得今天下班前,秘书长找了连同小芹一共五名秘书参加总裁与史帝芬爵士的晚餐之约,餐后史帝芬爵士预计会与总裁商讨昨天未尽完善的细节,因此总裁才带着秘书前往。 “岑晰,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尽避小芹的声音自电话线的另一端传来,不过依然让人感受到她努力压抑无比的雀跃。 “什么秘密?你说,我听着。”岑晰靠着椅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冷气出风口,一边休息一边听小芹说话。 “刚才我们与总裁、史帝芬爵士和蕾娜小姐在他们下榻的饭店附设的餐厅用完晚餐,商讨了一下合约的后续内容后,总裁与史帝芬爵士父女便离席了,而我刚好有朋友在这间饭店工作,所以我去找他,却意外发现总裁进入蕾娜小姐的房间,两人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这是不是世纪大八卦?” 岑晰听了,却觉得早已伤痕累累的心再次被鞭笞、凌迟。 “是吗?那真是天大的八卦。”她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声音。 很好,声音听起来平稳、冷静,仿佛严宽廷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是呀!抛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是亲吻了,只不过是拥抱了,只不过是耳朵感受他的体热罢了,对新世代的人来说,这些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岑晰,如果你会因为他的这些亲昵举止而误以为两人心意相通,那你就太不上道了。 小芹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岑晰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却无法反应,只能用“嗯”、“是呀”随便带过,放任泪水染湿脸颊,一颗心隐隐作痛。 结束通话后,她环顾空荡荡的办公室,心慌又难过无助的咬紧牙关,这时好想回到有父母居住的美国,而不是回去空无一人的租屋处,一个人挨过漫漫夜晚。 岑晰,请你勇敢一点,你忘了当初离开美国、来到台湾的初衷吗? 一道声音传入她的心底,让她瞬间想起当初在美国的家里,她不顾父母的反对,上网订了飞往台湾的单程机票,决定拿到博士学位后就前往严宽廷所在的总公司努力工作,以求能学以致用,并亲眼目睹他工作上的丰采。 是呀!你不是来台湾谈恋爱的,难道你忘了自己答应过秘书长,要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工作上,期望有朝一日能坐上秘书长的位置,一圆当时从校长手中接过博士学位证书的梦想? 岑晰抽了张面纸,拭干脸上不该残存的懦弱泪水,拉回心神,将全副精神投入工作,希望成为严宽廷身边不可或缺的工作伙伴。 就在她即将结束今日工作的晚间十一点半,电梯门不期然的打了开来,窄小空间的充足光线射入昏暗的办公室,就算她多么认真的工作,都无法匆视周遭的异样。 心惊了下,她怯怯的抬起头,看向电梯,深怕电梯门开启了,却没有任何人走出来,但是又怕有陌生人进入秘书团办公室,她一介女流哪有足够的力气对抗? 眼前出现一道高挺的人影,背着光的男人脸庞阴暗一片,让人看不清来者的长相。 “怎么还在这里?”严宽廷看着岑晰,当他走到光线较为充足的地方时,隽朗脸上的诧异显而易见。 “总裁?”岑晰站起身。 他怎么会在这时间出现?他不是跟蕾娜小姐在一问房间里独处吗? 严宽廷似乎没有时间筹她回话,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留下呆立的她,但不到半分钟,高大的身躯再次出现,走到她身边,大掌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快走。”他拉着她,快步走向安全门。 岑晰根本不晓得发生什么事情,呆呆的跟着他在楼梯问不断的往下跑。 突然,严宽廷转入其中一个楼层,打开安装在白金铁门上的电子锁铁盖,按了一串数字,又按压指纹,接着白金铁门缓缓的打了开来。 他不等铁门完全打开,拉着她往里头钻,铁门则在全开后又立即关了起来,把两人关在不知名的空间里。 犹如白昼的光线在两人入内后全数感应式的打开,照亮偌大的诡异空间。 岑晰完全不晓得公司内部竟然有这样一个场所,仿佛太空舱,三面墙壁全都是超合金制成,另一面靠右侧的墙则是强化玻璃,让人能看清楚自己的脚底下有一间约莫一千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 就算他们进入几乎密闭的空间,奔跑的脚步依旧没有停歇,两人的鞋跟踏上铁制地板,发出声响,但神奇的是,明明是几乎用金属铸成的空间,却没有回荡两人的脚步声,想必是在设计这个空间时安装了防噪音装置。 “这……”岑晰一边跑,一边望向玻璃墙面下的空间,只见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停在他们的脚底下。 “怎么了?”严宽廷回头,关心的问。 “下面这辆不是hephaestus吗?”因为加入新车发表会筹划团,所以她率先目睹了严捷集团的划时代发明。 “没错,是世界上仅有的一辆超顶级跑车。”薄唇微勾,那是他近来最值得骄傲的成就。“等会儿我就会让你见识到hephaestus的威力。” 他低哑的嗓音传入岑晰的耳里,那是充满自信与自负的兴奋声音。 是,严宽廷是兴奋的。 蝥伏了这么久,猎物终于上钩,这教天生的猎人怎么会不跃跃欲试? 第8章(1) 严宽廷拉着岑晰跑到长廊尽头,一扇与挑高天花板相连的铁门档在他们的面前,他在安装于墙面的电子操控钮上按了一串数字,再次按压指纹,铁门才缓缓的开放。 “往下走。”他将她拉至身前,要她先走,自己殿后,以保谨她的安全。 岑晰看着脚下约莫五十阶铁制的楼梯,深吸一口气,然后往下冲,完全不担心他究竟打什么主意。 严宽廷跟在她的身后,也往楼下跑去。 当他们分别踏上平坦的地板后,他立刻狂奔向火红色的hephaestus,同时从西装外套的内袋里取出一把钥匙。 岑晰站在楼梯边,看着穿着合身手工西装的他解除跑车的中央控制锁,打开车门,俐落的上车,发动引擎。 原本安静无声的偌大空间瞬间充满了强而有力的引擎声,她从挡风玻璃看见他转动方向盘,犹如战神坐骑的跑车迅速冲向她。 还以为自己一定会被跑车撞上,就在跑车车头距离她两步之遥,轮胎摩擦地板的声音响起,她看见火红色的流线型车体在没有踩煞车的状态下九十度高速转弯,副驾驶座那边的车门刚好对准她。 “上车。”严宽廷对着她大喊。 岑晰不晓得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像傻子一样,毫不犹豫的打开车门,坐进车里。 “系好安全带,我要开车了。”他一边说话一边拿起红外线遥控器,朝车头前约莫二十尺宽的铁门按了开欣钮,对开式铁门像是自动门一般打了开来。 “我系好了。”她望着前方,显示安全出口的警示绿灯是眼前陌生空间的唯一照明,依稀可以辨别黑暗尽头似乎是一扇像电梯的铁门。 半秒钟后,严宽廷脚下的皮鞋踩足油门,火红的hephaestus疾驶前进,吓得岑晰脸色惨白,连尖叫声都卡在喉咙。 眼前一道刺眼的白光从缓慢开启的电梯铁门流泄出来,破风而行的跑车不到三秒钟便来到一百公尺之遥的电梯前,就在她以为自己无法活命的刹那间,看见他将方向盘往左打死,跑车以侧身行驶的方式,不偏不倚的进入完全开驭的电梯里,车头与车昆距离电梯墙壁刚好隔着二十公分的距离。 “好……”好厉害的开车技术。岑晰脸色苍白,话都说不清楚。 跑车一进入专门用来运送车子的电梯后,电梯门立刻关上,接着高速下降,当铁门再度打开时,是总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严宽廷宽大的手掌放在排档杆上,火速打至r档,单手转动方向盘,就在车尾即将贴上电梯墙壁时,瞬间把排档杆移至d档,然后车头跨出电梯门,他俐落的再来一个大回转,火红色跑车随即向前行驶,奔驰在地下停车场。 就算隔音玻璃全数关起,岑晰还是能听见稳重有力的引擎声在无人的停车场回响,接着他让车子驶上爬坡道,载着他们,轻松俐落的出了地下停车场。 没有熄火的火红色跑车在夜里叫嚣着,仿佛蓄势待发的野兽,张牙舞爪的定立在停车场入口,等待静不下心的对手向自己奔跑而来。 岑晰眼前是无人的深夜街头,安静伫立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早已转换成闪烁的黄灯,因此五辆不同厂牌的顶级超级跑车排列在严捷集团总公司大门口的诡异情景,马上吸引了她的注意。 “果然跟来了。”严宽廷低哑的嗓音里有着嗜血的得意。 “咦?”岑晰似乎听见他的声音,却听得不太清楚,正想向他证实时,却看见那张总是淡定的脸庞出现诡异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他,惊觉好看性感的薄唇竟然勾起得意的弧度,顿时,让她无法将身边的男人与坐在办公室里的大怒神视为同一人。 “岑晰,等一下一定要坐好,如果我下车,你一定得紧紧跟在我身后,知道吗?” “什么?为什么下车后要……哇……”她还来不及说出自己的疑问,便瞥见原本停在公司门口的五辆跑车全数启动,直直冲向他们。 严宽廷似乎早有准备,方向盘向左转,脚踩油门到底,车子像一头黑豹往前方狂冲,将那五辆跑车甩得老远。 “我们要去哪?”岑晰只见车窗外的风景疾速后退,从后视镜还可以见到五辆跑车的车灯闪烁个不停,似乎一直追着他们的车子。 “这是秘密。” 她没想到在这种紧急的状况下,他还能说笑,而她也没有打算问太多,反正都上了车子,只能被动的被载去不知名的地方,她相信他不会把她载去码头卖了,或是将她丢在无人的山头。 车子驶离市区,轰轰的引擎声代表hephaestus有一颗强丽有力的心脏,听在耳里,让她感觉自己正坐在年轻力壮的黑豹身躯里,整颗心被它的生命力强烈的撼动着,整个人兴奋了起来。 但是这莫名的热血持续不到半个小时,当岑晰回过神来时,才赫然发现严宽廷将车子驶向道路旁边的草堆,沿着弯曲的山路疾远行驶而上,而后头五辆跑车仍然直追着他们,像是紧皎着猎物不放的鳄鱼。 不过严宽廷驾驶的hephaestus可不是省油的灯,就算以时速两百五十公里奔跑了半个多小时,依旧不显疲乏,仿佛放出牢笼、跃跃\yu\试的豹子,跨着稳健的步伐,在蜿蜒的山路飞奔。 “总裁,我们到底要到哪里?”岑晰有满月复疑问,脸色铁青,怯怯的望着他的侧脸。 放眼所及全是荒凉与黑暗,唯一的光源是奔驰在前头的hephaestus,以及紧追在后的五辆跑车,这让她怎么能安心的坐在车上,等着严宽廷解惑? “就快到了。”严宽廷专心的望着前方,宽大的双手握住方向盘,灵活的随着山路转动。 约莫过了十秒钟,他的右手放在排档杆上,快速打档,再猛催油门,hephaestus突然疯狂的冲向山顶,接着他再打档,将方向盘往左打死,hephaestus在山顶平岭上一百八十度转弯,车头对准来时唯一的山路。 “目的地到了。”严宽廷扬起嘴角,透过挡风玻璃,笑睨着五辆姗姗来迟的跑车。 “这里是目的地?” “是,这里就是我的目的地。”放了三年的长线,总算钓到大鱼了,对严宽廷来说,这是如此的令人雀跃、兴奋,比半个月内赚入一百亿美元还要来得开心。 终于要结束了,积压在心头,垫伏了三年的愤怒,总算在今晚即将烟消云散,过了今晚,他就是一个自由的人了。 “严总裁,你总算是不逃了吧!”一名穿着西装、满脸猥琐的中年男子走下蓝色ferrari,一边走向严宽廷,一边痞痞的说话。 “逃?谁说我逃走了?”严宽廷的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一派优闲轻松。 面对五辆跑车并排在面前,从车子里走下约莫十名凶神恶煞一般的高大男子,严宽廷面不改色,嘴角轻勾,毫无畏惧,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英雄气概。 岑晰却无法同他一样冷静无感,吓得脸色更加惨白,娇小的身躯无法克制的颤抖着,不自觉的躲在他的身后。 “真不愧是严总裁。”为首的男子拍了拍手,勾起的嘴角突然下垂,变得张牙舞爪,大声吼道:“少跟我打哈哈,我们的主子无心伤害你,只要你签下保密合约,我们就不会找你的麻烦。” “合约?”严宽廷挑起左边眉头,冷冷的回话,“向来都是别人求我跟他们签约,我可不曾被逼着签约。” “那今天晚上就是你的第一次。” “恕难从命。”严宽廷向来不吃软也不吃硬,他不想做的事,就算请来神仙,都无法令他屈服。 “看来不给你一点苦头吃,你是不会乖乖的听话。”男子气得额头冒青筋。严宽廷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根本是让他在弟兄们的面前拾不起头。 斑大的身躯一动也不动,笔直的站在深夜的山头上,此刻的严宽廷就像顶天立地的神祇,而身后依旧轰隆作响的hephaestus是他的坐骑,随侍在主子身后,同仇敌忾。 “弟兄们,给我上!狠狠的打严总裁几拳,让他乖乖的听话。”男子大吁。 手拿铝棒的弟兄们蜂拥而上,冲向严宽廷与岑晰。 严宽廷处变不惊,左手大掌抓住岑晰的手腕,将她牢牢的护在身后,接着微弯身子,躲过了第一波的铝棒攻击,接着右手握拳,快速挥向弟兄甲的脸庞,霎时,弟兄甲腾空飞了出去,倒在草地上苟延残喘。 凌厉的攻势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受过自由搏击训练的严宽廷一边拉着岑晰往后退,一边挥拳佐以狠踢,在两分钟内撂倒了八名弟兄,每一招都往人类的弱点攻击,让高大的男子们无法站立,只能倒在地上哀号。 岑晰望着严宽廷的侧脸,只见平时冷然的面容转换成因杀戮而兴奋的神情,完完全全是她不认识的严宽廷。 不过抛一点也不害怕,就算铝棒在她的头顶上、鼻尖前、手臂旁用力挥动,造成旋风袭上她的肌肤,她也不会慌张。 因为是他。 他的手掌温度渗透她的皮肤,让属于他的温度火热她的血液,令娇小的她不由得勇敢了起来。 “你们这群笨蛋,攻击他后面的女孩。”为首的男子眼看弟兄们一个接着一个被打倒在地,愤怒的大吼。 最后一名弟兄听见大哥的指示,双手紧抓着铝棒,直接冲向岑晰,而为首的男子则是冲向严宽廷,说什么也要打倒他,以重振帮派的威武雄风。 那名弟兄眼看大哥做为自己的后盾,瞬间信心大增,手上的铝棒用力挥向躲在严宽廷身后的岑晰,想以女人操控不受控制的野兽。 岑晰看见有一名男人往严宽廷的左手边冲来,而他的左手紧握着她的手腕,右手在他一个侧身后握成拳头,打上为首男子的脆弱肚子,在电光石火之际,想必是没有空闲英雄救美。 为首的男子冷不防被铁拳重击,闷哼一声,双腿虚软的跪倒在地上,现在只能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那名弟兄的身上。 岑晰知道自己可能得受点皮肉痛了,揽着眉头,准备接受来不及闪躲的铝棒迎头袭来的疼痛,却发现痛楚迟迟没有降临,疑惑的仰起头,才赫然发现严宽廷用右手手肘挡在她的头顶上,替她受了毫无留情的重击。 第8章(2) 严宽廷放开她的手腕,一个挥拳,打在那名弟兄的脸颊上,让他呈抛物线往后飞了出去,然后低下头,关怀备至的望着她,“你没事吧?” “没……事……”岑晰失魂一般无意识的摇了摇头,眼底尽是他坚毅无比的狭长双眸。 一颗心不期然的揪疼着,她无法原谅自己的懦弱,害得他得替她挡下这一记攻击。 淡淡一笑,严宽廷心疼的看着泫然欲泣的她,她那双总是充满生气与睿智的明亮眼眸因为受到惊吓而略显黯淡。 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情话绵绵的好时机,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办妥。 冷冽的目光看向前方的车子,他露出嘲讽的微笑,朗声用英语说道:“究竟要躲到仟么时候才肯出来?” 车子里好像有了一些动静,不过车上的人迟迟没有下来的打算。 岑晰直视着银灰色的蓝宝坚尼,能感觉到似乎还有人坐在里头看戏。 饼了一会儿,严宽廷再度用英语说话,“史帝芬爵士,你是不是该下车看看?就算你老到行动都不方便了,我想应该还有下车的力气吧!”他的口吻依旧平淡无波,不过隐含着些许讥笑的成分。 岑晰听了,惊诧不已。 这时,车门缓缓的开殷,率先下车的是肿了半边脸的蕾娜,接着她转身,搀扶老迈的史帝芬爵士步下跑车。 “毛头小子,还真有你的。”史帝芬爵士方才在车上将严宽廷一人撂倒十名壮汉的经过看得一清二楚。 “爵士过奖了,他们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地痞流氓,根本不足以为惧。倒是爵士与他们沾上边,不晓得是他们高攀了?还是爵士眼盲了?或者是爵士跟这群乌合之众没有分别呢?”严宽廷淡笑的说。 “你这毛头小子竟然敢笑话我?难道你不想活了?”爵士头衔可是英国女皇授予的,高贵如他,怎么能忍受年纪不到他一半的小子对他大不敬? “我当然还想继续活下去,毕竟现在尚无妻无儿,还想跟自己喜欢的女人结婚生孩子,所以我很珍惜这条命。” “很好,既然你想继续活下去,那就听从我的建议与我签订保密合约。”史帝芬爵士似乎很满意严宽廷的答案,口吻自然缓和了不少。 “很抱歉,我无法替爵士保密。”严宽廷双手一摊,笑着回话。 “你说什么?你不肯帮我保密,是吗?那我只好……”史帝芬爵士的话还没说完,草丛里突然传出声响,接着约有五十名手持步枪的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包围。 岑晰惊悚的看着环绕在周遭的陌生人,每个人手上拿着的不再是铝棒,而是能轻易夺取人命的步枪,她想,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机率回不了美国,倒是今天很可能回老家去见天主了。 “就算刚才你多神勇,一个人轻轻松松的撂倒十名流氓,但是我不相信你有什么神力,可以不让五十枝枪齐发的子弹打成蜂窝。”史帝芬爵士可是忘在必得,不过当他瞧见严宽廷依旧是毫无畏惧的扬起嘴角,老脸瞬间变色。 “是吗?那我们就来瞧瞧。”严宽廷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取出一只手机,拨打了一组电话号码。 很快的,天空响起巨大声响。 岑晰抬起头,惊见数十架直升机在天空盘旋,然后从直升机里丢下绳索,一群荷枪实弹的fbi从天而降,在同一时间,草丛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埋伏在陆地的台湾员警冲了出来,百来名持枪员警将史帝芬爵士的手下们团团包围。 “史帝芬爵士,你已经罪证确凿,乖乖的跟我回美国受审。”一名留着俐落短发的外国男子大声喊着。 怒火攻心的史帝芬爵士正要反驳,却被严宽廷冷冷的打断,气得他七窍生烟。 “马修,这个就交给你了。”严宽廷从口袋里取出录音笔,拍了拍马修的肩膀,“欠你的人情,我已经还了,现在累了,想回家休息。” “谢谢你,我的好兄弟。”马修接过录音笔,豪气干云的说。 “好兄弟就免了,再见。”严宽廷拉着岑晰就往尚未熄火的跑车走去,贴心的替她打开副驾驶座那边的车门,等她上车后,他才坐进驾驶座。 他将排档杆打至d档,脚踩油门,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倚靠着开启的车窗,对马修摇了摇,然后驾驶hephaestus穿过人群,沿着来时路下山。 岑晰一脸莫名其妙的坐在车上,五分钟后才回过神来。 “总裁,我们现在又要去哪里?”这种像电影场景的警匪持枪对峙,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严宽廷转头,笑睨着岑晰,低哑的嗓音伴随着夜风,悠悠传入她的耳里 “回家。” 凌晨三点,岑晰穿着过大的黑色浴袍,坐在以黑色为基调的简约客厅里,神情慌张,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当一道高大的身形走入客厅时,她赶紧站起身,开口就是道歉,“真的很对不起。”这已经是她在两个小时内说的第十五次对不起了。 “说什么对不起?我一点也不在意。”严宽廷摇手,笑望着她。 他穿着一件v领黑色长袖t恤,宽松的米色休闲裤包裹着长腿,微湿的短发让他看起来夏是性感无比。 “可是要是我当时记得抓起皮包,今天晚上就能回家了。”岑晰真是怨恨自己。 一个半小时前,严宽廷开车载着岑晰回到她的住处楼下,她才突然发现自己将皮包放在公司,里头装了她的皮夹和钥匙。 这下好了,今天晚上可能要露宿街头了。她不禁心想。 “已经很晚了,我们就别绕到公司去拿你的皮包,今晚你跟我回家吧!”他直截了当的说,没有征讻她的意见,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再次开上大马路,载着她回到他的居所。 岑晰一踏入严宽廷位于市区、占地一百五十坪的豪宅时,里头所费不赀的设计师风格装潢吓得她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当她怯怯的站在他家的客厅时,他将一件男用毛巾布浴袍递到她的面前。 “今天晚上你就睡客房吧!你先穿这件浴袍,明天一早我让管家拿我妹留在台湾的衣服给你穿。还有,等你洗好澡,来客厅一趟。” 岑晰心怀感激的接过浴袍,并在他的带领下来到客房门口,走进去,关上门。 很快的,她洗了个舒服的澡,走出客房,来到客厅,端正的坐在黑色沙发亡。 当严宽廷一边用毛巾擦拭湿头发,一边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岑晰赶紧拉拢过大的浴袍领口,站起来,向来不喜欢给人添麻烦的个性再次展露无疑,劈头又是一句道歉。 他笑着要她别再道歉,在沙发上坐下,长腿很舒服的跷起来。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既然你觉得这么对不起我,就替我煮点东西吧!我肚子饿了。”严宽廷真不晓得该怎么说岑晰才好,都说了要她别这么客气,却怎样都说不动。 “没问题,我的厨艺还算可以。”待在烹饪教室三年可不是学假的,她对于烹煮食物颇有自信。 “那就麻烦你了,你看厨房里有什么东西就煮什么。”他卸下大怒神的招牌表情,眼神温柔的望着她。 “我知道了。”与他四目相接的瞬间,她那不中用的心再衣狂跳,于是赶紧转身,走进厨房。 她的心无法再承受有关于严宽廷的伤害,离他远远的才是上策,她相信总是有那一天能回到当初崇拜他的纯粹心情。 “岑晰。” 岑晰回头,疑惑的望着严宽廷。 “你……”他眼底的她是一身白净肌肤,略显宽大的黑色浴袍罩在娇小身躯上,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她诱人的沟壑,教他不禁愕然。 是,他是愕然了,因为这一刻才知道他的爱比他想像的还要浓烈干百倍。 是,他是惊诧了,因为这一刻才明白他的\yu\望比他假想的还要强烈万千。 下月复一阵紧缩,他向来律己甚严,没想到\yu\望竟然毫无羞耻的挺了起来。 瞧他迟迟不说话,岑晰疑惑的问:“怎么了?” “饭……等会儿再煮。”严宽廷知道藏在心底深处的男孩冲出潜意识,主宰了他所有的心神与理智。 “好。”她迟疑的点了点头。 突然,她想起怎么也不该忘的事情,赶紧跑到他的面前,仰起头,妓好的面容布满慌张与内疚。 “你的右手手肘痛,对吧?怎么了?很痛吗?”她的脑海里浮现他用右手替她挡去凌厉攻击的画面,就算事过境迁,现下想起来,她依旧胆战心惊。 她以为他叫住她,是因为他的手突然犯疼,想要先处理伤口,再填饱肚子。 “让我看看,好吗?”虽然她不懂医术,但是简单的包扎和上药还难不倒她。 知道她为自己担忧,严宽廷狭长的双眼没有一刻离开她的面容,被动的坐下,翻开右手的袖子,露出手肘,上头约有十五公分的淤青和点点伤口。 “天呀!总裁,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们是不是该去挂急诊?”岑晰慌张得快要哭了。 “岑晰。”他伸出左手,轻抚着她的小脸,低沉的嗓音是最好的镇定剂。 脸颊感受到温热,她抬起头,与他四目相接。 “没有人会因为淤青而挂急诊,只是皮肉伤,我想连骨头都没伤痕,挂什么急诊?”她的慌张,严宽廷看在眼底,却甜在心里。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岑晰这不懂隐藏情绪的小丫头,将所有的爱慕写在脸上,一览无遗。 他不需要证实,因为她白皙的双颊染上点点粉色就是最好的佐证。 那是他们相爱的证明。 斑大的身躯往下倾倒,薄唇贴上她微启的粉唇,用他的体温来安抚她,要她别轻易的为了他而不知所措。 第9章(1) 灵活的舌头窜入芬芳的口腔里,舌尖点弄丁香小舌,让她与他一同堕落在无边的\yu\望浪潮之中。 “嗯……”岑晰觉得自己的下月复爆出火焰,体温直线上升。 两人的舌尖难分难舍的舌忝弄着彼此,共享对方的唾液,仿佛不成为彼此的唯一绝不罢休,不断的转动接吻的角度,发出啧啧声响,是安静的空间里唯一的声音。 当她感觉快要窒息时,他离开她的唇瓣,让她及时深吸一口气。 他高挺的鼻子贴着她的,彼此的火热呼息喷洒在对方的脸上,如此贴近的距离让她清楚的听见他的心跳声。 “总裁……”岑晰知道自己不能再沉溺于他疯狂的热吻中,早已决定要抽离,就不该再与他有更多的接触。 “喊我的名字,我不想听你在私下还喊我总裁。”严宽廷命令着,薄唇吮了下她的鼻尖,以示惩罚。 “别这样,我觉得我跟总裁不该发展成这种关系。”她决定坚决抗拒他的亲昵行为。 纵使她沉醉在他的魅力当中,还是得强力拒绝。 心知肚明自己没有被再次伤害的勇气,她退缩的想,倘若终究有必须失去他的一天,倒不如从未拥有。 “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我?”严宽廷当然不会自恋的认为所有的女孩都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不过他有浓烈的感觉,岑晰一定是与他心意相通的女子。 他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有这般的念头,难道这只是他的一相情愿? “我……”岑晰望进他坚定不移的深邃眼眸中,眉头不自觉的轻蹙。 严宽廷决定耐心的等待她的答案,只要是她亲自开口,就算回绝他的爱意,他也是心甘情愿。 “你不是心底已经有人了?”一股酸涩随着血液传至全身上下,她微微颤抖。 “是,我心底已经有人了。”他肯定她的想法。 “既然你心底早已住了人,又何必要如此对我?”虽然早已明白他心有所属,但是亲耳听见他的确认话语,她忍不住心痛又心寒。 “那你说,我心底住的人究竟是谁?”严宽廷倒想听听看她的说法。 “是……”岑晰撇开头,刻意不看他直盯着自己的眼眸,她恕,现在的她在他的眼底,一定是充满妒意的丑陋表情吧! 她低垂着又长又卷的睫毛,掩盖眸子,牙齿咬住粉女敕的唇瓣,随即又放开,露出失恋女孩才有的悲伤表情,教他看了不禁窃喜。 那是她为他心底有了人而展现出来的悲伤神情吧! 如此动人的忧伤少女面容全是为了他,他怎么能不暗自欢喜? “是蕾娜小姐,对吧!总裁心底住的人是蕾娜小姐。”岑晰瞅着自己交缠的十指,很努力的想要隐藏不该有的脆弱情绪。 “蕾娜?怎么会是蕾娜?”严宽廷扬高眉头。这小妮子是怎么联想的?怎么会把他跟蕾娜搞在一起? “难道不是蕾娜小姐?”她总算抬起头,晶亮的眸子如今被忧伤占领。 “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觉得我的心上人是蕾娜?”他忍不住伸出手,将落在她脸上的发丝塞到耳后,大掌轻轻的抚模白透的小脸,柔声的问。 岑晰感受到他炽热的温度,那粗糙手掌摩擦她的肌肤,令她舒服得不希望他停下来。 “告诉我,我想听你心底最真实的答案。” “因为蕾娜小姐不仅是史帝芬爵士的女儿,还是牛津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而且她长得十分艳丽又充满自信,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令女人羡慕的丰采,以及吸引男人目光的本事,尽避我不晓得史帝芬爵士与蕾娜小姐究竟犯了什么错误,今晚必须被美国与台湾的警方包围,不过我想她依然是充满让人钦慕的气质,所以总裁喜欢她、在意她,我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岑晰无法忘怀,今晚蕾娜半边脸红肿不堪,却没有减损一丝一毫的美貌,反而更有我见犹怜的感觉。 “就这样?你认为我的心上人是蕾娜的理由就是如此一般?”严宽廷有些失望,难道在岑晰的眼底,他竟然是个只会看女人长相与家世背景的肤浅男人。 “当然还有其他的原因。” “说来听听。” “因为总裁对蕾娜小姐非常特别。”关于这一点,岑晰有些小小的抱怨,但是倘若两人是爱侣的关系,那她当然可以理解。 “我何时又对蕾娜特别了?我个人觉得非常一般。”奇怪了,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对蕾娜有特别待遇? “第一,总裁允许蕾娜小姐与你在电话上预约,然后直接进办公室找你,完全与平日和你见面会谈的流程不一样。” 岑晰的工作之一是负责接待总裁的客人,蕾娜第一次出现在总公司,完全跳过楼下大厅接待人员的通报与秘书向总裁请示的程序,还劳动严宽廷走出办公室接人,这不叫特别,那要叫做什么? “那是因为蕾娜出现在公司的大厅后,就用手机打电话至我的私人电话,接着她将手机交给在大厅的主管,让他直接得到我的允诺,因此我便在电话里答应让蕾娜上楼,这真的是纯属意外。”严宽廷可要喊冤了,是因为蕾娜先打电话给他,才让她跳过一般流程,上楼与他会面,没想到却在岑晰的心底蒙上一片阴影。 “那我了解了。”经过他的解释,岑晰明白他与蕾娜并不如想像的那般亲昵。 “还有呢?”他勾着嘴角,发现自己很爱欣赏她吃醋却佯装无所谓的可爱模样。 “第二,签约的当天晚上,总裁与蕾娜小姐一起出现在秘书团庆功宴的会场,我想也许是你们与爵士共进晚餐,接着两人相约前往会场,在秘书团所有人的面前,你们却毫无避讳的一直站在一起,还坐在一起,最后还一起离开会场,这当然会让人有所联想。”她真的不愿意回想那天晚上他们俩就像天造地设的一对,偕同出现在秘书团成员的面前。 “我承认当天晚上我是一直与蕾娜在一起,那是因为她在现场只与我熟识,基于东道主的身份,我理该陪在她身边。” “的确是。”她点点头,颇有同感。 “再来呢?还有第三点、第四点,甚至第一千点,足以让你认为我心底住的人就是蕾娜吗?”严宽廷可是耐着性子听她诉说女孩心事,对于其他人,他就没这个兴致与时间了。 “是不到第一千点,不过……第三,今晚……不,正确来说是昨天晚上,总裁不是与史帝芬爵士和蕾娜小姐共进晚餐吗?有人看见总裁茌餐后进入蕾娜小姐的房间,久久都没有出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加上蕾娜小姐如此迷人,怎么会不让人有所联想?” “我跟着蕾娜进房间是有事要谈,而那件事与凌晨时史帝芬和蕾娜被逮捕有关,这就容我稍后再说,但让我不得不反驳的是,现在你不就与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我反问你,当你跟着我进入屋里时,有认为我会对你做出任何腧矩的行为吗?”严宽廷扬起一边眉头反问。 “我……的确是没想过总裁会对我做任何事情。”岑晰猛然惊觉,她只当严宽廷是大色魔,跟身材火辣的蕾娜独处,一定会被\yu\望宰制。 “这就对了,难道我在你的心底是精虫附身的色鬼?”他勾起嘴角,瞧她一脸愧疚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兴起了捉弄她的念头。 第9章(2) 他粗糙的长指磨蹭她的下唇瓣,看见她微微开启的双唇里头是雪白的贝齿,迷蒙的双眼直盯着他。 这下他决定不再虐待自己,倘若他能让她亲口承认她的芳心落于他身上,今晚他即将拥有她,让她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还有吗?说来听听。”严宽廷微笑,温柔的语调犹如大提琴,是这般低醇与诱人心弦。 “最后一点是……”岑晰感觉自己跳动过快的心脏即将不能负荷了,全身上下轻轻颤动,就连话也说不清楚。 “是什么?怎么不说了?”他再度嗓音低沉的出声,蛊惑她的心灵,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我会认为总裁与蕾娜小姐是一对爱侣,最大的原因就是……总裁对她非常的温柔……完全不像印象里的大怒神……”岑晰气若游丝。 他深如黑海的眼眸散发出柔情万千的光芒,直盯着她。 “我可以解释成你在吃醋吗?”严宽廷真的好想在此刻紧紧的拥住娇小的身躯。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以前的他认为女人争风吃醋是令人反感的,那是因为还没过上常驻在心底的那个人。 “我……”岑晰心底猛然一惊。 这算是吃醋吗?她竟然幼稚到因为暗恋的对象对其他女子好声好气,就几乎抓狂。 不!她绝对不承认自己是这样智能不足、被爱情冲昏头的女人,就算是,她也绝对不承认。 “我没有,真的没有。”她坚决否认。 严宽廷淡淡一笑,高挺的身躯往前倾倒,轻轻的说:“有也好,没有也好,我只想将话题转回第三点。” 他无法再忍耐了,全身细胞高喊着要他别凌虐自己,要他做他现在、此刻最想要做的事情。 “第……三点?”岑晰的脑袋混沌一片,根本想不起自己说的第三点究竟为何。 “第三点的重点是,你认为我跟蕾娜是一对爱侣的佐证是因为我跟她待在同一个房间里,过了老半天却还不出来,你这不晓得装了什么坏坏基因的小脑袋瓜便设定我与蕾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是做一些男女之间的暧昧情事。”严宽廷帮她复习一番。 “嗯……好像是这样……”岑晰微微点头。 “现在我要反驳了。” “咦?”她有点不明就里。 “你说,你认为我与你单独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我不可能会对你做出路矩的行为,但是现在我要驳回你对我的假想。”他的薄唇猛然贴上她开殷的双唇,仿佛不将她拆吞入月复绝不罢休一般狂肆。 “嗯……”岑晰被动的接受他的强烈攻击,在他的鼓舞下生涩的回应。 四片唇瓣好不容易分开,他望着她的眼睛,捧着她的小脸,说出真挚的表白,“我爱你,我的心全都是你的。” “总裁。你喜欢……我?”心上人的告白狠狠的敲进她的心坎,让她一时之间无法反应。 “不,我不是单单喜欢岑晰,而是爱着岑晰,我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倾尽心力的爱岑晰,直到离开人世间为止。” 他如此火热的剖白,让岑晰原以为注定伤痕累累的心瞬间缝合,眼眶火辣辣的,很想大哭一场。 “你的回答呢?”严宽廷其实不需要她的回复,瞧这丫头完全藏不住心底感受的小脸就已经明了一切,但他还是想亲耳听见她的示爱。 “爱,我爱你,是非常非常的爱你……”岑晰不擅长说谎,毫不羞涩的点头。 她爱他,早在阅读他的论文后,便时时刻刻都在构思能写出如此独到见解的顶尖论文的男人,一定拥有坚定的双眸。 她爱他,就在她亲眼瞧见本尊后:心头毫无空隙的塞满了他的眸光,让她认为能与他一起工作、能让她出现在他坚毅的瞳眸里,便是无边的幸福。 “真美……我的岑晰真美……”看着她双颊酡红、神情迷蒙的模样,他的理智瞬间消失殆尽。 她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视力明明好得很,为什么却看不清他的脸孔?只有他刚毅无比的坚定眸子是这般的清楚。 “总……” 严宽廷吻住她的小嘴,薄唇在女敕唇上吸吮了好几下,才不甘心的离开。 “我要你喊我的名字,我不喜欢你用‘总裁’两个字在我们之间划出一道界线。”他低下头,严正声明。 他知道岑晰向来是谨守分际的好员工,她喊他总裁也是职业需求使然,但是在私底下,他恨透了她用这两个字束缚了他们之间的亲昵感,说他孩子气也好,说他无聊也罢,他就是想听她柔柔软软的呼喊他的名字。 “来,现在练习一次看看。”严宽廷淡笑,好声哄骗。 “宽……宽廷……”岑晰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轻声喊出口。 “是,等会儿你必须这样喊我,知道吗?”他满意极了,听见她亲口喊出他的名字,他像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全身飘飘然。 …… “岑晰……我的岑晰……愿意把你的一辈子交给我吗?”严宽廷的目光柔情万千,痴迷的抚着她的小脸。 “愿意……我愿意……”岑晰毫不考虑,开口允诺一生一世。 现下她眼底的严宽廷不再是职场上人人惧怕的大怒神,而是一个与她心意相通的普通男子。 能与心爱的人互相爱慕,这是她一辈子梦寐以求的想望。 严宽廷无比感动,茫茫人海间,他认识了许许多多来自于不同国家、不同风俗民情,抑或是朋友,又或是敌手的人,但是到底有多少,想必算个三天三夜也无法算清楚。 不过从未有人像岑晰一般跃上他的心头,并且常驻,像是以爱为名的铁钉,随着时间越陷越深、越钉越牢,让心跳屡屡为了她而乱了节奏。 第10章 “嗯……总裁……” “你这坏丫头,我不是要你喊我的名字吗?”他吐出被染得晶亮的花蕾,俯瞰神情娇柔的她。 “我……”这真的不能责怪她,从以前就喊得顺口,一时之间还改不过来。 “你说,你该不该罚?”严宽廷缵起眉头,佯装不悦。 “这……”岑晰混沌的脑袋理不出头绪。 罚?他是要罚她什么?总不会是扣她薪水吧? “你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在我的严氏法典里,沉默就等于认罪。”他勾着嘴角,迫不及待要惩罚可人的她。 …… 岑晰只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里塞满了快意,使她没有任何的思考空间,芳唇开启着,逸出一声又一声的舒畅喊叫。 严宽廷似乎有用不完的力量与精力,不断的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占领攻势,誓言要将她的全部美好占为己有。 夜,还漫长着。 “我爱你……我的岑晰……” 这是岑晰昏迷前依稀听见的话语,是如此低沉沙哑的声音,却承载了无边的不绝情意。 衣香鬓影的酒宴场合,挑高的雕花天花板下吊着一只水晶吊灯,行走在微黄灯光下的是穿着正式礼服的男男女女,身穿燕尾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在人群里穿梭,无疑是上流社会的宴会。 这场宴会在严宽廷的老家举办,是为了庆祝严捷集团前任总裁,亦是严宽廷的爷爷严阀生日,同时严阀要将准孙媳妇岑晰介绍给众人认识,这么重要的宴会,与会者无不是政商名流间响当当的人物。 身为长孙与准新郎的严宽廷当然必须肩负起主办者的角色,但他在宴会进行至最高潮的切蛋糕后,便拉着岑晰躲到他的房间里。 “这样好吗?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去了?”岑晰一丝不挂的浸泡在注满热水的浴白里,娇小的身躯埋在他张开的双腿之间,背部倚靠着他宽厚的胸膛,口吻里全是担心。 “没关系,我已经交代我弟弟廷爵替我顶着。”严宽廷扯着嘴角,用鼻尖磨蹭她的颈子,恣意吸取她身上的芬芳香气。 这可是他第一次欣赏她穿着合身礼服的模样,他的\yu\望早在晚间六点瞧见被他派去的车子接她来老家时,就已经在裤头里不断的叫嚣着。 她身上的淡紫色斜肩礼服是他亲自为她挑选的,不仅让她出修长的颈项,上好的布料还贴身的包裹着她平坦的小肮与浑圆的翘臀,下摆是大片的同色系雪纺纱,在她行走之间,开在膝盖侧边的裙衩使她微微露出匀称的小腿肚,美得令人屏息。 “对了,我今天在报纸上看见有关于史帝芬爵士的消息,报上说他已经被遣送回英国,正接受英国政府的调奎,除了可能会被撤下爵位外,还得被判终生监禁。”岑晰突然想到今天早上得知的消息,开口向严宽廷报告。 虽然诱捕史帝芬爵士的疯狂之夜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但是她记忆犹新,想起当晚被一大堆拿着各式武器的人包围,平凡如她依然是胆战心惊。 “被夺爵位和判终生监禁是理所当然的,藉由皮革交易暗藏毒品买卖这点就已经是重罪了。”严宽廷一点也不意外英国政府的判决。 “的确是,我在报纸上还看见史帝芬爵士好像还把毒品卖给青少年,等青少年上瘾后,没钱买毒品,就以奴役的方式对待他们,实在可恶至极。”说着说着,岑晰开始咬牙切齿。 经历了与严宽廷出生入死的那夜之后,她才从他的口中听见他被赋予三年之久的任务,让她一时之间诧异得说不出话。 原来严宽廷与担任fb高级干员的马修是大学同学,而当时的他们还跟一名好友时常互相切磋学问与球技,但是当严宽廷回到台湾,接下总裁的职位后,马修突然造访他的办公室。 马修告诉严宽廷,他们的好友杰森因为一时走偏而染上毒瘾,接着在贩卖毒品的史帝芬爵士手下做事,最后竟然被推上火线,帮史帝芬爵士挡子弹,横死街头,没人敢去收尸。 严宽廷得知此事十分震惊,于是接受马修的请托,以合作为名,接近戒备心重,做事不留下任何尾巴让警方逮捕的史帝芬爵士,他花了三年的时间得到他的信任,接着又以马修提供的暗号,企图引史帝芬爵士与他做毒品买卖。 好不容易在一个多月前的那个晚上,严宽廷藉着与史帝芬爵士商谈具体合约内容的晚餐聚会后,破除了史帝芬爵士的心防,于是史帝芬爵士示意蕾娜与严宽廷讨论要如何将毒品运至台湾的细节,所有的内容全被严宽廷用录音笔录了下来。 严宽廷当场版知蕾娜,史帝芬家族即将毁灭后,以回到公司的时间让蕾娜有机会与时间同史帝芬爵士报告此事,并期待他们能多带些手下追捕自己,以便一网打尽。 然而当严宽廷准备开着hephaestus将紧迫在后的爪牙们引诱至与马修约定的地点,却不期然的撞见岑晰还没下班。 虽然他不想让心爱的女人卷入这场跨国缉毒案里,但是难保史帝芬爵士的爪牙们不会冲破楼下的警卫防缘,上楼逮人,因此为了保护岑晰的安全,他才不得已将她拉至风暴之中,带着她展开一场飞车追逐战。 “我们不说这些了。”严宽廷张嘴含住她珍珠般的耳垂,大掌欺上她浑圆的双峰,想要与爱人来个鸳鸯戏水。 “宽廷……你不是说洗个澡就要下楼……”火辣的舌尖舌忝着耳垂,徽温的气息喷洒在耳朵,岑晰因为发痒而缩着肩头。 “我是说洗个澡就要下楼没错,但是没有说清楚具体的洗澡内容是我的错。”他可没有作罢的打算,邪恶的长指拧着粉女敕的莓果,让它慢慢绽放。 “咦?”他说的话。她怎么听不明白? “我是要洗澡没错,但是要用舌头帮你洗澡。”话落的那一刻,粗糙的手掌贴上她诱人的臀部,来来回回着。 “讨……厌……嗯……”她羞得直想钻入水里。什么用舌头帮她洗澡?这未免也太羞人了吧! “我看你好像不讨厌嘛!”瞧她的小嘴不断的吐出娇吟,严宽廷怎么看都不觉得她讨厌他的行为。 “你……你老是爱捉弄我……”岑晰很努力的才能把一句话说得完整,因为被他训练有素的**,在他抚弄的下一刻立即有了反应,舒坦得让她无法清楚的说完一句话。 “我没有爱捉弄你。”他低下头,吻着她的侧脸,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我是太爱你,所以才想看你羞窘的模样。你知道吗?我前几天回想了一下,我究竟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答案立即显现在脑海里。” “咦?”她疑惑的抿着唇。 “我想是从你走进我的视线范围的那一刻起,我的心深深为了你灵动的双眼所迷惑,所以才会假借老师之名,一次次的约你单独吃饭。”严宽廷嗓音低哑的说,诚如他所言,他的心早在他尚未发觉动情前,就已经被她捕获,成为她爱情网里的渔获。 他的声音如此悦耳动听,说出口的话语这般扣人心弦,教岑晰如何不感动。 “那你呢?我的小爱人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这个答案,严宽廷非常想要知道。 “是从……”甜腻的声音轻轻响起,却迟迟没有接续下去。 好一会儿,她转过身子,主动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小手捧着隽朗无比的面容,粉女敕的双唇浅浅勾着。 “时间是我大三那年,地点则是我父亲的书房。” “咦?”这下换严宽廷疑惑了。 岑晰笑容甜美的俯瞰一脸不解的他,低下头,粉女敕的双唇贴上他的薄唇,原先要说的千言万语就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什么时候爱上对方又如何?重点是,此刻相拥的两人心意相通,茫茫人海间,他们找到彼此,拥有彼此,这才是最重要的。 严宽廷闭上眼睛,享受丁香小舌自动自发的探入他的口中,脑海里想着人称大怒神的他竟被柔弱如小兔的岑晰完完全全的征服。 爱情,果真是无法准确预测的行为,但是,大怒神甘之如饴。 -end-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情游乐园1:爱情纪念照 爱情游乐园2:征服大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