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男岂能放过》 楔子 大家是怎么兜在一起成为好朋友的?时间已经不可考,彼此不是同学,也不是工作伙伴,四个人的职业领域也都大不相同。 会认识大概都是因为出席友人的聚会,透过聚会而知道彼此,见过几次面,聊过几次天,然后发现,啊~理念想法上还蛮相同的。 于是,就成了朋友。 久而久之,四个人成了一个小团体,工作再忙都会固定聚会,聊聊最近的生活跟状况,还有──男人。 还记得不知道在哪边看到的“名言”,“名言”是这么说的── 一个女人,想男人。 二个女人,聊男人。 三个女人,比男人。 四个女人时,那男人已经不是男人了。 这刚好可以很贴切的形容她们四个在一起时的爆笑状况,被她们谈论的男人一定恨不得即刻去撞墙。 尤其她们最爱评论男人在床上的表现,没办法,谁叫她们都是超过三十岁的熟女。 熟女对可是很放得开的── “唉呀,最近忙得要死,都没空保养,我看得挑个午休时间到天宓那里做个小针美容。”褚月蓝,30岁,是畅销时尚杂志的总编辑,是个冶艳动人的性感美女。 “你需要的不是小针美容,而是小狼犬。”舒天宓,32岁,是一家大型教学医院的整型科医师。 “最近月蓝所遇到的男人年纪的确都大了些,难怪没办法采阳补阴,就算采了,那也是‘老阳’滋养不了的。” 当律师的,说话果然犀利──向冬念,33岁,擅打离婚跟家暴官司,认为单身才是王道。 “那快去找个年轻的猛男小狼犬来打滚吧,搞不好在床上跟小狼犬大战三天三夜之后,便会容光焕发,根本不需要保养跟整型。”莫沁,31岁,是一家中型公关公司的负责人,她对这个提议也兴致勃勃。 “冬念,介绍几个年轻律师来认识一下吧!”莫沁说。 “律师可是很无趣的,你们也知道,读书时只会背条文,出社会又每天只跟法官、检察官打交道,这种人在床上会有什么乐趣啊?”这是向冬念从来不碰同行的原因。 “也对,我曾经跟个律师一夜过,从头到尾无趣的很。”褚月蓝心有戚戚焉的附和。 “那到底要上哪儿找小狼犬猛男呢?”莫沁问道。 “健身房如何?”舒天宓想到一个好地方。 “拜托,健身房的男人十个有八个是gay。”褚月蓝猛翻白眼。 “你又知道了,难道你去钓过?” “当然,我褚月蓝的目标可是收集一百个猛男。” “哇,一百个猛男,那可以集结出书了。”向冬念笑着建议。 “哈,这主意不错,你自己又刚好是出版社总编。”莫沁挺有兴趣的。“届时我一定会帮你办个超大型的签书会。” “那书名呢?”舒天泌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总编床上的一百个男人。”向冬念灵感一动,马上想出个好书名来。 四个熟女狂笑成一团。 “哈哈哈,这书名好。” “赞!” “太棒了,就这名吧!” “那么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努力寻找猛男小狼犬啰?” “对,加油吧!” “喔,不能说加油,而是要说:熟女们,上吧!” “耶,上吧!猛男小狼犬,我们来了!” 第1章(1) 周末天又遇到黄历上头的大好日子,路上的喜车一辆接着一辆,都说结婚率年年降低,但在今天似乎感受不到,很多新人纷纷选在这个良辰吉日结婚或订婚。 知名女歌手王凯丽也是选在今天举办文定喜宴,她即将嫁给中国大陆排行前百大的富商。 女明星vs大富豪,这是多么受媒体瞩目的组合啊!尤其王凯丽对于自己的婚事完全不低调,她希望能够盛大、热闹并公开给所有媒体拍摄,所以她文定的场合就绝对要奢华也要特别。 透过介绍,她找上了“lerayonvert”(法文:绿光)公关公司。 “lerayonvert”公关公司在政商名人或演艺圈界口碑相当良好,以专门承办顶级的主题婚宴或时尚派对为主,负责人莫沁是公关业界知名的女强人,拥有日本跟法国艺术跟设计学位,她拥有独特的个人美学跟风格,找她承办过派对跟婚宴的名人都赞不绝口。 当然,她的收费绝对不便宜,对王凯丽而言,钱绝对不是问题,问题在于莫沁能不能给她一场独一无二且备受大家好评的文定喜宴。 莫沁从来不让她的客户失望。 对工作要求完美的她而言,让她的客户失望一次就等于是对她的专业沉重的打击。 那些所谓的名人可是非常挑剔的,他们不在乎花多少钱,只求所设计出来的场景跟营造出来的氛围是不是他们所要求的那样。 而通常他们所要求的又比一般人还要龟毛许多,好比,要求奢华气派却又强调低调,不能落于俗套却又要符合传统习俗。 莫沁就是因为将这个界线拿捏得很好,所以名人们都喜欢找她。 很多人都认为莫沁的交际手腕很厉害,可以将这些难搞的名人明星收服的服服贴贴的。 莫沁本人却不这么觉得。 开设公关公司交际手腕是一定要的,但她还不至于到老狐狸的阶段,对付名人明星她仅有一个万年不变的原则──那就是有钱人从来不缺钱,所以没必要替他们省钱。 她用她的品味帮他们挑选或设计,所有的东西一律使用最顶级且最昂贵的,羊毛始终出在羊身上,莫沁不太相信便宜也有好货的说法。 反正有钱人不在意花多少,她最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预算无上限”,既然无上限她就会好好的“挥霍”。 “挥霍”不是自己的钱是一件很爽快的事,她用她挑剔且颇具美学的眼光来“挥霍”,这是她对自己工作内容所下的批注。 王凯丽的文定喜宴预计晚上六点开始,下午一点钟,莫沁在五星级饭店的宴会场做最后的视察。 “阿k,你再去跟负责厨房的徐副理做最后上菜的流程确定,提醒他时间点一定要准确,所有负责上菜的服务人员衣着必须整齐。” “好的,沁姐。” 阿k是她公司旗下的一员,做事仔细,算是她的得意助手之一。 包含阿k在内,她所创立的“lerayonvert”公关公司共有十名员工,大部分都是随她创立之际就陪同她一起打天下到现在,他们都不叫她老板,而是喊她沁姐。 莫沁绕过用上千朵进口火红玫瑰布置的舞台,脚步忽地停住,倾来在由玫瑰拼凑成的双心中仔细用手翻找。 “沁姐,怎么了吗?”另外一名助手小静瞧见莫沁整个人都快要埋进玫瑰花里,连忙过来询问。 “这玫瑰……不对。”莫沁仔仔细细检查一遍。 “哪里不对?”小静不解。 莫沁抽出其中一朵火红玫瑰递给小静。 “你看仔细,这玫瑰根本不是我指定来自南美的火焰红玫瑰品种,这应该是台湾产的,两者的品种看起来类似,但色泽跟花瓣大小是有差异的,而且价格也差了十倍之多。”也就是说,跟他们合作的花材商想鱼目混珠,企图赚取其中更大的差价。 小静仔细翻看比较了一下,脸色一变。“沁姐你真厉害,连这你也发现得到。” 莫沁睨了平常有些粗心大意的小静一眼。 “我们‘lerayonvert’的客户不是一般人,他们的要求当然不同,藉由每一次的case你们必须不停的提高自己的品味跟眼界,懂吗?” “是的,沁姐。”小静虚心受教了,心里头对沁姐的崇拜又更加一层。 他们“lerayonvert”所有工作人员对于沁姐都是又爱又恨啊!实在是因为沁姐干练且专业,而且对工作要求几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幸好,沁姐在工作上对他们万般的严厉,私底下对他们却颇为照顾,该给的福利绝对不会吝啬。 除了工作能力佳之外,沁姐还是一个美丽的熟女,她剪着一头利落服贴的短发,四肢纤细却凹凸有致,清亮的双眸黑白分明且充满智慧与自信。 她知道有一两位公司内部的男员工都偷偷爱慕着沁姐,不过沁姐是单身主义者,男人对她而言可以是欢爱的对象、谈心的对象,但绝对不可能跟他们恋爱或结婚。 真是太可惜了,沁姐的条件这么优,追求她的男人不计其数,但沁姐却不为所动。 在小静的思绪飘走之际,莫沁又更详细的打量玫瑰花心,她发现花材商鱼目混珠的行径真的太夸张,平均大概十朵火焰玫瑰就掺杂了一朵台湾当地的品种。 并不是说台湾的玫瑰品种不好,而是客户都已经特别指定要南美进口的火焰玫瑰,她就必须为客户达成她的梦想,如今她的“商誉”却被合作的花材商给打坏了,这叫她如何不生气呢? “沁姐,现在怎么办?”以她对沁姐的认识,沁姐绝对不可能就这样含糊带过。 莫沁看了看腕上的钻表,距离婚宴开放宾客进场还有四个钟头,时间很赶,必须要果决做决定。 她拿起手机拨出电话。“老猴,是我,你现在可以帮我调到进口的火焰玫瑰吗?数量?当然越多越好……” 等着对方响应时,莫沁环顾宴客会场四周,迅速评估所需要的花量跟时间、人手等。 “ok,那麻烦你了,一个小时内送到w饭店,顺便借我两个工读生,手脚利落一点的,谢了,老猴。” 币掉电话,莫沁迅速吩咐小静。“你现在打电话要小刘跟浩子过来支持,等火焰玫瑰到了以后,你们将现场所有的火焰玫瑰详细检查一遍,抽掉伪造的,换上正品,这项工作你们必须在两个小时内完成,记住,要仔细,不可含糊带过。” “知道了。”小静头皮发麻,宴会现场的火焰玫瑰至少上千朵…… “要检查到百分之百当然不可能,但你们要尽量,懂吗?” “是。” “奇怪,徐老板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才对,我们跟他合作这么久,他的信用一直很好,怎么会……”莫沁百思不得其解。 “徐老板两个月前心脏病发住院,后来就一直在家休养,现在公司掌事的是徐老板的小舅子。”小静说道。 “难怪。”莫沁不喜欢跟走旁门左道的人合作。 “小静,在更换玫瑰花之前,把证据拍下来,我要跟他们中止合约。” “可是徐老板……”徐老板人不错,跟他们也合作很久蛮有默契的。 “在商言商,既然徐老板已经无法约束他的小舅子,任凭他胡乱瞎搞,若不中止合约的话,我怕下回他会搞出更大的乱子来。” “的确是。”小静不得不佩服莫沁的果决。 “可是跟他们中止合约后,我们就没有合作的花材商了。”花材商不仅是供应花材而已,还必须设计出各式各样配合现场氛围的别致花艺,沁姐对这是很挑的,当初也是千挑万选才跟徐老板签约,徐老板旗下有一两位花艺设计师都颇为优秀。 莫沁挑了挑她好看的柳眉。“亲爱的小静,这就是你明天的工作,明天中午以前你要把新的花材商名单给我,让我来挑选。” 小静暗地申吟。“沁姐,饶了我吧,你那么挑……” 不管她找了多少家都一定会被沁姐给否决掉的。 “你的意思是要我自己去找啰?” “人家不敢。” “乖,我保证这一次绝对不挑剔。”莫沁拍拍小静粉女敕的脸颊。“快去工作吧!” 莫沁就是这样,任何困难的事情到她手里都能够轻易的解决掉。 她继续巡视,继续挑剔,务必要让这场世纪文定喜宴有最完美的开始、最完美的结束。 第1章(2) 莫沁答应下属绝对不挑剔的,但,很难。 以她追求完美的性格怎能不挑剔,尤其小静找来的花材商一个比一个不如,莫沁光是看他们花艺设计师的作品集就越看越不满意。 走在下班的人潮中,莫沁正要去赴好友的约会,她姣好的容颜、高挑的身材及时尚的打扮总是引起不少路人欣羡的目光。 但她全然没注意到,她的心思还在工作上头。 也许明天她该打电话给朋友,要朋友推荐几个知名的花材商或花店……就这么办吧。 她不想随便妥协,毕竟“lerayonvert”承办的均是高级的派对或喜宴,花艺这种东西绝对少不了,设计也绝对不能落于俗套。 莫沁一边沉思却忘记看路,待她回神才发觉自己走错路了。 她应该在上一个街口右转才对,她却忘了一直往下走,莫沁转身,眼角却被对面街角的一家小店给吸引住了。 她看不出来那是家什么店,坪数并不大,却拥有一个令人惊艳的花园ii白色的低矮墙,土耳其蓝的古朴木门,矮墙上摆放着各式的造型花盆,那花不是种的,而是经人设计出来的造型花艺。 莫沁被吸引了过去。 驻足在门口往内望去,发现小巧的庭院里用着大玻璃桶放置着各样花朵,一旁的白色圆桌及椅子上坐着尺寸大小不一的泰迪熊。 包往里面是一大片的落地窗,落地窗内一样是花花草草,不管是摆在地上的,窗台的,或是悬挂在天花板上的花草,都别有一番风味。 莫沁肯定这不是家咖啡馆──她原先一开始以为是。 玻璃门被推开,里头走出来一位穿着蓝色长围裙的花美男,年约二十岁左右,他手里拿着洒水器悠哉的一边对花朵洒水一边哼着歌。 “嗨,欢迎光临。”他看到了她。 “请问这是花店吗?”莫沁问出她的疑惑。 “是的。” 莫沁欣喜若狂,连忙推门而入。 “这些花艺是哪一位设计师设计的?”莫沁抓着花美男问。 “是我家老板设计的。” “你家老板呢?”莫沁拼命往美型男的背后望去。 花美男瘪瘪嘴有点不开心。“这位姊姊,你在找人前是不是应该先自我介绍。”他最喜欢干练型的熟女ol了,眼前这位“姊姊”正好非常合他的意,只是人家好像没把他一张帅气又美丽的脸庞在眼里。 “喔,抱歉,我一时心急了。”莫沁连忙从自己的爱玛士名牌包里拿出名片盒。 “这是我的名片。”她递出名片。 “原来姊姊在公关公司上班啊,还是个总经理!”花美男看了名片后兴奋的哇哇叫。 莫沁的额头冒出三条黑线,不知道他在兴奋个什么劲? “姊姊今年贵庚?结婚了没……喔,结婚了也没关系我不介意,重点是喜不喜欢像我这样的幼齿美男?” 莫沁懂了。 原来他想把她。 她无言失笑,真想拿镜子给他照照。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之后,我再回答你的问题。”对付这种对自己外型“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小朋友,莫沁是很有经验的。 “老板不在。” “去哪了?何时回来?” “老板去小区大学帮婆婆妈妈们上插花课,不晓得何时会回来。”虽然下课时间是七点钟,但婆婆妈妈们总爱黏着老板问东问西,所以老板回到店里的时间不一定。 真是不凑巧。 莫沁皱起眉头来。 “是这样的,我很欣赏你老板的手艺,想要找他合作,若他有兴趣的话就请他打电话给我。” 看了看时间,她必须离开了。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请务必帮我传达,谢谢,掰。”莫沁说完便旋身离开了。 “啊?”花美男错愕不已,赶紧追了出去。“大姊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怎么可以跑了呢?你不守信用……” 花美男站在店门口捶胸顿足。 “你说谁不守信用?” “哇,老板,你吓到我了。”花美男被单靛羽突然在他身后发声给吓到,他跳起来猛拍胸。 “要出声前请先预告一下好吗?”花美男心情很郁闷,他不仅被大姊姊给耍了,还被老板给吓到。 “若我出声警告你,你不也会被吓到。” 花美男偏过头想想。“也对。” “你刚刚说谁不守信用?”单靛羽跟花美男一前一后进到店里。 “一个美艳的熟女姊姊。” “你利用上班时间泡妞?”单靛羽故意说道,他并不是真的生气。 “可惜人家有‘兴趣’的是你不是我,唉。” “我?” “对,人家指明要找你。”花美男将名片拿给单靛羽。“美艳的熟女姊姊说要找你合作。” 单靛羽看着浅灰色名片,上头的名字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莫沁…… 他咀嚼着这个名,总感觉印象中好似听过这个名字。 但他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任何公关公司的总经理,况且他也从不与公关公司合作。 “若她下次再来的话,回绝掉她吧。” 花美男了解的。 老板爱花也懂花,而且老板认为插花设计是一项艺术,一旦跟商业行为做结合,花艺将落于俗套。 不过好可惜喔,这样就没有跟美艳熟女姊姊再进一步的机会了,思及此,花美男不免替莫沁多说了句好话。 “不过我看那位熟女姊姊挺欣赏老板的设计,她看到你的作品时激动的很。” 单靛羽淡淡的笑了笑。“还是回绝吧,我不想开先例。”捧着大把金钱争取与他合作的单位跟公司实在太多了。 他将莫沁的名片搁于桌上,转身工作去了。 “喔,好吧。” 花美男顺手将名片丢进垃圾桶,反正以后也用不到了。 第2章(1) 单靛羽的店里有一整面墙情商朋友帮他在墙上做了画,画的是海面上宁静的月色,一般人对海上月光的印象是一片银洒,但墙上所画的却不是,月亮是蓝的,就连月光也是蓝的,静谧的海平面则是神秘的靛蓝色。 而他的花店就叫做“蓝色月光”。 认识他的人都很难想象,他一个身高超过一百八且浑身都是肌肉的男人竟然喜欢拈花惹草,甚至有人会说他很娘,单靛羽都一笑置之。 从小受到母亲的耳濡目染,单靛羽打从懂事就能分辨各式各样的花草,更爱上了插花时的沈静与打从心里冒出来的力量。 对他而言,插花除了是工作兴趣之外,更是一门艺术,所以就算许多厂商看上他的设计技巧找上门来谈合作,他均一概回绝。 为此,他的小员工花美男抗议连连。 “为什么老板有钱赚还往外推?” “我不缺钱。”这是单靛羽给花美男的答案。 “老板不缺我缺。” “难道你是抱怨我给你的薪水太少?” “也不是。”花美男锁起他那修得精致的眉。“只是丧失许多认识大姊姊的好机会。” “……” 单靛羽再次觉得自己跟年纪小他好几岁的花美男在某些层面是难以沟通的。 “老板,你可不可以对女人稍微显示出一点兴趣来,不要每天都只顾拈花惹草,我觉得你看到花比看到美女还开心。” “我这样不好吗?”当老板的单靛羽虚心请教。 “不好。” “哪里不好?” 花美男眯起眼。“你知道吗?曾经有客人误会我们是一对同志恋人。” 单靛羽一惊,艰涩的说:“不会吧。” “谁叫老板你拥有一身强壮的肌肉,我却身材纤细还留着长发。” “你明天去把长发剪掉如何?” “不要,这头发可是我的宝贝。” “为了我的清誉着想,看来我只好解雇你了。” “啊~老板,你怎么可以这样……”花美男哇哇大叫,只好将自己泡大姊姊的梦想给暂且遗忘。 莫沁一直等不到对方的回复,燃眉之急只好再度找上门,顾店的依旧是那位花美男,老板还是不在。 但花美男给了她一个叫她失望的答案。 他说:老板拒绝跟她合作。 失望之际莫沁只好放弃……以她的个性会放弃才有鬼。 尤其找来找去,她都找不到比那位“蓝色月光”的老板更合她意的花艺设计师。 刘备也是三顾茅庐才请到“卧龙先生”诸葛亮,莫沁决定效法他的精神,要不然学国父十次革命也成,她就不相信凭她的毅力跟坚持没有办法说服对方。 “欢迎光临!” 门上的花风铃随着莫沁推门而入的动作响起清脆的叮当声,这一次欢迎她的不是花美男那带点娘味的声音,而是一个低沉有点感性的男声。 然后莫沁看到了一位跟花店调性完全不吻合的高大猛男就站在各式美丽花朵中,穿着白棉t及深蓝色工作裤…… 那画面虽然很不协调,却有一种冲突的美感。 当下闪入莫沁脑里的想法是……该不会这位猛男就是让她欣赏至极的花艺设计师?! 莫沁是真的有点意外。 若说意外,单靛羽应该比莫沁更意外吧。 他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她来了,那张美丽却又带点骄傲与自信的脸庞,他一辈子也忘怀不了。 不过他还需要更加确定。 真的是她吗?真的如此幸运,在十几年过去了,他还可以再遇到她……简直不敢相信…… “你好,我是‘lerayonvert’负责人莫沁,请问你是‘蓝色月光’的老板吗?” 莫沁……啊~,过往的记忆突然清晰的涌现。难怪他在看到她的名片有着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而他对于她的脸庞记忆深刻,倒是忘了她曾对自己提及的姓名。 “是的,我是。”面对几乎是自己整个年少时期倾慕的偶像,单靛羽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双手发颤。 “虽然上一回被告知双方没有合作的可能性,但我还是希望能亲自跟你谈谈合作事宜,不论你有什么条件或需求,我们都愿意接受。”莫沁展现她最大的诚意。 因为“蓝色月光”老板的手艺实在太值得了。 只可惜……唉,真是太可惜了…… 莫沁的心里好挣扎。 难得一个如此有型的猛男竟然是想合作的对象,她从不碰工作上合作的对象,免得造成困扰。 但对方让她手痒痒,真想碰一把…… 在莫沁挣扎时,单靛羽也在挣扎,程度不亚于莫沁。 他从不跟从事商业活动的公司合作,除非是很好的朋友请托,但也仅此于一两次的帮忙,因为朋友知道他对花艺的执着。 他不想为了赚钱而妥协。 因为有很多的商业活动,为了讨好客户或配合活动需要,必须设计些很庸俗的花艺,他不要。 可是想跟他合作的对象是他的“恩人”……是的,莫沁应该算是他的“恩人”,虽然她肯定早已经忘记了,但他还记得。 他是否该与她合作呢? 第2章(2) “莫小姐,你先请坐。”单靛羽温柔的招呼她,并没有将她轰出去。 莫沁很讶异,坦白说,依照花美男的说法,他的老板对这种商业合作向来反感。 “喝茉莉花茶好吗?是我自己烘焙的。” “好,谢谢。”既然对方没有不欢迎她,莫沁心想或许会有成功说服的可能,但同时她又感到失望。 一旦猛男答应跟她合作,那么她就真的碰不了他,真矛盾。 单靛羽为两人冲了一壶香纯的茉莉花茶。 “好香!”莫沁轻啜一口,茉莉的花香即刻满布口齿之间。 “真开心你喜欢。”单靛羽笑了。 这一笑让莫沁有短暂的失魂,心儿怦怦直跳。 这“蓝色月光”的老板真是……叫她好想一口吞下喔! 不行不行,莫沁要自己赶快恢复正常,千万不要沦陷下去。 “若你答应跟我们‘lerayonvert’合作的话,我会更喜欢。”赶紧将话题拉回公事吧。 单靛羽轻锁起眉,莫沁赶紧追问:“不知道老板你是否有什么条件……” “靛羽。” “啥?” “你叫我靛羽就行了。”单靛羽坚持。“彩虹颜色的靛,羽毛的羽,我姓单。” 莫沁轻微的错愕。 这个“蓝色月光”的老板非常的友善,完全不像花美男口中的固执老板。 “好的,靛羽,你尽避开出条件来,只要在能力范围内我都愿意接受。”莫沁释放出最大的善意。 单靛羽很为难。 “我并非刻意刁难,而是‘蓝色月光’从不跟其它公司合作,以往不是没有人邀约过,但我都回绝了。” 单靛羽其实很想跟莫沁合作,一来是报答她多年前的恩惠,二来他并不想从此跟她断了联系。 “目前我仅有在小区大学或救国团有教学的活动,我觉得从事教学活动会比较适合我。” “可是以你的手艺仅从事教学活动实在太浪费了。” “浪费与否见仁见智,这样我觉得比较自在。”没错,他喜欢悠游于花艺世界里头的自在。 “自在?”莫沁不懂。 “这么说好了,既然是商业活动一定是以客户的要求为优先,而我恐怕无法做到,对我而言,倾听花的声音比倾听客户的声音重要多了。” 原来如此,莫沁懂了单靛羽的考虑。 不知怎么地,她就是很佩服他的执着,虽然他的执着有可能让他们合作不了。 但也就是因为如此,她更想跟他合作。 在工作上她向来要求完美,若说服单靛羽加入的话,相信以他的执着绝对可以让她筹办活动时更加的完美。 “如果我答应你,在合作的过程当中给予你充分的‘自在’,那你是否愿意考虑?” 单靛羽是真的很认真的考虑。 他陷入沉思几分钟,无语。 莫沁一边喝着余温的茉莉花茶,一边细细的打量着单靛羽。 他真的很俊美,尤其那一双狭长的细眼,当他眯起时性感无比。 最叫她垂涎的是他完美的肌肉跟体态,那胸、那手臂、那窄腰、那结实的臀跟大腿…… 莫沁暗自咽了咽口水。 坦白讲,若以后要跟他共事的话,她得花极大的忍耐力才能不对他出手。 单靛羽很认真的在思索,以致于没有发现莫沁几乎黏在他身上近乎贪婪的打量目光。 “在决定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请你只要回答我,不要问我为什么问。” “好。”莫沁已经有心理准备他会问怪问题了。 “你读哪一间国小?六年级时是几班呢?” 这真的是一个怪问题,不过回答也无伤大雅。 “仁爱国小,六年三班。” 丙然是她! 他没有认错。 “好,我答应跟‘lerayonvert’合作。”这个决定是私人感情因素居多,单靛羽对自己承认。 “太好了,我保证绝对会遵守承诺。”给他自在。 “谢谢。”他伸出手…… 莫沁也伸出手跟他交握,合作关系就此决定。 就在两人视线交流的顷刻间,花美男忽地从后头冒出,他一见到莫沁马上哇哇大叫。 “美艳的大姊姊你不死心又来了喔!我跟你说,我家老板最古板了,他说不合作就是不会合作,你死了这条心吧!” 真不知是不是平常太放任花美男让他没大没小,竟然当着他的面说他的坏话,唉。 花美男嚷嚷着,没有注意到老板跟莫沁两人的手还紧紧的交握着。 莫沁对花美男微微一笑。“但你那‘古板’的老板刚刚已经答应要跟我合作了。” 花美男错愕,一张嘴张得大大的。 几秒后,他爆出激烈的抗议。“老板!我严重抗议!你一定是看上大姊姊的美色,才答应跟她合作的对不对?老板,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个大色胚!” “噗。”莫沁再也忍不住了,大笑。 相形之下,单靛羽只能苦笑,他怎么会请了一个这么天兵的员工? 第3章(1) 梦。 他在作梦,画面如此清晰的回到他小学二年级时的情景。 那时候的他跟现在差异甚大。 由于是中日混血且早产的缘故,他皮肤白皙且瘦弱,再加上父亲是外交官、母亲是日本花道名家之女,因此非常重视他的品德跟生活礼仪,从小他就被教导成一名彬彬有礼的小绅士。 可是他这样的小绅士一旦被放入平凡老百姓的生活中,就显得格格不入。 他在日本出生,六岁那年随双亲回到台湾居住,但在小学入学之际,父亲又收到派令必须到南美就任,双亲考虑到他生为台湾人必须学好基础中文,于是将他留在台湾跟姑姑、姑丈同住。 他跟所有的小一新生一样,对团体生活充满新鲜感跟期待,他以为自己跟大家一样,其实不然,他俊美却略瘦弱的身型,流利的英文、日文掺杂的对话,让许多女老师跟女同学都很喜欢他,但相对的,看在小男生的眼里就满是妒忌。 所以他在小学时期的玩伴好友大都是女生居多,小男生都不太爱跟他在一块,所以即便周末他也是都独自一人在姑姑家外头的小鲍园玩耍。 在遇到莫沁的那日,他一如往常自己在小鲍园里玩耍,结果却被同校的六年级恶霸给遇上了。 他们像猫逗弄老鼠般,三个人将他团团围住,没有打他,但却用言语污辱他,或是动些小手脚。 单靛羽根本无力反击,只能任由他们欺负。 “喂,你们几个高年级的欺负一个低年级的小朋友,不觉得很丢脸吗?” 救星出现了,但却是一个女生。 “你是谁?” 三个男生看到出现的是一个年纪跟他们差不多,但身高明显高出他们许多的凶女生,有点吓到,还好他们人多势众,不怕不怕。 “他是你弟弟吗?原来是姊姊来救弟弟了。” “他不是我弟弟,我是路过看到你们三个欺负一个,实在太丢脸了,才出声提醒你们。”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喔,我没见过你。” “还好不是跟你们同校,不然我会觉得羞于见人。” “你哪个学校的?!”有人不爽大吼。 只见那呛辣的女生骄傲的抬起下巴,美丽的脸庞上一点恐惧都没有。 “仁爱国小,六年三班,莫沁。”她大声的报出自己的学校班级跟姓名,丝毫不怕对方找她麻烦。 可能是她的气势胜过对方太多,也可能对方只是欺善怕恶的小小恶霸,才国小六年级而已实在也狠不到哪里去。 只见他们三个你推推我、我推推你,不知道该先派谁出去,最后只好…… “哼,好男不跟女斗!”这还是昨晚陪妈妈看八点档连续剧学来的话。 说完,三人争先恐后的跑离小鲍园。 单靛羽蹲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膝盖,原本恐惧的双眸写满不可置信。 此时莫沁来到他面前伸手将他拉起,并且为他拍掉身上沾到的尘土。 “小弟弟你有受伤吗?” “没有。”单靛羽望着她,觉得她真的好厉害,光用气势就可以把对方给吓跑。 她顿时成为他心目中的超级偶像。 “需要大姊姊送你回家吗?” “不、不用,我家……就在前面。”在偶像面前讲话会结巴呢! 莫沁笑着抚了抚他的头。 “小弟弟你长得很可爱,身材又瘦小,难怪会被欺负。”莫沁似乎有些不满意的蹙起眉头。 “做一个男人不可以这样的,你必须让自己强壮些,这样别人才不会来欺负你,懂吗?” 单靛羽猛点头,只要是偶像说的话他都会点头。 偶像说:他必须把自己锻炼得强壮点。 但当年才小二的他根本不懂怎样的男人才算强壮,可他一直谨记着这一句话,一直到青春期开始发育时,他很努力的运动健身,尤其当时他已经随父母定居在日本,他也因此学了剑道跟合气道等日本传统武学。 现在的他可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弱的小男生了,他多想在偶像面前跟她说:你看,我已经长大了,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从梦中醒来,单靛羽发现自己的心激烈地狂跳。 后天就是要跟“lerayonvert”签约的日子,一想到以后可以跟莫沁共事,他的心不自觉的暖了。 好期待、好期待、好期待啊…… “猛男!” 众女人也顾不得自己是在公开场合里,一如啤酒广告里女人看到偌大的更衣间般失控尖叫。 对三十以上的熟女而言,再也没有比“猛男”更能叫她们兴奋的事了。 “在哪遇到的?快说快说,你下手了没?”向冬念发挥律师逼问的本质。 “唉,不能下手。”莫沁感慨,喝了一口闷酒。 “为什么不能下手?”褚月蓝激动的问。 看到喜欢的猛男却不下手,实在有损熟女资格。 “后天就要跟他签约合作,我下不了手。”她不碰合作对象的。 “拜托,莫沁,都什么年代了,干嘛划地自限。”舒天宓对她的自我限制很不引以为然。 “这不是划地自限,这叫原则。” “原则能给你快感高潮吗?不,猛男才行。”褚月蓝犀利的话语一出,全场笑翻。 “说的好。”大家举杯。 连莫沁也认同。 但认同归认同,为避免以后的麻烦,还是忍住好了。 “那猛男有优到让你心头痒痒的,恨不得突破原则吗?”舒天宓问她。 “有,痒到个不行。” “那就把该死的原则抛掉吧!人生那么短暂,看到令你心痒的猛男还不快扑上去。” “我是很想扑上去啊……”像豹子看到猎物,她也想以势在必得的姿态扑上。“可是,唉……”又一重叹。 “不然就不要跟他签约合作。”向冬念觉得要干脆点。 “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如此优秀的花艺设计师,也好不容易才说服他答应跟我合作。” “哇,有才华又有肌肉,啧啧,莫沁,你若不扑上去就太暴殄天物了。”褚月蓝激她。 “唉唉唉。”莫沁连三叹。“别说了,再说下去我会‘捶心肝’。” 她早就在“捶心肝”了好不好。 第3章(2) 向冬念、舒天宓及褚月蓝都这样认为。 当莫沁郁闷喝太多上洗手间时,她们三人交头接耳── “我们来赌莫沁到底会不会下手?” “肯定会下手,这没啥好赌的,要赌也是赌她何时会下手。”向冬念推翻舒天宓的“赌盘”。 “我赌一个礼拜左右。”褚月蓝喊道。 “她忍得了那么久吗?我猜三天。” “天宓,你觉得呢?”向冬念问。 “我想她会挣扎一番,我猜半个月好了。” 总之,她们三个好友都没人相信莫沁会遵守她的“原则”。 “猜对的人有何奖品?” “其它两个输家,一个请吃饭,一个请喝酒啰。” 向冬念举高手掌,其它两人也伸出手击掌。 “赌约成立,让我们静观其变吧!” 在签订合约的当天,俊美的单靛羽风靡全“lerayonvert”的女性,不管已婚或未婚。 合约是在“lerayonvert”的会议室签署的,单靛羽穿着黑色的衬衫,简单的搭配着牛仔裤及名牌帆布鞋,温柔的脸庞始终挂着有礼的微笑。 顿时,“lerayonvert”全部的女人都为他所倾倒。 “lerayonvert”不包括莫沁在内才十名员工,而这十名员工里面有六个女性,单身、已婚跟离婚的均有。 而此时她们都像是十几岁时迷恋偶像的小女生,双眸里闪着爱心符号,叽叽喳喳绕着单靛羽。 “单先生你想要喝点什么?coffee?tea?” 还好她没接着说orme?不然莫沁会以为自己公司里的女员工有在额外做兼职。 “单先生,会议室在那边,来,我带你过去。” “lerayonvert”说大不大,会议室就在门口的正前方,她相信单靛羽应该一进来就看到了,不用她鸡婆带路。 “单先生,好高兴能够认识你,以后我们会常在一起工作,请多多指教。”这句话应该是她这个公司负责人来说才对吧。 莫沁冷眼看着几位女员工对单靛羽猛献殷勤,她在一旁心头挺不是滋味的。单靛羽是她找来的,可恨的是她只能看不能吃,好呕。 单靛羽没料到自己会被女人包围,但他倒也习惯了,在小区大学里那些已婚的婆婆妈妈比她们还热情,所以单靛羽神色还算从容自若。 倒是在发现莫沁从她的办公室走出来后,心跳莫名的加速,耳骨悄悄的,没被人发现的,红了。 “莫总经理,你好。” 莫沁笑着迎向单靛羽,并领他进入会议室。 “靛羽,你要我喊你的名字,那你也别叫我莫总经理,很生疏,你可以喊我莫沁,或是跟大家一样喊我一声沁姐。” 喊她姐?单靛羽很直接的就否决了。 他摇摇头。 “你年纪应该是比我小才对,喊我姐不为过吧?还是怕我占了你便宜。”她笑着有些试探的说。 “不,若喊姐应该是你吃亏才对。”反正他是决计不会喊她沁姐的,那彷佛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给拉大了。 莫沁耸了耸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不过对于他坚持不喊她沁姐,心头有偷偷的窃笑着。 签订合约的过程相当顺利,莫沁坚持单靛羽要将整个合约都详细阅读,她并且也将比较重要的内容亲自的解说一遍。 单靛羽不疑有他很阿沙力的签下大名,天晓得就算莫沁拟的是不平等合约,他大概也甘之如饴吧。 “靛羽,合作愉快。” 莫沁伸出手,单靛羽与之交握。 在那一刻莫沁告诉自己要彻底的放下心头对单靛羽的“邪念”,但也在这一刻,单靛羽告诉自己从此以后可以常常看到偶像,开怀不已。 两个人的心思大不相同。 签完合作协议后,单靛羽便返回“蓝色月光”。 而他前脚才一走,莫沁即刻被公司那一团很“哈”单靛羽的女员工包围。 “我的天啊,沁姐你上哪儿去找的极品,啧啧,当他走进公司里时,我光是看一眼就腿软了……” “我看你是湿了吧!”公司里头的娘子军压根不把处于弱势的男员工放在眼底,说起话来咸湿极了。 “那身材、那长相,完美极了。” “早知道我就不要太早结婚,好扼腕喔。” “现在公司里头单身的只剩下小静跟阿琼,你们两个好好加油,公平竞争。” “不对不对,还有沁姐。” 突然有人将苗头指向莫沁。 莫沁摇了摇头。“不要把我算在内。” 也对,大家都知道沁姐不谈恋爱,也不结婚的,不过……沁姐不排斥找伴侣啊,单靛羽那健硕的好体魄,一看就知道在床上一定挺猛的。 “我不碰合作对象的。”莫沁表明立场。 “沁姐,你不碰合作对象,但我们可以吧?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趁合作时下手更待何时?”阿琼露出跃跃欲试的积极神情。 真好!莫沁挺羡慕阿琼的直率。 可惜她身为老板,若一旦跟合作对象有公领域以外的纠缠,可就剪不断理还乱了。 “你跟小静就好好加油吧,但是说好,可别因为一个男人而坏了彼此的感情。”莫沁把丑话说在前头。 小静倒有不一样的见解。 “虽然单先生真的很俊俏,身材又好到让人流口水,可是我不会挑这种男人当男友耶,太没安全感了,我比较喜欢丑男。” “太好了,没人跟我抢。”阿琼开心死了。 “可是我觉得单先生看沁姐的眼神很温柔……”小静有注意到。 莫沁本来要回办公室了,小静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又放到她身上。 “搞不好单先生是对沁姐有意思。” “有可能喔。” 大家七嘴八舌,甚至有人拍了拍阿琼的肩。“若你跟沁姐的话……嗯,你就认输吧。” “哇,沁姐你不要跟我抢啦!”阿琼哇哇叫。 莫沁耸了耸肩,任由她们闹着,走进办公室阖上门后,她连自己都没发觉,嘴角正微微上扬。 小静那一句“单先生看沁姐的眼光很温柔”让她的心情飘了起来…… 第4章(1) 莫沁跟单靛羽合作的第一个case是替一名贵妇办生日餐会。 这生日会可不像一般人在ktv包厢里吃吃炸鸡、喝酒、唱歌狂欢,然后切蛋糕的生日会。 这位贵妇乃是台湾知名集团的总经理夫人,年届六十的她,是一位气质相当高雅出众的贵妇,对艺术跟文学都相当喜爱也颇有研究。 莫沁负责筹办她的生日餐会,为了让夫人开心,她做足了调查的功夫,包含夫人平常所有的喜爱。 她包下夫人最喜欢的上海菜顶级餐厅,并亲自设计邀请函,晚餐的内容是跟夫人的助理再三讨论才做出决定,至于生日蛋糕则是向夫人最喜欢的五星级饭店西点主厨特别预约订做。 所有的一切莫沁都非常细心的策划,务必做到让夫人满意,唯有花艺设计的部分,她全权交给单靛羽,不给予干涉。 这时当初签约前给予的承诺,同时也是对他的信任。 小静偷偷的问了她:“不担心吗?毕竟这时单靛羽第一次做场地布置的花艺设计。” “不担心,我对他有信心。”莫沁觉得自己绝对不会看错人。 餐会在晚上六点开始,由于他们已经包下整间餐厅,从下午一点开始“lerayonvert”的员工便开始进驻,并确定所有的前置作业流程,然后三点单靛羽带着花美男抵达,开始最后的花艺设计与布置。 莫沁约莫五点钟的时候抵达餐厅,她一进门便被震撼住了。 由于夫人仅邀请极要好的朋友参加餐会,所以整间餐厅其余餐桌都已被清空。留下一张豪华的圆桌。 单靛羽选用台湾原生兰种之一的白鹤兰,在圆桌的正中央呈现了高约快半公尺的花艺作品。 他的设计一点都不繁琐,简单却圣洁,足以震撼人心。 莫沁激动不已,她果然没有挑错人。 而且显然单靛羽在工作前也做了功课,根据她的调查,夫人非常喜欢兰花,可说是个兰花迷呢! 她想,今晚夫人肯定会非常喜欢现场的花艺设计。 花美男率先发现站在门口呈现痴傻的莫沁,他走到她身边笑着说:“我家老板很厉害吧!我第一次看到他的作品时,也是跟你现在一样,嘴巴张得大大的,还不小心有只苍蝇飞了进去。” “啊。”莫沁赶紧合上自己微张的小口。 花美男跟莫沁并肩站在门口,看着仍然在做最后调整的单靛羽。 花美男向来就多话,不知是要找更多活体跟莫沁聊天,还是真的想要炫耀自家的老板,他连单靛羽的底牌都给掀了。 “我家老板可不是位简单的人物!他母亲是日本花道三大派之一的传人。” 莫沁讶异极了,没想到单靛羽的来头不小,她还以为他仅是非常优秀的花艺设计师而已,看来这桩合约她是赚到了。 看穿着单棉t,将结实肌肉展露无疑的单靛羽,莫沁的心又开始不规律的狂跳,怦怦、怦怦……她怀疑自己下一秒心脏会不会激动的弹跳出来,尤其他的背影,那宽阔的肩背、窄窄的腰及混翘有力的臀……喔喔,她真想走过去一巴掌打下去…… 那声音应该会是清脆的,因为弹力十足。 她的手掌心在发痒,她赶紧用左手抓住右手,免得自己真的朝他的臀部打下去。 而此时她垂涎不已的男人正好转过身来,看到她来了,朝她温柔的一笑。 好想扑过去喔……莫沁全身的细胞都在呐喊。 不行不行不行,镇定镇定镇定,深呼吸深呼吸。 “沁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花美男就在莫沁身旁,注意到她急促的呼吸声。 “不不,我没事。” 单靛羽很开心莫沁来了,跟她签订合作的好处就是可以常常见到她。 她是个认真的老板,每一个现场都会亲自到场做最后的确认动作,务必到达完美。 “你觉得如何?符合你心目中的期望吗?” 莫沁却是摇了摇头。 单靛羽锁起眉。她不喜欢? “是超出了我的想望,太棒了!” 单靛羽咧嘴一笑。 “谢谢。”得到“偶像”的称赞,单靛羽笑得跟傻瓜一样。 而站在一旁当“旁观者”的花美男敏感的嗅到了老板不一样的情怀。 “为了庆祝完美第一次合作,晚上我请你们吃饭。”于情于理,莫沁都该请这一顿。 “好啊好啊。”花美男猛点头。 “让你破费了,真不好意思。”言下之意也是答应了。 他不想放过任何可以跟她相处的机会,虽然中间还多了个花美男这个“电灯泡”。 花美男似乎感受到老板有点哀怨又有点愤恨的目光,当然不是针对沁姐,而是针对他。 他很敏感的。 或许……花美男眯起眼,他猜得没错,老板虽然对女人都蛮好的也挺温柔的,但是他面对沁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好像年轻毫无恋爱经验的小伙子,遇到心目中爱慕渴望已久的公主般,他还是头一回看到老板手足无措的模样。 唉,没想到老板的眼光跟他一样好,都喜欢这种性感干练的大姐姐…… 虽然很舍不得,但难得看到老板对一个女人“发春”,为了老板的幸福,他只好忍痛放弃眯起这个成熟的大姐姐。 花美男眼眶含着泪,下唇轻颤的望向单靛羽,然后在带点不甘心的望向莫沁。 “我……我突然想到今晚跟朋友有约了,你们去吃就好。” 单靛羽觉得花美男看他的眼神饱含委屈跟复杂的情绪,他一头雾水,不懂花美男怎么忽然这么瞅视着他。 “这样啊,真可惜,那也没办法,沁姐改天再请你吧。”莫沁的声音听起来都不遗憾。 其实很开心可以单独跟单靛羽吃饭,少了电灯泡真好……虽然她不能对他下手,但光是看着他、跟他一身的肌肉也挺下饭的。 单靛羽不可否认当他听到花美男另外有约,不能同他们一起去吃饭时心头是窃喜的。 花美男泫然欲泣看着他们两个都喜上眉梢,心头暗自哭泣,为了老板,他这一回的牺牲真是大了。 可是他们也不要高兴的这么明显嘛,看了很刺眼耶。 可恶,他都自动退让且这么帮忙了,若老板还追捕道沁姐的话,到时候看他不好好念他一番才怪。 老板,你要加油哦! 临离去前,花美男投给单靛羽“意义非凡”的一眼。 单靛羽是收到了,但搞不清楚花美男是怎么了,一直用莫名其妙的眼神楸着他。 可能他今天眼睛不舒服吧?单靛羽如是想着。 第4章(2) 他们约在一家很清幽的日式料理店。 当莫沁赶到时,单靛羽早已经来了。 “抱歉,我迟到了。” “没关系的,我还不饿。”他的口吻总是很温柔。 “但我好饿。”莫沁故意忽略他对她温柔的口吻。 小静说,单靛羽看她的眼神很温柔,但在她看起来,他相当绅士,对女人似乎都挺好的,举手投足或是说话的口吻都很轻柔,应该不仅仅是对她而已。 莫沁招来服务生开始点餐。 “有没有特别想吃什么?别跟我客气尽量点。” “我都好,这餐厅是你推荐的,有什么好吃的你应该比我清楚。” 单靛羽看她忙了一整天,现在头发有些凌乱,妆也淡去许多,但这都无损她原本的美丽。 她的美来自于对自己的自信…… 若是一般的女人这时候应该都会撒娇拿不定主意,但莫沁不是一般女人,她向来强势做主惯了,既然客人都说客随主便,那么她就不客气了。 莫沁是这家日式料理店的常客,店里有什么好吃的她都知道,餐厅里的服务生也都认得她。 单靛羽听她洋洋洒洒点了一堆菜,眼睛越睁越大。 莫沁看他的表情噗嗤一笑。 “没看过食量怎么大的女人吧?” “是没见过。”单靛羽赞赏的说:“我本来就不欣赏女人怕胖,总是强迫自己为此小鸟般的食量,像你的工作这么忙,消耗的体力肯定惊人,食量大事应该的。” 与其说是被吓到,不如说是诧异吧。 “你看我的身材就知道,吃那么多却胖不起来,很多女人都羡慕说我天生丽质,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一整天忙下来,消耗的卡路里可能是他们的两倍。” 单靛羽越来越欣赏莫沁对自己的自信跟自在,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逐渐远离自己的身体,跑到她身上去了。 没多久服务生迅速的送上菜,他们边吃边聊,话题不设限,从工作聊到兴趣,聊得非常自在。 “听花美男说,您的母亲是日本的花道家,也难怪你的花艺设计技巧非常出众。” “难道你不觉得男人学习花道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不,当然不会。”话里可没有虚伪。 “难道有人这么以为?”她满是不可置信。 “花道是一门相当高深的学问,我曾经研读过相关方面的资料,花艺不仅是单纯的插花而已,而是融合形式、美学跟哲学等境界,也就是说,插花之人必须有艺术美学的修养,否则必会狂乱无章,而哲学更是一身的灵魂,若一件美丽的插花艺术作品不能震撼人心的话,那是以为缺乏了哲学性的意境,那就不是一件完美的作品了。” 也就是说,花道非一般凡夫俗子所以为的插花而已,尤其单靛羽的功力已属高阶,这样的他肯定是经过数十年的研艺才能达成。 “若真的有人这么说你的话,那么他肯定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莽夫。”莫沁很不以为然。 单靛羽含着笑,内心对于莫沁的话激动不已,“曾经有人问过我,男人学插花不是很娘吗?” “你那里娘了?”莫沁猛翻白眼。“我敢保证你全身上下没有一个细胞会跟娘扯上关系。“ 他可是个猛男,确确实实的猛男!瞧他那显露在外臂的肌肉,嗤嗤,她相信他可以轻易的就将她给举抱起来。 莫沁直接袒露的目光让单靛羽微微红了脸。 “为什么你的身材会如此猛壮?你有在健身或运动?” “我从十五岁那年便开始研习剑道跟合气道。”而且一直到现在都未曾轻忽或怠慢。 莫沁赞叹不已。 “其实我在青春期以前张得非常瘦弱,跟同年纪的小男生比起来足足矮了他们一截。” 单靛羽回忆起当年莫沁鼓励他的画面,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开了。 “我小时候常被欺负,一直到有一天有位姐姐救了我,她跟我说,作为一个男人必须要强壮,这样才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自己及保护心爱的人。” 而那位救了他的姐姐,此时此刻就坐在他的正对面。 “所以你是听到她这一番话才开始锻炼身体。” “算是吧,那时候瘦弱的我简直把她当成偶像了。” 看来莫沁已经不记得当年她曾救过他的事了。 单靛羽不免有些小小的遗憾。 不过没有关系,经过那么多年他能再次遇到她,重要的是掌握现在…… 吃完饭后,单靛羽询问莫沁要如何回去,若她没开车来的话他可以送她一程。 “我就住在前面不远,走路只需要五分钟,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反正吃的好饱,就当做是运动。” “我送你。”单靛羽要陪同她一起走路回去。 “不用了。” “我也吃很饱,让我也散散步消化一下吧!” 他都这么说了,莫沁不好再推辞。 于是他们趁着夜色缓缓散着步,这趟路一个人走只要五分钟左右,他们一起走了快两倍的时间。 “到了,就是前面那栋大楼。”莫沁话才刚说完,雨却突然毫无预警的落下。 不是那种一滴两滴的小雨,而是倾盆大雨。 “快跑。”单靛羽较先反应过来,拉着莫沁的手赶紧往前跑。 不到二百公尺的距离,当他们抵达莫沁所住的大楼时,两人全身都早已湿透。 他们站在屋檐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都好狼狈。 看着完全没有歇息迹象的大雨,单靛羽惦记的是莫沁而不是自己。 “还好到家了,你快上楼把湿衣服换下洗个热水澡免得感冒。” “那你怎么办?”她是到家了,但他呢? 而且这场大雨好像没有停缓的迹象,而他还必须原路走回餐厅取车。 莫沁有想过要上楼拿把伞傍他,但又想到他跟她一样也是浑身湿透了。 “这样好了,你跟我上楼先把衣服身子弄干,顺便等雨停了再走。” “这样好吗?”单靛羽还在思索。 “没什么不好,走吧。” 先前是单靛羽拉着她的手躲雨,现在换她果决的拉着他的手,经过一楼大厅按电梯直接上楼去。 第5章(1) 莫沁带单靛羽回到家里。 “我去找一下有没有可以让你暂时替换的衣服,顺便拿干毛巾给你。”莫沁连忙往房间里头走去。 单靛羽站在玄关处。略带点无措。 她趁莫沁进房间的时间打量了一下她的客厅。 没有多余的女性风格,装潢简洁,没有复杂的花俏,唯一拥有丰富色彩的仅是入门出那一大幅几乎占了整面墙四分之三的抽像画。 她房子的设计风格跟她的性格类似,没有拖泥带水的累赘。 她从卧室走了出来,将一条白色的大浴巾拿给他。“你先把头发擦一擦。” “你先别忙我,你先去把湿衣服换下来,头发吹干。” 单靛羽要她先把自己打点好。 “喔,好吧。”莫沁又要走回房内,她回首对单靛羽说:“你别站在那里,先进来沙发上坐,我很快就好。” 她进房后先是将自己的湿衣服换下,然后拿吹风机迅速的拨了拨发,将自己的状况打理好。 约莫十来分钟后,莫沁从更衣室里翻到之前买错大了一号的浴袍走了出来。 “靛羽,你先穿这件浴袍,把湿衣服月兑下,我来烘干……”莫沁突然没了声音,舌头好像被猫哈叼走了。 “你、你……”她口干舌燥了起来。 “抱歉,因为我的衣服在滴水,我怕弄湿了你的地板,所以只好……” 只好先将上衣给月兑了露出豪迈贲张的二头肌及结实的胸膛跟月复肌……天啊天啊,莫沁感觉一股热气往脑部冲去。 他这个“只好”也太刺激了吧! 她感觉到一阵晕眩,无力的扶着椅背,单靛羽见状,赶紧趋向前,“你不舒服吗?” “不,没事,我没事。” 莫沁原本抚着太阳穴低着头,但这一抬头看到饥渴许久的肌肉就近在眼前,她的头更昏了。 然后一直盘旋在她头部的那股热气再也承受不住,化成液体流出…… “你流鼻血了!”单靛羽一惊,想扶她到沙发落坐,却被她一把给推开。 “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快去把湿衣服换下。”她把浴袍丢给他,指个方向。“浴室在那里。” 单靛羽才不管自己浑身湿透,他比较担心莫沁。 “我帮你拿卫生纸……” “不,真的不用了,你快去。” 莫沁自己抽了几卫生纸捂住鼻,让激动的鼻血不再窜流。 她索性合上眼,免得再度刺激。 当她听到单靛羽离开她身旁关上浴室的门时,她松了口气。 太猛也太突然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看到他那结实的胸膛跟月复肌,也难怪饥渴的她一时无法承受。 她好想好想……毫无顾虑的一把模下去…… “你好些了吗?” 单靛羽已经换好浴袍出来,莫沁这才放松,虽然很惋惜,但为了心脏着想还是别乱想的好。 她睁开眼,啊啊啊啊—— 包养眼的画面就出现在眼前。 原本以为单靛羽穿上浴袍后会好一些,但她错了。 那件根本不合身的浴袍穿在单靛羽身上,他的胸肌正好若隐若现让人心头更痒。 而浴袍仅能遮掩到他的大腿处,重点部位跟臂部虽然都挡住了,可是太合身的缘故,他那结实的臂跟透人的隆起部位更是曲线明显。 喔喔喔喔,她不行了。 鼻血又再度喷出…… 莫沁将头往后仰,一手将靠近的单靛羽推开。 “你不要靠近我。” “啊?”单靛羽错愕。 莫沁的拒绝让单靛羽心沉了下来。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企图。” 是不是自己太主动让她厌恶了呢?说实在话,两个人才认识没多久,虽然有合作关系但可能连朋友都说不上吧。 单靛羽赶紧退到几步之外。 莫沁忙着止鼻血,也忙着落荒而逃。“我去帮你把衣服拿去阳台烘干。” 再不逃她恐怕会失血过多而亡。 莫沁逃到阳台得到短暂的喘息空间,她将衣服丢进烘干机,按下启动,她就待在阳台让自己冷静一下。 深呼吸再深呼吸,她刚刚差点就把单靛羽给扑倒了,真是太糟糕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十几分钟过去,烘干机停了,莫沁也冷静下来了,她将衣服拿到客厅单靛羽换回。 在此时她以发现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起了变化,刚刚她只顾着止血没有心思注意,怎么单靛羽对她的态度变得陌生而刻意保持距离。 单靛羽换好衣服后马上开口道别。 “可是外头雨还是很在。” “没关系的,我还是离开好了。”单靛羽难掩俊脸上的落寞。 “等等,你怎么了?”莫沁情急之下想拉住他的手臂,但单靛羽的动作更快,他连忙闪开来。 气氛顿时变得好尴尬。 “抱歉,我先离开了。”单靛羽伸手去拉门把却被莫沁给制止。 单靛羽一直闪躲莫沁的目光,不敢直视她。 莫沁想了想,忽地想到唯一的可能性,会不会是…… “该不会是先前我一直叫你不要靠近我,你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立场生气。”单靛羽还是在闪躲着莫沁。 他心里头已经做好盘算,为了不让莫沁讨厌他,会努力维持两间仅是合作的关系,不会再想更进一步,不会再有非分之想。 莫沁不知该做何解释,她不想他误会,但若说开了…… 算了,就说了吧。 “我刚叫你不要靠近我不是因为讨厌你,而是你的肌肉让我心跳加速,头昏目眩,鼻血直流……” 莫沁全盘托出,也顾不得面子问题了。 “我不想失血过多而昏倒,那实在很丢脸。” 单靛羽错愕极了。 她的意思是…… “对,我爱死你的肌肉了,天晓得我对猛男最没招架之力,所以我绝对没有讨厌你。” 相反的,她还得压抑自己不将他扑倒呢! 第5章(2) 所以她的意思是……她喜欢他的肌肉,迷恋他的好身材啰? 单靛羽坐在“蓝色月光”里,发呆。 这该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她没说喜欢他这个人,但却对他的肌肉有反应,还刺激到流鼻血…… 他到底该不该为此感到高兴呢?唉。 “老板,你在念什么好事坏事?高兴还是不该高兴?” 花美男在一旁忙着修剪早上刚进的花,他就一直听到老板嘴巴碎碎念,然后双目呈现呆滞状态。 “啊?”原本他把心里所想的疑惑都说出口了。 “没事没事。”单靛羽赶紧否认。 花美男翻翻白眼,有时候真不知道是老板是装傻,还是当他是白痴,都已经这么明显了还说没事。 “老板,你这模样摆明就是思春,还说没事。”想瞒他,门都没有。 被料中心事的单靛羽傻住。 “老板你别讶异,我甚至连你思春的对像是谁都知道。”花美男得意的公布答案:“是沁姐对吧?” “……”单靛羽无言了。 花美男趁单靛羽呆滞无法消化时,他放下剪刀,解下围裙,然后帮他跟老板两人泡了杯玫瑰花茶。 他端到单靛羽面前并且落坐。 “来,说吧!”他一副爱情顾问的模样。 单靛羽迟疑了一下,虽然对一个才二十岁的小男人说自己的显得有点好笑,可在爱情里经验少得可怜的他真的理不出头绪,或许花美男可以帮上他的忙。 于是单靛羽把他的烦恼跟花美男说了。 “拜托,这有什么好烦恼的,她喜欢你的rou|体,那就给她rou|体吧。”话说回来,原本沁姐喜欢猛男,难怪她对他这个更年轻幼齿的美男一点兴趣都没有。 “是肌肉,不是rou|体。”单靛羽纠正他说。 “肌肉不就是rou|体,”对他来讲没差别的。“我不知道老板你在迟疑什么,沁姐至少还迷恋喜欢你的rou|体,光凭这一点你就有优势了,总好过她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 花美男这话也不是没道理。 “但你叫我给她rou|体,这要怎么给……” “这还不简单,随时随地地露给她看啰!” “啊,这样好吗?”叫他故意勾引女人似乎有点…… “没什么不好。”花美男拍拍单靛羽的肩。“老板,论女人我经验可比你丰富多了,听我的准没错,我会顺势帮你一把的,不过记得成功的话年底再帮我加薪,哈哈。” 这算变相的威胁老板吗?是的,没错,花美男已经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花美男无法无天的又岂止是威胁老板这一件。 棒天,他们前往某户外餐厅的庭园进行花艺布置,天空作美,艳阳高照,大家纷纷月兑下外套忙碌。 单靛羽也是,穿着简单白t跟牛仔裤的他,身材依旧好得不得了。 堡作到一半时莫沁抵达了,她走到单靛羽身旁跟他讨论事情,花美男见时机一来,连忙抓起一旁的水管往单靛羽洒去。 他当然是故意的。 莫沁在一旁也遭受波及,她连忙跳开来。 “对不起、对不起,一时手没抓好。”花美男连忙向他们两人道歉。 单靛羽瞧自己一身湿漉,轻叹一声,没有怪罪花美男。 还好今天温度颇高,衣服在阳光之下应该很快干了。 单靛羽没有注意到的是,他的白t恤湿了之后,他健硕的胸肌苞月复肌完全跟t恤贴合,还有他的因为湿意而硬起突出。 他没发现,但莫沁看见了。 呜,热气又往鼻子而去,莫沁赶紧仰起头,但来不及了,一股血腥从鼻腔而下,她又因为太刺激而流鼻血了。 “对不起,我先离开一下。”莫沁捂着鼻子赶紧冲进餐厅的洗手间。 “快追上去啊!”花美男见状连忙来到单靛羽身边,叫还不知道做何反应的他赶紧追上去把握机会。 “记住,她要你的rou|体,你就给他rou|体吧!”这才是关键,希望老板能懂他的意思。 单靛羽尾随莫沁来到女厕外,他突然踩煞车,站在门外等。 不一会儿莫沁从里头出来,乍见到他又抚着额申吟,眼睛不自觉的往下飘,看到他那惹人垂涎的胸肌还有。 天啊,莫沁喘息,她又想往厕所里逃。 单靛羽钳住她的手不再让她逃离。 他要她面对他。 “既然喜欢我的肌肉,那就不要躲开。”单靛羽抓起她的柔荑抚上自己的胸。“我不介意的……” 他不介意她介意啊,他的作为根本是想要她失血而亡。 那掌心心下结实充满弹性的触感……喔喔,她快要崩溃了。 “不行、不行、不行。”在仅存的自制力完全消失前莫沁推开他。“别用你的肌肉诱惑我……” “这不是诱惑,我喜欢我,我不介意你对我……不管你想我怎么样都可以的。” 这句话叫莫沁呼吸急促。 “我不碰合作对象的。”还在反抗挣扎。 “凡事总有第一次。”他说服。 其实她真的很心动,单靛羽那一句“不管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根本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则本来就是用来被打破的。”单靛羽又说。 她快要高举双手投降了。 就算不碰合作对像这原则可以打破,但另下一个她一直很坚持的原则却不行。 “靛羽,你别诱惑我。”莫沁用手稍微抵抵他,要他退后点,给她一点呼吸的空间。 “我就坦白跟你说吧,我不跟男人谈感情的,我对爱情这玩意已经放弃了,如果你要跟我在一起,我们的关系就只能是性伴侣。”莫沁直接讲白了。 “若你是要找谈恋爱的对象,我劝你不要把心思搁在我身上,但若你不介意跟我来一段短暂激情戏码的话,我奉陪。” 这么说,他应该懂了吧? 单靛羽拢起眉,她又丢了一个难题出来。 莫沁拍了拍他的肩。“我给你时间,仔细想想!别浪费时间找我谈情或说爱,我能给你的只有。” 第6章 这一回单靛羽反倒很快的做了决定。 就如同花美男所说的:至少她还迷恋你的rou|体……若她想要你的rou|体就给她吧! 如此的直接了当不拐弯抹角倒也干脆多了。 他喜欢莫沁,喜欢到不在乎她对他只有欲没有爱。 所以他自动送了上门。 “你不后悔?” 莫沁邀单靛羽进来,她劈头第一句话就这么问了。 熟女向来不喜欢羞怯那一套,想要什么或介意什么都会直接的问,扭扭捏捏的并不是熟女的风格。 “决不后悔。” 单靛羽也答得很果决。 莫沁带单靛羽直接进入她的卧房,她在床畔落坐,单靛羽就站在她面前。 她仰望着他。 从这个角度看他,他似乎看起来又更帅了。 那坚毅的下颚、诱人的薄唇,还有那双性感的眸……而最叫她难以承受的是,当然是他宽阔厚实的胸膛跟结实的月复肌。 她伸出手隔着衣服模上他的胸肌……掌心传来的触感跟温热度让她骨头一阵酥麻。 …… 一般欢爱缠绵过后的男女应该都会相拥而眠吧,不过这是指双方是情人关系,莫沁跟单靛羽并不是。 况且莫沁认为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太过亲密,这会让他们只是性伴侣的关系变质的。 所以欢爱过后莫沁先是到浴室淋浴,之后她套上浴袍对单靛羽说:“我去煮咖啡,你洗过澡后过来喝吧!” 很成年人的应对方式。 过后,煮壶咖啡,坐在灯色澄黄的餐桌,面对面,聊着天。 单靛羽坦承,他其实有些不自在的,但莫沁却好似已经很习惯。 他好奇的是,莫沁为何不碰爱情? 他问了,却也跟莫沁道歉。“若涉及个人隐私的话,我很抱歉,你可以不要回答。” 莫沁双掌握圈着马克杯,感受咖啡给她的温暖。 “不用抱歉,这也不是什么隐私了,大部分认识我的人都知道。”她耸了耸肩,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 但真的不在乎吗?只是自己骗自己,要不然干嘛把爱情关在新门外。 “在我二十七岁那一年,再度惨遭男友劈腿后,我就发誓再也不碰感情了。” “再度?” “没错,是‘再度’。”莫沁苦笑。 “从我开始恋爱,所有交往过的历任男友最后通通都是‘劈腿’收场。”这样的下场叫她如何还能相信爱情这玩意儿。 “没有例外?” “没有。”就是没有例外才惨,别人或许遇上一两次就已经够伤心的了,她却每次都遇上。 “而且还屡试不爽,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男人,若本性风流多情劈腿也就算了,后来我改找敦厚老实男也一样,你根本很难想象那种交往之初看到我还会脸红害羞的男人,最后却劈腿得很自在。” 难道她的命格有“成全劈腿男”这一项? “可是你这样未免太以偏概全。”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劈腿,也有很忠实专情的男人啊。 “我也曾自我检讨过,男人劈腿或许该死,但也有可能是我的缘故,要不然为什么别人的男人都不会劈腿,就只有我的会。”莫沁最后检讨出一个结论。 “结果呢?” “可能是我个性太强势的缘故吧?”因为最后一任那个看起来超级敦厚、超级好好先生的男友给她的劈腿理由是:对方温柔似水,而她身上却连一粒温柔分子都没有。 他还说她,太强势给男人莫大的压力,并且笑她再死性不改的话,难逃再被劈腿的可能。 “你的确是个作风很强势的女人,但这也是你的个人特质,用这个当作劈腿的借口未免太烂了。” 单靛羽有点生气,怎么会有怎样的烂男人。 “管他烂不烂,反正他也被我狠狠踹了一脚。”回想当时他的窝囊,莫沁还真想大笑。 “我对劈腿的男人从来不客气的。” “就为了那几个烂男人而拒绝爱情未免太不值得了。”单靛羽为总是装得很坚强的她感到心疼。 “值不值得我不知道,但我确定现在这样自在多了。”再也不必担心忙碌的自己会冷落男友;再也不必担心自己的个性温不温柔,说真的,她还比较喜欢强势多一点的自己,要她温柔,恐怕门都没有。 “难道对爱情已经一点期待都没有?” 莫沁没料到他会如此问,她着实楞了一下,想了许久才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很难回答你这问题。” “单身的人谁对爱情没有期望,毕竟有时候是那么的寂寞,抑或又何必对爱情有所期望呢?它是那么容易令人心伤。” 莫沁的答案让单靛羽心疼但也惊讶,许久无语。 她淡然一笑。 忽地爬上了椅,跨上了餐桌,以跪爬的姿态来到单靛羽的面前。 “又何必想那么多呢?让我们及时行乐吧!” 这个姿势让穿着浴袍的她胸口大开,魅力的胸脯若隐若现勾引着他。 她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划着圈圈…… “你那么猛,应该还可以再来一次。” 这话算是挑衅啰,任何男人听到这句话肯定会点头说行的。 …… 第7章(1) “诡异喔!” 在爵士酒吧里,大家喝酒喝的兴致高昂,舒天宓却突然瞅着莫沁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大家都停下动作,看着舒天宓。 “别看我,应该看她才对。” 舒天宓把向冬念跟褚月蓝的脸转向莫沁。 “看我做什么?”莫沁一脸狐疑。 “看你一脸春风得意,而且皮肤白泡泡幼咪咪的,”舒天宓是整形科医师,对容貌跟起气色的改变是最敏感了。 她捏了捏莫沁的粉颊,“老实说,你是吃了什么或做了什么?” “难道是喝了什么馥梅饮吗?”褚月蓝学电视上某女星的广告。 “我看不是。”舒天宓以专业的角度来看。“她吃的应该是比馥梅饮更好的东西。” “哇,真有这种东西吗?快说,是什么东西?哪个品牌的?我也要去买来喝。”向冬念叫道。 “没有,我没喝那种东西,你们想太多了啦。”莫沁难掩嘴角的喜悦,赶紧偷偷拿起啤酒杯掩盖。 “我看……她喝的是名叫‘猛男’的那玩意儿吧!”舒天宓突然说道。 “噗……”莫沁把口中的啤酒给喷出。 “莫沁,你很脏耶!”褚月蓝就坐在莫沁对面,正中目标。 “抱歉、抱歉。”莫沁连忙抽面纸帮褚月蓝擦拭,也借此掩盖自己的心虚。 “哈,被我猜中了吧!”舒天宓得意的说。 “你、你怎么知道……”啊,她赶紧住口,她这么说不就等于承认了。 “被抓包了吧,快从实招来。”向冬念抓住莫沁的语病。 “其实也不用她招,用猜的就知道了。”褚月蓝凉凉的说:“不就是那个花艺设计师猛男。” 莫沁此时脸上的表情摆明就是告诉死党:被猜中了! “你吃了?”向冬念第一个反应是……“好吃吗?” “肯定好吃,要不然不会整个气色这么好,彷佛千年老妖刚吸食完一百个年轻男人的精气。”舒天宓的形容令人喷饭。 莫沁拿桌上的开心果丢向舒天宓。 “拜托,有我这么漂亮的千年老妖吗? “莫沁你知道吗?我们三个下了注,猜你何时会下手,大家猜的时间不一,不过就是没人猜你会坚守那个‘不吃窝边草’的烂原则。”褚月蓝此时说这话根本就是在吐槽。 “原来你们对我这么没信心。” “这不是有没有信心的问题,而是猛男的魅力实在太大了。”遇到猛男还守什么烂原则啊。 “也是,猛男真是好啊!”莫沁想起两人火热的缠绵,不免赞叹了起来。 “所以猛男肯定比任何补品或营养品好,瞧瞧你现在的气色,啧啧,真叫人妒忌呢!” “我问一下,你们现在的关系是?”向冬念比较好奇的是这个。 “性伴侣吧。” “他愿意?” “嗯。” “废话,要男人不用对爱情负责任,只需要上床打滚,哪个男人不愿意?”褚月蓝认为单靛羽也是这样的男人。 “搞不好他是喜欢上莫沁,为了留在莫沁身旁只好答应她任何条件。”舒天宓的看法不一样。 “你自己觉得呢?”向冬念认为与其猜测不如直接问当事人的感受。 “我?”莫沁的脸庞一阵心虚跟彷徨,她轻咳了几下有点故意要闪躲这问题。“何必想那么多呢,享受当下才是最开心、最重要的。” 她怕再被好友逼问,于是赶紧尿遁。 “我看爱上是迟早的问题。”向冬念以律师的敏锐直觉说道。 “你是说对方爱上莫沁?” “不不。”向冬念摇头,“是莫沁爱上对方。” 对方爱不爱莫沁显然不是重点,而是万一莫沁爱上了…… 未来会是怎样,有谁会知道呢? 舒天宓、褚月蓝跟向冬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们要不要再新开一个赌盘啊?” 这一回赌的是莫沁的心何时会举白旗投降,欢迎对方的侵入…… 莫沁要求,两人的关系要低调保密。 单靛羽配合着她的请求,在工作的领域或“lerayonvert”的员工面前,他跟莫沁就是维持着合作关系。 所以当阿琼趁工作之便不时的找机会接近单靛羽,同他有说有笑,甚至故意对他有肢体上的碰触时,莫沁只能看在眼底却不能做任何反应。 她可以忽略心头那卡卡的感受,眼角却忍不住一直往他们两人所在的地方瞟去。 他们现在正在一家私人的高级俱乐部,做会场最后的布置工作,时间是晚上快十二点了。 由于他们必须配合俱乐部的营业时间,所以他们是在晚上十点钟以后才开始工作。 这一次他们承办的是一场柄际精品名表发表的发表会,厂商为了把发布会办好,给予的场地预算非常之高。 于公,她该提醒以下阿琼,别光顾着泡男人,手边的工作要做,于私……不,没有什么于私的。 她跟单靛羽下了床之后仅有公事关系,这样是最好的界限。 可是,可恶,为什么她会对他跟阿琼之间的互动耿耿于怀呢? 莫沁强迫转过身去,不看。 第7章(2) 然后她走到其他工作人员的身旁,尽可能的鸡蛋里挑骨头,她要自己将存放在脑袋里,阿琼跟单靛羽亲密地站在一起的画面给抹去。 别想也别看,莫沁,这不干你的事! 可是她的眼角却有控制不住地往他们那边飘去,她看到阿琼似乎塞了张纸条到单靛羽的牛仔裤口袋里,然后又贴近他的耳朵不知说了什么。 而单靛羽竟然笑了。 那笑让莫沁不悦,她轻轻后来提高音量:“大家动作加快,不要拖拖拉拉,再拖下去都不用回家睡觉,明天早上直接到公司上班好了。” 大家听了发出一阵哀嚎,他们可不想直接做到天亮到公司去上班。 于是大家更专注于手边的工作,阿琼也因此没空跟单靛羽打情骂俏。 莫沁满意的看阿琼离开单靛羽的身边,但她拒绝对自己承认这样的行为叫做“吃味”。 她不恋爱的,所以永远不可能吃味。 凌晨一点半,工作大致告一段落,工作人员几乎都离开了,只剩下莫沁做最后的巡视跟单靛羽调整他的华艺摆置,花美男在一旁帮忙,但他的眼皮已经重到只剩下一条线而已。 “美男,你先回家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就可以了。” 此时,正好最后两名“lerayonvert”的女员工要离开,单靛羽请她们顺便送花美男一程。 连花美男都走了以后,会场真的只剩下他跟莫沁了。 莫沁巡视会场一圈,确定一切都ok,她来到单靛羽身边,仰头看跨坐在a字形木梯上头帮悬挂在半空中的作品做最后的调整。 看着他结实的翘臀,莫沁吞了吞口水。 她的身体现在只要接近他就会期反应。 这是好?是坏? 在他面前她成了名副其实的欲女。 “哈喽,你这边还要多久才结束?”莫沁仰头喊着他。 “差不多了。”单靛羽低首对她微微一笑。 他跟她一样对于自己的工作都要求完美。 单靛羽爬下梯子,然后一手很轻松的将之扛起,莫沁跟随在他身后,他将梯子扛到俱乐部的置物间放好。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嗯。” 两人并肩走在黑漆漆的俱乐部长回廊,若是一般情侣的话莫沁早该挽着单靛羽的手臂,但他们不是,莫沁只能跟他并肩而行。 可是可能视线不太清楚,整个长回廊仅有尽头的转角处有一盏微弱的小灯,莫沁在步下短阶梯时,不小心绊倒自己的脚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还好单靛羽反应很快的将她给扶住。 在慌张之中他的手掌正好覆在她的胸脯之上。 靶受到她的柔软知道自己逾矩之后,单靛羽赶紧放开手。“对不起。” 莫沁却抓住他的手没让他离开。 “我们之间比这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你还会不好意思?”莫沁贴上他壮硬的身躯,靠在他的颈窝处细语。 单靛羽的反应是立即的……他是承受不起她任何挑逗的。 他反手揽住她的柳腰将她压向自己,唇覆上她的。 她不客气的品尝他的滋味,两舌交缠,热情逐渐堆积…… “我们……车上……”在激情深吻的喘息空档,莫沁断断续续说着。“这里……不行。” 虽然她真的很想立即把他给扒光。 单靛羽花费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离开她的唇,他牵起她的柔荑两人急切的离开俱乐部。 …… 在车内欢爱过后,单靛羽送莫沁回家。 莫沁忽地想起阿琼塞进单靛羽牛仔裤内的字条,她佯装不是很在意,随口问起:“阿琼似乎挺喜欢找你聊天的……” “她说她对花艺设计有兴趣,知道我在小区大学有开课,想要去报名我的课。” “喔……”对花艺设计有兴趣?才怪。 莫沁岂会不了解阿琼,那只是接近单靛羽的借口。 但她能阻止阿琼编织任何借口靠近单靛羽吗?不行,她没资格的。 “你觉得阿琼怎么样?”她不该问的,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她想知道单靛羽对阿琼的感觉如何。 单靛羽看了看莫沁,不懂她为何这么问? “她?还不错吧。”其实他没什么感觉,但这答案是最不得罪人的。 “喔,你喜欢她这类型的?” 单靛羽皱起眉,耸耸肩。 “我并没有特别喜欢哪一种类型的女人。” 这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了吗?莫沁并不满意,可是她没资格再继续追问。 她想了想,说:“我跟你之间……没有任何承诺,所以要是哪一天你喜欢上了别人,千万别不敢告诉我,我会很大方的祝福你的。” 单靛羽听到她如此大方的话语,心情突然郁闷了起来。 “若我真的和别的女人恋爱了,那我们之间呢?” “我莫沁虽然行为处事挺前卫的,但我从不当第三者。”也就是说,若单靛羽找到可以给予他承诺的女人时,那么他们之间就结束了。 单靛羽当然懂莫沁的意思。 他静默的开了几分钟的车,最后才淡淡的说:“我们别讨论这个话题了。” 单靛羽结束话题,情绪明显低沉了下来。 一直到送莫沁回到家的路上他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 第8章(1) 后来莫沁还是知道了阿琼塞给单靛羽的字条上写了什么。 不是单靛羽说的,而是阿琼。 阿琼在办公室里聊起她如何对单靛羽百般示好,甚至写好了字条塞到他口袋里,字条上面写着她的手机号码,还有想约他吃饭喝咖啡很明显的邀约。 结果单靛羽却叫她失望了。 单靛羽是拨了她的手机没错,不过是告诉她说:要吃饭的话,改天可以“lerayonvert”的同事大家一起聚一聚。 阿琼可不想跟“大家聚一聚”,她只想单独跟单靛羽约会,而单靛羽的意思她也不是听不懂。 “既然人家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也只能放弃。”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与其在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身上白费心机,还不如快点放弃找寻下一个目标。 莫沁说不上来自己听到阿琼放弃单靛羽的话时心里头的反应。 “你的心情似乎不错……”单靛羽端详莫沁开车时的侧脸好一会儿,他说。 此时他们正在前往高雄的高速公路上,由莫沁开车,她正要南下跟客户商谈case顺便勘查场地。 她约了单靛羽同行。 “咦?会吗?”莫沁下意识模模自己的脸庞。 有很明显吗?她的好心情…… “心情似乎是很好,不过气色不好。”单靛羽又下评论。 “喔,可能昨晚没睡好吧。”其实她一早醒来头就有点疼,在连喝了两大杯咖啡之后才觉得好多了。 “没睡好应该是有黑眼圈才对,但你是脸色有些苍白,而且你刚刚好似也咳了几声,是喉咙不舒服吗?”单靛羽对她的小细节可是很注意的。 “可能是车内的冷气比较强,让我的喉咙有些不舒服。”莫沁极力解释。 “我真的没事……”她想说服单靛羽,转眸飞快的瞅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瞧。 虽然说高速公路车外的景象都差不多,看久了容易打哈欠觉得无聊,但也不用一直盯着驾驶员瞧,这样她可是会有压力的。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单靛羽没回答,手却忽然去碰触她握着方向盘的柔荑。 他蹙起眉。“你的手好冰。” “可能车内冷气太……” 又是同一个借口。 “不,我觉得车内的冷气温度很刚好。” “我没……”在单靛羽难得强势的目光注视下,莫沁到口的谎言只好吞了回去。 她的确不太舒服,咖啡因的麻醉效果已经逐渐退去,早晨醒来时的头疼又回来了,而且她也觉得喉咙微微发疼,很想咳嗽,身子也畏寒。 单靛羽轻叹,她一心挂念的都是工作,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到下一个休息站我们换手由我开车,你休息。”这是他唯一能关心她的方式。 因为要她现在取消工作行程返回台北休息是不可能的,他知道工作对她的重要性。 莫沁下了最近的休息站,单靛羽要她换到副座,然后人离开了一下大约几分钟才回来。 他回到车上时手上拿了一瓶矿泉水,还有药品及热可可。 单靛羽模了模莫沁的额,他猜得没错,她果然有轻微的发烧。 最近一波的流感,都是会发烧然后喉咙痛,接下来就会猛咳。 “我买了感冒锭你先暂时吃一下,抑制你逐渐高涨的体温,然后这是热可可,让你在路上喝。” 单靛羽的贴心让莫沁一阵感动,除了道谢,她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谢谢。” 单靛羽发动车子重新回到高速公路继续南下的路程。 “别跟我道谢,其实我比较想做的是将车子开回台北,强迫你去看医生然后休息,但我想那是不可能的。” 莫沁双手捧着热可可取暖,她轻笑。“没错,绝对不可能,若你强迫我的话我肯定会跟你翻脸。”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他不强迫她,而是选择跟她谈交换条件。 “什么事?” “到高雄以后等公事都处理完必须先去看病。” 莫沁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单靛羽的要求不为过,而且也没有用强迫的口吻,跟她以往所交往过的男人都不一样。 她一直以来对男人的印象都还是停留在沙文主义阶段,好比她过往的男人总嫌她太过强势不够温柔,事实上他们只是不甘心输给女人罢了,认为听话的女人才是温柔的女人。 为什么女人就非得听男人的话不可,难道男女之间就不能好好的沟通商量吗? 就好像单靛羽,他知道她不可能放下工作回台北休息,他便同她商议,用一个两人都认同的方式来处理。 这样的男人……很让她心动。 莫沁内心的警铃大作,她许久不曾对男人真正的心动……而此时单靛羽触动了她某一部分的感受。 靶觉自己的心有偷偷跑到他那边一下下。 不行不行,她得赶紧把心拉回来才行。 “那你先闭上眼好好休息吧,到高雄前我会叫你的。” “嗯。”莫沁赶紧把眼睛闭上,索性来一个“眼不见为净”,这样她的心就会寡欲多了。 抵达高雄时已经快要中午,他们跟客户约在饭店共进午餐,边吃饭边商议。 鲍事的部分他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默默的陪着她,他贴心的要服务生帮莫沁杯子里的水换成温的,而当她忍不住咳嗽时就会连忙将水杯递给她,要她喝点水润润不舒服的喉咙。 午餐后他们前往几个预定的场地勘查,过程都是由单靛羽负责开车,好让因为发烧体力逐渐流失的莫沁一上车就可以休息。 好不容易在下午六点以前结束了所有公事,单靛羽马上送莫沁去看病。 当回到住宿的饭店时,莫沁早已不舒服到了极点,换上舒适的睡衣,半躺在床上休息。 单靛羽模模她的额,心疼的说:“医生说你半夜有可能会发高烧……”现在她的体温已经逐渐高涨了。 莫沁病奄奄的,白天谈公事时的精神都是咬着牙强撑的,现在一回到饭店整个人就完全垮了。 “我叫客房服务送粥过来好吗?你得吃点东西才能吃药。” 莫沁现在连意识都昏沉沉的。 不过她仍然没有忘记这次约单靛羽一同南下的目的。 “本来我是想……在这夜景美丽的高楼饭店套房里跟你的……但现在,恐怕无法实现了。” 她一叹,深切的惋惜溢于言表。 “要有的是机会,现在身体最重要。”单靛羽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她都已经在发烧了,还在想那档子事。 “可是难得来高雄,这家饭店可是位于高雄最高的大楼里……”莫沁叹息了。 “好了,现在别想那事了,好好休息。” “也对,我现在真的全身无力了。” 单靛羽温柔的抚了抚她仍显苍白的脸庞,难得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快点好起来,下次我们来高雄时依然订这间饭店,然后任凭你要从白天滚到晚上,或再从夜晚滚到清晨都是以好吗?” “嗯。” 唉,干嘛对她这么好……她的心又离家出走了,真是讨厌…… 第8章(2) 在单靛羽半哄半威胁下,莫沁吃了快半碗的广东粥,然后吃了药睡着了。 单靛羽就睡在离床几步远的长沙发上,他没能放下心,半夜莫沁发出一点不舒服的申吟他便醒了。 丙然,莫沁发高浇了。 斑烧让她极度不舒服,发出梦呓。 单靛羽起身为她替换额上的退烧贴片,并用湿毛巾帮她擦拭胸口跟双手。 一整晚他几乎没有睡觉,一直重复着这些动作,直到确定莫沁退烧了,呼吸趋于平稳陷入深度睡眠,他才安心入睡。 莫沁醒来时还一度搞不清楚自己在何方,几秒后她才想起,然后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睡觉的单靛羽。 身材健硕的他缩在那窄小的沙发上,真是委屈他了。 她舒服多了,烧退了头也不痛了。 看来昨夜有人照顾她一整晚…… 莫沁裹着丝被步下床来到沙发旁,她蹲子注视单靛羽的睡容。 他的黑眼圈很不客气的跑出来了。 她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脸颊,他没反应,看来真的累坏了。 “谢谢你喔。”她小声的在他耳畔说道。 他的眉头连动都没动一下。 她继续蹲着端详他俊帅的脸,看他下巴微微冒出的胡渣,让他整张睡容性感极了。 她的手指从他直挺的鼻来到柔软的唇瓣,像他这样的男人……唉,让她内心深处某个冰封已久的角落直接剥离崩落…… 有多久她不曾对一个男人产生悸动了,似乎久到她自己都忘了时间。 直到此时此刻。 被冰封的心跳了出来,怦怦、怦怦…… 她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正用极快的速度奔流着。 对于他的温柔跟体贴,说不心动是骗人的。或许她还骗得了别人,但永远不可能骗得过自己。 懊如何是好呢? 心已经遗落在他身上了…… 这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莫沁的迟疑在一个礼拜后获得了真正的解答。 就好像在迷雾当中模索许久却突然雾散云开,心稳当的落了地,生了根。 情况是那天她正好跟单靛羽共进晚餐,餐厅是信义区某家颇具知名度的意大利菜餐厅。 这一餐吃的相当尽兴,不仅气氛佳,菜色精致且好吃,陪同吃饭的人也是一大主因。 只可惜就在他们吃完到柜台买单时,遇到了个烂人。 “呦呦,我瞧瞧遇到了谁?莫沁,好久不见啊!” 莫沁听到声音一回眸便蹙起了眉,原来是她的前男友,他的名字好像叫什么信…… 算了,反正她已经不记得他也懒得记。 不过,那张讨人厌的脸倒是印象深刻。 莫沁懒得理他,仅是轻轻的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许久不见,你的态度也未免太冷淡了吧?” 前男友带着一名娇小秀气的女人,或许是想跟莫沁示威,没想到莫沁反应如此冷漠。 “莫沁,他是?” 单靛羽一直站在她身旁,他对于这个讲话很大声且没礼貌的男人很没好感,但他似乎认识莫沁。 他下意识用身形微微挡在莫沁的面前。 “朋友,一个过去的朋友而已。” 莫沁的介绍让前男友大大的不满,莫沁可是他不要的女人,她怎么可以在他面前展露出那种骄傲的神情。 “什么过去的朋友,我是她的前男友。” 单靛羽一听到莫沁的前男友,眉头不自觉地拢了起来。 也难怪莫沁一脸冷淡,遇到劈腿的前男友任谁脸色都不会太好看。 而且这个劈腿的男人还很白目的说自己是前男友,还真是厚脸皮啊! 单靛羽连脸色也懒得给他,他故意伸出手亲密的揽抱住莫沁的腰,要她回首面对结账的柜台小姐。 “哇,你前女友的男友长得好帅,身材又好好……” “你住口!” 没想到莫沁前男友的现任女朋友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没大脑的话,惹来前男友火大的低吼。 站在前方的莫沁跟单靛羽都听到了,两人相视一笑。 莫沁感谢他及时伸过来表现亲密的手,本来低落的情绪在瞬间灰飞烟灭。 可是她心情好转,前男友正好相反,他不爽到极点。 当莫沁跟单靛羽结完帐离开餐厅前往停车场取车时,前男友偕同他的女人从后头赶上。 他就是故意来找碴的。 “喂,当莫沁的男人很孬吧,她太强势了而且全身上下一点温柔的细胞都没有。” 前男友说着风凉话。“找女人就要找跟我女友一样的,我说什么她都不敢反驳,凡事以我为天,我叫她向东她绝对不敢向西。” 前男友对正准备开车门的单靛羽炫耀。 单靛羽觉得他真的幼稚极了。 “谢谢你的忠告。”他仍保持笑脸。“但我比较喜欢聪明且自主性强,有自信的女人。” 言下之意,像他女友那种毫无主见只会愚蠢的听从男人命令的女人,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前男友的脸色更难看了。 被激怒的他更口不择言。 “聪明又怎么样,像她这种凡事都比男人强势的女人,注定在爱情上是个失败者,当初我劈腿甩掉她真是正确的选择!” 这话真是太伤人,劈腿做错的男人竟然还敢大声嚷嚷。 莫沁倒抽了一口气,原本埋在深处的伤痕又被揭露并且洒盐。 单靛羽握了握她的柔荑,支持鼓励着她,但向来好脾气的他被惹毛了。 “闭上你的嘴,劈腿的男人比什么都不如,只有你会认为劈腿是多了不起的事。” “我会劈腿还是这女人害的……”前男友把手指头指向莫沁。 他真的可以名列史上最不要脸的男人前十名。明明是自己不如女友劈腿了,还把过错怪在女友身上。 单靛羽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压下他指向莫沁的手,前男友更没品的欲做出对他们吐口水的动作。 但单靛羽的反应比他还要快,一个大掌直接压上他的肉饼脸,然后另外一手握拳击向他的肚子。 前男友顿时瘫倒跪在地上,抱着肚子哀号。 “我本来不想动手的,是你自找的。”单靛羽根本不同情他。 车子才驶离,莫沁忽地大笑了起来,她笑到不可遏抑,笑到眼泪都飘出来了,笑到让单靛羽担心她是不是受到太大的刺激失常了…… 第9章(1) 事后回想起来,应该就是大笑的那一刻,她确定自己对单靛羽真真切切的动心了。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以前不是有句广告词是这么说的,对不对?” 向冬念卷了一口意大利面往嘴里塞,刚结束加班赶到酒吧的她饿得发慌,点了一堆东西,一边听莫沁心动的爱情故事一边猛吃,然后不时插上句话。 “这广告词是叫你挑电器,不是挑男人。”褚月蓝补上一句。 “但挑男人不就跟挑电器一样吗?” “哪里一样?” “都要挑‘马力’大的。”向冬念幽默的说。 “哈哈哈……”大家笑成一团。 “我看那位花艺设计师不仅‘马力’强大,更是温柔又贴心,还狠狠的揍了那该死的劈腿男一拳,也难怪莫沁许久不曾‘发春’的心也终于动了。”舒天宓下结论。 “唉,可是我还是会担忧。” “担忧什么?” “宿命,被劈腿的宿命。” 她们三人都知道莫沁过往恋爱的命运,不管多乖多没桃花的男人一旦成为她的男友,最终都会劈腿出轨。 “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迷信!什么宿命,你要知道女人的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褚月蓝从不信宿命那一套。 褚月蓝的话无疑帮莫沁打了强心针。 她说得没错,如果她一直在意悲观宿命,肯定会错失单靛羽这个让她着迷又喜爱的男人。 “对了,你打算怎么跟他说?”舒天宓好奇的问。 “就直接说啊!我相信那个花艺设计师一听到莫沁愿意跟他正式交往,一定会开心到喜极而泣的。”向冬念对好友可是相当有信心的。 “想想莫沁你还真没良心,揪着人家一颗少男的心玩弄,把人家的身体都不知道用过多少遍了,才愿意给人家名分。”褚月蓝拿着面纸佯装受伤的小家碧玉轻拭眼角的泪。 “你也太夸张了吧!我哪有玩他?当初我可是有表明只要性,不要爱。” “用是一定要用,要不然怎么知道他‘马力’大不大,耐不耐操。”向冬念语不惊人死不休。 “话说回来,若他不耐操,但却温柔体贴又帮你出气揍了前男友,那么你会动心吗?” “呃……”莫沁转转眼珠子,想了一下才说:“这问题属于假设性问题,答案毫无意义。” 因为单靛羽不仅耐操马力强大,还温柔体贴。 “莫沁你刚刚顿了好一下喔!”向冬念抓到把柄紧追着问。 “她那个呃……摆明就是告诉我吗,若猛男在床上不猛的话,再温柔体贴也是没用的。”褚月蓝帮她回答。 “别只是会说我,那你们呢?”被消遣的莫沁回击。 “呃……” 结果大家一起迟疑了,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伙笑成一团,笑得花枝乱颤。 “来,让我们敬‘熟女’一杯。” 举杯,干了。 “再敬‘欲女’一杯。” 再干杯。 “最后,敬……”向冬念词穷了。 “我们敬耐操又马力强大的猛男一杯!”莫沁接上。 “干杯!” 狂野的欢爱之后,莫沁再也没力气下床,单靛羽知道她的原则,等呼吸平复之后,准备离开床铺洗澡后离去。 “等等。” 莫沁却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起身。 单靛羽挑了挑眉,怎么今晚她如此异常。 “以后做完爱以后都别离开,留下来陪我,甚至过夜也没关系。”她这么说应该够明显了吧? 单靛羽有些怔愣了。 再开口时声音却因为激动而沙哑。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义吗?” 莫沁笑着点了点头。 辨矩是她订的,她怎么会不懂。 “你确定?”太过惊喜了,他只好再确定一次。 “是的,再问我就要反悔了喔。” “不不,我不问了。”单靛羽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心头莫名的激动。 莫沁也反手抱住了他,两人深情相拥体会这浪漫的时刻。 不过,这份浪漫没有持续太久,莫沁推开她,不忘叮咛:“先说好,不、准、劈、腿。” “我可以发誓。”单靛羽马上举高手。 “发誓倒不必,我并没有说你必须爱我一辈子,当有一天你遇到一个比我更好更爱的女人时,你可以跟我提分手、你可以去爱她不再爱我,这些我都能体谅,但是,请先跟我说,不要瞒着我跟别的女人偷偷来……”她真的被劈腿劈怕了,宁愿接受被提出分手,也不愿当一个被欺骗的女人。 “不会的,我不可能再爱上别的女人……” “嘘……”莫沁用食指抵住他的唇,不让他发誓,也不让他说出更多的誓言。 当下爱着就好了,她不奢求永远,只奢求若他真的爱上别的女人时,可以老实跟她说。 “别说了,吻我。” 他如她所求,深情的覆上她的唇。 然后,他们正式恋爱交往了,然后,没几天的时间,周遭跟他们一起工作的人都知道了,包括花美男跟“lerayonvert”全体员工。 问大家为什么会知道?相信所有人都会回答:除非是瞎子吧,否则一定会知道。 他们两人在工作场合的互动如此亲密,稍微有神经的人都感觉的出来。 花美男虽然有些妒忌又羡慕,但还是很开心老板终于谈恋爱了,他花美男算是幕后大功臣,当初要不是他把莫沁“让”给老板,老板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天天春风满面。 至于曾经对单靛羽很有意思的阿琼,她也祝福自家老板能够拥有一个永远都幸福快乐的爱情。 沁姐的爱情路走得并不顺遂,只要一恋爱就会被劈腿,以至于她不敢再谈恋爱,现在终于又放开心跟单靛羽在一起,“lerayonvert”所有的员工都替她感到高兴。 既然恋情都公开了,莫沁大方的接受大家的祝福,单靛羽真的跟她以往交往过的男人都不同,每每跟他在一起时,心头都有幸福跟甜蜜的粉红泡泡狂冒。 单靛羽也是。 他迫不及待的想跟全世界分享他的快乐。 当然,还有他远在日本的家人,他想要跟莫沁商议,可否找一天配他回日本去见他的母亲跟家人。 届时,他将会以未婚妻的身份把莫沁介绍给家人,这辈子他唯一想被套牢的人只有她了。 第9章(2) 是夜,刚结束跟莫沁的通话,准备洗澡上床睡觉,刚放下的手机马上又响起。 都这么晚了会是谁找她呢? 单靛羽接起,意外来电的竟然是常在世界各国飞来飞去,忙走秀跟代言的妹妹若雪。 “哥,我要去台湾了!” 岛若雪,单靛羽的亲妹妹。他们兄妹俩都分别各有两个姓跟名,一个是跟台湾籍父亲的姓,单;另外则是跟日本籍母亲的姓,岛。 “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台湾呢?该不会来工作吧?”他跟若雪的感情很好,单靛羽想到许久不见的妹妹即将来台湾,很开心。 “答对了,圣诞节那天台北有一家国际精品百货新开幕,他们会主办一场派对秀,我受邀担任主秀模特儿。” “还以为你是因为想哥哥才特地飞来台湾呢。”单靛羽故意大声叹息。 “唉喔,哥……”身为国际知名的名模,岛若雪唯有在哥哥面前才会露出小女生的娇态。 “呵呵,不闹你了。”单靛羽可是很疼妹妹的哥哥。“大概停留多久呢?” “很赶,会在二十四号早上抵达台湾,进行彩排,晚上走秀,隔天中午的飞机就要离开了。” “嗯,那么圣诞节晚上我们可以聚一聚。” 单靛羽在心头盘算,本来他是打算跟莫沁一同窝在家里过浪漫的圣诞夜,但既然若雪难得到台湾来,他想要让她们两人见见。 “可以是可以……”岛若雪欲言又止。 “哥,其实我这一趟去台湾,还想要你见一个人,他也会陪我到台湾去。” “真巧,我也想然你见一个人。”他们兄妹俩想的事情竟然一模一样呢! “你想让我见的是?” “我的未婚夫。”岛若雪有些难言。“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 “若雪,恭喜你了。”单靛羽衷心的祝贺妹妹,只是岛若雪的口吻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刚跟爱人订婚的模样。 “父亲跟母亲见过了吗?” 这才是叫岛若雪最为难的地方,她轻轻一叹,在电话彼端沉默许久才说:“哥,他是一个摄影师,法国人,大我二十岁,有过两次婚姻,有三个小孩。” 单靛羽一听也静默了。 他黯然叹息。 不是他歧视岛若雪所挑选的对象,以他当哥哥的立场,那个男人只要是若雪深爱着的他都会无条件接受。 而他之所以叹息的原因跟岛若雪一样,他们都知道难过的那关在于双亲。 这还得话说重头。 其实母亲的家族在日本算是赫赫有名的名门世家,母亲的祖母还曾是天皇御用的花道家,在日本是备受尊重的。 就是因为如此,岛家族的人的婚配对象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为的就是不让家族的血统混进了不好的因子。 只是随着时代越来越开放,岛家族的后代子孙的婚配对像不再是由家族长辈所挑选,而是可以自由恋爱,找寻跟自己契合的那个人。 不过,表面上说是自由恋爱,但还是有基本底线的,就好比母亲挑上了当外交官的父亲,这也算是门当户对。 当初若雪坚持隐瞒家世踏入父母亲眼中算是复杂的时尚圈,虽然几年下来也算小有成就,在国际上已是位知名模特儿,但双亲依旧对她不是很能谅解。 现在她又挑上这么一个对像…… 唉,根本是有意跟整个家族对抗。 “若雪,你知道吗?你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大的挑战,这比你当初坚持进时尚界的抗争更艰难。” “我知道,哥,但请你别先否决掉他,先见过他再说好不好?”岛若雪哽咽。 “我并没有否决他的意思,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是你选择的,哥哥都绝对会支持。” 相比若雪这一趟来台湾,安排他跟她未婚夫见面,为的就是要争取他的认同,要他陪她一同面对未来的抗争。 “谢谢你,哥哥。”岛若雪强打起精神。“对了,哥,你刚说也要我见一个人,她是……” “我心爱的人。” “那还我恭喜哥哥了。” 一谈起莫沁,单靛羽的嘴角就不自觉的扬起。 “只是我们只有圣诞夜晚上可以碰面……” “哥,我的要求或许有点无理且自私,此次见面我希望越低调越好,万一被记者发现,让‘他’提前曝光的话,在日本的父亲跟母亲就会得知消息,这是我所不乐见的,所以……” “我知道了。”看来这一次圣诞夜他不能跟莫沁一同度过了。 “我很抱歉,哥,我会另外安排时间,特地再飞来台湾见未来的嫂子,并且向她赔罪。” “说什么赔罪,她是个大方的女人,不会介怀这事的。” “哥,恭喜你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女人。”即使透过电话,岛若雪仍可感受到单靛羽的喜悦。 “谢谢。”单靛羽笑了。 “我们兄妹俩都要幸福喔,来,笑一个给哥看。”单靛羽逗着电话彼端的岛若雪。 “我人在法国你怎么看?” “反正你笑就对了,我可以感觉得到。” 岛若雪噗哧笑出声。 单靛羽终于满意的挂上电话。 他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仰望窗外,希冀在这大楼林立的都会能看到银盘美月。 明明是晴朗的夜,月亮怎么不见了呢? 月亮没有不见,只是被高楼大厦给遮挡住了。 他希望若雪的爱情可以跟银盘美月一样,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一如他跟莫沁一般。 只是一心在找寻月亮的单靛羽当时并未预料到,他跟莫沁的爱情,在之后起了莫大的变化,甚至,分手了…… 第10章(1) 十二月是一个令人开怀但却也感伤的月份,开怀能够迎接温馨的圣诞节跟热闹的跨年活动,感伤一年的时间又在不知不觉中飞快过去,即将划下句号。 不过对莫沁而言,每一年的十二月是她最忙碌的月份,忙到没空开怀,也没空感伤。 因为很多大型的婚宴,派对或精品秀都选在十二月这个很丰富的月份举办,所以她总是忙到巴不得自己是蜘蛛,多生出几只手跟脚。 尤其今年圣诞夜有一场重头戏,这个案子莫沁在半年前就开始接触,直到二个月前确定接到,就开始一连串的筹备动作。 那是一家欧洲知名的百货公司,选择在台北信义区开设分公司,并且决定在开幕当天请来多名世界知名的名模走秀。 这一场开幕秀才一公布就受到社会大众的注目,当天受邀前来的宾客全都是万中选一,等于是贵宾中的贵宾,主办单位非常谨慎的发出邀请函,没有邀请函的一律谢绝进场。 “lerayonvert”这一次是负责场地的规划与布置工作,莫沁可是战战兢兢的,二十四号下午全部的工作人员都留在现场做最后的准备与确认。 单靛羽当然也来了。 现在除了她的功过工作人员外,还有主办单位的人,大家忙紧忙出,俨然已经进入备战状态。 莫沁偶尔分神看着单靛羽认真工作的身影,心头一阵甜蜜,本来她是打算这里忙完之后,两人买些食物回家一起过圣诞夜,她甚至连圣诞礼物都已经准备好了。 只可惜,单靛羽跟她说,有一场小区大学的插画课程特别班讲习,他的朋友临时委托他前往代课,他推托不掉。 莫沁来到单靛羽身旁,倾身跟他说:“我会先回家准备好等你,你下了课之后要马上赶回来喔。” “好。”碍于太多人在现场,单靛羽只好把想将她拥入怀中亲吻的给压下。 “那我去忙了。” “嗯,别太累了知道吗?” 单靛羽的关怀让莫沁的心顿时一片柔软…… “沁姐,你们好甜蜜喔!”小静跑了过来,羡慕的说。 莫沁赶紧正了正脸色。“看来你还不够忙,竟有时间东张西望的。” “呵,原来沁姐也会不好意思。” 自从沁姐再度敞开心房,整个人又更亮丽了,个性也变得柔软许多,这对他们这些员工也算是好事一桩。 “哇,岛若雪来了!”此时,阿琼突然从一旁冒出来,要她们注意入口处。 “你说的是那位走红于国际时尚界的日本名模岛若雪!” “对,就是走在两名保镖中间的那位,天啊!她的手脚好细,皮肤好白,脸蛋简直小到不象话!”阿琼惊呼不已。 莫沁当然也知道岛若雪这号人物,她应该是刚下飞机前来为晚上的表演作彩排的。 她发现到,顿时整个会场的工作人员都将目光聚焦在岛若雪身上。 也难怪,本来都是在杂志或是广告才能看到的明星突然出现在眼前,而且美得惊人,令大家不禁赞叹连连。 同样身为女人,莫沁不会拿自己去跟国际级的名模相提并论,因为那根本没得比,不过她倒是蛮在意,单靛羽看到名模美女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她将视线移往单靛羽,发现他也如同现场每个人一样,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岛若雪看。 本来她并不以为意,是人都爱看美女,她也不例外,更何况单靛羽还是个男人。 但莫沁却发现当被众人簇拥的岛若雪的视线跟单靛羽在半空交会时,本来面无表情的美丽脸庞却忽地轻扬起嘴角,那倾城的微笑让在场所有人为之颠倒。 是她多疑吗?应该是吧,莫沁暗忖。 岛若雪应该不是对单靛羽笑的才对,在单靛羽的身旁还有许多男的工作人员,岛若雪可能是刚好要向她的粉丝问好。 是她太多心了…… 充满欢乐氛围的圣诞夜。 开幕秀在夜晚七点登场,在那之前单靛羽已经先行离开前往小区大学的教室。 莫沁也打算离开,却被主办单位的主管给留了下来。 其实这一主管跟莫沁是旧识,两人因为工作关系已经认识许久,她问莫沁怎么不留下来参与这场斌宾云集的派对。 “不是有邀请卡才能参加吗?” “你不是有工作人员的识别证,凭证也能入场。” 莫沁想想也好,现在回家也是独自一人,今晚这场秀也算难得一见,她决定先留下来。 看完了秀,莫沁注意了一下时间,她也该先离开回家准备了。 当她准备离开会场之际,她看到了一个完全意想不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他怎么会在派对里头?是她眼花看错了吗? 不,再怎么眼花也不可能看错自己的男人。 是单靛羽没错。 只是他身上穿的是正式的西装礼服,而不是下午的工作衣裤。 他也正往门口移动似乎准备离开。 莫沁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她一直保持在他的后方几公尺远,她发现单靛羽似乎频频看着表,并且加快步伐来到停车场开车离开。 莫沁也火速上了自己的车,尾随着他。 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莫沁的心怦怦狂跳,直觉告诉她,掉头离去,不要跟踪单靛羽,因为似乎有某些不该发生的事情会发生。 聪明的话她该选择眼不见为净…… 莫沁坦承她犹豫了一会儿,但最后她还是选择继续跟踪下去。 单靛羽离开百货公司的停车场后,一别他之前行色匆匆的模样,他以缓慢的车速在百货公司四周绕着圈子。 就是因为他如此诡异的行为让莫沁心头警铃大响。 大概在绕了三四圈之后,他的车子突然停下来,然后莫沁看见一个女人很快的钻上他的车。 那女人穿着一身白的运动服,还戴着鸭舌帽跟大墨镜。 尽避如此莫沁还是认出那女人来了。 她是从那女人的身形体态认出来的,比较那么纤细高挑的女人不常见不是吗? 莫沁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震惊、疑惑、心痛跟猜忌在内心深处交错着。 她继续尾随单靛羽的车,想知道在岛若雪上车之后他们将开往何处? 大概又跟了十几分钟,最后莫沁眼睁睁看单靛羽把车子开进某家高级的汽车旅馆。 她将车子停在路边,瞪着那汽车旅馆闪亮的招牌,抓着方向盘的双手失控的抖着。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的…… 是她看错了。 单靛羽绝对不可能背叛她的。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就算她想欺骗自己也欺骗不了。 她的眼眶瞬间溢满泪水,她却忍住不让它流下。 颤抖的手从包包里模出手机来,她按拨他的手机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莫沁深呼吸一口,压抑着情绪,问:“靛羽,你现在人在哪里?要回来了吗?” “我还在教室里,真是抱歉,可能还要耽搁一些时间,会晚一点到你那儿去。” “嗯……没有关系的。” 说谎!他在说谎! 莫沁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揪紧了,好痛、好痛。 她拨电话给他是想给他一次机会,若他对自己坦承…… 她该怪她吗?还是责怪宿命的戏弄……她又再一次被劈腿了。 “莫沁,你还好吗?怎么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单靛羽在电话彼端关心的问。 “可能……刚刚睡醒,所以听起来有些奇怪。” “嗯,你不要费心准备什么东西了,我待会儿可以在路上买些带回去。” 为什么?莫沁想失控尖叫,为什么当他身旁拥着另外一个女人时,还可以对她如此温柔。 “好……那你早点回来……”虽然不知道这一句“早点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莫沁心痛不已。 不哭,她不能哭的,为了一个说谎劈腿男有什么好哭的呢? 莫沁发动车子,离开了汽车旅馆,她不会留在这里一整夜,然后想象他跟别的女人在里头翻滚的画面。 熟女当自强。 不过是再被劈腿一次罢了,有什么了不起。 不痛得,莫沁你绝对绝对不能痛,痛了就表示心被伤了。 莫沁将泪水含在眼眶里,最后泪水还是不听话的流下了,她没有拭去,只是任它无声的奔流…… 单靛羽挂上手机后有几秒的怔忡。 此时,坐在他对面的岛若雪好奇的问:“哥,怎么了?女朋友打来的电话吗?” “嗯,我觉得她好像……怪怪的。”单靛羽试着抹去心头那怪异的感受。 今晚是他跟莫沁交往以来,他第一次对她撒了谎。 为此他感到万般的歉疚。 小区的插花讲习课程是假的,实际上是为了跟妹妹见面,他在离开会场之后先回家更衣,随即又拿着若雪给他的贵宾邀请卡进入派对里。 他看着若雪在舞台上精彩万分的表演,心头感慨不已,原来当年总爱跟在他后面跑的小妹妹,如今已是一名毫不畏惧大场面的世界名模了,而现在的她正要为自己的爱情上战场打战…… 岛若雪一下舞台后马上联络他,他们约在百货公司外碰面,直接到若雪未婚夫下榻的汽车旅馆跟他碰面。 “可能是因为平安夜,你却没有陪在她身边,而感到心情不太好吧?哥,真的很抱歉,要不是我……” 单靛羽制止岛若雪继续说下去。 “没关系的,待会儿我回去再跟她解释就行了,现在你是不是该先为我介绍你的未婚夫?” “嗯,哥,他就是我的未婚夫,jason……” 一二三四五,第六天,他已经六天没有见到莫沁了。 从圣诞夜到跨年夜都过了,莫沁的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就连到她的住所按门铃也没人回应。 他担心到夜不成眠,等待一号的国定假期之后,他逼不得已只好拨电话到“lerayonvert”询问。 接电话的是小静,她听到单靛羽的问题之后,错愕的说:“沁姐在圣诞节当天就因公事飞往美国了,她没告诉你吗?”怎么可能呢,女友出国出差,男友却打电话到公司里来问! 单靛羽的心沉了沉。“那她何时回国呢?” “后天。” “谢谢。”单靛羽挂上电话不自觉的锁起眉。 为什么莫沁会临时出差却没跟他说,这一切只能待她回国之后才能问明白。 莫沁回国了且主动打了电话给单靛羽,约他见面。 几天没见的男女朋友在碰面后该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莫沁对单靛羽说的第一句话竟是:“我们分手。” 以很淡漠绝情的口吻。 “为什么?” 单靛羽不是笨蛋,早在莫沁突然跑出国让他都联络不上时,他便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莫沁是要跟他分手! 莫沁耸了耸肩。 她本来大可拍桌怒指着他的鼻骂说:“因为你是个不要脸地说谎劈腿男!”但她没有。 为什么都已失去,只剩下谎言时,她想为自己的爱情留点颜面。 几天前,她确实是满怀慌乱地逃到美国,不过经过这些天的沉淀,她已经武装好自己。 “我喜欢上别人了。”她故意做出毫不在乎的神情。 爱情不就这么简单吗?今天说爱你,明天就抱着别的女人。既然他可以,那她…… 虽然办不到,但至少……要让他以为她可以。 “我这趟到美国出差偶遇一个拉丁裔的猛男,我们一起度过了几个浪漫的夜晚……” 这是编织的谎言,为了保留尊严的谎言。 单靛羽的脸上沉了下来,苍白无语。 叫莫沁不懂的是,明明是他跟别人乱搞关系在先,为何面对她提出分手时,却是一脸伤心与沉痛。 或许他只是不甘心自己是那个被抛弃的人吧? “我……懂了。” 单靛羽又能如何?苦涩的滋味只能往自己的心里吞,当爱人对自己如此坦白说她爱上了别人…… 他现在才知道,当爱人喜欢上别人,自己却还要给予祝福,是一件非常高难度的事情,他忍住哽咽与伤心才勉强挤出一句“我懂了”。 “那就这样啰,我们都是成年人,也懂得爱情来来去去的道理。”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成分居多。 单靛羽终究还是劈腿了,她不愿责怪他,就如自己所说的,大家该懂得爱情来来去去的道理,如果每一份爱情都要累计一份怨恨,那多苦。 时间会带走一切的,一如她前几段恋情。 “嗯。”他虽然点头,可是他的心很痛,他不懂爱情来来去去的道理,他不想懂。 可是他爱着她,愿意放她离开…… “对了,关于我们合作的事宜,既然分手了再合作也是尴尬,不如我们提前解约,既然是我提出的,违约金的部分……” 连合作也要结束吗?单靛羽无言落寞。 “不,违约金的部分就不用了。”好聚也好散,这是他最后能为她做的。 莫沁最后深深的看他一眼,起身离开,她要自己不能再回头,因为若回首的话,她怕自己会情不自禁…… 苞以往的伤痛比起来,这一回是无与伦比的痛。 第10章(2) 一个失恋的男人该做些什么来安抚受伤淌血的心? 单靛羽还来不及思索这个问题,妹妹岛若雪一通求救电话就将他紧急回日本去“哥,你快回日本来救我……我跟jason的事情曝光了,母亲非常的震怒,她要我马上回日本解释,怎么办……” “若雪,你别急……” “我如何能不急,我跟jason肯定完蛋了,母亲一定会极力阻止我跟他在一起,我只想好好爱一个我想爱的人罢了,为什么连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都无法如愿呢?” 单靛羽心疼也心痛。 是啊,他们都只想好好爱一个他们想爱的人而已…… 现在他的爱情已经被宣判死刑,而若雪的爱情还有努力的空间,他会飞回日本帮若雪争取她的爱情。 至少他们兄妹二人也该有一个人要幸福才行…… 三个月后,“lerayonvert”办公室。 午休过后,小静正在偷懒浏览网页,偶尔看看美食部落格,有时逛逛拍卖,也会顺便浏览一下网络新闻。 “喝!”她突然大叫一声,惹来办公室其他同事的注意。 “小静,怎么了?瞧你叫得……” “原来那个……那个……”小静猛盯着新闻网页的照片,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大家对小静震惊的表情感到疑惑,纷纷来到她身边瞧他到底在网络上看到什么? “单靛羽跟名模岛若雪是亲兄妹……这怎么可能?一个是姓单一个姓岛……”有人提出这个很笨的疑惑。 “说你笨还否认,你没看报导里面说,单靛羽跟岛若雪是中日混血儿,父亲是台湾人,母亲是日本人,所以他们可能一个从父姓,一个从母姓。” 小静把报导自己浏览过一遍。 “原来单靛羽母亲的家族是日本的名门望族,当初岛若雪是刻意隐瞒身份到国外发展,后来因为恋情被狗仔揭穿,连带的连她的身世背景也被报导出来。” 大家看着网络上的照片。 “狗仔真厉害,连隐秘的全家福照片都挖得出来。” “现在的狗仔个个都可以去当长官了,还有什么挖不出来的?” “不对,狗仔还有东西没有调查到……”忽地有个人洋洋得意的插嘴。 “什么事情?” “就是沁姐跟单靛羽那段已经结束的恋情啊!”若狗仔是万能的话,应该连同岛若雪的哥哥的恋情一并写出来才对。 此话一出,全场都赏他一个大白眼。 他们都知道沁姐跟单靛羽分手已经三个月了,分手的原因他们并不知晓,只知道沁姐似乎憔悴了许多,并且拚命的用工作麻醉自己。 他们都替沁姐感到心疼,所以在办公室或沁姐缩在的场合都绝口不提单靛羽。 没想到这个大白目就这么地说出口,要让沁姐听到了怎么办? 还有,若真的被狗仔挖出沁姐跟单靛羽的关系,那岂不是更往沁姐的伤口撒盐,真是够笨的。 就在大家用眼神挞伐那个大白目之际,有人看见了就站在门口的莫沁。 “沁姐……”有人硬着头皮喊出,大家都希望沁姐没有听到他们刚才的言论,但瞧沁姐惨白的脸色,看来她想必听到了。 “小静,你刚说什么?靛羽跟岛若雪是……” “亲兄妹。” 小静让出计算机前的位置让莫沁可以仔细看网络上的报导。 莫沁看完之后一瘫坐在椅子上。 怎么可能……这太荒谬了…… 这下子误会大了。 上天开了她这么大的玩笑,莫沁真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已经没有勇气去拨打单靛羽的手机号码。 当初分手的谎言她说的如此果决,他的心肯定被她给伤了。 下班后,莫沁来到“蓝色月光”,她在附近徘徊已久才终于鼓起勇气走到“蓝色月光”前。 奇怪的是“蓝色月光”并没有营业,大门紧闭,灯未亮,门口的盆栽跟大熊都被搬走了,剩下空荡荡地小庭院。 眼前的“蓝色月光”比较像是已经结束营业了。 莫沁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儿,在打算离开之际有人从后面喊住了她。 “沁姐,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 是花美男,他还穿着连锁咖啡店的绿色围裙,显然是在工作途中跑出来的。 “美男,好久不见,你已经不在‘蓝色月光’工作了吗?” “唉呦,沁姐,你自己瞧瞧也知道,‘蓝色月光’已经歇业了,我现在在隔壁的咖啡馆打工,你要进来喝杯咖啡吗?我请你。” 原来真的是结束营业了,那他人呢? “不,谢谢你,我该走了。” “沁姐,你是不是回来找老板的?”花美男很敏感,从莫沁落寞的神情就可看出。 唉,爱情喔,真折磨人。 “老板他回日本去了,他叫我暂时到别的地方打工等他回来啦,等他一回来就会把我叫回‘蓝色月光’,所以我想老板应该还是会再回来台湾的。”花美男告知了莫沁这个好消息。 莫沁再三谢过花美男,或许她还有机会再见到单靛羽不是吗? 莫沁还没见到单靛羽,倒是先见到了岛若雪。 岛若雪再度应厂商邀约来到台湾走秀,秀场的场地依旧是莫沁所筹划承办。 她看着台上彩排的岛若雪,脑中仍是一片懊悔,如果当初她询问单靛羽为何私下跟岛若雪见面,而不是一意孤行定了他的死罪…… 仔细端详,其实岛若雪跟单靛羽在某些五官及神韵方面还真的挺像的。 彩排结束,岛若雪进入后台,没多久,有一位自称是工作人员的小女生跑了出来请莫沁到后台去,她说,岛若雪希望能跟她见上一面。 岛若雪为何要见她?难道她知道她? 一进入岛若雪的私人休息室,岛若雪很客气的迎上来。 “真的很抱歉,本来应该我亲自出去找你的,但经纪人不许,只好请小妹请你过来,希望你别介意。” “你知道我?” 岛若雪笑着点点头,她招呼莫沁入座。 “没见过你的人,但听哥哥提过你的工作跟姓名,刚刚我彩排时有问了问了一下主办单位,知道这一次刚好也是由你承办这场秀,于是私底下偷偷问了‘莫沁’是哪一位?” 听到岛若雪提起单靛羽,莫沁的心震了一下,她难忍脸上的失意。 “他最近好吗?”她迫切想要知道单靛羽的近况。 但岛若雪并没有回答莫沁的问题,她只讲她想讲的。 “虽然你跟我哥已经分手了,但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跟你解释清楚并道歉……” 于是岛若雪把上一回圣诞夜来台走秀时,跟单靛羽为了何事见面,又为何把单靛羽隐瞒她的前因都全盘托出,“后来狗仔把我的恋情挖出来,我回日本跟双亲大吵了一架,还call哥哥回来帮我……” “那现在……怎么了?一切都还好吗?” 莫沁听完以后除了因自己误会了而羞赧,也为岛若雪感到心疼。 岛若雪轻叹息,摇了摇头。“都不好。” “哥哥为了我答应父母留在日本,并且接受他们为他安排的结婚对象,做为我的恋情得以继续的条件,而我跟他却在上个月分手了,因为我们都是缺乏抗压性的人。” 岛若雪瞅着莫沁说:“既然我跟jason都分了,那我哥哥就没有理由留在家里任凭双亲安排自己未来的幸福,我要他离开,但他却不肯。” 莫沁一听单靛羽将接受双亲为他安排的结婚对象,心跳都快停止了。 “我知道我哥还爱着你,如果可以的话,虽然我这个请求很过分,能否请你到日本一趟,游说我哥呢?毕竟你们曾经爱过,或许他会听你的……” 是她的愚蠢跟自以为是将他给往外推,她现在还来得及挽回吗? 莫沁根据岛若雪所给的地址,一路飞到日本京都,再叫出租车前往岛家。 她站在威严古老的杉木大门前,从她现在所在的位置不管是向左或向右,都是一望无际延伸的高墙,所谓豪门深似海,她现在终于见识到了。 然后大门上没有任何电铃或提示,这叫她如何进入。 她站在大门怔忡许久,直到后面传来…… “请问你找谁?”是日文。 她听不懂日文,但她认得那声音的主人。 莫沁回首,眼眶也不争气的即刻充满泪水。 “莫沁?”单靛羽错愕不已,他刚从外头散步回来,看到有人伫立在他家门前,基于礼貌他出口询问。 没想到那人竟然是莫沁。 而她在他都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就激动的扑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哭得非常没有形象。 对自己总是充满自信的莫沁,什么时候像一个小朋友般的大哭过,不曾,从来不曾。 她肯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才会如此。 会不会是她的拉丁恋人欺负她了……若是的话,他肯定不会饶过他的。 “乖,别哭了,把眼泪擦干……”单靛羽越哄她,她哭得越伤心。 为什么他对她那么好?误会他了,他却仍然对她那么温柔! “别哭了,我们先进屋吧。”单靛羽再次柔声劝道,不希望她哭哑了喉咙。 这时,莫沁的心情终于稍微平复下来,单靛羽推开杉木大门,牵着莫沁的手进入。 原来古老的大门根本没锁,只要用手推开即可……莫沁因为一时的错愕而停止了哭泣。 她随着单靛羽走入宛如迷宫的古老大宅,望着她想念的背影,她忽地不想走了。 “怎么了?” “我不要,我必须先跟你把话说清楚。”她必须一口气说出。 “你要说什么呢?”不管她要说什么他都会乖乖听的。 “你不可以接受父母安排的相亲对象,你不可以爱别的女人,不可以。”虽然这样讲很霸道也很任性,可是她不管了。 “啊……”单靛羽错愕,她怎么会…… 然后莫沁又开始哭了,自从她晋升熟女阶级,她哭的次数少之又少,一只手都数得出来,结果没想到今天却像个小朋友一样,说哭就哭。 还好这一回她哭得比较没那么激动,还可以把话说清楚。 “对不起,根本没什么拉丁猛男,那是我骗你的,因为我看见你跟若雪进入汽车旅馆,我以为你劈腿了,为了面子问题,我只好编个拉丁情人跟你提分手……” 莫沁哗啦哗啦说了一大串,中间都没有呼吸,好在单靛羽听懂了。 “拉丁情人是假的?” “嗯,假的。”莫沁颔首,眼眶红得跟小兔子没两样。 “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我还爱着你,你不可跟别的女人结婚,不可以……” 然后她又开始激动,开始语无伦次。 单靛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那么一个天大的误会…… 唉,算了,都过去了。 他走过去将莫沁拥入怀中。 “好了,别哭了,我什么要求都答应你,所以别哭了,好吗?”她是她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不管她做错什么,他都会无尽的包容。 “真的吗?” “嗯。” “你原谅我了?” “对。” “你愿意回到我身边?” “愿意。” “你愿意拒绝你双亲为你安排的结婚对像?” 莫沁原以为单靛羽会毫不犹豫的说好,但他却迟疑了。 “你……” 眼看她又哭了,单靛羽赶紧解释:“其实根本没什么父母安排的对象,是若雪骗你地,她知道我还爱着你,故意用这借口拐你来日本找我……” “啊,所以我被骗了?” “嗯。” 知道被骗了会有什么反应?发火?恼怒? 莫沁竟然笑了。 骗得好,要不是这样,她跟单靛羽可能就没有机会复合了。 莫沁反手深深抱住了单靛羽。 “对不起。”再一次道歉。“我爱你。”也再一次示爱。 他们就站在庭院的樱花树下深情的相拥,此时一阵轻风拂过,樱花树上点点粉女敕禁不住风地挑逗缤纷而落…… 此时正是日本三月樱花盛开,这季节不正是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浪漫时节吗! 在半空中跟风缝绝的樱花形成美丽的粉红雨,她们似乎也正在呼应树下有情人的爱语……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全书完 编注: 别忘了回味—— 1、“女王一号”一——浪漫秋天系列047《贴心男直接外带》,犀利冷静的女律师——向冬念,外带了哪种类型的猛男呢? 2、“女王二号”二——浪漫秋天系列092《单纯男干脆内用》,是什么样的猛男,让走在时代尖端的总编辑——褚月蓝,干脆内用呢? 3、“女王三号”三——《心善男决定打包》,“威猛农夫卞得绍究竟有何魅力,如何让整形外科医生——舒天宓,决定打包呢?敬请期待! 后记 桂小雯 好快,“女王”系列在写完莫沁之后宣告结束了,小雯写得欲罢不能,不知道你们是否也看得欲罢不能呢?“女王”系列是以“大女人”、“熟女”跟“欲女”为主轴的爱情故事,对很早就接触言情小说的读者而言应该知道,这种类型的小说在早期并不受到读者喜欢 (以前较倾向柔弱。苦情的女主角,然后让优秀猛如天神的男人解救),但随看现在女权主义高涨,女性自我意识越来越强烈,小雯觉得女人应该不需要男人来解救了,所以才会有“女王”这系列的产生。 不过大女人写多了,不知道会不会产生后遗症,晚上等熊老大加班回来要问他一下,每次小雯问熊老大:“我很温柔对不对?”熊老大都会回答的很快:“不对。”然后小雯就会眯起眼,双手环胸,一只脚掌还不客气的打着拍子,这时候熊老大就会改口说:“对……”很无力的口吻。 好吧,为了不让熊老大太郁闷,小雯下一个筹备的系列将是“大男人”为主。 其实不管是哪一种类型或走向的内容,小雯都希望能够带给读者不一样的风格,而不是千篇一律的爱情故事。 好快,一年又要过去了。 这本书出版时已近年尾圣诞节时刻,99年对小雯而言算是变化挺大的一年,首先小雯跟熊老大正式拥有了自己的家,过着标准“家庭主妇”的生活,虽然小雯很爱跟熊老大说自己是“欧巴桑”而非“家庭主妇”,但或许“姹女欧巴桑”可能更适合小雯,因为小雯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窝在顶楼的工作室写稿,邻居的太太们要找小雯闲话家常都找不太到,坦白说,小雯还是不太会跟一群太太们打交道,“欧巴桑”原来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还得经过学习。 无论如何,新的一年即将来临,小雯很开心仍然在逐渐成长的“东佑”跟大家度过99年且迈向100年,在此祝福东佑的业绩更上一层楼,小雯的书越卖越好(哈,这是一定要的啦)! 同系列小说阅读: 女王四号:温柔男岂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