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从供销社保卫处开始》 第1章 这是谁的媳妇 赵飞睁开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暖黄色灯光刺得他直眯眼。 “我怎么了?”“这是什么地方?” 他大脑好像刚重启,还没恢复思考。 下意识动一下,脑袋下的稻壳枕头发出“沙沙”声。 视野中,屋顶是旧报纸糊的房薄。 房薄中间,伸出一截绿电线,吊着一个钨丝白炽灯。 灯泡左边是长长的铁皮烟囱,一头连着墙上的烟洞,一头折个直角,接着铸铁炉子。 炉子旁边,一个人正把水壶放在炉盖上。 这人背对着,看不见脸。 发量极大,编个快有腕子粗的麻花辫,是个女的。 但穿着极厚的棉衣棉裤,显得格外粗壮。 这时,赵飞脑中忽然冒出许多记忆。 这些记忆虽然杂乱,却让他意识到自己竟重生成了另一个人。 来不及仔细梳理,女人把水壶放好,转身。 赵飞眼睛一亮,女人没化妆,也没有美颜,竟能完爆许多颜值主播。 棉袄最上的子母扣没扣,露出白的晃眼的脖子。胸前撑起一道曲线,即使裹在棉袄里,也遮掩不住‘同阶无敌,越级可战’的雄厚实力。 “醒啦~”迎上赵飞视线,女人走过来,弯腰用嘴唇试了试他额头温度,说声:“退烧了。” 嘴唇很软,微凉。 赵飞有些懵,不知这女人是谁,身子蛄蛹一下,没应声。 女人帮他掖掖被子,责备道:“别动,刚发汗,别凉着。” 赵飞估摸这漂亮女人是原主媳妇,但记忆没理清,不敢贸然答话。 正想闭眼装睡,赶紧整理脑中记忆。 岂料女人掖好被子,看一眼墙上挂钟,忽然道:“快七点了,我给你做点饭,完事就得走了,回去太晚我婆婆要找了。” 赵飞不由愣住。 直至咣当一声,房门关上,才回过神,看着仍在发颤的门板,心里奔过一群草泥马。 她不住这,还有个婆婆。 合着这娘们儿不是他媳妇,是特么别人媳妇。 听到厨房传出做饭动静,屋里剩下赵飞,正好熟悉环境,整理脑中记忆。 起身,掀开被子,入眼是一条蓝布裤衩和年轻健硕的身体。 却猛打个哆嗦,连忙抓过炕上的秋衣秋裤、棉衣棉裤往身上套。 系好扣子,活动活动,太阳穴已不疼了。 转过身,撑着双臂挪到炕边。 低头一看,没有拖鞋,只有一双黑色趟绒棉鞋。 赵飞伸脚插进去,站起身打量这间屋子。 铸铁炉子左边,顶着西山墙,有张八仙桌。 桌子南边放一把老圈椅,北边是现代风格的镀铬折叠椅,桌下面还有一张老旧条凳。 赵飞感觉莫名熟悉。 圈椅、条凳、折叠椅,怎么越看越像他奶家? 但那已经是三十多年前,房子九几年就拆迁了,奶奶也过世多年了。 定了定神,看向北墙。 墙角是对开的大立柜,右柜门上挂着一本黄历。 “1983年3月6号,惊蛰……” 立柜旁,高低柜上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旁边倒扣一个银色铁皮手电筒。 收音机上面,墙上左右斜挂两面长方形镜子。 看向镜中。 镜子里的人浓眉大眼,留着三七分,跟他爸年轻时极像。 但右眼角下有颗泪痣,眼梢微微上翘,嘴唇也更薄…… 赵飞猛然想起一个人。 “是三叔!” 他爸兄弟姊妹六个,三个姑姑有一个夭折了,三兄弟他爸行二,下边一个弟弟,就是三叔。 发觉自己重生成三叔,赵飞心里一紧,忙又去看黄历。 大大的红色‘6’字异常刺眼。 今天夜里,三叔一念之差,换来七年大狱和往后灰暗的余生。 脑中记忆翻涌,又想起刚才女人,更觉不可思议。 “她是张雅?” 赵飞也认识,却是十几年后,张雅在露天市场卖猪肉,得有150斤,风吹日晒的,三十多岁看着像四十多。 没想到,年轻时候这么漂亮,而且跟三叔关系相当不一般。 赵飞正想着,太阳穴又疼起来。 眼前一黑,连忙扶住柜子,跌跌撞撞坐到八仙桌旁的折叠椅上。 脑袋嗡嗡的,眼前金星乱闪,不断汇聚形成一个亮点。 几息后,亮点越来越大,好像一个圆盘停在脑海中。 恢复过来,眼前仍是刚才房间。 但他脑中,圆盘并未消失,反而愈发清晰,显现出一张小地图,直径约有十米,把这间屋子,包括外屋、大门,外边的过道,还有隔壁家,全都呈现出来。 赵飞揉揉太阳穴,起身走几步,以他为中心,脑中地图也在移动。 “这是什么?打游戏的小地图?” 赵飞觉着不可思议。 可转念一想,他都重生了,还成了三叔,脑袋里冒出一个小地图似乎也没什么。 仔细查看。 小地图上有两个移动的白点,应是隔壁邻居。 还有张雅,在厨房里,却是红色光点。 赵飞正想红点与白点差别,忽然“咦”一声,看向墙角。 那里摆着一个金属脸盆架。 走过去,把脸盆架搬开。 墙上糊着报纸,时间长了,浆糊失效,许多地方都翘边了。 伸手试几下,离地一尺多高的地方翘边最严重,能揭开一大片,露出后面砖墙。 若是寻常,赵飞不会留心。 但刚才,小地图这个位置,闪现一个极小的金色光点。 在墙上一摸,果然有一块砖是活的。 顺墙缝把砖往外抽,抽出半截砖头,露出一个墙洞。 砖放一边,单膝跪地往洞里看,什么也看不清。 赵飞估摸这是奶奶藏钱的地方,伸手去摸。 岂料进去半只手掌,就碰到一个软乎乎、毛茸茸的。 “我草!” 赵飞触电似的一缩手,以为摸到耗子了。 但盯了洞口几秒,又觉着不对。 扭头看向高低柜,过去操起收音机旁的手电筒,掉头回来,推开开关。 一束光照进墙洞。 赵飞眨巴眨巴眼睛,拿出里边东西。 哪有什么耗子,就是一个黑色毛皮缝的小口袋。 赵飞莞尔一笑,眼圈却红了。 他小时候是奶奶带大的,奶奶临走那年他在外地上大学,没赶上最后一面。 奶奶留给他两千块钱和一枚金戒指,就装在这个皮口袋里。 然而,赵飞打开口袋却一皱眉。 里面有五个俗称‘袁大头’的银元,还有五十多块钱和四十斤粮票。 应该是家里的全部家底,却没记忆中那枚金戒指。 “难道金色光点只是金属,并不代表黄金?” 赵飞查看小地图,却一愣。 墙角的金色光点还在,反而他的位置多出一个小小的银色光点。 把东西塞回皮口袋,拿手电又往墙洞里照。 果然有一个小木盒。 赵飞二次伸手取出,打开盒盖。 正是那枚戒指。 他也没拿出来,转手盖上,想放回去。 这些东西不能动。 然而,手刚到一半,猛又停止。 小地图上,代表银元的银色与代表金戒指的金色重合,银色被金色遮住,形成一个金色光点。 但旁边,墙洞位置,之前的金色光点居然还在! “里边还有?” 赵飞反应过来,忙又单膝跪下,拿手电照,又伸手摸。 但墙洞只有一块砖大小,鼓捣半天除了扣一指甲盖土再没别的。 他意识到,两个金色光点不是一回事。 小地图是平面图,两个光点重合,不代表在一起。 墙角的金色光点更大,是金戒指几十倍。 赵飞估摸,小地图的光点大小,跟重量和体积有关。 他奶的金戒指有五六克,按比例墙里那个金色光点,至少也得一百克朝上。 一般老百姓攒不下这么多黄金,可能是当年小鬼子藏的。 这片房子早前住着不少东洋人。 东洋战败,被赶回去,不敢多带财物,偷偷藏了不少。 小鬼子知道短时间回不来,把东西藏墙里肯定砌死,想找出来,就得砸墙,那动静就大了。 赵飞正觉棘手,突然“砰”一声,外间大门被人大力推开。 他吓一跳,飞快把东西塞回墙洞,把砖头插回去,抚平墙上报纸,刚站起来,没等转身,就闯进来一个人。 扭头一看。 这人敞怀穿一件长款军大衣,戴一顶棕色植绒棉帽,嘴里大口呼着白气,脸蛋子冻的通红。 进来二话不说,掀开大衣衣襟,怀里竟露出一把双管猎枪! 第2章 鹰牌16号 赵飞大吃一惊! 他重生前,国内禁枪几十年,看见有人带枪闯进来,瞬间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却在下一刻,张雅端着一碗高粱米饭和一盘炒土豆丝,跟这人身后进来,淡淡问道:“小军,你咋来了?” 带枪这人脸色一僵,刚才冒冒失失进来,没看见厨房里有人。 赶忙裹紧衣襟,藏住猎枪,回头干笑,叫一声“姐”。 赵飞缓一口气,通过三叔记忆,想起这人是他三叔身边的小弟刘军。 却不是张雅弟弟,而是她小叔子。 刘军大哥几年前下河淹死了,张雅当初是从川省逃荒来的,没有别的亲人,就留在夫家。 自那之后,刘军就改口,不叫嫂子,改叫姐了。 “妈让你来的?”张雅放下碗盘,转身问道。 刘军裹着军大衣,生怕张雅发现他怀里藏着猎枪,正不知说什么,一听她问,连忙应是。 张雅“嗯”一声,解下围裙,冲赵飞道:“你先吃饭,我回去了。” 说完抓起丢在炕上的棕色毛线围巾围上,几步出了房门。 刘军松一口气,转头看向赵飞,忙又咧嘴一笑,紧走几步,献宝似的,从怀里拿出猎枪,扯着公鸭嗓道:“三哥,你看,北齐产的鹰牌16号,威力杠杠的。” 赵飞不动声色,伸手抓过猎枪。 猎枪枪管和枪托都锯短了,一看就不是正经打猎的。 刘军顺势凑上来:“三哥,按这里,上子弹。” 说着“咔”一声,打开猎枪铰链,露出枪膛。 “有几发子弹?”赵飞问道。 “一共八发。”刘军一边说一边从兜里往外掏:“足够崩了刘二虎那王八蛋。” 赵飞挑眉,一面回忆三叔与刘二虎的过节,一面捡起两发霰弹塞进枪膛,咔一声阖上铰链,对着窗外,虚瞄一下。 刘军兴致勃勃道:“三哥,咱们啥时候出发?” 赵飞却把枪放到八仙桌上,淡淡道:“今晚上不去了。” 刘军一愣,急道:“三哥,不说好了,今晚上去干刘二虎,咋还不去了?” 赵飞心里冷笑,打他记事后不止一次听他爸说过三叔这次。 事前,让刘军去搞枪就漏了风声,让人家将计就计。 刘二虎四姐夫是铁路稽查处的,叫了六七个人守株待兔,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赵飞已经确信,回到1983年,变成了三叔。 从今以后,必须以三叔身份生活下去,更不可能再走这条老路。 刘军却急了:“三哥,这哪成啊!咱都放出话去,要搞刘二虎,这要是怂了,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 赵飞心说,我混个屁。 在国内搞刀枪炮那套,哪有好果子吃。 三叔前几年下乡回来,没分配工作,在家待业。 头半年还算安分,但二十出头的年纪,这时又没有手机,哪能在家待得住。 三叔从小练武,手上有硬功夫,一来二去就混上了。 想到这个,赵飞头都大了。 这可是1983年。 在外头瞎混,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想办法上岸。 “哎~三哥,你咋了?”刘军急的直跺脚:“关键时候你可不能掉链子。” 赵飞挑眉道:“怎么?听你意思,今晚上还非去不可了?” 重生前,赵飞活了四十多岁,可不是三叔那种愣头青。 刚才刘军一来,他就觉着不对。 刘军眼神闪烁,干笑一声,忙想解释:“三哥,我不是那意思,就是……就是……” 赵飞见他含糊其辞,怀疑更深,正想套话。 岂料外屋大门又被人大力推开。 咣当一声。 赵飞心里一凛,看向桌上猎枪,忙抓起来,一个箭步,塞进炕上被窝里。 几乎同时,一个五十左右的精瘦汉子推门进来,一张国字脸,脸色阴沉,先看赵飞,又落到刘军身上。 刘军不敢对视,低下头好像做错事的小学生。 “李叔~” 赵飞扭头,立即认出这人,是派出所的李副所长,叫李志国,解放前跟他爷烧过黄纸。 两家是世交,印象里到零几年还有走动。 李志国“哼”一声,没理赵飞,冲刘军道:“大晚上,不跟家待着,在外边瞎转悠什么。” “我这就回去~”刘军如蒙大赦,立即灰溜溜跑了。 等他走后,李志国才看向赵飞:“跟你说多少回了,少跟刘军那帮人瞎混,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赵飞心说李志国也是个老双标,明明刘军跟三叔混的,到他嘴里,却反过来,好像刘军把三叔给带坏了。 嘴上连忙解释:“叔儿,我真没有。这不感冒了么,张雅来帮我做口饭吃,她婆婆让刘军来叫她。” 提到张雅,李志国皱了皱眉,瞅一眼桌上饭菜,似乎信了。 语气稍缓:“闹病了?”从门口走进来。 “没事儿,小感冒~”赵飞笑了笑,想起脑中的小地图。 张雅是红色,李志国是什么颜色? 岂料一看,却心下一凛。 屋里,李志国的位置,不出预料,也是红色。 大抵确定,小地图上红色代表友善。 这没什么好惊讶的。 但赵飞没想到,他家外边竟有一个蓝色光点。 “刘军没走!” 赵飞刚才就怀疑,刘军有点积极过头了。 小地图上,红色代表友善,白色是路人,蓝色是什么? 前世,三叔出事就透着蹊跷,对方仿佛笃定他今晚一定会去。 但如果刘军是内鬼,一切就说得通了。 赵飞暗暗摇头,身边有这种人,三叔真是不冤。 却不防,李志国到他旁边,突然伸手抓着被子一掀。 赵飞蓦地一愣,眼看着被子下面露出半截猎枪。 李志国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赵飞干笑:“那个~李叔,如果我说就是摆弄着玩,你信不信?” 李志国瞪他一眼:“小瘪犊子,你少跟我扯淡!今晚上我要不来,你跟老刘家二小子想干啥去?” 赵飞心里苦笑,却没法解释,这种情况,越描越黑,还不如乖乖认错。 李志国只当他默认,恶狠狠道:“我最后警告你,给我安分点儿!要不介,不用别人,我先抓你,省着哪天闹出大事,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赵飞忙也应是,却心念电转。 刚才他一直想,怎么从三叔挖的坑里爬出来,却没头绪。 此时听李志国这样说,忽然灵机一动,陪笑道:“李叔,您都这样说了,我肯定听您的。” 李志国诧异,不由打量赵飞,觉着今天这小子有点不一样。 但仔细一看,还是那个德行,不由哼一声:“你爱听不听,要不是冲老嫂子,我特么管你。” 要换三叔脾气,就算自知理亏也受不住。 赵飞却仍笑嘻嘻:“李叔,您消消气,我给您倒杯水。”说着忙去拿杯子倒水,递上去道:“以前是我不懂事儿,没少让您操心,大侄儿给您赔不是了。” 李志国端着茶杯,看赵飞好像不认识了。 半晌才一仰脖,把水喝干,挑眉道:“算你说句人话。”伸手抓起炕上猎枪:“行了,我走了。” 他收到风声,连夜跑过来,就怕出事。 人堵在家,枪也没收了,提溜的心总算落了地。 至于别的,只要不动枪,别闹出人命,在这年代都是小事。 赵飞心里刚有计较,哪能让他走了,连忙拉住:“叔儿,先别走,我有个事儿。” “啥事儿?”李志国一皱眉,刚落下的心又提溜起来。 以他经验,多半没好事。 赵飞道:“叔儿,你们派出所下边,那个联防队还能进不?” 第3章 这人真是他爸? 李志国没想到赵飞会问这个,诧异道:“问这个干啥?有人找你帮忙?” 赵飞忙说:“没旁人,我想去。” 李志国皱眉:“年前不刚说过,你不不去么?” 赵飞一愣,连忙查看三叔记忆,心里“我草”一声。 去年年底,李志国上家来,特地跟他奶提过,让三叔去联防队上班。 三叔也在场,当时就说不去,嫌弃是临时工,弄的李志国还挺尴尬。 知道原委,赵飞更能理解李志国心情。 三叔也是长肌肉不长脑子,这种事就算不乐意也不能当面说啊~ 连忙嘿嘿笑道:“叔儿,原先是我不知道好赖。” 李志国撇嘴:“现在想通了?” 赵飞忙道:“想通了,想通了。” 李志国哼一声:“特么孩子死了你来奶了。年前所里十几个名额,说去就能去,你特么不去,现在想去,晚啦!” 说完就继续往外走。 赵飞哪能让他走了,抱住李志国一条胳膊:“叔儿,你别走啊,给想想折呗。” 李志国甩一下没甩开,瞪眼道:“撒开,跟我耍无赖是不是?” 赵飞适可而止,松开胳膊,却更诚恳:“我爹没的早,您就跟我亲叔一样,您得管我呀~” 赵飞提到他爷,李志国眼神一黯,看他更恨铁不成钢:“我特么上辈子作孽了。” 骂完在屋里踱了几步,思忖道:“眼巴前肯定不成了,你真想去,等我问问,估计下半年还有机会。但丑话说在头里,你消停在家待着,再出幺蛾子别说我不管你。” 赵飞一听,这可不成。 八月份就开始严打了,必须在这之前进联防队。 虽然是临时工,一个月才十二块钱,但有这个身份,基本就稳了。 李志国说完又往外走。 赵飞心里着急,真等下半年,黄花菜都凉了。 急中生智,忽然想起一件事,令他眼睛一亮。 眼看李志国推开屋门,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叫道:“李叔,如果我有立功表现呢!” 李志国一顿,皱眉,回头,刚迈出去的脚又收回来:“啥?” 赵飞抢几步上前,抓住门把手,把门关上,压低声音:“有人盯上供销社财务室了。” 李志国一听,瞬间瞪大眼睛,反手一把抓住赵飞手腕子。 赵飞一笑:“叔儿,供销社财务室,里边的钱没有一万也得八千吧,这案子要做实了,是不是大功一件。” 这不是胡说八道,他重生前,再过两天,三八妇女节,供销社财务室被盗,一共丢了7800块钱。 供销社就在赵飞他爸上班的废品总站旁边,案发后废品站二十多人,都被叫过去盘查。 赵飞也是后来听他爸提起,好像最终也没破案。 李志国一瞪眼:“少废话,到底怎么回事?” “您看您急什么~”赵飞拉他回来坐下,趁机编瞎话。 他只知道3月8号晚上,财务室丢了钱,其他一概不知。 偏偏时间急迫,不容他思考周全,只能含糊其辞道:“我也是无意间听到,昨天上单位找我二哥,正好在供销社旁边路过,遇见俩人蛐蛐咕咕,一走一过,听他们说,财务室,等天黑……” 不等赵飞说完,李志国就开始问细节。 赵飞知道李志国是老公安,不好糊弄,说的越细,破绽越多。 索性其他都含糊其辞,只咬住有人要偷供销社财务室。 李志国虽然看出有疑点,但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盘问两遍,见问不出什么,当即要走。 这案子非同小可,他一个人做不了主。 赵飞忙跟上道:“叔儿,我那事儿……” 李志国两步已经到了门口,瞅他一眼道:“真要属实,跑不了你的功劳。”转又停下想想:“你这样,明儿一早到所里来一趟,我让人给你做个记录。” 赵飞一喜:“那敢情好,我送您。” 李志国摆摆手道:“别跟我虚头巴脑的。” 赵飞哪肯,硬是送到家门外,岂料刚一出门,就见人影一晃。 李志国着急往外,那人则往里走,差点撞个满怀。 赵飞跟在后头,看清这人。 一瞬间,五味杂陈的情绪涌上心头,一个“爸”字差点脱口而出。 这人正是赵飞他爸赵红旗。 重生前,赵红旗去世一年多了,最后病重,瘦得皮包骨头。 再次看见年轻健康的父亲,赵飞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哎呦我……” 赵红旗看清是李志国,忙把最后一个字咬回嘴里,叫一声“李叔”。 李志国瞪他一眼,快步向外走。 赵红旗挠挠脑袋,回头看向赵飞,努努嘴,小声道:“你又惹他了?” 发现赵飞眼圈发红,忙问:“老三,你眼睛咋了?” 赵飞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三叔,忙揉揉眼睛,转身往回走:“没事儿,迷眼睛了。” 赵红旗也没追问,推着赵飞回到屋里,眉飞色舞道:“哎,你猜刚才我看见啥了。” 赵飞有些懵,头一次见他爸这样冒失跳脱。 在他印象里,他爸一直沉稳老练,不苟言笑。 可是现在…… 胡子拉碴,裹着一件蓝色棉大衣,乱糟糟的鸡窝头,眉毛上挂着霜,嘴里呼着白气,还贱兮兮笑着。 本来见到父亲,赵飞悲喜交加,几乎要掉眼泪。 可他爸这样,反叫他哭不出来了。 面前这个年轻版的赵红旗,眼神清澈,还有点自带逗比属性。 这人真是他爸? 经这一下,赵飞心情平复下来,嘴里那一声“爸”也给咽回去,不动声色回到屋里,接他刚才话茬:“看见啥了?” 提起这个,赵红旗相当兴奋,甩开大衣,挂到墙上,拉着赵飞到炕沿坐下:“我跟你说,刚才从外头回来,到胡同口,你猜我看见谁了?” 赵飞无语,心说卖关子的毛病倒是没改。 但这些年,他自有办法应对,当即一撇嘴:“不猜,爱说不说。” 赵红旗一愣,眨巴眨巴眼睛,心想今天这老三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却不影响他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跟你说,我看见,吴慧芳让一个老爷们儿送回来的。” 赵飞恍然,难怪老爹这么兴奋。 吴慧芳是隔壁儿媳妇,在评剧院上班,长得相当漂亮,属于附近几条胡同的话题人物。 赵飞却没兴趣,没接这茬,反而问道:“对了,咱娘呢?” 第一次管奶奶叫娘,还有点别扭。 赵红旗诧异:“老三,你咋了?昨儿不就说了,今晚上不回来住了。” 赵飞忙查看三叔记忆,才知道他奶帮人带孩子。 平时都是白天,赶上特殊情况,偶尔也会过夜。 “我草,八点了!” 赵红旗突然怪叫一声。 赵飞吓一跳,就见他爸扑向高低柜,一把扭开收音机,随着刺啦一声,立即传出“现在是评书连播节目时间,欢迎收听由刘岚芳同志播讲的长篇评书《杨家将》……” 赵红旗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折叠椅上,好像少听一句能掉块肉似的。 赵飞心里无语,不是亲眼看见,他说什么也不信,他爸曾是这种狗蹦子性格。 “是因为三叔的事吗?” 赵飞思忖着,不由想到明天,李志国让他去派出所。 捏了捏拳头,必须抓住机会,极早上岸。 第4章 派出所、废品站 次日一早。 昨天胡思乱想到半夜,再加上赵红旗打呼噜,赵飞快十二点才睡着。 一睁眼,七点了。 旁边赵红旗被窝里没人。 看一眼小地图,一个红点正在厨房。 刚穿上衣服,赵红旗从外边端进来一口大黑锅,叫了声“赶紧的”。 赵飞下意识反应,拿起炕上一本破书扔到八仙桌上。 下一刻,咣当一声,大黑锅落在书上,赵红旗忙拿手搓耳朵:“烫死我了。老三,赶紧洗脸吃饭,厨房暖壶有热水。” 赵飞应一声,到外间水池子洗漱。 再回来,赵红旗已经吃上了,馒头片,咸菜丝,苞米面糊度粥。 说不上好吃,但热乎乎的,也不难吃。 赵飞不紧不慢吃着,赵红旗却跟打仗似的,吃七八个馒头片,喝一大碗糊度粥,还没擦嘴就听外边有人大声喊他名号。 赵红旗应一声,一边着急忙慌穿棉大衣,一边说声“我走啦”。 话音没落,抓起植绒棉帽,扣在头上就闯出去,不知道还以为让狗撵了。 赵飞举着半拉馒头片,正往嘴里送,不由摇头。 吃完饭,灭了炉子,也出门去。 李志国让他今早去派出所,不能太迟。 从家出来,对门是吴慧芳家。 两家中间是一条七八米长的小路,前面三四米铺了红砖,往外都是土路。 两边,正对南窗户是一片菜园子,用木桩和铁丝围着,到夏天,种满了,都不用买菜。 出了小路才是胡同,大概两米宽。 前几天下一场雪,胡同两边堆着积雪,落着一层黑煤灰。 胡同口,卖早点的铁棚子旁边停着不少自行车。 马路对面,包子摊的大笼屉足有一米,每次掀开笼屉,一团白气涌出,好像筋斗云。 赵飞忽然想起,小时候有段时间就爱看这个,还爱闻汽油味。 专赶早上起来,冻得直流大鼻涕,找停在马路边的汽车,闻着汽油味看筋斗云。 不由一笑。 顺马路往南,过一个路口不远就是派出所。 紧邻马路边,是一栋暗黄色的俄式二层楼房。 赵飞记事后,跟他爸来过几趟,反倒三叔记忆中,一次也没来过。 楼门敞着,推开包浆的棉门帘进去。 旁边收发室,一个五十多岁的民警正在倒开水,一抬头道:“同志,找谁?” 赵飞笑着道:“同志您好,李志国李副所长让我来的。” 民警抓起电话,拨个内线:“喂,李所,我老乔……来个小伙子,说找你的……” 说着看过来,问声:“叫啥?” 赵飞忙说“赵东风”,报上三叔名字。 民警重复一遍,撂下电话,说声“二楼左边”。 赵飞道谢,刚要往里走,忽听门外边大叫:“小陈,撩门帘子。” 他让一步,一回头。 就见一个青年民警使劲掀开门帘,两个民警从外边押进来一个犯人。 赵飞灵机一动,开启小地图。 路上,他看过两次,街上人都是白色。 此时正想看看,民警什么颜色。 却令他意外,在小地图上,民警也是白色,反而那名被押解的犯人是深蓝色。 赵飞心念电转。 小地图上标注红蓝,原以为红色是友军,蓝色是敌军。 但此时,赵飞并不认识这名犯人,竟然也是蓝色,令他颇为不解,心里却冒出一个想法。 等那几人过去,赵飞顺楼梯上二楼。 到走廊上,刚一探头就看见李志国站在办公室门口招手:“这边~” 赵飞立即小跑过去,叫一声“李叔”。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蓝色警服的汉子,叼着一根旱烟,上下打量赵飞。 李志国介绍:“我们所长,你叫王叔。” 赵飞连忙点头问好。 王所长搓了搓腮帮子的络腮胡,似笑非笑道:“安发桥,赵老三,好大的名气哦~” 赵飞暗暗叫苦,三叔坑人不浅,在派出所都挂号了。 一脸正色道:“原先不懂事,就知道瞎闹,李叔没少批评我,这次我下决心,要改邪归正。” 王所长意外,他对赵飞印象不好,故意冷嘲热讽,点破赵飞过往,料他或者恼怒不安,或者色厉内荏。 没想到,赵飞竟大大方方承认错误,还趁机捧了李志国一手,倒是令他改观不少。 一旁李志国也很诧异。 虽然昨天就觉着不大一样,却没放心上。 在他印象里,赵东风能动手就不哔哔,这两天居然会说话了。 却没多想,接茬道:“老三,你把情况再说一遍。” 赵飞忙应一声。 虽然经过一晚,重新思考周全,但他并没画蛇添足,依然按昨天跟李志国说的复述。 听他说完,王所长抿唇,自顾自卷起旱烟。 过了半晌才道:“老李,这事不好办啊~供销社已经出了咱们辖区,弄不好会很麻烦。” 李志国明白他顾虑,拿出火柴帮王所长点上刚卷好的旱烟:“老王,我今年51了。” 王所长深吸一口烟,明白李志国的意思。 如果没这次机会,李志国基本就等退休了,但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 王所长虽有些不以为然,却知道不能拦着,这要是从中作梗,他跟李志国这些年交情就算完了。 把抽了半截的烟往地上一丢:“这把我就舍命陪君子!我把大刘那组人全都给你。” 李志国激动握住王所长右手:“老王,我……” 王所长笑着拍拍他肩膀:“别婆婆妈妈的,我等你的庆功酒。” 李志国抿唇,重重点头,转身就走。 赵飞忙想跟上,但刚挪一步,他又停住。 王所长问道:“想跟去?” 赵飞挠挠脑袋,显得憨厚实诚:“还是算了,我是外行,去了怕添乱。” 王所长眼里多几分赞赏:“你倒有自知之明。放心,老李都跟我说了。” 赵飞瞬间明白王所长意思,他进联防队的事有眉目了,忙想道谢。 却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声“报告”。 赵飞一扭头,认出是刚才在楼下掀门帘的青年民警。 王所长拿起桌上的大檐帽,走到青年民警面前,一指赵飞:“给他做个笔录。” …… 半小时后,从派出所出来。 赵飞紧了紧棉大衣的领子,没急着回家。 顺马路向南,过仨十字路口,就是赵红旗上班的废品总站,隔壁就是市供销社。 有赵飞提供线索,李志国那边也不用怎么调查,只管守株待兔。 等明天夜里,小偷得手出来,一拥而上,就算成了。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别看刚才王所长暗示,他进联防队八九不离十。 可赵飞清楚,这种暗示连承诺都算不上,要想万无一失,必须得有底牌。 尤其刚才发现,与他不相干的犯人,在小地图上也是蓝色,赵飞就有了新的计划。 从派出所出来,不多时抵达废品站。 这里是供销社下辖的废品总站,紧邻马路的大铁门敞着,上边是半圆形铁架子,中间弧顶焊着一个巨大的铁质红五星。 赵飞迈门而过。 前面就是市供销社,大门到废品站有五十米。 院里有两栋楼,一栋五层主楼办公,一栋三层小楼,靠废品站院墙,形成‘l’形。 赵飞绕供销社一圈,开启小地图探查。 刚才他在派出所发觉,那名犯人跟他不认识,在小地图上也是蓝色。 赵飞灵机一动,正好用这个功能,提前锁定小偷。 李志国那边一切顺利最好。 万一出现意外,也能帮忙破案。 至于提前发现,提前抓人,却不可取。 这不是立功,而是添乱。 王所长说了,供销社不是他们辖区,要想拿到这个功劳,必须等犯人得手,李志国带人,‘碰巧’发现,情况紧急,果断拿下。 只有这样,才是功劳,否则就是越权。 赵飞绕一圈,并没发现异常。 索性先回废品站,隔一小时半小时再出来转一圈。 赵飞知道对方明天夜里动手,在这之前肯定会多次踩点,不怕发现不了。 废品站大门敞着,门卫室没人。 赵飞往里边走。 记忆中,三叔时常过来,不算陌生。 门里是一片方形院子,有五六百平米,露天堆着废品。 最里边,紧挨着北墙,一趟红砖房是办公室。 办公室旁边,堆着供销社的两栋楼中间,开着一个小门,能直接过去。 恰在这时,门卫室后身的锅炉房出来一个人,手里提着两个暖瓶,看见赵飞,笑呵呵道:“小赵,找你二哥啊~!” 赵飞一回头,隔着几米看那人走过来。 查看三叔记忆,想起对方姓王,叫声“王哥”。 却不等搭话,刮来一阵大风。 废品站里堆着许多生锈废弃机床,铁皮之类的,随风一来,卷起铁锈,直往眼睛里钻。 王哥“我草”一声,被糊了一脸。 赵飞反应更快,抢先捂嘴闭眼。 两眼一抹黑,下意识开启小地图。 小地图上闪烁一个光点,顿时令他一惊。 第5章 升级 片刻后,风过去。 赵飞眯着眼看向旁边王哥。 王哥“啐”一声,吐掉刮进嘴里的铁锈沫子。 赵飞视线越过他,看向三四米外的废品堆。 刚才开启小地图,意外发现这片废品堆里闪着一个小小的金色光点。 “黄金!” 赵飞喜出望外,他重生后发愁两件事,一个是三叔过往搞那些破事,二个就是没钱。 三叔之前瞎混,却没经济头脑,压根儿没搞到钱。 弄的现在兜里五毛钱都拿不出来。 没想到这就来财了。 赵飞心念电转,这个金色光点在废品堆边缘,应该不难找。 这堆废品是年前从附近县里运来的,赶上过年,又下大雪,堆在这里并没分拣。 根据光点大小,大概比他奶那个金戒指大。 可惜不知道现在金价,猜不出值多少钱。 “小赵,咋卖呆儿呢~”王哥走两步,发觉赵飞没跟上,回头叫一声。 赵飞“哎”一声,看一眼金色光点方位,不动声色跟上去。 等下找个借口再来。 两人往里,朝办公室走去。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点卯、休息的地方。 一趟平房分成四个屋,站长和财务室各占一个,剩下分两个班,一班一个屋。 赵红旗在二班。 “赵红旗,你家老三找你。”王哥也是二班的,拿肩膀撞开门帘,冲里吆喝一声。 赵飞跟着进去。 屋里中间支着一个铸铁炉子,四周是一圈带靠背的长凳,却只有俩人。 赵红旗正捧一本旧杂志看,一回头,诧异道:“你咋来了?” 赵飞嘿嘿一笑:“刚才从李叔那出来,在你这猫会儿,省着回家烧火了。” 赵红旗担心道:“你没事上派所干啥去?又捅什么篓子了?” 屋里另外两人一听‘派所’也看过来。 赵飞一脸无语:“我捅什么篓子,李叔让我办点事。” 赵红旗这才松口气。 赵飞则顺手掏出半包红梅,先递给另外两人:“刘哥,王哥,来一根儿。” 王哥摆摆手:“我抽这个。”说着拿出旱烟:“烟卷没劲。” 刘哥则来者不拒,伸手接过。 赵飞目光一凝,看着他手竟只有一个大拇哥,勉强用大拇指和剩下半截手掌夹着烟。 “我给您点上~” 赵飞想起,刘哥是战斗英雄,去年负伤,复员回来。 属于国营编制,人事关系在供销社,不知为什么,给安置在这。 赵飞内心敬重,划燃火柴递过去,挑起话头听刘哥讲南边前线的故事。 不知不觉就到中午了。 赵飞借尿遁出去两趟,也没发现什么。 直至中午,站里大部分人回家吃饭,家离着远的,顺小门过去,到隔壁供销社去吃食堂。 赵飞跟赵红旗蹭饭,好几个人一起。 刚到小门,赵飞忽然跟赵红旗道:“你先帮我买饭,我上趟厕所。” “懒驴上磨屎尿多。”赵红旗骂一声,跟众人走了。 剩下赵飞看他们出了小门,先回屋里找一副干活的手套,朝刚才发现金色光点的地方快步过去。 然而,小地图上,金色光点就在面前,现实却是乱七八糟、交叠缠绕的各种废品。 赵飞一边伸手翻动,一边观察小地图上金色光点。 只要光点一动,就说明碰到了。 却没想到,翻了半天,金色光点一动不动! 赵飞缓一口气,不由心想:“小地图要能放大就好了。” 谁知,刚冒出这个念头,脑中小地图一震,令他脑袋嗡一下。 脑海中,小地图微微放大一下,旋即恢复。 赵飞先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这小地图还真能放大!但受限某种条件,暂时没有开启。 却又怕是错觉,忙又试了一次。 刚刚那种情况立即复现。 赵飞心下笃定,也意识到另一个问题,这个小地图能升级! 扯掉手套,拿出烟来,点上一根。 思索如何才能升级,却毫无头绪。 转又查看小地图,金色光点仍在面前,岿然不动。 明明近在咫尺,却看得见抓不着。 赵飞心里郁闷,狠狠抽烟。 两三口就下去半截,心里估摸时间,不能耽误太久。 索性不找了,把剩下小半截烟丢到地上,狠狠踩灭,就要走。 却听“咔”的一声。 赵飞一凛,低头看去。 就在刚才,他脑中小地图上,金色光点微微晃一下。 赵飞眼睛微眯,注视地上烟头。 伸脚,拿鞋底在地上扫两下,刮开浮土和雪渣子,下面竟是一块木板。 刚才踩灭烟头,用的力气不小,直接把木板踩出一道裂纹。 赵飞咽口唾沫,弯腰捡起木板。 注意力却在小地图上,观察金色光点是否变化。 随他刚拿起来,光点就晃一下。 往旁边挪一步,光点也跟着动。 赵飞喜出望外,更是恍然大悟,难怪刚才找不到,原来埋土里了。 再顺刚才裂纹观察,木板中间果然藏着夹层。 用手试试,木质很硬,掰不动。 放回地上,支起一头,卯足力气踩下去。 “咔嚓~” 木板应声断成两半,露出中间夹层,掉出两只耳环。 赵飞捡起来,再看木板夹层。 应是用某种蜡封死了,表面画上木纹,处理相当精巧。 要不是暴力破开,还真不好发现。 丢下木板,查看那两只金耳环。 没什么工艺,就是俩素圈,但克数不小。 即使不确定目前金价,也是一笔横财。 赵飞把耳环捏回手里,又想起家里墙角那个最大的金色光点。 那个大小是这个几十倍,真要找出来,不知有多少。 赵飞一边想,一边朝小门走去。 正要穿门过去,才回过神那两只耳环还在手里,想揣进兜里,却神情一变。 忙把右手摊开,本来死死捏在手心的两只金耳环,此时居然不见了! 赵飞一脸懵。 明明刚才还有硌手的感觉,怎么一晃神儿就没了? 怕掉地上,忙低头寻找,但脚下什么都没有。 又去掏兜,也空空的,除了半盒压扁的红梅烟,他兜里就四毛五分钱。 “我草啊!” 赵飞眉毛拧成疙瘩,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攥在手里,怎么就没了? 却在这时,忽然太阳穴刺痛,跟他昨天刚重生那会儿一样。 同时,脑中小地图微微震动起来。 赵飞连忙查看。 脑海中,小地图的上方,竟多出一团金光。 悬浮在金光里面,正是消失那两只耳环。 “这怎么回事?” 赵飞不明白,两只耳环怎么到这里来的。 又觉一股无形力量向下吸住两只耳环。 不由“咦”一声。 岂料他一注意,仿佛触动那股吸力。 霎时间,吸力猛增数倍,一下把悬浮在上面的金耳环拉下来,啵的一下钻进小地图中心。 赵飞猝不及防,感觉太阳穴更疼。 随着刺痛,脑中小地图竟然缓缓扩大,从原本显示十米范围,扩大到将近十一米。 “升级了!” 赵飞又惊又喜,更是恍然大悟。 之前他还奇怪,为什么小地图上会标出金银光点,却没额外标注其他东西。 现在真相大白,原来吸收金银就能升级。 赵飞异常兴奋,忽又灵机一动,既然升级了,能不能放大? 集中精神到小地图上,心里默念放大。 小地图却只晃一下就定住,仍跟刚才一样。 他也没失望,毕竟只吸收两只金耳环,最多五六克黄金,不能奢望太多。 只要能升级,以后多多搞钱就是。 赵飞美滋滋,高兴了一下午。 美中不足,下午又出去几趟,仍没发现可疑的人。 眼看五点,快下班了。 不抱更多希望,索性明天再说。 就等赵红旗下班,俩人一起回家。 却在这时,棉门帘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闯进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汉子,好像火烧眉毛,冲赵红旗奔来,上气不接下气道:“红旗,帮我个忙。” 第6章 ‘他\’都不是他 赵飞看那汉子,想起这人叫陈东强,跟赵红旗关系不错。 就是一早上吃饭,外边喊他那人。 “陈哥,出啥事了?”赵红旗连忙问。 陈东强哭丧着脸:“今晚上我当班,那败家娘们儿,做半道饭,打酱油去,忘带钥匙了,打电话让我回去送钥匙,帮我顶半个点儿,到家我就回来。” 废品站这边晚上没有打更的,都是大伙儿轮着值夜班。 白天人多还好说,晚上就剩一个人,谁都不敢含糊,真丢什么东西,万一没人在岗,就得丢工作。 赵红旗一听,虽然心里不大乐意,但赶上这种事,他也不好回绝。 跟赵飞道:“你先回去做饭,我帮陈哥盯一会儿。” 陈东强连忙千恩万谢,急匆匆走了。 等他走了,赵飞却拉住赵红旗:“要不我替你,你回去做饭去?” 赵红旗知道他不爱做饭,一听也没多想,反正就半小时,只要有人在这,就不算脱岗。 不到半小时。 也就二十分钟,陈东强就呼哧带喘跑回来,替下赵飞。 从废品站出来,天还没黑透。 赵飞没急着回家,又绕供销社转一圈。 他刚才硬要替赵红旗留下,就是为这个。 可惜依然没在小地图上发现蓝点,也没发觉李志国的布置,只能悻悻回去,盘算明天再去。 却刚走到胡同口,忽见马路对面小跑过来一个身姿窈窕的女人。 “吴姐,才下班啊~” 打个照面,赵飞站住,打量对方。 这女人正是昨晚上赵红旗说的,对面屋的儿媳妇,吴慧芳。 尽管时隔多年,赵飞一眼就认出来,对这女人印象极深。 前世,九几年,赵飞十来岁,吴慧芳三十多,打扮更时髦,比现在还好看。 她是评剧院的花旦演员,长得漂亮,唱的也好,可惜名声不好,搞破鞋让她男人堵屋里了。 赵飞放暑假,在他奶家,正好赶上。 吴慧芳男人姓郭,在家行二。 郭老二冲在前面抓奸,赵飞跟着看热闹。 吴慧芳手忙脚乱穿衣服,那是真大!真白! 可惜刚看两眼,就被奶奶拎着后脖领子提溜回去。 吴慧芳愣一下才应声,没想到赵飞主动跟她打招呼,原先他们都是互不搭理,今天不知怎么了? 而且迎上赵飞视线,她总觉着怪怪的。 这时吴慧芳还没越轨,性子颇有些清高孤冷,别说年纪相近的大小伙子,附近那些大姑娘小媳妇都少来往。 对面屋,赵家兄弟俩,虽然长的好看,都一米八多大个,但一个在废品站收破烂,一个下乡回来没工作,她都瞧不上眼。 打过招呼,两人都没说话,一前一后往家里走。 这时天已经黑了。 赵飞刚进大门,就看见赵红旗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搪瓷盆,满满当当盛了一盆冒着热气的白菜炖冻豆腐。 “快进屋,今儿有好吃的!”赵红旗嘿嘿笑着,端着盆用肩膀顶开屋门。 赵飞跟着,顺他肩膀看进屋里,不由眼睛一亮,一步挤进门里。 只见一个穿着黑布棉袄,头发银白的老太太,拿着一根烟袋,正在炉子上敲。 “奶奶!” 赵飞嘴里无声嘀咕,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出来。 十几年了! 他心里一直因为没见到奶奶最后一面耿耿于怀。 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再见。 老太太被他这出弄得一愣,连忙撂下烟袋:“怎么了?在外边受气了?” 赵飞抿唇,摇摇头:“没有,可能……可能昨天发烧没好利索。” 老太太半信半疑,总觉着小儿子不大对劲,但哪里不对也说不好。 赵红旗却大大咧咧,叫道:“赶紧的,吃饭吧,娘带回来两盒午餐肉。” 赵飞脱下大衣,一边洗手一边瞅一眼菜盆,果然有不少粉红色的午餐肉。 擦干手问道:“我齐叔任务完事了?” 奶奶帮着看孩子的主家姓齐,是部队的军官,职位还不低。 家里俩孙子,一个一岁,一个两岁,孩子父母都得上班,放托儿所不放心。 正好孩子奶奶跟赵飞奶奶是同村同姓,虽然出了五服,却是知根知底。 重生前,赵红旗后来从废品站调到城建局,也借了齐家的力。 老太太到八仙桌旁边坐下:“早呢~我就回来看看,等下还得回去。” 赵飞“嗯”一声,没再多问,抓一个苞米面窝头吃起来。 老太太却道:“对了,前趟房老张太太有个娘家外甥女,今年十九,有一米六,长的挺周正,性格也挺好,哪天你去看看?” 赵飞一口冻豆腐刚夹到嘴里,猛地一咬,喷出汁水,烫的他舌头紧着在嘴里捣腾,最终也没忍住,一口吐回碗里。 老太太一瞪眼:“怎么吃饭呢!” 赵飞也顾不上,忙道:“我还年轻,想再等几年。” 开什么玩笑,他昨天才重生,情况都没理顺,哪有心情相亲。 老太太却不依不饶:“少放屁,你都二十三了,还想等几年?老王家那小谁,二十三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这事儿我说了算。” 赵飞一阵头大,却是急中生智:“那个……不是我不听话,但长幼有序……” 说着看向旁边嘿嘿傻笑,只顾看热闹的赵红旗,祸水东引道:“二哥都没结婚,我哪能往前挤,就算要相亲,也是二哥去。” 赵红旗一愣,没想到惹火烧身,忙想分说。 却不用他说,老太太先道:“少废话,老二自个搞了,你有那个能耐,我也懒得管你。” 赵飞顿时目瞪口呆,扭头看向他爸。 他印象里,他爸他妈应该是下半年,经人介绍认识的,谈了半年,明年结婚。 怎么赵红旗现在就谈对象了?那肯定不是他妈。 想到这个,赵飞脑瓜子嗡嗡的。 难道是蝴蝶效应? 可如果他爸他妈没结婚,就生不出他来。 如果他都没出生,那现在的‘他’又是谁? 如果‘他’都不是他,他还能存在吗? 第7章 王小雨 旁边,老太太和赵红旗都看出不对劲。 老太太直皱眉,赵红旗有些害怕,伸手碰一下:“哎,寻思啥呢?” 赵飞回过神,脸上挤出一抹笑,说声“没事儿”。 老太太叹一口气,突然改口:“行了,不去就不去,看你那怂色,都不跟那好老娘们儿。” 赵飞嘴角一抽,发觉奶奶跟他印象里也不太一样。 他记忆里,奶奶总是很慈祥,说话不紧不慢的。 面前这老太太,不仅性格强势,嘴皮子也跟刀子似的。 不过仔细想想,爷爷六几年就没了。奶奶一个人拉扯一大家子,真是软趴趴的性子,早就让人给欺负死了。 赵飞不由思忖,奶奶转变大概也是因为三叔入狱。 这时奶奶又道:“老三,不管你怎么想,但我可告诉你,你敢把张雅那小寡妇领家来,我就把你腿打折了。” 赵飞一愣,怎么扯到张雅了。 旋即反应过来,老太太以为他不相亲是为了张雅。 他的神色变化,看在老太太眼里,更做实了猜想,哼一声道:“没出息的玩意!” 赵飞忙想分说:“我不是……” 却被老太太打断:“行了,你们钻小树林我不管,但不能带家里来。” 说到这,语气稍软,叹口气道:“娘也守寡,知道她不容易。那丫头长得好,人也贤惠,但命不好,年纪轻轻守了寡,还带着个小脚婆婆。你一个大小伙子,真把她娶家来,你不怕人笑话?” 赵飞暗暗叫苦,心说我什么时候要娶张雅了,这老太太完全不让人说话,索性闭嘴,闷头吃饭。 好在经这一下,相亲的事总算搪塞过去。 等吃完饭,老太太风风火火又走了。 剩赵飞和赵红旗在家。 赵飞烧水洗脚,早早上炕躺被窝里。 他好多年没睡火炕,还挺想念。 赵红旗却磨磨唧唧,坐在收音机边上听《杨家将》,生怕漏掉一句。 赵飞懒得管他,双手插到脑袋下面,眼睛看着房薄思忖明天李志国能否顺利抓住犯人。 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宿浑浑噩噩,做了好几起梦,猛一睁眼已经七点。 炉子后半夜就灭了,一早上屋里冰凉,只剩被窝里有几分热乎气。 赵飞深吸口气,想回忆做的梦,却一晃神儿就想不起来了。 这时,大腿上突然挨了一脚。 抻脖子一瞅,就见一条大毛腿从旁边赵红旗被窝伸出来,又踹他一下立即缩回去,生怕被窝里热气跑了。 “今儿你做饭。” 赵红旗紧裹着棉被,闭着眼睛,嚷嚷一声。 赵飞眨巴眨巴眼睛,昨天一早看见赵红旗做早饭,还以为是他勤快。 闹了半天是约好了,一人一天。 既然定了,也没废话,起来穿上衣服,直奔厨房。 说是做饭,其实昨晚上做的多,把白菜汤和窝头放火上热热就成。 不一会儿,赵红旗也起来。 仍跟昨天一样,风卷残云,吃完就急吼吼跑了。 赵飞迟了十几分钟,也从家出来。 特地没跟赵红旗一起走,就想等下到供销社先转一圈看看。 外边竟下雪了! 风卷着冰渣子似的雪,打在脸上生疼。 赵飞一缩脖子,锁上门立即把手插到大衣兜里。 顶着雪,快步出来。 没想到,刚到胡同口竟遇见张雅。 灰蒙蒙的天,张雅穿着一件红色棉袄,好像黑白画面点缀一道红色的火。 头上扎个丸子头,巨大的发量令丸子极大,斜插一根筷子,权当发簪。 张雅也看见赵飞。 本来没精打采的,提着一个印着大红喜字的铁尿盆往家走,看见赵飞,眼睛一亮,前一刻还蔫蔫的,却一下活过来了! 但只一瞬,就被她按捺下去,在她家窗边停下,一本正经道:“小赵,出去呀~” “张姐早~”赵飞也规规矩矩,不知内情的丝毫看不出俩人有什么暧昧关系。 张雅虽然养眼,但赵飞心里有事正想赶紧走,却习惯性看一眼小地图。 令他意想不到,小地图上他身边赫然出现一个充满敌意,蓝得发紫的光点。 赵飞愕然。 前天张雅还是红色,怎么隔一天就成蓝色了? 难道这娘们儿有精神分裂症? 赵飞一边想一边注视过去,视线不由越过张雅,正好看见她家窗户。 透过挂着水汽的玻璃,出现一张煞白的老脸,好像鬼一样。 赵飞心里一凛,认出这人正是张雅婆婆,刘军他妈,刘老太太。 瞬间恍然大悟,不是张雅变了,而是小地图上,张雅跟刘老太太的光点重合被遮住了。 “先走啦~” 赵飞不动声色向外走,暗中盯着小地图。 等张雅也往家走,果然蓝色光点没动,从其下面冒出一个红色光点,随着张雅移动。 赵飞松一口气。 又看那蓝点,比中学生的校服还蓝,浓郁的仿佛带着强烈怨念。 估计刘老太太早知道他跟张雅的事,难怪这么大敌意。 赵飞撇撇嘴,不以为然。 张雅年纪轻轻又没孩子,怎么可能守寡一辈子。 赵飞想着,出了胡同,直奔供销社。 在外面转一圈,仍没发现蓝点,只好又到废品站去混时间。 到屋里坐下,一边在炉子旁烤火一边扯闲篇儿。 快到中午,门口的棉门帘被人掀开,进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 “王主任,您有事儿啊?”刘哥眼尖,立即叫了一声。 王主任“嗯”一声,厚厚的眼镜下面,眯着一双眼睛在屋里扫过。 “赵东风!”看见赵飞,微微挑眉。 “王老师~”赵飞嘿嘿笑着,凑上去拿出那半包红梅:“您抽烟。” 王主任前几年在中学当过代课老师,教过赵东风那班,后来调到供销社,当废品站主任。 当初赵东风在学校,长得高大,又会武术,相当出名,跟老师也熟。 看小地图也是淡红色。 王主任没客气,接过烟看向其他人道:“供销社那边要搬点东西,谁过去搭把手?” 赵飞心头一动。 这两天他在供销社外边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按说偷供销社财务室这么大案子,肯定事先精心计划,不可能是临时起意。 偏偏昨天一天,加上今天一上午,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赵飞想来想去,不由怀疑,会不会是内鬼作案。 一听王主任说要到供销社搬东西,顿时积极道:“王老师,我去吧,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王主任瞅他一眼,意外道:“你小子吃错药了?你特么长一身懒骨头,太阳打西边出来,主动要求干活。” 旋即反应过来,眼神愈发古怪:“你别是还惦记王小雨吧?人家可结婚了。” 赵飞一脸懵,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 连忙回忆,王小雨是谁。 第8章 真是内鬼 赵飞回忆王小雨。 暗道一声果然。 俩人还真有些关系,上中学时王小雨似乎对他有点意思,三天两头往赵家跑。 不过后来下乡,王小雨家里条件好,把她弄到供销社上班,赵东风却必须得走,俩人这才断了。 等再回来,王小雨已经跟家里安排的人相亲结婚了。 但这都不影响赵飞要到供销社办公楼里去看看,硬从王主任手里抢下这个任务。 赵飞出来,顺小中间小门过去,来到供销社院里。 这边环境跟废品站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地面做了硬化,都是水泥地。 楼前是一个大花坛,可惜冬天,植物枯着。 赵飞绕过花坛,来到办公楼正门,没等上台阶就听有人喊“赵东风”。 声音又脆又亮,十分好听。 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烫着卷发,穿浅蓝色大衣的女人,站在办公楼旋转门旁边冲他招手。 赵飞认出,这人正是王小雨,也认出她身上大衣,可不是普通呢子大衣,而是更昂贵的羊绒大衣。 记忆中,王小雨家世不俗,果然不一般。 赵飞一笑,紧走几步,推着旋转门进入楼里。 王小雨打量他道:“还真是你!老同学,多少年没见了。” 没有相见的尴尬,王小雨爽朗的拍拍赵飞肩膀:“卧槽,你是不是又长了?” 赵飞看着面前精致漂亮的女人,心说可惜了这副淑女长相。 不过一转念,要不是这种性格,也不可能主动倒追。 笑着道:“早听说你在供销社富得流油,还真是啊!羊绒大衣都穿上了。” 王小雨眼睛一亮。 她这件大衣是家里亲戚从国外带回来的,她穿到单位,想显摆显摆,却抛媚眼给瞎子看,都没有认识的,只当呢子大衣。 没想到,被赵飞一句话说破了,令她心里暗爽:“长本事啦!羊绒你也认识。” 赵飞一撇嘴,没接这茬,反问道:“王老师说要搬东西,上哪儿搬啊?” 王小雨白他一眼:“你急什么~对了,你到废品站上班了?” 赵飞摆摆手:“没有,我二哥在这,我正好赶上,替我二哥来的。” “我说么~”王小雨恍然,却仍不忙说正事:“对了,问你点事儿,刘芸回来了,你知道不?” 赵飞心下一愣,赶紧搜寻记忆。 王小雨这样问,表明这个刘芸肯定跟他认识,而且关系不浅。 “回就回来呗~”赵飞假装不在意,先含糊其辞。 王小雨没想到他这个反应,诧异道:“跟我装!” 大概好多年没联系,赵飞半天也没找到刘芸的记忆,干脆不耐烦道:“别扯用不着的,到底干什么?赶紧的,我那边还有事儿呢~” 王小雨“切”一声,撇撇嘴道:“得~算我多余。”说着转身朝楼梯走去:“楼上钱副科长屋里有点东西让搬一楼油印室去。” 赵飞跟上去,还在搜寻关于刘芸的记忆。 同时分心二用,开启小地图,查看王小雨。 却令他一愣。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小地图上王小雨的光点,颜色竟不固定,先是显示白色,忽又变成蓝色,继而变成红色。 赵飞心里无语,还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不过无论蓝色还是红色,都是极浅的颜色,表明王小雨对他,不管善意,还是恶意,都不是很深。 赵飞估计,她心绪这样复杂,更多是少年时的意难平。 不过这种情绪不稳定的女人,还是尽量远离。 赵飞思忖,正要关闭小地图,岂料小地图边缘忽然冒出一个蓝色光点。 这个蓝点颜色非常深,比一早上刘老太太蓝的还深。 赵飞一凛,立即扭头,顺着蓝点方向,朝办公楼一楼走廊上看去。 只见一道灰色中山装的背影,走进一间敞着门的办公室里。 赵飞瞬间心跳加速。 虽然只瞥见一个背影,但他十分笃定,不认识这人。 说明这人跟他不是私仇,而是跟昨天早上在派出所遇到那个犯人一样。 “还真是内鬼!” 赵飞恍然,难怪两天都没发现有人踩点。 更好奇,这人究竟是谁,前世竟偷了7800块钱,还成功全身而退。 “哎~瞅啥呢?” 王小雨走上楼梯,发现人没跟上,回头叫了一声。 赵飞说声“来了”,又看一眼那间办公室,紧走两步跟上。 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 与此同时,胡同口老刘家屋里。 张雅斜坐在炕沿上,低着头露出雪白的后颈,在做针线活。 她手很白很细,只在指尖有薄薄的茧子。 刘老太太踩着小脚,猫腰躬身从屋外进来,手里捋着一副长条形的叶子牌。 哼了一声,坐到炕上,满是皱纹的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张雅脑袋没动,只抬眼瞥一下,就继续做针线,缝手里的鞋垫,尺寸一看就是男人的。 刘老太太沉闷坐在炕沿另一端,一双浑浊眼睛盯着儿媳妇身上的大红棉袄,又看向手上缝的鞋垫,愈发觉着碍眼。 偏偏张雅低头做活,不跟她对视,也不吱声。 直至半晌刘老太太终究年纪大了,熬不过年轻人,缓一口气道:“小雅啊~以后你离赵家小子远点。” 张雅却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做针线活,嗯都没嗯一声。 刘老太太没血色的腮帮子抖一下,语气缓和下来,叹口气道:“娘知道你难,也不拦着你找个能托付的。但是……赵家小子不成。” 张雅仍不吱声。 见软的硬的都不成,刘老太太有些恼了,提高声调斥责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事儿,真让人传出去,你还做不做人?” 说到这里,张雅终于动容,皱着眉,抬起头。 刘老太太见她有反应,立即趁热打铁,往下说道:“再说,赵家那老虔婆,你当她是好惹的么?你想进赵家门,还是死了这条心。” 张雅仍是沉默。 刘老太太以为切中要害,更深谙适可而止,让张雅自己去想。 岂料,屋里安静片刻,张雅忽然不急不慢道:“娘,今天既然您挑明了,那有些话我也直说了。” 刘老太太一愣。 张雅继续道:“我从没想过嫁他,也没想进赵家门。当年,我从川省逃荒过来,就要饿死了,您给我口吃的,救了我一命。您让我嫁给大斌哥,我就嫁给大斌哥,死心塌地过日子。” 提到死去的大儿子,刘老太太却没多大反应。 张雅停顿一下,娓娓道:“前年夏天,我让两个地赖子堵了,是他救的我,我没别的报答,他乐意要我,我就陪他,如果日后……有天他结婚了,或者……或者腻了,我就远远看他一眼也知足。” “你……” 张雅油盐不进,说的刘老太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了半天只觉如鲠在喉。 最后呼哧一声,整个人像泄了气,嘴里挤出三个字:“造孽呀~” 第9章 办公楼里 赵飞被王小雨叫上来,脑子里还在思忖刚才那人,猜测对方身份。 一身中山装,穿的是皮鞋,应该是个干部。 可按说供销社的干部应该不差钱,这几年虽然放开市场了,但供销社捏着许多重要物资供应,关键时候批一张条子就顶一年工资,何必铤而走险,去偷财务室? 没想到,这时王小雨回头说话,却刚“哎”一声,突然脸一红。 因为上楼梯,差了三个台阶,两人高低错位,赵飞分心,有些溜号,眼睛正巧盯着她屁股位置。 “流氓!” 王小雨低骂一声,连忙加快步子,高跟鞋踢开大衣下摆,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赵飞才反应过来,发觉自己不妥,已来不及分说,况且这种事只能越描越黑。 万一再让人看见,本来没有事也有事了。 赵飞无奈,估计要惹王小雨厌恶。 这个年代,男女关系还是相当保守的。 连忙查看小地图。 之前王小雨又红又蓝,表明她心态十分复杂,处于犹豫不定的状态。 这下怕要彻底蓝了。 却令赵飞没想到,小地图上跑到二楼的王小雨,居然没变蓝色,反而成了红色。 也不闪了,彻底红了! 赵飞不由眨巴眨巴眼睛,心说这算什么调调,还给她看美了? 一边思忖一边走上二楼。 王小雨在楼梯口旁,第一个办公室门口等着。 脸颊还有一抹淡淡红晕,看见赵飞,瞪他一眼,拿出钥匙哼一声,一边开门一边道:“屋里有几箱资料,你给搬一楼油印室去。” 说着推开办公室的红色木门,发出“嘎吱”一声。 赵飞走到门前,往里边看。 办公室面积不大,也就十几平米。 很标准的办公室布置,门边两个资料柜,办公桌侧对着窗户。 在办公桌旁边,堆叠四个大纸壳箱。 赵飞一看,难怪去废品站叫人帮忙。 这四个纸壳箱一看就不轻,不知从哪拽出来的,全是灰,别说搬,稍微碰一下都得沾一身。 “伸手~”王小雨说完,又瞪了他一眼,把钥匙拍到他手里,没好气道:“你别逞强,一个一个搬。完事把门锁上,钥匙给我送回去。” 不等赵飞说话,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就走了。 赵飞看一眼手上的黄铜钥匙,有些无语。 身上的风流债是真不少,先有个张雅,这又王小雨,刚才王小雨还提到一个刘芸,听她口气似乎关系也不一般。 赵飞四下打量,在脸盆架下面找到一条破抹布。 不管原先干什么用的,在那几个纸壳箱子上胡乱抹了几下,把浮灰擦下去。 伸手搬起一个,试了试分量。 刚才王小雨特地提醒箱子很重。 但赵飞一入手,反而觉着飘轻。 昨天他翻废品堆也有这种感觉,不确定是不是重生后,他力气变大了,上百斤的东西,不费劲就能掀到一边,完全超出普通人的身体素质。 赵飞试了试,四个纸箱一个大概四五十斤。 以他现在力量,摞在一起一口气搬下去也没问题,但未免太惊人,还是分成两次。 先把四个箱子搬到走廊上,反手把门关上。 上下楼的工夫,也不怕有人偷。 赵飞捧起两个纸箱下楼,心里还在惦记刚才那个蓝点。 不知那人走没,最好能找机会看到那人正脸。 回到一楼,把两个纸箱送到油印室。 跟屋里值班的说一声,趁机朝对面敞着门的办公室瞅一眼。 刚才那人进入这屋,但此时小地图上却没蓝点。 大概刚才上楼,那人已经走了。 赵飞抿唇,暗暗失望。 又到二楼把剩下两个纸箱搬下来,正准备去还钥匙。 但他站在走廊,忽又灵机一动。 供销社办公楼大概三十多米,小地图的显示范围是十一米,最多三次就能把办公楼查一个遍,不信找不到。 想到就做,开启小地图,顺走廊往楼头走去。 走到楼头,再折返回来,往另一头去。 然而,眼看要走到头,仍没发现蓝点。 赵飞直皱眉头,难道想错了?那人根本不是供销社的,只是外边来办事的,办完就走了。 不由失望,如果是外人,之前所想都得推翻。 赵飞“啧”一声,放慢脚步,准备掉头。 岂料这时,小地图上,一个蓝色光点突然冒出来! “有了!” 赵飞精神一振,那人竟在走廊尽头,小地图延伸过去,最后才显现出来。 然而,他面前走廊空无一人。 “在楼上!” 赵飞转身,向楼梯跑去,要看看这人究竟是谁。 却刚跑到楼梯口,迎面从上面下来一个人。 赵飞一边跑一边盯着小地图,那个蓝点在楼上不紧不慢移动,同时也发现楼梯上下来一个白点。 他连忙减速,免得跟人撞上。 岂料那人迎面看见赵飞却一皱眉,警惕道:“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 赵飞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老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他穿着本来也算不得体面,刚才搬纸箱又蹭了不少灰尘,灰头土脸的不像能到楼里办事的。 赵飞不认识对方,也懒得深究是不是狗眼看人低,飞快道:“我是隔壁废品站的,后勤王小雨让我上二楼搬点东西。” 说着就向上闯。 那人皱眉,也没纠缠,生怕被蹭脏了衣服,连忙向旁边闪开一步。 赵飞一步两个台阶,上到二楼。 此时小地图上,蓝色光点竟也移动过来,但到二楼却仍没看见人。 “还在楼上!” 赵飞抬头看去,上面还有两层,拔腿又要向上。 谁知没等他迈上台阶,就看见废品站的王主任从楼上走下来。 赵飞一愣。 王主任也一愣:“小赵?” 这时,小地图上,蓝点已经越过楼梯口,向另一边走廊走去。 赵飞暗暗着急,却没法无视王主任,干笑着叫一声“王老师”。 王主任捧着个茶缸,看一眼赵飞身后的办公室:“都搬完了?” 赵飞缓一口气道:“搬完了,就差把钥匙送回去了。” 王主任道:“钥匙给我,我去送去。” 赵飞一愣,他原想借还钥匙,摆脱王主任,再上楼看看。 没想到王主任会这样说,急切间没有借口搪塞,只好拿出钥匙。 王主任又道:“刚才来电话,说来了两卡车货,你回去跟老刘说一声,让他安排人赶紧把车卸了。” 赵飞恍然,王主任从楼上下来原来是为这事。 现在倒好,直接甩给他了。 又看一眼小地图,蓝点已出了小地图范围。 赵飞只能作罢,从办公楼出来。 好在确认办公楼里有内鬼,也算有所收获。 如果今晚上李志国那边不顺利,再找机会把这人点出来,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功劳。 赵飞一面想一面顺小门返回废品站,就见两辆绿色解放卡车停在废品站中间的空地上。 不用等送信,这边已经组织人手开始卸车。 赵飞走过去,看一眼小地图。 自从发现这个能力,他已经形成习惯了。 却“咦”了一声。 小地图上,其中一辆卡车的位置,竟有一个小小的银色光点。 第10章 银子 赵飞眼睛一亮。 刚才在楼里没追上那人,他心里正耿耿于怀,没想到出来还能拿个安慰奖。 小地图上,银色代表白银,根据光点大小亮度,应该跟他家藏那几个袁大头差不多。 赵飞打起精神,立即上前帮忙。 废品站这些人,虽然平时看着懒散,但干起活都没得说。 七八个人,戴上手套,有人麻利爬到堆得高高的车顶上,有人负责在下面接应。 赵飞混在其中,没赶着往车上爬。 一来他是外人,二来他的目标是银子,甭管这一车废品,银子藏在哪里,最终都得卸下来。 这时赵红旗也看见赵飞,看他蹭一身灰,皱了皱眉道:“不用你干,衣服咋弄这么埋汰?” 赵飞心里惦着银色光点,嘿嘿一笑,说声没事,却分出一大半精力盯着小地图。 只要光点一动,就能大大缩小目标范围。 赵红旗见说不动,只能作罢。 两卡车废品,乍一听好像挺多,但动真格的七八个人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不一会儿先卸完一辆车,眼瞅着第二辆车上东西也越来越少,赵飞暗暗皱眉。 直至此时,小地图上银色光点仍一动没动。 又等片刻,最后一个自行车架子被扔下来,车厢上的人,拍拍手,跳下来,两辆卡车成了空车,那个银色光点还是没动。 赵飞心说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难道银子不是藏在这些废品里,而是藏在卡车里头? 想到这种可能,他不由看向卡车驾驶室。 暗暗摇头,心想算了,总不能到人车里瞎翻。 谁知刚转身要走,却被一名司机叫住:“同志,搭把手。” “叫我?”赵飞一回头。 那名司机笑呵呵道:“帮我上下挡板。” 赵飞反应过来,看见旁边那辆车,已经有人在帮忙推上车厢挡板。 明白对方意思,答应一声,到车尾部,两人一齐使劲,咣当一声,卡上锁扣。 “谢谢同志~” 司机笑着道谢,正要上车。 赵飞却脸色一变,刚才推上车厢挡板时,小地图的银色光点竟被牵动一下! “我草?” “这怎么回事?” 赵飞有些懵,那些银子难道藏在卡车车厢的挡板里。 但知道也没用,总不能拦着不让走,把人家卡车拆了。 赵飞咳一声,往地上“啐”一口唾沫,干脆放弃了。 反正他有小地图,以后机会多得是。 却在这时,前面那名司机“咦”了一声。 本来要上车,转身又下来,好像发现什么,哈腰把伸到车底下,铆劲拽了两下,拽出一团破布。 司机直皱眉,甩手丢到一边,这才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而在一旁,赵飞紧握拳头,盯着那团破布。 刚才,司机扯下这团破布丢开,小地图上银色光点居然动了! 银子不在挡板里,而是刚才阖上挡板,不知怎么牵动了这团破布。 失而复得,赵飞感觉之前发现那对金耳环都没此时激动。 正要过去查看,却听赵红旗叫他:“干啥呢?来洗手来。” 赵飞反应过来,不是时候。 刚干完活,有人在排队洗手,也有拿抹布掸身上尘土的。 赵飞又扫一眼那团破布。 此时已经看清,那应该是一条土布褥子,破的不像样了,让人给扔了。 赵飞听他奶讲过,过去有不少人藏钱,把大洋缝在棉衣或者褥子里头。 他一边想,一边不动声色,先去洗手。 洗手回来,再到屋里,不知道谁张罗打扑克,已经开始抓牌。 他们也不来钱,一根烟的输赢。 看见赵飞进来,赵红旗一边抓牌一边吆喝:“老三,你来不来,我让给你。” “我不玩,上趟厕所。”赵飞惦着银子,哪会在这耽误工夫,说着假模假式去抓两张报纸。 再从屋出来,院里已经没人了。 但下一刻,赵飞目光一凝,那个黑色破褥子不见了! 他刚才去洗手,回到屋里转一圈,前后也不到五分钟,怎么没了? 让人捡走了? 赵飞立即摇头,不可能! 这种东西,要搁十年前,或许有人舍不得里边那点棉花,但现在谁家也不差那点。 再说,这是什么地方,值钱的破烂多得是,捡也不捡那破玩意。 赵飞定了定神,思忖肯定丢不了,忙往四下看。 正好看见刘哥从办公室旁边的小库房出来,手里还提着一把大剪刀。 “小赵,你还搁这站着干啥?”刘哥走过来问。 赵飞一心找那条破褥子,敷衍道:“刚上趟厕所,你这是干啥去?” 刘哥举着剪子朝大门口指指:“刚才捡条破褥子,让我絮狗窝里了,展不平整,拾掇拾掇。” 赵飞眼睛一亮。 废品站养了两条大狼狗,要不然这么大院子,晚上就一个人打更,没有狗根本守不住。 赵飞恍然,忙拦住道:“刘哥,大冷天的,你回屋去,交给我吧。” 刘哥低头看一眼残疾的左手,也没推辞,说声那成,把剪刀递给赵飞。 接过剪刀,赵飞一颗心终于落地,直奔门卫室后边的狗窝。 说是狗窝,其实就是个大木头箱子,里边铺些干草。 赵飞过来,一眼就看见那条破褥子扔在狗窝前边。 旁边的狗盆里,早上熬的糊度粥没吃完,冻成了冰坨。 狗窝里探出两个狗头,察觉有人过来,立即抬头警惕,却只瞅了一眼,就懒洋洋趴下了。 原先赵东风来,偶尔也会喂狗,次数多了就熟了。 小地图上,俩狗也是淡淡红色。 赵飞心里有底,过去拽过那条破褥子,先下剪子从当中剪成两半。 从小地图上一看,就知道银子在哪一边。 再如法炮制,继续裁剪。 废品站的大剪子磨得相当锋利,只剪三次就剩一尺多见方。 抓着两边布面一扯,顿时露出一排整齐缝在棉絮里的袁大头。 “有了!” 赵飞连忙一个一个摘出来,一共六枚。 也顾不得细看,先揣到兜里,收拾好现场,把大剪刀送回去,这才得空拿出一个仔细查看。 赵飞知道,袁大头年号不同,价格相差很大。 但他对这个没研究,只能一视同仁。 先看了看,又心念一动,手里的袁大头倏地消失。 同一时间,脑海中小地图上面,浮现出一团银色光芒。 与之前的金耳环一样,一个袁大头悬浮在银光中间,并有一股吸力向下。 上次反应不及,赵飞没顾上细想,这次则更从容,并没急着吸收,反而试着集中精神,看能不能再把袁大头取出来。 如果能成,岂不是有了一个能随身储物的空间。 第11章 郭老二 赵飞十分期待,集中精神。 在下一刻,啵的一下,那个袁大头竟真回到他手里! “能行!” 赵飞差点叫出声,紧紧捏着袁大头,手指肚压得发白,拿到眼前,再次确认。 发现这个功能,令他异常兴奋,立即想试试别的东西。 目光一扫,捡起地上一块砖头,如法炮制。 岂料片刻后,砖头在手里纹丝不动。 赵飞皱眉,只有金银才行,其他东西不行吗? 却不甘心,又拿起旁边铲狗屎的铁锹,集中精神,还是不行。 赵飞心念电转,思忖其中原委。 之所以这样,应该是小地图通过吸收金银升级,才能把含有金银的东西收进去。 但其中也有许多细节商榷。 比如第一次,那对金耳环,两只同时收进去,说明类似东西可以数量叠加。 再就是刚才那个袁大头。 袁大头不是纯银,而是银九铜一。 说明含有其他杂质也能收进去,但最低需要含多少金银比例,还得慢慢试验。 暂时想到这些,赵飞收拢思绪,再次看向手里的袁大头。 心念一动,又将其收入小地图。 这次毫不迟疑,直接吸收。 有上次吸收金耳环的经验,赵飞做好头疼准备。 却没想到,袁大头“啵”的消失,等了半天,没就没了,竟没一点反应! 赵飞眨巴眨巴眼睛,一个mmp差点脱口而出。 那么大一个袁大头,扔水里都能听个响,就这么没了。 岂料刚这样想,脑中的小地图竟微微颤动起来。 赵飞一喜,心说骂早了? 却在下一刻,小地图微微向外拓展了十厘米。 赵飞又等片刻,心说这就完了? 是不是有点不尊重银子。 一个袁大头怎么也有二十多克银子,之前那对耳环,充其量就五克,就把小地图拓展了将近一米。 换成银子,重量多了四五倍,就只拓展十厘米。 这性价比也太低了,还不如直接卖了换钱划算。 赵飞不由摸了摸兜里剩下的五个袁大头,想起街口的王大个。 具体叫什么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姓王,个子特别高,大概有一米九,是师范学院的老师,平时专爱鼓捣一些古玩,打算晚上找他问问,看他收不收。 赵飞一面思忖,一面回到办公室。 吃完中午饭,待到下午三点,赵红旗把赵飞叫到外边:“我早走一会儿,你是在这,还是回家?” 赵飞诧异:“有事儿?” 赵红旗嘿嘿道:“晚上跟小红看电影去,洗个澡拾掇拾掇。” 赵飞心头一动,上次只知道赵红旗搞对象了,却没问叫什么名字。 赵红旗又道:“今晚上咱妈不回来,你自个糊弄一口,不用等我。” 赵飞撇撇嘴:“你都走了,我跟这待着干啥。” 知道供销社有内鬼,赵飞心里有底,没必要死守着。 从废品站出来,赵红旗去理发,赵飞径直回家。 雪上午就停了,但雪后降温,更觉寒冷。 赵飞裹着大棉袄,回家赶紧生炉子。 火烧起来,快半个小时,屋里总算暖和起来。 到厨房接一壶水,坐在炉盖上。 又去高低柜下边找点茶叶,打算水开了,泡一杯热茶,暖和暖和。 却刚打开铁皮罐子,抓出一捏茶叶,就听隔壁吵嚷。 这种老房子,不承重的墙都是用木条子打的,外边再抹上水泥,隔音一点也不好。 隔壁稍微大声,都听得真真儿的。 “嚯,吵上了~”赵飞嘿嘿一笑,一边支棱耳朵,一边把茶叶放杯子里。 却忽然想起,隔壁郭老二是火车的司炉,这几天应该没在家,怎么有男人声音? 不由好奇,难道吴慧芳这就开始偷汉子了? 可又不对,隔壁郭老太太天天在家守着,就算偷人也不能偷到家里来呀。 得知供销社楼里有内鬼,赵飞心里有底,心情也更放松,兴致勃勃听着,好奇那男的是谁。 听了一会儿,才听出是郭老二回来了。 赵飞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有点失望。 单纯两口子吵架就没啥意思了,炉子上水开了,先灌上暖瓶,再去沏茶。 却陡然听到隔壁拔高声音:“姓郭的,你敢打我!” 赵飞一愣,没想到郭老二敢动手。 但一转念,这个年代倒也寻常。 跟着就听见郭老太太劝架,呵斥他家儿子。 赵飞有些意外。 他印象里,这老太太可不是善茬,属于‘张嘴三分利,没理就耍赖’那种。 没想到在家还挺通情达理。 岂料再听下去就有些不对味儿了。 郭老太太道:“老二,你别打脸,把脸打花了,明天怎么上班,往身上打……” 赵飞“卧槽”一声,这老太太……无情! 紧跟就听“咣当”一声,不知摔了什么。 又听郭老二愤怒道:“你说,那个姓王的怎么回事!” “什么姓王的,你少血口喷人。”吴慧芳尖叫。 郭老二道:“就你们团那个小生,你是不是上人家去了?” 赵飞吹开茶叶沫子,吸溜一口茶水,本来意兴阑珊,一听这个瞬间就不困了。 难道吴慧芳现在就有人了? 岂料吴慧芳突然爆发:“你放屁!你是不是有病,王师傅都五十五了,你说我跟他!你个大煞笔……” 郭老二似乎傻了,结结巴巴:“你说……他五十多岁了?可他……可他不是演小生吗?” 吴慧芳道:“你也说,是演的。”说着更是大哭,嚷嚷不过了。 郭老二反应过来,又忙认错。 隔壁声音越来越小。 赵飞一笑,没想到今天提前回来,还现场听了一出闹剧。 又想将来,他们离婚,似乎也合情合理。 前几年,郭老二是国营工人,根正苗红,工资也高。 反倒吴慧芳成分不好,从评剧团清退回家,两人各有长短。 但这几年,吴慧芳恢复工作,愈发体面光鲜,郭老二心态就出问题了。 自个媳妇漂亮,自己却要出车,一走好几天,疑神疑鬼,就算没事,也早晚让他搞出事来。 这两年风气保守,等过几年,风气败坏,吴慧芳不可能总忍着被他打。 想到之后结果,赵飞摇了摇头,也说不上谁对谁错。 又过一个多小时。 五点多了,外边天色擦黑。 赵飞听会儿收音机,打算做饭。 到外屋一看,堆在墙角的煤剩不多了,提着戳子打算到南边园子里戳点煤进来。 刚一开门,对面也打开门。 赵飞一眼认出郭老二,不到一米七的个头,火车司炉,烟熏火烤,脸上皮肤暗红,泛着一层油光,好像武大郎复生。 “郭二哥,回来啦~”赵飞笑呵呵,主动打声招呼。 郭老二一愣,他跟赵家兄弟基本没什么来往。 跟他妈一样,郭老二也瞧不起赵家,自认是铁路的国营职工,媳妇漂亮,还是演员,哪是老赵家,一个捡破烂,一个没工作,能比的。 对上赵飞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喉咙里跟含着一口痰似的“嗯”一声,完事头也不回,拽上门就走。 赵飞撇撇嘴,正想继续去戳煤,却见郭老二刚到胡同,一个高大身影进来,俩人差点撞上。 赵飞一眼认出是赵红旗,不由诧异。 不说今晚上去约会看电影么,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难道出啥岔子了? 第12章 赵红旗的自由恋爱 两个人差点撞上,郭老二“卧槽”一声,往旁一闪。 赵红旗眼珠一瞪,嗓门更大:“你特么说啥!” 郭老二吓一跳,仰头看着赵红旗,气势瞬间弱了一筹,干笑道:“那个,是红旗呀~” 赵红旗“哼”一声,没好气的拿肩膀一拱:“起开~” 把郭老二拱个踉跄,大步走进来。 赵飞在门口看着,就知道有情况。 赵红旗过来看见赵飞,瓮声瓮气道:“在门口站着干啥?” 赵飞也不客气,把手里戳子往前一递:“上园子里戳点煤,屋里没煤了。” 赵红旗下意识接过戳子,赵飞没等他反应,直接扭头回去。 赵红旗举着戳子刚“哎”一声,门已“咣当”关上。 赵飞回到屋里,猜到肯定是跟那个小红出了问题,就是不知道弄到啥程度了。 再等赵红旗戳煤回来,似乎调整过来,看不出啥异样。 又跑几趟,把煤堆在外屋,才进来把大衣帽子脱了。 剪个寸头,干净利落,胡子鼻毛也刮干净了,却一脸倒霉模样,看见赵飞打量,才挤出一抹笑:“晚上我做饭吧~” 赵飞应一声,虽然心里好奇,也没急着盘问。 直至饭做好了,两人吃上才找个话茬切入。 赵红旗刚夹一筷子土豆丝,不由动作一顿,旋即塞进嘴里,含混道:“挺好的,我剪完头,她说挺精神。” 赵飞不动声色道:“是挺精神,在哪剪的,回头我也上他家剪去。” “就下头路口那家。”赵红旗有些心不在焉。 赵飞又道:“然后呢?不说要看电影吗?” 赵红旗道:“然后,去副食店买的糖葫芦。” “那不错呀~”赵飞暗暗观察,愈发笃定俩人肯定吵架了。 却不知因为什么,下午临走还挺高兴的。 赵红旗“嗯”一声:“是挺甜。” 赵飞又道:“那吃完糖葫芦呢?怎么没看电影?” “吃完?”赵红旗一愣,抬起头看过来,面无表情道:“吃完她就提分手了。” 赵飞虽然猜到赵红旗跟现在谈的对象出问题了,却没想到说分就分了。 本来他还打算,等供销社的案子完了,他进联防队以后,再想办法搅黄了,确保他爸他妈继续相亲认识。 谁知赵红旗短暂的自由恋爱就付诸东流了。 “分了?因为啥,那女的看上别人了?”赵飞好奇。 赵红旗摇头,却不说话。 赵飞更急:“你倒是说呀,因为啥分?” 赵红旗终于闷闷道:“还能因为啥,她家里不同意,嫌我是大集体。” 赵飞一听,啧吧啧吧嘴。 这个理由,在这年代还真挑不出毛病。 这时候找对象工作和身高是硬指标,相比起来工作更硬。 基本都是国营找国营,集体找集体,没工作的除非家里条件特别好,还愿意帮衬,否则别想找。 如果谁家结婚,国营的娶了大集体的,一准是国营这个有啥缺陷,要么就是集体的长得特别好,馋人身子,豁出去了。 前世,赵飞他爸妈,也是明年他爸从废品站调到城建局以后,才经人介绍认识的。 等吃完饭,赵红旗收音机也不听了,甩手上外边不知找谁诉苦去了。 赵飞拾掇完,再刷完碗,看眼时间。 快七点了。 这时间点都吃完饭,也该出门去王大个家了。 晚上串门,不能赶饭点去,甭管什么事,双方都尴尬。 赵飞从家出来,房顶上刮下来的雪粒子直往脖颈子里钻。 他忙立起大衣的毛领子,抬头往天上看。 烟囱尖上挂着个昏黄的毛月亮,旁边院里有一棵极高的核桃树,大风吹着,枯枝摇动,阴森森的。 但赵飞心里却是明媚敞亮,不由嘿嘿一笑。 总算不用担心赵红旗找别人结婚了。 手插在兜里,不由捏了捏那五个袁大头,收拢思绪正要向胡同外走去。 却刚迈一步,对面屋老郭家也有人出来。 赵飞一回头,正看见吴慧芳闷头关门,失魂落魄的不知想什么,也没看见赵飞,径直就撞上来。 赵飞刚想打声招呼,没想到这女人走路不看人,哎了一声,忙往旁躲。 吴慧芳蓦的回神儿,猛一抬头,看见赵飞,不由吓一跳,也想往旁边闪,却一个趔趄,就要摔倒。 她旁边是园子栅栏,全都围着带尖的铁丝,这要倒下去非得摔个够呛。 赵飞手疾眼快,伸手拽了一下。 吴慧芳才百十来斤,赵飞情急手上用力不小,把她拽回来,仍余势不减,直接撞到赵飞怀里。 吴慧芳闷哼一声,即使她自带缓冲,依然把胸口撞得生疼。 再一抬头,看是赵飞。 她身高有一米六五,这年代在女的里算相当高的,比郭老二只矮两三厘米,几乎齐平。 两人在一起,从来不用仰头,此时去看赵飞,却需要仰视。 入眼更是与郭老二那黑炭截然不同,浓眉大眼,刀削斧凿,一个英俊青年。 哪怕内心觉着赵飞是个没工作的二流子,此刻也不觉心神一荡。 立即又生出一种负罪感,连忙撤后一步。 “吴姐,没事儿吧~”赵飞问道,看清吴慧芳嘴角挂着一抹淤青,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但赵飞下午全程听到,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坏笑,故意惊诧:“吴姐,你脸怎么了?” 吴慧芳眼神躲闪,忙说道:“没事儿,不小心撞门上了。” 她虽然挨打,却觉着家丑不可外扬,平白让人笑话。 赵飞也没戳破:“那可得当心,先走了啊~” 吴慧芳松一口气,摸了摸嘴角,被疼一下。 却听赵飞临走嘟囔一声:“幸亏有缓冲。” 令她一愣,什么缓冲。 等赵飞拐弯看不见了,才低头看看自己,蓦地反应过来,瞬间满脸通红,骂一声“臭流氓”。 忙又回头看向家里,郭老二虽然没在家,但她婆婆还在。 让那老太太听见,再跟郭老二说,又得疑神疑鬼。 单位那老头还没什么,毕竟是土埋半截子了,但赵飞可是个大小伙子,长得还特别精神。 真让郭老二怀疑他们有什么,日子也别过了。 这几年吴慧芳不愿意跟赵家往来,也是避讳这个,不想麻烦。 可再想到赵飞,又暗暗咬牙,越想越气。 这个混球!什么叫幸亏有缓冲,拿她当什么了。 第13章 王教授 王大个家临大马路,就在胡同口卖早餐的铁棚子另一头。 虽然还不太晚,但马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赵飞紧了紧大衣,绕到南边的胡同口,第一户就是王家。 房子跟赵飞家大致一样,不过王家人口多,用砖墙把北边进户这边的菜园子圈上,里边盖了地震棚。 赵飞没来过王家,跟王大个也没什么交情,最多大街上碰见点头打个哈哈,大抵知道是附近的街坊。 顺着小道进去,里边是深蓝色的木门。 赵飞抬手敲门,立即传来一个女人声音“谁呀”? “我,前趟房的小赵。”赵飞应了一声,稍微用手试试,门没有锁。 不过,头次上门,关系不熟,他也没推门就进。 直至里边脚步声过来,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矮胖女人,把门打开,上下打量:“你是……老王大姨家的老三?” 赵飞奶奶姓王,因为赵飞爷爷走的早,社会上的关系都以奶奶自己为主,附近更习惯叫老王大姨,年纪大叫老王大姐,而不是赵大妈。 赵飞笑呵呵道:“嫂子您好,我找王哥有点事。” 女人微微诧异,面上却相当热情:“是呀~那赶紧进来。” 说着回身冲屋里喊:“老王,来客人了。”在转身瞬间,赵飞看不见的角度,脸上笑容倏然消失,还撇撇嘴。 随即转回来,脸上又挂上笑容:“小赵进屋,我给你倒杯水去。” 赵飞笑呵呵道谢,却知这女人心口不一。 在小地图上,她和屋里的王大个都是极淡的蓝色。 倒不是他们对赵飞有敌意,而是平等的看不起附近所有人。 王大个两口子,一个是大专老师,一个是高中老师,都是知识分子,前几年吃了些苦头。 这几年风向一变,又把臭尿盆子端起来了。 赵飞也无所谓,他是换钱来了。 跟着进屋。 房子格局跟赵飞家差不多,也是一个朝南的大屋,但屋里没有火炕,摆着一张大床,床头挂着电线,应该是用电褥子取暖。 大床旁边,紧靠西墙是一套三加一的沙发,旁边的高低柜上摆着一台黑白电视机。 赵飞目光一扫,心说难怪王大个这么早就鼓捣古玩,家底相当殷实。 “小赵啊~快坐。”王大个坐在沙发上,看见赵飞进来,立即热情起身。 如果不是有小地图,赵飞无论如何也看不出,面前这个戴着玳瑁眼镜,身材高大却文质彬彬的老师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 赵飞也不是小白,开口也没叫王哥,紧两步上前,叫声王教授。 王大个一听,瞬间眼睛一亮。 他只是讲师,连副教授还没评上,连忙谦虚道:“小赵,可不敢乱讲,我还只是讲师,讲师~” 赵飞扫一眼小地图,心里暗暗撇嘴。 要不是小地图上,王大个的蓝点倏地变成浅红色,他都要信了 赵飞笑呵呵道:“您是有大学问的,在我心里您就是大学教授。” 王大个推了推眼镜,仍在尽力维持矜持,嘴角却压不住了。 一旁她媳妇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赵飞进来一句话就搔到她男人痒处,不由对赵飞这二流子有些刮目相看,加快动作,要去倒水。 岂料王大个大手一挥,冲她道:“老胡,拿好茶。” 王大个媳妇姓胡,不由得一愣,怕是听错了。 上次王大个一个老同学来,二十年的交情都没喝上他家的好茶。 赵飞今天叫一声‘王教授’就喝上了? 虽然心里嘀咕,但王大个媳妇动作不慢,不一会儿就沏了两杯茶放到茶几上。 王大哥则跟赵飞闲聊,看茶上来,立即道:“尝尝,这是我一个学生特地从南方带回来的。” 赵飞一瞅就看出来:“君山银针!” 王大个夫妇一愣,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赵飞能认出来。 尤其王大个,一拍大腿:“老弟好见识!” 赵飞对茶没什么研究,但他喝的多呀~ 前世在单位,各种好茶叶,翻来覆去喝,不把尿喝白了不罢休,喝的多了自然如数家珍。 反倒现在,信息闭塞,却成了见多识广、博闻强识了。 又聊会茶叶,赵飞终于提起正事,从兜里拿出一个袁大头放在茶几上:“王教授,您看看这个。” 王大个推了推眼镜,伸手拿起来端详:“民国三年的银元,品相不错,哪弄的?” 赵飞笑而不语,意思不该问的别问。 “瞧我~”王大个反应过来,想起赵红旗在废品站工作,心里自动脑补,应是意外捡来,忙又问道:“有多少?” 赵飞不答反问:“什么价钱?” 王教授向沙发靠去,目光打量赵飞。 刚才能一眼认出君山银针,已经令他不敢小觑赵飞,心里斟酌价码。 片刻后,正色道:“现在银价五毛钱一克,一个袁大头二十六克,按照银九铜一,就是23克纯银,一个是十一块五。我给你算二十六克,一个就是十三块钱,如何?” 王大个没用计算器,也没打算盘,张嘴就来。 赵飞笑呵呵听着。 该说不说,王大个给的价钱算是比较公道。 听他说完,赵飞从兜里拿出剩下四个袁大头。 王大个眼睛一亮,他原以为是赵红旗在废品站捡的,能捡到一两个就不错了,没想到竟有五个。 当即道:“老胡,给老弟拿钱。”说着伸手就去抓另外四个袁大头。 岂料没等他摸到,赵飞突然“啪”的一下,伸手按住。 王大个一愣,一脸不解,看向赵飞。 赵飞嘿嘿一笑:“王教授,账不能这么算。” 王大个皱眉,双手抱臂示意赵飞继续说。 赵飞不慌不忙道:“银价五毛,那是银行回收,如果您这也这个价,黑灯瞎火的,我找您干啥?明儿一早直接上银行不得了?” 王大个皱眉,尽管刚才已经拔高了对赵飞的评价,现在看还是低估了。 沉声道:“那你什么意思?” 赵飞胸有成竹:“今年国际银价最高涨到一块钱,最低也有七毛多,咱们按七毛钱算,一个袁大头也是十八块钱。” 王大个夫妇一听,都皱起眉头。 他们没想到赵飞还能了解国际银价,却不知今天下午赵飞特地在废品站找了不少旧报纸查的,放到现在,虽然不准,但也大差不差。 王大个想讨价还价,但刚张嘴又被赵飞拦住。 “您等我说完。”赵飞摸起一个袁大头,继续道:“刚才说的是银价,但我拿到您这,可不是卖纯银,而是古董。” 说着又在手里掂了掂:“按现在的行情,您到手,拿几年,没四五十块钱一个,您能出手?” 王教授哈哈笑道:“老弟,没想到你也是行家呀!你说多少?” 赵飞伸出两根手指头:“不跟您多要,咱们一口价,二十块一个,五个一百。” 王大个飞快合计,当即拍板:“好,按你说的,一百就一百。老胡,给老弟拿钱。” 不一会儿,赵飞揣着一沓大团结从王家出来。 这次王大个亲自送到胡同口,赵飞绕过铁棚子,看不见人,才往回走。 刚拿出一百块钱,王大个媳妇有些心疼,埋怨道:“你真是的,他要一百你就给,都不知道还个价?” 王大个撇撇嘴,到屋里继续端详那五个刚买的袁大头:“你懂什么,我这叫放长线钓大鱼。刚才你没看出来,赵家小子不一般。” 说到这个,王大个媳妇也点点头,能一眼认出君山银针,能知道国际银价,还知道古董,在这个年代,真不多见。 更何况赵飞原先还是附近有名的混子,在王家两口子眼里,就是个街溜子。 王大个又道:“再说,刚才人家把话都挑明了,再往下讲价能讲多少,大不了一两块钱,拢共五块六块的,还显得小气吧啦的。” 说到这里,王大个压低声音:“再说,这些东西你知道他从哪来的?以后保不齐还有好东西,咱要抠抠搜搜的,下次他还能来?” 另一头,赵飞从王家出来,手插在兜里,捏着大团结,心里美滋滋。 有这一百块钱,能解决不少问题。 原先兜里就四毛五,烟斗不敢抽,那半包红梅都顶两天了。 况且后续进联防队,有些钱该花也得花。 赵飞一边想一边回到家,进屋却一皱眉。 屋里空荡荡的,赵红旗居然还没回来。 第14章 这货真是自个亲爹? 赵飞拉亮电灯,到屋里先喝一口水,往炉子里添了煤。 看一眼墙上挂钟,快八点了。 顺手打开收音机。 赵飞不爱听杨家将,转了几个频道,换成袁阔成的《三国演义》。 看看窗外,不知道赵红旗跑哪修复情伤去了,估计也该回来了。 蹬掉棉鞋,赵飞躺到热炕上,不由思忖今天晚上,李志国那边能不能抓到人。 又想,如果万一有变数,怎样才能合情合理把供销社的内鬼点出来。 不知不觉,评书播完了。 赵飞再一看表,赵红旗还没回来,不由直皱眉。 赵飞隐隐觉着有些不大对劲,又觉肚子发胀,一骨碌身,穿鞋下地,披上大衣想上厕所,完事再到附近找找。 却刚从屋里出来,顺小道往外走。 快到胡同,忽然一个蓝点从小地图的边缘闪过去。 赵飞一凛,这个蓝点颜色极重,快要发紫。 赵飞见过这些蓝点,只有张雅婆婆跟这颜色差不多。 不由暗忖,这老太太,黑灯瞎火的上外头来干啥? 赵飞心下好奇,也有几分警惕,便想跟上去。 岂料那蓝点竟然不慢,赵飞快步出了胡同,竟没追上! 黑灯瞎火的,马路上几乎没人。 赵飞皱眉,心说怎么没了?这老太太……跑的还挺快,半夜三更的干什么去? 却忽然一闪念,心说“不对”。 刘老太太虽然因为张雅,对赵飞抱有很强敌意,但她是个小脚老太太,岁数大了,颤颤巍巍,根本跑不了这么快! “嘶~”赵飞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不是她,又是谁? “刘军?不对~”赵飞摇头,刘军虽然是蓝色,但没刚才这个深。 这人颜色这么深,难道是专门来寻仇的?还是身上背着案子,只是碰巧路过? 赵飞心里正七上八下,忽然有人从旁边叫一声:“三哥?” 赵飞一扭头,顺着声音看去,竟是刘军。 他心一凛,立即查看小地图。 刘军仍是蓝色,只是比刚才那个蓝色浅些。 刘军紧走几步过来:“三哥,还真是你,我正要上你家去。” “有事儿?”赵飞一皱眉,刘军半夜找他,只怕是没好事。 刘军忙道:“三哥,赶紧的,上北边河套,大伙儿都在那边等着呢~” 赵飞一愣:“上什么河套,到底怎么回事?” 刘军忙分说:“是翟哥,今天晚上跟刘二虎在河套碰一碰,刚才我来找你,看你家没人,就先叫别人去了。” 赵飞飞快回忆,想起这个翟哥。 翟哥叫翟伟,是赵红旗的发小,附近这一片有名的大混子。 当初三叔很大程度也是被他拉下水的,想让三叔跟他办事。 但三叔性子太傲,这几年关系虽然不错,却没进入翟伟核心圈子。 非仅如此,前世赵飞还听他爸提过,下半年严打翟伟就要吃花生米。 一听翟伟叫他,暗骂一声晦气。 又听刘军说,对面是刘二虎,猛又灵机一动。 前世刘二虎埋伏三叔,现在虽然被他躲过,但隔两天,又找翟伟,想也不用想,肯定有蹊跷。 见赵飞没应声,刘军叫了一声:“三哥,你赶紧的啊~” 赵飞回过神,答应道:“行,等我先回去披件衣服。对了,你刚不说还找别人么,你赶紧去吧,我自个过去。” 刘军不疑有他,连忙说好,抬手看表:“那你赶紧的,约的八点半,不到半拉点了。” 赵飞嘴上答应,心里却直撇嘴,心说我去个鬼,明天咱就要上岸,去派出所联防队去上班,谁特么还跟你们瞎混。 一边想一边要往家走,岂料刘军刚一转身,忽又想起什么:“对了,三哥,二哥已经去了,你过去直接找二哥就行。” 赵飞脑瓜子嗡一声。 刘军嘴里的二哥,没有旁人只有赵红旗。 难怪吃完饭一晚上没见人,闹半天让翟伟叫去打架去了。 刘军说完,转身走了。 剩下赵飞,差点骂娘,这货真是自个亲爹?年轻时候这么莽吗? 连忙叫住刘军:“等等,咱们这边多少人,对面有多少人?” 刘军一顿,却也不知道:“反正场面挺大,两边不得有上百人。” 赵飞啧一声,心更往下一沉,竟然这么多人。 摆了摆手让刘军走了,心里却愈发不安。 刘二虎这人,虽然叫二虎,实则奸诈狡猾。 前世很可能利用刘军,把三叔坑了。 这次赵飞没上当,却仅仅时隔两天,又搞出这么大场面,若说只是单纯打架,赵飞肯定不信。 况且刘军表现这么积极,更让赵飞怀疑。 虽然没有确实证据,证明刘军是刘二虎的人,但小地图的蓝点,包括一些疑点,也有七成把握。 赵飞心念电转,愈发觉着刘二虎可能故伎重演,让他四姐夫带铁路稽查处的人暗中埋伏。 想到这个,赵飞一拍大腿。 特么北边河套边上,紧靠着铁道线,特地选在这里,正好归铁路稽查管。 这不就对上了! 想到赵红旗已经去了,更觉一阵头大。 别重生一回,他躲过一劫,换他爸进去再蹲七年。 赵飞不敢耽搁,回家取来棉帽子,把鞋带系好,顺着马路,直奔往北。 地方很好找,过一个路口,再穿一条铁道线,不远就有一条大坝。 翻过大坝,下边是一片杨树林,远远就看见大坝那边林子里有手电光晃动。 赵飞加快脚步,过十字路口不远,大坝那边手电光更清晰,人数果然不少。 赵飞一边走一边盘算,等下找到赵红旗,找个什么借口,把他弄出来。 却在这时,穿过铁道,在铁道线北边,有一大排电务段的库房。 平时这里基本没人,天黑更是黑漆漆一片。 然而,赵飞踩到铁轨上,距离那片库房四五米远,突然瞳孔一缩。 为防万一,他一路过来都开着小地图。 小地图延伸到电务段库房的一角,在库房里竟显现出一个白点。 “里边有人?” 赵飞脚步没停,只当是管理库房的,有什么急需用的。 岂料才走两步,猛然一顿,心脏怦怦直跳。 他走这两步,小地图上又冒出三个白点,那里边不是一个人,而是至少四人。 “咕噜”一声,赵飞咽口唾沫,又往前迈一步。 小地图向前半米多,又冒出两个白点。 赵飞心里“我草”一声,不再迟疑,快步向前。 刚才他虽然猜测刘二虎可能依葫芦画瓢,再次让他四姐夫带人暗中埋伏,但心里仍有一丝侥幸。 但看见这片库房藏了这么多人,哪还不明白。 这里十有八九是铁路稽查的人。 快步从库房旁边过去,小地图罩住小半个库房。 赵飞大略一数。 他看见的,就有十三四个,再算上另一半,估计最少也得二三十人。 此刻,赵飞心里只一个念头,必须要快! 赶快找到赵红旗那活爹,赶快离开这里。 决不能被抓现行。 第15章 上边桥洞 越过库房,赵飞顺着踩出来的小路爬上大坝。 刚一冒头就听有人叫道:“老赵,你才来呀~” 赵飞一扭头,看见一个人顺着大坝顶上走过来,刚才还在五六米外,说话间到近前。 “啊,你也刚过来~”赵飞对这人没印象,含糊应了一声,立即问道:“翟哥在哪呢?” 赵飞估计,以赵红旗跟翟伟的关系,俩人多半是在一起。 那人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我早来了,刚去买盒烟,来一根儿。”说着一敲烟盒底,弹出一根。 赵飞也没客气,伸手捏出一根,熟稔地对个火。 那人则伸手比划道:“都在那边,下去就能看见。” 赵飞顺着他手指看去,却只看见大坝下面,林子里手电光乱晃。 “谢啦~”赵飞晃了晃手里的烟,顺着大坝里边土坡下去。 随他往里走,在小地图上开始显现出密密麻麻的白点。 不由直皱眉,心说翟伟这货吃花生米一点不冤。 特么搞出这么大阵仗,弄不好就出人命。 反倒刘二虎,顶着个‘二虎’的外号,实则比翟伟精明多了。 赵飞一边想一边往前走,始终没看见赵红旗。 恰在这时,忽然有人叫:“三哥来啦!” 赵飞一瞅,仍没印象,心说三叔名号还不小,等下半年,开始严打,这帮孙子进去,最先攀咬的就是名气大的。 心里想着,嘴上应了一声,又问:“看见我二哥没?” 那人摇头,旁边却有人插嘴:“我看见,在那边,跟翟哥他们一起。” 赵飞道一声谢,连忙加快脚步。 又走了十多米,小地图上冒出一个红色光点。 赵飞心头一动,以为是赵红旗,却立即发觉不对。 赵红旗的红点颜色鲜艳,这个红点却浅淡多了。 又往前走几步,在那红点旁边又冒出一个。 “这回是了!”赵飞心里念叨一声,已经看清那两人。 其中一个正是赵红旗,另一个颜色浅淡的红点,则是一个留着小胡子的青年。 根据记忆,正是翟伟。 这时翟伟和赵红旗也看见赵飞。 翟伟立即迎上前两步,笑呵呵道:“老三,你总算来了!” 赵飞不动声色,叫声“翟哥”,扫一眼赵红旗。 不知刚才跟翟伟说什么,这货脸上挂着傻笑,丝毫看不出刚刚失恋。 赵飞心里无语,特么白担心了。 又看向翟伟,从兜里摸出那半包红梅,递过去一根道:“翟哥,这怎么个事儿?弄这么大阵仗?” 翟伟一脸愤愤,接过烟骂道:“刘二虎那孙子欺人太甚……” 赵飞却心不在焉,只顾盯着小地图。 就在刚才,跟翟伟搭上话,原本散布在周围的白点,竟然在一瞬间全都变成了红色! 赵飞先是一惊,旋即反应过来。 刚刚他跟翟伟说话的一瞬,相当于是选择了阵营。 可惜此时距离太远,看不到大坝那边的库房。 如果能看到,里边定然已经变成蓝色。 想到这个,赵飞不由深吸口气,愈发觉着时间紧迫。 林子里聚集的人不少了,库房那边的埋伏之所以没动,铁定是要把案子做实,等他们打起来。 赵飞必须在这之前,想办法把赵红旗带走。 等翟伟说完,赵红旗才道:“老三,你咋才来?刘军不早就去找你了。” 赵飞瞪他一眼,懒得跟这二货说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他印象中沉稳甚至有些阴险的亲爹,年轻时候会这么二。 转头看向翟伟,又瞅一眼翟伟身后俩人,都是翟伟心腹。 “翟哥,能否借一步说话?”赵飞压低声音,凑到翟伟近前。 翟伟一愣,不明白赵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平时都大喇喇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过这些年交情,他也不觉着赵飞害他,冲身边俩人点点头,跟赵飞往旁边没人地方走了几步。 赵红旗也奇怪,连忙跟过去。 赵飞没理会赵红旗,确认四下几米没人,压低声音道:“翟哥,实话实讲,今天究竟因为什么?” 翟伟一愣,有些不高兴:“刚才我不说了么……” 不等他再说,赵飞直接打断:“翟哥,你跟我二哥可是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刚才你那些话糊弄糊弄外人,跟咱们哥们,你也这个态度?” 翟伟一噎,看看旁边赵红旗,有些不好意思。 赵飞又道:“翟哥,你有事儿,招呼一声,咱们哥们儿二话不说就来拼命,难道在你这连句实话都换不来?” 翟伟眉头拧成疙瘩,盯着赵飞。 赵飞毫不退让,与他对视。 僵持几秒,赵飞心里冷笑,拉住赵红旗道:“二哥,咱走。” 他刚才这样说,不是真问翟伟,而是给赵红旗听。 虽然重生后,赵红旗的性格跟赵飞记忆中大相径庭,但根本的脾气秉性不会变。 赵飞知道,如果不说出个子午卯酉,赵红旗说什么也不会走。 今晚上要想脱身,必须跟翟伟翻脸,赵红旗夹在当中,只能选亲弟弟。 至于翟伟,看他怎么说。 如果他还有点义气,赵飞不吝点他一下,要是不然,那就算了。 翟伟一愣,没想到赵飞拉着赵红旗就要走,连忙拦住:“老三,你这是干啥!” 赵红旗不明白怎么回事,也跟着问。 赵飞冷着脸,不应声,只盯着翟伟。 翟伟被他盯的心虚,忙又看看左右,确认四下没人,苦笑着先给自己找补:“哎呀!老三,刚才人多眼杂,有些事我不好说,真不是故意瞒着。是因为上边桥洞……” 赵飞心念电转,回忆上面桥洞,不由恍然大悟。 心说难怪搞出这么大阵仗。 上边桥洞距离这里有三百米,因为地形原因,从桥洞两边站着,拿着长杆,等过火车。 遇见拉煤的,拿长杆往火车厢上一搭,就能把冒尖的煤挡下来。 住在铁道边上,这种事早见惯不怪了。 赶上家里条件不好,冬天煤不够烧了,趁天黑搞点。 要么就是半大小子,刮点下来,卖几毛钱,到市场上买块酱肉,分着吃了,打打牙祭。 但翟伟说的,上边桥洞跟这种有本质不同。 那里相当于是矿点,每天至少过三趟拉煤的火车,借有利地形一天能搞两三吨煤。 就算按市价七成,一天最少三十块钱,快赶上许多国营工人一个月工资了。 赵飞想通原委,送给翟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旁边赵红旗还没反应过来,不是脑子不够用,而是他还没开窍,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赵飞哼了一声,心说翟伟真拿他哥俩不识数。 打架知道叫人,挣钱的事儿屁都不放。 不过赵飞也懒得跟一个快死的人计较。 就翟伟这么搞,等下半年头一批打的就是他这样的。 当即道:“翟哥,大坝外边,电务段仓房里有派所的人。” 赵飞半真半假,没提铁路稽查处,故意说是派所。 翟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不可能这么快!” 他老打架的,早摸清派所的反应速度。 赵飞冷笑道:“有什么不可能?不是看这些年交情,我都懒得说,你爱信不信。” 翟伟有些慌了,别看他咋咋呼呼,随便叫来百十来人。 但耗子怕猫,一提派出所,甭管嘴多硬,心里都打怵。 翟伟干咽一口唾沫,看向大坝那头,急得直搓手掌。 赵飞瞧他这样,觉着火候差不多了。 虽然今晚上,最简单就是直接把赵红旗拽走,却不是最佳办法。 刚才不少人都看见他和赵红旗来了,难保有人被抓,把他俩咬出来。 现在正是进联防队的关键时期,赵飞不想节外生枝。 最好悄咪咪让人分批撤走,别惊动大坝那边的人。 “翟哥……” 赵飞正想趁翟伟六神无主,说出自己计划。 岂料高估了翟伟的抗压能力,没等赵飞说下去,翟伟先叫起来:“二奎,老蒯,赶紧撤,有雷子!” 半夜三更,翟伟这一嗓子传出老远,不仅他两个心腹听见,周围众人也都听到,瞬间骚动起来。 赵飞捂脸,暗骂一声“蠢货”。 还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甚至怀疑翟伟是怎么混到现在的。 这边一乱,立即惊动大坝那边。 埋伏到现在,那边耐心也耗尽了,一有风吹草动,立即都冲出来。 转眼就跟慌乱冲上大坝,想逃走的人撞个当面。 大坝顶上,手电光乱闪,夹杂各种尖叫大吼,还有“不许动”“趴下”“别跑”的呵斥,场面彻底乱了。 第16章 金蝉脱壳 面对这种情况,赵飞也不禁心跳加速。 旁边的赵红旗和翟伟更慌,没头苍蝇似的,想顺着大坝跑,从别处绕过去。 赵飞却早有计划。 刚才在电务段库房发现有埋伏,他就猜到是刘二虎搞的鬼。 现在大坝那边肯定不能去。 刚才过来,赵飞估摸对方最少有三十人,冲一群乌合之众富富有余。 这种时候最怕被人群裹挟,一旦裹挟进去,想跑都跑不了。 赵飞想好,反其道而行之,伸手拽住要跟翟伟走的赵红旗,低声叫道:“别去,这边走!” 赵红旗一愣,对赵飞无条件信任,还不忘去叫翟伟。 不知是太乱没听见,还是另有打算,翟伟头也没回。 赵红旗见状,还想追上去拽他,岂料被赵飞抓着袖子,急切间,脚一滑,差点马失前蹄。 赵红旗一皱眉,又叫一声“老翟”。 却被赵飞一巴掌乎到后脑勺上,没好气道:“叫什么叫,你虎不虎,你拿人家当兄弟,人家拿你当傻小子,特么的打架找你,挣钱一个字不提。” 赵红旗没戴帽子,刚剪的寸头,被打的“啪”一声,还想回嘴,却张张嘴,竟无言以对。 赵飞拉着他,快步朝远离大坝的方向跑去。 赵红旗不由叫道:“那边是刘二虎他们。” 赵飞闷头走,不应声。 他找的就是刘二虎。 虽然大坝那边的人应该是刘二虎找来的,但铁路稽查不是他们家开的。 刘二虎四姐夫就是个小队长,弄五六个人已经是极限,这次这么大阵仗,不可能让他胡来。 赵飞断定,刘二虎这边被逮住也没好果子吃,他们必定留有退路。 往前不远,突然一道手电光晃过来。 赵飞一眯眼,在小地图的边缘冒出五六个蓝色光点。 “刘二虎,把手电关了,是怕雷子看不见这边有人?”赵飞大叫一声,把那边打手电的吓一跳,还真给关了。 赵飞向前几步,对面几个人全都出现在小地图上。 刘二虎站在头里,一脸络腮胡子,手里提着军刺,警惕戒备。 赵飞不想跟他纠缠,刘二虎虽然狡猾,等以后进联防队,有得是法子对付这种人。 按照所谓的道上规矩,不伦不类的一抱拳:“刘二虎,你跟翟伟争桥洞,跟咱们兄弟没关系。以前是咱哥们儿识人不清,翟伟那孙子,挣钱不吱声,等打架了叫人,以后他的事我们不管了。” 对面刘二虎一愣,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 原先赵家哥俩跟翟伟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怎么突然就掰了? 赵飞回头朝大坝那边瞅一眼。 稽查处的人已经从大坝顶上冲下来,手电光四处乱闪,不知抓了多少人。 又看向刘二虎,低声道:“怎地?一起走,还是在这碰碰?” 说着一只手插进大衣怀里,好像要摸家伙。 刘二虎看见,本能退后一步,十分忌惮。 却不知道,赵飞怀里啥都没有。 旁边赵红旗同样不明就里,还以为赵飞要动手,当即甩开大衣,特么一手一把,从腰里抽出两把榔头。 赵飞眼角余光扫到,顿时嘴角一抽。 得亏天黑,对面看不清表情。 此时赵飞心里只一个念头,你特么真是我亲爹。 谁家好人打架带两把榔头来,这要敲到脑袋上,一敲一个不吱声。 就算大冬天,穿的棉大衣,一般刀不好破防,也不带上破甲锤的。 而赵红旗这一下也把对面几个人吓一跳。 眼瞅着赵红旗提溜两把榔头,赵飞手插怀里,不知道拿的啥,谁心里不突突。 就算赵飞现在从怀里抽出一把喷子,他们都不奇怪。 刘二虎舔舔发干的嘴唇,本以为今天都安排好了,过来就是做一场戏。 谁知道,临了遇上这俩瘟神。 刘二虎心里后悔,刚才早点走好了,又是暗暗咬牙刚才是哪个小比崽子非张罗多看会儿热闹。 说一声“撤”,掉头就走。 其他几个人忙也跟上。 赵飞早料定刘二虎的秉性,也不意外。 再看向赵红旗。 提着榔头,敞着大衣,迎着林子里的大风,人中上淌着半截鼻涕…… 有点没眼看。 忙叫一声:“赶紧的,别摆pose了。” 赵红旗一愣:“跑死?啥跑死?” 赵飞懒得理他,紧跟刘二虎几人向北,绕出这片杨树林,掉头往东,爬到坝上。 从大坝上下来,再越过前面一段矮墙,穿过铁道线就能回去。 岂料这时,刘二虎这边,打头一个人正要从矮墙的豁口跳过去,赵飞突然脸色一变,卧槽一声。 此时他距那道矮墙有四五米,发现矮墙后边藏着两个蓝点。 刚刚,刘二虎妥协,除了刘二虎本人,其他人在小地图上都从蓝色变回白色。 赵飞对这种情况有所猜想,刘二虎跟他应该有些私仇,其他人则是阵营关系。 就像刚才,赵飞跟翟伟一照面,林子里那帮人都变成了红色,但随着后来一乱,等于阵营散了,又都变回白色。 此时矮墙外面两个蓝点跟刘二虎明显不是一路。 赵飞心念电转,立即猜到可能是铁路稽查处那边布置在侧翼的人。 对方对附近地形十分了解,知道从大坝下边回来,这里是一个必经之地。 刘二虎全然不知。 不过有他四姐夫,他被抓也能想法周旋,赵飞和赵红旗可没这个关系。 赵飞拉住赵红旗,急中生智,伸脚一绊。 “哎我草~”赵红旗绊个趔趄,单膝跪地。 赵飞假装急切,叫声“二哥”。 刘二虎几人瞅一眼,都没理会,继续向前。 赵红旗大怒,一瞪眼,就要喊,你拌我干啥。 却没等他叫出声,被赵飞死死捂住嘴,拉着他快步向旁边横移。 赵红旗还想挣扎,但赵飞力气奇大,他竟抵抗不住! 赵红旗不由吃惊,又听赵飞在他耳边低声道:“别动,蹲下。” 话音没落,两人已经挤到那道矮墙后面,脚下踩着厚厚的枯叶,蹲在墙根下面。 赵红旗搞不清怎么回事,但知道赵飞不会害他,索性照做,只低声问:“老三,你啥时候这么有劲了?” 赵飞“嘘”一声,双眼死盯着前面豁口。 赵红旗见状也看过去。 只见刘二虎几人互相拉拽,从矮墙豁口过去。 最后那人似乎还想找赵飞二人,爬上去后回头瞅了几眼,什么都没看到,才跳下去。 几乎同时,矮墙那边陡然冒出两道手电光,大叫“站住”“别跑”。 刘二虎一共六个人,瞬间吓得没魂儿,鸡飞狗跳,各自奔逃。 这时赵红旗才反应过来,外边有埋伏。 不由一脸震惊,看向赵飞:“老三,你咋看出来的?” 赵飞无暇理他,只管盯着小地图。 矮墙那边,刘二虎六个人,跑掉三个。 外面那俩人没追,只管守住剩下三人。 刘二虎比较鸡贼,刚才在小地图上,赵飞看见刘二虎那个颜色较深的蓝点,与其中一个蹲守的人有一番纠缠,竟被他脱身了。 岂料这时,墙外边忽然有人嚷嚷:“里边还有人!” “狗日的!”赵飞的心瞬间提溜起来。 墙那边却一声呵斥:“少特么废话,显着你了。” 赵飞松口气,这俩人抓住三个,应该是觉着够口儿了。 况且黑灯瞎火的,翻墙过来保不齐有啥危险。 这俩人也是老油条,押着三人,向西离开,去跟仓房那边的大部队汇合。 又等片刻,赵飞顺着矮墙向西走了几米,确认外边彻底没人了,才跟赵红旗翻墙过去,打算穿过铁道线回家。 谁知刚走几步,感觉脚下踩到软的东西。 俩人没敢贸然开手电,借着月光,哈腰一看。 立即认出,竟是刚才刘二虎穿的黑色棉大衣。 赵飞恍然大悟,刚才在小地图上,刘二虎跟人纠缠,闹了半天被人揪住大衣,直接金蝉脱壳,这才跑了。 那人见他跑了,又去抓其他人,才把棉大衣丢在这,临了也没顾上带走。 赵红旗也认出来,嘿嘿笑道:“冻死这傻逼。” 赵飞也一笑,顺手去摸衣兜。 外兜没什么,只揣着一包烟。 赵红旗却眼睛一亮:“嚯,牡丹,这狗逼档次还挺高。”伸手就抢过去。 赵飞没管,又摸里兜,不由动作一顿,竟摸出一个皮质的折叠钱夹。 这个年代用钱包的人不多,主要是钱少,不值当买钱包。 即使有钱包,也多是那种挎在裤带上的老式牛皮钱包,极少见这种折叠的款式。 赵飞掏出来,竟还挺厚,没少装钱。 拿到眼前展开,旁边赵红旗先叫起来:“卧槽,发财了!” 钱夹里边,十元面额的大团结就有十二张,还有一个五元,两个两元,一张五毛,一共一百二十九块五毛。 赵红旗在废品站上班,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十七块五,这些钱够他挣大半年的。 赵飞也吃一惊,没想到刚在王大个那卖了一百块钱,没隔夜就又有进项。 然而他脸上并没喜色,反而直皱眉,盯着钱夹。 除了这些钱,刘二虎钱包里居然有三张绿油油的,印着汉密尔顿的十美元。 这时候,市面上的美元极其罕见,他哪来的美元? 第17章 半夜来人 “咦?这是啥钱?”赵红旗抻脖子过来瞅。 赵飞抿了抿唇,把所有钱塞回钱夹,揣到自己兜里,沉声道:“拿着大衣,我们走。”说完就走。 赵红旗虽然心里痒痒,却也知道是非之地不可久待,连忙提着大衣跟上。 这边快到火车站,进站的铁道分成好几条,俩人半天才穿过去。 又跳过一条矮墙,外边是一条马路。 直至此时二人才松口气。 只要穿过马路,再往前不远就能到家。 赵红旗还在寻思刚才那种绿色钱币:“老三,那究竟是啥钱?” “美元。”赵飞没再敷衍,心里却愈发觉着刘二虎不对劲。 “美元!老美的钱?”赵红旗稍微瞪大眼睛:“卧槽~真的假的,你咋认识?咱都没见过?” 赵飞微微一凛,却头也不抬,回怼道:“平时多看点正经书。” 赵红旗一噎,嘟囔道:“好意思说我。” 走到一个垃圾堆旁边,赵飞又道:“把大衣扔了。” 赵红旗一愣,迟疑道:“这棉大衣还挺好。” 赵飞一瞪眼:“扔了,很怕刘二虎不知道,咱俩捡了他钱包是不是。” 赵红旗撇撇嘴,小声嘀咕:“知道能怎么滴。”还是把大衣一丢。 再往前走,到十字路口。 过了马路,再往前不到二百米就能到家。 却在这时,远处陡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笛声。 三辆挎斗摩托,后边跟着两辆绿色解放卡车,疾驰到路口,猛掉头往北,直奔大坝方向。 赵飞二人不约而同长出口气。 这么快又来增援了。 俩人看着车队过去,赶紧过马路回家。 到胡同口,路过刘家,赵飞查看小地图。 刘家老太太和张雅住上屋,原先刘家老大没死,在院里盖了一间房,现在刘军住着。 范围所限,赵飞在胡同里看不到上屋情况,只能覆盖刘军屋里。 果不其然,屋里一个蓝点,正是刘军 这货到处张罗、找人,最后他没去,在家躺着。 之前赵飞只是怀疑,刘军跟刘二虎勾搭上。 现在则可以肯定了。 同时,前世三叔进去,蹲了七年大牢,也是被他们算计。 想到这里,赵飞心里腾起一团怒火。 刘军这狗东西,必须收拾了。 赵飞打定主意,顺着胡同往里,先跑一趟厕所。 刚才出来,本就要上厕所,却被刘军拦住,一直憋到现在。 赵红旗没去,先回家了。 等赵飞回来,这货已经把刚从大衣兜里翻出来的牡丹烟点上。 赵飞瞅他享受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赵红旗却嘿嘿笑道:“老三,还是牡丹好抽,赶紧来一根。” 看递到面前的烟,赵飞心里一软。 重生前,他爸就爱抽一口,却总让他少抽,说对身体不好。 赵飞接过,坐到炕沿边上,拿火柴点上,一口过肺,眼睛微眯,面前的铸铁炉子传来阵阵热气,折腾了一晚上,总算安全了。 直至抽了大半根,才缓过神来,看向赵红旗:“今晚谁叫你去的?” 赵红旗已经接上第二根,答道:“老翟让刘军来叫的。” 赵飞没好气道:“人家叫你,你就去呀?你知道怎么回事?” 赵红旗有些尴尬:“那个,都是朋友。” “屁的朋友。”赵飞嗤之以鼻:“万一他杀人了,你也给递刀子?你脑子呢?擤鼻涕擤出去了……” 赵红旗挠挠脑袋,本来想嘴硬,但今晚上的场面,着实把他吓着了。 要是没赵飞,他八成要被抓进去。 想想那种后果,赵红旗一阵脊背发凉,终究服软了。 赵飞这才停止输出,缓一口气道:“从今往后,跟翟伟断了,他这么搞,早晚出事。” 赵红旗一愣,皱眉道:“这……不至于吧~都是从小长大的。” 赵飞嗤笑:“从小长大的怎么了?你拿他当朋友,人家拿你当朋友吗?你算过帐没,那一个桥洞一天能进多少钱?” 赵红旗茫然摇头。 赵飞又道:“咱家啥情况,他翟伟心里一清二楚,我在家,没工作,你一个大集体,一个月二十块都挣不到,他一天几十几十的,说拉咱们一把了吗?他妈的,有事打架想起来了。” 赵红旗苦着脸,也觉着翟伟不地道。 赵飞则算起帐:“那个桥洞子,一天最少三吨煤,那可不是煤场卖的煤渣子,都是最好的无烟煤,回来敲碎了,掺着煤矸石,三吨变六吨,烧着都不差,你算算一天多少钱。” 赵红旗瞪大眼睛,没想到还能这么干。 之前合计一天三吨,要按赵飞这么说,这可不是三吨,而是一天五六吨煤。 这得多少钱! 就连刚才捡的刘二虎的钱包都忘了,呼吸粗重,两眼通红:“老三,要不咱俩干吧!” 赵飞没想到他会冒出这个念头,立即道:“咱们干不了。” 赵红旗不服气:“怎么干不了?就凭咱哥俩,再拉几个人,还比不上翟伟和刘二虎?” 赵飞撇撇嘴:“你说的容易,这年头游手好闲的半大小子有得是,这是关键吗?人脉才是关键,翟伟二舅是电务段的,刘二虎四姐夫是铁路稽查处的,咱家有这样的关系吗?咱俩真要去了,只要敢伸手,立马就被抓,你信不信?” 赵红旗不傻,一听也泄了气,骂骂咧咧打消了念头。 转又愤愤不平,拳头狠狠砸在炕沿上。 赵飞猜出他心思,白天刚被分手,就是因为工作,要不然刚才也不会冲动想搞钱。 “行了,别堵心了。”赵飞拍拍赵红旗手背:“这种偏门买卖干不长久,没啥了不起的。” 赵红旗哼笑一声:“癞蛤蟆打哈欠,你好大口气。那可是一天好几十,还没啥了不起。” “再多也不是咱们该赚的。”赵飞说着,压低声音:“我听说下半年市里要成立新衙门,好像是叫规划处,到时候想想办法,实在不行让咱妈去找齐叔,把你给调过去,也弄个干部编。” 前世,赵红旗就是这个套路,从废品站调到城建局规划处的。 赵红旗一脸诧异:“还有这事儿?你听谁说的?” 赵飞道:“那你甭管。” 赵红旗“切”一声:“不说拉倒,但就算真的,也是让你去,我好歹有个工作,你还在家待着呢~” 赵飞一笑:“我不用你管,马上也有班上了。” 赵红旗一愣,不由更好奇,但事情没落地,赵飞死也不说。 赵红旗悻悻,才想起钱包,没好气道:“不说拉倒,钱拿出来,你休想独吞。” 赵飞知道他说气话,也不在意。 把那个钱包拿出来。 刚才仓促,只草草看看,这次干脆直接倒到炕上。 赵飞则早有计划:“这三张美元,可能不是好道来的,暂时不能动,搁在我这里。” 赵红旗点头,没什么意见,他只是好奇老美的钱什么样,来看个新鲜也就罢了。 赵飞又道:“剩的,一共一百二十九块五,你拿出六十,甭管啥借口,你想法交给娘,这个我不管。” 赵红旗挠挠头,这钱怎么来的也是一个难题。 赵飞接着道:“剩下你自个收着,别乱花了,好好存着,省着以后搞对象抠搜的。” 赵红旗一愣:“老三,都给我,你不要?” 赵飞兜里揣着一百,摆摆手道:“你甭管我,我有来钱道。” 赵红旗却不干:“那不成,咱俩一人一半。” 赵飞拗不过,只好答应。 赵红旗塞过来三十五块钱,自己剩了三十四块五,完事拿那钱包就要往炉子里丢。 赵飞一把拦住:“你干啥?” 赵红旗一愣:“烧了呀,你还想留着用?” 赵飞无语:“这特么牛皮的,你在屋烧,等会儿睡不睡觉了。” 赵红旗才反应过来,嘿嘿一笑,屁颠屁颠,丢到厨房炉子里。 赵飞则一头仰到炕上,先是思忖刘二虎哪来的美元,转又想到李志国。 看一眼挂钟,已经九点多了。 不知道供销社的小偷几点动手,李志国能不能顺利抓到人。 希望一切顺利。 只要李志国把人抓住,进联防队就稳了。 却没想到,没等第二天天亮,突然传来“啪啪啪”敲门声,一边敲门一边喊赵飞名字。 一开始听见,赵飞还以为是做梦,听到好几声才猛睁开眼睛。 旁边赵红旗也被吵醒,拧着眉头,喊声“谁呀”? 赵飞则撑起身子,感觉一下温度,炉子还没灭。 下地拉开电灯,瞅一眼墙上,后半夜三点半。 外面人听到赵红旗应声,敲门的更急。 赵飞喊声“来啦”,抓起大衣,披在身上,到外屋打开门。 外面的人一身便服,正是昨天去派出所,给他做笔录那个,叫陈京华。 “陈同志,出啥事了?” 一开门,外边涌进一股寒风,赵飞拢了一下大衣询问。 陈京华飞快道:“李所让我来的,你赶紧穿衣服,跟我上所里一趟。” 赵飞心里一紧,知道李志国肯定出纰漏了 连忙点头:“你先进来,我穿衣服。” 回屋里,赵红旗也坐起来,还有些迷迷瞪瞪的,问咋地了。 赵飞也好奇,一边往身上套棉衣棉裤一边问:“陈同志,到底啥情况?偷钱的跑了?” 陈京华紧抿着嘴唇,皱眉看了看赵红旗,又看向赵飞,沉声道:“出命案了!” 赵飞大吃一惊。 不是偷钱么?咋还出人命了? 第18章 保卫处,安全科 赵飞听到出了人命,整个人都不好了,脑瓜子嗡嗡的。 他原想借供销社财务室失窃,送李志国一个功劳,好进派出所联防队,怎么还闹大了? “赵东风同志?”陈京华叫了一声。 赵飞回过神来,刚才吓了一跳,他都忘了穿衣服,连忙加快动作。 炕上赵红旗听出不对,忙也穿衣服:“老三,我跟你去。” 赵飞忙道:“二哥,你别添乱,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就是过去帮忙,你明天正常上班,要是……要是明晚上我不回来,你先瞒着,别告诉娘。” 见赵飞一脸郑重,赵红旗动作一顿,啧了一声:“那行吧~” 赵飞则穿好衣服,冲陈京华道:“陈同志,走吧。” 两人从屋里出来,深夜漆黑,寒风扑面。 赵飞紧了紧大衣领子,刚到胡同就见陈京华扶起靠在墙上的自行车。 “我带你。”陈京华回头说了一声,脚下一个垫步,踩着脚蹬子,跨上自行车。 赵飞应一声,紧了两步,一个小跳,坐上后架。 后半夜三点半,做早餐的铁棚子里已经亮起灯。 天色异常漆黑,大风卷着雪渣子乱飞。 赵飞大脑飞速转动,分析当前的形势。 刚才陈京华只说出了命案,却没说具体情况,有用信息太少,赵飞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已到了派出所。 派所楼里,此刻灯火通明。 陈京华把自行车往楼门口一扔,也没锁上,就往里走。 赵飞紧跟着,却没上二楼,顺着走廊一直走到底,来到把头的大会议室。 “报告!”陈京华推门,打一声报告,把屋里众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 赵飞站在陈京华身后,视线往屋里寻摸,却没见李志国,王所长也没在,不由心里一沉。 按说是李志国让人把他叫来的,怎么他人没在? 陈京华也一愣,忙冲一个中年公安问道:“老林,王所和李所呢?” 那人答道:“刚才供销社来人,都上那边去了。” 话音没落,旁边一个正打瞌睡的猛一抬头,看见赵飞和陈京华,叫道:“小陈,李所让你回来直接去供销社。” 陈京华皱眉,回头跟赵飞对视一眼,俩人又从屋里出来,蹬自行车奔供销社。 此时四点,正是黎明前天最黑的时候。 到供销社的马路是解放前铺的方形石头路,年深日久,石头磨损,疙疙瘩瘩的。 骑自行车过去,颠得屁股跟过电似的。 陈京华干脆站起来蹬,赵飞却没法子。 好在路途不远,很快抵达供销社,赵飞半边身子都麻了。 头一次从供销社正门进来。 大铁门关着,门上开了一个小门,陈京华提溜自行车大梁进去。 赵飞揉着大腿跟着。 供销社大楼灯火通明,院里不知道从哪找的探照灯,照的比白天还亮。 赵飞和陈京华从中间的旋转门进去,刚想找人询问就见李志国从旁边走廊出来,嘴里叼着烟,一边划火柴。 陈京华叫一声“李所”。 李志国一抬头。 两个眼睛通红,昨天不好说,今天到现在肯定一点没睡。 赵飞忙抢两步过去,低声问道:“李叔,啥情况,咋还出人命了?” 却没等李志国分说,走廊里边挂着‘安全科’铭牌的办公室里出来俩人。 其中一个正是派出所的王所长,也是一脸凝重。 旁边还有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人。 王所长看见赵飞,招招手叫道:“小赵来啦,到这边来。” 完事就跟那名中年人回到屋里。 李志国烟也不点了,顺手别在耳后,冲赵飞低声道:“不要紧张,就是例行询问。” 赵飞点头,没有做声。 来到办公室,李志国先一步进去,冲那名中年人介绍道:“王科长,这就是提供线索的小赵同志。” 赵飞听出,李志国刻意加重了‘提供线索’和‘同志’的语气。 又跟赵飞介绍:“这是供销社保卫处安全科的王立荣科长,等下王科长要问你一些问题,你一定如实回答。” 赵飞连忙问一声:“王科长好。” 王科长面无表情,只点了点头,冲李志国道:“麻烦李所了。” 转又跟王所长道:“老王,等下问话,你来还是李所来?” “我来吧~”王所长深吸一口气,又拍拍李志国肩膀:“老李,放心。” 赵飞心里一凛。 李志国担心什么?难道这个王科长想找人顶缸? 赵飞眉头紧锁。 李志国则冲他说声:“去吧~” 随后从这间办公室出来,被带到走廊里边一间审讯室内。 屁股下面,椅子冰凉梆硬,面前隔着半米,一张长条桌上摆着一个大瓦数台灯。 不知是不是有意,王科长坐下胳膊碰到台灯。 台灯灯头坏了,耷拉着挂在支架上,灯头被碰到顿时摆动起来,刺眼的黄光照到赵飞脸上,把他晃得眼前一片白。 心里‘卧槽’一声,情知这是给他一个下马威。 赵飞却没太大反应,干脆闭上眼睛,开启小地图。 小地图上,王所长和供销社这位科长都是白色。 赵飞心里一定。 至少王科长对他并没有实质上的恶意,也没有要拿他顶缸的想法。 心里有底,思维也活跃起来。 回想起在供销社发现的蓝点,之前他只当这人是盗窃犯的内应,现在却搞出命案。 究竟怎么回事? 前世,赵红旗只说盗窃,丢了七千八百块钱,可没说死人了。 是因为自己出现,造成了什么变化? 那最大的就是六号那天,没去找刘二虎。 但这应该跟供销社这边没关系。 再就是…… 赵飞忽然想起来,昨天替陈东强盯了半个小时班。 前世,三叔出事,赵红旗正像热锅上的蚂蚁,连着好几天没上班,更不可能替班。 难道因为这个? 这时王科长也在观察赵飞反应。 刚才他故意拿灯晃一下,就是制造心理压力,又在审讯室里。 一般人早就慌了。 赵飞反应却太镇定了,不是这种小年轻该有的心理素质。 王科长抬抬手,打算要拍桌子,这也是一般套路。 但想了想,却放下。 旁边王所长不由瞅他一眼。 虽说王科长是供销社保卫处的,但这个年代大型工厂和机关的保卫处可不比派出所权力小。 尤其供销社系统,保卫处里卧虎藏龙。 王科长好整以暇,看一眼手上的资料,也没抬头,直接问道:“小赵同志,3月6号晚间,你向李志国同志报告,说有人计划盗窃供销社财务室,是不是?” 赵飞点头称是,也不用王科长继续问,主动倒豆子把之前跟李志国说的,几乎一字不差说了一遍。 旁边王所长插嘴:“这个我可以作证,第二天赵飞到所里来,正式做了笔录。” 王科长“嗯”了一声,情知王所长和李志国都要保赵飞。 沉声道:“小赵同志,如果再看到那两个人,你能认出来吗?” 赵飞心念电转。 直接推说不能,肯定最为稳妥,有王所长和李志国,后续肯定不会牵连到他。 但也到此为止了。 盗窃案变杀人案,之前李志国就有越权越界的嫌疑,如果一切顺利,这点瑕疵,都不算事。 现在却搞岔纰了,李志国的年龄资历在这,倒也不至于受处分。 但赵飞进联防队却不能破例,只能等下半年再说。 权衡利弊,赵飞已经有了决断。 他等不了,必须赶下半年前解决身份问题。 赵飞把心一横:“我能!虽然他们戴着遮脸的帽子,但眼神和说话的声音我都记着。” 第19章 为什么要杀人? “太好了!”王科长眼睛一亮。 旁边的王所长却直皱眉。 当初他和李志国也想过让赵飞认人。 但赵飞描述那两人语焉不详,没有明显体征,令他们拿不准。 没想到赵飞会这样笃定,提醒道:“小赵,话别说太满。” 赵飞知道王所长是为他好,但他心里有底,知道供销社有内鬼,还有小地图兜底。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说‘能’,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参与案件,争取立功,进联防队。 从审讯室出来。 李志国在外面等他,递过来一根烟。 “谢谢李叔。”赵飞叼在嘴上,从兜里摸出火柴。 王科长从后边跟出来,冲赵飞道:“小赵,你先在这休息休息。”指了指走廊对面没铭牌的屋子。 赵飞应了一声,推开门进去。 这件屋子应该是值夜班休息的,屋里有两把长条椅,还有一个铁架上下床。 床上丢着一件绿色军大衣,枕头都有点包浆了。 赵飞没去躺,坐在木质长条椅上,思索当下情况。 隐约能听见外边走廊上,李志国三人商议什么。 末了王所长道:“老李,你先去眯一会儿,明儿还有硬仗要打。” 李志国应一声,转身也走进来。 赵飞忙站起来:“李叔,到底咋回事?谁死了?” 李志国长出口气,坐到赵飞旁边,揉揉太阳穴道:“是旁边废品站的孙会计。” 赵飞一愣,死的居然不是供销社楼里的。 旋即想起孙会计,四十多岁,戴个眼镜,上班总爱戴一副蓝色套袖,这就死了? 李志国又说几句,看看手表,快五点了,打个哈欠,说声“我眯一会”,也不管干净埋汰,一头扎在上下床上,几个呼吸就传出呼噜声。 赵飞“啧”一声,获得更多信息,反而更想不通。 凶手根本没必要杀人啊~ 按李志国说,刚过凌晨一点,废品站的两条狗突然狂叫起来。 废品站跟供销社大楼一墙之隔,李志国立即警惕起来,以为小偷来了。 心里还骂一声,活儿真特么糙。 应该是愣头青,要是经年老偷,不可能把狗弄得汪汪叫。 不过他们计划对方得手再抓人。 所以听到狗叫也没管。 岂料这俩狗叫起来没完。 李志国觉察不对,让人过去查看。 发现孙会计倒在紧邻供销社的小门旁边,身上没有外伤,却已经断气了。 更可疑的还在后头。 李志国发觉出了命案,就知道事情闹大了。 立即叫人通知王所长,同时联络供销社领导,第一时间检查财务室。 财务室保险柜里,现金和票据竟原封没动! 这根本说不通。 要说得手以后,被孙会计看见,上万块钱,数额巨大。 凶手穷凶极恶,的确可能杀人灭口。 但钱都还在,就算惊动孙会计,也犯不着杀人,跑了不就完了。 到废品站偷东西又不是大不了的事。 为什么要杀人? 赵飞想不通。 再就是孙会计的死因。 虽然法医检验还没出来,但李志国现场查看,根据他的经验,对方是个高手。 尸体没有开放性外伤,只有脖子正面一块淤青。 被人一击打碎喉结,窒息致死。 下手极稳,绝不是仓皇误杀。 赵飞越想越不合理,索性不想了。 反正过不久就天亮了。 王科长把他留下,应该是打算找些有嫌疑的让他辨认。 另一头,赵红旗在赵飞走后再也睡不着。 在炕上翻来覆去,忍到六点多,干脆起床,吃一口饭,早早就到派出所去打探消息。 才得知李志国和赵飞都没在这里。 至于去哪了,派所那边不肯透露口风。 赵红旗无可奈何,只能掉头去上班。 刚到单位就察觉气氛不对,远远看见不少人聚在办公室外边交头接耳。 旁边财务室门敞着。 刘哥跟一个穿蓝色制服的公安,刚好从屋里出来。 两人停住,说两句话,那名公安转身顺小门去了隔壁,刘哥往这边走。 赵红旗连忙迎上去:“刘哥,出啥事了?” 刘哥叹口气道:“昨儿半夜,老孙没了。” 赵红旗一愣,猛又想起昨天陈京华来时,提到出了命案,不由心里一凛,难道是孙会计? 话到嘴边又被他咽回去,改口道:“咋回事?煤气中毒了?” 刘哥不疑有他,摇摇头道:“是被人害了。” 赵红旗不由咽口唾沫,愈发觉着昨天半夜派所来人,就是因为孙会计被杀。 恰在这时,刚才走那名公安又折回来,站在小门边上吆喝:“陈东强,谁是陈东强,来了没有?” 刚还跟人议论的陈东强一愣。 旁边刘哥皱了皱眉,见他没应声,叫道:“强子,叫你呢~” 陈东强反应过来,连忙答应一声,慢腾腾走过去。 那公安面无表情说声“跟我走”,径直带陈东强往供销社楼里走。 赵飞刚上厕所出来。 办公楼里没有厕所,厕所在楼外,靠西院墙。 赵飞裹着大棉袄往楼里走,正好看见陈东强被带过来,脸色煞白,十分紧张,一个劲跟他旁边穿公安制服的人絮絮叨叨。 赵飞脚步慢了一拍,不想跟陈东强照面。 陈东强应该没跟衙门打过交道,被叫过来就慌了。 赵飞跟他算认识,这时候让他看见,弄不好要大喊大叫。 他可不想让人当猴看。 陈东强进到楼里,赵飞才走过去,也没急着进楼。 刚才,李志国睡了俩小时,又生龙活虎,投入工作。 赵飞却被他呼噜折磨够呛,特么不但动静大,打呼噜还带拐弯,到现在赵飞都觉着耳边嗡嗡的。 到楼门前,台阶旁边,从兜里摸出祖传的半包红梅。 虽然昨晚上加起来,不算美元进了一百三十多块钱,却没来得及消费,就被提溜过来。 暂时还只能拿这半包红梅顶着。 捏出一根,赵飞有些嫌弃,连过滤嘴都没有。 心里合计,回头必须搞一盒华子尝尝。 一边想着,一边划火柴。 就在火柴头爆燃的瞬间,小地图上,他身后,在楼里,一个蓝点突然冒出来,快速移动到窗户旁边。 赵飞蓦地一凛,不动声色把烟点上,丢掉火柴,吸一口烟,半转身用眼角余光扫一眼。 五楼看不见,四楼窗户没人,三楼窗户没人,二楼…… 陡然,赵飞瞳孔微缩,就在办公楼大门旁边,二楼窗户边上显现出一道人影,跟小地图上的蓝点完美对应。 最后又扫一眼一楼,也是没人。 赵飞抿了抿唇,转过身背对着楼,死盯着小地图。 不确定这间办公室是这人的,还是临时过来,马上就走。 片刻后,蓝点晃动一下。 赵飞视线再扫过去,隔着窗户已看不见人了。 但蓝点并没离开,仍在窗前的办公桌旁边。 大抵可以确认,这间办公室就是这人的。 赵飞最后抽一口,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下一步就是确认这间办公室是谁在用。 第20章 领导,我要立功! 赵飞踩上台阶,狠狠跺了几下,跺掉鞋底踩的积雪。 二楼东边第二个窗户。 心里默念,打算上楼确认门牌,再找王小雨问问,这间办公室是谁的。 却刚上台阶,还没进旋转门,就听身后有人叫他:“赵东风?” 赵飞一回头,就见王小雨踩着皮鞋,哒哒哒的小跑过来。 嘴里吐着白气,两个脸蛋微红,眼里带着一抹雀跃。 到近前,仰着头道:“还真是你,又替你二哥?” 赵飞没料到,才想起王小雨她就来了。 看她样子还不知道昨晚出了人命案子。 正好省了上楼。 赵飞紧走几步,从台阶上下来,低声道:“问你个事儿。” 王小雨脸更红,往后退一步,没好气道:“有事儿说事儿,别贱嗖嗖的。” 赵飞瞪她一眼:“正经的。”说着冲办公楼东边努努嘴:“那边二楼第二个窗户是谁办公室?” 王小雨抻脖子瞅一眼,又看向赵飞:“你问这个干啥?” 赵飞道:“你别问,就说那屋是谁。” 王小雨噘噘嘴,却也没耍小姐脾气:“那是业务科钱副科长的办公室,你昨天不还去来着。” 赵飞一愣:“不对呀!昨天那是第一间,这是第二个……” 话说一半,才反应过来,楼里的楼梯间不是正对下边大门,而是向旁边错了几米。 进门大厅在二楼是会议室,右边才是楼梯,正对第一扇窗,旁边第二扇窗才是第一间办公室。 赵飞恍然。 王小雨则更好奇:“你打听他干啥?” 赵飞低声道:“别问,对了昨夜里出人命案了。” 王小雨吓一跳,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追问怎么回事。 赵飞费了好些口舌才打发了她,转又看一眼二楼,心里嘀咕一声:“业务科,钱副科长。” 原想上楼确认,现在也不用了。 赵飞下意识又摸出烟,却刚捏出半截,想起今早连着抽了好几根,又给按回去,思忖下一步。 虽然不确定钱副科长是杀死孙会计的凶手,但毫无疑问他的嫌疑最大。 如果赵飞说了算,直接死盯着钱副科长调查,就算他不是凶手,也能查出线索。 可关键是他说了不算啊! 赵飞不由“啧”一声。 他不在乎功劳,从头到尾他只有一个诉求,就是进入联防队,摆脱混子身份。 功劳可以给李志国,哪怕给王所长也行。 问题是他根本解释不清消息来源,至少到现在,除了小地图,钱副科长没露出任何破绽。 赵飞正一筹莫展。 岂料这时,楼里忽然传来男人哭咧咧的声音。 一抬头,就见两个保卫处的人,押着陈东强从里边出来。 赵飞一愣,心说这是唱的哪出? 下意识想到,难道陈东强是凶手? 可也不对呀!小地图上陈东强一直是白色。 赵飞的心一沉,难道小地图也不是百分百准确? 回过神来,忙查看小地图,陈东强还是白色,转又开始怀疑是不是抓错人了? 这时陈东强被押出楼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嘟囔:“我错了,我是鬼迷心窍了……” 赵飞直皱眉,看陈东强被推下台阶,有人从车棚里推出一辆挎斗摩托,看样子要把人送到什么地方去。 恰在这时,陈京华从后边跟出来。 赵飞见着熟人,连忙上前问道:“陈哥,破案了?” 陈京华哭丧着脸:“哪儿就破案了。” 赵飞冲台阶下边扬扬下巴:“那这是……” 陈京华撇撇嘴:“进去还没问,自个先撂了,趁值夜班偷废品站的废铁。” 赵飞恍然,偷废品在小地图上没算犯罪,或者应该有某种限度,超过多少,才会变蓝。 陈东强长得五大三粗,却是老鼠胆子,应该没偷多少,小地图上才会是白色。 完成逻辑自洽,赵飞稍松口气。 又看向陈东强,心说这货也是活该倒霉。 不想想,就他偷那点废铁,派所和保卫科犯得着兴师动众,搞出这么大阵仗抓他? 心里暗暗摇头,陈东强完了。 他这点事儿虽然算不了什么,却不能上称,一旦上称了,就不是数额问题,而是变成了原则问题。 丢工作是百分百了。 赵飞看着陈东强被按进摩托车挎斗里,心里正在感慨。 陈东强却突然叫起来:“等等!等等!我有情况向组织汇报……” 一脸狰狞,好像想起什么,抓住救命稻草。 那两名看押的人没想到他突然发疯,立即联手压制。 陈东强却跟疯了似的,两人竟按不住,叫声更惊动了不少人,站到窗边往外看。 小地图上,代表钱副科长的蓝点也动了一下。 赵飞扭头看去,他果然也站到窗边,竟还推开窗户,站在窗口抽烟。 赵飞眸光一凝,终于第一次看清钱副科长的样貌。 大概四十五六岁样子,发际线有些高,梳着大背头,戴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干部形象。 任谁也想不到,这人可能是个杀人犯。 赵飞没有细看,视线一扫,就收回来。 与此同时,陈东强的叫声起到效果。 保卫处的王科长皱着眉出来喝问:“怎么搞的!” 不等那两名押解的人说话,陈东强看到救命稻草,拼命叫道:“领导!我要立功,我要举报,我知道谁杀了孙会计!” 这这一句话喊出来,瞬间震惊了许多人。 王科长小跑着下台阶,到陈东强近前。 赵飞也吃一惊,没想到关键时候陈东强还能甩出王炸,真知道谁是凶手,还是被逼急了,胡说八道。 几乎同时,小地图上,代表钱副科长的蓝点颜色骤然加深一个度。 之前虽然也是深蓝,此时已蓝的发黑。 赵飞心里一凛,再次抬头看去。 钱副科长目光阴鸷,死死盯着下面。 王科长叫人拿钥匙,把铐在挎斗摩托上的陈东强解下来,带回楼里。 直至看不见人,钱副科长关上窗户,立即从办公室出去,消失在小地图上。 赵飞抿了抿唇,没有轻举妄动。 根据之前探查,供销社楼里,除了钱副科长,并没有其他蓝点。 再则,昨天孙会计的死法也令他忌惮。 一拳打碎喉结,如果钱副科长真是凶手,赵飞可不想跟他照面。 虽然重生成三叔以后,他感觉体质增强极大,也继承了三叔练武和打架的经验。 但不到迫不得已,赵飞可不想跟人斗狠搏命。 再就是赵飞仍想不通,钱副科长杀孙会计的理由。 事到如今,显然不是简单的钱的问题。 赵飞不由暗忖,孙会计究竟发现了什么,逼着钱副科长必须杀他? 第21章 举报 孙会计跟钱副科长完全风马牛不相及。 平时孙会计带饭,连吃中午饭都不会去供销社那边。 赵飞想来想去,索性也不想了,不管什么原因,让派所和保卫处去查好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这个线索送到李志国面前。 只要李志国在抓捕钱副科长上起到作用,赵飞进联防队就有希望。 接下来赵飞就是等待。 直至等下午四点多,被叫过去认了几个人。 这些人都按赵飞描述,戴着有面罩的毛线帽子,又煞有其事的复述赵飞之前编的话。 赵飞明面上一脸认真,其实只用小地图一扫,就知道这些都是不相干的。 却冥思苦想,来回分辨,最终跟王科长表示都不是。 王科长也没失望,反而拍拍赵飞肩膀:“行,小赵,暂时这样,你先回去吧。” 赵飞一脸沮丧:“抱歉,没能帮上忙。” 王科长摆摆手:“不能这么说,总不能里边没有,硬让你瞎指一个吧~” 赵飞点头:“那您这边有需要,随时叫我。” 王科长点头,看着赵飞出去。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李志国撇撇嘴道:“我说什么来着,这孩子本质没问题,人命关天的事,不可能乱来。” 王科长笑了笑,安抚道:“老李同志,我也是以防万一,你也说了,人命关天啊!” 赵飞不知道,刚才让他认人,实则是一次考验。 虽然赵飞信誓旦旦,但看他以往履历,王科长并不放心,故意招几个可信的让赵飞辨认。 如果赵飞为出风头,敢胡乱攀咬,立马就得露馅。 从供销社出来,赵飞咯吱窝夹了一份顺手拿的报纸回家。 到家已经五点多了,跟赵红旗前后脚。 “你在供销社待一天,到底怎么回事?”赵红旗进屋就问。 “你问我,我问谁呀。”赵飞推他一把:“赶紧做饭,饿死了。” 赵红旗一瞪眼:“别跟我打马虎眼,你啥都不知道,人派所能半夜三更上家里找你?” 赵飞见他不罢休,只好把之前跟李志国说的,有人想偷供销社的说辞又说一遍。 末了道:“我就想趁机搞个工作,谁特么承想弄出命案来了。” 赵红旗恍然,难怪昨天赵飞说快有班上了。 忙又问:“那现在怎么办?” 赵飞呼出口气:“还能怎么办,等着破案呗。” 赵红旗点点头,似乎也只能如此。 赵飞又叮嘱:“这事儿别跟娘说,省着她提溜心。” 赵红旗点头,又问起陈东强,他跟陈东强关系不错,上午陈东强被叫去问话,突然就被抓了。 赵飞虽然知道,却懒得仔细分说,只说不知。 再等俩人吃完饭,赵红旗要去洗碗,却被赵飞叫住:“我洗吧,你去打听打听,翟伟那边啥情况。” 提起翟伟,赵红旗眼里浮现复杂情绪。 虽说昨天答应,以后不跟翟伟来往,但毕竟是十几年的交情。 转又有些好奇:“你不说以后跟他断了,怎么……” 赵飞挑眉,瞅他一眼:“两码事,你赶紧的吧~” 赵飞并不关心翟伟被没被抓,就是找个借口把赵红旗支出去。 等赵红旗穿上大衣走了,立即戴上手套,拿出那份带回来的报纸,拿出剪刀开始往下剪字。 刚才赵红旗在厨房做饭,他已经把需要的字圈起来。 只要一个个剪下来,贴在一张白纸上,连成一句话:凶手是钱副科长。 再用白纸糊个信封,贴上‘举报’俩字。 赵飞做完,仔细端详,确认没有纰漏,这才封上信封,放到炉子边上烤干,塞进大衣的内兜。 心里默默盘算,等明天一早到派出所,扔到收发室的信件堆里。 有人取信,看见‘举报’俩字,不是交给王所长,就是交给李志国。 赵飞仔细思忖,觉着没有问题。 到时候,只要抓住钱副科长,少不了李志国的功劳,他进联防队也就稳了。 筹划稳妥,赵飞瞅一眼时间。 赵红旗不知道又跑哪打听去了,干脆也不管他,起身披上大衣,抓起剩下报纸,打算上趟厕所。 却刚一开门,门外有人正推门进来,两下差点撞个满怀。 那人“哎”了一声,穿着红色棉袄,竟是张雅。 看见门里赵飞,张雅眼圈一红,竟也不由分说,上来一拳就捶赵飞胸口上了:“你都让我担心死了!” 赵飞被捶的一咧嘴,心说难怪日后能卖猪肉,半扇猪一百多斤,这娘们扛着就走。 “嘶”了一声,揉揉胸口,刚想说让张雅下回轻点,却见她眼泪掉下来。 连忙拉进屋里,把门关上:“这咋还哭了?” 张雅白他一眼:“我为啥哭你不知道?昨儿晚上你是不是又跟翟伟打架去了?” 赵飞哑然,原来是这事,问道:“你听谁说的。” 张雅掐住他胳膊:“还用听谁说,今儿一早上就传开了,听说抓了四十多人,翟伟都没跑了。” 赵飞诧异,没想到张雅消息还怪灵通的,比赵红旗都管用,忙问:“准不准,翟伟真进去了?” 张雅终究没舍得使劲掐,顺势往赵飞怀里拱了一下,柔声道:“应该不假,我看翟家老太太都慌了,家里鸡飞狗跳的。” 赵飞撇撇嘴,心说翟伟这次估摸要够呛。 属于是被抓了现行,刘二虎那边有心算无心,他二舅在电务段虽有些人脉,也未必能包得住他。 却在这时,张雅娇嗔一声:“你手干啥!” 赵飞回过神,刚才只顾想事,怀里半搂着张雅,另一只手本能找到去处。 去解张雅棉袄上‘厂字襟’的布盘扣。 赵飞“嘿嘿”一声。 张雅又白一眼,嘟囔一声“笨样”,脸颊涌上红霞,自个伸手一扭就解开盘扣。 赵飞没想到还有这福利,倒也没想客气。 岂料刚伸进去抓一下,就听外边传来急促的脚步。 赵飞一凛,听出是赵红旗。 对面屋三口人,最壮实的郭二也就一百二三十斤,此时的脚步声最少也是一百六十往上。 张雅蓦地反应过来,瞬间眼色发慌,想推开赵飞的禄山之爪,反而乱中出错,手腕挂住,没推出来。 眼看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 张雅又惊又急,满脸通红。 也听出来的是赵红旗。 虽然赵红旗早知道他俩的事,却没真格撞见,这被撞破,还不羞死,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22章 刘二虎与刘老太太 眼看赵红旗进来,千钧一发,赵飞胳膊肘一扭,手腕顺张雅衣襟出来。 张雅本已认命,没想到绝处逢生,刚松口气,就砰一声。 赵红旗兴冲冲推开屋门,看见赵飞和张雅,蓦地愣住。 尤其张雅,衣襟不整,脸上还挂着红霞。 这个年代,正经人家的青年男女都很安分守己,赵红旗虽然二十五了,却还是个初哥,但也懂得一些。 一看现场情况,就猜到怎么回事,不由尴尬一笑:“那个……那个……” 张雅反应过来,忙拽了拽衣襟,捋了一下头发:“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赵飞说话,低头就往外走。 赵红旗让一步,给赵飞投来一个抱歉眼神,却又想起正事,上前一步道:“翟伟栽了。” 赵飞“嗯”一声。 赵红旗意外:“不是,老翟进去了!” 赵飞瞅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听见了,进就进去呗。咋地,你还想劫法场?” 不等赵红旗再说,又淡淡补一句:“刚听张雅说了。” 赵红旗嘀咕一声“难怪”,转又道:“不过听说他二舅去活动了,应该待不了几天就能出来。” 赵飞却道:“那可未必,刘二虎好容易把他弄进去,会轻易让他出来?” 赵红旗皱眉思忖。 赵飞又道:“所以我早说偏门长不了,不是什么钱都好赚。”说完就往外走。 “人都走了,你还干啥去?”赵红旗以为赵飞要去追张雅。 “上茅房~”赵飞嚷嚷一声。 赵红旗撇撇嘴,转身进屋,小声嘟囔:“去就去呗,跟我甩脸子,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特么知道你搁屋摸扎呢~” 赵飞出来,回想刚才,心说真大! 这年代可没什么‘托举’‘聚拢’之类的,内衣除了王小雨那种家境好,又时髦的穿戴,还得过几年才铺开。 反正张雅是没戴的,再加上冬天裹着棉袄,视觉上更看不出大小。 可惜大冷天的…… 一边想着,一边到厕所卸货,顺便把剩下的报纸处理掉。 虽然三月份,晚上仍是零下十多度,实在是冻屁股。 重生前,赵飞习惯在厕所一坐,十五分钟起步。 现在却是急速快递,从脱裤子,到擦屁股,五分钟完事。 站起来,提上裤子,正要往外走。 却忽然“咦”一声。 赵飞脚步一顿,小地图上竟冒出一个蓝点。 “刘军?他干什么去了?” 心念一动,赵飞先想到刘军,这附近只有刘家娘俩在小地图上是蓝色。 刘老太太颜色更深,腿脚也不利索,夜里不会出来。 此时这个蓝点顺着胡同,从西往东走。 如果是刘军,应该刚在外边回来。 等蓝点过去,赵飞从厕所出来,探头瞅一眼。 胡同里没路灯,只有左右住户照出的微弱灯光,勉强映出那人轮廓。 赵飞却一皱眉,不是刘军! 刘军中等身材,肩膀比较窄,这人比刘军高,尤其肩膀很宽,从背影一看就不是一个人。 赵飞奇怪,又哪冒出这么个仇家? 再想仔细一打量,那人突然脚步一顿。 赵飞一凛,连忙缩回厕所,却听“阿嚏”一声,动静极大。 随即又是擤鼻涕动静,跟着“卧槽”一声。 赵飞再探出头,看见那人正在旁边墙上蹭手,估摸是弄手上了。 “刘二虎?” 那声‘卧槽’听着像刘二虎,背影身形也差不多。 黑灯瞎火的,他上这来干什么? 孤身一个人,看着不像找茬来了。 还特地不走大道,从胡同那边过来。 刘二虎住在东边老江桥附近,从胡同西边过来绝不是顺路。 看刘二虎走远,赵飞从后边跟上,看他要上哪去。 却没走两步,又听一声“阿嚏”,估摸昨天丢了大衣,给冻感冒了。 却把赵飞吓一跳,连忙止步,贴墙不动。 刘二虎抽搭一下,继续往前。 从赵家门口过去,往里瞅了一眼,径直走过去。 赵飞稍松口气,这货不是冲他来的。 但再往前走,就要出胡同了。 难道只是路过? 赵飞直皱眉,路过偏偏选他家这条胡同?绝没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刘二虎身影一晃,突然消失。 赵飞一凛,忙紧走几步,把小地图的范围延伸过去。 却见刘二虎果然进了张雅家门前的小道。 赵飞暗暗咬牙,心说这狗日的果然是来找刘军的。 他早猜到,刘军和刘二虎暗中勾结,今晚上算是彻底坐实了。 赵飞眼睛微眯。 这刘二虎顶着感冒,半夜过来,又有什么阴谋? 然而,看着小地图上,刘二虎进入刘家在北边盖的小房子里,赵飞猛又发觉不对。 小地图上,两个蓝色光点碰头,刘军本应是浅蓝色,此时跟刘二虎碰头的,却是一个深蓝光点。 “是刘老太太?” 赵飞十分诧异,刘二虎不是来找刘军,是找刘老太太。 可他找一个小脚老太太做什么? 难道两家都姓刘,挂着什么亲戚? 但这也不对啊! 平时刘老太太都在上屋,现在俩人却到刘军的小房子里,刘军和张雅都不在场,明显刻意避人,哪像是走亲戚。 赵飞越想越觉着这俩人可疑。 转又心念电转,难道真正的始作俑者是刘老太太? 这老虔婆知道他跟张雅的关系,故意设计陷害。 但也说不通,刘老太太还有儿子,就算为了养老也犯不上死盯着张雅。 不过前世,似乎真是这样。 三叔进去七年,最终跟张雅也没结果,反而张雅到市场卖猪肉,一直给刘老太太养老送终了。 倒是刘军,在赵飞记忆里没什么印象,好像没这个人。 正在想着,屋里蓝点分开,大概商议完了,要往外走。 赵飞立即退回胡同,返回他家。 屋里赵红旗不知从哪搞来一把花生,放在炉盖上烤,烤的一屋子香。 见赵飞进来,招呼一声“快来吃”。 赵飞上前剥开一颗丢进嘴里,事有轻重缓急,其他先放一边,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进联防队。 摆脱混子身份,穿上那身制服,刘二虎那种屁股上都是屎的驴马蛋子,有得是法子炮制他。 至于刘老太太,一个小脚老太太,赵飞更没放在眼里。 吃完花生,早早上炕睡下。 次日一早,兄弟俩兜里有钱,也没在家做饭,直接到街上吃的油条豆腐脑。 完事赵红旗去上班,赵飞却没急着去派出所。 邮递员一般在八点半左右到,赵飞不能去太早,孤零零一封信,太扎眼。 吃完早饭,赵飞回家又等四十分钟,快八点半从家出来。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有些刺眼,却仍有零下十来度。 赵飞裹着大衣,来到派出所门口,正看见邮递员离开。 心说正好,忙紧几步,掀开门帘进到楼里。 眼光一扫,就见收发室的小窗户前边放着不少信件。 这年代都是这样,把信件送到单位收发室,估摸有来信的就来翻看,是谁的,谁拿走。 赵飞略微紧张,瞅一眼窗户里边。 眼睛一亮,里边没人! 连忙把信掏出来,插进信件里面,顺手一推,都搞乱了,好像被人翻过。 好在这时候没监控,不然还真麻烦。 完事,赵飞刚松口气,岂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小子,干啥呢!” 赵飞吓一跳,忙一回头。 就见上次那名老民警提着两个暖水瓶走过来。 “乔大爷,正找您呢~”赵飞记着,上次来,打电话,这人自称老乔,笑呵呵道:“我找李叔有点事,他来了没有?” 乔大爷诧异道:“李所不在供销社么?昨天你不也去了么?” 赵飞挠挠脑袋:“昨晚上,没啥事,就让我回去了,我以为……那我还上供销社。” 从派所出来,赵飞长出口气,现在就等有人看到他那封信了。 第23章 四十三码的橡胶大鞋底 赵飞从派出所出来,直奔供销社。 一来刚才跟老乔说,要去供销社找李志国。 二来也要看看,派所这边多久会做出反应,又会怎样处置。 但到地方,他没进供销社,而是先到废品站。 孙会计刚死,废品站这边气氛有些压抑,平时扯淡打屁的都沉寂下来,有看旧书的,也有发呆的,还有闷头猛抽烟的。 赵飞到屋里打个照面,就出来到小门边上等着。 这里避风,加上今天天气不错,能晒到太阳,不算冷。 不一会儿赵红旗也出来,递过来一根烟问:“你在这等啥呢?” 赵飞一看,还是那盒牡丹,叼嘴里,低声道:“关系我能不能上班,不得盯紧点。” 赵红旗不解:“那你干脆过去,猫这里有啥用。” 赵飞撇他一眼道:“过去我算干嘛的,又不是派所的人,也不是供销社的,又是这种时候,谁看着都碍眼。” 赵红旗一想也是,跺了一下脚:“那就一直站着?” 虽然有太阳,毕竟还是冬天,在外边多站一会儿就冻透了。 赵飞没应声,继续看向供销社那边。 心里估计应该不用等多久,派出所那边只要有人去翻信件,就能发现那封举报信。 果不其然,也就半个小时。 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青年,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从供销社大门进来。 赵飞精神一振,心说来了。 青年民警到楼前,停好自行车,一阵风似的冲进去。 赵飞抿唇,感觉心跳加速,眼睛盯着楼里,脑子里预想那人进去后,把信交给王所长或者李志国,随即供销社的王科长知道,三人协商,拿出对策。 不过,他们不可能因为一封捕风捉影的举报信,就认定钱副科长是凶手。 赵飞也没指望,这封信最大的作用,是给他们一个目标。 只要锁定目标,再顺藤摸瓜,就好办了。 赵飞一边想,一边又摸出烟,拿火柴划了两根,却因为这扇小门堵在两栋楼中间,成了风口,都被吹灭。 只好后撤一步,到墙里边再划火。 岂料刚点上,抽一口,再回去,小门那边突然冒出一个人。 赵飞刚没留心小地图,被吓一跳:“哎我槽~” 王小雨哈哈大笑:“真吓着了?小胆儿,搁这猫着,没干好事吧。” 赵飞缓口气,没好气道:“心脏病让你吓出来了。” 王小雨笑嘻嘻道:“不做贼,你心虚啥?” 赵飞反问:“你不在楼里待着,跑这来干什么?” 一提这个,王小雨抱怨道:“食堂又整事儿,说这两天送的菜都坏了,惊动了处长,领导一张嘴,底下跑断腿。” 赵飞心说难怪,又看向王小雨:“那你不赶紧的,有功夫跑这来闲扯淡。” 王小雨噘噘嘴,低声道:“你说的轻巧,食堂管采购的是区里周主任的小舅子。” 赵飞也不意外,不管什么时候,后勤部门都免不了裙带关系,油水足,责任少。 问道:“你们领导不知道?” 王小雨咬牙道:“要不说那王八蛋不干人事儿。明知道咋回事,还硬让我去,让我得罪人,狗逼玩意!” 说到气头上,竟把赵飞嘴里烟一把揪过去:“给我抽口。” 赵飞一愣,见王小雨吸一口,并没第一次抽烟的不适,诧异道:“你啥时候学抽烟了?” 王小雨哼一声:“怎地,就行你们老爷们抽,女的还不能抽了?” “我可没这么说,教员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赵飞忙说,转又凑趣儿道:“刚才那烟我都抽了,你再抢去,那咱俩这算不算亲嘴儿。” 岂料王小雨根本不吃这套,白他一眼道:“德性,以前你是少亲了,嘴唇都裹肿了。” 赵飞一噎,心说这娘们儿是真虎,啥话都敢说。 却更摸不清王小雨心思。 明明第一次见,一会儿红,一会儿蓝,似乎对前面那段感情早放下了。 却因为上楼梯,盯着她屁股看,又彻底变成红色。 现在看,好像又有点别的意思。 而且记忆里,王小雨不会抽烟,显然是这几年学的。 却来不及仔细想,赵飞视线余光越过王小雨,顺她身后的小门看见钱副科长从楼里出来。 赵飞心里一凛,立即发觉不对。 钱副科长脚步极快,还时不时偏头往身后看,从楼前的台阶下来,径直冲这边小门过来。 赵飞瞬间有种不好预感,伸手拉一下王小雨,躲到墙边。 王小雨不明就里,一个趔趄,被吓一跳,满脸通红道:“你干啥,让人看见!” 赵飞顾不上理她,从门边小心探出一只眼睛。 恰在这时,李志国和保卫处的王科长也从楼里出来。 王科长立即叫起来:“老钱,你等等,我还有个事儿。” 岂料钱副科长听到,非但没停下,反而跑起来。 李志国当即大喝:“站住!否则开枪了。” 说话间,一边追赶一边掏出配枪,果断对天鸣枪示警。 “砰”的一声,钱科长跑的更快,却把王小雨震醒了,忙问咋了?还要到门边往那边看。 却被赵飞一把按回去,喝了一声“别动”。 听到枪响,赵飞就明白了。 多半是李志国他们得到举报信,采取措施试探钱副科长。 钱副科长居然非常果断,察觉不对之后,没报侥幸心理,立即决定逃跑。 因此漏出马脚,让李志国和王科长认定他做贼心虚。 岂料鸣枪之后,更是提溜棒子叫狗,越叫越走。 钱副科长跑得更快,五十来岁竟异常矫健,从楼门口到这道小门有四十米,他狂奔起来几秒就到近前。 李志国是从部队里下来的,上过战场,鸣枪之后,见对方冥顽不灵,奔跑中间抬手就是两枪。 无奈手枪,跑动,还是移动靶,实在不能指望什么准头。 两枪全都打在墙上。 李志国也没意外,他就是威慑性射击,想给犯人压力,躲避子弹,影响速度。 没想到,钱副科长是个狠人,听到枪声根本不躲,只管向小门冲来。 反而把赵飞吓一跳,心里“卧槽”一声,脑袋忙缩回来。 旁边王小雨一脸懵,还问他到底咋了。 赵飞根本没工夫搭理她,刚缓一口气,盯着小地图。 上面代表钱副科长的蓝点已经近在咫尺。 他心跳如鼓,稍微拉开架势。 本来赵飞没想立功,甚至不想节外生枝,写的都是匿名信。 没想到,关键时候功劳居然送上门来。 只要把钱副科长截住,进联防队百分百稳了。 下一刻,倏地一闪。 一道灰色人影从小门另一边冲出来,正是一身灰色中山装的钱副科长。 赵飞在门后边,等的就是现在。 抬起一脚,四十三码的橡胶鞋底狠狠照钱副科长大胯就踹上去。 第24章 一锹之威 王小雨“啊”一声。 看见小门那边突然冒出一个人,被赵飞一脚踹飞。 并不是夸张,而是实打实给踹飞了。 赵飞卯足力气,一脚竟然把钱副科长踹飞了三四米远,狠狠撞在墙上,反弹跌到地上。 这个结果连赵飞自己都吃一惊。 没想到这一脚力道这么大,能把一个成年男人踹飞起来! 就算原先的身体底子好,正常来说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令他断定,重生后身体素质确实提升不少。 转又担心起来,刚才是不是出手太重,别一下给踹死,就麻烦了。 岂料钱副科长遭到重击倒地,只缓了一秒,一骨碌身,竟站起来! “卧槽!” 赵飞吃了一惊,猛又想起孙会计死因,被人一击打碎喉结。 李志国断定凶手是武术高手。 现在看来,钱副科长果然不是一般人。 一手按住刚刚被踹的大胯,一手握拳,食指突出,握成凤眼拳。 赵飞心里一凛,孙会计喉结正是被此种手法一击打碎。 “找死!”钱副科长低吼一声,两眼通红,宛如野兽,陡然冲赵飞飞扑过来。 赵飞退后一步,却并非胆怯,而是眼角余光瞅准一把铁锹戳在旁边办公室的窗户边上。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这里虽然没有菜刀,但大板锹一样照脑袋上拍。 却没想到,刚退一步,还没摸到铁锹,先撞到王小雨身上。 “卧槽!” 赵飞心一沉,钱副科长凌空一拳直冲他喉咙打来,眼见躲无可躲,赵飞把心一横,这人武艺虽然高,但只要不击中要害,想凭一双拳头打死人也难。 干脆反扑上去,只要缠斗几秒,李志国和王科长就能赶到。 激起斗志,赵飞反而不慌,大吼一声,正要迎击。 岂料钱副科长前手拳打出去,后手竟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小刀。 这小刀异常短小,刀刃不到十厘米长,却足以一击造成致命伤。 赵飞眸光一凝,一瞬间后脊梁的汗毛都竖起来。 眼见钱副科长前手拳一晃,后手小刀闪电般朝自己喉咙划过来。 赵飞心跳如鼓,眼睛瞪得老大,肾上腺素飙升令他通身颤抖起来,手脚却感觉跟纸片一样,没有一点重量阻碍。 钱副科长迅捷的动作,在赵飞看来也都清晰无比。 小刀刺击过来,阳光掠过刀刃,电光石火间被赵飞抬手一扫,正打到钱副科长手腕上。 赵飞本就力气奇大,此时更大。 钱副科长闷哼一声,持刀的手应声甩开,胸前中门大开。 赵飞这具身体练武多年,早就形成肌肉记忆,伸手破门,抬脚就踢。 以他这脚力道,踢钱副科长肚子上,非把肠子踢断不可。 钱副科长难以置信,之前挨了一脚力道极大,他只当赵飞准备多时,都是蛮力。 但刚这一下,被赵飞拨开持刀的手,着实把他惊了。 怎么这么大力道! 更不敢受这一脚,千钧一发,腰腹一拧,一个鹞子翻身,避开当面一脚。 刚被拨开的持刀右手,顺势转了一圈,又从旁猛刺赵飞太阳穴。 赵飞踢空,来不及思考,全凭身体本能,不等把脚落地,甩起王八拳照钱副科长脑袋就打。 他也不求伤敌,仗着力气大,敌人只要躲,自然刺不中他。 如果硬抗,以赵飞现在力气和出手的速度,肯定先打中钱副科长脑袋,到时候一击打退,那一刀也刺不中,左右都是不亏。 钱副科长目光一凝,瞬间看穿赵飞用意,嘴角勾出一抹冷笑,竟然手腕一翻,如蝴蝶穿花,刀刃一晃,变刺为撩,迎上赵飞的王八拳,竟打算去割赵飞手筋。 赵飞忙一缩手,大叫一声:“李叔,开枪!” 钱副科长猛一回头。 却见紧追过来的李志国在门那头,还有七八米远,手虽提着枪,却正在疾跑,根本没抬枪瞄准。 钱副科长心一沉,暗道“上当了”,忙再看赵飞。 只觉一股劲风袭来,一道黑影劈头盖脸打来。 却是赵飞趁机一个箭步,终于摸到那把铁锹,一板锹就抡过去。 “噹”的一声! 板锹锹头粘着冻得梆硬的黑泥,好像打网球一样,狠狠拍在钱副科长脸上。 这下势大力沉,钱副科长两眼一翻,顷刻意识抽离,面条似的,软倒在地。 赵飞怕他装死,举着铁锹还要补刀。 却被冲过来的李志国喝止:“别打了,打死了!” 赵飞呼呼喘着粗气,却没立即放下。 直至李志国拿枪指着,后边跟来的保卫处王科长拿手铐,把钱副科长反剪着铐上,赵飞才咣当一声,把铁锹撴在地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卧槽,差点撂这儿。” 废品站的众人,听到枪声也都出来,正好看到赵飞抡着铁锹拍人。 有人认出钱副科长的,更是目瞪口呆。 反而李志国和王科长,两人刚才都捏一把汗。 这要让钱副科长跑了,他俩都没法交代。 再看赵飞,眼里多出几分感激,也更好奇赵飞怎么在这里。 又发现靠在墙边,吓得花容失色的王小雨。 再看赵飞,不由多出几分古怪。 赵飞被俩四十多快五十的汉子,用这种眼神审视,很是不自在。 亏得这时钱副科长闷哼一声,竟然醒了! 该说不说,这货身体素质是真强,先挨赵飞一脚,又被拍了一锹,这么快就缓过来。 发觉双手已被铐住,竟也没挣扎。 王科长一把提起趴在地上双手反剪的钱副科长。 李志国则收起配枪,问赵飞:“你猫这干啥呢?” 赵飞早已想好说辞:“一早上我去派所,想看看有啥帮忙的。门口乔大爷说您在供销社这边,我寻思先在这边待着,你们有啥情况,也能随叫随到。” 李志国“嗯”一声。 虽然仔细斟酌,赵飞说辞仍有漏洞,但什么都没有截住钱副科长这个重大嫌疑犯重要。 刚才赵飞那一锹,不仅立了大功,还帮了他和王科长大忙。 李志国拍拍赵飞肩膀,赞了一声“好小子”! 赵飞嘿嘿笑道:“都是您和王所长,还有保卫处的王科长,领导有方,指挥有度。” 说着看了看,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铁锹拍的,眼球轻微出血,两个眼睛通红,恶狠狠盯着赵飞的钱副科长。 继续道:“三位领导‘全局布控’‘打草惊蛇’再‘关门打狗’,提前让我埋伏在这,专等凶手自投罗网……” 李志国听他越说越离谱,拍他一下,没好气道:“少他么胡说八道。” 岂料旁边王科长眼睛一亮:“老李,我看小赵同志说的很好嘛~” 李志国也是老油条,瞬间就明白王科长意思。 心念电转间,倒也没坚持。 说到底,他这次也是想立功受奖,若真按赵飞刚才说辞,抓住钱副科长就不是意外之喜,而是他们三人计划周密,运筹帷幄,性质不同,功劳份量自然也是不同。 反而愈发觉着赵飞真是变了。 原先虽然有点蛮横,本质却是个憨厚小子。 可现在……长脑子是长脑子了,但好像有点长多了。 “老三!老三~咋地啦?” 这时赵红旗嚷嚷着从人群后面挤进来。 他刚去上厕所,听到枪声立即擦屁股,却晚了一步,啥都没赶上。 好在看见赵飞站着,心里松一口气。 赵飞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他别说话。 直至李志国和王科长把人押走,赵飞并没跟过去。 从始至终他的目标都没有变,就是加入派出所联防队。 并没因为意外立功,就想水涨船高。 赵飞前世活到四十岁,早悟出来许多事坏就坏在一个‘贪’字。 废品站这边,众人虽然好奇,却因为沾着命案,都敬而远之,纷纷散了。 只剩赵红旗和王小雨。 赵红旗得空盘问。 赵飞跟他大略说了一下。 全程王小雨都没做声,只盯着赵飞看。 赵飞说话间,时不时瞅她一眼,直至跟赵红旗说完,才冲她“哎”一声。 王小雨蓦的打个激灵,眼眸恢复神采,猛拍赵飞肩膀一下:“你打架还那么帅,比《庐山恋》的男主角还帅!” 赵飞一咧嘴,心说这女人咋一惊一乍的。 再一看小地图,发觉王小雨的红点又变红一些。 赵飞缓一口气,一股疲惫袭来,好像刚跑了五公里,没心思跟王小雨瞎扯,摆摆手道:“不行了,我先回家歇歇。”又冲赵红旗道:“二哥,李叔那边有事,上家叫我。” 说完冲王小雨晃了晃手,就朝废品站外边走去。 再回到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 赵飞进屋,一头倒在炕上,就想赶紧睡一觉。 脑子里不断重复他跟钱副科长交手的场景,却都是他在搏杀中落败,要么被一击打中喉结,要么被一刀刺入太阳穴…… 赵飞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突然被一巴掌拍醒了,一个激灵,猛坐起来。 只见老太太一脸不善,见他醒了,没好气道:“大白天的,就知道睡觉,也不道盖上点。” 赵飞揉揉脸,看一眼墙上挂钟。 十二点了,睡了两个小时,体力和精力都恢复过来。 令他有些意外,肾上腺素飙升过后,他以为怎么也得一天才能缓过来。 看来这个身体,在他重生后的确强化不少。 “一天天,就知道在家糗着。”老太太刚进屋,叫醒赵飞开始一边拾掇屋子一边絮叨:“你说你,也不知道找个班上,见天在街上瞎混……” 赵飞笑呵呵听着,这种絮叨,不管他妈,还是他奶,他小时候是无比厌烦的。 但随着年龄增长,反而觉着挺好。 等老太太说的口干,赵飞笑嘻嘻去给倒杯水:“忘了跟您说,我马上要上班了。” 老太太一愣,水都忘了喝。 赵飞忙也分说,省去了刚才搏杀,只说帮李志国破案,要到派出所联防队去。 老太太听完直皱眉:“三儿,你咋了?年前老李来说,你不不想去么?” 赵飞心里一抽,只能硬着头皮道:“此一时,彼一时。我这不是想通了,原先瞎混还能说岁数小年轻,我都二十三了,再不懂事儿,就不像话了。” 老太太欣慰一笑,嘴上却道:“叭叭的,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 赵飞嘿嘿道:“我马上也上班了,以后咱家也是双职工,晚上是不是吃点好的,庆祝庆祝。” 老太太撇撇嘴:“好意思说,一个大集体,一个临时工,还双职工。” 嘴上虽这样说,但小儿子能学好,老太太还是相当高兴:“等会儿你去买点羊肉,晚上包饺子,羊肉大葱,一个肉丸的。” 这几年虽然放开了市场,市面上供比前几年充足,也不是随便就吃纯肉馅的饺子。 尤其赵飞,已经多少年没吃奶奶包的饺子了。 下午三点多,屁颠屁颠去买羊肉。 却没想到,提着肉回来,陈京华竟在家等他。 “陈同志?”赵飞不由一愣,诧异道:“有事儿?” 陈京华挺急,立即从炕边站起来:“李所让我叫你过去。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刚接一个电话,就让我来叫你,直接去供销社。” 赵飞皱眉,看陈京华样子,大概不是好事。 可人都抓了,还能出啥情况。 不由心里打鼓,冲老太太道:“李叔叫我,我过去一趟。” 老太太点点头,看出不对,却没多问,只叮嘱道:“去吧,遇事别急,多跟你李叔商量。” 赵飞“哎”一声,跟陈京华从屋里出来,还是陈京华骑车子带他。 再来到供销社,俩人径直来到李科长办公室。 推开门,顷刻一股烟雾涌出来,屋里仨人都在吞云吐雾,扔了一地烟头。 赵飞一个后仰,心说不知道还以为着火了。 定睛一看,王所长、李志国、王科长都在,却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第25章 转角梁,翻垛子 一看这个阵仗,赵飞心里咯噔一下。 来之前虽然猜到可能不是好事,却没想到这么严重。 看李志国仨人样子,好像天塌了。 赵飞不由咽口唾沫:“王叔、李叔、王科长,你们叫我。” 王所长“嗯”一声,把嘴上的半截香烟按灭,冲陈京华道:“小陈,你先去吧~” 陈京华也很好奇,却只好退到外边,把门关上。 王科长起身,去把窗户打开。 陡然一股寒气涌入室内,把屋里的烟雾冲淡了些。 李志国指了指旁边椅子:“先坐。” 赵飞乖乖坐下,心里有些忐忑,还以为自己送举报信漏了马脚。 但他也准备好了说辞,只说觉着钱副科长跟他看见的,筹划偷财务室的一个人有点像。 可他没有百分百把握,对方是供销社干部,他不敢瞎说。 又担心真是凶手,因他隐瞒信息,影响破案。 这才想个主意,做了那封匿名信,提醒李志国他们。 赵飞自忖,有这番说辞,应该说得过去。 然而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对。 如果只是匿名信,不至于让李志国他们这样颓丧。 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把这仨人弄成这样? 王科长从窗口回来,把嘴上的烟丢在地上踩灭,看了看王所长和李志国,又看向赵飞,长出口气道:“小赵同志,我来说吧~” 赵飞下意识坐直身体,能让李志国三人这样,一定不是小事。 但下一刻,王科长的话还是令他大吃一惊。 “钱宁国跑了。”王科长语气异常沉重。 过了两三秒,赵飞才反应过来,钱宁国就是钱副科长。 不由叫道:“跑了?” 王科长表情有些不自然。 赵飞察言观色,立即猜到出问题的应该是供销社保卫处这边,王科长肯定是主要责任。 李志国和王所长,连带着也撇不清。 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至于呀! 钱副科长跑了,赶紧撒下网去,接着抓人就是了,至于这样么? 李志国和王所长都是老公安,也不是没经手过人命案子。 赵飞敏锐意识到,肯定另有原因,一颗心不由提溜起来。 王科长低头又摸出烟,借以掩饰不自然的情绪,继续道:“根据现在掌握的情况,钱宁国不是普通犯罪分子,而是潜伏多年,隐藏在我内部,伺机破坏的迪特分子。” 赵飞不由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迪特分子这四个字,他只在电视里听过,从没想过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 不过仔细一想,似乎并不奇怪。 几年前,确立改开方针,跟着外资进来许多苍蝇蚊子,不少沉寂多年的迪特被唤醒。 如果王科长说的没错,按钱副科长的职位年龄,应该就是后者。 旋即反应过来,难怪李志国三人这个态度。 的确是个大麻烦。 王科长继续道:“小赵同志,把你叫来,主要是提醒你,你在抓捕钱宁国的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此人穷凶极恶,逃走之后,可能报复,你千万要小心。” 赵飞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上午跟钱副科长交手,他占了天时地利人和,才勉强赢了一招。 换个时间,换个地点,他多半不是钱副科长对手。 心里大骂王科长这帮人废物,都特么抓住了,上了手铐,咋能跑了! 王科长叹口气,末了说一声:“小赵同志,抱歉。” 赵飞深吸口气,冷静下来。 现在甩脸子、发脾气没有任何好处,必须想办法应对最坏的可能。 “我明白了。”赵飞抿了抿唇:“那下一步,需要我怎样配合?” 看到赵飞反应,令李志国三人有些意外。 涉及迪特,还可能有生命危险,赵飞表现十分冷静。 不由得让他们更高看几分。 王科长道:“接下来几天,你最好待在家,减少外出。钱宁国逃走以后,大概率会向外地逃窜、隐匿,但不排除临走之前,报复泄愤,你要小心。” 赵飞点头,心里也是无语。 原本只想进联防队,没想到搞出这么大麻烦。 从办公室出来,李志国也跟出来。 赵飞不由问道:“叔儿,到底怎么回事,人是怎么跑的?” 李志国叹道:“还是大意了,一开始只当是盗窃不成,行凶灭口。等派人到他家去搜,发觉他身份有问题,再回来审问,才发现跑了。现场看,应该是卸了大拇指的关节,把手铐褪下来,再钻窗户跑的。” 赵飞皱眉:“把自个关节卸了!还真特么是个狠人儿。” “所以让你小心。”李志国一脸郑重:“等下你去我家,把上次那把猎枪拿回去防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赵飞点头,情知只有如此,不可能指望派出所或者保卫处派俩人保护他。 退一步说,就算真派俩人,以钱副科长的身手也未必能拦得住。 从供销社楼里出来,赵飞脸色阴沉,深吸口气。 先去废品站,叫上赵红旗。 刚才王科长说了,让赵红旗这几天也不用上班,工资都不影响。 两人往家里走。 赵红旗一劲儿问怎么了,赵飞却不说。 先去李志国家,找李志国媳妇要回那杆猎枪。 赵红旗不由吓一跳,心里更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 直至到家,赵飞脱下大衣,把枪放在桌上。 老太太正在和面,皱了皱眉,瞧见猎枪,也没大惊小怪。 顺手拿盆扣在面团上面醒着,搓了搓手上的面粉,把围裙解下来,掸掸裤子,冲赵飞道:“说说吧,到底啥事?动枪动炮的。” 赵飞也没婆婆妈妈,当即把供销社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末了跟老太太道:“现在就这个情况,那边怕跑那人报复,让咱家这几天尽量避一避。” 一听这个,赵红旗先炸了:“这特么的,派所和保卫处都是吃干饭的?那么大个迪特,说跑就跑了?” 赵飞瞅他一眼,没应声。 反而老太太稳得一笔,瞪一眼赵红旗:“嚷嚷什么,天又没塌。” 赵红旗一缩脖子,瞬间就瘪茄子了。 又跟赵飞道:“三儿,你再仔细说一遍,不要漏掉细节。” 迎上老太太视线,赵飞不由暗忖。 他印象里,奶奶眼睛从没像现在这样亮。 舔舔发干的嘴唇,忙又说了一遍。 老太太听完,拿出烟杆一边往锅子里填烟叶,一边沉思。 片刻后,缓缓道:“老三这事儿未必是件坏事。” 赵飞和赵红旗全都一愣。 李志国都让赵飞把猎枪拿回来,还不是坏事? 老太太点上烟袋锅子:“你们哥俩都是直肠子,过去支绺子,为啥得有‘转角梁’‘翻垛子’?” 赵飞一愣,心说这老太太,咋还说上黑话了。 赵红旗更听不懂,张嘴就问:“啥叫转角梁、翻垛子?” 老太太瞅他一眼:“智多星吴用。” 一提水浒,赵红旗立即明白:“就是军师呗。” 老太太接着道:“关键时候你们得动脑子,想办法。” 赵飞听出老太太意思,忙问:“您意思是,还有转圜?” 第26章 驳壳枪,盒子炮 吧嗒一声。 老太太抽口烟,眼睛微眯,缓缓吐出。 烟雾罩住她大半张脸。 赵飞隐约在她眸光里发觉一抹狠色。 却是一闪而逝,随着烟雾散去,老太太只是如常,缓缓道:“关键不是是否还有转圜。你仔细想想,你说那人,他可能来,也可能不来,全在人家一念之间,是咱们能左右的吗?” 赵飞不明就里,摇了摇头。 老太太道:“所以说呀~我们管不了的事,你想它做什么?多想想我们能做的,怎么做能立于不败之地,怎么做能化被动为主动,怎么做能借机拿到好处。” 赵飞眨巴眨巴眼睛,感觉有些不认识面前的老太太。 老太太看一眼猎枪,轻嗤一声。 起身打开立柜门,伸手在里边摸索,不一会儿竟拿出一把二十响的驳壳枪盒子炮。 赵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赵红旗也吃一惊,叫道:“娘,咱家啥时候还藏了这家伙。” 伸手就要去抓,却被老太太闪开:“抢啥,给你你是会用咋地。” 赵红旗讪讪。 老太太又伸手拿出一个木头盒子,拿到八仙桌上。 打开,里边全是油纸包的子弹。 老太太卸下驳壳枪的长弹夹,一边熟练往里边压子弹,一边道:“小李子让你们把猎枪拿回来,算是考虑周全了,但如果按老三说的,那人武艺高强,就凭这把猎枪,肯定是不顶事。” 赵飞抻着脖子,瞅着弹夹压满。 老太太放在旁边,又仔细检查一遍枪身,才咔一声把弹夹按回去。 沉声道:“既然是迪特,还暴露了,肯定待不久,真想来报复,就这一两天。” 赵飞点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而且情况比他预想更好,他真没想到老太太藏着这种大杀器。 连发二十响的驳壳枪,近战火力快赶上冲锋枪了。 三五米距离,只要能打响,一梭子扫过去,武功再高也白瞎。 再加上那把鹰牌16号掩护,按刚才老太太说的,算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至少基于赵家现有资源,已经是极限。 赵飞不由伸手抓起猎枪,岂料老太太却发话:“老三,猎枪给你二哥。” 赵飞一愣,他自忖生死攸关,他应该比赵红旗更适合拿这把枪。 却见老太太又到旁边高低柜下面,摸出两瓶茅台酒和两条石林烟。 赵红旗奇怪:“娘,这不是过年齐叔给的吗?你给翻出来干啥?” 老太太冲赵飞道:“等下天黑,你拿东西去找那个供销社保卫处的科长,看借这个机会能不能去他那上班。” 赵飞一听,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供销社保卫处,那是什么地方,是随随便便能进的? 但在下一刻,他心念电转,似乎有些领会老太太意思。 旁边赵红旗更觉不可思议:“娘,你想啥呢~就两瓶酒,两条烟,就想进保卫处。” 老太太没理他,看向赵飞:“三儿,你说呢?” 赵飞抿了抿嘴,沉声道:“也不是不行。” 赵红旗一脸懵:“老三,咱妈不知道咋回事,你还不知道?那可是供销社保卫处。” 赵飞却很冷静,彻底想通老太太的意思:“如果平时,肯定不行,但是现在……” 赵红旗皱眉:“现在咋了?” 赵飞没跟他争,而是在心里飞快权衡有几成把握。 老太太则哼一声,冲赵红旗道:“平时让你多动脑子,那个迪特在保卫处跑掉,他们已经难辞其咎。上午老三帮着抓人,要是遭到报复,有个三长两短,保卫处是不是错上加错?” 赵红旗缓缓点头。 老太太又道:“那如果老三是保卫处的人呢?” 赵红旗不傻,已经反应过来:“如果老三是保卫处的人,再有死伤也是职责所在,保卫处不但没过,反而有功。可这特么……” 说到这里,赵红旗心里更憋屈,看着桌上烟酒,更觉碍眼。 老太太淡淡道:“老二,你别不服气,如果不是这样,老三能有机会进供销社保卫处上班?” 赵飞面上没什么,心里却更惊讶老太太通透,更是第一次看到奶奶这一面。 这老太太,是个人精啊! 如果没危险,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至于之前,进派出所联防队,相比供销社保卫处就不香了。 前边是临时工,后边最次也是大集体,赵飞虽然不特别在意,但在这个年代,这是本质差别。 况且派所那边有李志国,供销社这边不成,联防队还能兜底。 这时,老太太又叫一声“老三”。 赵飞蓦地回过神:“娘,您说。” 老太太正色道:“等下你去要见机行事,如果不成,不必强求,这步棋能不能成,全看那个王科长想法。但万一成了,你多个心眼,一定要想办法立功。” 赵飞立即明白,老太太是担心王科长翻脸不认人。 老太太又道:“如果实在没机会立功……就找机会负点伤,一定要见红,要人尽皆知,懂吗?” 赵飞一愣,没想到这老太太跟他想到一起了。 这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时候王科长就算有卸磨杀驴的想法,也不好太过分。 真到最后,闹起来也有话说。 晚上,吃的羊肉饺子。 虽然出了差池,但肉买了,面也和了,饺子还得吃。 等下要去办事,赵飞没吃大蒜。 时候差不多,赵飞出门,先奔李志国家。 晚上七点,外边已黑透了。 路灯下面,赵飞斜挎一个蓝色书包,烟酒装在里边,鼓鼓囊囊。 临出来,老太太让他把驳壳枪带出来,斜插在腰里。 一边走,一边留心小地图,防备钱副科长。 抵达李志国家。 “叔儿,婶儿,大勇。”赵飞进屋,先打招呼。 李志国仨孩子,大儿子和大闺女都结婚出去单过了,身边就剩一个上初中的小儿子。 看见赵飞,李志国微微意外。 赵飞没兜圈子,把想进供销社保卫处的想法和盘托出。 李志国一听就皱起眉头,脱口道:“是老嫂子的主意?” 赵飞没想到李志国一下就猜出来,旋即反应过来,只怕老太太早前就有过类似操作,便点点头。 李志国深吸口气,站起来在屋地上转了两圈。 赵飞没急着催促,他来一是跟李志国通气,再就是打听王科长的住址。 直至李志国脚步一顿,沉声道:“你可想好了,白天在钱宁国家发现不少日记,里边写的乱七八糟,这人潜伏多年,好像快要疯了,这种人相当危险。” 赵飞一凛,却没动摇:“李叔,我明白。” “那行。”李志国没再多说,作为外人他该提醒的都提醒了,当即拿笔写下一个地址,又说一下路线,便让赵飞走了。 关门回来,李志国媳妇不由感叹:“老王大姐也真舍得,那可是真正的迪特。” 李志国叹口气:“不舍的又怎么办?老三下乡回来好几年了,都没分配工作,再拖几年,咋搞对象。” “那倒也是~”李志国媳妇嘟囔一声。 李志国又道:“再说,前天翟伟让铁路稽查抓个现行,估摸没三五年出不来,赵家俩小子总跟他玩,老嫂子能不急。” 李志国媳妇点头,又问:“那你觉着这事儿能成?” 李志国啧了一声:“不好说。现在案子已经移交区里了,主要看供销社那边怎么想,如果还想将功折罪,老三这趟去,没准真能成。但如果干脆破罐子破摔……” 第27章 成了(求收藏) 王科长住在供销社家属楼,一单元,二楼。 赵飞站在门前,最后对了一下住址,抬手敲门。 里边一个女人问声“谁呀”。 赵飞道:“我是小赵,有点事找王科长汇报一下。” “小赵?”女人隔着门嘀咕一声,却没立即开门,又喊一声:“老王,找你的,说是姓赵。” 随后才听到王科长声音“谁呀”? 赵飞忙道:“王科长,我是小赵啊~” 王科长对赵飞印象很深,尤其抓住钱副科长后说那番话,甚是合他心意,还曾暗暗夸赞,这小同志有眼力见儿。 可惜功亏一篑,弄成现在这样。 却更奇怪,赵飞这时不在家猫着,防备钱副科长报复,上他家来干啥? 王科长开门,扫了一眼。 看见赵飞背着个书包,鼓囊囊的,就知他来干什么,却皱了皱眉。 但没在门口纠缠,楼上楼下听见反而更不好。 赵飞进门,暗暗松一口气。 他来之前,最怕就是连门都进不来,说明王科长大概是摆烂了。 但他也没往里走,就站在门口,看一眼地下。 王科长住的家属楼算是这个年代很上档次的房子,两室一厅的格局,地面刷着蓝油漆,看着很干净。 “这个,用不用换个拖鞋?”赵飞看向王科长身后的女人。 女人微微诧异,没想到这个高大的年轻人还挺懂礼貌。 不等女人说话,王科长先摆摆手:“进来吧~” 赵飞应了一声,又冲女人点点头,跟随王科长到沙发边上坐下,把书包拿下来,放到茶几上,没打开。 王科长瞅一眼,也没说什么,冲妻子道:“沏两杯茶。” 赵飞看一眼王科长头发。 头发乱糟糟的,看来他来之前王科长正在挠头。 实在是今天的情况太戏剧化了,先是抓住凶手,又让人给跑了,结果还是迪特。 更要紧的是,这个迪特是市供销社的副科长,在眼皮底下潜伏了三十年。 可想而知,王科长身上的压力多大。 而且事到如今,王科长更不能让赵飞出事。 如果赵飞再出事,放跑一名迪特,造成群众伤亡,他更不好交代了。 刚才心里正合计,是不是采取一些措施,加强赵飞的安全,没想到赵飞就来了。 看到王科长状态,赵飞心里稍微有底,决定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科长,我今天来是求您救命来了!” 王科长一愣,看到赵飞拎兜子来的,就知道有所求。 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开场白。 沉声道:“别着急,慢慢说。” 恰在这时,王科长爱人端两杯茶出来,听见赵飞的话,也是诧异,却没多言。 放下茶杯,客气一句,就回屋里掩上房门。 王科长呷一口茶:“你想让我怎么救你?” 赵飞道:“那名迪特分子穷凶极恶,我在家实在是怕连累老母亲,想来想去只有咱们保卫处最安全。” 王科长眼睛微眯,思忖赵飞这番话的意思。 赵飞顿了顿,继续道:“我寻思,要是能跟在您身边,成为一名光荣的保卫战士,哪怕面对再凶恶的敌人,哪怕是流血牺牲,也死而无憾了。” 王科长心里一凛,彻底明白赵飞意思。 不由得深深看他一眼。 白天赵飞击倒钱副科长后,能无中生有,说出那番话,他就知道这小年轻不寻常。 端起茶杯,快速权衡利弊。 片刻后,沉声道:“你有这个觉悟很好,但我可提醒你,如果进保卫处,可就不是群众了,或死或伤你可想好了。” 赵飞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站起来:“领导放心,只要您给这个机会,一定不让您失望。” 王科长往沙发上靠了靠,顺势翘起二郎腿。 赵飞见状,心中一喜。 之前王科长还是待客,现在却是上级对待下属的放松。 说明王科长虽然没松口,但下意识已经把赵飞当成下属了。 果然,思忖了片刻,王科长道:“既然你都想好了,明天上班到我办公室来。” 赵飞一喜,连忙道谢。 王科长却抬手制止他:“不用谢我,日后无论什么结果,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也不等赵飞回应,忽又道:“对了,你这种情况,人事关系在街道,不能直接调过来,只能先走借调。” 赵飞心头一紧,更佩服老太太深谋远虑。 如果只是借调,事后极有可能再被退回去。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先拿到上桌抓牌的机会再说,当即答应:“全听您安排。” 完事赵飞没有多留,起身告辞。 王科长送到家门口,看他走下楼梯才关上门。 转身看见爱人从屋里出来,不由长出口气,笑了笑。 “这就是你下班说那个小同志?”王科长爱人出来收拾茶杯。 看到赵飞留下的书包,伸手打开,看见烟酒,笑了笑拿出来:“倒是晓得些人情世故。” 再等看清那两瓶茅台酒包装,又咦一声:“部队特供的茅台。” 王科长也忙过来看,微微皱眉,转又展开。 有赵飞主动加入保卫处,让王科长身上压力减小不少,抻个懒腰道:“看来真是有些家学渊源,难怪小小年纪办事比许多老机关还稳当。” 接着把上午赵飞主动让出功劳,说是他们几个领导谋划安排的事讲了一遍。 王科长下班回来,垂头丧气,没提这事。 王科长爱人不由惊讶:“他才多大,就有这份急智。” 王科长道:“这话说的,这小子要是没点说法,敢黑灯瞎火跑咱家来?” 王科长爱人缓缓点头。 王科长摸出烟点上:“他这是看准了,我这出了纰漏,需要有人分担压力。” 王科长爱人道:“这个小赵,年级轻轻,眼光还真毒辣,要不然想进你们那,可费了老鼻子劲了。” 王科长却摇头:“哪儿那么容易,保卫处一个萝卜一个坑,就算是大集体,没有处长说话,也没人敢开这个口子。” 另一头,赵飞下楼。 一路手插在怀里握着枪,却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赵飞还是先到李志国家。 一来李志国给的王科长地址,算是帮了忙,有了结果,得回一声,承人家情,不能黑不提白不提就完了。 二来赵飞想问问李志国,在供销社保卫处有没有能说得上话的熟人。 刚才王科长说了,人事关系暂时调不过去,只能走借调。 后续要想留下,必须得立功。 但赵飞初来乍到,人地两生,没有熟人,怎么立功。 所以,还得找李志国。 敲开门,赵飞冻得脸蛋子通红,嘴里吐着白气,却嘿嘿笑道:“叔儿,婶儿,成了!” 李志国两口子一听,都替他高兴。 李婶儿拉着他到屋里:“快进来暖和暖和,看这冻的。” 赵飞嘿嘿笑道:“婶儿,我没事。”说着往里屋看一眼,压低声音:“咱小点声,别打扰我大弟学习。” 一听这话,李志国两口子更意外。 其实李婶儿一直对赵飞不怎么喜欢,不爱学习,打架斗殴,好勇斗狠。 没想到今天赵飞居然主动关心她儿子学习。 李志国也很意外,却更关心去王科长家的结果,让他赶紧细说。 直至最后,拍拍赵飞肩膀:“好小子,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一定给我把握住。” 赵飞嘿嘿一笑:“叔儿,您就看我表现吧。” 一番表态后,赵飞正想找个话茬儿,问李志国在供销社保卫处有没有熟人。 没想到李志国忽然说声“对了”。 赵飞一愣,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李志国道:“我在部队有个小战友,叫梁占奎,就在供销社保卫处,明儿一早我到单位就打电话,跟他打声招呼,你有什么不懂,直接问他。” 赵飞眼睛一亮,没想到李志国善解人意,没等他问,竟先说了。 郑重道谢后,赵飞没再耽搁,径直回家。 与此同时,一间阴暗的房间。 不知道什么地方漏水,在静谧的房间里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 桌上点着一盏跳动的油灯,晃得四周墙上糊的旧报纸上的字好像也在晃动。 油灯旁边。 一个人,低着头,一边用手揉着大胯,一边盯着桌上的城市地图。 忽然“吱呀”一声,房门开启。 那人闻声抬头,竟是下午逃走的钱副科长! 瞅一眼进来的人,钱副科长眼神冷漠,又看向桌上地图,淡淡道:“你来晚了。” 来人声音沙哑,喉咙里好像含着一口痰,说话用眉心发力,含混道:“你得立即走,坐火车,去南方,那边活动更方便,有很多我们的人。” 第28章 上班 听到那人的话,钱副科长冷笑一声:“我们的人?谁是我们?” 来人沉默。 钱副科长又嗤一声,猛地转身,紧盯来人,昏暗的油灯照出大片阴影,笼罩在他脸上,显得扭曲狰狞。 此时,他好像一个输红眼的赌徒,理智和情绪在崩溃的边缘跳动。 低吼道:“45年,他们跑了,把我们当投名状,交给了光头。49年,光头也跑了,让我们继续战斗。我一个人!” 钱副科长的眼角几乎撕裂,瞪着眼睛盯着站在门口的人。 “沢田君……” 那人刚开口,又被钱副科长打断:“我姓钱!我叫钱宁国。” 那人一噎。 钱副科长则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十年!我提心吊胆三十年,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现在你让我走,我哪也不去!” 门口那人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钱副科长咧嘴一笑:“我已经拿到了帝国急需的重要情报,就藏在我办公室,我必须拿回来。” 门口那人立即否决:“那不可能。” 钱副科长却疯魔了:“没什么不可能!我必须拿回情报,以功臣的身份回归帝国。否则……吾宁死!” 却在说到最后,猛地一挺身,忙又按住大胯。 赵飞前面一脚力气极大,哪怕钱副科长是顶级高手,毕竟五十多了。 那一脚虽没伤到骨头,却让他感觉越来越疼。 门口那人沉默,片刻后仍想劝说:“你已经暴露了,不适合再露面,你把情报放哪了?我可以派人去取,你没必要亲自冒险。” 钱副科长愣了一下,似乎被说动了,语气稍微缓和:“你派人去?” 门口那人点头。 钱副科长接道:“拿回我的情报。” 那人再点头。 钱副科长突然暴怒,竟然不顾大胯疼痛,闪电扑向那人。 猝不及防,一把水果刀已经顶在那人喉咙上。 钱副科长的脸更扭曲,压抑着声音:“拿到情报,把我灭口,钱和荣誉都是你们的!” 那人被刀尖顶住,竟也没慌。 缓缓抬起手,直接推开钱副科长的刀子:“我从没这样想过,钱和荣誉都是你的,既然你不信我,那就按你的来。” 钱副科长收回刀子,冷哼一声:“别跟我耍花招,别以为我不知道,三年前邮电局的老张是怎么死的。” 那人目光一凝,沉声道:“你不一样,你是功臣。” 钱副科长呵呵一声,打断道:“别说了,准备我要的东西,我会亲自拿回我的情报。” …… 赵飞回到家。 刚一进屋赵红旗就问怎么样。 老太太却发现兜子没了,就猜到应该成了。 只是听赵飞说要借调,不由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早就知道进供销社保卫处不容易,这种情况本在预料中。 反倒是王科长满嘴跑火车,拍着胸脯,大包大揽,才更要留个心眼。 赵红旗不明白借调不借调的,只知道赵飞明天要到供销社保卫处上班,不由一拍大腿:“卧槽,还真成了!老三,行啊,今后出去一说,你也是供销社保卫处的了。” 赵飞却没太乐观,事后能不能留下还不一定。 必须得找机会立功。 次日。 赵飞早早起来,用凉水洗了一把脸,瞬间精神抖擞。 昨天夜里,为防钱副科长袭击,他和赵红旗轮流守夜。 吃过早饭,从家出来。 赵飞低头瞅一眼脚上锃亮的三接头皮鞋。 这是早前上老太太特地给他预备的,专等上班或者相亲穿。 棉大衣里面则是一套蓝色料子中山装,算是衣柜里最体面的衣服。 用老太太话说,第一印象,马虎不得。 本来老太太还想让他带上那把驳壳枪,被赵飞拒绝了。 他白天去供销社,在保卫处待着,基本没危险。 危险大多在路上。 但早晚都是上下班高峰,路上不仅人多,还有配枪交警,并不适合伏击。 反倒家里,如果钱副科长铁了心要泄愤,没机会直接伏击赵飞,极有可能转移目标。 赵飞抬头,瞅一眼胡同,正要迈步出去。 恰在这时候,对面屋房门打开,郭二和吴慧芳一前一后出来。 赵飞一笑,主动招呼:“郭二哥,吴姐,上班啊~” 二人微微诧异,赵飞没工作,很少起这么早。 “早啊~”吴慧芳点头笑了笑。 郭二则撇撇嘴,算是挤出一抹笑,也说声“早”。 虽然心里一万个瞧不起赵家兄弟,但郭二更不敢招惹,尤其是赵飞,凶名在外,又浑又横。 两人快步往外走,好像躲瘟神。 赵飞也不在意,跟在二人后面,还多俩挡箭牌。 出了胡同,到马路上。 郭二和吴慧芳分开,郭二去车务段,往东;吴慧芳去评剧院,往南。 赵飞也往南走,正好跟吴慧芳同路。 两人一前一后。 郭二没走多远,习惯回头瞅一眼,正好让他看见,顿时皱起眉头。 这时吴慧芳也发觉赵飞在她身后,一开始也没多想,以为只是顺路。 可越走越远,赵飞竟然一直跟在她后边,令她紧张起来,不由胡思乱想。 尤其想到上次夜里跟赵飞撞上,这混球当面就敢调戏她,今天又要干什么? 好在马路上人多,前边十字路口还有指挥交通的交警。 又往前走几步,吴慧芳忽然一回头,瞪着赵飞。 赵飞一愣,跟她隔着两三米:“吴姐,你咋了?” 街上都是人,吴慧芳要体面,更不想让人围观,向前走两步到赵飞面前,咬着牙,低声道:“你跟踪我干啥!” 赵飞一脸无语,心说我怎么就跟踪你了。 再说今天什么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钱副科长就可能跳出来索命,我哪来的闲心跟踪你。 吴慧芳自以为占理,继续道:“前边就有公安,你再跟踪我,我可喊人了。” 说完还虎着脸,做出气势汹汹的样子,以她容貌长相却没啥威慑。 赵飞深吸口气,没说什么‘大马路,你能走,我也能走’的废话,直接抬手冲路口右边一指:“我上供销社。” 没有反诘,没有激动,只是平淡的陈述。 却让吴慧芳的话瞬间噎住,随后唰的一下,满脸通红。 自作多情,还当面指责,偏偏还住对门,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吴慧芳张了张嘴,以她涵养本能想道歉,可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好像个高压锅,脸蛋憋得更红,干脆掉头疾走,落荒而逃。 赵飞撇撇嘴,却没一刻分心,盯着脑中的小地图。 直至进入供销社大门,才稍微松一口气,径直进入楼里,找王科长。 “科长!” 办公室门开着,王科长刚到,把大衣挂上,一抬头看见赵飞,笑呵呵道:“小赵啊,来的够早的。” 指了指旁边沙发:“你先坐。” 赵飞应了一声,规规矩矩坐过去。 第一天,关系不够,赵飞并没主动帮着打扫办公室。 主要突出一个听话,守规矩。 赵飞昨晚上去王科长家里,本身就是打破常规的行为,容易给人留下不守规矩的印象。 现在目的达成,更要知道进退。 否则很容易让王科长打上‘轻浮’‘不靠谱’‘容易制造麻烦’的负面标签。 王科长坐到办公桌后面,瞅一眼双手放在膝盖上的赵飞,一边抓起电话机一边道:“初来乍到,好些事不懂,先给你安排个师傅。” 话音没落,电话接通:“喂,我是安全科王立荣,给我接侦缉一股。” 第29章 侦缉一股 撂下电话,王科长冲赵飞说了声“等一会儿”,就没再理他。 只时不时扫一眼,观察赵飞状态。 发觉赵飞竟没一点心浮气躁的样子,丝毫不像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关于这个,前面两次接触,王科长就有所体会。 只是当时视角不同,之前赵飞只是跟李志国有些关系的晚辈,好坏跟他都没关系。 现在却是他的部下。 过了有五分钟,办公室外面进来一个中年汉子,敲了敲门,走进来道:“科长,你叫我。” 王科长笑呵呵从办公桌后面出来:“老梁,给你介绍个人。” 赵飞立即跟着站起来,估摸这人就是王科长给他安排的师父。 大概四十左右,国字脸,扫帚眉,身高有一米八,比赵飞稍微矮一点,胡子刮的溜光,寸头,衣服系着风纪扣,给人一丝不苟的感觉。 老梁瞅一眼赵飞,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 王科长道:“这是小赵,刚来,你带带。” 又跟赵飞道:“小赵,这是咱们安全科侦缉一股的股长梁占奎同志。” 赵飞连忙上前握手,叫声“师父”。 刚才王科长打电话,一说‘老梁’,他就心想,是不是昨晚上李志国说的战友。 没想到还真是!不由喜出望外。 反而梁占奎,面无表情,跟赵飞手轻轻一碰就分开,淡淡道:“小赵是吧,跟我走吧。” 赵飞一凛,心说这怎么回事? 看梁占奎反应,好像根本不认识他,难道来太早了李志国还没打电话? 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怀着心中疑惑,跟随梁占奎从王科长办公室出来。 梁占奎在前边,赵飞落后两个身位,发觉梁占奎走路姿势有点奇怪。 却刚走出不远,梁占奎突然停住,扭头看来。 赵飞奇怪,走廊上没人,也没到侦缉一股的办公室,这当不当正不正的,他突然停下干啥。 却见梁占奎绷着一张老脸突然笑了:“早上老李刚跟我说,让我照顾照顾你,没想到刚撂下电话,就把我叫来了。” 赵飞更奇怪,不明白梁占奎唱的哪出,刚才装着不认识,现在忽然点破。 梁占奎则拿出烟,给他一根道:“觉着奇怪?” 赵飞点头,拿出火柴先帮梁占奎点上。 梁占奎笑了笑:“这是我在单位给自己设计的性格,冷面阎罗,不苟言笑,省着乱七八糟的麻烦上身。” 这话虽然说的轻飘飘的,却透露出不少信息。 这几年虽然渐渐放开市场,供销社体系在整个经济比重下降,但依然掌握着大量物资的分配权。 有权力就有利益,有利益就有争斗,亘古不变。 赵飞一听就知道有故事,但初来乍到最忌讳交浅言深,没有再往下问。 梁占奎则继续道:“等下回去,跟屋里其他人不要透露咱们的关系。” 赵飞立即应是,顺走廊继续走,到侦缉一股办公室。 一进屋梁占奎拍一巴掌,吆喝道:“这边,新来的同志,以后都在一个锅里搅马勺,大伙认识认识。” 说完一抬手,示意赵飞上前。 赵飞简单做个自我介绍,观察屋里几人。 侦缉一股算上梁占奎和赵飞一共五个人,都是男的。 互相介绍之后,赵飞散了一圈烟,吞云吐雾下来,很快混熟了。 不一会儿,来了一通电话,梁占奎出去。 办公室的气氛立即热闹起来。 “小赵,你家人挺硬啊!”一个瘦高个笑嘻嘻凑过来攀谈:“事前没听到一点风声要进人。” 赵飞一看这人就是老油子,过来套话的。 一般小年轻,性子实诚点,几句话就得露底。 赵飞却是老打太极的,笑呵呵道:“周哥,瞧您说的,都是为人民服务。” 周哥一愣,没想到赵飞整出这句。 屋里另俩人也微微诧异,更看不透赵飞深浅。 更看出赵飞不是软柿子,说话自有章法,根本不接周哥的茬儿。 周哥吃个软钉子,干笑一声,正想偃旗息鼓。 赵飞反又递过去一根烟:“周哥,我听说咱们股长也是从南边前线回来的,是不是真的?” 周哥瞅一眼递到面前的烟,伸手接过来道:“那是没错……” 却不等往下说,旁边一个中等身高,有些微胖的青年抢着道:“梁哥可是排长,真正的战斗英雄。” 赵飞看清青年,刚才自我介绍,这人叫吴迪,周哥叫周泽。 周泽看不大出来,但吴迪一身打扮,一看就是家庭条件特别好的。 高帮军勾皮鞋,金属链的手表,办公桌上放着一大串钥匙,里边最大一把,带塑料钥匙柄,印着‘本田’标志。 这个年代,汽车不大可能,估计是摩托车。 恰在这时,梁占奎从外边回来,听到周泽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道:“我算什么战斗英雄,真正的英雄是那些死在前线的战友。” 赵飞闻言,心里一抽,说不上什么滋味。 梁占奎说完,漫不经心的拿起桌上茶杯,去提暖瓶倒水。 却突然“咣当”一声,小腿磕在桌子腿上。 赵飞吓一跳啊,那动静实在太大了,他甚至怀疑梁占奎这下会不会磕骨折了。 然而不可思议,梁占奎撞完了,竟只低头瞅一眼,就若无其事继续倒水。 赵飞瞪大眼睛,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战斗英雄这么猛吗? 却在下一刻,猛然反应过来,那是条假腿! 人都是肉体凡胎,要是真腿,磕这一下,怎么可能是这种反应。 但赵飞真是没看出来。 之前虽然觉着梁占奎走路有点奇怪,但无论步幅还是速度,都跟正常人差不多,根本没往多想。 “师父,你腿……”赵飞脱口而出。 梁占奎倒满茶杯,瞅他一眼,面无表情:“我腿咋了?瞧不起残疾人?” “不是~” 赵飞连忙摇头,有点后悔刚才嘴没把门的。 忽然有些明白,梁占奎那个所谓的人设。 恐怕不仅是因为讨厌某些不正之风,更也是不想跟人太近,暴露他这条假腿。 尽管这应该不是秘密,但赵飞估计,梁占奎是更不想看到那种‘感慨、惋惜、同情’的眼神。 赵飞想要道歉,却刚叫声“师父”,后边话没说出来,就被梁占奎怼回去:“别扯用不着的,该干嘛干嘛。” 话音没落,外边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哒哒”声。 王小雨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进来,手里捏着一份材料,还没进门就嚷嚷道:“梁哥,你们……” 却猛一抬头,先看见赵飞,顿时‘卧槽’一声。 旁边吴迪看出端倪,大喇喇问道:“王小雨,你们认识?” 第30章 卖废品的老妇人 王小雨被吴迪一叫,收起惊讶,解释一句:“我们是老同学。” 赵飞估计王小雨家里应该跟吴迪家里有些渊源,看两人说话的神态语气都极为熟稔。 王小雨又看赵飞,问道:“你咋跑这来了?” 赵飞笑呵呵道:“我刚调过来,今天开始上班。” 王小雨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没人比她更清楚,进供销社上班有多难,当初她家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塞进来。 没想到赵飞竟也来了! 惊讶之后,又是莫名一喜,但面上没露出来,好整以暇道:“那敢情好,以后咱们又是同学又是同志。” 完事也没多言,跟梁占奎说起正事。 等她走了,又过一阵,赵飞出去上厕所。 却刚出来就看见王小雨站在楼门口冲他招手。 赵飞过去,问声有事儿? 王小雨十分好奇:“你家找的谁?不声不响就进来了。我说前两天你咋总往这边跑呢~” 赵飞被她误会,也没分说,直接反怼:“咋了,供销社你开的,就行你来,我还不能来了?” 王小雨瞪眼道:“你少放屁,我是那意思吗?不过你来了也挺好,以后搬个东西啥的,正好找你。” 赵飞笑着道:“合着拿我当傻小子使唤呗~” 王小雨白一眼:“德性,其他人本姑娘还不用呢。” 说完忽然脸色一正,压低声音:“对了,你们屋里那个周泽,是个小人,不能深交,你当心点儿。” “周泽?” 赵飞回想,刚才他一来,周泽的确想套他话。 还有周泽的长相和眼神,赵飞第一眼看见就觉着不喜。 这种人,过去叫八字相冲,科学点叫生物电场排斥。 依照重生前的经验,遇到这种人最好敬而远之,否则多半没好结果。 对于王小雨提醒,赵飞道一声谢。 根据小地图的颜色,王小雨对他绝对是一颗红心。 除了王小雨,楼里的王科长也变成了浅红色。 梁占奎应是看李志国面子,颜色更深一些。 办公室其他三人仍是白色。 包括周泽也是。 没有直接冲突,也没摸清赵飞底细,一般不会平白产生敌意,变成蓝色。 再到中午。 吴迪直接拿钥匙,骑摩托出去。 周泽和另一个人一起要到外头下饭店,叫赵飞一起去。 按说赵飞初来乍到,正好跟同事一起,互相熟悉,增进关系。 问题是,现在钱副科长不知道藏在哪。 赵飞不可能因为顾及两人,让自己处于危险。 更何况有王小雨提醒,加上赵飞的第一印象,他也没想跟周泽深交。 回绝二人,剩下赵飞和梁占奎都在食堂吃饭,却没凑在一起。 不是赵飞不懂事,实在是梁占奎的孤冷人设,这几年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赵飞试探着问了一句,被梁占奎回绝,没再往上靠。 反正有李志国的面子,该帮他的梁占奎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再则,赵飞心里也有所顾忌。 梁占奎这种性格肯定得罪人,梁占奎是战斗英雄,供销社没人能动他,赵飞还只是临时借调,上边哪个领导看他不顺眼,嘴一歪歪就能让他滚蛋。 梁占奎面上疏远,正合赵飞心意。 踩着午休铃声,赵飞拿着饭盒从楼里出来。 之前在废品站,他跟赵红旗不止一次到这边吃饭,对食堂很熟悉。 刚到食堂楼下,忽然有人叫他。 “小赵~” 赵飞一扭头,看见小门那边,废品站王主任冲他招招手。 “王主任,您有事儿?”赵飞笑呵呵走过去。 王主任奇怪道:“不说让你们在家待着么,你怎么又来了?” “您说这个呀~”赵飞答道:“这边王科长还有点事,让我先在侦缉股帮忙。” 王主任一听,顿时吃了一惊。 “你到保卫处上班了!” 赵飞摆摆手:“就是帮忙,不算正式工。” 王主任‘卧槽’一声。 他是供销社系统的,熬了多少年才勉强熬一个废品站主任,赵飞不声不响居然进了保卫处。 虽然嘴上说不是正式工,但这个套路他太熟了。 先把坑挖开,萝卜按进去,等以后时间长了总有机会转正。 只是王主任想不通,赵家究竟有什么关系人脉,这么大能耐。 赵红旗这几年在废品站,居然一点口风没漏。 王主任心里惊讶,面上却是连连恭喜。 赵飞客客气气,闲聊几句,正要走时,王主任忽然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 “您还有事?”赵飞诧异。 王主任道:“刚才叫你就为这个,一打岔给忘了。这个季度社里评优,咱们站里打算把红旗报上去,你回去让他写份工作材料,后天之前给我带来,可别晚了!” 赵飞一听,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王主任叫他根本不是这事,恐怕是知道他突然到保卫处上班了,才做个顺水人情,把赵红旗放上去。 反正只是一个季度先进,报上去也不一定评上,给谁不给谁,都他说了算。 赵飞心知肚明,却把情绪价值给满,一番道谢后看着王主任走了。 刚才磨磨叨叨半天,觉着肚子更饿。 赵飞正想转身去食堂,忽然门口传来狗叫。 顺着声音看一眼,一个穿灰布衣服的老妇人,背着一个破布袋从废品站外进来。 赵飞也没上心,只当是来卖废品的,继续要去食堂,却刚迈出一步,忽然心说不对! 废品站这两条狗养了好几年,尤其那条老黑背,相当通人性。 平时来卖废品的,如果是来过几次的熟人,叫都不叫。 即便是生人进来,大白天的也只叫几声,提醒院里来人了。 但此时,这两条狗却“汪汪汪”叫起来没完。 而且一般卖废品的,哪有赶中午来的,站里人吃饭,没时间搭对,弄不好得白等半个多小时。 赵飞心念电转,愈发觉着蹊跷。 停下,折回小门旁边,观察那老妇人。 似乎是太老了,老妇人走路磨磨蹭蹭,弓腰驼背勉强背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装的应该是破旧衣服之类的,如果是旧书或者废旧金属,这么大一包也背不动。 赵飞站在小门旁边,露出半张脸。 那老妇人却看不出任何破绽,径直到废品站办公室。 几秒之后,王哥从屋里出来,手里提着老妇人的布兜子,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应该是正在吃饭。 那老妇人跟在后头,连连作揖道谢。 王哥军人出身,估计是看不得老人苦等。 到外边把布袋里东西倒出来,略微清点,算个数目,回屋去拿钱。 赵飞全程看着,觉着可能自己草木皆兵,这就是一个来卖破烂的老人。 不由一笑,就像回食堂吃饭。 岂料这时,趁王哥回屋,老妇人快步向小门这边走来,与她刚才颤巍巍样子判若两人。 赵飞刚离开小门,虽然没看见老妇人动作,但在小地图上却清楚闯进来一个蓝色光点。 令他一凛,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起来,猛然转身,盯着小门。 第31章 第二次小门激战 小地图上,一个蓝得发黑的光点快速过来,眼看要到小门。 赵飞喉结滚动,心念电转。 可以肯定,那个老妇人一定有问题。 赵飞根本不认识对方,说明对方不是对他有敌意,更可能是钱副科长同党。 但钱副科长昨天刚暴露,现在正是最危险的时候,他同党为什么冒险过来? 想到这个,赵飞不由看一眼钱副科长原先的办公室。 难道这里还有什么,值得冒险来取? 赵飞思索间,小地图的蓝点已经快到小门。 赵飞飞快扫一眼周围,可惜上次那把铁锹在门那边,只在两步外,扔着半块砖头。 飞快评估那砖头的战斗力增幅,赵飞果断放弃。 立即躲到小门旁边,准备像昨天一样如法炮制。 不信这人比钱副科长身子骨结实,吃他卯足力气一脚还能起来。 赵飞抿唇,瞪眼,稍微弓步下蹲,拉开架势。 小地图上,代表老妇人的蓝点已到了小门那边,再往前一步就要跟赵飞照面。 岂料这时,那边忽然传来王哥叫声:“哎,大娘,你上那去干啥?不能瞎走。” 小地图上蓝点停止,老妇人声音沙哑道:“哎呀,同志,俺想上茅房,不知道在哪?” “厕所在那边。”王哥道:“三毛六,钱给你。” 赵飞皱眉,盯着小地图上,折回去的蓝点,心里埋怨王哥出来的不是时候。 他来供销社保卫处,正愁没机会立功。 如果一脚踹倒老妇人,从她嘴里问出钱副科长的线索,无论如何都是大功一件。 有这个功劳傍身,再把他从供销社撵走,就得合计合计。 赵飞抿唇,有心立即冲出去,但不确定对方是否有枪。 赵飞是临时工,还没资格配枪。 更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戒急用忍。 缓一口气,从小门探出头,看见那老妇人在王哥指引下向废品站厕所走去。 赵飞心里转过几个念头,掉头直奔食堂跑去。 这种情况他一个人上去不保险,而且这个功劳不小,钱副科长刚跑了,保卫处压力非常大。 这时候能抓住一个敌人,绝对能让上上下下松一口气。 梁占奎是自己人,正好送他一半。 赵飞冲进食堂,目光一扫就在窗边一个桌子看见正闷头吃饭的梁占奎。 快步过去,叫声“师父”。 梁占奎一抬头,皱了皱眉。 刚都说了,不用一起吃饭,怎么还来了? 瞅一眼对面的木头条凳,示意赵飞坐下。 赵飞却没坐,而是到他身边,弯腰凑近。 梁占奎心里有些不快,刚想再说,却听赵飞小声道:“师父,有情况!” 梁占奎眉毛一抬,抿一口嘴里的苞米面饼子,嚼也没嚼,就咽下去。 赵飞继续道:“可能是钱副科长的同伙。” 梁占奎眼神一凝,盯着赵飞:“咋回事?” 赵飞来不及细说,只让梁占奎赶紧的,就在隔壁废品站。 梁占奎一听,更怕错过机会,连忙把饭盒扣上,跟赵飞出了食堂。 两人绕到小门这边,赵飞用手一指,边走边道:“刚才有个老婆子,瞅着不大对劲……” 话音没落,两人已经到小门近前。 梁占奎打头,正要穿过小门,到那边看看。 岂料就在这时,赵飞脸色一变,叫一声:“师父小心!” 小门对面,小地图的边缘,突然冒出蓝点,移动速度非常快。 小地图半径有五米多,那蓝点眨眼就过来,正好跟梁占奎一里一外,在小门两边打个照面。 赵飞一看,果然是穿灰布衣服的老妇人,又叫一声:“就是他!” 没想到老妇人反应更快,刚才赵飞喊“师父小心”,不仅提醒梁占奎,也惊动她了。 在门前遭遇的瞬间,抬手寒光一闪,电光石火间竟从袖子里甩出一把匕首,不由分说直冲梁占奎刺来。 梁占奎反应不慢,看见老妇人瞬间,眼睛微眯,目光如电,喊道:“化妆术,钱宁国!” 说话同时,一脚踹去。 赵飞在旁听见,吃了一惊。 他刚才只当这老妇人是钱副科长同党,没想到梁占奎一眼认出,这人就是钱副科长假扮。 被说破身份,老妇人眼神更狠,手中匕首一翻,直刺梁占奎踹过去的小腿。 却在下一刻,匕首刺中,咣当一声。 钱副科长一愣,他不知道梁占奎这是条假腿。 原想一刀废了梁占奎这条腿,卯足力气,反把自己震得虎口发麻。 趁他分神,梁占奎二目圆睁,大吼一声一拳打他面门。 钱副科长忙想抽出匕首反撩,岂料刚才用力过猛,匕首扎进木头假腿,竟被卡住,没拔出来。 钱副科长忙用另一只手格挡,却慢半拍,已来不及,只能歪头闪避。 却被梁占奎变拳为爪,抓住钱副科长的脸。 刺啦一声。 钱副科长用化妆术把人皮粘在脸上,这下被硬扯下来,顿时哎呀惨叫,露出真面目。 赵飞在后,紧跟梁占奎钻到小门对面,上次那把铁锹还在原地。 一把抄起来,瞬间感觉战斗力倍增。 中午正是饭点,刚才打斗梁占奎大吼两声,立即引来不少人关注。 看见小门那边不明就里的众人,赵飞立即大叫:“那是迪特,快叫人!” 钱副科长露了真面目,又见人越来越多,知道是不可为,干脆掉头就跑。 “站住!” 梁占奎大喝,紧追。 却毕竟有条假腿,就算身手再好,再刻意训练,跑起来终究不如真腿。 只几步就被钱副科长拉开快有两米。 眼看钱副科长要跑,赵飞心里着急。 到手的功劳怎么能让他溜了,提铁锹紧追,超过梁占奎,举起铁锹对准钱副科长后脑猛拍。 大概上次被打出阴影,钱副科长对铁锹格外防备,后脑勺好像长了眼睛,赵飞一铁锹拍过去,忙往旁边一闪。 “咣当”一声,铁锹砸在地上。 虽然没打到,却令钱副科长速度锐减。 梁占奎趁机跟上来,一个黑虎掏心。 岂料钱副科长拧腰闪开,左手顺势一翻,竟又亮出一把匕首。 赵飞眼尖,忙叫“有刀”。 拖起铁锹,贴着地去戳钱副科长脚跟,却被钱副科长双脚跃起,灵巧躲过。 钱副科长挥臂,刀尖一闪,横扫梁占奎面门。 梁占奎腿脚虽然差了,但手上功夫更强。 又见匕首刺来,竟是手疾眼快,单手一个擒拿,捉住对方持刀小臂。 另一只手,五指捏合,好像鹤嘴,直戳钱副科长左眼。 赵飞在后边看着,倒吸一口冷气。 钱副科长被抓住一条胳膊,已是躲无可躲,梁占奎这下非得把他眼球摘出来一个不可。 胜负已分了。 赵飞刚要喘口气,谁知就在这时,钱副科长忽然尖叫一声,肩膀猛然一晃,竟把持刀手从袖子里抽出。 再从衣襟下摆伸出,猛刺梁占奎肚子。 两人近身短打,竟已躲无可躲。 第32章 冯主任,郑处长 “师父!” 赵飞瞪大眼睛大叫,却无济于事。 寒光一闪,钱副科长一刀刺中梁占奎肚子,两眼通红,手上发狠,顺势要拧刀柄,搅断梁占奎的肠子。 真要被他得逞,梁占奎死定了。 千钧一发之际,梁占奎大吼一声,按住钱副科长持刀的手,脑袋一个头槌,狠狠撞去。 “砰”一声。 钱副科长惨叫,被梁占奎一下撞的半边脸一片乌青,向后仰倒,摔个滚地葫芦,却顺势把刀抽出来。 梁占奎没按住,闷哼一声,刀尖一挑,伤口更大,鲜血瞬间涌出来。 梁占奎闷哼一声,捂着伤口,竟没倒下。 钱副科长一脸怨毒,有心上去补刀,却扫一眼提着铁锹的赵飞,当机立断,转身就跑。 赵飞没想到形势瞬间崩了,眼见钱副科长要跑,追也不及,急中生智,一个箭步到梁占奎身边,摸到他腰里枪套,掰开锁扣,就抽出来。 赵飞重生前只摸过两次枪,一次大学军训,一次出去旅游,到靶场打了几枪。 但作为半个军迷,知道枪有保险,要先上膛。 十分麻利推开保险,哗啦一声,子弹上膛。 盯着钱副科长后背,抬手就要瞄准,却被拽了一下。 才发觉枪上还有一根绿绳,连在梁占奎腰带上。 站着没法瞄准,赵飞干脆单腿跪下,双手握枪。 经这一下,钱副科长已跑出七八米远。 赵飞来不及瞄准,瞅着大概方向,果断开枪。 “砰”的一声。 五四手枪后坐力不小,但在赵飞手里稳得一笔,跟着就是第二枪,第三枪…… 钱副科长不愧是老迪特,听到枪声,丝毫不慌,只稍微猫腰压低重心,丝毫不影响速度。 赵飞连开三枪,嗅到硝烟味反而让他脑子更清醒,第四枪没急着开,而是稍微瞄准。 又“砰”一声。 扬起一片尘土,距离钱副科长脚步只有不到半米。 终于把钱副科长吓一跳,立即换成‘z’字走位。 赵飞连又开两枪。 第二枪时,连瞄准,带运气,终于打中。 钱副科长一个趔趄。 赵飞一喜,正想继续射击。 岂料身侧的梁占奎身子一歪,扯着腰间绿绳,拽着枪也偏了。 刚才发觉赵飞拔枪,为了方便赵飞射击,梁占奎咬牙坚持。 却因伤势太重,终于坚持不住。 钱副科长趁机一个地滚,刚才子弹只擦伤他大腿,没有影响行动,躲到废品堆后,猫腰沿废品堆跑到另一边径直逃出废品站。 赵飞来不及追,一回头发现梁占奎倒在地上,肚子伤口汩汩向外流血,猛然反应过来,连忙按住伤口。 血还是从他手指缝里涌出来,竟止不住! 赵飞满手是血,心里好像烧起一团火。 虽然只接触半天,但梁占奎这种人,或许当不了朋友,却绝对值得敬佩。 却在这时,忽然感到梁占奎动一下。 赵飞一看,梁占奎睁开眼睛,嘴唇动了动,好像要说话。 不由心里一酸,连忙把头低过去:“师父,你想说啥?我一定帮你办到。” 梁占奎皱眉,忍受极大痛苦,又是张了张嘴。 赵飞忙把耳朵凑上去,终于听梁占奎道:“轻点,别使那么大劲,老子没让敌人囊死,让特么你给弄死了。” 赵飞一愣,忙一缩手。 却见血又往外涌,立即又要按回去。 梁占奎却怕了他,抢先自己按住伤口,才缓一口气,继续道:“把我腿卸下来,里边有止血药。” 赵飞有些懵逼,不由看一眼那只插着匕首的假腿。 “快点!”梁占奎没好气呵斥一声:“等会儿真嗝屁了。” 赵飞“呃”一声,干脆拔下匕首,直接挑开裤子,总算把梁占奎假腿卸下来。 里边居然藏着一个小急救包,有现成的云南白药。 赵飞把一瓶药粉全都糊到伤口上,里边的救命丸塞到梁占奎嘴里。 伤口上,药粉被血液浸透,很快变成一层保护壳,算是把血止住了。 梁占奎缓一口气,嘴角扯开一抹笑,抬手拍赵飞一下:“放心,老子死不了了。” 赵飞没想到,梁占奎还有心情安慰她,刚想说点什么,已有人冲过来,七手八脚把梁占奎搬上车送医院。 …… 人民医院,手术室外。 梁占奎进去快一个小时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医院独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赵飞心里七上八下的,焦躁的咽着唾沫,不知梁占奎能不能挺过来。 除他之外,门口还有几个人,都是刚才一起来的供销社的职工,赵飞并不认识,也没找人搭话。 这时呼啦啦,突然从楼梯上来一群人。 为首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国字脸汉子,眉头挤成川字,一脸凝重神情。 这人身侧,落后半步,是一名戴眼镜的中年人,紧跟国字脸汉子。 王科长还在此人身后,亦步亦趋跟着。 赵飞一看,就知道前面这俩人肯定是供销社的领导。 再联系这次情况,梁占奎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为首的国字脸汉子,大概率是供销社的领导。 慢他半步,王科长亦步亦趋跟着的中年人,应是保卫处的一把手。 果然,看见几人上来,手术室外等候的几人立即有人迎上去:“冯主任,郑处长,你们可算来了!” 为首的冯主任扯下手套,跟打头的两人握了握手,立即问:“梁占奎同志的情况怎么样?” “医院的同志正在全力抢救。”一名略微秃顶的中年人回答。 手术室没打开,谁也不知道结果,但领导问了,不能不回答。 冯主任点点头,转又问道:“那个,有没有了解情况的同志?” 他刚接到消息,只知道保卫处有人受伤,可能有生命危险,还不知道详细情况。 包括郑处长和王科长在内,心里也犯迷糊。 在场其他人也一知半解,都是钱副科长逃走,梁占奎受伤以后,才赶到现场的。 如果平常吹牛,他们肯定身临其境,说的绘声绘色。 但是现在,在领导面前,相当于汇报工作,没人敢胡说八道。 赵飞当机立断,上前一步,喊声“报告”。 这一声立即引来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王科长一上来就看见赵飞,本想趁领导跟其他人说话,先悄悄过来问问赵飞怎么回事。 没想到赵飞会先站出来。 冯主任看向赵飞,发觉他大衣上都是血,其他人身上却没什么血迹,猜到赵飞可能就在现场,问道:“你是哪个科室的?” 赵飞立正,挺得笔直:“报告领导,我是安全科,侦缉一股的,今天中午……” 不用对方一句句盘问,赵飞把中午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 从他遇到废品站的王主任,到发觉可疑老妇人,再到去找梁占奎汇报,两人前去查看,与敌人遭遇战,梁占奎撕下钱副科长的面具……直至最后,中刀遇险。 赵飞语言简练,条理和逻辑清晰,三言两语就把整件事勾勒出来。 冯主任不由微微讶异。 心说这年轻人才二十出头,遇到紧急情况,脑子不乱,条理清晰,语言表达也相当利落。 这种表现,别说年轻人,不少老机关都未必能行。 随即又听说,刺伤梁占奎的居然是钱副科长。 冯主任和郑处长脸色更难看。 之前出了钱副科长的事,已经让供销社颜面扫地,尤其保卫处。 让一个迪特分子潜伏三十多年,丝毫没察觉。 每每想到这个,郑处长都觉着脸上火辣辣的。 更没想到,钱副科长竟还敢来,这是彻底拿他当软柿子了。 想到这个,郑处长不由得牙齿咬的咯吱吱直响。 恰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 众人一凛,立即围拢过去。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来。 冯主任忙迎上去:“大夫,手术怎么样?” 白大褂摘下口罩,缓一口气:“多亏止血及时,总算抢救回来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大大松一口气。 尤其是郑处长。 保卫处出了这么大纰漏,已经让上面点名批评一次,要是再让敌人摸回来杀死一个,他这个处长也别干了。 同时,赵飞也松口气。 没死就好。 虽然梁占奎假腿里有药,及时上了。 但当时出的血太吓人了,是死是活都在两可之间。 得知梁占奎脱离危险,放心之余看向冯主任和郑处长,心念电转。 正常情况,赵飞几乎不可能,同时见到供销社领导和保卫处处长。 好不容易挤进供销社保卫处,他必须把握住。 眼看冯主任又跟大夫询问一些情况,得知梁占奎还在昏迷,没法立即探望,便也没多待。 转身跟郑处长交谈两句,给梁占奎这次受伤定了一个‘忠于职守,勇斗迪特’的调子。 又冲王科长道:“小王,这边交给你,我和老郑先回去,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 “请您放心。”王科长立即应诺:“我先送您和处长下楼。” 赵飞在一旁,看几人往楼梯走去,瞅准机会抢了几步跟上去,叫道:“三位领导,还有一个情况。” 冯主任脚步一顿,回头看来。 刚才手术突然结束,算是打断了他跟赵飞谈话,但也情况也了解差不多了,没想到还有话说。 点点头示意赵飞过去。 赵飞忙小跑,到三人面前:“主任、处长、科长,我跟师父在小门遇到钱宁国,对方明显是想潜入咱们供销社。他已经他暴露了,还冒险化妆回来,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我怀疑他可能在楼里藏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第33章 挖地三尺 冯主任和郑处长互相交换个眼神。 这几天他们因为钱副科长的事扛着巨大压力,又刚知道梁占奎受伤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仔细分析。 如果容他们回去,稍微思索,不难得出这个结论。 现在赵飞提出,令他们立即反应过来。 冯主任当即道:“老郑,立即给家里打电话,再次仔细搜查钱宁国办公室。” “是~”郑处长挺了挺腰板。 冯主任又拍拍赵飞肩膀:“小同志,你提供的情况非常重要。” 之前赵飞叙述事发情况,冯主任对他印象不错,现在又加一分。 赵飞连忙打蛇随棍上:“主任!”又看向郑处长和王科长,眼睛发红:“我请求参加调查,一定把那个狗日的揪出来,给我师父报仇。” 冯主任不知道赵飞今天刚来,现在更不能弱了士气,再加上对赵飞印象不错,当即点头。 赵飞心里一喜,连忙鞠躬道谢。 把冯主任和郑处长送到楼下,看二人坐上轿车离开,剩赵飞和王科长。 王科长再看赵飞,有些意味深长:“小赵,你运气不错。” 赵飞明白,他是指今天钱副科长出现。 钱副科长到供销社来,说明他有更重要的目标,没想报复赵飞。 偏偏这次又让赵飞坏了好事。 可惜最后让他跑了,如果赵飞和梁占奎把人抓住,赵飞留在保卫处就稳了。 赵飞抿了抿唇,想到病房里的梁占奎,觉着这句话有些刺耳。 但面上丝毫没表露:“科长,我一定会留下。” 在王科长面前,赵飞没什么好隐瞒。 王科长笑了笑:“那是最好。” …… 再回到供销社已经下午四点钟了。 中午的事经过几个小时发酵,彻底传开了。 各个科室都在谈论。 赵飞刚到楼门前,就见王小雨兴冲冲迎出来,看见赵飞大衣的血迹,关切问道:“你没事儿吧?” “不是我的血。”赵飞应了一声。 王小雨长出口气:“听说侦缉股有人受了重伤,我就去办公室找你,也没找见,都急死了。” 赵飞心里一暖,王小雨是真担心他:“我没事,是我们股长受伤了。” 确认赵飞没事,王小雨好奇心又上来,问道:“啥情况,抢救过来了吗?” “还没醒,但大夫说脱离危险了。”赵飞边回答边走进楼里。 刚进门,就听楼上传来乱哄哄的动静。 赵飞一皱眉,问王小雨怎么回事。 王小雨道:“在查钱宁国办公室呢,说是郑处长刚下的命令。” 赵飞也没意外,他在医院提出钱副科长有重要东西可能藏在楼里,郑处长肯定要派人搜寻。 “我上去看看。”赵飞说了一声,顺楼梯到二楼。 原先钱副科长的办公室大敞着,门外站着四个人,屋里又三个人,正在翻箱倒柜。 赵飞想了想,并没贸然上前。 虽然他在医院请命,让冯主任和郑处长答应,可以参与后续调查。 但原则上可以和实际能不能行,又是两码事。 拿眼睛一扫,现场办事的一个也不认识。 赵飞在保卫处,直属上级在医院躺着,唯一的人脉王科长也在医院。 此时这里的负责人应该是某个副科长,或者干脆由某个副处长亲自下场。 赵飞贸然过去,就算不被赶走,也是溜边儿站着。 办公室就那么大面积,门口还等着好几个,怎么也轮不到他。 赵飞站在楼梯口看着,现场几人也没理他。 这边动静不小,二楼其他办公室也有人靠在门口张望。 只当赵飞是从一楼上来看热闹的。 赵飞看一会儿,里边把文件柜都抬出来,后边墙皮都扣了,也没找到什么。 赵飞“啧”一声,靠在墙上思索。 通过钱副科长冒险回来,可以推断他一定藏了什么东西,必须要取走。 但这并不意味着,东西一定藏在他办公室。 恰恰相反,钱副科长是个老迪特,赵飞觉着他如果藏什么重要东西,反而不会在办公室。 “会在哪呢?” 赵飞正想,钱副科长办公室里面突然“砰”一声,有人一拳狠狠砸在门上。 就听一声压抑怒火的暴喝:“去拿锤子,把这砸开!” 话音没落,从屋里跑出一个青年。 赵飞往旁一闪,青年一溜烟冲下楼。 不一会儿从楼外提了一把大铁锤回来。 赵飞直皱眉,随着梁占奎重伤,保卫处的压力已经传导下来。 跟着就是大锤砸击墙壁的声音。 却没几下,从楼上跑下来一个戴眼镜的青年,没从楼梯上下来,就叫起来:“干什么呢!” 刚才命令去拿大锤的中年人立即迎上去,叫声“刘秘书”。 “楚科长,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这么搞,楼上领导还工作不工作了?”刘秘书一脸严肃。 听到刘秘书叫楚科长,赵飞瞅那中年人,立即对上号。 这人应该是王科长副手,安全科两个副科长,一个姓楚,一个姓魏。 楚科长一脸无奈:“刘秘书,咱也不想弄的叮当乱响,但我们处长下了死命令,挖地三尺……” 不等他说完,刘秘书一抬手,打断道:“楚科长,你这些借口不用跟我说,反正我下来了,该说的也说了。” 说完掉头就走。 楚科长一噎,还想分说,刘秘书已经踩着皮鞋“噔噔噔”上楼了。 “我他……”楚科长心里憋气,却终归没现场爆粗口,直等刘秘书走远,才骂声“狗仗人势”。 却无奈道:“先别砸了,等下班再说。” 赵飞从旁边全程看着。 直至楚科长这帮人垂头丧气走了,他才凑上前往钱副科长办公室里瞅一眼。 “嘿,有啥好看的!”一个留守的没好气吆喝一声。 赵飞也不在意。 屋里弄的乱七八糟,不说是挖地三尺也差不多了。 仍没什么发现。 赵飞自忖,应该跟他想的不差,钱副科长藏的东西没在办公室。 可这一来,范围就太大了。 赵飞分析,这个地方必须安全,而且随时可以去,还不引起其他人注意…… 虽然有这些限定条件,但问题是赵飞对钱副科长在楼里的活动范围根本没有概念。 除了这间办公室,只知道他去过一楼油印室对面的大办公室,再就是楼上走廊尽头。 大办公室首先排除,那边人多眼杂,根本藏不了东西。 至于楼上,赵飞心头一动。 钱副科长办公室在二楼,他跑楼上去干什么?是找领导汇报,还是别的目的? 赵飞又看一眼狼藉的办公室。 这里肯定没有,干脆有枣没枣打三杆子,转身顺楼梯上三楼。 来到三楼。 站在楼梯口左右望去。 上次钱副科长去的是左边。 赵飞沿着走廊过去,查看办公室的铭牌,不由直皱眉。 这边还真是业务处领导的办公室,跟钱副科长对口,上来汇报,都也寻常。 赵飞不由吸一口气,难道想错了? 他一边想一边又往前走,眼看要到走廊尽头。 这边有个窗户,窗户下的地面丢着不少烟头。 赵飞也没意外,一般领导办公室的楼层总有这样一个地方。 来汇报工作的,不是每次都能立即进去,在外边等着,先抽根烟。 却不能堵在领导门口抽,一般都是楼道、转角、窗边之类的地方。 之前钱副科长出现在这,似乎也说得通了。 赵飞一边想一边走过去,顺手摸出烟,也想抽一根。 却刚把烟叼到嘴上,还没等拿火柴点火,忽然脚步一顿,咦了一声。 随着他靠近走廊尽头的窗户,脑中小地图移动延伸过去,把走廊两边房间囊括进去。 距离窗户还有两米,两边房间完全显现出来,竟在南边房间的东南角冒出一个金色光点! 赵飞一愣。 因为小地图是圆形的,上次虽然在走廊尽头发现钱副科长,但两边房间依然有一部分没在小地图范围内。 他当时急着上楼,没往前走,并没发现。 “黄金!” 赵飞先回头,确认走廊上没人。 又看向那间房门。 门上没有铭牌,过去试了试,门没锁。 推开,里面是一间杂物室。 第34章 微缩胶卷 赵飞目光扫视。 杂物间门口堆着一些打扫卫生的工具,门边放着一个铁皮水桶,大概用久了漏水,地面有些潮湿。 里边,左右靠墙各有两趟木柜子,上面放了一些劳保用品,有一大半空着。 赵飞顺着小地图显示的地方看去。 就在最里面,窗户左边的墙角位置。 根据这次显示的金色光点的大小,赵飞估计应该不少,正要上前搜寻。 岂料忽然有人叫道:“那谁?” 赵飞脚步一顿,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楼下上来一个人,正气势汹汹朝这边看来,整条走廊上再没别人,叫的明显是自己。 赵飞站在原地没动。 那人快步过来,正是刚才叫人抡大锤的楚副科长。 来到跟前,隔着两米,楚副科长打量赵飞,皱眉道:“你哪个科室的,在这晃悠干啥?” 他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前面出了钱副科长的事,颇有些风声鹤唳。 赵飞道:“楚科长,我是一股新来的。” 楚科长挑眉,再次打量,竟然认出赵飞,不他心情明显不大好,鼻孔哼了一声:“你就是老王弄进来那小子?” 赵飞微微诧异,听楚科长口气,似乎跟王科长不大对付。 不过也寻常,一个正职,一个副职,楚科长再有些跟脚,俩人有矛盾也难免。 “你他妈,不在办公室待着,上三楼干啥来?”楚科长跟王科长有嫌隙,又刚吃瘪,窝一肚子火,不敢得罪刘秘书。 那是冯主任的大秘书,别说是他,就是郑处长也得给三分面子。 看见赵飞,一股邪火再压不住,呵斥道:“这是你该来的地方,还不滚下去!” 赵飞挑眉,脸上微笑瞬间没了。 如果寻常被斥责几句,他也就受了。 谁让人家是领导,他现在是临时工呢。 但姓楚的明显是个欺软怕硬的小人,要找人当出气筒,这要让他掐住了,以后就别想消停,抬手就打,张嘴就骂。 重生前,赵飞在机关待了十几年,这种人他见多了。 当场翻脸:“你跟谁俩妈儿妈儿的,供销社啥时候成你楚副科长开的了?还不让人上楼,你是南霸天,还是黄世仁?现在我就找冯主任问问,你楚副科长的军阀习气到底是跟谁学的。” 楚副科长一噎,他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瞬间被怼的无话可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你~你……” 赵飞冷笑:“怎么?无话可说了?我还告诉你,中午在医院,冯主任和郑处长亲口让我替我师父继续追查迪特,当时王科长也在场。你楚副科长的权力好大,冯主任和郑处长都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赵飞连番大帽子扣下来,楚副科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特么!”两个拳头死死攥着,手背青筋暴起,恼羞成怒,就要动手。 赵飞扫他拳头一眼:“怎滴?还要殴打同志?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楚副科长下意识退一步,他没想到赵飞不仅不是软柿子,还特么是个滚刀肉。 他虽然没文化,但在机关这些年,能混到副科长也不是没脑子。 头脑冷静下来,发觉赵飞不好拿捏,当即就萌生退意。 倒也不是怕了,主要是这次他不占理,真把事情闹大,他没任何好处。 更何况是这种时候,上边领导正因为钱副科长的事焦头烂额,这时候谁搞事就是往枪口上撞。 赵飞也正是看准这个,才会直接回怼。 果然,楚副科长喘几口气,双手放松下来。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句狠话,又觉着没什么威慑,好在走廊上没人瞧见,干脆不说了,只哼一声,转身就走。 赵飞抿唇,看他顺楼梯往楼上去,情知算是得罪了这人。 不过得罪就得罪了,这个楚副科长刚才提到王科长,明显两人不是一路的。 赵飞通过王科长进来,就算今天没在这碰上,终究也尿不到一个壶里。 等楚副科长走远,又看向储物间,转身进去,反手关门。 顺着小地图显示的地方,直向房间墙角走去。 贴墙放的木架一直顶到墙上。 金色光点就在木架后面。 木架上放着一些多年不用的线手套,还有过期的油漆涂料。 四层的木架都放满了。 赵飞四下看看,哈腰先看最下面一层。 中间两层木架好拿好放,把东西藏在这里,遇到万一,被人挪开,后面墙里藏的暗格极容易被发现。 最上面则太高,四下没有椅子梯子,钱副科长的身高,拿取东西相当不便。 赵飞觉着,最有可能的就是最下面一层。 伸手挪出一个装涂料的白色塑料桶。 因为木架太低,即便把东西拿出来,只要没把脑袋放到最低,依然看不见木架里面。 赵飞单腿跪在地上,探头往下面,伸手往里摸。 墙角返潮,墙上涂的白灰受潮,一摸直接抓了一手。 赵飞收回手,皱眉。 再次伸进去摸索,又摸了一手白灰,却令他眼睛一亮。 扒开厚厚的白灰,赵飞忽然听到“咔”一声轻响。 是那种往下一按,就能弹出来的暗门。 赵飞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 立即一松手,让暗门反弹出来,就要把里面东西拿出来。 “嘎达”一声,暗门弹开。 赵飞却突然一凛,手好像过电般收回。 就在暗门弹开瞬间,小地图上突然冒出一个蓝色光点,直接覆盖了前面的金色光点。 赵飞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哪来的蓝点? 显然这里面不可能藏人,但蓝点不是人,又是什么意思? 赵飞心念电转,小地图上的蓝色光点不仅代表敌人,还有可能代表某种危险。 盯着蓝点,赵飞不由咽口唾沫,站起身到杂物室门边拿来一把条帚,把手朝外拿着。 再回到里边,冲墙里的暗格伸进去,上下左右一扫。 猛然“啪”一声,赵飞感觉手上条帚一振。 抽出来一看,条扫把手上,赫然插着一根钉子。 弹簧弹出的钉子力道不大,插进去的不深,但前半截钉子泛着蓝光,应该淬了毒。 赵飞心有余悸,要不是有小地图,贸然把手伸进去肯定凶多吉少。 再看小地图,刚才的蓝点已然消失。 赵飞松一口气,再次伸出手从暗门里拿出一个装刮胡刀的小铁盒。 打开铁盒,里边塞的满满当当。 先是卷成一根棍的大团结,大约有十张,一百块钱。 钱下面是一根小手指粗细的小金条,过去叫小黄鱼,按十六两一斤,一根大概三十克。 赵飞心想,难怪这次小地图的金色光点这么大,原来是一条小黄鱼。 在小黄鱼旁边,是一个柯达的微缩胶卷。 赵飞心跳加速。 彻底笃定,这就是钱副科长藏的。 钱副科长甘冒风险,暴露后依然化装潜回来,为的就是这个胶卷。 赵飞把胶卷捏在手里,不由好奇里边究竟照了什么? 第35章 水火不容 赵飞虽然好奇,却没打开胶卷查看。 胶卷里有什么东西,对他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胶卷的交换价值。 把胶卷放回铁盒,又看看小黄鱼和钱。 赵飞犹豫了一下,也都放回铁盒。 刚才拿到小黄鱼,他本能想立即吸收,扩大小地图的面积。 但是仔细权衡,还是决定不动。 一根小黄鱼固然诱人,但如果私藏下来,日后抓住钱副科长,万一审讯出来,就是一个麻烦。 如果赵飞没重生,没有小地图,这种情况下,或许会冒险留下。 但他现在,获取钱财的机会多得是,更没必要因小失大。 把东西收好,揣进大衣兜里。 再蹲下,把下面暗格关上,塑料桶搬回去。 全都恢复原样,拍了拍膝盖的土,这才从杂物间出去。 下楼,先回办公室。 屋里只有吴迪在看报纸。 察觉有人进屋,一抬头看见赵飞:“哎,小赵,你从医院回来啦,梁头受伤了,情况怎么样?” 赵飞在屋扫一眼:“大夫说脱离危险了。周泽他俩呢?” 吴迪松一口气:“那就好,老周他们也上医院了。” 赵飞点头,没有多言,看一眼梁占奎桌上电话,又看一眼吴迪,转身又出去。 他原想回来,给王科长打电话,汇报情况。 但有些话,当着吴迪不好说。 干脆从楼里出来,顺小门到废品站,直奔王主任办公室。 “王老师,忙着呢~”进屋笑呵呵先递一根烟。 王主任正一抬头,托了一下眼镜:“小赵,你有事儿?”接过烟,抬头问。 “打个电话。”赵飞指了指桌上电话。 王主任一愣,心说供销社那边哪个办公室没电话,你上我这来。 却瞬间反应过来,怕是有些事不方便说。 再联想中午梁占奎重伤,当即起身:“你用就是,我上趟外头,要走把门带上。” 赵飞道声谢,看王主任推门出去,不由撇撇嘴。 怪不说,人老精马老滑。 这王主任还真是片叶不沾身。 不过这也正好,赵飞抓起电话拨出去:“喂,是人民医院吗?我是供销社保卫处……是……我姓赵……麻烦您接一下外科住院部,帮我叫一下王立荣科长在……谢谢。” 接通那边总机,一番交代之后,又等了三分钟。 电话那边终于传来声音:“喂,我是王立荣。” “科长,是我。”赵飞立即应了一声。 “小赵,出啥事了?”王立荣语气有些烦躁。 刚才他已听到消息,楚副科长砸了钱副科长原先的办公室,被冯主任叫停了。 虽然平时他和楚峰关系不好,但在这时候什么私人恩怨都得先放一边,化解当前压力才是重中之重。 此时楚峰吃瘪,对王科长没有一点好处。 赵飞听出电话那头语气不好,没绕弯子,直接道:“科长,我这边有一些发现,电话里不好说,您最好能回来一趟。” “什么发现?”王科长音调稍微升高。 他印象里,赵飞十分聪明,做事也有分寸。 明知道冯主任和郑处长留他在医院处置梁占奎的事,却在这时让他回去,必然有重要发现。 赵飞低声道:“是他留的东西。” 王科长呼吸一滞。 一听就明白赵飞说的‘他’是指谁。 当即道:“等我十分钟。” 咣当一声,那边撂下电话。 赵飞缓一口气,把听筒放回去。 从废品站回到供销社,径直到王科长办公室门前等着。 王科长刚才说十分钟,肯定是吹牛。 从人民医院骑自行车回来,脚蹬子蹬出火星子,十分钟也到不了。 不过领导说了,只管听着就是。 差不多十五分钟,王科长头顶冒着白气,一边往下拽手套一边顺走廊走过来。 赵飞迎上前几步。 看得出来,王科长是真尽力了,鬓角都挂了汗。 看见赵飞,话也没说指了指办公室。 到门口,拿出钥匙开门。 俩人进屋,顾不上先脱大衣,王科长就问“究竟什么情况”? 赵飞也没废话,直接从兜里拿出剃须刀的铁盒:“领导,你看看这个~” 王科长皱眉,伸手打开盒盖,看见微缩胶卷,瞬间瞳孔收缩。 正常人照相,用的都是普通胶卷。 而微缩胶卷,从诞生那一天,就跟某些见不得光的秘密活动捆绑在一起。 相比起来,钱和那根小黄鱼就太微不足道了。 王科长当即问:“哪来的?” “三楼,楼头的杂物室。”赵飞答道:“上次我替我哥来搬东西,走错了楼层无意间看见钱副科长从里边出来……” 这话半真半假,给他去杂物室找一个还算合理的理由。 王科长不置可否。 事实上,赵飞怎么找到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微缩胶卷里的东西,份量够不够保卫处将功补过。 王科长抿唇思索片刻,猛一抬头:“这里,你看了吗?” 赵飞忙摇头:“没有,我一看这东西,估摸是敌人藏的,我怕给弄坏了,所以一动没动,直接跟您汇报的。” 王科长相当满意,愈发觉着赵飞不仅是一员福将,办事更是周全,丝毫不像其他年轻人,毛毛躁躁,没有深浅。 “很好,你跟我来,去跟处长汇报。”王科长把微缩胶卷放回金属盒里。 不存在抢功之类,王科长是赵飞直属领导,该是他的功劳,一点也少不了,没必要搞那些狗屁倒灶的伎俩。 况且权力和义务对应,有些功劳抢去,就要背负责任。 却在这时,突然一阵铃声。 再看墙上挂钟,正好五点下班。 王科长皱眉:“我们快点,别等处长走了。” 说着拉一下赵飞,快步向楼上去。 郑处长办公室在三楼西边。 到点下班,楼里不少人早等着打铃,顺楼梯往下走,只有王科长和赵飞,逆流向上。 却刚到二楼,就听“咚”的一声。 下午刘秘书下来,让楚副科长停止砸墙,说等下班再说。 楚峰心里郁闷,下午又被赵飞一顿输出,心里憋着一口气。 听到下班铃声,立即叫人重新开工。 楚峰抱着双臂,在二楼楼梯口旁边站着,正好跟挤上来的赵飞二人照面。 王科长和楚副科长眼神交汇,仿佛瞬间爆出火花。 赵飞在后边瞧着,心说还真是水火不容。 但也只是一瞬,王科长忽然一笑:“老楚,有发现吗?” 心里却在暗爽,你特么能有发现才怪,关键东西就在老子兜里,累死你也找不到。 楚副科长皮笑肉不笑,目光扫过赵飞,却无暇理会,沉声道:“不用你操心,处长把任务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 王科长撇撇嘴:“希望你别辜负领导信任。” 说完继续迈步上楼,径直来到郑处长办公室。 “咚咚咚~”敲门。 里边回一声“进来“。 推门进入。 郑处长屋里烟雾缭绕。 眼下形势,身为直接负责人,他的压力最大。 虽然响铃下班,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嗯?” 郑处长看见跟着进来的赵飞,有些意外。 他还记得这年轻人,中午在医院侃侃而谈,怎么又跟来了? “处长,有个要紧的情况跟您汇报。”王科长回头瞅一眼,原想让赵飞关门,却见赵飞进来,已经把门带上。 这才从兜里拿刮胡刀的铁盒:“处长,您先看看这个。” 第36章 转正 郑处长可不是绣花枕头。 他最早也是部队专业,当过十年公安,后来调到供销社保卫处。 一看小铁盒里的微缩胶卷,瞬间就明白了,直接看向赵飞:“你找到的?” 赵飞点头,说了一遍之前跟王科长的说辞。 郑处长听完,也没过多追问,转又看向那卷胶卷。 赵飞不懂胶卷,不确认这个微缩胶卷是否已经冲洗了。 郑处长却像个行家,仔细查看片刻,又拉出来一点,确认不会曝光,这才拉出一小截,堆着灯光查看。 看过之后,又拉出来一截。 表情越来越凝重。 片刻后,收回胶卷,猛一拍桌子:“太好了!” 赵飞虽然不知道胶卷里具体是什么,却知道这次稳了。 果然,下一刻郑处长道:“小赵,这次给你记头功!” 赵飞连忙道谢。 不过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现在他才是个临时工,这个头功怕是不好记。 旁边王科长同样知道怎么回事,立即给赵飞打个眼色:“小赵,你先到门口等一会儿。” 郑处长诧异,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赵飞情知这时他跟王科长是一条船上的,否则王科长不会带他过来。 乖乖退到门外。 办公室门关上,郑处长立即问道:“小王,这什么情况?” 王科长连忙把赵飞的实际情况说了一遍。 郑处长顿时皱起眉头,沉吟道:“不是咱们保卫处的人,只是借调……借调……” 反复嘀咕两边,陡然一拍桌子:“这可不行!” 在供销社楼里潜藏了一个几十年的老迪特,保卫处没有一点察觉,已经是巨大失职。 最后不仅出了人命案,还差点折进去一个股长,简直是光着腚下班,特么丢人丢到家了。 现在好不容易找出钱副科长藏的重要情报,居然是临时工。 他怎么能是临时工呢? 绝不可能! 无论如何,这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必须牢牢把握住。 郑处长大手一挥:“什么借调?他就是咱们保卫处的。” 王科长早猜到这个结果,心里更是暗暗感叹,赵飞真是一员福将。 之前把赵飞插进来,纯属是权宜之计。 等事后,不出意外肯定要清退回去。 但也不会做的太绝,到时候大概率会找个集体企业接收,也算落实工作了。 然而现在,彻底变了。 王科长却提醒道:“处长,这怕不合规程。” 不是王科长想使坏,他提这一嘴恰恰是要帮赵飞。 郑处长一皱眉,的确不合规成,不由啧了一声。 却在下一刻下定决心:“规程固然重要,但关键时候更要打破常规。你现在立即去办,明天上午九点,我去跟冯主任汇报这件事,到时候小赵必须是我们保卫处的人。” 王科长要的就是这句话。 如果刚才他啥也没说就把事办了,等危机过去了,郑处长缓过来,要再觉着不稳妥,这口锅就得他来背。 所以王科长一定要往前拱一步,让领导把话说死。 “明白!”王科长一个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办公室外面。 赵飞默默等待,却一直盯着小地图。 刚才,在小地图上,郑处长的颜色一开始是白色,直至刚才,闪烁一下,终于变成红色。 赵飞不由松一口气,知道成了。 虽然郑处长的颜色很淡,但毫无疑问是拿他当自己人了。 同时王科长的红色加深一些,代表他与王科长的绑定也加深一层。 随即王科长从办公室出来,赵飞立即站直,叫一声“科长”。 王科长面无表情,关上处长办公室,才露笑容。 拍赵飞肩膀一把:“小赵,你小子真是福将,处长说了立即给你办手续,转正。” 虽然早就猜到,但听王科长亲口说出来,仍令赵飞喜出望外:“谢谢科长,全靠您栽培,要不然处长哪知道我是谁。” 王科长嘿嘿一笑,对赵飞这个态度还算满意,摆摆手道:“什么栽培,咱可不兴这套,是个人努力,组织培养。” 赵飞忙道:“还是您有水平。” 王科长道:“行了,先回我办公室。” 再从三楼下来,赵飞和王科长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赵飞落实工作,王科长帮领导解决一个大难题,日后论功行赏,自然也少不了。 再到二楼。 楚峰领着侦缉二股的人还在砸墙,搞的一片狼藉,却没任何进展。 王科长撇撇嘴,停也没停,直接过去。 赵飞紧跟着。 回到办公室,王科长立即翻箱倒柜,拿出一堆表格文件。 “小赵,这些材料你今天晚上务必填好,认真点写,别写错了。”王科长叮咛道:“写好之后,明早上直接去街道和派出所盖章。” 赵飞答应着,略微看了看,都是办理人事关系转移的东西。 “您放心,我一定写好了。” 王科长道:“明天早点起来,派所那边有李副所长,不用担心,街道那边,等下我给你写个条子,你直接找陈主任,务必九点之前回来。” 赵飞一愣,并不知道上午九点,郑处长要去找冯主任汇报。 但王科长说的严肃,他更不能含糊。 再从王科长办公室出来,赵飞深吸口气,不由一笑。 重生后,他一直想方设法摆脱‘混子’的标签。 一开始只想借李志国关系,去派出所联防队,避开下半年的风暴。 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进了供销社保卫处。 这可比联防队好太多了,将会彻底摆脱过去一切。 赵飞兴匆匆回到家。 刚进门就闻到一股菜香,先喊一声:“娘,二哥~” 为防备钱副科长袭击,老太太和赵红旗手里都备了家伙,赵飞可不希望遇上意外走火的情况。 进到屋里,正看见老太太刚把枪插回后腰,刚听到开门动静,立即拔枪。 赵红旗在炕沿边,手也按在那杆鹰牌16号上。 看见赵飞,老太太和赵红旗都松一口气,他们一天也是提心吊胆过来的。 生怕赵飞在外边遇到危险。 “老三,今天啥情况?”老太太率先问道:“遇到危险没有?” 赵飞把白天情况说了一下,最后拿出刚才王科长给的那些表格。 老太太和赵红旗都吃了一惊,没想到仅仅一天,赵飞就要转正。 赵红旗连着‘卧槽’好几声。 老太太也脸色微微胀红,这个结果大大超出她的预料。 她原想趁机解决赵飞的工作,哪怕最终不能留在保卫处,供销社也得给安排个地方。 又看看那些表格,连忙道:“老二,快把桌子腾出来,让老三先把这些东西写了。” 赵红旗应声,就要去收拾。 因为去找郑处长汇报,赵飞回来晚了。 家里做好饭,都摆上桌了。 赵飞忙拉一把:“先吃饭吧,不差这会儿工夫。”又看向老太太:“还有个事儿,我想跟您商量。” 赵飞一脸严肃,令老太太心里一凛。 第37章 一飞冲天,调虎离山 “到底啥事?”老太太直皱眉:“转正还有别的附加条件?” 赵红旗也担心起来。 赵飞见二人误会,忙分说道:“不是,我想改名。” 老太太一愣:“改名?为啥?” 赵飞心说,还能为啥,自己当了四十年赵飞,突然换个名字,还是三叔名字,总觉着别扭。 但这话肯定不能说,好整以暇道:“娘,二哥,我这次能到供销社上班,也算是改邪归正了,但有些事……” 老太太当即明白:“想跟过去划清界限?” 赵飞道:“这还其次,主要我过去名声不好,供销社离咱家说近不近,说远可也不太远,万一有听过的,一提我名,风言风语,还不如干脆改名。” 老太太没想到,这小儿子想的还挺深,撇撇嘴道:“现在知道名声不好了,早你干什么来着,不觉着挺牛逼么。” 赵飞干笑,也不解释。 老太太对改名倒没什么抵触,反正也没排族谱字辈,问道:“那你想改成什么。” 赵飞立即道:“就叫赵飞,取一飞冲天的意思。” “癞蛤蟆打哈欠,口气还不小,还一飞冲天。”老太太撇撇嘴:“随你,儿大不由娘,你自个想好了就行。” 赵飞松一口气,吃完饭带户口本和填好的材料,没等明天早上,先去找李志国。 正常来说,只盖几个章,明天一早去肯定来得及。 但赵飞还想改名,就要繁琐一些,干脆提前过去,跟李志国说好,省得明天匆忙。 …… 第二天一早。 赵飞一路小跑,到供销社刚八点半。 该说不说,王科长写的条子相当好使,赵飞从派出所出来,到街道去,拿出条子,没有二话,就给“砰砰”两下,盖了俩大红章。 再到王科长办公室。 办公室门敞着,王科长在里边等,拿过赵飞递过去的资料。 大略扫一眼,看看有没有错处,却是一愣,皱眉道:“小赵,你咋改名了?” 赵飞嘿嘿一笑,也没说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直接实话实讲:“领导,我这不是想,上班得有个上班的样子,不能再像过去,干脆改个名字。” 王科长一听便多少猜出内情。 不过在他而言,赵飞叫什么不重要,哪怕改成‘李四’‘王五’也无所谓,只要有这么一个人,他必须是保卫处的,并在关键时候发现了迪特情报。 “那以后就得叫你赵飞同志喽。”王科长一笑,拿起资料亲自带着赵飞,先去人事科,再去劳资科。 一圈走下来,不到半小时,人事关系调动,工资本,粮食本,工作证,全都办下来了。 时隔一天,赵飞摇身一变,已经成了供销社保卫处的正式职工。 要说美中不足,就是转正之后还是大集体。 但这也是没办法,国营编制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特殊情况,想拿国营编制,别说赵飞这种情况,就是王小雨的家世背景,也得打通好些关节,做出利益交换。 最后,赵飞从人事科出来,王科长拍拍他肩膀,匆匆直奔楼上。 径直来到三楼,郑处长办公室。 没等敲门郑处长推门出来,一抬头正好打个照面。 挑眉道:“都办妥了?” 王科长忙点头:“您放心,都已经办好了。” 郑处长点点头,忽又想起来:“医院那边怎么样?” 王科长道:“老梁已经醒了,我申请了咱们社里的干部病房。” 郑处长十分满意:“很好,梁占奎同志勇斗迪特,要当成标兵宣传,你去接洽宣传部,要打出舆论,不能总被动。” …… 另一头,赵飞从人事科回到一股办公室。 周泽和另一人正在闲聊。 看见赵飞进来,周泽笑呵呵道:“小赵来啦~” 赵飞点头:“周哥早,苟哥早。” 一股最后这人叫苟立德,平时总跟周泽一起,不怎么爱说话。 听赵飞打招呼,也只点点头。 恰在这时,吴迪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空军皮夹克从外边进来。 看见赵飞,眼睛一亮:“嚯,小赵,看不出来,你是真人不露相啊!” 赵飞立即明白,他是指转正的事。 心说这货消息真灵通,笑呵呵道:“吴哥,这话从哪说起?” 吴迪道:“还装糊涂,刚才来我碰见劳资科的周姐。”说着还伸出一个大拇哥:“你牛逼,能让老王亲自带你办手续。” 赵飞笑了笑,也没解释。 一旁周泽和苟立德听的有些懵,却听出赵飞好像有些不得了,竟让王科长亲自办什么手续。 不由问道:“吴迪,咋回事呀?” 吴迪道:“今早上,小赵转正了。” 这话一出,周泽和苟立德都大吃一惊。 昨天来的时候还是借调的,今天就转正了? 尤其苟立德,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周泽还好说,本就是正式编制,苟立德却熬了三年,走了好些门路,才勉强转正。 即便这样,他心里也引以为傲,出去一说在哪上班,报出供销社保卫处,自觉高人一等。 昨天赵飞来时,他私下还跟周泽打赌,赵飞几年能转正。 却万没想到,他软磨硬泡的三年,赵飞隔天就转正了。 苟立德一口气憋在胸口吐不出来。 心说,特么没这么办事的。 要不你来那天就是正式编制,甭管国营还是大集体,那是你本事。 这特么,来是临时借调,说的真真儿的,转天就转正了,考虑没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周泽心里虽然没这些念头,也属实吃一惊,愈发觉着赵飞这小年轻有点深不可测。 …… 与此同时,一个拉着厚厚窗帘的晦暗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钱副科长龇牙咧嘴,给大腿上的擦伤换药。 子弹擦皮过去,打出一道口子,虽不致命却让他恨得牙根痒痒。 狠狠甩掉浸着血的纱布,盖上干净纱布,钱副科长闷哼一声,面容更扭曲。 昨天被梁占奎撕掉人皮,他脸上到现在还红肿着,左脸被指甲划到,留下两道结痂血痕。 两眼布满红血丝,好像一头恶鬼。 一旁,黑影之中站着一个人,全程沉默,看他换药。 直至钱副科长穿上裤子,才沙哑道:“你不该上我这来。” 钱副科长咧嘴一笑:“怎么,怕我连累你?” 那人哼一声,算是默认。 钱副科长道:“放心,拿回胶卷,我立刻走。” 那人压抑怒火:“沢田君……” 钱副科长陡然暴怒:“我说了,我姓钱!” 那人一噎,沉默几秒,终是改口:“好吧,钱君!请务必立刻离开滨市,昨天你的行动彻底暴露了,他们一定会猜到,你在供销社藏了东西。” 钱副科长却执着道:“没关系,他们找不到,我还有机会。” 那人双拳紧握,耐心几乎耗尽。 钱副科长扫他一眼,忽然咧嘴一笑:“想杀了我?” 那人一凛。 旋即“砰”一声,在他耳边,间不容发,一把匕首飞来,狠狠刺入木门。 那人吓一跳,脑袋应激躲闪,却很快恢复冷静,沉声道:“钱君,请不要怀疑我的立场。” 钱副科长手里不知何时又多出一把小刀,在手里熟稔把玩,淡淡道:“当然,也请你不要质疑我的决心,按我的要求,准备炸药,别耍花样。” 阴影之中,那人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一跳一跳,却必须压抑怒火:“你真要这样?你是疯了吗?” 钱副科长突然大笑:“疯了?我当然疯了!我早就疯了!所以……不要废话,按我说的办,这次我要调虎离山,只要成功,我马上走。” 阴影之中,那人沉默。 钱副科长也沉默下来,两人对峙。 直至两三分钟,那人率先吐出一口气,无奈道:“最后一次,无论成败,你必须走!” 第38章 武器库 次日,赵飞趁中午,买了两个水果罐头,去医院探望梁占奎。 手术后,梁占奎状态不错,虽然失血过多,但手术很成功,基本没留后遗症。 再回到单位,已经下午一点了。 刚进楼门就看见王小雨从走廊边上冒出来,直奔过来抬手就是一杵子。 “卧槽~”赵飞猝不及防被怼个踉跄:“谋杀呀!” 王小雨一瞪眼:“活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转正都不告诉我。” 赵飞揉揉生疼的肩膀:“我当啥事呢~” 王小雨气呼呼道:“咱俩还是不是老同学?旁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赵飞无奈道:“我这不是昨天没见着你么,再说这事儿也不是我宣扬的,我没事儿吃饱了撑得,看见谁跟谁说,哎,我转正了?” 王小雨“哼”一声:“反正你就不对,你得赔我。” 赵飞挑眉:“陪你?咋陪?” 王小雨本能觉着,赵飞嘴里的‘陪’字怪声怪调的,但现在三陪还没流行开,她也不明就里,干脆道:“请我吃饭,等开资的。” 赵飞心说这娘们儿还挺善解人意,怕他没钱,等开资的。 “吃饭倒是行,就咱俩?” 前边卖了大洋,又捡了刘二虎的钱包,赵飞手头不差钱,但王小雨结婚了,孤男寡女的单独吃饭不大妥帖。 王小雨大大咧咧,没领会:“咋地,要不我把刘芸给你叫来?” 赵飞莫名其妙,怎么又扯上刘芸了。 上次王小雨就提过刘芸,但身体记忆中却没找到。 赵飞岔开话头:“你少扯淡,我长这么精神,咱俩原先还那啥过……你不怕让你们家那口子知道?” 王小雨甩过来一个白眼:“知道咋地,我不管他,他也少管我。再说我不做亏心事……” 虽然嘴硬,赵飞却听出底气不足,而且她话里信息量可不小。 迎上赵飞意味深长的眼神,王小雨好像被踩了尾巴:“你找打是不是!” 赵飞一笑,连忙跑了。 剩王小雨气哼哼一跺脚,向她办公室走去。 赵飞到屋里,其他人都在。 他转正后,明显感觉到,其他人对他态度变化。 周泽和苟立德脸上笑容更多,说话也更好听。 但在小地图上,周泽仍是白色,苟立德却成了淡蓝色。 赵飞大抵能猜透苟立德的心思,只能说嫉妒使人盲目。 倒是吴迪,从白色变成了浅浅的红色。 “梁头怎么样了?”吴迪见赵飞进来,立即问起来,顺手扔来一个橘子。 赵飞接住,也没客气,一边剥皮一边道:“恢复挺好,估计明天就能进流食了。” 说完掰一瓣橘子丢到嘴里:“嚯~这橘子够酸的。” 吴迪哈哈一笑,阴谋得逞。 赵飞瞅一眼他桌子旁边的纸篓,里边果然扔着半拉橘子,卧槽一声:“你小子故意的!” 吴迪性格不错,笑嘻嘻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赵飞却没扔,这个年代冬天能吃上水果相当不容易了,也就吴迪这种公子哥儿。 “酸就酸吧,正好补点维生素。”赵飞又吃起来。 吴迪诧异道:“卧槽,你是狠人儿。” 俩人正在闲扯,这时从外边进来一个络腮胡子。 中等身材,头发茂密,抬手在门口敲了一下。 吴迪瞧见立即叫一声:“魏科长。” 周泽和苟立德也站起来。 赵飞猜出这人身份,正是安全科另一位副科长魏云山,忙也起身叫一声“魏科长”。 魏云山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赵飞身上:“你就是一股新来的?” 赵飞立即应道:“魏科长,我叫赵飞。” 魏云山点点头,算是认个人头,沉声道:“刚才接到报告,说‘道里老市场’的供销社,昨儿夜里遭贼了。” 几人一听,立即精神起来。 魏副科长瞅一眼周泽:“小周,老梁不在,你先把股里事儿挑起来,带人过去看看。” 周泽一喜,立即喊一声“是”。 魏副科长点头,说声“抓紧时间”,转身要走,却到门口,忽又想起什么,回头道:“都把枪带上,非常时期,大伙小心。” 等魏云山走了,周泽立即进入角色:“那个,吴迪,你骑自个摩托。”又跟苟立德道:“你去后勤,要一个挎斗,咱们四个人就够了。”最后跟赵飞道:“小赵,你跟我去拿枪。” 三人应了一声,立即行动起来。 武器库在地下室,两道铁门,三重大锁。 三把钥匙,科长一把,库管一把,当天执勤的一把。 执勤的是个四十多的矮胖汉子,跟周泽十分熟络,一边笑着闲谈,一边打开大铁门。 说是大铁门其实就比一般办公室门宽一点,铁门里边就是普通刷着绿色油漆的木门。 然而,再打开这道木门,“嘎达”一声,拉开电灯。 赵飞瞬间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刚才他听魏副科长说去武器库拿枪,只当是一个枪房,几十条枪罢了。 此时,看着一排排灯光亮过去,赵飞才明白这个‘武器库’真是字面意思。 整个地下室足有二三百平米,里边放的全是各色武器,光是枪械,大略估计,就得大几百条。 “咕噜”一声,赵飞咽口唾沫。 哪怕他前世活了四十年,却真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旁边周泽却见惯不怪,笑呵呵道:“气派吧!我第一次来也吓一跳。”说着往前一指。“那边还有一辆坦克车呢。” “啥?”赵飞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坏了,特么供销社楼下有坦克? “不信?”周泽努努嘴:“过去瞧瞧?” 也不等赵飞应声,率先朝武器库里边走去。 因为横着放着不少架子,从这里看不到最里面。 直至走出几米,赵飞忽然看见几根快顶到房薄的枪管。 作为半个军迷,一眼认出来,双37毫米高射炮。 并排摆着两座。 在高射炮旁边,还有两门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野战炮,炮盾上留着不少被子弹打出的弹坑。 再往前,赫然是一辆军绿色的庞然大物。 五对负重轮,半球形炮塔,车顶的高射机枪高高仰着,还真有一辆59式坦克。 在坦克前面,一段斜坡上面,是一扇巨大的对开大门。 刚才赵飞还觉着,特么地下室里开坦克,这不开玩笑么~ 原来这边还有一道大门,旋即恍然。 难怪供销社的侧门常年锁死,是专门给这里开的。 收回目光,又看向坦克,不知道这大家伙在这放了多久,还能不能启动。 “别看了,走啦~” 周泽叫他一声,转身去取手枪,再从楼里出来,吴迪和苟立德已经在楼门口等着。 周泽却一皱眉:“咋没要挎斗?” 苟立德道:“挎斗一早上让二股骑走了。” 吴迪道:“我驮小赵,咱们四个人正好。” 周泽挑眉:“二股也出去了?”一边说一边骑上摩托车后座。 苟立德点头:“说是儿童乐园那边也有情况。” 赵飞从旁听着,两个地方同时出问题,会是巧合? 下意识想到,会不会跟钱副科长有关? 把另两把枪递给吴迪和苟立德,上了吴迪的车。 一阵突突突,两辆摩托,一前一后,不一会儿就抵达老市场供销社。 这个年代,摩托车相当少见,同时来了两辆立即引来不少人瞩目。 却不等吴迪停稳,赵飞陡然朝供销社对面的理发店看去。 理发店的幌子下面,蹲着一个挑担卖冻梨的汉子,裹着漏棉花的黑棉袄,缩脖端胛正在抽烟。 在小地图上,这人却是个蓝点。 第39章 冻梨 扫一眼那人,赵飞立即收回目光,心里暗忖这人什么情况? 单从蓝色深浅看,这人虽是蓝色,却远比不上钱科长那种。 赵飞不确定这人是钱科长外围,还是盗窃团伙留下探听风声的。 刚才来时,听魏科长的意思,似乎后者居多。 赵飞暂时不动声色,跟众人一起进入供销社。 “蒋主任~”周泽进屋,跟这边负责人打招呼,看样子还挺熟,问道:“啥情况?” 蒋主任四十左右岁,肚子有点大,这时候比较少见,估计没少大吃大喝。 先散一圈烟,才道:“昨晚上进了贼了,大门和库房门锁都被人动过,库房锁头干脆给撬坏了。” 周泽皱眉:“损失大吗?” 蒋主任道:“不好说,正在清点,但面上没少什么。” 众人更诧异,蒋主任这样说,基本上就是没丢东西。 这就奇怪了,撬门压锁进入供销社,什么都没偷就走了? 难道小偷进来,突然就良心发现,掉头走了? 赵飞则心里一紧。 正常盗窃案子,他还不担心。 但门撬开了,没丢东西,这就不简单了。 再加上外边还留个人盯着,难道真是钱副科长的人? 他想干什么? 周泽三人听蒋主任说完,也都觉着蹊跷,先去查看现场。 蒋主任亦步亦趋跟着。 如果往常,出现这种情况,没有实际损失,他大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根本不会上报保卫处。 但今时不同往日。 钱副科长出事以后,别看他职位不高,影响可不小。 钱副科长是业务科的,手里掐着下边供销社网点的物资调配。 来了紧俏物资,给谁他未必说了算,但是不给谁却有得是法子。 所以蒋主任这种下边供销社的领导,平时少不了走动巴结。 现在这一出事,还给定性成了迪特,生怕被牵连进去,务必事事小心。 四人转了一圈,没有多余发现。 赵飞留心小地图,也没发现供销社职工有蓝色。 之后,按流程做记录。 因为没丢东西,也没更多线索,查也不好查。 回去写个情况说明,大概就这样了。 之前记录文书的活儿都是苟立德的,他是中专毕业,在这时候,算文化人,赵飞也没抢着表现。 又转到窗边,看一眼街对面卖冻梨的。 心里暗暗盘算,等下找个什么由头,把这人抓回去。 甭管是不是钱副科长的暗线,这货铁定不是好人。 “行了,老蒋,你看一眼,签个字。”周泽拿过苟立德写的笔录,递给蒋主任过目。 签完字就回了。 恰在这时,吴迪忽然问:“厕所在哪呢?我上趟厕所。” 蒋主任“呃”一声,一指外边:“出门往左,十多米就有。” 吴迪道一声“谢”,冲赵飞努努嘴:“陪我去一趟。” 倒不是吴迪有啥特殊癖好,上厕所还拉一个。 主要保卫处有规定,外出执行任务必须两人以上同行,遭遇意外情况好有掩护。 尤其身上带着枪,这两年已经出了好几起杀人抢枪的案子。 吴迪平时虽然大喇喇,一身公子哥做派,关键时候却不傻。 赵飞正想找什么借口抓人,正好吴迪叫他,立即有了主意。 等上厕所回来,就说去买冻梨,再把那人扑倒,说眼神飘忽,心里有鬼。 有小地图提示,也不怕抓错人。 从供销社店面出来,赵飞有一搭没一搭跟吴迪说话,眼角余光则盯着对面卖冻梨的。 岂料刚出供销社,旁边是一个澡堂子,屋顶上竖着一根大烟囱,呼呼冒着白气。 却在走过去的一瞬间,澡堂子里居然又闪出一个蓝色光点! 赵飞不由一愣,这个光点十分奇怪,几乎蓝的发黑,比刘老太太、钱副科长还蓝。 而且个头奇大,差不多是普通蓝点的四五倍。 这些天,赵飞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是什么东西? “哎,赵飞?”发觉赵飞突然站住,吴迪叫他一声。 赵飞回过神:“没事,想起点事儿。” 吴迪也没在意,递过来一根烟。 赵飞一看烟盒,笑着道:“希尔顿,你行啊!洋烟儿都抽上了。” 吴迪道:“跟我哥拿的,这特么烟太硬,我还真有点抽不惯,你要给你。” 赵飞也不矫情,瞅一眼,刚打开,连给他这根也就抽了三四根,抓过来道:“山猪吃不了细糠。” 吴迪笑骂:“卧槽,抽我的还骂我是山猪。” 赵飞撇撇嘴:“你上厕所又不急了?” 吴迪反应过来,连忙紧走几步。 赵飞跟着到公厕边上,大冬天的,都冻上了,倒也没有臭味,就是门口积了一层黄冰。 赵飞一边抽烟一边思忖,刚才澡堂子后边的蓝点究竟是啥? 昨天夜里,供销社进贼却没丢东西,会不会跟这个蓝点有关? “走吧~”不一会儿,吴迪提溜裤子出来,俩人往回走。 穿过澡堂门前,赵飞没动声色,直至到供销社,跟吴迪道:“我去买几个冻梨,你要不要?” 吴迪是爱凑热闹的性格,而且赵飞刚陪他上了厕所,跟上去道:“这时候还能有啥好冻梨。” “同志,冻梨怎么卖?”赵飞来到卖冻梨的担子前面,伸手拿起一个,冰凉,梆硬,黑漆漆的,好像个铁球。 那人倒也像样,麻利道:“五分钱一斤,您来多少?” 赵飞一抬头,两人目光相对,忽然道:“狗特务,在这干啥?” 卖冻梨这人脸色剧变,情知身份暴露,一推冻梨担子,猛站起来,拔腿就跑。 旁边吴迪一愣,不说买冻梨么?咋还给卖梨的吓跑了。 赵飞却早有准备,甩手就把手里冻梨扔出去。 那人跑出还没两米,这种距离是个人也难打偏。 赵飞手劲极大,冻梨又是个冰疙瘩,打身上跟块石头也差不多。 “砰”一声,直给那人打个踉跄。 却因冬天穿的太厚,那人惨叫一声,手刨脚蹬,竟没摔倒,拼命向前跑。 眼瞅着前面几米就有个小胡同口,让他钻进去再追就麻烦了。 赵飞当机立断,扬手就把枪抽出来,“砰”的一声,先对天打。 鸣枪示警是必要程序,不走这个程序,万一出啥问题,容易被人揪住小辫子。 至于鸣枪之后,站住、不许动之类的,赵飞直接省了。 一枪之后,立即放低枪口瞄准,就要扣下扳机,防那人进胡同, 岂料前面那人比他更快,电光石火间竟不给他开枪机会! 第40章 澡堂子、锅炉房 赵飞举枪,刚瞄准,前面那人竟然一晃,就地一个滑跪,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卧槽!” 赵飞失望,竟然不给他展现枪法的机会。 五四手枪枪声极大,那声鸣枪示警,把这人腿吓软了。 这时吴迪才反应过来,看看赵飞又看看卖冻梨那人,叫道:“这人有问题?” 赵飞没敢大意,上前两步拿枪指着那人,跟吴迪道:“赶紧的,铐上。” 吴迪一愣:“我没带,老周有,我去叫他。” 话音没落,周泽和苟立德握着枪从供销社里冲出来。 两人相当警觉,一听枪声立即出来增援。 却见赵飞把人制服。 周泽松一口气,急忙过来询问:“咋回事?” 赵飞道:“周哥,我想买冻梨,发现这人有点可疑,诈他一下,他就跑了。” 周泽眼睛一亮,立即拿出手铐,上去先踹一脚,把那人彻底踹趴下,反剪双手给拷起来。 与此同时,苟立德也过来,眼神复杂。 没想到赵飞刚来又立功了。 赵飞头天进来,二一天转正,苟立德心里一百个不服气。 心里一直暗暗较劲,一直盯着赵飞。 却没想到,第一次出任务,赵飞就立功了。 更令他郁闷的是,那个卖冻梨的就在那,刚才他也看见了,却跟睁眼瞎一样,什么都没看出来。 自怨自艾一阵,苟立德咬咬牙,振作起来。 心说一次输赢不算什么,咱们来日方长。 苟立德把枪放回枪套,紧抿着嘴唇,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想帮周泽一起把卖梨那人拉起来带回去审问。 岂料赵飞又道:“周哥,先等等。” 周泽心情不错,原想出来例行公事,没想到能抓住个活口。 这要是回去审出什么,都是功劳。 自然而然对赵飞多出几分好感,笑呵呵问他还有啥事? 赵飞抬手指了指洗澡堂:“刚才我看他一个劲瞅澡堂子,会不会有啥情况?” 周泽顺着手指看去。 在这之前,赵飞贸然这么说,他多半会嗤之以鼻。 但是现在,收回目光,看一眼铐住的犯人,对赵飞的话却不敢掉以轻心。 一旁吴迪更懵。 他全程都跟赵飞在一起,啥都没看出来。 不由得用手搓了搓鼻子,心说人与人的差别这么大吗?更想问问赵飞,你特么用哪只眼睛看见,卖冻梨这人一劲看澡堂子了? 然而这些话他只能闷在心里,也跟着看向澡堂。 周泽“啧”一声,想了想道:“吴迪、苟立德,你俩先把人带屋里去,我跟小赵去看看。” 吴迪也想跟去,却知道出任务不是任性的时候,当即应了一声,看赵飞二人走向澡堂。 “同志,几位?” 刚一进门,一股白气扑面,澡堂的服务员刚问一声,看见赵飞二人拿着枪,顿时被吓一跳。 周泽沉声道:“我们是供销社保卫处的,奉命执行任务。” 这个时候各单位保卫处受到单位和公安的双重管辖,权力非常大。 澡堂服务员一听,顿时有些麻爪儿,冲里边叫道:“经理~经理~有保卫处的同志。” 一个中年人,手里托着一个大搪瓷茶缸从男浴这边挑帘出来。 看见手枪,也吓一跳:“二位同志,出啥事了?” 周泽朝赵飞递个眼神,那意思你提的,你来说。 赵飞也不客气:“同志,我们是供销社保卫处的,正在追查迪特,请您配合一下。” 澡堂经理心提溜起来,涉及迪特没有小事,生怕惹火烧身,连忙道:“肯定配合,肯定配合。” 赵飞点点头,朝小地图上,那个特别的蓝色光点方向看去。 问道:“能到后院吗?” 澡堂经理忙说:“能,后边是锅炉房和煤堆,得从外边走。” 赵飞又道:“后院跟隔壁供销社的库房是不是挨着?” 周泽低声道:“你怀疑昨晚上……跟这边有关?” 赵飞故作严肃:“先看看再说,刚才那人盯着这里,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两人出来,从旁边胡同绕到后院。 后院面积不小,有六七十平米,盖了一个锅炉房,旁边是一个只有顶没有墙的煤棚子。 澡堂用煤量大,里边堆着有七八吨煤。 赵飞先到煤棚子里瞧瞧,却只是做样子。 小地图上,那个奇怪的蓝点就在锅炉房里。 未免周泽起疑,并没直接找过去,等里里外外都看遍了,最后才走到锅炉房。 因那蓝点极大,在小地图上几乎占了四分之一个锅炉房的面积,比正常代表人的光点大出四五倍。 颜色也极深,这让赵飞想起之前在杂物室找到钱副科长留下的铁盒,那里边暗藏一根毒钉,就是这种颜色。 只是那个蓝点比这个小多了,不知什么情况? 进入锅炉房,赵飞格外小心,顺手拿起旁边戳煤的铁锹,在锅炉房里找了半天。 外边周泽快有些不耐烦了,心里惦着赶紧回去审问刚抓的卖冻梨的。 却听赵飞叫道:“周哥,快来!” 刚才赵飞主要负责搜索,周泽持枪警戒。 刚抓那个卖冻梨的,难保对方没有同党在附近。 听到赵飞叫他,周泽走到锅炉房门口,探头往里看。 赵飞脸色阴沉,指了指锅炉旁边的煤堆下面。 刚才赵飞用铁锹戳了一下,竟从煤堆里露出一个黑色布袋。 布袋用绳子缠着,从里面发出特别轻微的,闹钟的“哒哒”声。 “卧槽,定时炸弹!” 周泽是老保卫,顿时反应过来。 “周哥,现在咋办?”赵飞从锅炉房里退出来,看向旁边的院墙。 锅炉房旁边,正是供销社库房。 周泽心脏狂跳,当即道:“你在这盯着,千万别碰,注意安全。我立即打电话叫增援。” 说完一溜烟跑了。 赵飞撇撇嘴,心说这个滑头,转又思忖起来,在这放个炸弹是什么意图。 更想不通,卖冻梨那人守在外头有什么用意。 按说这是个定时炸弹,放下等爆炸就行,还盯着干啥? 还有昨晚上供销社进人,估计就是这人。 但白费半天功夫,最终却把炸弹放在澡堂子锅炉房,又是啥意思? 赵飞想来想去也没想通。 却没容他再想,第一批增援的人已经来了,却不是供销社保卫处,而是当地派出所民警。 周泽冲出去打电话,王科长一听有炸弹,顿时就炸毛了。 立即跟处长汇报,同时请求附近派出所出人协助。 又等十多分钟。 周泽飞快跑回来,到院门口道:“赵飞,处长来了,叫你过去。” 赵飞应了一声,立即跟出去,到街面上。 这会工夫街上已经封锁了,供销社前面停着一辆小轿车,后边是两辆挎斗摩托车 再往远看,在街口外,一辆军绿色的解放卡车旁边,一群荷枪实弹的战士刚下车,正在列队。 郑处长和王科长都在供销社门前。 看见赵飞,郑处长上前紧走几步,一巴掌狠狠拍在赵飞肩膀上:“好你个小赵!回回都有惊喜。” 不怪他这么兴奋。 这次赵飞发现炸弹,还当场抓住一个活口,着实让他扬眉吐气了一回。 自从出了钱副科长那码子事,郑处长这阵子没少当小媳妇。 这次接到王科长报告,不仅抓到人了,还发现了炸弹,打电话向上级汇报,联系兄弟单位,那叫一个硬气。 再看见赵飞,真是越看越顺眼。 第41章 午夜十二点 赵飞被拍的肩膀生疼,却是美滋滋。 处长这么拍,是拿他当自己人,这可比什么都要紧。 赵飞忙想趁机送上几个彩虹屁,却在这时魏云山从供销社门店里出来。 赵飞目光一扫,发现他拳头上带着血迹,就猜个大差不差。 果然魏云山一出来就冲郑处长道:“处长,那小子撂了。” 郑处长眼睛一亮:“什么情况?” 魏云山道:“这人是个惯偷,有人花五百块钱,让他把炸弹藏到供销社门店库房里……” 郑处长皱眉:“怎么又到浴池锅炉锅炉房了?” 魏云山道:“他说库房锁头有点坏了,他拿万能钥匙没捅开,还把万能钥匙折里了,他没法子只能把锁头撬开……” 赵飞在旁边听着,到这里已经明白这个卖冻梨的是怎么回事。 这人应该是钱副科长的外围人员,属于拿钱办事的。 结果把锁头弄坏了,早上来人一开,就知道进贼了,一检查库房肯定发现炸弹。 为赚那五百块钱,他想个折中办法,把炸弹放到隔壁浴池的锅炉房,跟供销社库房一墙之隔,爆炸效果差不多。 但做完之后,他心里没底,这才假扮成卖冻梨的偷摸盯着。 真出什么情况,他好及时应对。 却没想到,遇上赵飞,一来就锁定他。 果然,魏云山再说下去,跟赵飞猜测大差不差。 旋即郑处长道:“能确认背后是钱宁国吗?” 魏云山一噎:“这……根据他描述,给他炸弹的人没直接露面,只给他留了纸条……” 郑处长皱眉,摆摆手道:“行吧,先把口供固定下来。” 转又扫一眼王科长,最后竟看向赵飞:“小赵,你怎么想的?” 魏云山听命,刚要回屋,却是一愣,没想到处长这么看重赵飞。 旁边王科长则嘴角上翘,赵飞是他的人,越是受到器重,他越喜闻乐见。 赵飞没想到处长会先问他,但他反应极快,沉声道:“领导,我认为如果这个炸弹真是敌人搞的,应该不止一个。” “不错~”郑处长一笑,说不上是说赵飞不错,还是认同赵飞说法。 转身跟王科长道:“小王,你立即带人排查市里所有供销社门店的仓库。” “是!”王科长立正敬礼,冲赵飞道:“小赵你跟我来。”又冲远点的周泽一招手:“一股和三股的,都跟我走。” 周泽微微愣神,连忙应了一声。 刚才看见郑处长对待赵飞的态度,该说不说,他嫉妒了。 他在保卫处好几年,自认为上上下下,八面玲珑。 但除了茶话会、团拜会,却没在郑处长面前露过脸儿。 赵飞倒好,刚来几天,就成了处长跟前的红人。 令他不由生出危机感。 这次梁占奎重伤,周泽盯上一股股长的位置。 梁占奎本来就残废一条腿,这次又是重伤,就算能养好了,也得半年一载的。 侦缉一股不可能一直给他留着。 周泽自认为最有希望,已经开始暗暗谋算。 不知不觉,小地图上,周泽从白色变成淡蓝色。 …… 傍晚,仍是那间屋子。 钱副科长眼睛里的血丝更密,连着受伤,几天没睡,看着三分不像人,七分好像鬼。 正聚精会神组装面前的桌上的炸弹装置。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人。 钱副科长头也没抬,沙哑着嗓子道:“都布置好了?” “好了。”来人答应一声,迟疑两秒又道:“不过,老市场那边出了一点问题……” 钱副科长的手一顿,猛然停下来,却没细问,便又继续,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冷笑:“没关系,今晚上我就叫他们知道,什么叫火烧连城。” 门口那人咽口唾沫,隐藏在阴影中的脸上,眼神愈发阴鸷。 拿出一张火车票:“这是去津市的车票,凌晨一点四十发车,不管成功与否,你必须走。” 说完把火车票放下,不等钱副科长同意或不同意,转身就走。 “嘎吱”一声,房门关上。 屋子四周重回黑暗,只有钱副科长所在的桌子边上被台灯照亮。 扭头看一眼放在桌边的火车票,嗤了一声,伸手抓过来,拿到面前,看了看,甩手扔进旁边的火炉烧掉。 又看一眼房门:“算计我,想得倒美。” …… 夜里,市供销社大楼灯火通明。 自从出了钱副科长的事,整个保卫处都紧绷着一根弦。 王科长办公室。 办公桌上并排放着三个已经拆掉了引信的土炸弹。 虽然用的都是土火药,但炸弹的装药量不小,威力不容小觑。 今天下午,王科长带人在市里各处供销社门店搜索,直至刚才回来,找到三个炸弹。 用闹钟做了定时,全都定的午夜十二点。 王科长看向桌子对面的赵飞。 除了老市场浴池,另外两个也是赵飞找到的。 此时王科长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他甚至有些不敢再说赵飞是福将了。 一次两次是福将,但接二连三立功,就不是一个‘福将’能解释的。 在他眼里,面前的小年轻绝对有不为人知的本事。 “小赵,你小子天生就是干咱们这行的。”王科长真心夸赞。 赵飞刚想谦虚,桌上电话先响起来。 赵飞立马闭嘴。 王科长笑容收敛,伸手抓起听筒:“我是王立荣……好的,处长,我们马上过去。” 说完挂断电话,起身冲赵飞道:“都拿上,处长叫我们过去。” 刚才回来王科长就想汇报,郑处长正在火车站旁边的货栈,亲自督查,搜索。 一听带回来三个,立即驱车回来。 来到郑处长办公室。 这几天忙活下来,郑处长也两眼血丝,看见放在桌上的三个土炸弹却眼睛一亮。 兴奋道:“都是小赵找到的?” 王科长道:“领导,这次必须再给小赵请功,这要炸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郑处长伸手拿起一个掂了掂,更觉心有余悸。 再看向赵飞。 从医院第一次见到赵飞,这才几天。 他决定破格把赵飞调进保卫处只是权宜之计,只当赵飞恰逢其会,走了好运。 没想到赵飞一次次给他惊喜。 但再看向桌上炸弹,郑处长的心又往下一沉,嘴里嘀咕:“午夜十二点……钱宁国,你到底想干什么?” 恰在这时,桌上电话又响,打断郑处长思绪。 伸手抓起来,皱了皱眉道:“拿上来。” 不一会儿,一名青年飞奔上楼,把一封信放到桌上:“处长,刚才门岗的同志发现的。” 郑处长没急着拆信,追问详细情况。 可惜对方十分谨慎,门岗根本没看见人。 郑处长也没责难,让他先回去。 伸手拿起信封。 信封没糊,只是折上。 用手顺开,微微一捏,从里边掉出一张纸条。 上面用标准的仿宋字写着:一点四十分,k324次列车。 第42章 瓮中捉鳖 “处长,这……”王科长在旁边看见纸条,不由瞳孔一缩。 赵飞也看个清楚,心里却感叹那几个仿宋字写的跟印刷的似的,他要有这一笔字上次也不用剪报纸了。 郑处长冷笑一声,把纸条扔在办公桌上,淡淡道:“狗改不了吃屎,多少年了,还这一套,出卖同志,借刀杀人。” 旁边王科长拿起来,仔细观看,肃然道:“还是上次那人,字迹没变。” 赵飞在旁听着,又是一凛。 郑处长他们早跟写这封匿名信的人打过交道。 郑处长点头:“上次是邮电局的,这次看来是冲钱宁国来的。还真是……” 话说一半,郑处长没往下说,抿了抿唇道:“通知铁道稽查的同志,让他们帮忙盯着,如果露面,直接抓了。” 王科长点头,立即去打电话。 赵飞在旁边却听出,郑处长似乎并不认为钱副科长会去火车站。 恰在此时,郑处长拿出烟,丢过来一根。 看出赵飞神色,笑道:“怎么,觉着草率了?” 赵飞忙摇头:“不是,就是有点意外,您好像知道这个写匿名信的人。” 郑处长点燃烟,抽一口,撇嘴道:“老伎俩了,派系斗争,抢夺经费,尤其这两三年。” 赵飞恍然,又问:“您觉着钱宁国不会走铁路?” 郑处长道:“铁路不铁路不好说,但肯定不是这趟车。如果这点小伎俩都吃不住,能在我们身边藏这么多年?” …… 从郑处长办公室出来,已经晚上九点了。 白天挖出三个炸弹,再加上匿名信。 摆明了今天晚上要有大事。 这几天保卫处紧绷着一根弦,今天更是上下戒备,等待午夜十二点。 钱副科长把爆炸事件定在十二点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而且,大家嘴上没说,心里却都明白。 即使赵飞找到三个土炸弹,这么大的滨市肯定还有没找出来的。 一楼侦缉一股办公室。 周泽三人都在。 周泽带着俩黑眼圈,正跟苟立德对着抽烟。 吴迪没心没肺趴在桌上眯着,听到有人进来,抬头瞅了一眼,没精打采,又继续睡。 “小赵回来啦~来一根,提提神。”周泽回头,丢过来一根烟。 “谢谢周哥。”赵飞接住,扫一眼小地图。 也是奇怪了,原先苟立德对他有些敌意,是淡蓝色。 可在今天下午,赵飞连着找到三个炸弹后,苟立德的敌意消失了,转而变回白色。 反而周泽,从白色变成淡蓝色。 赵飞是老机关,大抵能猜到两人的心理变化。 苟立德是觉着竞争不过,干脆摆烂了。 周泽则是觉得赵飞不断立功,威胁到他争取一股股长的位置。 都是人之常情。 三人凑到一起,一边抽烟一边闲聊。 突然股长桌上电话响起。 周泽当仁不让,立即过去接听。 放下电话,迎上赵飞和苟立德注视,凝重道:“刚才中央大街下水道边上又找到一个炸弹。” 苟立德狠狠咬着烟头,拳头砸到桌面上:“这帮杂种草的,到底想干什么?” 赵飞则问道:“定时也是半夜十二点?” 周泽点头,抬手看表:“还有两个半钟头。” 赵飞抿了抿唇,却觉着不太对。 如郑处长说的,钱副科长相当聪明老练,要不然不可能在保卫处眼皮底下玩躲猫猫玩了三十年。 心理素质和智商都在水准之上。 他搞这么多炸弹,不可能指望万无一失。 但如果真有什么阴谋,统一设定十二点,岂非明告诉对方,我要来了,就十二点,做好准备。 除非…… 想到这里,赵飞看向漆黑如墨的窗外,不由得心里一凛。 会不会……设定的十二点就是个障眼法? 岂料这时,突然“轰隆”一声巨响,甚至能感觉到脚下微微震动。 赵飞心里一紧。 “地震了?”吴迪猛然坐起来。 周泽和苟立德也一惊,却没睡糊涂,立即反应过来,是有地方爆炸。 赵飞心说果然,十二点只是幌子,现在还不到十点。 听动静像是东北边,具体却不知什么地方。 几个呼吸,同个方向,又是一声巨响。 “卧槽,还有!” 吴迪大骂一声,发觉不是地震。 但无论如何,四人都没轻举妄动。 这时候必须在岗听命令。 不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来。 周泽接听,十分简短,听口气是王科长打来的。 撂下电话,周泽神情更严峻,回身道:“刚才爆炸的是一号仓库。” 在场几人都吸一口冷气。 一号仓库是供销社在市里最大的储备仓库,也是今天排查的重点,还是炸了。 几乎同时,走廊里有人大声吆喝:“处长命令,所有人到院里集合!” 顿时整个楼动起来,夜里保卫处留守的有二十多人,再加上调来二十多名战士。 不到两分钟,在院里列队站好。 旁边食堂大门,雨搭上面架着一盏大功率探照灯,刺眼的白光把院里照得通亮。 赵飞跟侦缉一股几人站在一起,目光不由得看向办公楼边上,那间发现胶卷的杂物间位置。 上次钱副科长冒险回来,就是奔这里来的。 赵飞料他失败一次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搞出这么大动静,很可能是调虎离山。 最终目的还是潜入进来,拿走暗格里的胶卷。 但赵飞并没嚷嚷。 谁也不是傻子,能做到郑处长的位置,他能想到的郑处长、王科长不可能想不到。 这几天他立的功劳够多了,没必要处处显摆自己。 更何况他的既定目标已经完成,供销社保卫处的正式职工,可比派出所联防队的临时工身份清贵多了。 等下半年,甭管掀起多大浪头,也绝计拍不到赵飞身上。 退一步说,即使真有人攀咬,等于往保卫处泼脏水,郑处长和王科长就先不答应。 果然,郑处长站在楼门前的台阶上,有条不紊布置工作。 最终由一名副处长领队,带大部分人前往一号仓库。 点名王科长带安全科的侦缉一股和三股留下,算上赵飞在内,一共是八个人,外加三名带冲锋枪的战士。 一看这个布置,赵飞就知道郑处长是想瓮中捉鳖。 到目前,他们还占据着信息差的优势。 赵飞找到胶卷的消息一直按着,如果钱副科长搞出这些动静是想调虎离山,趁机潜入,拿走胶卷,铁定有来无回。 赵飞跟在王科长身后,伸手摸了摸衣服下面的手枪。 回到楼里,郑处长没具体指挥,直接交给王科长。 此时,王科长才吐露,要在二楼东边的杂物室周围埋伏。 除开赵飞其他人都有些懵,杂物室能有什么,在这里伏击? 不理解归不理解,却都坚决服从命令。 赵飞被王科长以岁数小、经验浅的名义带在身边。 却另有心思,想蹭一蹭赵飞这个‘福将’的运气。 赵飞不知道他想法,要是知道铁定嗤之以鼻。 也不想想,梁占奎可还在医院躺着呢~ 杂物室斜对面是业务处一个姓楚的副处长的办公室。 黑暗中,赵飞和王科长并肩坐在沙发上,两人握着枪,手放在腿边,没说话,没抽烟,甚至呼吸都尽量压着别出太大声音。 这种情况最磨心性,往往感觉过了好久,其实才一分钟。 赵飞没手表,墙上有挂钟,但太黑,看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 小地图上,一个蓝色光点,顺着走廊,陡然冒出,快速靠过来。 “来了!”赵飞下意识抓紧手枪。 第43章 声东击西 “怎么回事?”赵飞预料到会有人来,却没想到这人能无声息进来。 按说王科长在楼梯那边留了人,真有上来不可能不知道。 可在小地图上,这人居然到了门外,难道解决掉了留在外边的人? 想到这种可能,赵飞心头一紧,不由想起那名战士,两腮带着红印,皮肤冻得皲裂,也就二十出头,眼睛特别亮…… 下一刻,猛又反应过来。 不可能! 那名战士虽然年轻,却是训练有素,还有冲锋枪。 就算不敌也不可能无声无息丧命。 这个蓝点不在二楼! 想通这些,赵飞稍微松口气,猜到钱副科长的想法,没走楼里楼梯,难道想顺一楼出去,直接爬到二楼的杂物间? 但这也不对,那还不如干脆从外边爬,完全没必要到楼里来。 他这什么意思? 赵飞想不通,不由生出几分不好预感。 这时候,小地图上,蓝点已经抵达杂物间位置,却只停顿一下,直接到楼外面。 二楼走廊尽头是窗户,一楼是一扇门。 下班以后会锁死。 但钱副科长这些年,暗中配了钥匙也正常。 “钥匙!” 赵飞心念电转。 钱副科长在供销社这些年,如果处心积虑恐怕能把钥匙配齐了。 这时钱副科长从楼里出去,贴着墙移动,几秒绕到楼后,离开小地图范围。 赵飞脚一动,差点站起来跟上去。 却给忍住了,还不是时候。 转又思索,钱副科长到楼后去干什么? 却没想到,还不到一分钟,突然“轰”一声。 楼上剧烈爆炸,赵飞这间屋里窗户给震碎了! 王科长大吃一惊,一个纵身就冲到门边警戒。 赵飞反应稍慢,他知道钱副科长没在附近,没有王科长急迫。 几乎同时,楼外面不知道谁,大叫起来:“主任办公室!是主任办公室!” 紧跟着就是一阵大乱。 王科长脸色一变,立即怀疑是不是判断有误,钱副科长的目标并不是杂物间的胶卷,而是冲冯主任办公室去的。 不过王科长不是新兵蛋子,并没轻举妄动。 刚才炸那一下未必就是主任办公室,况且主任办公室非同小可,用的是防盗门,轻易也炸不开。 岂料这时,楼梯那边忽然有人大叫:“快上楼,敌人在楼上!” 王科长眉头紧锁,还想坚持一下。 却又听到“砰砰”枪响。 顿时“卧槽”一声。 爆炸还可能是预设的,但都交上火了。 王科长猛地站起身,就要带人往楼上冲。 岂料没等他站直,肩膀被赵飞按住。 王科长“哎”一声,他平时虽然戴眼镜,可不是文弱书生,也是部队出来的,身上带着功夫。 谁知被赵飞一按,他竟然擎受不住,硬是被按住不动。 王科长又惊又怒,张嘴就要开骂,却听赵飞在他旁边抢先低声道:“领导,先别动,再守一守。” 王科长一愣。 他为什么把赵飞放身边,不就是想借他的运气么。 不由有些迟疑。 不过王科长并没乱分寸,就算上楼也是想留下三四个人继续盯着这里。 赵飞的坚持令他冷静下来,缓了两秒,压低声音:“信你一把~” 赵飞松开手,注意力一直盯着小地图。 此时代表钱副科长的蓝点再次出现在小地图里,这也是他敢拦下王科长的底气。 主任办公室那边是佯攻,钱副科长的目标仍是这里。 但与赵飞预想不同,钱副科长并没走寻常路线,他的蓝点在小地图上已经出了楼房,紧贴着办公楼的外墙。 虽然小地图不能放大,但从蓝点位置大抵能确认。 再联想刚才冯主任办公室的爆炸和枪声,勾勒出钱副科长的行动轨迹。 先绕到楼后,顺着排水管爬到楼顶,安置炸弹,发出枪声,吸引保卫处注意力。 他再爬上屋顶,翻越到南边从楼顶爬到二楼,看样子打算顺窗户进入杂物间。 只是有一点,赵飞想不明白。 这个杂物间早仔细检查过,窗户都从里边闩死,从外边怎么开? 或者钱副科长随身带了玻璃刀? 赵飞一边想一边拉一下王科长,从刚才那间办公室出来,飞快开门进入杂物间。 之前王科长的布置,都是针对敌人从走廊潜入。 现在钱副科长从外边过来,必须进行应变。 王科长一愣,没想到赵飞又擅自行动,但刚才选择相信赵飞,也只能相信到底,紧跟上去。 却没想到,赵飞和王科长还没进入杂物间,旁边房门竟也开了,周泽和苟立德出来。 旁边就是走廊堵头的窗户,有些微弱月光,照出四人轮廓。 周泽出门就要往楼梯那边跑,发觉有人,立即站住。 赵飞和王科长却都猜到,这是听到动静,打算去主任室。 不过王科长没下命令,周泽也没请示,大概是想先冲上去抢功。 王科长心情本就不大好,这下脸色更黑。 赵飞却无暇理会他们,只扫一眼,立即紧握着枪进入杂物间。 王科长反应过来,干脆也跟进去。 剩下周泽和苟立德,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哥?”苟立德轻叫一声,心里后悔极了,早知撞个正着,他说什么也不出来。 私自行动,和私自行动被领导抓现行,完全是两码事。 周泽也差不多,但想到一股股长,把心一横:“我们走~” 说完不等苟立德,直接飞奔出去。 杂物间内,原有两人埋伏。 赵飞和王科长进来,变成四个人。 那两人一愣,正想询问情况。 却不等他们出声,窗户外边一黑,一道人影敏捷地从上面爬下来,半蹲在窗台外边。 不知钱副科长用了什么法子,或是某种飞檐走壁的轻功,身子蹲在外边竟十分稳当。 霎时,杂物间,四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 赵飞默默推开保险,子弹早已经上膛了。 心里则更好奇,钱副科长怎么进来。 下一刻却吃了一惊。 钱副科长在并没按赵飞所想,拿出玻璃刀先把窗户划开,居然不知怎么搞的,在外边摸索一阵,忽然“咔”一声,那边整扇窗户,居然以中间为轴,直接连着窗户框,好像翻板一样翻开。 赵飞一声‘卧槽’差点脱口而出。 钱副科长居然在这扇窗上做了手脚。 之前检查,主要检查窗户,下意识以为窗框是固定死的。 没想到钱副科长直接在窗框上做机关,再把四边打上腻子,若没打开机关,根本看不出来。 下一刻,钱副科长转身跳到屋里,直奔墙角木架。 趴下,伸手。 黑暗中,钱副科长的两眼发亮。 突然“咔哒”一声。 赵飞拉动灯绳,瞬间全屋大亮。 第44章 冯主任是个狠人 “不许动!” 随着电灯拉开,刺眼的白炽灯把钱副科长照得一闭眼。 几乎同时,屋里四人,三把手枪,一把冲锋枪,全都瞄准目标。 钱副科长身子一僵,此时正单腿跪地,一只手伸进木架,去摸墙上的暗格,另一只手按在地上,弓着背好像背个王八壳子,真应了‘瓮中捉鳖’的景儿。 “钱宁国!” 王科长压抑着兴奋大叫一声,幸亏刚才没往楼上冲,否则这么大功劳,就要拱手让人。 再想到赵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信这小子就对了! 却没得意忘形。 之前梁占奎受伤,证明钱宁国是顶尖的搏击高手,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大意。 王科长没让人上前,对比梁占奎的身手,如果钱副科长暴起,在场四个人谁都不是对手。 真要上前,就是给钱副科长搏命的机会。 王科长直接扔过去一副手铐:“老钱,自个铐上,知道你能打,别耍花样。” 钱副科长收回手,缓缓站起来。 看一眼地上的手铐,又看一眼王科长,旋即看见赵飞,骤然瞳孔一缩。 又是这小子? 他对赵飞这张脸记忆太深刻了。 第一次用铁锹拍他后脑勺,第二次拿枪打他。 这次还在! 简直就是瘟神。 赵飞被他看的心里一突,感觉那双眼睛里的怨念几乎化为实质。 可惜,钱副科长被四支枪顶住,靠在墙角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包括赵飞,都认为已经稳了。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钱副科长负隅顽抗,众人开枪,当场击毙。 王科长见钱副科长没动,只一个劲盯着赵飞,不由冷笑:“老钱,这么多年同志,给你留着体面,非让我们动手吗?” 钱副科长拿眼角扫一下王科长,冷哼道:“姓王的,别说的冠冕堂皇,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王科长一皱眉。 赵飞在旁边也心里一凛,难道钱副科长还藏有后手? 立即拿出十二分警惕,一心二用盯着小地图,防备敌人外援。 却没想到,钱副科长猛把外衣扯开。 在场四人都吃一惊,下意识后退半步。 在钱副科长身上,赫然绑满了雷管! 赵飞脑瓜子嗡一下,王科长和另外两人也都脸色难看。 钱副科长怪笑一声,半边脸绷着,半边脸咧嘴,快歪到耳根子了,两个眼睛通红,闪着恶狠狠的凶光,更显得扭曲狰狞。 赵飞毫不怀疑他有同归于尽的决心。 这人已经疯了,不然不会明知道供销社这边有准备,还要硬闯进来。 “咕噜”一声,不知是谁咽吐沫,动静格外大。 钱副科长闻声又是一笑,更得意道:“这可不是土火药,全是军用tnt,只要我一拉,我保证方圆两百米没一个活口。” 王科长头上满是冷汗,沉默以对。 他说什么也没想到,稳操胜券的局,会急转直下。 事到如今,彻底超出了他的掌控。 对面,钱副科长也没着急,更没逼着王科长让开。 他知道,王科长没资格下这种命令,索性耐心等着。 不用王科长下令,刚才在屋外接应的,已经有人去报信。 不到两分钟,一阵急促的跑步声,郑处长出现在杂物间门口,看见钱副科长身上缠的炸药瞳孔一缩。 钱副科长一笑:“总算来个能说话的。” 郑处长缓步进来,沉声道:“你想怎样?” 钱副科长道:“还真是低估了你们,看来你们找到我留下的东西了,把它给我,让我走。” 郑处长面沉似水:“你觉得可能吗?” 钱副科长咧嘴一笑,捏着引爆炸药的开关:“无所谓,反正有几十人给我陪葬,我也够本了。” 郑处长沉默,他能看出钱副科长的疯狂。 虽然提出条件,让放了他,但在他眼里,并没多少对求生的渴望和执念。 面对这种亡命徒,哪怕是郑处长也直嘬牙花子。 放他是不可能放的,但如果开枪没法保证他死之前不按下开关。 旁边,赵飞也觉头皮发麻。 按刚才钱副科长说的,他身上炸药能覆盖周围两百米,就算有吹牛的成分,但毫无疑问,在场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活不了。 正在这时,门外又来一个人。 哼笑一声:“同归于尽?你为的什么?为你的东洋帝国,还是为光头尽忠?” 赵飞一扭头。 冯主任竟然来了! 一身深蓝色中山装,站在杂物间门口,目光异常坚定。 “主任,你……”郑处长吃了一惊,忙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冯主任一抬手,示意他不要说:“同志们都在这,我姓冯的就不能来?当年在真包岛,面对毛子,我都不怕,会怕一个丧家犬、落水狗?” 郑处长一噎。 冯主任往前一步,走进门里,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扔到地上:“你看看,我们晚上收到的。” 纸条字迹朝上,正是郑处长收到的匿名信,事后向冯主任汇报,交给了冯主任。 钱副科长扫一眼地上,咧嘴一笑:“无所谓~老冯,你也不用跟我玩攻心计,要么胶卷给我,放我走;要么,同归于尽。” 冯主任皱眉,沉声道:“老郑,你去把楼里人先疏散出去。” 郑处长当即道:“不行,我留这里,你去疏散!” 冯主任一瞪眼:“服从命令!” 郑处长张张嘴,狠狠一跺脚,敬一个礼,就要出去。 岂料钱副科长一抬手里的引爆开关:“站住!都留在这,谁也别走。” 郑处长脚步一顿。 冯主任面无表情道:“走~不用听他的,我在这里,其他人都走了,他也不会按。” 钱副科长一听,好像受到挑衅的野兽,拿着开关的手,手背青筋暴起,仿佛随时要按下去。 郑处长却看也没看,只跟冯主任对一下眼神,“是”了一声,当即就走。 此时赵飞心都提溜到嗓子眼了。 之前在医院,第一次见到冯主任,只觉着是这个年代常见的行政干部。 没想到,关键时候这么刚。 但一转念,听冯主任刚才口气,好像69年跟大鹅干过,就说得通了。 当初那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眼见郑处长走了,钱副科长终究没按。 冯主任看向那名之前埋伏在这的战士:“小同志,把你枪给我,其他人都出去。” 众人一愣,却没一个动的。 赵飞本能想动,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心跳如鼓,脸涨得通红,两条腿怎么也迈不出去。 “你别得寸进尺!”钱副科长先炸毛:“谁敢再动一下,我现在就按。” 冯主任嗤笑道:“你要是按,刚才就按了。” “你……”钱副科长的牙齿咬的咯吱吱直响。 眼角余光飞快扫一下窗边。 赵飞捕捉到他眼神变化,不由灵机一动:“虚张声势,他还想跑!” 忽然眼睛一亮。 刚才钱副科长掀开衣服,亮出一身炸药,赵飞就觉着哪里不对。 只是形势紧迫,来不及仔细想。 直至冯主任出现,重新把钱副科长气焰压住。 赵飞冷静下来,发觉钱副科长并非真要同归于尽,终于反应过来。 第45章 破格 赵飞猛一瞪眼,大叫一声:“炸弹是假的!” 白天,搜出好几个土炸弹,在小地图上都是一个硕大的深色蓝点。 如果钱副科长身上真是tnt炸弹,绝对比之前那些土炸弹的蓝点更大,颜色更深。 但此时,小地图上的蓝点虽然颜色跟泼了墨似的,但大小仍跟正常人一样。 赵飞这一嗓子叫出来,在场众人都一愣。 钱副科长扭曲的表情猛然僵住,旋即一个箭步冲向窗口。 “他要跑!” 赵飞断定炸弹是假的,就知道钱副科长根本没有同归于尽的决心。 抢先抬枪瞄准。 他知道自己枪法一般,但钱副科长唯有从窗口逃走,赵飞干脆盯着窗口瞄准,等钱副科长撞上来。 岂料冯主任和王科长比他更快。 尤其冯主任,只见抬手一晃,就从后腰摸出一把短小的64手枪,根本不瞄,抬手就打。 “啪啪”两枪,一枪打中钱副科长左肩,一枪打中右大腿。 王科长见钱副科长中枪,反应也不慢,直接扑上去,打算趁机按住钱副科长。 岂料中枪之后,钱副科长一个踉跄,居然还能顽抗,见王科长扑去,脚下一晃,直踢下阴。 王科长侧身用大腿一挡,一拳打在钱副科长中枪的肩膀上。 钱副科长惨叫,伤上加伤反而让他更疯,肩膀一晃,不退反进,膝盖直冲王科长小腹顶去。 电光石火。 赵飞刚还瞄准窗口,守株待兔。 眼见守不成了,再调转枪口王科长已经跟钱副科长打成一团。 错过开枪机会,干脆也扑上去,手枪直接当榔头,对准钱副科长额头猛砸。 论功夫,这间屋里,如果不爆种,赵飞肯定不如钱副科长,打冯主任也够呛,跟王科长差不多。 但单纯比力气,他绝对是第一名。 五四手枪的枪柄抡起来,嘣的一声,打脑袋上,当场就崩开一团血。 钱副科长惨叫一声,血顺额头流下来,瞬间罩住他眼睛。 赵飞一下打中,还想如法炮制。 岂料钱副科长虽然没了视野,一身肌肉反应还在,当他二次砸下,居然猛一抬手,抓住持枪手腕。 趁这个机会,王科长擒拿住钱副科长另一只手,转身一别,反剪过去。 钱副科长这边肩膀刚受了枪伤,再被别过去,凄厉惨叫。 撒开抓着赵飞手腕的手去打王科长。 赵飞手疾眼快,左手一把抓住他这只手。 钱副科长两处枪伤,又被开瓢,满头是血,双手再被擒住,情知大势已去,脸上凶悍表情消失,一脸悲戚:“放开我,我要回家!我只想回家,为什么都拦着我?妈妈,秋子……” 钱副科长痛哭流涕,眼泪混着血水直往下淌。 赵飞没想到,钱副科长又凶又疯,临了却来这一出。 尤其最后那一声‘秋子’,更让他一愣。 之前他一直以为钱副科长是光头的人,没想到竟是东洋人! “小鬼子,我回你妈比!” 赵飞怒从心头起,刚腾出来的右手,举起枪柄狠狠又是一下。 这下力道极大,钱副科长声音戛然而止,眼仁往上一翻,面条似的倒下。 赵飞呼呼直喘粗气。 旁边王科长给吓一跳:“卧槽,别给打死!”连忙揪起钱副科长头发,看还没有没有气。 岂料这一拽,不知道牵动什么,突然“滴”一声。 在场众人刚松口气,包括冯主任在内,都脸色一变。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钱副科长胸前,绑的那些炸药上,突然亮起一个红色小灯,嘀嘀乱闪。 众人大吃一惊。 刚才赵飞虽然喊炸弹是假的,但谁也没确认。 搏斗间,钱副科长始终没按开关,众人都觉着赵飞说对了。 突然来这一下,都没想到。 “快跑!” 冯主任反应最快,大叫一声,他却没跑,反而一步上前,向钱副科长身上扑去。 “主任!” 王科长被撞开,不由一个踉跄,也反应过来,却只见那个红色小灯闪烁越来越快。 嘀嘀声音也越来越急。 仿佛炸弹引信已经烧到根了。 下一刻,滴滴声戛然而止。 众人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心说完了。 只有赵飞一脸懵,按小地图的显示,钱副科长身上的炸弹绝对是假的,但为什么…… 不容他再想。 红灯和滴滴声同时停止。 在下一刻,缠在钱副科长身上的炸弹陡然喷出一团黑烟,发出噗呲一声,好像放了个屁。 众人目瞪口呆。 就连冯主任也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固然关键时候,他能视死如归,但能活着谁又想死。 随冯主任一笑,王科长和其他几人也都笑起来。 连着赵飞也应景嘿嘿几声。 却发现倒在地上的钱副科长突然动了一下,忙叫声“他醒了”。 众人才收住小声。 王科长捡起手铐,把钱副科长铐住。 有了上次经验,为防他再逃走,不仅上了手铐,还来个五花大绑。 冯主任收起枪,拍拍身上尘土,转身来到赵飞身旁,伸出手按他肩膀上:“小赵,不错!” 赵飞一愣,下意识立正站好。 刚才那种情况,冯主任趴到钱副科长身上,虽然如果真是tnt炸弹,压上去也挡不住炸弹威力,但毫无疑问冯主任是那种战场上敢堵敌人枪眼的英雄。 这种英雄,谁不敬佩。 …… 人民医院住院部。 中午,阳光透过病房窗户,照在病床上。 梁占奎斜靠着,脸色虽然苍白,精神却好多了。 旁边一个有一米七多,体格壮硕的中年妇女刚打热水回来,拿着暖瓶正往茶缸里倒水。 干部病房,单人单间,没有普通病房的嘈杂,除了医护人员,平时鲜少人来。 却在这时,有人推开房门。 “师父~师娘~”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赵飞喊完,一身深蓝色的公安制服,提着两个网兜的罐头和水果进来。 此时距离抓捕钱副科长已经过去三天。 “小赵来啦~”梁占奎媳妇笑着迎上来:“上次不跟你说了么,叫什么师娘。” 赵飞放下东西道:“那可不成,师父就是师父,您不就是师娘?” 梁占奎媳妇道:“你说那是旧社会,得是打小教能耐的师徒,从小吃住在一起,老梁这算什么。以后你们俩怎么论我不管,跟我就叫嫂子。” 梁占奎在旁边笑呵呵听着,也不发表意见。 直至赵飞应下,才开口道:“昨天李志国来,说你这次又立了大功。” 赵飞摘下大檐帽放在床头柜上,嘿嘿笑道:“我也是踩屁上了。” “卧槽,你还谦虚上了。”梁占奎双臂使劲,在床上挪了一下身子:“我可都听说了,你小子这次入了冯主任的眼,放话要破格提拔,到底怎么破格的?” 第46章 提他诨号,谁不知道 赵飞一听梁占奎问起这事,顿时也来了兴致,坐到窗边嘿嘿道:“我李叔怎么跟您说的?” 梁占奎道:“就那么说呗,不是,还真破格提拔了?给你提干了?” 赵飞忙摇头:“那没有,上边刚整顿以工代干,我这才是大集体,提干哪轮到我。” “这倒也是。”梁占奎想了想:“那是转国营了?” 赵飞一笑:“让您猜着了,上午刚下的通知,主任特批的。” 梁占奎虽然猜到,但听赵飞确认,还是又惊又喜。 这几年因为知青返城,工作名额相当紧缺,国营职工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一旦是大集体,基本就一辈子。 像赵飞这样,来是临时借调,隔天就转正大集体,现在还没一周,就成了大国营,简直是绝无仅有。 “好!太好了!” 梁占奎不由叫了一声,虽然俩人认识时间不长,但经过上次也算是并肩作战,再加上事后赵飞探望的态度,关系已经远超一般同志。 却刚叫一声,牵动了伤口,疼得梁占奎一呲牙。 被他媳妇瞪了一眼,却没当赵飞面说他。 赵飞忙道:“师父,您冷静。” 梁占奎摆摆手:“没事儿,这算什么,想当年我在……” 却刚说一半,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黯,岔开话茬:“对了,你转国营,待遇啥的都定了没?” 别人的伤心事,赵飞只当没看出来,答道:“定了,基本工资一个月37块5,加上补助到手41。” 梁占奎点头:“不错,不错。” 赵飞笑着道:“师父,等你好了,我请你和嫂子,还有我大侄子,咱上松滨饭店好好吃一顿。” 松滨饭店是滨市最好的饭店,这时候去松滨饭店请客,相当有牌面了。 梁占奎却一瞪眼:“你小子差不多得了,有俩糟钱儿别瞎嘚瑟,自个好好存着,好娶媳妇。” 赵飞嘴上应着,心里却没改变主意。 又待一会儿,不敢打扰太久,赶下午上班前走了。 梁占奎媳妇送到走廊,再回来脸上还挂着笑,紧两步,到床边,兴致勃勃道:“老梁,你觉着小赵这孩子咋样?” 梁占奎一愣,旋即猜出媳妇想法:“想把小梅介绍给他?” 梁占奎媳妇点头:“二姐家条件虽然差点,但小梅是纺织厂的国营工人,个头模样都拿得出手,这也就是小赵转了国营,要不然还配不上小梅。” 梁占奎撇撇嘴:“你也真能想。” 他媳妇皱眉道:“咋地,你觉着小梅配不上他?” 梁占奎也不掰扯,直接反问:“我们单位,那王小雨你还记着不?跟小梅比,长的咋样?” 梁占奎媳妇一皱眉:“那小梅是比不上,但王小雨不是结婚了吗?她跟小赵……” 梁占奎道:“瞎想什么呢~听说王小雨结婚前跟小赵谈过。” 他媳妇一听,有些泄气。 谈过王小雨那种漂亮姑娘,她娘家外甥女的确比不过。 梁占奎又道:“再说,那小子也不是什么良配。” “啊?小赵瞅着挺好呀~”梁占奎媳妇诧异。 “挺好?”梁占奎撇撇嘴:“挺好他为什么改名?他家那片儿,一提他诨号,谁不知道。” …… 赵飞回到单位。 刚进大门,旁边门卫室就有人招呼:“小赵回来啦~” 赵飞一瞅,笑着应了一声,原先他进出门口,门卫这老小子跟看空气一样。 倒不是因为转了国营,而是供销社上上下下都知道,赵飞得了冯主任器重,亲自上报,破格提拔。 这才是关键。 走进院里,又遇到俩人打招呼,有一个还散了烟。 赵飞也不客气,叼着烟走进楼里。 再回到办公室,却没见周泽和苟立德。 自从那天夜里,周泽没请示王科长,擅自冲到楼上,事后连着两天,上班都魂不守舍的。 王科长倒也没针对他,刚抓到钱副科长,也没时间管别的。 直至昨天,周泽忽然恢复正常,赵飞就知道这货应该是找了什么门路。 但这不关赵飞的事,能转国营对他来说都超额了,至于一股股长的位置,赵飞想都没想过。 论年纪资历,怎么也轮不到他头上。 还不如踏踏实实,先把下半年的潮头渡过去,再想办法搞钱。 “看啥呢?” 进屋,吴迪正趴桌子上看杂志,赵飞抻脖子瞅一眼,顺手从他桌上抓个苹果。 吴迪桌上隔三差五就有水果,经过澡堂子那次,吴迪对赵飞的能耐颇为服气,俩人关系更进一步。 吴迪一抬头,眼看苹果被咬个月牙,不由叫道:“就剩一个了!” 赵飞撇撇嘴,狠狠又咬一口:“那赶紧买去。” 吴迪一脸无语:“合着我该你的呗~” 赵飞直接无视,坐到旁边办公桌边上,一边嚼苹果一边问:“他俩哪儿去了?” 吴迪看一眼,嘟囔道:“谁知道,没到中午就走了。”说着又压低声音,冲周泽位置努努嘴:“听说这两天跟二股的走的挺近。” 赵飞心里恍然。 安全科下面四个侦缉股,一股三股是王科长的嫡系,二股跟楚副科长走得近,魏副科长是原先四股股长。 现在周泽和苟立德往二股靠,明显是得罪了王科长,打算投靠楚副科长。 就是不知道楚峰敢不敢收这俩人。 但无论如何,在赵飞看来,周泽这种做法都是一步臭棋。 也不想想,楚峰是副科长,本来就被压着,如果王科长真想拿他开刀,关键时候楚副科长能护得住他? 遇到这种情况,无非三种办法: 要么找真正能顶事儿的靠山;要么直接服软,找王科长认错,放低姿态,愿打愿罚;要么干脆躺平,当滚刀肉,爱咋咋地,我就这样。 周泽是国营编制,真要铁了心摆烂,王科长也没什么法子搞他。 他却三个都不选,自作聪明想个更烂的法子,最后保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赵飞正想,股长桌上电话忽然响起来。 吴迪屁股稳得很,丝毫没去接电话的意思。 赵飞只能起身过去,喂了一声。 电话那边传来王科长声音:“小赵啊~正好,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了咣当一声,就给挂了。 赵飞一皱眉,刚才王科长语气沉重,不知出了什么情况。 “谁呀?” 见他撂下电话,吴迪问了一声。 赵飞一边往外走一边道:“王科长,叫我过去一趟。” 说完径直出去,顺走廊直奔王科长办公室。 敲了敲门,里边传出一声“进来”。 赵飞推门,顿时一股烟雾涌出来。 王科长站在窗边。 扫一眼地上,扔着不少烟头。 赵飞一皱眉,忙反手阖上门,问道:“科长,出啥事了?” 王科长从窗外收回目光,半转过身,看向赵飞,沉声道:“刚接到电话,钱宁国……死了~” 第47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 赵飞吃了一惊。 “死了?” 王科长丢下手里的烟头,踩上使劲碾了一下,绕过办公桌,到沙发边,说一声“坐”。 赵飞应了一声,看王科长坐下,才跟着坐到旁边。 没问钱副科长是怎么死的。 这个事儿比较敏感,王科长说,他就听着,如果不说是不好问的。 王科则长缓一口气,自顾自道:“在看守所,被下毒了。” 赵飞这才接茬:“凶手抓到了吗?” 王科长点点头,却没再细说,估计有所忌讳,。 不过这个凶手大概就是一个弃子,很难顺藤摸瓜,找到背后主使。 只是不知道钱副科长还有什么价值,值得敌人宁可付出代价,也一定让他闭嘴。 赵飞心念电转。 按说钱副科长身上已经没什么价值了。 他这些年处心积虑收集的情报都集中在那个微缩胶卷里。 如果除了这个胶卷,他手里还有别的筹码,当初不至于疯了似的一定要拿回去。 赵飞想不通,干脆不想。 反正于他而言,钱副科长就是个工具人,就是不知道王科长急着叫他干什么? 正等王科长继续说,却在这时桌上电话忽然响起。 王科长一皱眉,起身过去接听。 身子微微一正,应该是领导打来的。 撂下电话,王科长抓起桌上的大檐帽,一边向外走一边冲赵飞道:“处长叫我。” 赵飞忙站起来:“那我先回去。” 王科长抬手,虚往下一按,示意他待着:“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赵飞一愣,让他自己在办公室等着,王科长还真拿他当自己人。 说话间,走到门口,王科长又指指桌上:“有茶叶,自个拿。” 完事便径直出去。 赵飞咧咧嘴,心说我还自个拿,我真要不当外人,回头你又得觉着我不懂规矩。 不由撇撇嘴,干脆在沙发上坐等。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 还好沙发旁边有报刊架,能打发时间。 等王科长回来,赵飞手里报纸已经看到上星期了。 见他进来,立即站起身,叫声“科长”。 王科长一愣,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你还在这呢~” 赵飞一咧嘴,你让我等着,合着一转身就忘了。 但谁让人家是领导呢~ 丝毫没带出不耐烦的情绪,笑呵呵道:“那没别的事我先回了。” 王科长走回办公桌,抓起桌上茶缸喝一口水,咕噜一声咽下去。 看来刚才在处长那边渴够呛。 摆摆手道:“先别忙,要不也找你。” 赵飞估摸应该跟钱副科长的死有关,重新坐下。 “你看看这个~” 王科长喝完水,把手里对折的一摞资料递过来。 赵飞接过来展开,却直皱眉。 这些都是复印件,有二三十页,是钱副科长的案件卷宗。 王科长道:“这次毒杀钱宁国,敌人处心积虑,甚至不惜损失一个埋了多年的钉子,可见钱宁国身上肯定还有重要价值,不然他们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杀人灭口。” 赵飞心里一凛,对此也很认同。 却想不出,钱副科长身上还有什么价值,值得杀人灭口。 王科长继续道:“刚才处长叫我过去,也是为这件事。” 提起郑处长,赵飞收拢思绪。 王科长道:“虽然这个案子已经交给兄弟单位,但处长觉着这件事从咱们供销社保卫处开始,如果关键时候,能再突破一步……” 赵飞立即明白,郑处长还想深挖。 之前抓捕钱副科长,供销社保卫处算是将功折罪。 但也只能说功过相抵,实在说不上出彩。 郑处长这是不甘心,想趁热打铁能不能从钱副科长这只死蛤蟆身上再攥出二两油来。 王科长看着赵飞道:“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赵飞舔舔发干的嘴唇,又看看手里的复印资料,摇摇头道:“报告科长,没有。” 王科长被晃一下,一般来说,这种情况,都得是喊‘有’。 特么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王科长一瞪眼:“没有也得有!” 虽然是这样说,但他也很清楚,这件事真的很难。 郑处长也明白,刚才只说尽量,并没真下死命令。 王科长语气又缓缓:“行了,你不用有压力,回去研究研究,尽力就行。你小子最近势头正劲,没准真能看出什么线索。” 其实这才是王科长的实话。 正常来说,这种事根本轮不到赵飞上。 但重新复盘钱副科长的案子,从头到尾赵飞都起到关键作用。 要不然以钱副科长的能力和谋划,未必会被抓住。 这就是,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站在王科长的角度,赵飞正是时来运转的时候,把这件事交给赵飞,没准真能有所进展。 说完,王科长正想打发赵飞回去仔细研究资料。 赵飞却没走,反而问起钱副科长家里的收获。 钱副科长被抓后,案子移交给公安,仔细搜查了钱副科长家。 王科长叹口气:“没什么发现。” 赵飞抿唇,想了想道:“科长,我想去看看,方不方便?” “这……”王科长一皱眉,办案权交出去,现在他们再去钱副科长家其实有些越权。 但稍微权衡,王科长把心一横,点头答应。 他之前还担心赵飞不上心。 以赵飞的情况,成为国营职工已是极限,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有提拔。 继续费心费力,调查钱副科长的后续,对赵飞个人并没多大好处。 有成果也是他和郑处长吃大头。 经过这些天接触,王科长情知赵飞年纪不大,但对机关单位的关系人情谙熟于心,不是那种小年轻,忽悠几句,就往前冲。 赵飞积极,他必须给予同样积极的回应。 “现在就走~”王科长起身去拿大衣:“我跟你一起去。” 赵飞嘿嘿一笑。 要说怎么最快跟领导拉近关系,毫无疑问是一起做些违规,但又不太严重的事。 为什么君子之交淡如水? 因为俩君子在一起没法干坏事,只能淡如水。 但这种坏事又不能太严重,一旦失了尺度,就会变成把柄,会让领导防备。 所以现在就刚好。 这也是赵飞提议去钱副科长家的原因,至于能不能查出什么,他压根没指望。 公安,甚至安全部门的同志不是吃干饭的,人家一趟一趟搜查,再让赵飞找出什么,可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真正重要的事,跟王科长一起去。 俩人出来,收发室旁边的小车班。 王科长抻脖子往里瞅一眼,皱眉道:“小张呢?” 里边有人道:“刚才还在这,上厕所了吧~” 王科长皱眉,抬手看了看表,冲赵飞道:“等会儿司机。” 赵飞一笑:“啥车?要不我开?” 王科长惊讶:“你会开汽车!” 这年代开车是技术活儿,一般人别说开车,摸一下都怕把车给摸坏了。 赵飞随口胡说八道:“下乡开过拖拉机,212也开过。” “我草?你小子行啊~”一拉赵飞,就往外走。 第48章 两根小黄鱼 赵飞多年没开过手动挡的车,又是212这种老古董,鼓捣了半天才开出去。 倒是上路之后,开的渐渐熟练,不一会儿就到钱副科长家附近。 这里离中央大街不远,是一栋解放前的俄式筒子楼。 把车停在马路边。 俩人下车顺着小路进去,往前五六十米,一共有四栋楼,钱副科长住在第二栋。 来到楼下,赵飞抬头看一眼,上面拉的电线,乱糟糟的。 楼顶房檐边上倔强的立着几根去年留下的枯草。 下面,二楼的铁艺阳台,坏的地方用红砖堵上,不伦不类的。 王科长拿着汽车钥匙,抬手指了指:“就是那户。” 从大门进去。 原先大门早就没了,只剩一个门洞。 里边走廊堆的各种杂物,占了走道大半空间。 顺着楼梯上去,左手第二户就是钱副科长家。 钱副科长没有家人,档案上说曾有个媳妇,十多年前病死了,估计是他同党。 跟王科长过去。 门上贴着封条。 王科长皱了皱眉,说昨天还没有,看一眼红章,是公安贴的。 “等我打电话说一声。”王科长就要下楼去找公用电话。 赵飞却拽他一下:“不用麻烦,估计屋里也剩不下啥。” 王科长点头道:“那倒没错,公安那边搜出三个暗格,都是空的。” 赵飞道:“咱们在附近转转,不都说狡兔三窟么。” 王科长眼睛一亮:“你是说,他可能把重要东xz外边了?” “不是没有可能。”赵飞一边回答一边顺走廊继续往里走:“在单位,他不就藏杂物间了。” 王科长“啧”一声。 其实关于这个,其他人不是没想过,可一旦扩大搜查范围,就成了大海捞针,还怎么找。 王科长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话到嘴边又给咽回去。 别人不成,赵飞未必不成,干脆闭嘴跟上。 赵飞不知王科长这一瞬心思来回变化,不急不缓走到走廊尽头,再折回来,到另一头。 但一趟下来,却没任何发现。 虽说住在这里的,在这个年代都算是条件比较好的,家里藏的金银细软却没什么。 赵飞思忖,以钱副科长的警惕,肯定早准备了逃生包。 关键时候可以拿着就走。 里面除了现金,肯定有大量金银。 小地图上,这栋楼里虽然有几处显示有金银光点,但都是普通首饰大小。 而钱副科长,在杂物间的小铁盒里就放了一根小黄鱼,如果还有逃生包,应该不会更少。 从楼里出来。 赵飞站在楼洞口,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左右张望,思索如果他是钱副科长会把东西藏什么地方? 按杂物间的特点: 第一,一定是平常不注意的地方。 第二,钱副科长出现在那不会令人起疑。 第三,可以随时随地盯着,万一被人发现,能够及早察觉。 综合上面这三条,赵飞忽然问道:“科长,厕所在哪呢?” 王科长心说看你想了半天,特么就憋出屎来了。 抬手一指西边:“那头有个公厕。” 赵飞走两步,发现王科长没跟上,回头叫一声“走啊”。 王科长脱口道:“上厕所还用老子陪着~” 迎上赵飞目光,猛然反应过来,忙跟上,期待道:“有发现?” 赵飞摇头:“暂时还没,但如果是我,想在家外边藏什么东西,最好选在厕所附近,甭管什么时候过去,就算被人看见,说句去上厕所,都能蒙混过去。” 赵飞一本正经说着,暗中盯着小地图。 他这番理论看似很有道理,但如果没有小地图,再有道理也是废话。 …… 几乎同时,旁边楼里,隔着七八米外。 三楼一个房间内,忽然有人道:“他们出来了!” 一道身影立即过来,挤开窗边的人,稍微掀开窗帘,往楼下看去。 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赵飞和王科长的头顶。 这人沉声道:“看看他们去哪。”竟是一个女人! …… 因为超出小地图范围,赵飞没发现楼上那俩人。 他与王科长走过来,还没等到公厕近边,赵飞目光一凝。 厕所旁边,大概两米,有一棵一人抱不过来的老槐树。 这树不知活了多少年,树冠比旁边的三层楼还高出许多。 此时这棵树刚进入小地图范围,赵飞赫然发现在这棵树位置上,出现一个金色光点。 这个光点足有杂物间那个光点两倍大,意味着这里极可能藏了两根小黄鱼。 会是钱副科长预先藏的吗? 又往前走几步,来到树下。 赵飞用手摸了摸冷硬的树皮,低头看一眼树下地面。 四周都抹了水泥,只剩一米多见方是土地,几乎被粗壮的树根给占满了。 这树下面明显埋不了东西。 抬头向上看,眼眸一缩。 离地四五米高,应该是早年有一支粗壮的树杈折断,在树上留了一个巨大树疤。 年深日久,里边木头烂了,剩下树皮翻卷着长进去,形成一个奇形怪状的树洞。 因为有小地图,确定树上有东西。 一眼看去,最好藏的就是这个树洞。 赵飞仰着头,往后退几步。 王科长不知道他要干啥,却见他猛地一个助跑,一跃而起,踩住树干,再一借力,竟跃起四五米高。 瞅准一根树杈,单手握住。 另一只手扒住那个树洞边缘,双臂稍微用力,直接翻到树上。 “嘎巴”一声。 赵飞蹲在树杈上,伸手折下一截树枝,伸到树洞里头捣弄两下。 盯着小地图,确认没有机关。 这才小心翼翼把手伸进去。 “小赵,你加小心!” 下面王科长看着,不由十分激动。 他带赵飞来,更多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心里真没抱多大期望。 赵飞则面无表情,盯着黑漆漆的树洞,右手已经伸进去三四十厘米。 这树洞外边看着不深,却是面上堆了不少干枯树叶。 真把枯叶扒开,半条胳膊伸进去才碰到底。 此时赵飞已胸有成竹。 因为刚才,他把手伸进去,扒开里面枯叶,大概有所牵动,小地图上金色光点微微一晃。 说明东西就在树洞里。 再一摸索,摸到两个东西,紧挨着放着,一个皮的,一个帆布。 “科长!” 赵飞叫一声,先拿出皮包扔下去。 下边王科长看见一个棕色公文包落下来,呼吸都漏了半拍。 竟真让赵飞找到了! 赵飞趁他接住皮包,低头检查的空档,立即拿出帆布包。 刚才拿皮包,金色光点没动,说明黄金在帆布包里。 刚一入手,就沉甸甸的。 打开军绿色的帆布挎包,里边东西还真不少。 最上面是一套带补丁的旧衣服,应该是乔装改扮用的。 衣服旁边塞着两张证件。 翻开衣服,下边是一卷用皮筋绑住的大团结,看大小厚度,估计有五六百。 钱旁边,是一把手枪,枪下面有两个报纸包的圆筒,应该都是大洋…… 赵飞快速翻找,又扫一眼树下。 特么这么多东西,小黄鱼放哪了? 他可还指着小黄鱼升级小地图呢~ 却一直摸到底,也没摸到。 眼瞅着王科长接住公文包翻两下,就要再抬起头。 赵飞急中生智,肯定有暗兜。 忙往挎包两边摸。 果然,左侧中间缝了一个暗兜。 刚才赵飞就顾往底下找,再加上被旧衣服挡住,才没发觉。 掏出两根小黄鱼。 几乎同时,王科长抬起头,看见赵飞从树洞又拿出一个军挎包,不由叫道:“还有!” 赵飞心念一动,千钧一发把两根小黄鱼收入小地图上面。 却没急着升级,转手把军挎包扔下去。 完事从树上跳下去。 回到地面,又看一眼小地图,上面悬浮两根小黄鱼。 又看一旁。 王科长把帆布挎包打开,翻开旧衣服,露出两卷大洋。 赵飞心说可惜,没拿到。 但话说回来,这本来就是死人财。 如果钱副科长活着,这两根小黄鱼拿着也烫手,但钱副科长一死,就都成了烂账。 小地图一次只能吸收一个,把小黄鱼放进去,大洋就放不了了。 …… 此时,三楼那间屋里。 刚出去那名男人急吼吼回来:“不好了!他们好像找到了,在厕所那边树上!” “不可能!” 屋里女人惊叫一声,难以置信。 那男人也急了,却仍强压声音:“你是说我瞎吗?” 两人眼睛对视。 男人坚持几秒,率先移开视线,恶狠狠道:“我去干了他们!” 说话间,一步迈到床边,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赫然有一把黑色五四手枪。 那人抓起手枪,就往外走。 第49章 三万美元 男人拿枪就要往外冲。 窗边的女人,盯着外面,眉头紧锁。 就在男人手要按在门把手上,突然道:“等等,不对!” 男人动作一顿。 女人沉声道:“钱不在这。” 男人猛又走回来,恶狠狠道:“你可别骗我!” 女人拿眼角瞥他,嘴唇飞快蠕动一下,似乎骂声蠢货,才又看向楼下,不急不缓道:“根据我爸留的旧档,当年那三万美元经费都是十元面额,拿出来得一大包,不可能就这点。” 男人一听,立即向下看去,盯着王科长手里的公文包和军挎,松一口气,又皱眉道:“那这是什么?” 女人摇头:“不知道,钱宁国这些年手里掌握的东西不少,否则那老东西不会不惜代价要弄死他。” …… 楼下,王科长兴奋异常,恨不得插上翅膀,赶紧飞回去汇报。 刚才他大略看了。 军挎包里的钱财不算什么,真正重要的是公文包里的东西。 居然是最近三年,滨市工业大学后勤部在供销社系统的全部采购清单。 里面明细齐全,明显是精心准备的。 更要紧的是,之前那个微缩胶卷里的情报,没有一条跟工业大学有关。 钱副科长在两者间做了切割。 钱副科长死前,迪特那边应该猜到,胶卷已经被缴获了。 里面情报肯定暴露,却还要暗杀钱副科长,难道是为掩护他们在工业大学的动作? 想到这里,王科长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旁边赵飞心思却不在这上。 这次找到钱科长藏的东西,功劳虽然不小,赵飞却没上心。 他早看明白,三年内甭管他立多大功劳都别想往前挪一步,二十三岁,还想怎地。 相比这个,赵飞反而更关心,把这两根小黄鱼都吸收了,小地图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上次只吸收一队金耳环,大概四五克,小地图半径增加一米,两根小黄鱼加一起足有七十多克。 想到这个,赵飞不由暗暗兴奋。 然而有上次升级经验,他没敢贸然行动,打算回去再说。 岂料就在这时,经过钱副科长家的楼门前,在前面这栋楼里,竟冒出两个蓝点。 赵飞眼眸一缩,脚步顿住。 “什么人?” 他心念电转,忍着没去看,只用眼角余光扫去。 一楼窗户紧闭,没挂窗帘,里面没人。 二楼挂着半边的确良窗帘,窗台里边摆着一盆君子兰,也没人。 正要往三楼看,王科长发现他没跟上,一回头:“咋了?” 赵飞一凛,连忙蹲下,假装系鞋带:“鞋带松了。” 几乎同时,小地图边上两个蓝点向后移动,退到小地图范围外。 赵飞皱眉,默默系紧鞋带,站起身飞快向三楼窗户看一眼。 里面挂着窗帘,什么也看不见。 “快点~”王科长早迫不及待回去,在前边又叫一声。 赵飞“哎”一声,忙紧几步跟上,心里思忖刚才那俩人是谁,在这干什么? 如果那俩人一直在暗中盯着,刚才上树找东西,岂非都被看见。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腰里的五四手枪。 转正后,成为正式保卫干事,有资格配枪。 但看一眼王科长,赵飞还是打消了冒险抓人的想法。 一来,不知道对方什么情况,如果是钱副科长同党,不是一般蟊贼,铁定有武器。 贸然行动,结果难料。 二来,就他跟王科长俩人,如果因他造成王科长伤亡,将是极其严重的渎职。 权衡之后,赵飞决定先不打草惊蛇,回去再说。 驱车回供销社。 刚到院里,车都没停稳,王科长就推门冲下去。 到楼门前,台阶下面,五个踏步一步就迈上去。 “我曹~” 赵飞瞧着,生怕王科长再闪了老腰。 恰在这时,王小雨从后边冒出来,抻脖子顺赵飞视线看去:“瞅啥呢?” 赵飞刚从小地图上发现她悄迷过来,回头道:“吓我一跳。” 瞅一眼王小雨身后,应该是刚从厕所出来。 王小雨白一眼:“你少装。”又看向吉普车:“你啥时候学的开车?教我呗。” “下乡学的,跟开拖拉机差不多。”赵飞笑道:“教你倒是行,可得有车呀~” 王小雨难得挠挠头,她长这么大,不说要啥有啥,也差不多了。 但涉及到汽车,她也有些为难。 “我想想辙,回头找你。”说完不等赵飞应声,就踩着小皮鞋“哒哒哒“跑了。 赵飞无语,心说这娘们儿别当真了吧~ 再回到办公室,照例没看见周泽。 吴迪也不知上哪去了,就剩苟立德一个人。 赵飞打声招呼,脑子里还在思索刚才发现那两个蓝色光点。 合计那俩人盯着钱副科长家,有什么图谋? 又等二十多分钟,到走廊瞅一眼,王科长没回来。 估摸是汇报完,直接被处长带着去找上级了。 他原想回来,找机会跟王科长提一嘴,现在一想索性等一等。 明后天再去一趟,看那俩人还在不在。 如果还在,说明那个地方是他们固定据点,可以暂时留着,算作一张底牌,随时能拿出两个迪特。 拿定主意,便也不管王科长回没回来。 直等晚上下班,赵飞从楼里出来,朝车棚走。 他原没有自行车,王科长今早上刚给他批了一台公车,一般人可没这个待遇 二八永久,七八成新,总算不用腿着上下班。 却刚到车门外边,碰见王小雨推着一台斜梁的女式坤车出来。 俩人打个照面,王小雨不知道想啥,忽然脸一红,拍拍鞍座道:“我带你?” 赵飞撇撇嘴,拿出钥匙一晃。 王小雨意外:“你买车子了?啥时候买的?” 赵飞错身进去,在车棚门边不远,哈腰打开自行车锁,嘿嘿一笑:“没买,今早上王科长给批的。” 王小雨扫一眼自行车:“还挺新,看不出来你在保卫处还挺吃得开。” 赵飞拍拍鞍座的土,把车子推出来道:“啥话说的,咱到哪不吃口热乎的。” “德性~”王小雨‘切’一声:“对了,礼拜天教我开车。” 赵飞一愣,没想到王小雨还惦着这事儿,问道:“你搞到汽车了?” 王小雨挺了挺胸脯,有些小得意:“那你甭管,来就得了。” “那你包吃。”赵飞也没矫情。 王小雨嗤之以鼻:“瞧你那点出息,羊汤包子管够。”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到外边骑上车子,走了一个路口分开。 赵飞径直往北,快到胡同口,远远就看见一个人,比别人高出一个头,晃晃荡荡往前走。 “王教授,买菜呀~” 赵飞认出王大个,减速一溜,从车上跳下来。 王大个眉开眼笑,跟他叫王教授的只有赵飞,心里美滋滋一回头。 看见赵飞,顿时大吃一惊。 第50章回家 “你这……”王大个难以置信看着赵飞头上的蓝色大檐帽。 这帽子可不是随便戴的。 “小赵,你上派所上班啦?”王大个反应过来,连忙问道。 赵飞笑呵呵道:“没,我倒是想去,人派所也得要哇~” 王大个缓口气,暗道我就说么,转又问道:“那你这帽子……” 赵飞道:“您说这个呀~我这不上供销社保卫处了嘛。” 这个年代,保卫处也发警服,都是一模一样的。 “你说啥!”王大个拔高音调,更加震惊。 前两天赵飞还是个无所事事的街溜子,怎么突然就成供销社保卫处的了? 下意识觉着不可能,可赵飞头上带着帽子,大衣也没系紧,露出里面领口,一对红色领章。 这可不敢作假。 但他也是场面人,心里虽然惊讶,嘴上忙说恭喜:“是啊!这可太好了,一鸣惊人啊!国营的还是大集体?” 虽是恭喜,但王大个心底仍不是滋味,想找个安慰。 觉着赵飞进了供销社保卫处,也是大集体,不会是国营。 赵飞一眼就看出他心思,嘿嘿一笑:“大集体谁去,咱必须是国营啊!王教授您忙,先走了啊~” 王大个“哎”一声,直至赵飞骑车子走了,才蓦地回过神。 看赵飞已经拐进胡同,不由骂道:“这他妈小子,还大集体谁去,你咋不上天呢!” 恰也在这时,吴慧芳和郭老二两口子走到胡同口。 吴慧芳跟王家关系还行,毕竟是文艺工作者,算是街坊里边少数能入王家两口子眼的。 “王老师,你这说啥上天不上天的?”吴慧芳问。 王大个一皱眉,原先听吴慧芳叫他王老师,声音脆脆甜甜的,还挺好听。 但自从赵飞‘王教授’‘王教授’的叫开了,忽然觉着吴慧芳有点不懂事了。 淡淡道:“小郭,小吴,下班啦~这不刚才看见你们隔壁小赵了么,你们还不知道吧~小赵上供销社保卫处上班了。” 话音没落,郭老二和吴慧芳都瞪大眼睛,只是一个顾盼生姿,一个好像武大郎再世。 “他上班啦?”郭老二还有些不信。 王大个最看不上他,为人粗俗不说,还娶个吴慧芳这样的媳妇,天然给他拉仇恨。 要换旁人,王大个都懒得说,但郭老二问他,必须仔细掰扯掰扯。 “何止!人家还是正式的大国营。”说到半截故意直嘬牙花子:“这人呐……上哪说理去。” 郭老二站在原地愣住。 一直以来,工作都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哪怕长的不行,个头不行,文化不行,但我工作好呀!铁老大,大国营,谁能比。 尤其赵家哥俩,特么你们长的好,个头高,能咋滴,还不是娶不上媳妇。 可这一下,赵飞这街溜子,他妈摇身一变也成了大国营,还是供销社保卫处的,比他在火车头烧锅炉体面多了,令他优越感瞬间崩了。 “哎~疼!” 郭老二忘了还拉着媳妇手,不由使了力气,捏疼吴慧芳。 他回过神,忙松了松,冲王大个干笑一声:“王老师,我们先回了。” 王大个撇撇嘴,他当了这么些年老师,郭老二这点心思怎么会看不出来。 吴慧芳本来还想再问问,却被拉着走了,不由甩了几下:“你干啥呀!” 郭二一瞪眼:“人家上班跟你啥关系,他赵三儿上供销社上班,你还有啥想法咋滴?” 吴慧芳一噎,也是真无语了。 她就是好奇,想问问怎么回事,没想到郭二又给她甩脸子。 “你有毛病!”吴慧芳也恼了,甩手快步往家走去。 …… 赵飞回到家。 “三儿回来啦?”老太太在屋里听到开门,先问一声。 赵飞答应,一边解开大衣扣子一边往里走。 推开屋门,把大衣脱下来,露出里边的蓝色制服。 老太太正在屋里和面,准备蒸馒头,知道儿子回来,也没回头。 把大衣挂上,赵飞叫道:“您回头看一眼。” 今天赵飞刚领的制服,头一次穿回家。 老太太正揉面,不耐烦瞅一眼,却一下定住。 “这……” 好几秒才回过神,忙到近前伸手想摸,却发觉手上都是白面,生怕弄脏了,又缩回去。 不知不觉,眼睛里已涌出泪来,连着叫了三个‘好’。 转又破涕为笑:“谢天谢地,咱家三儿也有出息了,那老东西要是看见,非得乐得蹦高。” 赵飞没想到老太太这么激动,又哭又笑的。 连忙劝慰。 老太太摆摆手:“我挺好,就是太高兴了,高兴。” 正说到这,外边又有人开门。 还以为是赵红旗回来了。 谁知刘军一边推门一边喊着“三哥”进来。 “小军儿啊~”老太太抹一下眼睛,笑呵呵问一声。 刘军忙叫一声“王大姨”,却见赵飞穿着公安制服,也吃了一惊。 “三哥,你这……”刘军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几天他明显感觉到赵飞跟他疏远了不少,以前俩人不说形影不离也差不多,但这几天他找好机会,都没见赵飞。 今天特地爬窗户盯着,刚才看见赵飞推自行车回来,立即急吼吼过来。 刚才隔着窗户,没留心赵飞戴着大檐帽,还合计有些想法跟赵飞商量。 却没想到,一进屋看见赵飞穿这一身。 赵飞知道刘军不怀好意,却也没翻脸,笑呵呵道:“怎么样,精神吧~” 刘军干笑一声,连忙点点头,又问咋回事? 赵飞直接把去供销社上班的情况说了。 刘军震惊之余,忙也恭喜。 赵飞却发现,小地图上这货的蓝色更深,估计嫉妒的快质壁分离了。 这时老太太又去揉面,问道:“小军儿,吃饭了吗?在家吃一口~” 也是客套一下。 别说刘军这么大岁数,就是六七岁的孩子,也知道不能随便在别人家吃饭。 说完压低声音,冲赵飞道:“三哥,上外边抽根烟。” 赵飞点点头,俩人到门外。 没等刘军拿烟,赵飞先拿出希尔顿。 刘军眼睛一亮:“三哥,都抽上洋烟了。” 赵飞一笑:“单位同志给的。”说着拿火柴点上:“啥事儿?” 刘军顾不上点烟,也有点舍不得立即抽了,先给别到耳后,王胡同看一眼:“那个……三哥,自从翟哥出事,桥洞那边就没人管了……” 赵飞挑眉,哪还听不出他意思,却明知故问:“你想接过来?” 刘军忙道:“我哪有那个能耐,我是想您和二哥一起,肯定能压得住,我跟着溜溜缝。” 赵飞暗暗撇嘴,他就知道刘军上门肯定没安好心,原来拉人下水来了。 刘军见赵飞没立即答复,看他身上制服,心里更觉没底。 原先赵家哥俩,一个没工作,一个收破烂,他自忖桥洞那边的好处足够大,真要能拿来,谁也忍不住。 但现在赵飞进了供销社保卫处,这话就不好说了。 赵飞反问:“上回完事,刘二虎没占桥洞?” 刘军忙道:“要了一回,让老林带人顶回去了。” “老林?”赵飞微微挑眉。 老林是翟伟手下,算是二当家,也住在附近,从小都认识。 赵飞轻描淡写道:“他守住了,就让他干呗,还找我干啥?” 刘军忙道:“老林不是怕压不住人么,翟哥出事以后,不少人都动了心思,只有三哥你出山能压得住。” 赵飞心说,我信你个鬼,上我这忽悠来了。 知道来意,更懒得虚与委蛇,摆摆手道:“你可拉倒吧~我能压住谁。再说我好容易有个班上,李叔还盯着,让我安分着。我看老林挺好,就让他弄呗。” 刘军一噎,往下也没法劝,只好作罢。 等赵飞回家,他仍不甘心,想了想,一跺脚,径直出胡同,直奔老江桥下边去找刘二虎。 暗暗咬牙,非把赵飞拉下水不可! 第51章 升级(求月票,推荐票) “二哥~”刘军跟刘二虎一名手下从外边进屋。 “小军儿啊~还没吃吧,一起。”刘二虎坐在炕上喝酒,喝的满脸通红。 面前炕桌上摆着午餐肉、花生米、滨市红肠和经典的大葱蘸酱。 这个食谱在这个年代相当硬了。 在炕桌里边还有一个女人,屋里火炕烧的滚热,女人穿着一身红色衬衣衬裤,显得身条相当婀娜。 刘军看见女人叫声“娜姐”,却跟刘二虎打个眼色。 刘二虎刚嚼一口大葱,跟旁边女人道:“你到下屋待会儿,我跟小军儿说点正事。” 女人应了一声,出去。 屋里只剩俩人。 刘二虎立即问道:“他怎么说?” 刘军苦着脸:“二哥,事儿不好办了……”吧啦吧啦就把赵飞情况说了一遍。 刘二虎皱着眉头听完,“啧喽”喝一口酒:“赵三儿上供销社保卫处了?” 刘军忙点头。 刘二虎“啧”一声:“知不知道,他家走了谁的关系?” 刘军摇头,迟疑道:“自从上次翟伟出事,他好像察觉出什么,最近都没找我。” 刘二虎沉吟道:“是不太好办~”又想了想,不由摇头:“他穿上那身皮,吃上了公家饭……算了,以后再说吧~” 刘军顿时急了:“二哥,这哪成啊!” 刘二虎一瞪眼:“怎滴,你还想指挥老子?” 刘军吓一跳,急中生智:“二哥,我不是那意思。赵三儿虽然不好办,但我们可以找赵老二呀!” 刘二虎挑眉:“细说。” 刘军抓住机会道:“赵红旗在废品站收破烂,一个月才十几块钱,现在他弟弟进了国营单位,你说他心里能平衡?而且我听说,前不久他搞对象让人甩了。您说,要是有赚大钱的机会在面前……” 刘二虎听出门,哈哈笑道:“你小子,还真是老子的智多星吴用。” 刘军暗松口气,忙又点头哈腰:“二哥,那个……” 刘二虎哪还不明白,伸手从炕桌里边的小抽屉抓出一把大团结,有五六张,丢过去道:“把事儿办好了,缺不了你的好处。” 刘军眼睛一亮,双手飞快捡起钱:“二哥,您就放心吧~” 等刘军走后,刘二虎脸上笑容一收,撇着大嘴往嘴里夹一粒花生米,又喝一口酒,含混骂一声:“吃里扒外的东西。” 岂料话音没落,门外忽然传来女人轻笑,跟着一道身影推门进来:“呦,一个人喝闷酒,刚才这是骂谁吃里扒外呢?” 刘二虎看见这人,脸色一白,强作镇定,放下筷子沉声道:“你来干什么!” 女人反手关门,走到炕边:“我要不来,怎知道我们刘爷伙食这么好。”说着一掀腿坐到炕上:“不欢迎?” 刘二虎愈发警惕:“你什么意思?咱们可是说好,井水不犯河水。” 女人一笑:“合作怎么样?” 刘二虎皱眉:“我跟你没什么可合作的。” 女人收拢笑容,伸手抓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你这就没意思了,你可别说愿意一辈子给那老家伙当狗,被捏着致命的把柄,滋味不好受吧~” …… 另一头,刚才赵飞站在玄关窗边,看着刘军离开,眼中闪过寒意。 刘军这货还真是阴魂不散。 上次在北边树林打架,他们好不容易跑了,这次又拿桥洞说事儿,明显居心叵测。 不由打定主意。 之前刚重生,首要目标是想方设法摆脱混子身份。 现在这个目标达成,是时候清理一下身边的不稳定因素了。 恰在这时,赵飞忽然感觉脑内一震。 回过神,立即查看脑海中的小地图。 得了钱副科长藏的两根小黄鱼,下午赵飞回到单位,找机会吸收。 但这次与上次升级不同,大概是黄金较多,吸收要一个过程。 用了两个多小时,才把两根小黄鱼彻底吸收。 赵飞连忙查看,有些期待小地图的范围会扩大多少,会不会出现新功能? 开启小地图,好像电脑重启,脑中“嗡”一声。 先是一片白光,旋即渐渐清晰,显现出小地图。 赵飞却一皱眉。 如果按第一次,五克黄金半间扩大一米,这次两根小黄鱼,足有七十多克,小地图的半径应该能扩大十米。 结果却并非如此。 此时,小地图半径只向外延伸两米多,加上原先的,半径只有八米。 尽管这已经是一片相当大的面积,却与他预想差了不少。 但他也没气馁,重生后获得这个小地图,本就是预料之外。 而且按能量守恒,小地图能利用金银中的某种能量升级,其中蕴含的能量必然不会凭空消失。 既然没体现在小地图的范围上,必然用在其他地方。 想到这里,赵飞心念一动,再次试着放大地图。 之前他就试过,发现小地图会微微震动,似乎有放大的功能,却没开启。 这回却倏地一下,随他想法视野陡然拉近,小地图上显示的地形一下子扩大一倍。 不过相应的,显示范围也跟着缩小。 “成了!还真能放大。” 赵飞喜出望外,之前因为范围没到预期的失望瞬间消散。 而且放大地图时,视野陡然拉近还附带产生了一种三维效果。 在视野拉近的一瞬,如果某个蓝点,或者红点,处在小地图的中心附近,可以大致看出高度位置。 这令赵飞喜出望外,立即想起之前在墙角发现那个金色光点。 这个光点比两个小黄鱼还大,极可能是当年东洋人藏的,被砌在墙里。 明知道就藏在那,却拿不出来。 这次正好利用这个功能,确定黄金的高度,再想办法砸墙,就简单多了。 赵飞想到就做,却没进屋,先到厨房。 小地图上,金色光点就在厨房和屋里共用的墙角。 赵飞来到锅台旁边,盯着小地图,心里默念“放大”。 顿时倏地一下,脑海中小地图猛然拉近。 墙里的金色光点就在旁边,在这一瞬间赵飞感觉小地图好像拉长变成三维图像。 旁边的金色光点也出现高度差。 虽然只一瞬间,却让赵飞确认这个金色光点的高度,他不由得抬头,向上看去。 这个金色光点竟然不在墙里,而是在房顶上! 却在这时,老太太从屋里出来,到厨房,吓一跳,没好气道:“你在这杵着干啥?” 老太太把赵飞挤开,要蒸馒头。 赵飞嘿嘿一笑:“别做了,今儿咱下馆子去。” 老太太不以为然:“你别瞎嘚瑟了,工资一分钱没见着,下什么馆子。” 赵飞却打定主意,老太太没法子,也只能答应。 但馒头还得蒸,放着明儿再吃。 正好馒头蒸好了,赵红旗也回来了。 刚进屋就闻到白面馒头的香味,张罗着顶气儿蘸白糖吃一个。 又听赵飞说要下馆子,顿时觉着大白馒头不香了。 三人拾掇拾掇,一齐出门。 岂料刚一出门,老太太就一皱眉,就冲对门郭家,大声嚷嚷起来:“这谁家的,蹬鼻子上脸,弄个破自行车瞎扔,活不起了是不是……” 说着抬腿就冲自行车车轮踢去。 赵飞哭笑不得,老太太看见自行车,以为是郭家故意放在他家门口的。 连忙抱住老太太:“别踢呀!这是我车,咱家的!” 第52章 吐(求推荐票,求月票) 听到赵飞的话,老太太和赵红旗都瞪大了眼睛。 “这是咱家车?”赵红旗先叫起来:“你买的?” 赵飞摇头:“不是,领导批的条子,单位的车,让我骑着。” 老太太一听,眼睛更亮。 这几年自行车不像十多年前那么精贵,能买得起的也多了,但自家花钱买的,哪比得上用单位的。 这可不是简单的钱的问题,而是人脉、排面,在单位吃不吃得开。 而且这台二八永久看着就挺新,不是糊弄人的破车子。 赵飞拿出车钥匙,咔一声打开,冲老太太道:“你坐上,我推着您走。” 老太太兴致勃勃,一个垫步,坐上后架,抬手往前一指:“走着~” 直至三人拐出胡同,对门郭家才开个门缝。 郭老太太抻脖子出来瞅瞅,回头跟郭老二道:“刚才那老虔婆说啥来着?” 郭老二闷闷道:“好像自行车啥的。甭管她,老精神病。特么再瞎嚷嚷,我出去骂她。” 嘴上虽然这样说,郭老二却心有余悸。 甭管怎么瞧不起赵家,但他心底相当惧怕赵家哥俩,这俩货揍人是真疼啊! 吴慧芳从厨房往外端菜,正听见郭老二吹牛逼,不由得撇撇嘴。 …… 赵飞娘仨从胡同出来,顺马路往南走。 赵飞推着车子问道:“您想吃啥?” 老太太啧吧啧吧嘴,想了半晌道:“就到下坎儿吃水馅包子吧,你爹活着就爱吃这个。” 赵红旗有些黯然,没应声。 赵飞也不知怎么接茬儿,索性也没应声,直接推车子去。 这家包子店跟派出所在一条街上,隔着二三十米。 也算是老字号,据说是解放前带着手艺从南边来的。 临街的四间门面,高高挑着幌子,里边人还不少,门口停着一排自行车。 到屋里先点二斤包子,又要了两个菜,一个锅包肉,一个溜三样。 赵飞点完跟老太太问道:“您喝点不?” 老太太高兴:“喝点,要高粱酒,别整地瓜烧。” 赵飞一笑:“都听您的。” 包子是现包现蒸的,反而没菜上的快。 等菜上来了,赵飞刚要倒酒,老太太忽然道:“再要个杯子,给你爹也倒一杯。” 赵飞应一声,又去要个酒杯。 娘仨忆苦思甜,边吃边喝,等包子上来,已经下了一斤酒。 却是赵红旗喝的最多,已有些醉了。 他也真为弟弟高兴,但是想到自己,难免借酒浇愁。 “老二,你少喝点。包子还没吃呢~”老太太提醒道,猜到二儿子心思,却不知怎么开解。 赵飞见他这样,有些担心。 本来有些事打算再过几天,有些眉目再说,索性提前说了。 “二哥,工作的事儿,我有法子。” 赵红旗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却见赵飞一脸正色,不由皱眉:“老三,我的事儿不用你管,你也才上班,能有啥办法。” 老太太也觉着三儿子有点飘了。 赵飞张了张嘴,想要仔细解释,但正赶上饭口,店里吃喝的人不少,有些话实在不好细说,只低声道:“娘,二哥,我没吹牛,也没开玩笑,二哥工作我真有想法。” “真的?”赵红旗精神一振,瞬间酒醒一半。 赵飞点头:“这里人多,等回去说。” 赵红旗抿抿嘴,虽然着急却也明白饭店人多眼杂,确实不是讲话之所。 干脆耐着性子,等把包子吃完,再从饭店出来,天已经全黑了。 赵红旗脚步踉跄,虽然后来有所收敛,但前边实在喝太多了。 “娘,你推着车子,我背老二。”赵飞把钥匙扔给老太太。 老太太打开车锁,扶住车把让赵红旗坐上去。 赵飞却道:“您甭管了,我背着比放车上扶着省事儿。” 老太太也没执拗,撇撇嘴道:“那你背着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踩上脚蹬子,另一只脚点两下地,熟稔无比骑上车子走了! 赵飞看的一愣,他头回知道老太太会骑自行车。 骑得还相当快,猛蹬起来,倏倏几下,眨眼功夫已经拐弯不见了。 赵飞啧吧啧吧嘴,背着赵红旗往家走。 得亏他重生后身体素质大大提升,不然赵红旗的体格,快一百六十斤,还真不好弄。 然而,从饭店出来,刚过路口,小风一吹,赵红旗肚子顿时翻腾起来。 先打个酒嗝,睁开眼睛。 赵飞立即发觉不妙,赶忙把他放下:“二哥,你没事儿吧?是不是要吐?” 赵红旗扶着旁边一棵树,摆摆手道:“没事儿,就打个嗝。” 赵飞松一口气,这特么要吐了,刚才吃的都浪费了。 这还是其次,真要他正背着,赵红旗给他来一下,那后果,不敢想。 又等一会儿,看赵红旗状态似乎还行,打嗝之后再没往上漾的意思。 原想他醒了,让他自己走。 但看他迷迷糊糊的样子,心想还是背回去算了。 正想蹲下,再背起来。 岂料赵红旗胃部突然“咕噜“一声。 赵飞心里一凛,暗道一声“不好”,电光石火间,一步横跨出去。 间不容发,“哇”的一下,赵红旗就制造了一个喷泉。 “我草!” 赵飞回头一看,心有余悸。 这要是没躲开,那乐子可大了。 “你不说不吐么!”赵飞抱怨一声。 赵红旗猫腰,还想回嘴,却没等说出来,又是“哇”一声。 直至吐完,算是清醒了,看着地上一片狼藉,郁闷道:“特么糟蹋东西啊!” 赵飞没好气道:“行了,前边有小卖店,买瓶汽水漱漱嘴。” 赵红旗缓口气,倒是不用赵飞再背着。 俩人绕过路口,到小卖店买两瓶汽水,因为要退瓶,俩人也没走,就在道边树下喝着。 赵红旗一直惦着刚才赵飞说的办法,又问起来。 晚上八九点,大马路上几乎没人。 赵飞没藏着掖着,好整以暇道:“我听领导说,市里城建局要建个新衙门,过阵子要招人。” 赵红旗眼睛一亮。 城建局,那可是八大局之一。 却立即泄气:“我当是啥法子,城建局谁不想去,能轮到咱们?” 赵飞当然知道不好去,但这次情况不同。 重生前曾听他爸说过,这次市里不少机关扩大,一次性招了不少人。 前世他爸就是抓住这个机会,从废品站调到城建局的。 赵飞道:“能不能的,等我找机会打听打听,到时候再想办法。” 赵红旗嘴角动了动,真心觉着希望渺茫,但看赵飞态度终是没说出丧气话。 他心里何尝不期望,万一能成呢! 二人回到家,已经九点了。 老太太提前一步回来,把被窝铺上。 她刚才就猜到赵红旗要吐,提前烧上热水。 折腾一阵,总算把赵红旗塞到被窝里,算是松一口气。 赵飞又去拿大衣:“我上老蒯家去一趟。” 老蒯住在下趟房,比赵飞大一岁,也是从小认识。 原先一直跟着翟伟。 翟伟出事后,就成了散兵游勇。 赵飞想搞刘军,单枪匹马好些事不好办,就想到他了。 却刚到门口,又被老太太叫住:“你先等会儿~” 第53章 老蒯(求月票,求推荐票) 赵飞知道老太太要说什么,当即就想说城建局招人的事。 谁知老太太误解了,抢先道:“三儿,娘知道你惦着你二哥工作,但你也刚到供销社,人生地不熟的,万事不敢逞能,如果能行在钱上别抠抠搜搜的。” 赵飞一愣,心说怎么扯到供销社了? 旋即才反应过来,老太太以为他要把赵红旗调到供销社。 而老太太说着,来到墙角,打开墙纸,抽出半块砖,拿出那个毛绒口袋。 “三儿,这里还有些东西,你都拿着。”说着就往赵飞手里塞:“原本寻思找机会给你弄个工作,你靠自己去了供销社,这钱省下来,就给老二用,你别隔心。” 赵飞忙把口袋推回去:“娘,不是供销社。” 老太太一愣,再看赵飞神色,猜出是自个想岔了,忙问“怎么回事”。 赵飞这才把城建局要招人的情况说了。 末了又叮嘱:“这事儿您可别到外边说去,等我找人打听打听,看有没有机会。” 老太太喜出望外,虽然不是供销社,但有希望去城建局不比供销社差。 没想到,三儿子出息了,二儿子也有希望调动工作。 又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三儿,白天有你大哥一封信,就顾高兴了,都给忘了。” 赵飞诧异:“信上说啥了?” 老太太脸上浮现喜色:“老大说,今年五一能回来一趟。” 赵飞点头,印象里这位大伯是六几年的中专生,那时候算是高学历了。 一直在外地工作,跟家里这边联系不多。 赵飞问道:“是有啥事儿吗?” 老太太道:“说是过来开会,好像他们路局要合并,他想看看能不能调回来。” …… 从家出来,赵飞踩着夜色,出胡同绕到南边。 老蒯家住第三户,却不是正房,是在院里盖的地震棚。 赵飞到门口,顺窗户瞅一眼,里边亮着灯。 拍门叫一声“红军”。 老蒯大名叫蒯红军。 里边等了几秒才问“谁呀”? “我,开门。”赵飞答应一声。 里边老蒯听出他声音:“是老三吧~” 话音没落,房门往里边打开,露出一个瘦高青年,穿着黑色棉衣棉裤,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带着酒气,晚上应该是没少喝。 俩人进屋,屋里炉子烧的挺热,却带着一股臭咸鱼的味儿。 赵飞皱眉:“我草,你几天没开窗户了?都特么腌入味儿了。” 老蒯不以为意,往炕上一坐,手搭在炕桌上。 桌上还剩半瓶白酒,还有一个空盘子,不知道吃的什么下酒。 老蒯把炕桌往里边推推,示意赵飞坐。 赵飞坐过去,瞅一眼酒瓶:“在家喝闷酒呢?” 老蒯靠在墙上,咧嘴苦笑:“要不还能咋地,自从翟哥出事以后,大伙儿都乱套了。我跟林明不对付,他现在拿了大,还能容得下我?” 赵飞早知道情况,林明就是刘军提到的老林,翟伟进去以后,接了翟伟盘子。 不过没有翟伟威望,也没有铁路的关系,不少买卖都没法干了。 “那你怎么想的,就天天喝酒?”赵飞瞅一眼没商标的玻璃瓶。 老蒯一笑,反问道:“老三,听你这话意思,是有啥想法?” “还行,喝酒还没喝傻了。”赵飞直接了当道:“以后帮我干活儿,怎么样?” 老蒯一愣,有些不可思议:“你要跟老林砰砰?” 他不知道赵飞的情况,还以为赵飞来找他,是看上了翟伟留下的盘子,想抢过来自己干。 赵飞知他误会,也没费劲解释,直接从兜里掏出工作证扔过去。 老蒯接住,看了看蓝皮夹子,有些奇怪:“工作证?” 赵飞让他打开看看。 老蒯一看,顿时愣住,再抬起头更是不可思议:“你~你上供销社保卫处上班了!” 赵飞一笑,伸手拿回工作证:“证都给你看了,还能有假。” 老蒯眉头皱的更紧:“不是,老三,你都有正式工作了,还掺和这些干啥?这可不是好道儿,老翟是啥下场,你不是没看见。你咋还……” 赵飞摆摆手,打断他:“老翟留那些东西我不要。” 老蒯一愣,不明白赵飞用意。 赵飞分说道:“老翟那些买卖都是偏门,见不得光的东西,谁碰谁死。” “那你还……”老蒯更不解。 赵飞道:“有些街面上的事,我不方便,你得帮我。” 老蒯瞬间明白了,赵飞这是上岸了,不想再把鞋弄脏,要拿他当垫脚的。 顿时有些不乐意,心说你赵老三算个什么,刚到供销社保卫处就觉着自个是个人了。 别说科长处长,大小你是个股长,今天来他蒯红军都得考虑考虑。 可你算个什么东西。 老蒯城府不深,不知道什么叫喜怒不形于色。 心里怎么想,脸上就带出来。 赵飞一看,猜个大差不差,不等老蒯回绝,抢先道:“不让你白干……” 老蒯虽然心里不快,但赵飞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也没敢开骂,正想如何拒绝。 没想到赵飞来这一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赵飞一笑:“你知道我们家跟李叔的关系,他们派出所下半年要扩大联防队,到时候我帮你要个名额,虽然挣的不多,总是个正经工作。” 老蒯一听,瞬间瞪大眼睛。 进派出所联防队,对于老蒯绝对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别说什么临时工,工资少,但凡有个工作,谁乐意在街面上瞎混。 顷刻间,所有怨气烟消云散。 “老三,呃~不对,三哥!”老蒯立即进入角色:“有什么事儿你尽管说,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赵飞选择老蒯,就是看中他性格,干脆利落,不矫情。 画完大饼,直接说正事。 “这两天你帮我盯着刘军,看他都干啥,跟谁接触过,不要惊动,先盯着。” 老蒯一愣,刘军不是赵飞跟班么? 但也没问,只点点头。 不管什么情况,他只管听命办事,其他的少问。 赵飞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递过去。 “三哥,你这是干啥?”老蒯连忙推拒,却被赵飞强硬塞进手里。 “少废话,这事儿你一个人办不了,甭管叫谁帮忙,人吃马嚼的,能少了花钱?” 老蒯捏着二十块钱,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原先跟着翟伟,吃吃喝喝,有酒有肉,这都没问题。 唯独钱上,翟伟十分抠门。 一百块钱,当场买肉吃了,他不带说个不字的。 但想把现钱拿走,可就不好办了。 哪有赵飞这么痛快。 赵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又交代一些盯刘军的具体情况才走。 “三哥,你慢走~” 老蒯送到外边,一直看着赵飞走出胡同,才要回家。 岂料刚转身,在他家门边,竟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第54章 自己人(求月票,推荐票) “妈,你吓我一跳。”老蒯看清门边的人,不由缓一口气。 老蒯他妈瞪他一眼,转身到屋里,问道:“老赵家小三找你干啥?” “没啥事儿。”老蒯敷衍着关上门。 他妈叹口气道:“红军啊~妈跟你说多少次了,咱找个班上,别瞎混了,这次翟家小子进去了,你也不是没看见,现在你又跟赵老三扯上……” 老蒯本来不想说,但看他妈这样,知道不说清楚,今晚上甭想清净了。 当即道:“妈,人家现在是供销社保卫处的干事。” 老蒯他妈一愣,下意识摸摸耳朵,还有些不信:“那他找你~” 老蒯干脆和盘托出:“他想让我帮他,说等下半年派出所招联防队,帮我要个名额。” “真的!”老蒯他妈更难以置信。 老蒯又耐心说了半天,终于让他妈信了,还抹了两把眼泪:“谢天谢地,红军,以后你跟着小赵好好干,这孩子比翟家那小子强。” 老蒯答应着,总算是把老娘送回上屋。 …… 第二天一早,赵飞穿戴整齐,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赵红旗紧跟在后边,有了自行车,他不用腿着,正好蹭车上班。 俩人刚出胡同,就遇见张雅,拿着个盘子,要去捡豆腐。 赵飞刚出来,这两天天气升温,他也没系扣子,露出里边制服。 张雅看见,脚步一顿,上前两步把盘子夹在腋下,也不顾赵红旗在旁边,伸手帮赵飞抹平大襟,说了声“真好看”。 张雅昨天就听说了。 王大个知道赵飞到供销社保卫处上班,没等吃完晚上饭,消息就传开了。 此时看见赵飞穿着带红领章的蓝色制服,心里固然为他高兴,却也酸酸的。 拽了拽衣服下摆,往后退一步,眼圈有些红。 虽然站在面前,却感觉赵飞离她越来越远。 赵飞看她样子,便猜到她想法。 张雅是个寡妇,还比赵飞大两岁,虽然长的好看,但毕竟是寡妇。 原先赵飞是个混子,要工作没工作,要体面没体面,他俩人在一起还没什么压力。 可现在,赵飞摇身一变,居然成了供销社的国营职工,彻底拉开了两人之间的差距,犹如一条鸿沟。 “好好上班~”张雅低着头,看着赵飞胸膛,没看他眼睛。 赵飞“嗯”一声,就见张雅快步向外走去。 赵红旗在旁边,拿手肘顶他一下:“不追?” 赵飞摇头,推车子往前走:“别扯用不着的,赶紧上班。” 赵飞早想好了怎么面对张雅,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到马路上,骑车子载着赵红旗先到废品站,再到旁边的供销社。 赵飞踩着点儿到办公室,只有苟立德在屋里。 周泽和吴迪都没在。 赵飞也没意外,吴迪那货神出鬼没的,来不来都不奇怪。 周泽这几天正努力往楚副科长身边凑。 只有苟立德,失魂落魄的,坐在办公桌旁边,不知道来了多久了,桌上的茶水都没热气了。 听到赵飞进来,抬头瞅一眼,也没打招呼,就又低头盯着面前的报纸。 赵飞主动走过去,拿出烟递过去:“来一根儿。” 苟立德一愣,自从赵飞到办公室来,他俩并没太多交集,不知道今天怎么,主动找他搭话。 看一眼赵飞手里烟盒,希尔顿,还是洋烟,索性接过去,叼嘴里,找火柴。 赵飞直接划火,递过去。 苟立德忙探头,迎上火苗,抽了一口。 赵飞这才点燃自己的,把火柴头甩在地上,问道:“这两天咋了,家里出啥事儿,看你不大高兴。” 苟立德本来不想说,但刚抽了赵飞的烟,不好给人甩脸子。 而且他也想找人说说,既然赵飞问了,索性叹口气道:“那天的事,你不也在,我跟周泽走了,让王科长碰上,估计已经上了王科长的清单了。” 赵飞诧异,倒是没想到苟立德这么爽利。 他还想会有一番试探拉扯,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 得罪了顶头的领导,周泽自个找出路,根本没带上他。 这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赵飞瞅一眼小地图。 小地图上,苟立德仍是白色,倒是跟之前一样。 赵飞一笑,单刀直入:“嗐~我当是什么大事儿呢~” 苟立德猛一抬头,迎上赵飞似笑非笑的表情。 赵飞一屁股侧坐到办公桌上,居高临下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等会儿我找科长说说,就说你是觉着科长给周泽下了令,才跟着他出去……” 苟立德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你~你愿意帮我?” 他当然听出,赵飞这是要把责任甩给周泽,也是他的投名状。 真要这么做了,他跟周泽就算彻底掰了。 如果几天前,苟立德肯定会犹豫,毕竟好几年的交情,让他背刺周泽,心里过意不去。 但是现在,他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周泽找楚副科长一次都没带他,摆明了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 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赵飞找苟立德也不是临时起意。 自从发觉周泽和苟立德的情况,他就在暗中观察二人。 老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 所以赵飞在外边找了老蒯,单位这边则盯上了苟立德。 至于为什么是苟立德,道理也简单。 其他科室他不熟,办公室一共四个人,梁占奎负伤不知能不能回来,吴迪虽然关系不错,但家世出身太好,这种人,能一起玩,却不好用。 剩下就是周泽和苟立德。 苟立德这种人,没什么背景,野心也不大,最好用。 放周泽身边,还能防一手。 赵飞拍拍苟立德肩膀:“都是同志,说什么帮不帮的,自己人。” 苟立德心念电转,瞬间明白赵飞意思:“对,是自己人,以后有什么事您只管言语一声。” 赵飞一笑,看小地图上,苟立德从白色变成红色,知道他没说假话。 当即起身道:“我先上科长那探探口风。” 苟立德没想到赵飞说到做到,这么雷厉风行,心里更是感激,在小地图上的红点颜色更深。 赵飞要的就是趁热打铁,出去直奔王科长办公室。 苟立德跟出来,看着赵飞顺走廊到王科长办公室敲门进去,心里更信了十分。 “领导,忙呢~” 赵飞笑嘻嘻进去,没提苟立德的事。 倒不是他说话不算话,而是火候不到,还得抻一抻。 如果刚说完,立即就把事办了,那也显得赵飞的帮助太廉价了。 轻易能得到的,永远不会珍惜。 苟立德还得熬一熬,让他担惊受怕,让他夜不能寐,最后赵飞再出手救他于水火,才能让他铭记于心,感激涕零。 王科长看见赵飞,满脸是笑:“你小子,有事儿说事儿,少跟我磨磨唧唧的。” 赵飞嘿嘿一笑,凑上前道:“领导,没烟抽了,能不能支援点?” 王科长一愣,没想到赵飞这货是找他打秋风来了,心里却没反感,反而挺高兴。 一则,赵飞这是真没拿他当外人; 二则,赵飞是真有本事,这次钱副科长的案子,不仅将功折罪,后续还有发现,让他和郑处长在上级领导面前露脸。 这样的下属,别说跟他要烟,如果他有闺女都想嫁给他。 当然,说这话前提是他没闺女。 “你小子~”王科长笑骂一声,伸手从办公桌侧柜拿出三盒红牡丹:“给你,岁数不大,少抽点。” 赵飞道一声谢,毫不客气把烟揣兜,却没要走的意思,顺势坐沙发里,一边拆包,一边问道:“科长,最近有个事儿,您听说没?” 第55章 我改名了(求月票,求推荐票) “啥事?”王科长诧异道:“你小子有话说,有屁放。” 赵飞凑上前,神秘兮兮道:“市里头,八大局要扩编招人这事儿,您知道不?” 王科长一愣,皱眉道:“有这事儿?你听谁说的。” 赵飞道:“那您甭管,这次城建局扩编最多,你这边有没有关系?” 王科长眼睛微眯,关于这事儿他还真没听说,不由有几分怀疑。 但转念一想,要是没有把握,赵飞不会到他面前胡说八道。 又想起赵飞第一次上他家去,带的两瓶部队特供的茅台,更笃定赵飞家里有些背景,或许真有渠道能得知一些上层的消息。 王科长重视起来,站起身从办公桌后面出来,没再确认消息来源,转而问道:“你有想法?” 赵飞道:“我肯定有想法,我哥还在隔壁收破烂呢。” 王科长恍然,明白赵飞找他的用意。 一是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卖他一个人情。 别看就一句话的事,但人情可不小。 家里有后辈没工作的,正好借这个机会疏通疏通。 二是想借他的人脉,看能不能联系上城建局的人。 王科长不由动了心思,正好他小舅子在家待业,平时他媳妇没少在他耳边叨叨,要是借这机会给安排了,也免许多麻烦。 王科长沉吟道:“认识倒是认识,不过关系一般,是城建局规划处的一个科长,等回头我打电话问问,如果必要,就坐一坐,到时候以你的名义,我来做中间人。” 赵飞立即点头道谢。 明白王科长这样安排的用意。 表明不会甩开赵飞,给他吃一个定心丸;另外也是暗示赵飞,这件事以赵飞为主,不想欠那位科长的人情。 事情定了,赵飞也没多待,起身要走。 快到门口,王科长忽又叫道:“哎,你先等等。” 赵飞脚步一顿,转身回来。 就见王科长埋头在办公桌抽屉里翻找一阵,摸出一张盖着红戳的票递过来。 “啥呀?” 赵飞接过来一边看一边问。 王科长笑着道:“周六晚上有个市妇联举办的青年联谊会,你也老大不小了,过去看看,有没有对眼的。” 赵飞没想到王科长还有这个闲心,心里有些抵触这种相亲模式,但领导的好意不能回绝。 接过门票,笑着道:“还有这好事儿?去的都啥单位的?” 王科长一撇嘴,傲然道:“能叫咱们去的,肯定不能孬了,都是市直机关单位,还有中小学的青年教师,条件肯定不差,你小子把握机会。” 赵飞顺杆往上爬:“那感情好,我要是能解决个人问题,到时候您就是大媒人,可得给我当证婚人。” 王科长一愣,笑骂:“我草,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特么就想入洞房了,快滚~” 赵飞拿着票从王科长办公室出来。 领导的好意不能回绝,去凑凑热闹也没什么。 正要把票揣兜里,恰在这时王小雨忽然从旁边后勤处办公室冒出来:“拿的啥,把你乐的。” 赵飞心说我哪乐了,又见王小雨盯着他手里。 小脸上本来笑着,却立即消失了,压着声音,骂声“流氓”。 赵飞一脸无语,我怎么就流氓了。 王小雨“哼”一声,一脸我还不了解你的表情。 赵飞懒得跟她掰扯,反正不是他媳妇,抬腿就走。 “你等等~”王小雨却急了,拉他一把:“生气啦?” 赵飞道:“没有,办公室还有事儿呢~” 王小雨不以为然:“你能有什么要紧事。” 赵飞忙看一眼左右,小声道:“单位呢,注意影响。” 王小雨噘噘嘴:“用你教我!”却乖乖松开道:“刘芸找我,打听你来着。” 赵飞一皱眉,上次王小雨就提过刘芸,听那意思是他们中学同学。 但在身体残存的记忆中,没有刘芸的记忆,好像被屏蔽,或者删除了。 赵飞估计,原先他跟刘芸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但没有记忆参照,很难拿捏态度。 只能含糊其辞道:“打听我什么?” 王小雨有些意外,似乎赵飞不应该是这个态度,但旋即又是一笑:“也没啥,那个~我先走啦。” 说完了就美滋滋走了,好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赵飞心里嘀咕一声:“女人的好胜心~” 他大概能猜出王小雨的心思,暗暗跟刘芸较劲。 赵飞对待刘芸态度冷淡,对她而言,就是胜利。 …… 转过天,星期六。 晚上下班,王科长特地打电话,让赵飞提前半个小时下班,去参加联谊会。 赵飞也没驳了领导好意,今天特地擦了皮鞋,蓝色制服,大檐帽,军大衣,骑着二八大杠,在这个年代算是相当拉风了。 这天天气回温,晚上风停了,感觉一点也不冷。 赵飞骑车子赶奔工人文化宫。 那边除了电影院,还有一个挺大的歌舞厅,这次联谊会就在歌舞厅。 天色刚有些昏黑,赵飞骑车子转过一个路口,看见马路边上有个女人,车子坏了,半蹲在那,似乎相当棘手。 女人穿着一件浅灰色呢子大衣,看个头似乎相当不矮,大衣下面身段也十分婀娜,一头长发烫着大波浪,看着挺时髦。 赵飞不由得多瞅一眼。 虽然这几年搞活经济,人们生活水平提高许多,但大街上烫着大波浪的女人仍相当少见。 似乎感觉到赵飞视线,女人蓦地回头。 白白净净的脸,柳叶眉,杏核眼,嘴上涂着鲜红的口红。 赵飞骑在自行车上,与女人眼神对上,心说还挺漂亮。 但就仅此而已,他不是发情的孔雀,看见漂亮女人就凑上去。 只扫了一眼,就错开视线,继续向前骑去。 岂料刚过去两米,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叫他原名。 赵飞一捏车闸,单脚撑在地上,回头去。 那女人扶着车子,正在看他。 见他回头,虎着脸道:“怎么,遇见我跟没看见一样。” 赵飞心里一紧,这女人认识他,但他记忆里却没印象。 “看见了又能怎滴。”赵飞回了一句令人遐想,却含糊其辞的话。 转又扫一眼自行车,车链子掉了,问道:“车子坏了?” 女人推自行车往前走几步,到近前眼睛水汪汪的,迎上赵飞视线,轻声道:“还恨我?” 赵飞心里“我草”一声,特么这娘们儿到底谁呀~ 不由想起刘芸,却不敢确认。 索性闭嘴,不应声。 女人见他这样,神情愈发哀怨,又叫一声他原先名字。 赵飞沉声道:“我改名了,现在叫赵飞。” 女人一愣,没想到赵飞来这一句,一时间不知怎么接了。 第56章 联谊(求月票,推荐票) “改名?为啥?”女人半天才问出一声。 赵飞笑了笑:“没为啥,就是想改。”转又问道:“听说你找人打听我来着?” 赵飞怀疑这女人就是刘芸,含糊其辞试探,没提王小雨名字。 女人抿了抿嘴,反问:“王小雨告诉你的?你们还有联系?” 一听这话,赵飞终于确定这女人就是刘芸。 赵飞没回答,又看向她自行车:“车子坏了?” 刘芸点头道:“车链子掉了,怎么也装不回去。” 赵飞瞅她手一眼,不由得撇撇嘴。 手指头白白净净的,一点没沾机油。 刘芸带着一抹期待,以为赵飞会主动帮忙。 岂料赵飞这货不做人,抬手指指前边:“那边路口有修车子的。” 刘芸一愣,眼睛里浮现出一抹哀怨:“原先你一下子就上上了。” 赵飞淡淡道:“你也说了原先,今时不同往日了,等下我去参加联谊会,弄得一手黑像什么话。” 刘芸又是一愣,没想到赵飞说的这么直白。 不由得叹口气,推着自行车往前走:“你真变了。”转又问道:“你是去文化宫的联谊会?” 赵飞嗯一声:“你也是?” “我们主任给的票。”刘芸一边说一边观察赵飞反应:“我本来不想去……” 赵飞推着车子往前走,似乎没什么反应,转而问道:“你家不搬南方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现在在哪上班呢?” 刘芸直接略过搬家,答道:“我在工业大学附中。” 赵飞诧异:“你当老师了?” 刘芸道:“没有,学校后勤的,高中老师哪儿那么好当的。”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不一会儿到下个路口。 道边支着一个棚子,前面放一个冻着冰碴子的水盆,棚子里修车师傅正在烤火。 “同志,车链子掉了。”赵飞冲里边吆喝一声,指了指刘芸车子。 修车师傅出来,瞅了一眼。 又见刘芸穿的干净体面,面无表情说一声:“同志借光,别蹭你身上。” 等刘芸躲开,哈腰鼓捣几下,然后“哗啦”一声,就把链子上上,起身道:“一分钱。”却看向赵飞。 赵飞则看向刘芸:“等啥,给钱呀~” 刘芸才反应过来,脸颊微微一红,连忙掏钱。 倒是把旁边的修车师傅看得一愣,原以为是小情侣,似乎又不大像,男的还挺横。 不由得多看赵飞一眼,心说特么长的好就是吃香。 再骑上自行车,赵飞问:“你现在上哪?” 刘芸瞪他一眼:“你去我也去。” 赵飞无所谓,去不去的他也拦不住,只是觉着这个刘芸愈发奇怪。 刘芸又问:“刚才就问我,你搁哪上班呢?” 赵飞道:“原先无业游民,这两天才到供销社去。” “供销社?”刘芸顿时警惕道:“王小雨也在供销社,你俩啥情况?” “人王小雨都结婚了,我俩能啥情况,就是普通同志。”赵飞解释一句,前边文化宫在望。 刘芸皱眉,似乎不大相信,但赵飞没多分说,紧蹬两下冲到前面。 她也急忙跟上,到文化宫前面,找看车子的把自行车存下。 一人领一张纸牌,往文化宫里边走。 大门前,四根巨大欧式立柱相当有气势,南边是大剧场,北边是圆顶天文馆…… 这时文化宫门前已经聚了不少人,看年纪穿搭,都是来参加联谊会的。 赵飞和刘芸出现,立即引来不少目光。 赵飞个子高,有一米八五。 即便是在滨市,在这个年代也是鹤立鸡群的高度,人长得也英俊,又是一身制服,显得格外精神。 瞬间被不少女的锁定。 唯一不好就是看着有点小。 参加这种联谊会的主力是二十六到三十的大龄男女,主要是下乡回城的,都是冲结婚来的。 赵飞面相太嫩,往大了也不超过二十五,让不少二十七八的老姑娘暗道可惜。 倒是旁边的刘芸,引来的关注更多。 至于赵飞和刘芸关系,倒也没人多想。 两人明显认识,还一起参加联谊会,就知道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大概是同事或者亲戚之类的。 时间没到,会场还没让进。 赵飞和刘芸先到文化宫大厅里。 刘芸感受到其他人目光,不由低声问道:“你真要参加?” 赵飞没看他,淡淡道:“来都来了。” 刘芸气哼哼,咯噔一声高跟鞋重重踩在水磨石的地面上,干脆不再搭理赵飞,往旁边走几步。 赵飞只当没看见,继续往四下看。 直至过了十多分钟,大喇叭广播说参加联谊会的可以入场,这才瞅了刘芸一眼。 刘芸瞪他一眼,正要进去,却在这时,忽然有人叫她。 一回头,一个二十多岁,编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从后边过来,一脸诧异:“刘芸,你不说不来吗?” 刘芸一愣,似乎没想到会遇到熟人,瞅了一眼赵飞。 那姑娘也看过来,眼睛一亮:“刘芸,这是你朋友?” 刘芸点头:“我老同学,路上遇到了。” 那姑娘恍然大悟,又看向赵飞,捂嘴一笑,暧昧道:“我说么,那你们谈,我先走了。” 说完风风火火就向会场里走。 刘芸脸一红,冲赵飞解释:“我们单位同志。” “挺活泼。”赵飞应了一声,也随人流进去。 歌舞厅的面积不小,四周一圈放着椅子,前面舞台上用红纸写着‘滨市春季青年联谊会’的字样。 主席台边上,站着几名中年妇女,应该是妇联的干部。 接下来领导讲话,非常简短,这位大姐很知趣儿,知道今天不是主角,介绍了参加今天活动的单位,就直接宣布开始。 这名女领导放下话筒,拉起旁边另一个妇联的干部,率先下场打样儿,一个男步,一个女步,跳起交谊舞。 现场立即有些社牛的,也不拘都是男人,也有女的,性情爽利,主动邀请看中的男同志。 不过这种女的还是少数,赵飞站在边上就一个没遇到。 反倒刘芸,这会儿功夫就有三四个男青年过来邀请,都被她以“有男伴”回绝了。 赵飞看她这样,情知是等他开口,伸出手道:“跳一支?” 刘芸歪头“哼”一声,却把手搭上来。 她手很软,没有一点老茧,可见是没吃过苦的。 跳舞也很熟练,交谊舞在这个年代十分流行,反倒赵飞好些年不跳了,显得生疏。 全仗着身体素质好,反应快,跳了半支曲子,才好些。 没有闪烁的彩灯,音乐声音也不太大,维持在跳舞的两人能正常对话的程度。 舞场上,人不太多,有跳一会儿就直接离开,到外边去压马路的,也有觉着不合适,简单聊一会儿,就换人的。 赵飞原想跳支曲子就下来,谁知刘芸不肯,非拉着他跳了三段,赵飞没咋地,把她累一头汗。 “还跳?” 一曲结束,赵飞似笑非笑问道。 换来刘芸一个白眼,嗔道:“牲口,你是不知道累。” 却一出口就反应过来,这话相当有歧义,顿时脸一红,甩手下场。 赵飞跟她到旁边,看一眼墙上的大挂钟,快七点了。 外边天黑了。 问道:“你回去不?” 赵飞今天主要是领王科长的好意,没指望真到这找女人。 来这种联谊会的,都是工作好的清白姑娘,冲着结婚来的,要弄不好,容易出事。 刘芸咬咬下唇:“你要走了?” 赵飞“嗯”一声:“外边天黑了,最近治安不好,用不用我送送你?” 赵飞以为她会答应。 岂料刘芸却说:“不用,我跟我同事回去,我们学校宿舍离着不远。” 说着冲之前见到那姑娘招招手。 赵飞顺着看去,也没坚持:“那行吧,下次见。” 说完往外边走,谁知刚到门口,刘芸跟她同伴汇合,还没等说话,一个男青年从后边追上来,有些局促道:“小梅,我送你吧~” 刘芸同行的姑娘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跟人跑了。 剩下刘芸,在文化宫门前一脸懵,眨巴眨巴眼睛,看向赵飞。 第57章 特么让你说中了 赵飞哭笑不得。 该说不说,刘芸长的相当漂亮,是那种柔弱的风格。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单薄,不像张雅和王小雨那么丰腴。 此时站在那里,颇是我见犹怜。 赵飞上前道:“走吧,我送你。” 刘芸撇撇嘴,没好气道:“那我还得谢谢你呗。” 赵飞拿出车钥匙:“那不用,把看车钱给了。” “你……”刘芸一噎,狠狠瞪一眼,倒是乖乖拿了四分钱出来。 旁边看车的老太太一脸姨母笑。 骑上自行车,在路灯下,赵飞跟刘芸并行,两人都没说话。 刘芸不知在想什么,骑车时有些失神,但靠肌肉记忆回到了他们单位的宿舍楼。 “我到了~” 宿舍楼在中学外边,临一条小马路。 路灯下面,刘芸扶着车子,有些恋恋不舍。 赵飞单腿撑着地面,没从车上下来,微笑道:“那你上去,到屋里叫一声,我再走。” 刘芸“嗯”一声,把自行车送到楼下车棚里,再出来,抿抿唇:“屋里有别的同事,我就不叫你上去了。那个……” “还有事儿?”赵飞看出她欲言又止。 刘芸眼神复杂,低声道:“前几年我给你写那么多封信,为什么不回?” 赵飞心说我哪知道为啥,却面无表情,挪开眼神,望向路灯:“回不回有意义吗?你在天南,我在地北,还不如断个干脆。” 刘芸眼睛涌上水汽,却始终没哭出来,只恨恨一声:“你倒是干脆了!” 说完,猛一转身,跑着冲回宿舍楼里。 赵飞站在原地没动,看她进楼之后,刚上三个台阶,驻在原地等了几秒。 见赵飞没追上去,才又快步跑了。 赵飞扶着车把,嘴里长出一口气,眼睛微眯看向二楼。 刘芸宿舍就在二楼。 等了片刻,一扇窗户窗帘掀起来,露出刘芸身影。 赵飞扬了扬手,示意看见了。 刘芸没动,似乎刚才赵飞没追,把她给惹恼了,甩了一下,撂下窗帘。 赵飞眼眸低垂下来,在路灯下脸上罩上一层阴影。 虽然今天从一开始‘偶然’碰见,刘芸就表现出对他情愫没断,刚才更是暗示满满,只要他追上去,就能再续前缘。 然而,在小地图上,刘芸却始终是白色。 说明她内心对赵飞并没有爱意,一切都是表演出来。 赵飞猛蹬一下自行车,朝家骑去。 心里还在思忖,刘芸什么意思。 对他没有爱意,却搞的跟苦情戏似的,她图什么? 或者,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她瞩目的价值? 赵飞想来想去,也没想出头绪,却已经到家了。 车子拐进胡同,赵飞刚要从自行车上下来,忽见人影一晃,他一捏车闸。 “嘎吱”一声。 就见张雅站在胡同边上,不知在干什么,似乎等了很久,脸蛋冻的通红。 “你干啥去了,才回来?”看见赵飞,开口问道。 赵飞当然不能说参加联谊会,笑着道:“今天单位有点事儿,回来晚了。等我呢~” 张雅白他一眼,提鼻子一闻,顿时皱眉:“你身上有女人味儿,还用了香水,是个年轻时髦的……” 赵飞不由一愣,没想到张雅鼻子这么灵,连忙解释:“可能是单位的同志吧~” 张雅不依不饶:“你少糊弄我,你到供销社好几天了,以前没这种香味。” 赵飞心头一动,迎上张雅目光,更觉今天张雅不大一样,这小娘们儿好像要挑事儿。 左右瞅一眼,确认胡同没人。 赵飞二话不说,把自行车靠在旁边墙上,上前一步抱住张雅就亲。 “你干啥……别……” 张雅挣扎两下,虽然不是欲拒还迎,但以她的力气怎么抵抗得住。 没两下就被赵飞抱紧,狠狠亲嘴。 她也不挣扎了,本来冻的红扑扑的脸,这下更红。 快喘不上气,赵飞才放开,却感觉体内一股火气。 张雅也感觉到了,伸手摸一下,骂声“流氓”。 声音不大,却撩的赵飞心情荡漾。 可惜没有场地,不然非把她就地正法。 张雅趁机挣脱开,瞪他一眼,今晚在这等他,原本有话要说,但话到嘴边,又化成一声叹息,掉头跑走了。 赵飞没追她,转是思忖起来,这样下去不成,必须弄个自己的房子,不然想干点啥都不方便。 可怎么搞房子,又是一个问题。 按说供销社不缺房子,以他的功劳和领导的关系,正规申请也不难。 但有一点,在单位申请房子,必须得先结婚,这是硬指标,谁也糊弄不过去。 张雅虽然好,长的漂亮,身段也好,却不是合适的结婚对象。 上次老太太已经挑明了,不会让张雅进门。 他真铁了心娶张雅,非把家里闹的鸡飞狗跳不可。 房子还得自个想法子。 赵飞一边想一边走到他家门口。 看一眼北边的园子。 附近人口多的,不少把这里盖上了地震棚,像王大个家,老蒯家也是。 不由思忖:“要不先在这盖一间房?” 重生前,赵红旗明年结婚,就是在这盖的房子,又等一年才申请到单位分房。 赵飞啧了一声,再过半个多月才能化冻,就算盖房子也得等天暖和,不过砖和水泥得提前准备…… “干啥呢?回来咋不进屋?” 恰在这时,赵红旗从屋里出来,头发乱糟糟的,也没戴帽子,捏一团报纸,披着大衣匆匆出来。 赵飞收拢思绪,刚才正想上哪去搞盖房材料。 瞅赵红旗一眼:“又特么拉。” 赵红旗一咧嘴:“晚上地瓜吃多了。” 没等说完,又是一串响屁。 赵飞一闪身:“你赶紧的吧~别有错觉。” 赵红旗一愣:“啥错觉?” 赵飞道:“别以为只是个屁,它很可能是屎。” “滚~”赵红旗回过味儿来,来不及再扯淡,连忙跑了。 赵飞嘿嘿一笑,推门进屋。 喊一声娘。 老太太正在屋里做针线活,抬头瞅一眼,没好气道:“嚷嚷啥~” 赵飞抻脖子瞅一眼饭桌,上面用盘子扣着个二碗,是给他留的。 赵飞抓起盘子上一个馒头,就要往嘴里塞。 “先热热,冰凉的。”老太太喝了一声。 赵飞一笑,把馒头放在炉子上烤。 老太太问起联谊会的事。 赵飞摆摆手:“都是二十七八的,比我大。” 老太太早也猜到:“记着下周一上班谢谢你们领导,人家关心你个人问题,这是拿你当自己人。” “知道~”赵飞应了一声,转又问道:“那个,咱家附近有没有手艺不错的瓦匠?” 老太太挑眉:“你想盖房?” 赵飞点头:“我想把北边小园子推了,盖上房子。” 老太太“啧”一声,放下手上针线:“盖房子~可得不少钱。” 赵飞知道老太太担心什么。 眼下要给赵红旗办工作,家里钱怕支应不开。 “钱您放心。”赵飞刚才合计过:“沙子水泥啥的,我想想办法,应该不用钱。” 老太太皱眉:“能行吗?别影响你。” 赵飞道:“又不是啥原则问题,再说供销社要没这点福利,为啥都削尖脑袋要来。” 老太太见他笃定,没多问:“材料要是不花钱,就剩人工,倒也能行,西边吴老二就行,原先是一建公司的,前年让他家老大接班,提前退了,你找他去。” 赵飞点头,记忆中隐约有这么个人。 俩人正说,赵红旗从外边回来。 赵飞诧异:“这么快?” 赵红旗苦着一张脸,没好气道:“特么,让你个乌鸦嘴说中了。” 赵飞先一愣,旋即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第58章 不速之客(求月票,推荐票) 夜色下,昏黑的天上挂着半拉发黄的毛月亮。 赵飞和赵红旗裹着棉大衣从家出来,提着装着毛巾、肥皂、拖鞋的篮子。 出胡同,顺马路往南,大概五六十米,有一个红星浴池。 因为赵红旗的过度自信,不得不来澡堂洗洗。 俩人并肩走着,赵飞有些嫌弃的往旁让了一步。 没走多远,来到浴池。 赶上周六晚上,这里人还挺多。 一推门嘎吱一声,迎面涌出一股湿热的气息。 赵红旗嚷嚷着“俩人”,买了两张澡票,拿上锁头。 男左女右,撩开一道白布帘子,来到换衣间。 浴池规模不小,换衣间一大趟,足有二十米长,右边是两面坐的木头椅子,左边靠墙是六层带号码的铁皮箱子。 俩人找个高层的箱子,伸手摸摸脏不脏,就开始脱衣服。 赵红旗急着洗屁股,手脚异常麻利,三两下脱光了,转头催促赵飞快点。 却突然“哎”一声,顿时引来几个换衣服的关注。 “咋了?” 赵飞也看向他。 赵红旗上下打量,大嗓门道:“我草,老三,你啥时候练出这身疙瘩肉了?” 赵飞一愣,低头看看自己身体。 自打重生,他就第一天大略瞅了一眼,感觉是挺健壮,也没大惊小怪。 倒是赵红旗的反应,让他有些恍然。 现在是八几年,人们普遍营养不够,许多专业运动员也是一身干瘦,一般人哪有这样健硕的体格。 转又想起,这几天力气变大,应该也有关系。 却不好细说,含糊道:“一惊一乍的,不一直这样么~” “是吗?” 赵红旗不确定,不由仔细回想。 赵飞先锁上箱子,叫声“赶紧的”,往里走去。 浴池里边面积更大,约么有一百五六十平米,左边转圈全是淋浴喷头,右边是四个大小不一的池子。 最大的温度最低,快赶上一个小游泳池了。旁边三个比较小,能容纳两三个人,都是高温池,一般人受不了,只有特殊几个牛逼大爷能下。 赵飞小时候试过,刚伸进去一条腿,就感觉要烫秃噜皮了。 池子上边升腾着白气。 赵飞到池子边上瞅一眼,因为用了一天,没多干净。 但这个年代风气还很质朴,别看这样却没什么脏病,反比后世一些地方干净。 这时赵红旗也跟进来,倒也有些文明,先去淋浴冲屁股。 赵飞也先冲一下,才到大池子里,把水往里推推。 虽然是最大的池子,但水温也不低。 赵飞憋一口气,一鼓作气坐到池子边的台阶上。 旁边赵红旗也坐进来,斯哈斯哈的,感叹“今儿水够热的”。 赵飞没接茬,身子往下躺,后脑勺抵在池子边上的弧形瓷砖上,眯着眼睛,微微上浮,感觉异常放松。 重生后这些天,他面上虽然如常,心里却一直紧绷着。 此时难得放松下来。 赵红旗也跟着躺下,没再做声。 泡了五六分钟,赵飞坐直身子,双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子。 赵红旗比他先坐起来,问道:“刚才我听一嘴,你跟娘商议要盖房子?” 赵飞“嗯”了一声,把想法说了。 池子大,他俩旁边没什么人,稍微压低声音不怕别人听去。 赵红旗听完了眼睛一亮:“正好,我们库房里有几根老木头,前几年破四舅拆下来的,都是上好的房梁。” 赵飞一听,也来了兴致,仔细盘问起来。 沉吟道:“直接拿回来肯定不行,你找机会跟王老师提一下,看他怎么说。” 赵红旗觉着十拿九稳:“还能怎么说,那几根木头放仓库都十几年了,当劈柴都嫌硬,这事儿包我身上,大不了塞个十块二十块,算咱买的。” 赵飞点头,不是什么大事,又想闭上眼睛,再泡一会儿。 赵红旗却忽然道:“对了,还有个事儿。” “啥事?” 赵飞眯着眼睛问一声。 赵红旗道:“今天你回来晚,刚才林明让人带话,想找我见面谈谈。” 哗啦一声划动水声,赵飞本要躺下去,猛又坐直。 皱眉道:“林明找你?” 立即想到,多半又是刘军这货在暗中撺掇,还真是贼心不死。 看来得让老蒯加加紧了。 赵红旗严肃道:“我跟他一直不大对付,要不是冲老翟,早不来往了,你说他找我,能干啥?” 赵飞“啧”一声:“就他那德性,有好事儿肯定想不到咱们。估计是实在没辙了,压不住场子,想找咱们垫背,别搭理他。” 赵红旗点头,却担心道:“不过姓林的一根筋,怕不会善罢甘休。” 赵飞皱了皱眉,看着水面上氤氲的水汽,想起前世林明下场。 翟伟出事后,没蹦跶两年,也进去吃了花生米。 沉声道:“自古民不与官斗,他真敢跟咱玩歪的斜的,直接找李叔,收拾不死他……” 俩人洗完,又在外边喝了一壶茶水,快到九点,才往家走。 微风吹来,裹着大棉袄,刚洗完澡更觉通体舒泰。 这一夜,是赵飞重生后,睡的最踏实的一次。 第二天是礼拜天,不用起大早。 晨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赵飞迷迷糊糊瞅一眼挂钟,刚八点多。 赵红旗被窝里没人,不知道干啥去了。 起身尿泡尿,忙不迭回来还想睡个回笼觉。 忽然听到外边好像有人叫他名字。 赵飞一皱眉,隔着两道门,听着有点耳熟,是个女的。 老太太起的早,正在厨房忙活早饭,听到声音,问了一声。 跟着外面大门打开,声音更清晰:“大姨,您还记着我不?我是王小雨,前几年我总来。” 赵飞一愣,王小雨咋还找家来了? 瞬间也不困了,猛坐起来。 外间,老太太看着进来俊俏姑娘,脑子里隐约有些印象,却早忘了名字。 王小雨也是怕尴尬,先自报家门。 老太太一拍大腿:“哎呦,是小雨呀!快进来,快进来。”冲里边喊:“小飞,赶紧起来,来客人了。” 赵飞一脸无语,哪来得及穿衣服。 刚往被窝里一缩,王小雨就进来了,手提着一个兜子,不知装的什么。 看见赵飞样子,得意一笑:“懒猪,还这个德性。” 从兜子里拿出两个罐头,说是送给老太太的。 老太太嗔道:“你这丫头,来就来呗,还拿啥东西。吃了没?在家吃口。” 简单寒暄,就到厨房去。 只剩屋里俩人。 赵飞一脸无语:“你咋来了?” 王小雨理直气壮道:“不说好了,今天教我开车么。” 不提这茬儿,赵飞差点忘了:“不是,你真搞到汽车了?” 王小雨撇撇嘴道:“瞧不起谁呢~赶紧起来。” “那你出去,我穿衣服。” 赵飞没奈何,知道今天推搪不过。 王小雨站原地没动:“就你事儿多,跟我没看过似的。” 赵飞一瞪眼:“你是不是虎,咱俩就上江边游过泳,啥你就看过。” 王小雨脸一红,算是背过身去。 等赵飞穿上衣服,洗脸刷牙,吃口早饭,俩人总算出门。 一想要学开车,王小雨十分兴奋,吧啦吧啦的,嘴就没闲着。 却刚到胡同口,突然安静下来。 赵飞不由叹一口气,心说一声“麻烦”。 只见张雅提着篮子,刚买完菜回来,正好跟王小雨打个照面。 两人好像遇上天敌,眼神对上瞬间完成战斗匹配。 第59章 小姨 看着两人,赵飞不由揉揉太阳穴。 忽然感觉上午的太阳真刺眼啊! 他真没想到,赶这么凑巧,张雅会跟王小雨碰上,这俩女人还迸发出浓烈的火药味。 上次王小雨和张雅见面,还是几年前。 当时刘家老大还健在,赵飞跟张雅也只是普通街坊,王小雨还会叫一声‘刘家嫂子’。 然而此刻,俩女人仅仅一个眼神接触,王小雨就敏锐察觉到,张雅跟赵飞之间存在不寻常的羁绊。 而张雅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眸子里闪过一抹冷意,转瞬又是妩媚一笑,主动开口道:“这位同志,看着有点眼熟。” 王小雨勾唇,扫了赵飞一眼,意味深长道:“刘家嫂子忘了?我是王小雨啊~跟赵飞是老同学。” “嫂子”二字被她咬的格外重,好像刀子,刺向张雅。 赵飞不由心头一紧。 张雅笑容一僵,旋即恢复如常,轻描淡写道:“哎呀,想起来了,真是好些年没见了。” 她故意拖长“好些年”三个字,似乎提醒对方,时过境迁,早已物是人非了。 王小雨笑容凝固,摆开战斗姿态,向前逼近一步。 她身高比张雅稍胜,居高临下道:“可不是么~好些年了。这几年,麻烦嫂子照顾他了。” 再次狠戳“嫂子”二字,令张雅暗暗咬牙,反唇相讥:“谢什么,都是应该的。倒是你,这几年没谈对象么?” 虽然疑问,语气却透着笃定。 令王小雨把牙齿紧咬出“咯吱”声,猛一转头,看向赵飞。 这一回合她破防了。 赵飞正腹诽,这俩女人吃错药了,更后悔今早上没看黄历,偏偏让她俩遇上。 当务之急,必须赶紧灭火。 赵飞心念电转,冲张雅道:“我那有几件衣服,昨儿脱下来,你帮我洗洗。” 张雅闻言,眼睛一亮,美滋滋应下来,还不忘得意瞥王小雨一眼,那意思仿佛宣告:能给赵飞洗衣服,足以证明他是谁男人。 王小雨双拳紧握,深吸一口气。 从小耳濡目染,让她按捺住愤怒情绪,突然伸手拽住赵飞胳膊:“那咱赶紧走吧,你还得教我开车呢~” 赵飞被她差点拽个踉跄,得亏他早知道这娘们儿手劲不小。 趁机冲张雅使个眼色,半推半就跟王小雨出了胡同。 看他们走了,张雅泄了一口气,不由叹息一声。 感觉距离赵飞更远。 胡同外面,确认张雅看不见,王小雨“哼”一声,猛甩开赵飞胳膊。 脸上余怒未消,阴阳怪气道:“这小寡妇长的还挺漂亮,这几年你倒是逍遥快活。” 赵飞斜他一眼,见她没完没了,跨上自行车,一瞪眼:“赶紧的,再扯那些有的没的,信不信我削你。” 这话一出,王小雨好像被戳中什么心事,脸蛋倏地红了,噘嘴嘀咕一声:“把你能得!” 却没敢再找茬,骑上车子,紧跟上去。 两人从赵飞家出来,沿着滨江大道一路向东。 初春的风,带着江水的潮气扑面而来。 骑了约么两三公里,眼看要到城边子了,赵飞忍不住问:“咱们到底上哪去?” 王小雨往远处看一眼:“快到了。” 赵飞皱了皱眉,如果不是小地图上,王小雨是红色的,他都有些怀疑,这娘们是不是有啥坏心。 直至又骑了五六分钟。 前面出现一条岔路,王小雨一打车把,拐进岔路。 往前又七拐八拐,最后到一个对开的大铁门前面,嘎吱一声,捏死车闸。 赵飞紧跟着停下来,抻脖子打量这座大门。 铁门上刷着银色的防锈漆,两边门柱没挂任何单位的牌子,看不出什么名堂。 王小雨熟门熟路,支上车子,上前敲开小门,从里边出来一个穿着军大衣的门卫。 两人交涉几句,那门卫瞅一眼赵飞,示意王小雨进去。 “你等下,我先打个电话。”王小雨回头说一声。 赵飞推着自行车往前走了几步,隐约听到王小雨在收发室里打电话,叫对方“小姨”。 撂下电话,没过一会儿。 一个三十多岁,长的跟王小雨有六七分像,稍微发福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女人面无表情打量赵飞一番,点了点头,也不多话,带着他们往里走。 进门后。 正对大门是一条极长的林荫大道,顺着看过去,远处是个转盘,在转盘的后面隐约能看见一栋规模相当大,向左右延伸开的红砖大楼,远远就给人一股肃穆威严的感觉。 赵飞更疑惑这是什么地方。 但三人没往大楼那边走,只顺着林荫道走了十几米,往旁边左拐,来到一片面积极大,快有七八个篮球场大的水泥空地。 应该是停车场,或者还有别的用处,空地边上停着几辆汽车。 王小雨的小姨从口袋掏出一串钥匙丢给他,又叮嘱几句注意安全,最后看眼赵飞,转身离开。 现场只剩两人。 王小雨拿着车钥匙,兴奋的两眼放光,直奔一辆白色拉达轿车过去。 虽然两边早断了交往,但这种大鹅生产的小轿车,在滨市仍非常常见。 至于是哪来的,那就说来话长了。 王小雨打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 赵飞怕她乱来,也跟着坐进副驾驶。 这种老式轿车,赵飞小时候坐过两次,没想到还有机会再碰。 车子很新,查看一下铭牌,竟是81年生产的。 王小雨兴奋摸着方向盘,转头问道:“按哪启动?” 赵飞正思忖,81年的车市怎么来的,冲钥匙门努努嘴:“先把钥匙插上……” 接下来,学车的时光,王小雨前所未有认真,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本来赵飞都做好吵架的准备。 甚至令他有些奇怪,问她怎么突然就想学开车了? 王小雨扶着方向盘,好像黑猫警长,死死盯着前面,飞快答道:“废话,学开车当然是为了开车。” 赵飞又问:“那你上哪搞车去?” 要说像吴迪那样,弄台摩托骑骑还行,1983年,四个轮子,真不好弄。 王小雨神秘一笑,并不回答。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 赵飞在副驾驶坐着,倒是没觉着太累。 王小雨却因精神高度紧张,累的一身是汗,把车停好,抹一把汗,毫无形象先“我草”一声,叫道:“开车这么累吗?” 赵飞一笑:“学会了就不累了,下次座位不用调那么靠前,不知道还以为你要给方向盘喂奶呢~” “滚犊子!”王小雨脸一红,她本来就规模不小,此时几乎顶在方向盘上,恼羞成怒,抬手就打:“臭流氓!” 赵飞抢先一步,开门下车。 王小雨追下车,却没再打闹,只瞪一眼,没好气道:“走,带你吃饭去。” 赵飞诧异:“还管饭?” 王小雨白他一眼:“还能让你饿肚子回去。” 从练车的空地出来,回到那条林荫道,继续往里走,没到大楼。 又是一条岔路,转过去有一栋三层小楼,门上写着‘食堂’字样。 王小雨熟稔点了两素一荤。 快到中午,食堂里人不多,都各自吃饭,没有人说话。 搞的赵飞和王小雨也默默吃完。 饭后,把赵飞送到门口。 赵飞见她没去推自行车,问道:“你不走?” 王小雨道:“我好容易来一次,找我小姨说说话,你先回吧,明天见。” “行吧~”赵飞挥挥手,跨上自行车。 王小雨看他走远,转身顺林荫道来到那栋大楼三楼的一间办公室。 她小姨正在冲一份文件皱眉头,听到敲门声,说一声“进”。 看是王小雨,放下手里钢笔,沉声道:“他走了?” 第60章 房梁 王小雨“嗯”一声,一屁股坐到靠墙的沙发上,把弹簧压出“嘎吱”一声。 揉揉发酸的肩膀:“累死我了!” 她小姨嗤之以鼻:“现在知道累了,谁让你不管不顾,上来就开俩小时。” 说着坐到王小雨旁边,又问:“这就是你那个中学同学?” 王小雨又“嗯”一声,靠在沙发背上,笑着道:“怎么样,长的精神吧~” “倒是一表人才。”她小姨回想赵飞样子:“看他个头,怕比你爸还高。” 说起这个,王小雨一挺胸脯,音调拔高几分:“可不么~他一米八五。” 却不料她小姨直接泼一盆冷水,突然话锋一转:“你下决心,真不想过了?” 王小雨笑容一僵,眼里闪过一抹黯然。 故作淡淡道:“都这样了,还怎么过?” 王小雨深吸口气,靠在沙发上抻个懒腰:“当初我也想好好过。可他呢~瞒着我在外边孩子都有了,他拿我当什么了。” 她小姨叹口气:“算了,随你。但我可提醒你,这个赵飞也不是什么良配。这孩子长的好看,心思看着也重,你真跟了他,未必就是好的。” 王小雨低下头,沉默几秒,缓缓开口:“我知道,我又没想跟他结婚。” “那你……” 听到这话,她小姨直皱眉,想往下说却不知说什么好。 王小雨道:“走一步,看一步吧~都是我自己选的。” 她小姨叹道:“你何苦糟践自己。” “我没有!”王小雨猛地拔高音调,随即又软下来:“到现在我都没做任何伤风败俗的事,是他们老陈家对不起我。” …… 另一头,赵飞骑自行车离开那座大院。 回到沿江大道,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想刚才去的地方,还有王小雨的小姨。 那个院子没有任何标识,门禁管理严格,里面的人气质作风与寻常单位不同。 王小雨的小姨在里边明显是个干部,而且地位不低,否则她不可能随便带人进去,还能借出单位的轿车。 以前虽然知道王小雨家世不俗,却还是低估了。 想到这里,赵飞又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如果前世,三叔能把握住王小雨,应该会是另一番命运,不会一辈子没结婚,郁郁而终。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赵飞又摇摇头,按捺下这些想法,一路骑车回家。 等他回到家,已经下午两点了。 午后的暖阳下,赵飞骑着自行车拐进胡同里。 心里盘算着,先回家把车子放下,就去找张雅。 一早上把人家撂下,跟着王小雨走了,总归不大厚道。 还让人帮着洗衣服,虽然当时就那么一说,但以张雅的性子,既然答应,就会去做,指不定已经把他脏衣服洗完了。 无论如何得哄哄。 刚才回来,赵飞特地绕道去了一趟老鼎丰买的点心,等会儿留家一半,给张雅送一半。 把自行车支在门口,赵飞正想往张雅家去,谁知刚转身赵红旗从屋里出来,诧异道:“老三,你还干啥去?” 叫住赵飞,赵红旗走过来:“你回来的正好,上午我上老王家去,说了房梁的事儿。” 赵飞没想到他这么雷厉风行,问道:“王老师怎么说?” 赵红旗压低声音:“我花八块钱,怼了两条烟。老王让咱赶紧去,趁着礼拜天,别让人看见。” 赵飞诧异,赵红旗这货居然开窍了,现在八块钱买两条烟,相当够档次了。 这样的话,还真得趁热打铁。 张雅那边先放一放,当即进屋换了一身干活的衣服,俩人直奔废品站。 今天休息,就门卫室一个人值班。 赵红旗叫开门,跟那人交涉几句,塞了两盒烟,就带赵飞直奔库房。 废品站大部分东西都露天放着,但也有些必须入库的,比如报纸、家具一类,不能沾水的。 仓库在供销社食堂楼的后身,是一溜红砖大瓦房。 赵红旗拿钥匙开门。 赵飞跟着进去,顿时闻到一股霉味儿,皱了皱眉。 “在那边~” 赵红旗走在前面,绕过堆放在门边的旧书和报纸,顺着过道往里走。 里边靠南墙堆着许多旧家具。 家具后边,顺墙摞起十几根大腿粗的老旧木梁,上面有盖房留下的榫卯结构,正是赵红旗说的,拆房的房梁。 “就是这些~” 赵红旗叫了一声,摩拳擦掌。 赵飞走过去,顺手从旁边扯下一张报纸,在木梁上擦一下,顿时落一片土。 皱了皱眉,往后退一步。 这些木头放了十几年,都是陈年老灰。 赵红旗从旁边道:“老王说这些都是水曲柳的,有点分量,让咱俩小心。” 赵飞稍微意外。 水曲柳算是大兴安岭比较好的硬木,一般都是打家具。 这么大料子,当房梁用,也不多见。 “老三,咱们得用几根?”赵红旗又问。 赵飞道:“大概五六根就够用了,你去推个倒骑驴来,我往外搬。” 倒骑驴就是三轮自行车,废品站有现成的。 赵红旗担心道:“你一个人能行吗?那些木头可挺沉。” “你赶紧的吧,搬不动,我叫你。”赵飞推他一下,回身看向木梁。 伸手试巴试巴,果然份量不轻。 大腿粗的房梁,有四米多长,两三百斤。 这也就是水曲柳,算是硬木里比较轻的,要是换别的硬木估计还真搬不动。 赵飞试了试,稍微一较劲,把最上面一根搬起来,抱住中间,往外边拖。 到门口,咣当一声,丢在地上。 正好赵红旗推着倒骑驴回来,把他吓一跳:“我草,你还真弄出来了!” 赵飞一笑,他重生后身体素质提升,这根木梁还没到他极限。 拍拍手道:“这木梁不轻,咱们一次运俩,得跑三趟。” 赵红旗点头,帮赵飞又从里边搬出一根,把两根木梁顺着放进倒骑驴的车板上,斜着摆出一个角度,好方便俩人在后边推。 吭哧吭哧,出了废品站,弄回到胡同口。 再往里就不好进了,俩人干脆扛着到里头,丢在北边小园子里。 完事又跑第二趟,运回来四根。 再去第三次,赵红旗已经有点吃不住了,衬衣衬裤都汗透了。 赵飞原想让他歇歇,赵红旗却不肯,非要一口气弄完。 俩人再次到废品站,天已经擦黑了。 赵飞体力充沛,干脆让赵红旗等着,自个进去拖出一根房梁。 等他再进去,拖出第二根,赵红旗诧异道:“咋还拿个歪的?” 赵红旗瞅着赵飞放上倒骑驴的木梁,把刚抽半截的烟丢在地上。 这根木梁不是主梁,应该是过去支撑飞檐斗拱的,明显一头粗一头细,还被压弯了。 赵红旗不明白,最后咋还选了这么个玩意。 是因为没劲了,直接拿个轻的充数? 可看赵飞样子也不像。 赵飞却没解释,只嘿嘿一笑:“就这个了,把门锁上,咱们回家。” 赵红旗一想,他们家北边小园子的面积,要盖房子五根梁差不多了。 他也真累了,实在折腾不起,干脆也就认了。 锁上仓库大门,又到门卫打声招呼,推着倒骑驴回到家。 把最后两根木梁卸下来。 赵红旗彻底不成了:“老三,你把车子还了,我不行了。” 说完不等赵飞应声,一头钻进屋里。 赵飞早看出他在强撑,又看向刚卸到墙根下的几根木梁,格外多看那根歪的木梁一眼。 这才掉头回废品站,把倒骑驴送回去。 再骑自行车回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赵飞到家却没进屋,跨进他家外边的小园子里。 来到墙根下,借玄关窗户漏出的灯光,蹲下查看那根歪的木梁。 刚才他之所以执意要把这根木梁拉回来,可不是想瞎了心,而是通过小地图,发现在这根木梁中间,竟有一个硕大的银色光点。 说明这根木梁里边,藏了不少银子。 虽然银子升级小地图不划算,但它能换钱呀! 上次卖了五个袁大头,得了一百块钱,再加上刘二虎的钱包,虽然手头宽裕不少,但也分什么事儿。 平时抽烟喝酒,这些钱足够了。 可要用来盖房,就太捉襟见肘了。 虽然赵飞能用供销社的门路搞些水泥沙子,但各种人情往来,上上下下打点,也不是空手套白狼。 赵飞原想找机会,把他家墙里的金子抠出来。 没想到,这次去搬房梁,还有意外收获。 仔细端详银色光点所在位置,赵飞用手摩挲。 那表面异常光滑,上了大漆,丝毫看不出藏了东西。 他“啧”一声,起身到屋里拿工具。 听到门声,老太太问声谁。 赵红旗没吱声,估计彻底歇菜了。 “我,自行车掉链子了,我鼓捣鼓捣。”赵飞找个借口搪塞,从玄关柜子里找出斧子、凿子。 再回到外边,把凿子顶在银色光点的位置,举起斧子就砸,直接暴力破拆。 那木梁表面光滑,却就一层皮,用木胶粘着。 平时看不出来,一上强度立马原形毕露。 “咔吧”一声,刚砸两下,就感凿子前边一轻,深深陷进去。 赵飞眼睛一亮,把斧子放边上,用力晃动凿子,想把里边暗格撬开。 居然“嘎巴”一声。 这根木梁本就比别的细,在里面开槽做暗格,木材结构遭到破坏。 再加上拆除、搬运,又在库房里丢了十几年,终于承受不住,直接从中断开。 “哗啦”一声,里边藏的银元掉了一地。 这些大洋不知藏了多久,里边的纸封都烂了,大略一看足有一百多个。 要按上次卖给王大个的价钱,一个二十块钱,就是两千多! 赵飞一喜,正要去捡。 竟突然从胡同外招进来一道手电光。 第61章 见者有份 赵飞没成想,偏赶这时候会有人来。 一颗心一下提起来,他迅速蹲下,藏在窗下阴影里,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手电光。 赵飞大脑飞速思考。 这时已经快八点了,胡同里一般很少有人走动,如果是胡同里别家的住户,打手电直接过去,不特地往这边照,应该看不见他。 赵飞稍松口气,眼睛微眯盯着胡同边的墙角。 手电光一步一晃,越过墙角出现在视野里。 借着手电光,看清那人身影,赵飞暗骂一声“倒霉”。 下一刻,那人竟一拐弯,打着手电走进他家这条小路。 来人居然是吴慧芳! 她走进来,手电一晃,就照到蹲在窗下的赵飞,顿时吓一跳,叫一声“谁”? 赵飞被手电照的眼前一白,微微眯着眼睛,站起身,干笑道:“吴姐,是我。” 吴慧芳认出赵飞,倒是松一口气。 刚才突然看见一道黑影,真把她吓一跳。 还以为半夜三更,那儿蹲着个小偷。 心里暗骂赵飞不当人,黑灯瞎火蹲那吓人。 更不想搭理赵飞,正想搪塞两句,赶紧回家。 岂料手电照在赵飞脚下一晃,竟荡漾出一片银晃晃的反光。 吴慧芳一愣,她是有些见识的,立即定睛一看,竟然全是大洋。 却还不相信,揉揉眼睛,仔细再看,确实是大洋。 赵飞心里郁闷,还是让人发现了。 吴慧芳咽口唾沫,她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不由手腕发颤,手电光一晃,照到旁边。 看见地上断成两半的木梁,顿时反应过来,猜到大洋来头。 白天她就听说赵家要盖房子,哥俩运回来不少木梁,没想到这里边竟藏着这么多大洋。 这真是天降横财! 吴慧芳心脏砰砰直跳,眼睛盯着地上大洋,好像一头看见金币的母龙,眸子里满是贪婪。 向前紧走两步,靠近再次确认。 旋即手电向上,照向赵飞,脱口而出:“这是外财,见者有份。” 手电照在赵飞身上,角度问题反把他脸映在阴影里,吴慧芳看不清他表情。 赵飞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娘们儿胆子这么大,难怪日后敢在家偷人,还想跟他见面分一半。 不怒反笑:“那我要不给呢?” 赵飞伸手拨开手电,往前走一步。 随他逼近,一米八多的身高给吴慧芳带来巨大压迫感,令她呼吸一滞,不由胆怯。 然而,稍一低头,看见地上散落的银元,顿时又觉着自个行了,猛一抬头,咬着牙道:“你不答应,我就把这事儿传出去!” 赵飞一皱眉。 吴慧芳以为掐住他软肋,挺了挺脊背,凶巴巴道:“如果街道知道,肯定让你上交,你也不想吧~” 赵飞有些懵,什么叫你也不想吧,你说的好像是我的词儿呀~ 赵飞轻笑,反问吴慧芳:“你觉着我怕这个?你有什么证据?街道就听你的。” 吴慧芳一噎。 如果赵飞死不承认,她还真没什么法子,街道不可能听风就是雨,更不可能随便搜查赵飞家里。 赵飞的反问令她开始思考,思考又让她理智回归。 猛然意识到,自己失策了。 却迟了。 不等她再往下想,一只大手铁钳般扼住她脖子。 旋即就见赵飞的脸慢慢贴过来,阴恻恻道:“威胁我?忘了我原先是啥人?真当我到保卫处上两天半,就成好人了?” 吴慧芳如坠冰窖,赵飞说话呼在她脸上的热气,被冷风一吹,瞬间冰凉。 赵飞手上并没使力,却让她害怕极了。 吴慧芳想不明白,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明明知道赵飞不好惹,是混世魔王一样的人,怎么猪油蒙了心,居然跟他要钱。 她想叫救命,又怕赵飞恼羞成怒,只敢压着声音,半是哀求,半是威胁:“你放开我,我叫人了。” 赵飞却更肆无忌惮:“你叫呀~我看看你能把谁叫来。你们家郭老二?你现在就叫,等他出来我就说你这骚货勾引我,一个已婚妇女想跟我一个大小伙子搞破鞋,你说郭老二听见,信我还是信你?” 赵飞声音不高,在吴慧芳耳朵里却跟炸雷一样。 本来郭老二就对她疑神疑鬼的,一天生怕她在外边跟别的男人扯上关系。 真这么说,赵飞什么后果不一定,但郭老二一定把她打个半死。 吴慧芳真后悔了,连忙认错,求放过。 “知道错了?”赵飞咧嘴一笑,还真松开扼住脖子的手,顺便帮她整理一下弄乱的衣领。 不得不说,吴慧芳本钱相当厚实。 感觉被触碰到,吴慧芳没敢动,她真怕了。 赵飞也没得寸进尺,放下手笑呵呵道:“吴姐,你看,都是误会,哪有什么大洋,你再仔细看看?” 吴慧芳一愣,又看一眼地上明晃晃的大洋,却连忙点头:“是,全是误会,我看错了,对不起。” 见她上道,赵飞一笑,摆摆手道:“没事儿,都是邻居,知道错了还是好同志。” 吴慧芳终于松口气。 在下一刻,赵飞脸上还带着微笑,却突然一拳打在吴慧芳肚子上。 此时吴慧芳在他眼里,不是女人,只是敌人。 这一下虽然收了力,但吴慧芳细皮嫩肉的,哪受得住这个。 一阵剧痛令她张大嘴,却叫不出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足足过了好几秒,她才稍缓过来,刚要发出惨叫,又被赵飞一把按住嘴,淡淡道:“吴姐,你没事吧?” 吴慧芳脸色煞白,又疼又怕,还硬要说没事。 赵飞把她扶起来,轻声道:“别威胁我,我不想有下次。” 吴慧芳小鸡啄米。 “我送你回去?”赵飞又问。 她忙摇头,连说不用。 况且她现在也不敢回家,刚才连唬带吓,又被教训一下,竟吓尿了,热乎乎的,得亏冬天穿的多,又是黑天,还能遮掩。 吴慧芳更觉羞耻,怕回家不好跟丈夫和婆婆解释。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赵红旗从屋里出来,一边开门一边嚷嚷:“老三,你自行车哪坏了?鼓捣这么半天?” “吴姐?”话音没落,正看见吴慧芳,不由觉着奇怪,半夜三更吴慧芳在这杵着干啥? 吴慧芳强作笑容,赶紧答应一声。 赵红旗则瞧出不大对,问道:“吴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吴慧芳心一下提溜到嗓子眼,生怕又节外生枝,不由望向赵飞求救。 之前被赵飞打也好,吓唬、威胁也罢,都已经那样了,现在他只希望在赵红旗面前先保住体面。 赵飞有些意外吴慧芳会跟他求助,这是彻底服了? 不过也不重要,他本来也没想再逼迫这女人,接茬道:“舒不舒服的,你是会看病还是咋地。” 又冲吴慧芳道:“吴姐,你甭理他,快回家吧~” 赵红旗反应过来,还以为吴慧芳来了月事,也觉着自己话多了,有些尴尬,干脆闭嘴。 吴慧芳松一口气,看向赵飞,心情复杂。 又看向家门,情知早晚得回去,况且赵飞已经说了,她更不敢忤逆,硬着头皮回去。 赵飞看她步子奇怪,还以为刚才打狠了。 更奇怪吴慧芳到底什么脑回路。 就在刚才,小地图上,为了大洋发生争执,吴慧芳立即变成深蓝。 一番交锋,又被狠狠收拾一顿,似乎是怕了,蓝色打没了,又变回白色。 最后,赵飞张嘴帮她,居然又变成淡淡红色!不过只一瞬间就又变回白色。 来来回回的,快赶上变色龙了。 赵飞都搞不懂她心里怎么想的。 这时,赵红旗一声“哎我操”,终于发现地上大洋和断掉的木梁。 第62章 规划处魏科长 “小点声!”赵飞推一下赵红旗。 赵红旗一脸惊讶,指着地上,压低声音:“这……这咋回事?” 赵飞蹲下,一边捡大洋一边道:“等会儿进屋说,赶紧都捡起来。” 赵红旗忙也蹲下。 两人七手八脚,捡拾散在地上的大洋。 因为有小地图提示,不怕漏掉。 不一会儿就各自捧着大洋回到屋里。 老太太还奇怪,怎么俩儿子都肉包子打狗。 刚才赵飞在外边磨蹭半天,她让老二去看看,竟也没动静了。 看见俩人终于回来,正想责备,却见“哗啦”一下,一人一把大洋同时放在桌上。 哪怕老太太见多识广,也不由瞪大眼睛。 “这……哪来的?” 赵红旗也看过来,等赵飞解释。 赵飞道:“今儿下午去废品站,我就发觉这根木梁不对……” 赵红旗一听,恍然大悟:“难怪你非要那根,我说让你换,你也不换。” 赵飞继续道:“刚才我回来仔细检查,刮掉表面残留的大漆,果然藏着暗格。却没想到,年头长了,稍微一使劲就弄断了,撒了一地。” 赵红旗则反应过来:“哎呀,那刚才吴慧芳没看见吧~” 赵飞摆摆手道:“没事,等回头我找她说。” 刚才地上散着那么多大洋,硬说吴慧芳没看见不现实,刚才那种情况,只要不瞎,都能看见。 赵红旗皱眉:“你找她,怎么说?” 赵飞一笑,早有计较:“多少给她一点,她上班虽然挣得不少,但他们家过日子钱都交给她婆婆,她手头根本没钱,想买什么,都得请示。刚才我跟她说了,让她回家别说,回头多少,都是她自己的。” 老太太在旁边点头,暗暗感叹这三儿子真是长进了,居然把隔壁那小媳妇的心思拿捏的死死的。 情知吴慧芳那边无需操心,问道:“三儿,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赵飞嘿嘿一笑:“娘,您说了算,我听您的。” 老太太“啧”一声,略微沉吟:“你们都大了,我也不使劲把着。”说着看了看赵红旗:“东西是三儿发现的,占一半。剩下一半,家里留一份应急,另一份给你二哥。” 赵飞点头,没什么异议。 问道:“这么多大洋,不能直接用,您有没有渠道?” 虽然上次跟王大个换了,但这次数量太多,再找王大个,怕是不好办。 赵飞也没指望,就是随口问问。 谁知老太太想了想,居然起身到高低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这是我手戳,你拿着去道外花鸟鱼市,找陈老歪。” 赵飞一愣,这时候用手戳的人非常多,手戳就等于签字,有法律效力。 “陈老歪?”接过手戳,赵飞没想到老太太还真有门路,问道:“这人什么来路?可靠吗?” 老太太叹道:“他算你姥爷徒弟,许多年没联系了,倒腾乱七八糟的物件,这点事儿应该难不住他。” 赵飞点头,有些好奇,先是藏着一把驳壳枪,现在又冒出一个陈老歪。 他重生前,家里跟这人从来没有联系。 说完这事,老太太终于得空问起王小雨:“三儿,那丫头跟你到底咋回事?” 赵飞早猜到,今早上王小雨来,老太太肯定得问。 回答道:“我俩真没啥,她找我就想让我教她开车。” 老太太嗤之以鼻,一脸‘这话你自个信吗’的表情:“你少跟我话糊,学开车有得是法子,人家凭啥单找你。” 转又皱眉:“上回你不说,她早结婚了吗?你给我把持住了,别整出乱七八糟的事。” 赵飞答应着,心里也有点犯合计。 这段时间接触,王小雨婚姻明显出了问题。 老太太又道:“王小雨情况跟张雅不一样,前些年她头回上咱家来,我就看出这不是一般家的姑娘。你可得管住裤腰带,最后真出啥事儿,她家能保她,可没人保你。” 赵飞“嘶”一口气,一再保证:“您放心,我知道分寸。” …… 第二天一早,赵飞到单位。 刚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王科长一个电话叫过去。 一进屋,王科长又在猛抽烟,带着两个黑眼圈,似乎没太睡好。 赵飞不知怎么回事,没敢多问。 万一言多语失,触了霉头就不好了。 见他进来,王科长把烟按灭了,招招手,叫他坐。 自己也从办公桌后边到沙发上,冲赵飞道:“城建局那边有眉目了。” 赵飞眼睛一亮:“啥情况?” 王科长道:“我找的规划处的老魏,别看他只是科长,是他们那的实权派,消息相当灵通。” 赵飞点头,又问:“啥时候能约出来?” 王科长道:“明儿晚上,我跟他定了。” 赵飞又问:“那具体安排在哪……” 王科长摆摆手:“具体你看着办。不过有一个,老魏这人是个吃家,席面上别寒酸。” 赵飞点头,这算是好消息,至少知道对方喜好才有针对:“这魏科长是哪儿人?有啥忌口没?” 王科长思忖道:“忌口倒是没啥,听说他到南方出差,连当地的烤耗子都吃。老家~好像是川省的。” 赵飞一听,有些挠头。 这时候滨城还真没什么出名的川菜馆子,有点不好办。 从王科长办公室出来,思忖下一步。 知道是川省的,最好能准备一些家乡菜。 菜未必要多上档次,但必须得有家乡味儿,更能表明心意。 但赵飞想来想去,身边好像没什么川省人。 却刚回到办公室门口,猛一拍脑门,怎么把她忘了,张雅不就是川省的么~ 虽然当年是逃难来的,但在滨市待了这些年,总能认识几个老乡,再人找人…… 赵飞当即掉头又往外走。 骑车子回到家,才八点半。 直奔老刘家,推门进去,先叫刘军。 这几天刘军根本没在家,赵飞嚷嚷他名字,就是打个幌子。 令他意外,刘家老太太竟也没在。 只有张雅一个人,在屋里做针线活。 瞧见赵飞明目张胆进来,不由一愣:“你咋来了?小军没在家。” 她真当赵飞是找刘军。 赵飞一屁股坐炕上,凑她身边道:“我找他干啥,专门找你来了。” 张雅脸一红:“你别闹,这都几点了,你还不上班?” 赵飞笑着道:“上班了,太想你,又回来了。” 张雅明知道他胡说八道,但听耳朵里却美滋滋,锤他胸膛一下:“德性,想你们家王小雨去吧~” 赵飞忙道:“可别介,我跟她真没啥关系。” 张雅撇嘴:“这话你信?” 赵飞解释不清,索性不接茬,问道:“对了,你们家老太太上哪了?” 张雅道:“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早上就出去了,这几天总不在家,神神叨叨的。” 说到这,更一脸认真:“对了,还有天夜里,我没睡死,发现她偷偷出去,不知道干啥去了。” 第63章 请客 赵飞奇怪,刘家老太太是个小脚,走路有点费劲,还得拄个拐棍,平时穿着一条黑色抿裆棉裤,最多到胡同口站着,怎么还往外远走了? 但一转念,却正好了。 立即往前凑凑。 张雅警惕道:“你干啥?” 赵飞也不搭话,吧唧一声,先亲一口。 张雅瞬间脸红,心脏蹦蹦直跳,下意识心虚往门口看去,嗔道:“你让人看见!” 赵飞心里有底,上次小地图升级后,半径延伸到八米,足可以覆盖到胡同,真有人回来,他立即能发觉。 张雅不知道,心都提溜到嗓子眼了。 哀求道:“你别闹~真让她看见,你拍拍屁股走了,她还得数落我。” 赵飞知道这里不能动真格的,适可而止。 心里却有点奇怪,按说要以他重生前的年纪,对男女那点事儿早过了年少冲动的时候。 但重生后,仿佛又回到二十多岁,荷尔蒙分泌旺盛的时候。 压下心里念想,赵飞说起正事:“你从川省过来,认不认识你们家乡的,手艺好的厨子?哪家馆子的川菜地道好吃?” 张雅诧异:“你问这个干啥?你想吃川菜了?回头我给你做。” 赵飞摆摆手,把要请客的事儿说了。 张雅思索道:“外边的馆子我也没去过,不知道啥成色。” 赵飞一听,也没意外,毕竟张雅也就是漂亮一点的家庭妇女。 岂料张雅还有后文,继续道:“不过,当初跟我一批逃荒过来的,有一个小姐妹,后来嫁到机械二厂了。我听她说,他们厂招待所,有一个川菜厨师,做的家乡菜特别好。但具体啥样,我没去过,只听她说。” 赵飞眼睛一亮,一个川省妹子说,做的非常好,那指定是不差。 吧唧又亲一口张雅:“你还真是个福星。” 找到目标,赵飞没再多待,匆匆离开直奔机械二厂。 …… 与此同时,老江桥上。 “哐当当……咣当当……” 一列火车从桥面上行驶过去。 桥下不远处,一条胡同里,一道黑色身影拄着拐棍儿,快步向胡同深处走去,时不时回头望一眼。 在胡同中间敲开一道黑色院门。 开门的汉子正是上次在钱副科长家,对面楼上监视那人。 黑衣人瞅他一眼,没进上屋,转身钻进院门旁边的地震棚。 地震棚没窗户,里边黑漆漆的,摆着一张单人床。 一个女人坐在床上,瞅一眼进来那人,指了指旁边,说一声“坐”。 黑衣人站在原地,没坐过去,问女人:“你找我干什么?”说话声音沙哑,仿佛嗓子里含着一口痰,正是当初力劝钱副科长去南方那人。 女人一笑,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冲来人比划了一下。 见黑衣人没反应,自顾自塞进嘴里,拿出一只金属打火机,“咔”一声点燃,淡淡道:“没想到,老钱会栽在你手里。” 黑衣人眼睛微眯,闪过一抹寒意,反问:“你什么意思?” 女人轻笑:“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我也清楚,何必遮遮掩掩的。” 黑衣人阴恻恻道:“你不怕我杀人灭口?” 女人一笑,语气有些轻佻,反问:“你敢吗?”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 屋里陷入沉默。 过片刻,黑衣人语气稍软,长长吐出一口气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一支烟抽了半截儿,随手丢在地上,用高跟鞋碾灭:“没什么,我想找你合作。” 黑衣人问:“怎么合作?” 女人好整以暇翘起二郎腿:“我有可靠消息,老钱解放前经手过一笔三万美元的秘密经费。” 一听数额,黑衣人目光一凝。 三万美元! 这可不是小数目,虽然现在官方汇率是3:1,但实际上在黑市,三万美元绝对能换出十多万人民币。 黑衣人也没立即相信,反问:“你怎么知道?” 女人道:“这你甭管,只说合不合作。如果合作,事成之后,咱们一家一半儿。要是不行,那就算了。” 黑衣人再次陷入沉默。 他不确定女人说的这笔钱是否存在,对合作也抱有怀疑,但三万美元的诱惑实在太大,他沉吟半晌,终是点点头。 女人见状,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黑衣人扫一眼她手上的戒指,戒备道:“握手就算了。” 女人也不在意,收回手道:“你还是这么小心。” 她用手转动戒指,又问道:“对了,上次我让人带话,让你调查的人怎么样了?” 黑衣人道:“你说赵飞?那小子就是个混子,突然走运撞破老钱行踪,才进了供销社保卫处。” 女人不以为然:“这人非常重要。我有可靠消息,老钱这回出事,他起到很大作用,才被破格提拔进的供销社保卫处。” 黑衣人没反驳,反正该说的他都说了。 女人见他这样,不得不继续爆料:“我们在老钱家附近盯着,发现他和保卫处的王科长去过,只在附近转了一圈,就从公厕旁边的槐树上找到老钱藏的东西……” 黑衣人一愣,他没掌握这个情况,诧异道:“他还有这种本事?” 女人微微抿唇,正色道:“这个赵飞必须盯住,他似乎很会找东西,也许对我们有帮助。” …… 另一头,赵飞从张雅家出来,骑自行车直奔机械二厂。 这段距离不近,他连打听带问,骑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见机械厂大门。 先到门卫室敲敲窗户,叫声“同志”。 门卫见赵飞戴着大檐帽,说话多了几分谨慎。 赵飞笑呵呵问道:“同志您好,你们厂招待所在哪?我找人。” 门卫一听,暗暗松口气,指路道:“顺着门前马路往西走,看见一个十字路口往北拐,大概二十多米有个门,你拐进来就是。” 赵飞道声谢,找到招待所入口。 机械二厂规模不小,厂里有七八千工人,招待所归后勤处管,规模也不小。 赵飞一进去,就看见一栋三层楼房。 把车子停好,推门进去。 招待所前台坐着俩姑娘,一边织毛衣,一边闲聊天,听到开门声,看见赵飞戴着大檐帽进来,赶忙问道:“同志您好。” 赵飞笑着上前,趴到柜台上问道:“你好,我是市供销社保卫处的,这是我工作证。”说着把工作证拿出来。 这个年代到哪办事都讲章程,得说是哪个单位的,要么有证件,要么就得拿介绍信,不然理都不理。 俩姑娘本来见赵飞长得精神,又穿一身蓝色制服,看完工作证更放心,问有什么事。 赵飞道:“我听朋友说,你们招待所后厨有位师傅,特别擅长四川菜。” 其中一个姑娘立即道:“你是说何师傅吧?他老家是川省的,做的川菜可好了,我们厂长亲口夸过。” 赵飞眼睛一亮,没想到一来就找对了正主。 连忙点头,心想厂长都夸过,看来这位何师傅真有几把刷子。 接下来就简单了,赵飞先找招待所的领导,又跟着去见了那位何师傅,确认明天晚上过来摆一桌席面,定了菜单之后,扔下五块钱定金,便骑着自行车回到单位。 先把情况跟王科长汇报一遍。 再等第二天晚上,赵飞提前两小时下班赶过来盯着。 王科长借了单位的吉普车,让司机开车带他去把魏科长接过来。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赵飞提前到招待所外边等着。 大概十多分钟,十字路口拐过来一辆吉普车,赵飞一眼认出来,忙向前迎了几步。 等吉普车停稳,他主动上前开门。 王科长下车,哈哈笑道:“来,老魏,我给你介绍,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赵。” 跟在王科长后面,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出头,个头不高,留着八字胡,长的白白净净的。 赵飞连忙上前握手,三人简单寒暄就往里走,来到招待所里边的小包间。 赵飞提前让招待所预备了热毛巾,递给王科长和魏科长一人一条。 俩人一愣,没想到赵飞想这么周到。 这个年代普遍没什么服务意识,他们根本没见过这样的细节,尤其魏科长,对赵飞更添几分好感。 坐下之后,赵飞先给俩人倒茶,说道:“听我们领导说,魏科长您是四川人,今天特地找了一位川省师傅,给您做几道家乡味儿。” 魏科长诧异道:“刚才老王就说,今儿晚上要给我个惊喜,倒是不知道机械二厂这边还有地道的川菜师傅。” 赵飞道:“不瞒您说,我有个姐姐也是你们川省嫁过来的,她来吃过,都说地道,要不然也不敢跟您献宝。” 其实哪有的事儿,张雅根本没来过,不过这话听着叫人舒服。 果然魏科长更信几分,拉开架势要好好尝尝。 过一会儿,菜上来。 真别说,这位何师傅有两把刷子,几道菜顿时把魏科长胃口勾起来。 赵飞特地准备一瓶泸州老窖,三人连吃带喝,再加上魏科长忆苦思甜的感慨,等酒过三巡,魏科长竟吃得眼眶泛红,眼泪汪汪。 眼见气氛正好,赵飞觉着差不多了,终于挑个话头,开始进入正题。 岂料,魏科长一听,瞬间把脸一沉。 第64章 实在不行,拼了 赵飞刚提起话头儿,魏科长顿时变了脸色,皱眉看向旁边的王科长:“老王,你这……” 王科长连忙安抚道:“老魏,你看你急什么?” 魏科长道:“这不是急不急的事儿!”转而看向赵飞,“小赵,要是这事儿,那这酒我可不能再喝了。” 赵飞连忙笑呵呵道:“您倒是听我把话说完。” 魏科长皱眉,又看了看王科长,有心立刻要走,但这一走就算彻底驳了王科长面子,以后俩人就不好见面了。想来想去,他还是坐定,冲赵飞道:“那你说!” 赵飞道:“您放心,我肯定不叫您为难。这一次托我们领导邀请您,主要是想跟您认识认识,再打听打听消息,绝对没有别的企图。” 魏科长半信半疑,示意赵飞接着说。 赵飞道:“我有个二哥,在废品站上班,这都二十五六了,也没相个对象。看了好几个姑娘,人家都嫌他工作。这次经人指点,知道市里招人,看看能不能想法儿调动调动。” 魏科长仍皱眉。 赵飞又补充道:“但具体是什么章程,咱们全都两眼一抹黑,就想跟您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要是有法子我们也好提前准备。” 听赵飞这么说,魏科长稍松口气。 拍拍大腿苦笑道:“老王、小赵,不是我大惊小怪,实在是这事儿我们局里根本说不上话。实话告诉你们,这次市里的确要招人,主要针对转业兵和返城知青,话语权都在人事局那边。” 赵飞和王科长微微皱眉,互相对视一眼。 魏科长生怕他们不信,又道:“你们真要有想法,只能在人事局使力。” 王科长不由得失望。 真如魏科长所说,这事儿对他来说操作空间太小。 反倒赵飞,没太意外。 重生前他爸能调到城建局,还是借了齐家的助力,如果这件事好办,不至于动用齐家关系,魏科长说的应该大差不差。 赵飞忙拿起酒瓶给魏科长满上,端起杯子道:“魏科长,有您这句话已经是帮了大忙,我先敬您一杯!” 魏科长松一口气,连忙谦虚说没帮上忙。 三人岔开话题又聊了些别的,最后宾主尽欢。 从招待所出来,王科长和魏科长送到车上,赵飞把自行车放进吉普车后备箱,跟着挤了进去。 先送魏科长回家,再到王科长家楼下,把司机打发走,只剩他们二人。 王科长扔过来一根烟,愁眉不展道:“小赵,听老魏这意思,这事儿怕不好办。” 说这话时,王科长已经打算放弃,反正他小舅子也就那样,实在不行先安排一个大集体。 赵飞另有所想,沉吟道:“的确不好办。科长,您在人事局那边……” 没等他说完,王科长先摆摆手:“你也太瞧得起我了,说破大天我就一个小科长,人事局那是什么地方。” 王科长能自嘲,赵飞却不能应和。 过片刻才道:“那也只能这样,科长我先回去了。” 王科长应了一声:“走吧,慢点骑。” 赵飞骑自行车往家走,心里合计还得找齐家帮忙。 不过,重生前赵红旗调到城建局后,他家跟齐家联系就少了,恐怕是用光了人情。 这次到底该怎么开口,还得仔细斟酌。 …… 就在赵飞往家走时,他家胡同口南边,十字路口附近,一家小饭店里。 赵红旗跟几个人喝酒。 桌上摆着三个炒菜,一盘花生米,还有两瓶北大仓酒,一瓶已经见底,另一瓶喝了大半。 除了赵红旗,还有刘军,另外两人也是原先翟伟手下,跟赵红旗都认识。 这时,小饭店门“嘎吱”一声被推开,进来三个人。 为首一个刀条脸的瘦高个,扫了一眼店里,视线落在赵红旗这桌,迈步走过来。 看见这人,赵红旗心里一凛,放下筷子。 来人笑呵呵走到近前:“老赵,哥几个在这儿喝着呢?” 赵红旗微微皱眉,扫一眼对方三人,冲刀条脸道:“林明,你这是凑巧,还是专门冲我来的?” 之前林明让人传话,想要见面谈谈,赵红旗跟赵飞说过,俩人都没搭理。 当时赵红旗就说林明一根筋,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 同时他恍然大悟,难怪今天不年不节的,刘军和这俩人非要拉他喝酒,恐怕也是林明授意。 眼见避不开,赵红旗也没怂,冲刘军道:“给林哥让个地方。” 刘军连忙起身让座,林明大喇喇坐下。 咧嘴一笑,开门见山道:“老赵,咱们都是十几年的朋友,上次我让人带的话,你考虑怎么样了?” 赵红旗沉声道:“你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有班上。翟伟留下的那些买卖,你跟兄弟们也够吃了,何必非拉上我?” 之前赵红旗跟赵飞分析过,林明肯定是撑不下去了,才想拉他垫背,现在找上门来,他哪会轻易答应。 林明面色不善:“赵红旗,你这是什么话,是要跟弟兄们划清界限吗?咱可都是一起长大的,现在弟兄们遇到难处,想找你搭把手都不成了?” 赵红旗一抬手:“可别这么说,我肩膀子弱,扛不起这么大一口黑锅。具体怎么回事儿,咱们都是明白人,真挑明了可就伤和气了。” 林明见他油盐不进,使劲抿了抿嘴唇,干脆亮出筹码:“一个月300块钱怎么样?你那个破班儿一年到头能不能挣两百?只要你肯过来挑头,咱俩联手,稳住盘子,桥洞那边大头归你!” 赵红旗倒吸一口冷气。 他知道桥洞那边收益不小,但一个月三百块钱,确实是让了大头。 可他非但没喜色,反而更担心。 认识这些年,他最清楚林明有多贪,这次肯让出大头,看来真扛不住了。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能踩进这个泥坑。 但看林明今天架势,再看看周围的人,他要说个“不”字,恐怕不好走出这个门。 赵红旗后悔有点得意忘形。 前天赵飞从木梁里发现大洋,他分三十个,心里有点飘,竟放松了警惕。 不过这儿离派出所不远,只要冲出去,过一个路口,不到50米就能到派出所。 实在不行,拼了! 第65章 对不起 与此同时,赵飞刚到家。 进屋一看,快九点了,赵红旗还没回来,问老太太:“我二哥呢?” 老太太没在意,答道:“晚上跟人出去喝酒去了。” 赵飞问:“都谁呀?” 老太太道:“刘军,后趟房的张强,还有老李家小谁……” 赵飞一听有刘军,顿时警惕起来。 他虽然侧面提醒过赵红旗,但刘军的事儿没证据,他没明说。 想等老蒯那边有信儿,直接解决了。 没想到这小子又跳出来,忙又问道:“他们上哪个饭店了?” “咋了?”老太太听出他口气不对:“说是去南边路口的小饭店了。” 赵飞转身就走:“我过去看看!” 骑自行车,出门右拐,顺马路往南。 那几个人没自行车,肯定走不远,平常去的就是十字路口那几家小店。 刚到路口,赵飞就看见一家小饭店门外蹲着俩抽烟的,一眼认出是翟伟原先的手下,现在跟了林明。 大冷天,不在屋里待着,肯定没憋好屁。 赵飞一转车把,直奔过去。 “嘎吱”一声,捏死车闸,把俩人吓一跳,张嘴就骂:“我草泥……” 刚骂半截,看清赵飞,尤其见他戴着蓝色大檐帽,顿时戛然而止,连忙叫一声“三哥”。 赵飞眼睛一眯,冲饭店里努努嘴:“林明在里头呢?” 二人下意识点头。 赵飞还想再问,就听见店里“啪”的一声拍桌子。 紧跟林明吼道:“赵红旗,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找你挑头是看得起你,你要是不给我这个面子,今儿晚上别想出这个门!” 赵飞眉毛一扬,“咣当”一声,一脚踹开饭店门。 店里众人吓了一跳,齐刷刷扭头看来。 赵飞迈步走进去,似笑非笑道:“呦,这么大威风?我看看谁这么大能耐,不让我二哥出门?” 屋里众人一凛。 赵飞大衣敞着,露出里边的红领章蓝制服,头上还戴着大檐帽。 众人顿时发怵,尤其林明,眉头拧成疙瘩。 他不由扫一眼刘军,暗骂这人废物。 不说今晚上赵老三不在家么。 心里飞快合计,今天这事怎么收场。 但他身边却有脑袋不大灵光的。 林明身后,一个一米七多的敦实青年,满脸通红,来之前估摸喝了酒。 看见赵飞踹门进来,当即骂道:“赵老三,你他妈横什么横,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有种咱俩单拉。” 赵飞瞅一眼,不知林明从哪弄的人,没什么印象。 “你跟我单拉?”一边说一边似笑非笑,把衣服往上一撩,露出腰上插在枪套里的五四手枪。 顷刻间,在场众人的呼吸一滞。 陡然意识到,赵飞的身份早就今时不同往日了, 原先赵飞跟他们一样,都是街面上混的。 让他们打架,甚至动刀子,这帮人都不怕。 但赵飞起手就亮出枪,这他妈还怎么玩! 见镇住了场面,赵飞冲里边道:“二哥,过来。” 赵红旗立即起身走过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攥着一个空酒瓶,要是赵飞没来,就是他的武器。 赵红旗走到身边,赵飞转向刚才叫嚣的青年,勾勾手指:“你也过来,现在我怀疑你要偷供销社的仓库,要带你回去问问。” 青年一愣,脱口骂道:“你放屁!我什么时候偷仓库了。” 赵飞笑而不语,下一刻突然变脸,厉声道:“不来是吗?不来就是做贼心虚,你想拒捕,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也白打。”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心头一紧,包括林明额头也冒出冷汗。 干笑着,连忙打圆场:“老三,大家都是朋友,这都是误会……” “误会?”赵飞丝毫没给他面子,没等他说完,反手一个大嘴巴子呼过去。 “啪”的一声,林明干瘦的脸上,肉眼可见肿起来。 连退几步,撞上他带来的人,差点摔成滚地葫芦,得亏撞上桌子,才没倒下。 赵飞骂道:“误会你马戈壁!有脸说是朋友?是朋友拉我二哥扛雷。真拿自己当座山雕了?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年代!就算你是座山雕,我也给你拔了!二哥,咱们走!” 说完带着赵红旗就往外走。 在场这些人,没一个敢拦。 刘军看在眼里,心里七上八下。 他早知道赵飞脾气,原以为进了公家单位会有所收敛。 没想到,非但没收敛,更变本加厉。不由后怕之前做那些事,要被赵飞知道,非得活剐了他。 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退路,咬咬牙硬着头皮追出去,叫声“三哥”。 “三哥,我真没想到林明会追到这儿来,今天这……” 不等他说完,赵飞抬手打断:“不关你的事儿,林明一直盯着我们哥俩。” 刘军见赵飞这态度,总算松了口气,更十分庆幸,赵飞居然没怀疑他,暗骂一声“傻壁”。 赵红旗却觉得不对,离开小饭店路口,在自行车后座道:“老三,今天这事刘军肯定撇不清,他跟林明是一伙的。” 赵飞道:“我知道。” 赵红旗诧异:“那你还……” 赵飞冷声道:“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好废话的。” “死人?”赵红旗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不由瞪大眼睛,却硬是压低声音:“不是,老三,你想……这可不行,教训教训得了,真犯不上杀人。” 没想到赵红旗想岔了,赵飞哭笑不得:“想哪了?” 赵红旗诧异道:“你不是……杀他?” 赵飞道:“我也不傻。放心,我有得是法子弄他。” 骑到家,俩人从自行车上下来。 赵红旗蔫头耷脑的,低声道:“老三,那个……对不起。” 赵飞一愣,前世今生,他破天荒头一次听赵红旗说这仨字。 赵红旗一本正经:“我今天犯蠢,明知道林明顶上咱们了,还贸然跟他们出去。” 赵飞笑道:“还行,知道自我反省,也是长进。” 赵红旗本来十分郁闷,没想到赵飞这个态度,转又问道:“你说林明那边究竟咋回事,非要把我拉上?刚才他都放话,把桥洞的大头让出来,一个月给我三百。” 赵飞撇撇嘴道:“都是空头支票,能让出来的,都是拿不到手,如果真能拿到手,你觉着他能一个月白给你三百块钱?” 赵红旗点头,十分认同赵飞这句话。 赵飞接着道:“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个坑,如果你答应了,估计离进去也不远了,不然有钱他不赚,嫌钱烫手吗?” 赵红旗长出口气,仍摇头道:“就是可惜,一个月三百块钱啊!” 赵飞道:“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城建局那边有信儿了。” 赵红旗眼睛一亮,忙问“啥情况”。 赵飞道:“回家再说,这事儿有点麻烦。” 赵红旗脸色一僵,期待的心一下掉到谷底。 赵飞看在眼里,也没急着解释。 到屋里。 老太太立即问起怎么回事? 刚才赵飞临走,她就察觉不对。 赵飞挂上大衣道:“没事儿,已经解决了。对了,娘,今晚上我跟王科长,请了城建局规划处的魏科长……” 一提这个,老太太和赵红旗立即提起精神。 赵飞捡重要的,大略说一下。 老太太和赵红旗一听,都一脸凝重。 赵红旗泄气道:“够呛啊!” 老太太却看出赵飞还有想法,问她什么主意? 赵飞好整以暇:“这事儿,一般门路肯定不行,除非……” “除非什么?” 赵红旗心刚沉到谷底,又被这声“除非”提溜起来。 赵飞则看向老太太:“除非找我齐叔。” 老太太一皱眉,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低头思索起来。 半晌才沉吟道:“这事儿不好办,老齐那人原则很强,不好说话。” 赵飞诧异,真是这样,那前世怎么弄的? 又听老太太道:“当年他欠咱家一个人情,如果硬要求他,还了人情也行,但以后……” 赵飞恍然大悟。 前世种种似乎都对上了。 前世三叔出事,老太太肯定要去求齐家。 但三叔事情坐实了,那位齐叔不好插手,只能退而求其次,帮赵红旗调了工作。 赵飞正想,老太太拍一下大腿,做出决定:“我明天去一趟,先探探口风,看他怎么说。” 说完了,老太太又瞅一眼赵红旗:“行了,都洗洗歇吧,又弄一身酒气回来。” 赵红旗一咧嘴,心里七上八下,不知明天什么结果。 从废品站调到城建局,那就是一步登天。 谁还敢嫌弃他工作。 赵飞却起身道:“我再出去一趟。” 老太太问道:“几点了,黑灯瞎火,上哪去?” 赵飞一笑,煞有介事道:“上老蒯家去,上次我跟李叔说,去他们派所的联防队。现在我到供销社了,名额别白瞎了,问老蒯要不要。” 老太太半信半疑,总觉着没这么简单。 但儿大不由娘,她也拦不住,索性不管。 赵红旗一听,忙也想去。 被赵飞按住:“你干啥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出了门,冷风吹来。 赵飞裹紧棉大衣,眼睛里阴恻恻的,这次非把刘军这个隐患彻底除了。 第66章 他没打脸 赵飞从家出来,顶着夜色,沿着胡同,快步到老蒯家敲门。 “三哥,你来了!” 老蒯开门,把赵飞让进屋。 赵飞一脚踏进去,不由微微诧异。 上次来老蒯屋里,里里外外弄得乱糟糟的,比垃圾堆干净不多少。 今天居然收拾得干干净净,炕上地下,一片整洁。 更意外的是,老蒯胡子刮了,头发也剪了,像换了个人似的。 赵飞暗暗点头,心说这才是正经办事的样子。 他没多问,坐到炕上,直奔主题道:“这几天你盯刘军,有啥进展?” 老蒯脸色一整,立刻伸手从炕边的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红色小本儿。 翻开本子,里面密密麻麻记的全是刘军这几天的行程。 赵飞眼睛一亮,他是真没想到,老蒯办事这么严谨。 当初选老蒯,赵飞只觉得这人勉强能用,再加上没别的人手。 现在看来,是低估老蒯的能力。 老蒯指着本子说:“三哥,这几天我盯刘军,发现他花钱大手大脚。按说他没有正经收入,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赵飞微微点头。 记忆里,原先刘军花钱就有点离谱,现在看他身上破绽,简直越来越多。 老蒯接着道:“还有,这两天夜里,他偷偷去过刘二虎家两次。”又强调“他特别小心,特意绕了圈子,很怕被人跟踪。” 赵飞点头,早知道刘军和刘二虎暗中勾结。 旁边老蒯却诧异。 他原以为提到刘军找刘二虎,赵飞会吓一跳,没想到赵飞好像早就察觉,根本不吃惊。 老蒯心里愈发觉得赵飞深不可测,连忙接着汇报:“还有个事儿,我觉着可能有用。” 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了顿。 “你说。”赵飞瞅他一眼。 老蒯道:“我发现刘军常去找一个半掩门的女人。” 赵飞挑了挑眉。 刘军这岁数没对象,花钱解决生理问题,倒也不奇怪。 老蒯忙补充:“关键他只找这一个,从来不去别家。而且去得特别勤,一般隔天一次,有时候连着天天去。” “我草?” 赵飞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搞对象有长情、专一的,特么嫖娼专挑一个,他还是头回听说,居然还上瘾到天天去。 赵飞道让老蒯仔细说。 老蒯连忙报了地址,又讲了一些细节。 赵飞听完皱眉,除了去的频繁,好像没别的特别。 不过这对他来说,足够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老蒯看出赵飞要对付刘军,狠狠咬了咬下嘴唇,凑上前说:“三哥,你要是想弄他,我出手,保证做的干净。” 赵飞挑眉瞅他一眼,摆摆手:“不用。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做了就留痕迹,为了他弄脏手,不值当。我自有办法。” 老蒯先是一愣,随即心里生出几分感动。 上次赵飞找他,他就做好准备,跟着赵飞少不了要干脏活儿,却没想到赵飞这么说。 单这一点,赵飞就比翟伟强了不是一点。 从老蒯家出来。 赵飞裹紧棉袄,顺着胡同往家走,大脑飞速转着,思索对付刘军。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动私刑,要的是把刘军送进去。 可嫖娼不算大事,真按这个抓,最多拘他几天就放出来。 这和赵飞的目的差太远了。 他要的不是警告刘军,是彻底除掉这个隐患。 赵飞啧了一声,嫖娼肯定不行,但要是定流氓罪,绝对够刘军喝一壶的。 这小子太坏,不管前世还是现在,都必须除掉。而且让他留在张雅身边,时间长了,赵飞不放心。 正想着,赵飞已经走到自家胡同口,再拐个弯就到家了。 谁知刚一探头,就见胡同墙角窝着一个黑影。 “我草~”赵飞差点吓一跳,心里嘀咕:啥东西? 忙调出小地图,发现居然是个淡红色的圆点。 再定睛一看,那里蹲着的人,还是个对他稍微有点好感的人。 赵飞皱眉,缓步走过去。 借着淡淡月色,靠近到两三米终于看清了,居然是吴慧芳。 不由“咦”一声。 上回她颜色不是变回白色了吗?怎么又红了? 赵飞心里存疑,上前叫了声:“吴姐~” 吴慧芳正埋头蹲着,被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回头。 脸上挂着泪痕,左边脸颊微微肿着,明显是被打了。 看见赵飞,她下意识害怕,退了一步。 星期天晚上,被赵飞吓尿的事,还让她心有余悸。 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抹掉泪水,不自然地挤出干笑:“你、你回来了。” 赵飞没绕弯,直接问:“让郭老二打了?” 吴慧芳更觉尴尬,脸瞬间就红了。 在赵飞面前,她是一点体面都没了。上次尿了裤子,这回又这么狼狈。 索性破罐破摔,点点头道:“就因为下班晚回来半小时,那瘪犊子喝了点酒,就说我在外边偷人。我怎么就偷人了?他个混蛋,没卵子的东西!除了打媳妇,狗币能耐没有。” 吴慧芳发泄似的,一肚子话全倒给赵飞,连平时为了维持端庄形象,从不肯说的脏话都骂出来。 赵飞不知道说啥好。 心说你家爷们打你,冲我叨叨啥? 不过转念一想,郭老二也真够可以的,这么漂亮的小媳妇儿,居然往脸上打。 正想着,吴慧芳越说越气,又哭了起来,却怕被人听见,使劲压抑着声音:“他打就打了,还偏往我脸上打!让我明天怎么上班?同事们看见了,得怎么说我……” 赵飞挠挠头,心说还真是一个年代一个观念。 他重生前,不管男女,但凡被家暴,恨不得拍下来发网上。 现在,挨两下打好像不算啥,但绝不能打在脸上,家丑不可外扬,让人瞧见挨打,反而觉着太丢人。 尤其吴慧芳这种人,体面和名声毁了,有时候比挨打更难受。 想到这儿,赵飞忽然明白,为什么小地图上吴慧芳变成浅红色了。 同样是挨打,上次赵飞只打她肚子没打脸,这次郭老二却直接往脸上呼。 相比起来,赵飞对她算好的了。 就在这时,郭家大门开。 郭老太太一脸阴鸷,灯光从她背后照出来,在她脸上映出一片阴翳。 耷拉着三角眼,好像鬼似的,先瞅赵飞一眼,才冲吴惠芬道:“还不回来!大冷天的,在外头冻出病来。” 第67章 周泽的万宝路 赵飞看去,咧嘴一笑:“老郭大姨,你家这样可不行,看把我吴姐打的。” 吴慧芳在旁边低头没动,但赵飞看见小地图上,她的颜色又红了几分。 郭老太太的三角眼一挑,没好气道:“这是我们家事。” 赵飞却不惯她岁数大,嗤之以鼻道:“家事~您要这么说,那明天我就上街道问问,随便殴打妇女同志,他们街道管不管?” 郭老太太一愣,旁边吴慧芳也愣住,猛抬起头,看向赵飞。 她没想到赵飞会帮她说话。 郭老太太嘴硬:“你少吓唬我!街道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 赵飞冷笑:“能不能管,可不是你说了算。就算街道不管,我就上妇联问。到那时候,你们老郭家可就出名喽~” 郭老太太气得手指着赵飞,直哆嗦,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怕赵飞真闹起来,不敢再跟赵飞呛声,只能冲吴慧芳呵斥:“你还不回来?真要跟外人一起气死我吗?” 吴慧芳扁着嘴,心里暗骂:老不死的就会欺负我。 但她终归是老郭家的儿媳妇,只能讪讪地走回去,没敢看赵飞。 不过赵飞在小地图上看见,此时她的颜色又红了几分。 “砰”一声。 老郭家大门重重关上。 赵飞无所谓,转身回家。 刚进屋,老太太就问:“刚才在外边嚷嚷啥呢?” 赵飞一边脱下大衣挂上,一边把吴慧芳挨打的事儿说了。 老太太撇撇嘴道:“老郭家的事儿以后少管。老的没老的样,小的没小的样,还有那小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赵飞一笑,心说:您老看人真准。 …… 第二天早上。 赵飞从家出来,刚探头就冻得直缩脖子,骂了句:“这他妈鬼天气!” 三月十几号,居然又下大雪了。 昨天夜里鲜卑利亚寒流吹过来,气温突然降了十多度,小北风裹着冰碴似的雪花,打在脸上,刀子似的。 赵飞看一眼地面积雪,干脆把自行车推回去。 下这么大雪,骑车纯粹找罪受。 身后赵红旗也抻脖子瞅了一眼:“嗬,下这么大,又得扫雪。” 赵飞放好自行车,说:“行了,走吧。” 俩人出了胡同,顺马路往南走。 到派出所那条街,赵飞对赵红旗道:“二哥,你先去吧,我上趟派出所。” 赵红旗诧异:“你上那儿干啥?” 赵飞道:“有点事儿,回头跟你说。” 说完,顺着十字路口拐过去。 赵红旗虽然好奇,却没硬跟过去。 这几天,他发现弟弟彻底变了,成熟稳重,做事漂亮,看事儿也精明透彻。 反倒是他这个二哥,显得幼稚又莽撞。 之前哥俩都稀里糊涂,他还没觉着怎么。 可现在,赵飞突然开窍,对他触动很大。 赵红旗心里清楚,赵飞去派出所是正事。 不带他一起,肯定有道理,硬凑上去没准坏事。 “嘎吱~嘎吱~” 踩着厚厚积雪,赵飞熟门熟路进入派出所。 他现在也穿着大檐帽蓝制服,出现在这儿一点不突兀。 “呦,这不小赵吗?” 刚进门就有人认出他。 赵飞回头,叫声:“王哥。” 王哥是派出所的民警,早就认识赵飞,不过原先对赵飞不怎么搭理。 但自打赵飞穿上这身制服,态度明显热络起来:“来找李所呀?” 赵飞笑呵呵道:“不是,过来办点别的事儿。对了,陈哥来了吗?” 王哥想了想道:“小陈啊~刚才还看见他呢……” 抬手往前一指:“那不就是嘛!” 赵飞顺他手一回头,看见陈京华从锅炉房出来,手里提着两个暖水瓶。 “还真是~王哥,我过去了,下回见。” 赵飞紧走两步,朝着陈京华远远喊声“陈哥”。 陈京华抬头看见他,诧异道:“找李所?李所应该还没来。” 赵飞笑着摇头:“不找李叔,今天特意找你。” 陈京华更意外:“找我?啥事儿?” 赵飞扫了眼左右,压低声音道:“是有点事儿,这儿不好说,中午一起吃个饭?南边三马路新开了一家酱骨头馆,咱哥俩喝点儿,正好大雪天,暖和暖和。” 陈京华奇怪赵飞找他干啥,但如今赵飞身份不同,不再是原先的混子,又跟李所长关系好,他主动交好还来不及,一口就答应了。 这时规矩没那么严,尤其基层派出所,中午有事喝点儿很常见。 俩人说定,陈京华把赵飞送出派出所,看他走远了,心里还琢磨,赵飞找他,会有啥事? 离开派出所。 赵飞不紧不慢到单位。 因为下大雪,不少人都迟到了。 一般这种情况,干脆不用点卯。 赵飞到单位,快九点了。 在楼门口跺掉脚上的雪,慢悠悠进办公室。 今天办公室人挺全。 这几天周泽难得来办公室,看见赵飞还挺热情:“小赵来了!” 顺手丢过一支烟。 赵飞没客气,接了说声“谢谢周哥”。 看周泽样子,似乎觉着股长有眉目了,心情不错。 赵飞自顾自点上烟,扫了眼小地图。 周泽的蓝色,比前两天更浓。 周泽旁边,苟利德还是红色,面上仍跟周泽亲近,却早不是一条心了。 赵飞刚坐一会儿,周泽就叫上苟利德出去,屋里只剩他和吴迪。 吴迪“嘿”了一声,扬手丢过来一盒烟。 赵飞接住,一看是万宝路,诧异道:“老吴,这是干啥?” 都是洋烟,万宝路可比希尔顿档次高。 上次吴迪给过他一包刚开的希尔顿,说抽不惯洋烟,这次又扔来一盒没开封的万宝路,不知道啥意思。 吴迪无所谓地说:“刚才周泽给的。” 赵飞挑眉,瞬间明白,周泽这是用小恩小惠收买人心。 他低头看一眼刚才周泽丢给他的烟,之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特么也是万宝路。 只不过周泽给吴迪是一盒,给他却只有一根。 赵飞骂道:“这狗逼真特么会办事儿!” 转又问吴迪:“他给你的,你给我干啥?” 吴迪伸个懒腰:“上次不跟你说嘛~我不爱抽洋烟。再说那傻逼上蹿下跳的,瞅着就烦。” 赵飞奇怪,不知道周泽哪儿惹他了。 周泽知道吴迪家背景不小,平时说话办事都带着小心,却没讨到好,也是活该。 想通这些,赵飞也不客气,把烟揣兜里,冲吴迪说:“谢了。哪天你有空,我请你喝酒。” 吴迪点头,没应声,好像对喝不喝酒不在乎。 快到中午。 赵飞趴窗户往外看。 雪还没停,太阳却出来了,照在雪上能晃瞎人眼。 赵飞眯着眼睛,估计下午雪一停,又得扫雪。 看一眼时间。 干脆提前从单位出去,先去找陈京华。 俩人一道,从派所去那家酱骨头馆。 店是新开的,正对着大马路,赶上中午饭口,店里人不少。 赵飞提前订了小包间,来了直接往里走。 酱大骨是现成的,在大锅里用酱汤温着,上桌直接捞出来,放在方形铁盘上,随着热气飘出浓浓酱香和肉香。 又点两个下酒菜,冲陈京华问:“陈哥,啤的还是白的?” 陈京华脱下大衣挂墙上,笑着说:“这大冷天的,肯定来白的。” 赵飞冲老板娘喊:“拿一瓶北大仓!” 老板娘应了一声,美滋滋出去了。 今天赵飞点了不少大骨头,还加一瓶白酒,算是大主顾。 一般来她店里喝白酒的,大多喝的散篓子。 很快老板娘端着酒菜进来,临走很有眼力见地把小包间的门关好。 赵飞拧开酒,先给陈京华倒上,笑呵呵道:“陈哥,我先敬你一个。” 两人喝了一口,谁也没急着说事,先对着酱大骨开造。 赵飞估计,这家店老板应该跟肉联厂有关系,能便宜搞到大量肉骨头,再用酱料一卤。 这个年代人们嘴没后世刁,生活见好还没几年,只要是肉,大差不差,吃着都香。 赵飞和陈京华都是二十多岁,正是能吃能喝的年纪,不一会儿一瓶酒下去大半,每人啃了两根大骨头棒子。 陈京华这才想起问:“老弟,今天找我,到底为啥事?” 赵飞拿出手绢擦了擦嘴,瞅一眼小包间的门,压低声音问:“陈哥,从这儿往东,铁路小学后身儿的胡同利,有个暗门子,你知道不?” 陈京华一愣,看赵飞的眼神多了几分暧昧。 笑着道:“老弟,你问这干啥?难道你想试试去?” 第68章 美人计 赵飞一听,陈京华知道那地方,倒是没太意外。 这不是啥秘密。 赵飞没理会陈京华的暧昧调侃,正色道:“陈哥,你这边能不能带两三个可靠的,帮我忙?” 陈京华微微皱眉,立刻意识到这事不简单,问道:“什么忙?” 他看得明白,赵飞处心积虑,肯定不是冲一个女的去的。 “我想对付刘军。”赵飞沉声道 陈京华愕然。 他知道刘军跟赵飞的关系,没想到赵飞居然要对付他。 赵飞情知必须解释清楚,无奈苦笑道:“陈哥,不瞒你说,不是我要害他,是他先对不起我。” 接着就捡重要的,把刘军如何吃里扒外,暗害他们哥俩的事,跟陈京华说了。 末了又叹口气:“说真的,陈哥!要不是他屡屡相逼,我念着往日情谊,断然不会把他往死里整。” 陈京华点点头。 他跟刘军不熟,自然不会替刘军说话。 他更关心的是赵飞人品,值不值深交。 如果赵飞连一起长大的朋友都害,这种人他以后肯定避之不及。 但按赵飞说法,是刘军先吃里扒外,赵飞再报复回去,这就理所当然了。 稍稍斟酌,陈京华当即拍胸脯道:“嗐~我当多大事儿呢?至于特地请我喝顿酒?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嘛~” 赵飞连忙道:“陈哥,你这话说的。咱们哥俩没事儿还不能一块儿喝酒吃肉了?就算没有这事,这酒咱也得喝。” 陈京华哈哈一笑:“那是!” 转脸又啧了一声:“不过这事……怕日后还是麻烦。” 他说这话,默默留意赵飞表情。 陈京华虽然喝了酒,但头脑并没糊涂。 他怀疑赵飞还有后招。 迎上陈京华视线,赵飞一笑:“陈哥,你意思我明白。不过你帮忙帮到这儿就够意思了。我不能让你再担风险,下一步我自己安排。” 陈京华听完,不由暗暗点头。 心说赵飞年纪不大,居然考虑的这么周全,还能站在他角度,相当难能可贵。 要是遇上那种为所欲为的,他肯定有多远躲多远。 两人说定后,又商量了些细节,一直吃喝到下午一点多,才各自离去。 …… 与此同时,刘军偷偷来找刘二虎。 这次不是刘二虎家,是他另一个据点。 屋里乌烟瘴气,摆着两张麻将桌,赢钱的眉开眼笑,输钱的眼珠子通红。 刘军不是头一次来。 刘二虎在里屋,昨晚上打了一宿,刚睡一会儿,被刘军叫醒,斜躺在炕上憋着起床气。 刘军哭丧着脸,把昨天小饭馆的情况说了。 再次失败,让他心里忐忑,认定刘二虎肯定大发雷霆,低着头不敢看刘二虎眼睛。 岂料等他说完,刘二虎沉默几秒,突然哈哈大笑,拍拍他肩膀道:“没事,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不行,就等下次。” 刘军一愣,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 忙问:“二哥,那下一步怎么办?赵家兄弟对林明有防备,肯定不会参与翟伟留下的买卖,很难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刘二虎绷着嘴角,从牙缝嘶一口气:“的确不太好办。” 刘军立即强调自己价值:“二哥,昨天我试探了,赵飞没怀疑我。” 刘二虎眼睛微眯,有些不信。 却仍从兜里摸出二十块钱塞过去:“你先回去,那边有消息,随时通知我。” 看见两张大团结,刘军眼睛一亮,忙拿过来,千恩万谢,美滋滋离开。 等他出去,刘二虎瞬间变脸,笑容全无。 又等片刻,外边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留山羊胡的男人。 刘二虎问声:“他走了?” 那人点头。 随即就“咣当”一声,刘二虎狠狠把搪瓷茶缸摔在地上,大骂“废物”。 刚才在刘军面前的态度都是装的,因为刘军还有利用价值。 半缸子茶水洒在地上,溅的哪都是。 刚推门进来那人却似早就料到,后退半步,拿门一挡。 茶水都洒在门上,他身上一点没有。 再次推门进来,捋一把山羊胡,笑呵呵道:“二哥,犯不上把自己气着。” 说着捡起地上的搪瓷茶缸,放回到炕桌上。 刘二虎皱眉,问道:“老秦,你说怎么办?上次为了除掉翟伟,咱们可花了大价钱。但他身边人太多,都指着他吃饭,翟伟虽然没了,但这些人还在,到现在桥洞那边还没拿下来。” 老秦不慌不忙,颇有点狗头军师的意思,分析道:“对付这些人不难,都是乌合之众,那个林明也是个蠢货,明知桥洞是一个坑,却舍不下那点煤的利益。对付他们,只要故技重施,再抓一遍不就结了。” 刘二虎不甘心道:“可是赵家兄弟……” 老秦一拍大腿:“关键就在这!我一直不太明白。二哥,你跟赵家哥俩有啥过不去的,非要带着他俩?” 刘二虎一噎。 老秦虽然是他心腹,有些事却不能说。 老秦见状,也没追问,继续道:“非对付他们,也不是不行,但一石二鸟难度太大,必须把两件事分开办。” “分开?”刘二虎沉吟。 老秦捋着山羊胡,慢慢悠悠道:“一口吞不下一个馒头。非把他们捏在一起,来个一勺烩,肯定不好办。但如果分开……各个击破……” 刘二虎搓着拳头,觉着有道理。 之前是他钻牛角尖。 忙又问道:“刚才你说,林明好办,那赵家兄弟,你有什么法子?” 老秦自信满满:“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是俩毛头小子,美人计,仙人跳,还对付不了他俩?” 说着阴恻恻一笑:“他不是觉着在供销社上班牛逼么,就先让他丢工作。” “美人计?”刘二虎不以为然,连连摆手:“你没见过赵老三,那犊子从小就能勾搭小姑娘,身边来来回回,都是顶尖漂亮,就咱们那几个庸脂俗粉,你指望能勾引他……” 说到这里,刘二虎一顿,眼珠滴溜溜转,忽然想起什么,嘴里念叨:“美人计……美人……” 猛一拍大腿:“怎么把她忘了!” 立即下地穿鞋,冲山羊胡道:“我知道找谁了。林明那边交给你。” 话音没落,兴匆匆出去。 …… 晚上,夜色朗阔。 下过一场大雪,好像把天空洗了一遍。 雪后,风停了,气温却更低。 铁路小学后身,马路边上一个卖羊下水汤的小店里。 赵飞跟陈京华汇合。 虽然按老蒯的统计,今晚上刘军应该回来,但能不能来,几点钟来,都不一定。 大冷天的,总不能在外头冻着。 干脆到店里要几碗羊汤,有个地方避风,也能暖暖身子,再轮流出去盯着。 陈京华一共带来三人,都是信得过的,其中两个赵飞还认识。 一见面,赵飞先拿出一条红塔山,仨人一人两盒,剩下四盒给陈京华。 几人开始还不要,赵飞硬怼过去:“都别撕巴,哥几个半夜三更出来帮我,没有两手攥空拳的道理,多了少了,可别挑我。” 三人看向陈京华。 “瞅我干啥,给你们就拿着。”陈京华心情不错,把整条烟的包装撕开扔了,剩下四盒烟揣到大衣兜里。 这次主要是赵飞欠他人情,不然一条烟可办不了这事。 赵飞带烟过来,给底下人分,是给他做脸。 陈京华投桃报李,冲一个人道:“小周,你第一班,咱轮流出去盯着,都精神点儿,别给我掉链子。” 小周答应一声,扣上植绒棉帽,调头出去。 一班岗,半小时。 剩下四人在屋里闲聊,眼瞅着快半小时,陈京华看一眼表,要叫人去换班。 小周却提前推门回来。 陈京华一皱眉,但不等他说话,小周先压着声音叫道:“有情况!” 屋里几人一凛,立即站起来。 把那边店里老板吓一跳,却没敢出声。 赵飞反应最快,一步跨到门口,朝那个胡同口看去。 那边没路灯,只有边上住户窗户透出的亮光。 不过今晚上月朗星稀,倒是看的真切。 果然一道身影在那边鬼鬼祟祟,好像怕让人瞧见,左右张望几下,猛的钻进胡同。 赵飞却一皱眉:“不是他。” 虚惊一场,时间也到了,正好换人。 没等陈京华发话,有人自告奋勇:“我来吧~我认识刘军,原先一块踢过球。” 回到屋里,小周冻够呛,端碗去添一碗热汤,吸溜几口,才缓过来。 不由调侃:“这小子这种事还专来一个地方,还特么挺专一。” 边上另一个人的贼兮兮一笑,压低声音道:“其实……这地方我以前来过。” 赵飞没想到,其他人也一愣。 几个人都二十多岁,一提这个顿时都来了兴趣,正要细说 却在这时,外边盯着那人忽然叫道:“刘军来了!” 第69章 大红裤衩(上架求订阅) 听到声音,众人立即把嘴闭上。 刚才虽是虚惊一场,但这次在外边那人认识刘军,定然不会再认错。 赵飞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朝外看去。 果然在胡同口瞧见一道人影。 与之前那人不同,相当轻车熟路,直接走了进去。 赵飞一眼认出这人身形,正是刘军。 陈京华过来问道:「是他吗?」 赵飞点头。 不过众人也没动,之前进去那人现在还没出来,刘军就算来了,也得在後边排号。 果然,还没过两分钟,刘军气急败坏出来。 从兜里摸出烟塞进嘴里,脚下狠狠跺着雪地,好像恨不得把前边进去那人提溜出来踩死。 这时旁边小周说道:「看不出来,前边那哥还特麽挺能坚持。」 另一人嗤之以鼻:「你是不是傻?又不是进门就上炕,肯定还得玩点花样。要不谁能这麽长时间?」 俩人在旁边嘻嘻哈哈,赵飞也没理会,只管盯着外头。 刘军这货倒也「痴情」,也不怕冷,更不避风,硬是在胡同口又等了半天。 才看见里边晃晃悠悠走出一个人影。 刘军当即把嘴里烟拿出来摔在地上,恶狠狠盯着对方。 出来那人被看得莫名其妙,更有些做贼心虚,不敢跟刘军对视,赶紧快步走了,正好朝赵飞他们所在的羊杂店过来。 刘军仍盯着这人,也扭头看过来。 赵飞几人「卧槽」一声,连忙缩回屋里。 直至那人从门前经过,隐约听见骂骂咧咧:「tmd精神病!又不是你媳妇儿。 ,直至这人走远,刘军终於进去。 刚才在外边盯着那人,到胡同口扒了一眼。 确认刘军进了院,立即回来禀报:「陈头儿,赵哥,他进去了。」 陈京华抬手看一眼手表,沉声道:「我们等十分钟再进去。」 赵飞想起老蒯汇报的情况,略微沉吟,摇头道:「十分钟不够,得等二十分钟。」 众人一惊。 陈京华也有些诧异:「用等这麽长时间?」 赵飞知他理解错了,笑着分说道:「他啥能耐我不知道。但他跟这女的不是一般关系,进去肯定得先唠一会。拿人拿脏,抓奸抓双,咱们保险点儿。」 陈京华莞尔一笑:「特麽的,跟姐儿谈感情,他也是想瞎了心了。」 赵飞也奇怪,按说刘军这人不傻,非但不傻,坏心眼子还一大堆,不知怎麽的,在这就上头了。 别说天天来,就是隔天来一趟也够呛。 兜里那俩大子儿,都给这女的上供了。 不知道有什麽魅力。 又等二十分钟,陈京华再次看表,跟赵飞道:「差不多了,我们过去了。」 赵飞点头,又瞅一眼那胡同口,估摸着怎麽着也该差不多了,冲陈京华几人道:「陈哥,还有哥几个,等下小心,安全第一。」 陈京华拍他肩膀一下:「放心,就抓个小鸡崽子,还能阴沟里翻船?」 说着,几人从羊汤馆出去,来到胡同里头。 陈京华当先一脚把门踹开,「咣当」一声! 顿时就从屋里传来一串「叮铃铃」的铃声。 陈京华脸色微变,里边这人还挺有经验,知道在门口设个机关,只要有人破门进来,里边立刻就能知道,好赶紧跑路。 不由得一皱眉,刚才在赵飞面前拍了胸脯保证,真让刘军跑了,他这张脸可丢到家了。 当即一个箭步就往里冲,三人紧随其後。 里边小院儿不大,只有北边有两间正房。 房屋门上却包了镀锌的雪花铁板,而且门往外开,陈京华一脚上去,居然没破开! 反把他自个儿震个趔趄。 旁边小周反应不慢,当即叫道:「破窗!」 刚冲到窗边,发现窗户里边全是竖的铁栏杆,不由「卧槽」一声。 陈京华心里一沉。 门破不开,窗户上还带铁栏杆,难道真要阴沟里翻船,把事儿给搞砸了? 不由得怒从心头起,一胳膊肘子就把窗户上一块玻璃给砸碎了,冲里边喊道:「我操你m的!麻溜给我开门。」 一边喊着,一边把胳膊伸进去,一把拽掉里边儿窗帘。 屋里「啊」的一声,传来女人尖叫。 正对窗户的北边炕上,一个女人死命裹着被子,一脸惊恐,看向这边。 她旁边,屋子北窗敞着,一条大红裤衩子在窗口「嗖」地一闪,刚钻出去一个人。 陈京华看见,顿时「卧槽」一声。 今天这点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再简单不过,推门进去,把人一按,就完事儿了。 真没想到,这里防备这麽周全,不仅院门连着机关,门窗做这麽结实,还在北窗户留个暗道。 只要一有动静,立刻能从北窗户逃走。 陈京华气急败坏,转头叫道:「给我追!」 与此同时,胡同口外边。 赵飞同样没料到这种情况。 他心想四打一,还不是手拿把掐。 别说刘军,换谁都得歇菜。 赵飞没跟进去。 没想到里边刚有点动静,就见一道白晃晃的人影,慌慌张张从旁边胡同跑出来。 大冷天的,光着膀子,通身上下居然只穿了一条大红裤衩!光着脚丫子踩在雪上,连鞋都没穿。 赵飞定睛一看,居然就是刘军! 这货居然跑出来了! 赵飞一凛,哪能让他跑了。 当即就想冲出去截住。 他本不想露面,有张雅在中间,他不想让张雅知道是他暗算刘军。 但是事急从权。 刘军从胡同出来,冻的六神无主,大脑一片空白,正不知往哪跑。 他这样子不敢在大道上走,只能先绕到旁边,再往小胡同钻。 这附近的胡同错综复杂,真让他钻进去,再抓就难了。 然而,没等赵飞行动,陈京华已经从前边胡同追出来,一眼就看见刘军那条大红裤衩。 他几个箭步冲过去,大喊一声:「站住!」 却是提溜棒子叫狗。 刘军扭头看一眼,被吓得魂儿都没了。 顾不上还在大马路边,妈呀一声,撒腿就跑。 岂料刚跑两步,忽然「哎哟」一声,就摔个狗吃屎。 白天刚下完雪,他又光着膀子,这一下摔个滚地葫芦,又冷又疼,哇哇大叫。 陈京华趁这机会,眼见刘军刚撅着屁股爬起来,上去就一脚,踹他屁股上。 刘军「哎呀」一声,又摔个狗吃屎。 後边追上来的三人一拥而上,把他死死按住。 刘军还想挣扎,被人在肚子上来了两下狠的,顿时也老实了。 蜷缩着趴在雪地里,甩着大鼻涕连连哀求:「别打了————别打了———— 三人却跟没听见一样,谁都没停手。 刚才出了岔子,差点儿让他跑了,三人都觉着脸上无光。 又打了几下,陈京华才叫声「好了」。 叫人把刘军先弄回屋里,把衣服穿上。 直至这时,他才往地下看去。 在旁边地上,扔着一挂连着筋的羊腿骨头。 刚才赵飞急中生智,见陈京华追去,就没露头。 顺手就从羊汤馆门边上抓起这挂骨头,对准刘军就甩过去。 这挂骨头一米来长,转着圈过去,正扫刘军脚上,把他绊个跟头。 陈京华哈腰把骨头捡起来,回到羊汤馆。 赵飞正在门边儿站着。 见陈京华过来,笑着恭维:「陈哥刚才那一脚,真是英姿飒爽。」 「滚吧你!」陈京华把羊骨头搁回原处,冲赵飞骂了一声,「你小子埋汰我是不是? 刚才差点儿让他跑了。没想到他那相好的心眼还不少,不仅门口装了机关,还在後窗户留了暗门。再反应慢点,真让他溜了。」 赵飞一笑,听出陈京华这是在变相跟他解释。 刚才让刘军从里边跑出来,陈京华觉着相当没面子。 这种情况,最好直接岔开话题。 要接着说下去,甭管是安慰还是帮陈京华找理由,对方心里都不会觉得痛快,反不如直接岔开话题。 於是问道:「陈哥,里边那个,你瞧见了?到底有啥过人之处」?」 陈京华愣一下,没想到赵飞突然问起这个,却也心思通明,立即明白赵飞意思,转瞬一笑:「你少来,刚才我们连屋都没进去,哪顾得上看她长啥样?你小子这麽有兴趣,等会儿你仔细看看呗。 赵飞哈哈一笑,刚才稍微有些尴尬的气氛,瞬间消失。 这时,刘军从里边草草穿上衣服,又被人推出来。 赵飞闪身回到羊汤馆,没跟刘军照面儿。 陈京华上前,吩咐俩人先把刘军带回去,特地叮嘱:不要搞什麽么蛾子,回去之後,先不要动。 等他们走远了,赵飞才再次从羊杂店里出来。 陈京华猜到赵飞肯定有事要跟刘军那相好的「商议」,索性留下看看。 这时候,刘军那相好的已经拾掇好出来。 这女的被吓够呛,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煞白,出来之後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嘴唇都还在哆嗦。 赵飞在胡同口跟陈京华道:「陈哥,我跟她说两句话。」 陈京华点点头。 他早猜到,赵飞有文章要做,给一起出来的小周打个眼色,让他离远点。 陈京华自己倒有些好奇,往边儿上退了几步,没离太远。 打算听一听,赵飞会跟这女的怎麽说。 赵飞也没特地避着他,到那女的近前,拿出烟往前递了递,问道:「别害怕,来一根儿不?」 女人瞅一眼递到面前的烟盒,畏畏缩缩,抬起头。 这一瞬,赵飞不由一愣。 他忽然明白,为什麽刘军会这麽留恋这里。 同时也明白,刘军为什麽要暗地里搞那些小动作,非要跟刘二虎一起算计他。 这女的长的,竟然跟张雅有六七分像! 尤其在眼角眉梢,虽然没有张雅漂亮,却足够让刘军把她当成张雅的替代品。 难怪指的这麽勤,只怕嘴上跟这女的卿卿我我,心里想的都是张雅。 然而,赵飞还有些奇怪。 前世三叔更事後,按说刘军应该是阴谋得逞了,但最终他乍张雅也没在一起,张雅在那之後一辈子没改嫁。 想指想去,没有头绪,索性不往下想。 赵飞再看向女仍,把烟又往前递了递。 女人连忙摇头,蚊子似的小声道:「不用,我不会————」 赵飞收回烟,自顾自抽更一根儿点上:「今仗,咱们不是冲你指,牵连到你,跟你说声对不起亏~」 女伙一愣,没想到面前这仍会先跟她说对不起。 她本指害怕极了,此时却飞快思索这句话蕴含的意思。 面前这高大帅气的男到底想干什麽? 赵飞也不着急,容她慢慢想。 过了几秒,女反应过指,连忙哀求道:「同志,求你放过我!我干这个也是没法子,真没干过别的坏事————求你,让我怎麽着都行,我都听你的。」 赵飞等的任是这句话。 笑呵呵道:「帮你不是不行。但咱们这麽崖,黑灯瞎火,冻了微宿,总不能空手指空手回吧?」 女伙误会了,连忙道:「那个————我有钱,我给钱!求你们了,我真不能更事,我爹还在住院,我还有孩子,真是没法子了————」 赵飞不由得撇撇嘴,哪信她这些鬼话。 好像不管什麽年代,都是「生病的妈,爱赌的爹」,况且这女在这做买卖也不是一仗两仗了。 他直接打断道:「我要你钱干啥?」 女的一愣,眨巴眨巴眼睛,有点儿不明所.:「您————不要钱?那您————」 似乎想到什麽,仔细看看赵飞,个然还害盐了。 赵飞忙退一步,心说这都什麽跟什麽。 乾脆直接说道:「你跟刘军被抓个现行,这个事儿可不小,弄不好————」 女腿一软,身子一个踉跄跪在雪地上。 旁边不远,陈京华听着心里暗笑,赵飞这货明显是吓唬人。 这点事儿远没那麽严重。 陈京华亍好奇赵飞接下指想干什麽。 女苦苦哀求。 「让我帮你,也不是不行。」赵飞不慌不忙道:「如果————你不是自愿,而是有强迫,比如刘军,你说————情况是不是任不一样了。」 女听更赵飞意思,不由脸色一变,颤声道:「你————想让我害小刘!」 赵飞把脸一沉:「怎麽,你还舍不得了?」 第70章 四姨(求订阅!) 被赵飞盯着,女人脸色一白,连忙道:「不是,不是。」 此前与刘军那点露水夫妻的情义,瞬间烟消云散。 连忙道:「对!是他,都是他————他强迫我!我根本不认识他。」 陈京华在几步外听着,暗暗吃惊,赵飞这下可够狠的,要把刘军往死里搞。 心里有些後悔,刚才好奇心起,非留在这听着。 早知道是这种事,他还不如不知道。 但也怪不到赵飞,刚才赵飞已经暗示让他避开,是他非要听的。 转又暗暗叹服,赵飞办事周全,事先替他们都考虑到了。 事後无论怎样,跟他们几个人都没关系。 他们就是正常办事,不用担任何风险。 赵飞这边交涉完毕。 陈京华与小周一起,把这女人带回去。 赵飞没敢大意,也跟着一起回去。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令赵飞没想到,都这时候了,还能遇到李志国。 外边黑灯瞎火,看见赵飞跟陈京华一块进来,李志国顿时一皱眉,冲赵飞道:「半夜三更的,你跑这来干啥?」 赵飞此时心里也有同样疑问:半夜三更,你不回家,搁这儿呆着干啥? 只不过这话李志国能问他,他却不能反问回去。 只能挠挠脑袋,嘿嘿笑着叫声「李叔」。 看他这熊样儿,李志国就知道,十有八九没干什麽好事。 他瞪一眼旁边的陈京华,一指赵飞:「你,上我屋里等着去。」 赵飞不敢废话,连忙应了一声,给陈京华打一个抱歉」眼神,灰溜溜跑了o 李志国看向陈京华,沉声道:「你说,到底咋回事?」 这种情况,陈京华不可能帮着赵飞隐瞒,一五一十全都说了。 李志国听完,从牙缝嘶一口气,皱眉道:「这事儿你一个人办不符合规定。 你现在叫人,去把治安股的小沈叫来,你们俩一起去,明白吗!」 陈京华连忙应声。 赵飞这边儿,又等一会儿,李志国从外边进来,「砰」一声甩上办公室门。 赵飞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嘿嘿凑上前,双手拿着烟递上去:「叔,您抽菸」 李志国拿眼角撇他一下,说一声「自备」,从兜里拿出自己的烟。 赵飞讪讪,想把烟塞自己嘴里,但迎上李志国眼神,忙又停止,塞回烟盒。 岂料从兜里拿出那盒万宝路,刚把烟塞回去一半。 李志国突然「我操」一声:「你小子他娘的要上天啊!上班才几天,就敢抽万宝路?」 赵飞吓一跳,连忙解释:「我哪买得起,是我们一个屋的同事给的。」 李志国挑眉骂道:「你还成香饽饽了?给我拿来。」 赵飞连忙「上供」。 李志国也不客气,接过这盒万宝路,把赵飞刚插进去那根烟又给揪出来点上。 冲赵飞道:「你小子倒是长进了。让你穿上这身衣服,真不知道是对是错。」 赵飞忙道:「您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了。那佛门慈悲还有降魔手段。雷锋同志不也说嘛,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残酷————」 没等他说完,李志国骂声「滚蛋」。 「少给我扯犊子!我就问你,今天这事儿到底咋回事。」 赵飞陪着笑道:「您不是早跟我说,刘军那小子不是好饼,让我少跟他玩儿。」 李志国无语,这话的确是他说的,居然让赵飞捡起来怼他。 皱眉道:「那你这也————有点儿过了。这事儿要做成了,他怕不好出来,剩他妈一个老婆子,怎麽整?」 话说到这,赵飞也收起笑容,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在李志国这里,他必须保持道德底线。 最後道:「李叔,真不是我非要搞他,是这小子阴魂不散,一颗心全长胳肢窝里去了。不仅跟刘二虎暗中勾搭连环,还一个劲儿掇林明,找我们哥俩,接翟伟的买卖,搞那些破事儿。您说,我好容易从烂泥塘里爬出来,他这不是硬要把我拉回去吗?」 李志国听完直皱眉。 这里边好些事他并不知道。 至於真假,他相信赵飞应该不会跟他胡说八道。 最後他叹一声:「你呀————下不为例。」 赵飞终於松一口气,连忙保证。 晚上快十点,赵飞从李志国那出来。 没直接回家,而是先到老蒯家。 胡同里漆黑一片,低头看不见脚面。 来到门前,刚要抬手敲门,岂料门竟自己开了! 老蒯站在门里,叫声「三哥」。 赵飞微微诧异:「你知道我要来?」 老蒯嘿嘿一笑:「刚我在窗边儿盯着,估摸派出所那边儿完事,你肯定过来」 。 赵飞听老蒯说,也没意外。 在暗门子那边,发现刘军之後,赵飞就看见老蒯在後边远远盯着。 当时赵飞在羊汤馆里,老蒯刚开始没发现。 不过老蒯十分精明,离得距离较远,也没暴露行迹。若非赵飞提前知道老蒯在盯着刘军,他也未必能找到。 赵飞没多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拍到老蒯手里,笑着拍拍他肩膀:「这次干得不错。」 老蒯连忙推辞:「三哥,之前你已经给了,这————这我不再要了———— 不等他说下去,赵飞扳着他手阖上:「这是你应得的,你要是不拿着,下回我可没法找你做事了。」 赵飞得了好几十大洋,虽然还没换成现钱,心理上却是财大气粗。 老蒯只好收下,心里更是感激,却是从头到尾,都没多问有关刘军的任何事o 仿佛刘军被抓,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刘军什麽下场,他也丝毫不好奇。 赵飞不由暗暗点头。 心里对老蒯的评价又提高了几分。 事成之後没得意忘形,也没仗着功劳贸然去问东问西,单是这一点一般人就办不到。 说完这个,赵飞又道:「接下来你还有任务。」 老蒯立刻打起精神,中气十足道:「三哥,你就说吧。我肯定指哪打哪。」 赵飞道:「帮我去盯刘二虎,敢不敢去?」 老蒯一听,眸子微微一凝。 盯刘二虎和盯刘军不是一码事。 刘军充其量就是个没根脚的混子。 刘二虎却是豪强,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让老蒯去盯他,难度提升的不是一点半点。 赵飞当然知道,之前也犹豫过,要不要用老蒯。 这次对付刘军,老蒯表现得相当出色,最终令他下定决心。 老蒯也是一咬牙。 他也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老蒯明白,对付刘军不算什麽,赵飞就算不找他,换旁人也未必不行。 但同样的事,刘军换成刘二虎,就不是什麽人都能胜任的。 只要把这件事做成了,他就算在赵飞这里彻底立住了。 赵飞点点头,又提醒道:「这次你更得小心。刘二虎不简单,不是刘军这种小角色。任何时候,安全第一。」 老蒯点头,让赵飞放心。 转又提起另一件事:「对了三哥,今天白天,林明来找过我。」 赵飞心头一动,问道:「他找你,干什麽?」 老蒯道:「听他意思,想拉我入伙。」 赵飞倒是没太意外,老蒯过去也是翟伟手下有数几个有能力的,林明病急乱投医,找上老蒯不奇怪。 老蒯一边观察赵飞脸色,一边继续道:「三哥,现在我帮你办事,本来不想答应。但昨天你们在饭店的事我听说了,我寻思着,是不是能混到他身边,万一他们想干什麽,好能及时通知你。」 赵飞挑眉,问道:「你答应了?」 老蒯连忙摇头:「这麽大的事,我没敢自己做主。我说考虑,你怎麽说,我就怎麽回他。」 赵飞一笑。 老蒯果然还是老蒯,办事周到。 「不用搭理他。」赵飞把手一挥:「照他这麽搞下去,蹦躂不了几天。翟伟留下的摊子都散了,就凭林明那两把刷子,你觉着他能立得住?妄想把翟伟留下的买卖都接住,纯粹找死。」 老蒯脸色变了变。 他执行力很强,但没什麽大局观,更没想这麽深远。 赵飞又道:「老蒯,你以後要去联防队,不能再跟他们混在一起。」 老蒯心里一凛。 更觉着赵飞真是为他着想,嘴上没再说什麽。 只在心里下定决心,跟定赵飞。 片刻後,赵飞从老蒯家出来,亦是微微一笑。 就在刚才,小地图上,代表老蒯的红点,已经红得不能再红。 如果能换算成忠诚度,估计此时老蒯没有100,也得是95往上。 转头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 老太太和赵红旗都没睡。 赵飞刚一进屋,老太太就问他干什麽去了,眼里透着担心。 事情都做完了,赵飞怕老太太担心,也没跟她仔细说,只说派出所的陈哥找我有点儿事。 老太太一听是派出所的,不是原先那些狐朋狗友,心里松一口气,也没多问。 这大概就是跟好学生」一起玩的好处。 反倒旁边几赵红旗,眼神中带着几分狐疑,察觉赵飞今晚上出去没那麽简单。 但有老太太在,他也没细问。 等赵飞脱了衣服,兑上热水,坐到炕边洗脚,老太太这才说道:「对了,今天我去了齐家。」 赵飞一听,立即打起精神:「啥情况?」 赵红旗也顾不上再想赵飞晚上干啥去了,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抿着嘴,一脸严峻,摇了摇头:「事情不好办。今天没看见你姨夫,但我把情况跟你四姨说了。」 赵飞知道,这个「四姨」说的就是齐正委的媳妇儿,叫王雪珍。 从老太太娘家那边论,赵飞他们都叫四姨。 齐正委叫齐春雷,是军分区的干部。 赵飞问:「四姨怎麽说?」 老太太说:「城建局招人这事,她都不知道信儿。只说等你姨夫回来,跟他说一下。」 赵红旗惊讶道:「连四姨都不知道?」转又看向赵飞:「老三,你到底搁哪儿打听来的?」 赵飞摇了摇头:「这你就别问了。总之,这事儿假不了。 " 老太太有所猜测,问道:「是王家那小姑娘跟你说的?」 赵飞拿不出其他说辞,乾脆含糊「嗯」了一声,反正老太太不能真找王小雨问去。 老太太以为猜中了。 又道:「你四姨听说你有出息了,特别替你高兴。」又看向赵红旗:「还说,老二这边,如果实在不行,地方上不好办,就调到部队去发展。」 赵红旗眼睛一亮。 男人对参军都有别样期待。 然而赵飞并不认同。 再过两年就要裁军,就算现在想法子去了,也待不了两三年。 到时候赵红旗这样的,肯定优先清退。 赵飞说出自己担心,老太太和赵红旗都觉着不可思议。 现在人心目中,还有过去的惯性思维,无论如何饿不着当兵的。 而且按齐家四姨的说法,赵红旗去了,肯定想办法安排到机关,或者後勤企业里。 赵飞有先知优势,知道未来几年发展,跟二人分析道:「娘,你说那些都是老黄历了。你没发现麽,这几年变了,现在是以发展经济为主,咱们这边感触不深,南方早干起来了。哪儿哪儿都缺钱,不可能一直维持几百万部队。」 老太太听完,更加惊讶,不由问道:「老三,你这些东西又听谁说的?」 旁边赵红旗也目瞪口呆。 他天天在废品站,谈的都是旧报纸多少钱一斤,废铁、废铜多少钱一斤。 要不就是谁家两口子闹矛盾,哪家的媳妇儿搞破鞋,根本没人给他说这些东西。 赵飞却不急不缓,娓娓道来,让他感觉愈发不认识这个弟弟了。 赵飞情知,不给个解释,老太太心里得一直划魂儿。 乾脆胡说八道:「我有一个同学,前几年搬到南方去,最近回来了,听他说了不少南方的情况。 又看向赵红旗:「平时多听点儿正经的广播,看点儿正经报纸,不难分析出这些情况。」 赵红旗老脸一红,似乎他平时听的,就是不大正经的广播,看的不大正经的报纸。 与此同时,滨市南边,部队大院。 一溜墨绿的松树後面,盖着两排二层小楼。 左边数第三栋,一楼的客厅里,王雪珍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低头织毛衣。 五十左右岁,微微发福,头发却仍乌黑,眉眼间不难看出,年轻时相当漂亮。 这时屋外传来刹车声。 片刻後,齐春雷鬓角微白,披着将校尼大衣开门进来。 第71章 刘老太太(求订阅) 齐春雷朝客厅望一眼,一边把大衣掛到衣架上,一边问:“没睡呢?” 王雪珍放下毛衣,起身迎上去问:“今儿咋回来这么晚?” 齐春雷深吸一口气,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用手指使劲捏了捏鼻樑两侧的睛明穴。 嘆道:“没法子,眼瞅著“凌汛”又要来了。上边下话了,让咱们盯紧了。” 王雪珍也知道,松花江的凌汛年年都来,年年让人提心弔胆。 弄不好,十几吨重的大冰块撞到大坝上,就把大坝给撞毁了。 有时候,非得动用大炮,在江边把大块浮冰炸碎。 甚至赶上冰凌堆积过大,直接动用轰炸机的都有。 闭著眼,靠在沙发上缓了缓。 齐春雷问道:“孩子们都睡了?” 王雪珍点头应了一声。 说道:“对了,今天白天,素珍大姐来咱家,跟我提了一个事儿。” 齐春雷睁开眼睛:“啥事?” “就是他们家老二的工作。”王雪珍道。 齐春雷一听,稍微有些诧异。 问道:“老二?她家老二不是有工作吗?我记著好像是在————” 王雪珍插嘴道:“在供销社下边儿的废品站。” “对,是废品站。”齐春雷想起来,又问道:“怎么还给老二找工作?我记著他们家老三还待业呢,咋还跳过去了?” 王雪珍颇为感慨:“不提这个我差点忘了。他们家老三,找著工作了。 “找著工作了?”齐春雷语气有些不大相信:“在哪上班?那小子可不像能塌下心好好上班的主儿。” 听出他语带贬损,王雪珍有点不大乐意,怎么说都是她娘家那边的。 “你別瞧不起人。人家现在是市供销总社保卫处的正式职工,正经大国营。” 齐春雷更觉不可思议,问道:“素珍大姐这是找了谁了?关係这么硬,能把那小子弄到供销社————还保卫处?” 王雪珍道:“哪儿呀!是人孩子自个儿立了功,供销社的领导破格提拔的。” 齐春雷倒是没一竿子把人打死。 一听立了功,倒是点点头。 “那就难怪了。还真別说,那愣小子,关键时候有股子狠劲儿,像他爹年轻时候。” 王雪珍道:“可不是嘛。所以素珍大姐才想,能不能把他们家老二再调动调动。年龄也到了,好搞对象。” 说起这个,又嘆口气:“要不然,到外头一说是废品站的,人姑娘家一听,都寻思是收破烂儿的。因为这个都黄了好几个了。 1 齐春雷也点头。 在废品站上班,的確是不好听。 “对了~”王雪珍忽又道:“最近市里机关要招人这事儿,你知道不?” 本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 一听这话,齐春雷陡然一惊,皱眉道:“你听谁说的?” 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王雪珍讶异道:“还真有这事儿?白天来,素珍大姐跟我提,我还不相信。” “你听素珍大姐说的?”齐春雷十分意外。 王雪珍道:“白天她来,就为了这个。” 齐春雷更奇怪:“她搁哪儿听来的?这个消息,我才知道两天。市里能听到风声的也非常少。” 王雪珍没管他胡思乱想,继续道:“素珍大姐说,想问问咱家有没有接洽的人儿?趁这机会,想把他们家老二调到城建局去。” 齐春雷却打断道:“先別说这个。你没问,她是咋知道的?” 王雪珍听出不对,反问:“这事儿————还个秘密?” 从沙发上站起来,齐春雷绕出茶几,踱了两步:“市里拍板几没几天。这两天,你在咱院儿里听到风声了吗?” 王雪珍恍然大悟:“还真是————白天看见老张大姐他们,一个议论这事儿的也没有。” 齐春雷抿了抿唇:“这事儿可不太好办。上边儿掐得很紧,跟我也没直接关联,实在不太好说话。等下次,她再来,你就委婉回了。 王雪珍点头。 虽然赵家跟她家关係不错,但里外亲疏,她是分得清的。 齐春雷缓了缓,又道:“你再跟素珍大姐说,他们家老二工作的事,再想別的招儿,实在不行,到部队来,我还能照顾照顾。” 王雪珍说声:“行吧。” 却在这时,客厅旁边楼梯上,“嚓嚓嚓”传来一阵脚步声。 从楼上下来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身量高挑,得一米七多。 一头半长发落在肩上,隨著下楼一颤一颤的,被客厅灯一晃,好像水缎似的。 身上披著一件蓝条纹睡衣,左手掐著一本打开的《红楼梦》。 顺著楼梯走下来,问道:“爸,妈,你们说谁呢?要到部队来?” 看见女儿下来,王雪珍问道:“你咋还没睡呢?” 齐兰揉了揉肩膀:“白天去靶场练枪,有点打多了。” 王雪珍白了女儿一眼:“跟你说多少遍了,別整天舞刀弄枪的。你都二十五了,还没个正经对象。院里那些男孩,一提你的大名,人家都直摇头。” 齐兰鬱闷,早知道不下来了。 这半年来,好像只要说话,三两句她妈就能拐到她搞对象这事上。 连忙岔开话题:“你还没说,到底招谁呀?” 王雪珍知道女儿不爱听,瞪她一眼,没往下说。 从小宠溺这个小女儿,没动过一根手指头。 到现在说不听了,她也没辙。 没奈何道:“说你素珍大姨家的。” 齐兰笑道:“那个榆木脑袋终於开窍,想当兵了?” 王雪珍知道她说的是谁,摇摇头道:“不是三儿。是你大姨家老二。” 齐兰意外:“不是赵东风?赵红旗不是有工作吗?怎么还想当兵。” 王雪珍没好气道:“你记得还挺清楚。你素贞大姨家老三,现在出息了,到供销社保卫处上班,还改了名字,叫赵飞。” 齐兰走过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好奇道:“好不样儿的,改什么名呀?” 又一皱眉:“就他,还进供销社了?” 王雪珍拍她膝盖一下,责备道:“挺大姑娘,一惊一乍的。人家二十好几,又不是小孩儿,咋不得上班?” 齐兰不以为然道:“他,除了打架他还会啥?” 她话音没落。 在另一头,赵飞躺到炕上,刚有点迷糊,突然“阿嚏”一下,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还不知道谁在背后说他坏话。 睡到第二天一早,赵飞出门上班。 推著自行车,跟赵红旗一前一后往外走。 刚到胡同口儿,正好遇到张雅。 张雅提著豆浆从外头回来。 看见赵飞二人,立即紧走几步过来。 有了上次教训,赵红旗嘿嘿一笑。 不等张雅说话,抢先道:“你们说话,我先走一步。” 赵飞则揣著明白装糊涂,问张雅:“有事儿?” 张雅道:“你知不知道小军儿昨晚上干啥去了?” 刘军平时有时候虽然回来得晚,但几乎不在外边过夜,就算偶尔去朋友家,也会提前打声招呼。 昨天却一宿没回来,第二天早上也没见人。 一早上起来,刘老太太问,张雅也有点担心。 平时刘军对她挺恭敬,姐长姐短的。 时间长了,总有些感情。 而且当年她逃荒过来,刚嫁到刘家那时候,刘军才十一岁,还是个小孩。 张雅等於是看著他长大的。 所以,赵飞才不想暴露,是他暗算刘军。 乾脆装糊涂:“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出去喝酒喝多了,在外边儿住了?” 张雅也觉著有可能,自我安慰道:“也可能————估计等会儿就回来了。 赵飞没应声。 心说,刘军这孙子,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了。 跟赵飞分开,张雅回到家。 没等推门,先喊一声:“妈,豆浆买回来了。” 屋里头,刘老太太不知在干什么,传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张雅推开门,迎上刘老太太目光,把她嚇一跳。 刘老太太穿著一身黑色棉袄棉裤,盘腿坐在炕上。 一手扶在炕桌,另一手正伸到旁边的炕柜里,好像在藏什么。 看见张雅进来,浑浊的眼睛一亮,竟闪过一抹锐利。 但也只是一瞬,就恢復垂垂老矣的样子。 张雅被那种眼神嚇一跳,不由一愣神儿。 但再定睛一看,只看见刘老太太颤巍巍从炕上下来。 有气无力道:“豆浆————加糖了吗?” 张雅眨眨眼,感觉自个儿是不是眼睛花了? 她跟刘老太太做了这么些年婆媳,这老太太病歪歪的,还是一双小脚。 平时往外走一两百米都费劲,怎么可能有那种凶戾眼神。 张雅暗暗摇头,忙道:“放了。您一早不说了嘛,今儿要多加糖,给您放了两勺。” 刘老太太“嗯”了一声,坐到餐桌边上。 伸出手,拿起一块芝麻烧饼,正想就著豆浆吃。 忽又问道:“小军儿————还没回来?” 张雅坐到对面,拿一块烧饼,就著稀粥和小咸菜。 回答道:“还没呢。” 刘老太皱了皱眉:“刚才我听,你好像跟赵飞说话来著,没问问他?” 张雅低著头道:“他早上上班,碰巧遇上了,说也不知道,可能昨儿晚上喝多了吧。” 刘老太太喝口豆浆,似乎不大满意。 有点儿热,给烫著了,直皱眉头。 心里总觉著,有点不大对劲。 另一头。 赵飞骑上车子,追上赵红旗。 驮上他,再到单位,已经八点了。 把自行车停进车棚,刚锁好,一回头,就看见王小雨。 她面无表情,站在两三米远的地方。 赵飞早知道她来,嘿嘿一笑:“你干啥,跟个幽灵似的,走道都没声儿。 ,王小雨气哼哼瞪他一眼。 赵飞奇怪,心说这两天也没惹她,这是给谁甩脸子看? 问她:“咋了?” 王小雨没好气儿道:“你少跟我装糊涂,还好意思问我咋了。” 赵飞被她说得更糊涂:“到底咋回事儿?你要不说,我可走了。” 王小雨看他样子不像明知故问。 跺一跺脚道:“你又跟刘芸见面了,对不对!” 赵飞以为什么事,理直气壮道:“上星期六,参加文化宫联谊会,碰巧遇到了。” 王小雨一听,顿时更气:“你说啥?你俩还一块儿参加联谊会了。 赵飞一脸无辜道:“领导给的票,我哪知道她会去呀~” 王小雨撇撇嘴,嗤了一声。 “你不知道?你怕是心里美得很。这么说,同学会你肯定也去唄。” “啥同学会?”赵飞微微诧异。 王小雨挑眉道:“你不知道?刘芸说要张罗个同学会,咱班老同学聚聚,他没跟你说?” 赵飞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 心里暗道:刘芸这娘们,还挺能折腾,来不来的办什么同学会。 说话时,王小雨一直盯著他看。 见他说不知道同学会的事,应该不是作假,不由鬆一口气。 终於有点儿高兴,嘀咕道:“这还差不多。” 然后,转身就走。 赵飞莫名其妙。 却也看出来,王小雨和刘芸之间,明显在暗暗较劲。 他也懒得理会。 回到办公室。 今天天气不错,屋里开著窗户放水汽。 周泽、苟利德、吴迪三人都在,却没互相聊天。 看见赵飞进来,倒是都打声招呼。 赵飞嘴上应著,心里却有点奇怪。 他发现在“小地图”上,周泽的蓝色光点,居然变淡了一些。 不由奇怪,之前周泽对他颇有些敌意,今天不知是怎么,难道良心发现了? 可转念一想,觉著不可能。 忽又灵机一动。 难道周泽觉著,股长的位置已经稳了。 赵飞跟他不再是竞爭关係,对他不造成威胁,敌意自然就小了。 赵飞心里冷笑:这货想的还挺美。 不过股长这事,跟赵飞关係不大。 周泽爱怎么想他管不著,现在当务之急,是刘军那边,必须做实了。 快到中午,赵飞没在食堂吃饭,直奔派出所。 轻车熟路,直接到陈京华办公室门口。 陈京华在大办公室。 赵飞没进去,探头冲里招呼一声:“陈哥。” 陈京华一抬头,立即猜到赵飞为什么来。 起身到走廊上。 赵飞递一根烟,走廊上没其他人,低声问道:“陈哥,情况咋样?” 陈京华接过烟,低声道:“定了,耍流氓,已经通知家属了。 赵飞心里有数,又问:“估摸几年?” 陈京华略微琢磨,沉吟道:“这个————毕竟情况有点特殊。根据现在情况,大概也就三年,再重也不合適。” 赵飞没太意外,大抵与他预料差不多。 再次跟陈京华道谢。 陈京华摆摆手:“都是自家兄弟,说什么谢不谢的。” 经过这次的事,赵飞跟陈京华的关係,属实不一般了。 陈京华又道:“对了,还有个事儿,有点儿怪。” 赵飞心又一凛,忙问:“咋了?” 陈京华道:“据我所知,刘军他大哥溺水死了,现在他家就剩一个儿子。你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刘家老太太居然没露面,只让他嫂子来了一趟。干这些年,我都没见过这样的。” > 第72章 就看你中不中用了(四更,求订阅) 赵飞一听,也是一愣。 刘老太太没来? 虽然说刘老太太裹著小脚,再加上岁数大了,行动颇有些不便。 但从派出所到他家,还不到一里地。她真想来,肯定能走过来。 按说出这么大事,她是刘军亲妈,怎么也得来爭取一下。 老太太,那么大岁数,一哭二闹三上吊,再加上刘军这种情况,未必不能爭取一个宽大处理。 可这刘老太太,居然硬是没来。 这心里到底儿怎么想的? 赵飞皱著眉,也觉著想不通。 而且仔细回忆起来,似乎刘老太太对两个儿子都不太亲。 当年大儿子下河溺水死了,好像也没怎么特別伤心,倒是张雅哭得跟泪人儿似的。 赵飞跟陈京华说了一下他所知道的。 两人虽然觉得奇怪,但就一个小脚老太太。 况且,那种性子冷淡、不顾孩子死活的人,也不是没有。 两人唏嘘一阵,中午一起吃过饭,赵飞回到单位。 无论如何,刘军这事,算是揭过去了。 却刚走进办公楼,要往办公室走。 就听左边有人喊他名字。 赵飞回头一看。 王科长从他办公室探出半拉身子,见他回头,便一招手:“小赵,过来,我正找你。” 赵飞忙应一声,快步到王科长办公室。 刚一进屋,王科长就说:“先把门关上。” 赵飞心里一凛,知道肯定有要紧事,连忙把门关好。 再转过身,没等说话,王科长先扔过来一把黄铜钥匙。 赵飞伸手接住,奇怪没事给他一把钥匙干啥? 但他也没急著问。 王科长既然把他叫来,肯定会交代清楚。 赵飞耐著心思坐下。 王科长也没绕弯子,直奔主题道:“上次咱们从钱寧国楼下那个树洞里发现两个兜子,里边儿有不少东西。这次咱保卫处又立了大功,市里领导亲自表扬。” 说到这里,不由得眉开眼笑。 又道:“对了,再给你透个好消息。” 赵飞忙问:“啥好消息?” 看出王科长有意在这里卖个关子。 王科长嘿嘿一笑,说声:“你先猜猜。” 赵飞情知,这时候不能一板一眼,那就太扫兴了,乾脆开始“许愿”。 “科长,那我可猜了。是让我升官儿当股长?要不就给发一千块钱奖金?或者,给转个干部籍啥的?” 王科长听他越说越没溜,不由骂道:“你他妈拿我当许愿池的王八了?还一千块钱奖金,你看我像不像一千块钱?” 赵飞假装委屈:“你看,你让我猜,猜了你又不高兴。” 王科长不是真生气,笑著道:“行了,告诉你。今年市里的五四青年奖”有你小子一个。” 赵飞眼睛一亮,连忙跟王科长道谢。 这次可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可別小看这个奖。 甭管企业,还是机关,这个“五四青年奖”绝对是硬通货。 以后评优评奖、提拔晋升,就是实打实的资歷。 说完高兴的事,王科长的脸色一整。 赵飞见状,也收起笑容。 刚才说的都是铺垫,现在才进入正题。 王科长道:“从咱们找到那些资料里,解析出不少东西。不过————其他的跟咱都没啥关係,但有一个,却很重要。” 赵飞微微抿唇,不由得低头看一眼手里那把钥匙。 估计王科长说的,肯定跟这把钥匙有关。 王科长顿了顿,继续道:“在那些文件里,提到一笔三万美元的资金,是解放前敌人留下的秘密经费,不少兄弟单位对这笔钱都非常感兴趣。” “三万!美元!”赵飞吃了一惊。 王科长“嗯”一声:“不过,目前为止,都没找到任何线索。我们要是能找到这笔钱,最少能留一半在处里。” 赵飞恍然大悟。 原来王科长是冲这个来的。 但话说回来,三万美元,的確足够诱人。 三万美元,虽然听著不是特別夸张,但在这个年代,对外匯的渴求是后世不可想像的。 现在整个东大外匯储备才十几亿美元。 任何单位能出口创匯,都是非常大的功劳。 真把这三万美元搞到手,比未来的三千万甚至三亿的意义都大。 至於王科长找赵飞,则是因为赵飞在这方面的履歷实在光鲜。 先在二楼的杂物间找到钱寧国藏的微缩胶捲儿;后来又到钱寧国家外边稍微转了一圈儿,就能在厕所旁边的槐树洞里,找到钱寧国暗藏的资料。 有这两次“战绩”,难怪王科长会指望他。 赵飞却有些挠头。 要是黄金白银,他心里还有几分把握。 但美元虽然也叫“美金”,但它毕竟不是真金,而是一堆纸。 他心里实在没什么把握,没敢大包大揽。 先提困难:“王科长,这啥线索都没有,就知道钱寧国经手过。况且,到现在都三十多年了,这怎么找?” 王科长安慰道:“你找找试试,也没有硬性指標,就死马当活马医。” 隨后又神秘兮兮道:“再说了,你觉得这个任务,为啥落到咱科里,能到你我面前?难道是其他兄弟单位高风亮节,不乐意要这烫手的三万美元?” 赵飞瞬间明白。 难怪过这么长时间才提起这件事。 估摸有能力爭抢的单位都试过了,最终都无功而返,最后才轮到他。 这样的话,倒也没什么,反正找不到也正常。 虽然如此,赵飞仍不忘先把自己摘出来:“不过科长,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以试试,能不能找到,我可不敢跟您打保票。” 王科长大手一挥:“行了,別废话了,真要找不著,我还能掐死你是咋的? ” 有他这话,赵飞算彻底放心了。 才想起问:“这把钥匙是干嘛的?” 王科长一笑:“这是钱寧国那房子的钥匙,上次咱们一块儿去过。” 赵飞微微诧异,看了看钥匙。 “那边儿不是上了封条吗?把钥匙给我干啥?再说,那边早被挖地三尺”了,怎么也不可能把钱藏在屋里吧~” “你懂个屁~”王科长嗤之以鼻道:“那边封条撤了,房子是咱们供销社的產权,已经归还了。不过,我用继续调查的名义拦下了。回头你打个报告,就说调查需要,暂时把这套房子扣在咱们安全科。” 赵飞一愣,旋即就明白王科长用意。 “科长,您是想————这套房子,咱们自个儿留下?” 按王科长刚才的说法,只要那三万美元没找到,钱寧国留下这套房子,原则上可以一直留在安全科。 钥匙由赵飞保管,自然也是赵飞使用。 万一赵飞找到那三万美元,就是大功一件,就可以顺势“奖励”,把这套房“奖”给赵飞。 见赵飞明白他的心意,王科长不由得起身拍拍他肩膀。 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房子和机会,我都给你爭取来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中不中用了。 赵飞却没被突如其来的好事冲昏头脑,冷静问道:“科长,这房子可是副科长级的,咱们单位不少人盯著呢,真能落到我手里?” 王科长撇撇嘴道:“盯著有啥用?到咱保卫处的,还能让其他科室的人抢走了?” 说到这里,更显得信心十足。 “放心,有我在,就算我不行,不还有处长嘛?你怕啥的。” 赵飞恍然大悟,原来郑处长也知道。 不过这房子还有些扎手,真要想住进,怎么也得明年,风声过了。 把钥匙放兜里,从办公室出来。 王科长起身送到门口,又特地叮嘱道:“小赵,你可得加把劲儿,不仅是为了房子。你还是太年轻,没有足够功劳,我不好提拔你。” 赵飞心头一动,听出来王科长在暗示他。 心念电转之间,想通其中原委。 看来周泽的一些动作,已经触动到王科长的底线了。 不由得心里暗笑,周泽还以为自己稳了。 却不想想,只要王科长打定主意拦他,谁能保他上去? 本来,赵飞对这个一股长的位置没有想法。 他毕竟才来几天,按他的资歷和年纪,正常都不可能上股长。 可是现在,却不一定了。 刚才王科长已经明確给他暗示,这里边儿又涉及到科里的制衡。 没准儿真能让他“渔翁得利”。 但也有个前提,就是他必须立功。 这三万美元就成了关键。 倒也无需全须全尾儿给找出来,只要能找到一些关键线索,就应该差不多了。 毕竟上次赵飞从槐树的树洞里找到两个钱寧国留下的兜子,已经算是积累一些功劳。 从王科长办公室出来,赵飞一边想一边走。 一路合计那三万美元,回到他座位上。 手在兜里捏著那把钥匙,心里盘算:等下再到钱副科长房子看看。 虽然那里早就被“型地三尺”,不知被找了多少遍,但是万一呢———— 正在这时,忽然“嘎吱”一声响。 苟利德猛站起身,拖动著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动静。 赵飞嚇一跳,看过去。 苟利德有些急,抽出一张报纸揉成一团,看样子是要上厕所。 却往兜儿里一摸,发现没烟了。 忙冲赵飞道:“还有烟没?给我来一根儿。 旁人不知道他俩的关係,赵飞却立即明白,苟利德找他有事。 之前两人说定,不会在单位暴露出关係。 赵飞站起身道:“走吧,正好我也想去。” 说著拿出烟,递过去一根。 俩人並排,像普通同事,有一搭没一搭聊著閒话,从办公楼里出去。 见前后没人,苟利德突然低声道:“小心,周泽要搞你。 赵飞问:“怎么回事?” 苟利德道:“周泽说,他都运作好了,定了一股长的位置。他当股长,空出一个位置,但楚副科长那边要塞进来两个人,还差一个————” 赵飞一皱眉。 苟利德道:“他承诺,不会动我。吴迪他不敢,就只剩你了,听他意思好像是要把你调到后勤去。” 赵飞恍然大悟。 难怪一早上周泽对他敌意变小了。 闹了半天,是觉得他要滚蛋了,彻底没了竞爭关係,自然也就不是敌人。 赵飞不由心里冷笑。 再想起刚才王科长又是让他立功,又是承诺给房子,应该也跟周泽的动作有关。 站在王科长的立场,不可能把一股让出来。 安全科一共四个股。 原先梁占奎在,王科长手里捏著一股和三股,其他两个副科长一人一个。 现在要让楚副科长通过周泽把一股拿去,整个安全科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到时候,王科长就会被架空。 想到这里,赵飞不由得“嘖”了一声。 楚副科长的野心不小,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底气———— 心念电转间,赵飞冲苟利德点点头,表示知道。 再想到周泽,又暗骂一声“煞笔”。 把事情弄成这样,王科长怎么可能让他当股长? 还在沾沾自喜。 根本不明白,想在机关內往上走,不是支持你的人力度有多强,而是阻碍的力度有多小。 大家都让一步,你才能往前走。 像他这样,还指望能更进一步,简直就是做梦。 真让他当上股长,王科长那张老脸还往哪搁。 赵飞甚至可以预料,最后就算他没立功,实在挡不住周泽,王科长也会想办法从別处调来一个,足够能压制周泽的人。 这几乎是一定的。 再或者,也可以咬牙顶著,硬等梁占魁回来。 反正在这件事上,周泽从一开始就没一点胜算。 他把王科长搞的没退路了。 真要让他当股长,王科长也就干到头了。 赵飞从厕所回来。 周泽没在屋里,不知道又跑哪儿去了。 只剩吴迪,懒洋洋打著哈欠。 赵飞眼珠一转,凑过去问:“有个事儿,有没有兴趣?” 吴迪正觉著无聊,几乎要跟周公去下棋,被赵飞一问,一下精神了,忙问:“啥事儿?” 赵飞故作神秘:“找你,肯定是大事。” 说著伸出三根手指头:“三万美元的巨款,大不大?” 吴迪一听,也吃了一惊。 即便是他,三万美元也是天文数字。 猛然坐直,却“咣当”一声,撞到办公桌上,疼得他抱著大腿直吸气。 却只揉两下,顾不上疼痛,忙问赵飞:“到底是咋回事?” 赵飞当即把三万美元的情况跟他说了。 刚才王科长说了,这个案子不是什么秘密,不需要保密。 听他说完,吴迪不由一拍大腿,“臥槽”一声。 “赵飞,你说怎么查,我全听你的。” 赵飞拿出钥匙道:“咱先上钱寧国家里去看看。” 吴迪兴致勃勃,抓起摩托车钥匙就走。 赵飞一笑,他找吴迪,为的就是这个。 第73章 岁数小,不懂事(爆更,求订阅) 吴迪有摩托车,赵飞跟他一起,省著“吭哧吭哧”蹬自行车。 俩人到外头。 吴迪跨上摩托车,把皮夹克拉锁拉到头儿,从兜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真有点英姿颯爽那股劲儿。 赵飞跨上摩托车后座。 这时骑摩托车也没有规定非要戴头盔。 吴迪说一声:“坐稳了。” 用脚尖挑开打火的脚蹬子,猛地一踩。 摩托车顿时发出“突”一声闷响。 又踩了第二下,同时一拧油门,顿时闷声变成清脆的爆响。 摩托车打著火。 吴迪说声:“走了。” 掛上档给油,缓缓开出供销社院外。 这时大街上看不见什么汽车,骑摩托车的人也不多,马路相当宽。 尤其还是上班时间。 到钱科长家不远,吴迪骑得不快。 赵飞坐在后边,从他肩上探出脑袋,迎风吹著脸,不太影响说话。 不由问道:“老吴,你这摩托多少钱买的?” 吴迪没回答,反问道:“怎么,你也想搞一台?” 赵飞大方承认:“摩托车谁不喜欢,就是没多少钱,估计是买不起。” 吴迪道:“也別这么说,摩托车这里门道可多,就说我这台本田125,要是买全新的,东洋原装进口,得一万多块钱。” 赵飞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一万多块钱,在现在是什么概念! 现在一个国营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块钱,挣的多的有五六十也就差不多了。 一年攒五百块钱,十年攒五千块钱,二十年也买不起一台摩托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听吴迪意思,还有別的门道。 赵飞忙让他仔细说。 吴迪道:“你买原装进口的,肯定贵得没边儿,但如果买二手的水货,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赵飞心头一动,立刻明白怎么回事。 这几年,这种“水货”的確是非常多。 尤其是国外生產的各种工业品和电子品,电视、收音机、甚至摩托车、汽车都有。 吴迪又道:“像我这台车,就是从闽省过来的。算上杂七杂八的运输费用,到我手里,一共花了一千五百多块钱。” 赵飞不由“臥槽”一声。 一万多变一千五,差著十来倍。 但转瞬就明白,所谓原装进口,到国內本就溢价极大,再则吴迪这车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二手车”。 大概不是正道儿来的,“零成本”入手之后,直接上船运出来,才能有这个价。 但一千五也不是赵飞能消费的。 赵飞又问道:“还有没有再便宜的?” 吴迪道:“再便宜也有,不过东洋货就不行了。可以看看大鹅”来的,有些车况不错的,四五百就能买一台。” 赵飞再次吃惊。 现在买一台28自行车,都得一百多两百来块钱。 不由叫道:“一台摩托,四五百就能下来?” 听他口气不信,吴迪解释道:“那你以为多少钱?这些车都是从江北过来的。现在那边儿跟咱们前几年差不多,生活物资供应紧张,有时候咱这边老乡过去,四头羊就能换一台摩托车。” 赵飞再次瞪大眼睛。 他是知道边境有“以货易货”的情况,前一二十年一直都有。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夸张。 四头羊,在国內也就一二百块钱,换来一台摩托车,转手卖四五百,直接利润翻倍还多。 也確实是没少赚。 赵飞知道,再过几年,大鹅的日子会非常难过。 没想到,才83年,就已经这样了。 又奇怪道:“既然这样,怎么街面上没见多少摩托车呢?” 能压到四五百块钱一太,买得起摩托车的人就多了。 但话一出口,赵飞就反应过来,自个太想当然了。 吴迪撇撇嘴道:“一般人哪敢买这种车,啥手续都没有,也办不了车本,骑到街上让人查了咋办?” 赵飞也是恍然。 重生前的许多生活常识,让他先入为主了。 这个年代,跟他重生前许多情况完全不一样。 一般人虽然不敢骑,但他和吴迪却没问题。 赵飞不由得动了心思。 如果四五百块钱能搞一台摩托,他手里有六十多个大洋,按二十块钱一个,就是一千二百块钱。 即使打个折扣,也有一千块钱,足够他买一台了。 心里默默盘算:看来得赶紧去花鸟鱼市,找老太太说那个陈老歪,把大洋换成现钱。 俩人聊著,抵达钱副科长家。 赵飞第二次来,算是轻车熟路。 指挥吴迪到楼门口。 从车上下来,仰头看一眼钱副科长家的窗户,又往四周看去。 之前那个发现有人的窗户,死死关著。 里边窗帘已经没了,应该是上次王科长匯报后,有人把这里给“扫”了。 但应该没抓到人,也没什么发现,否则王科长不会不提。 旁边,吴迪锁好摩托车,也抬头往四周看看,不由得嘀咕一声:“就这地方,能藏三万美元?” 赵飞听了一笑,也没多说。 俩人一前一后,进到楼里。 几乎同时。 一道人影,从旁边楼外的拐角冒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看见二人进去,掉头就走。 跑到十字路口旁边的小卖店里。 让店员打开放公用电话的木盒子,飞快拨出一串號码。 另一头。 一间宽的办公室內。 窗户下面,一片斑驳阳光,照到办公桌上。 一只纤细的手,接起电话。 “餵”了一声。 电话听筒里,传来简短急促的匯报。 抓著电话听筒那只纤细的手,陡然握紧,手背上凸起淡淡的青筋。 旋即,一个女声,音调拔高:“他又去了!” 却在下一刻,立即恢復正常。 缓了缓呼吸,淡淡道:“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盯著,切记不要暴露,也不要惊动他们。 说完,女人放下电话,皱著眉头坐在原地半响,不知在想什么。 陡然,她站起身,向外走去。 可到门口,又定住。 似乎相当犹豫。 手在门把手上,拧了一下,又放回去。 但考虑几秒后,还是开门出去。 另一头,赵飞和吴迪来到楼上。 门上的白色封条已经被扯掉,只剩少许白纸的痕跡。 赵飞拿出钥匙开门。 里边没有预想中,尘土飞扬、一片狼藉的景象。 明显被人收拾过。 —— 上次跟王科长来,没能进来。 这一次进来,先在屋里走了一圈。 在这年代,这套房子算是面积不小的。 是一个客厅、一个臥室的格局。 两个屋面积都不小,加起来大概有四十平米。 要是搁在后世,算上公摊的话,跟五六十平米的商品房差不多。 不过屋里没有厨房和卫生间。 厨房和卫生间需要跟隔壁共用。 在这个年代,算是相当不错了。 不然,钱副科长也不会分到这里。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说多好,倒也不算。 在供销社,跟钱副科长同级的,不少都已经换了新盖的楼房。 按钱副科长的级別,大概是两室一厅,自带厨房卫生间那种,比这边要好不少。 想到这里,赵飞灵机一动。 跟吴迪问道:“对了,老吴,你来的比我早,知不知道钱寧国在这住多少年了?” 吴迪皱眉思索:“这我也不大清楚,反正我上班这几年,他应该没换过地儿。 “ 赵飞又问:“我记著,去年咱们供销社好像盖家属楼,按说他级別应该够了,怎没给他换?” 吴迪摊开手道:“这我哪知道?我也不关心这个。你真想了解,回头你去问王小雨。她在后勤处,消息最灵通,对这些事都门儿清。” 赵飞一想也是,再问吴迪也是白问。 乾脆继续看房子。 屋里原先的家具都搬走了,空荡荡的。 赵飞估计,钱副科长那些家具,早都被劈成劈柴,寻找里边是不是藏著什么暗格。 房子墙上也留了不少痕跡。 屋里屋外,砸出七八个大窟窿。 能看出来,其中三个是留的暗格,里边也都空空如也。 吴迪跟著转一圈,不由抱怨:“这特么啥都没有,让咱们怎么查呀?” 赵飞则站到大屋窗户旁边,往外看。 他今天来,压根也没指望能有收穫。 这间房子被至少三个部门、好几十人、里里外外、不知翻了多少遍。 要是这样还能剩下什么东西,只能说明前边那些人都是蠢货。 这时,吴迪也走过来,问声:“你看啥呢?” 赵飞说:“没啥,瞎看。” 窗户外边,是许多杂乱的电线。 正对著前楼,两边隔著也就十米。 眼神好的,透过窗户能清楚看到那边屋里人。 稍微探出身子。 窗户外边有个小阳台,不能站人,只能放些杂物和花盆之类的。 因为年头久了,这些小阳台不少已经风化。 上面的铁栏杆彻底烂了,一碰直往下掉渣。 再往远处,一边直接是马路,另一边就是公厕和那棵槐树。 再远,虽然也有景物,却都看不清了。 赵飞收回目光。 又在钱副科长家里转一圈,最后啥也没找到。 吴迪骑摩托车,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带赵飞回到供销社。 却刚一进大门,就看见俩人从办公楼门里出来。 吴迪把摩托车开到楼下停好。 正好看见王小雨站在楼门口台阶上。 她身边跟著一个人。 穿著白色羽绒服,亭亭玉立的,正是刘芸。 赵飞从摩托车后座上下来。 吴迪把车停好,钥匙拔下来。 再扭头看见王小雨和刘芸,不由得眼睛一亮。 单纯外貌长相来说,王小雨不次於刘芸,甚至身材更好。 就是性格有点大大咧咧的。 平时吴迪对她不假辞色,此时看见刘芸,却是另个神情。 王小雨看见他们,直接无视吴迪,叫了一声“赵飞”。 赵飞顺台阶上去。 先跟王小雨点点头,又看向刘芸,笑呵呵道:“老同学,来找王小雨?” 吴迪跟在旁边,有些意外,没想到刘芸也是赵飞同学。 但是一想,赵飞跟王小雨是同学,现在刘芸来找王小雨,似乎也没差。 刘芸微笑著应了一声。 看向赵飞眼神,闪过一抹淡淡的幽怨。 表面却风轻云淡道:“我来找小雨,寻思咱们班老同学好几年没见了,想张罗一个同学会。小雨在咱班最有號召力,肯定找她帮忙呀。” 这时,王小雨在刘芸身子侧后。 听她这样说,顿时不大友善地撇了撇嘴。 刘芸恰在这时回头问道:“你说是不是,小雨?” 王小雨瞬间表演变脸。 淡淡一笑,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气质:“咱班办同学会,我肯定大力支持。 但要说號召力————刘芸,我可比不上你。当初在学校,你就是咱班的班花。” 刘芸道:“可別这么说,什么班花不班花的,我那时候就是一个书呆子,大伙都不怎么爱跟我说话。” 说完,又看向赵飞:“到时候你也来,可不能放鸽子。” 在她转头之后,王小雨摆出口型,无声说了个“装”字。 赵飞看在眼里,更觉王小雨和刘芸之间肯定有啥事。 否则以王小雨的性格,不可能到现在还这么大怨念。 他却懒得深究。 打个哈哈,答应下来。 刘芸没多呆,说了几句,就骑自行车走了。 直到这时候,吴迪才从旁插嘴问道:“赵飞,这也是你们同学,叫啥名呀? “” 不等赵飞回答,王小雨一瞪眼:“咋的?你是有啥想法。” 吴迪被她一斥,立马就吃不住,连忙跑了。 明显是惹不起,我躲得起。 赵飞要问钱副科长分房的事,站在原地没走。 王小雨又看向他,阴阳怪气道:“刚才看见你老相好,怎么没多说几句?刚才看她走了,还以为你得屁顛儿屁顛儿送出去呢~” 赵飞见她越说越没溜儿,没好气道:“少来,她可不是我老相好。再说,听你这意思,你还吃醋了?” 王小雨脸一红,嘴硬道: :“吃你的醋,我犯得著吗?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做派。” “啥做派?”赵飞问。 “原来在学校就是,好像就她爱学习,天天抱著两本破书,在操场转来转去。”王小雨气哼哼道:“看男生踢球,到场边也抱著书,就能装大瓣蒜。原以为她上南方去,以后一辈子见不著,没想到又回来了,比原先更討厌。” 赵飞哭笑不得,这都把十年前的肠子翻出来了。 不过在心里,赵飞也对刘芸十分警惕。 上次联谊会后,他送刘芸回去。 刘芸表面含情脉脉,一副琼瑶戏女主角的样子。 但在小地图上只是白色。 说明刘芸心里,对赵飞根本没有任何情意。 这次再见,之前的白色居然变了! 不过,不是变成亲近的红色,而是变成淡淡的蓝色。 赵飞有些想不通,刘芸的敌意是哪来的。 是因为上次联谊会后,他没主动联繫吗? 赵飞思忖,不由有些分神。 王小雨顿时不乐意,抬手就一拳懟在他胸口上。 没好气道:“想啥呢?再想,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臥槽!”赵飞回过神来,揉揉胸口。 王小雨的拳头瞅著不大,打到身上却贼疼。 赵飞一瞪眼:“你轻点儿!你再这样,我也打你。” 王小雨不由低头看一眼自己胸前,立马骂一声“滚”,转身要走。 赵飞记起,正事没说,连忙把她叫住:“你先等等,我有点事问你。” 王小雨停在原地,皱眉道:“啥事?那什么同学会的事你少问,我啥都不知道。” 赵飞往前跟了两步:“我问它干啥。” 稍微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咱们单位前年分房的事?” 王小雨诧异道:“你咋还想起问这个?” 赵飞道:“我就想问,钱副科长是怎么回事。按说以他资歷和级別,应该够格分新房,怎么还住在筒子楼里?” 跟刘芸无关,王小雨也恢復正常。 只要不跟刘芸扯上关係,她都挺好说话。 想了想道:“这个我倒是听说过,前年分房本来有钱副科长的。不过当时业务科有一个股长,结婚好几年了,还跟老婆孩子挤在一个六平米大的地震棚里。 当时钱副科长主动把名额让给他了,说自个就一个人,住著现在房子,已经挺不错了,把新房分给更需要的同志。” 说到这里,王小雨咬牙切齿:“当时大伙都说他高风亮节,没想到————居然是个狗迪特。” 赵飞瞭然,不由得暗暗思忖。 果然是钱副科长自己不想走。 也令他更篤定,钱副科长肯定有不想离开的理由。 极有可能,在那处房子附近,有什么非常重要、却轻易挪不走的东西。 赵飞正想著,要往办公室走,跟王小雨道別。 却猛被王小雨拽住。 赵飞一愣,问她:“还有啥事?” 迎上他目光,王小雨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 赵飞心里有事,见她这样,就又要走。 王小雨忙又拽他一下:“你等等~”终於开口:“那个————你是不是还惦著她?” 赵飞诧异:“我惦著谁?” “刘芸。”王小雨微微抿唇。 赵飞一脸无语:“我惦记她干啥?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 王小雨有点不信:“可是当初她走时候,你————” “打住!”赵飞立即打断。 他没多少关於刘芸的记忆,不知道当初刘芸走时,发生了什么。 不想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乾脆瞅一眼王小雨胸脯,说道:“当初我岁数小,不懂事,就知道看脸。她跟豆芽似的,真要跟她成了,我怕我儿子饿肚子。” 王小雨一听,下意识挺了挺胸膛,仿佛陡然自信起来。 迎上赵飞视线,猛又脸红起来。 骂了一声:“流氓!” 掉头跑了。 > 第74章 市局侦缉处(爆更,求订阅) 赵飞看王小雨跟兔子似的跑掉,不由得撇撇嘴。 心里暗说:“左一次说我是流氓,右一次说我是流氓,等下次老子真耍流氓,让你瞧瞧。” 旋即又想到钱副科长的情况。 根据王小雨提供的情况,钱副科长的行为,很符合赵飞的设想。 钱副科长寧愿不要单位新分的单元楼房,也一定要留在那栋老筒子楼里。 必然是有他必须留下的理由。 在那附近,一定有他非常重视的东西。 会是那三万美元吗? 赵飞往下思索,不太確定。 至少到目前为止,这全是他凭空想像,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 下一步,怎么办? 即使知道钱副科长行为异常,却没有明確方向。 总不能在钱副科长家附近直接绕圈搜索。 一圈一圈扩大出去,如果那三万美元跟一些金银放在一起还行。 但如果单独放著,一堆纸在小地图上可显现不出来。 赵飞“嘖”了一声,不由得挠了挠发痒的头皮。 大量用脑让他感觉有些不適。 想来想去,乾脆也不想了,直接找王科长匯报。 皮鞋踩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嗒嗒”声音。 赵飞来到王科长办公室,並没有因为关係熟了,就贸然推门进去。 他在门口稍微缓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叫声:“科长。” “进来~”里边传来王科长声音。 赵飞这才推门进去,却愣了一下。 王科长办公室里居然还有人。 楚副科长此时正坐在靠墙的沙发上,翘著二郎腿,脚尖微微晃著。 刚才两人不知在谈什么,脸上都不带一点笑模样。 赵飞连忙道:“抱歉,我不知道领导正在谈工作,我先在外边等一会儿。” 王科长“嗯”了一声。 坐在沙发上的楚副科长不由得多看赵飞一眼,头一次仔细打量这个刚进保卫处不久的年轻人。 第一印象是个头真高,人也是真精神,浓眉大眼,往那一站,就能把九成九老爷们给比下去。 赵飞退到门外。 暗道来的不是时候。 眼下,因为梁占魁空出的股长位置,王科长和楚副科长正在或明或暗地掰腕。 此时俩人凑到一起,只怕是要摆明车马,非要做过一场。 赵飞等了大概十多分钟。 忽然“咔”的一声,办公室门打开。 楚副科长从里边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倒是看见赵飞,忽然笑呵呵道:“小赵是吧?最近我可是没少听说你的事跡。小伙子,好好干。” 说完了,还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赵飞肩膀。 而在办公室里,办公室门半开著。 王科长坐在办公桌后边没动,透过半开的房门,正好看到这一幕。 赵飞微微躬身,並没作声。 楚副科长也没纠缠,拍完他之后,又冲办公室里看了一眼,转身大步流星走了。 赵飞进屋,反手关上门。 王科长脸色不大好看,看来刚才跟楚副科长的交锋,没占到便宜。 不过隨著赵飞进去,王科长很快调整好情绪,好整以暇问赵飞有什么事? 赵飞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不管他们领导之间有什么纠葛,只管把他自己的事办好。 赵飞一五一十,把自己的发现、猜测以及分析的结果,跟王科长匯报一遍。 王科长听完,不由得皱了皱眉,摸出烟,自顾自抽起来,思索赵飞的猜想究竟有几分可能。 赵飞容他缓了缓,又继续道:“科长,我分析,国內前几年那种形势,跟外边联繫少,遭到外边封锁。钱寧国手头有这些钱,也没地方用,肯定还藏著。” “而且这些美元的面额不会太大。毕竟在解放前,拿出100美元实在太扎眼了,有些时候反而更不方便。如果是10美元一张,这三万美元的分量和体积,可就相当不小了。” 王科长点点头,对此也是认同。 忽然问道:“如果真在那附近,你觉著他会放什么地方?” 赵飞抿嘴苦笑:“这我哪猜得著?俗话说,一个人藏东西,一百个人找。但我可以肯定,那附近肯定有东西,就算不是那三万美元,也是极其重要的东西,让钱寧国没法割捨。” 王科长当场拍板,斩钉截铁道:“就顺著这个方向往下查!” 说完又一弯腰,从办公桌侧柜里拿出一条烟,扬手扔给赵飞。 哈哈笑道:“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把事交给你,这么快就有进展了。你有什么要求儘管跟我提,肯定全力保障。” 赵飞双手接住扔过来的烟,不由愣了一下。 居然是一条“华子”! 赵飞“臥槽”一声:“科长,您这是不过了?” 王科长一瞪眼:“要不要?不要还我!tmd给你好东西,还屁话这么多。” 赵飞嘿嘿一笑,连忙夹到胳肢窝里:“那可不成!给我了就是我的,哪还能还回去。” 王科长道:“也就是你小子捡著了。都说这烟好抽,可我这嗓子就是抽不惯,便宜你小子了。” 说完,挥挥手,说声“滚蛋”。 赵飞也是起身要走。 他本来没什么方向,就是想来匯报一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夹著这条华子往外要走,刚到门口忽然灵机一动,回头问道:“对了,科长,之前搜查钱寧国家,都搜出什么东西来,能不能看看清单?” 王科长一怔,沉吟道:“这可不大好办,清单都在市局那边,咱们手上根本没有。” “行吧~”赵飞有些失望,又要往外走。 王科长却说声:“等等。” 然后抓起桌上电话,飞快拨出一串號码,抬手示意赵飞等著。 电话接通,王科长“餵”了一声,先是寒暄一阵,然后把事说了。 最后道:“那行,我让他现在就过去。” 把电话撂下,冲赵飞道:“都听见了?” 赵飞喜出望外,连忙点头。 王科长又道:“不过看是能看,但不能带走,你现在过去,到市局侦缉处,找刘显生。那是我老战友,跟他不用客气,都是自家人,明白吗?” 赵飞微微意外。 没想到王科长会这样说。 有他这话,就不是单纯去办事了,而是相当於把这个人脉关係介绍给赵飞用。 以后有什么事,即使不用通过王科长打电话,赵飞也可以直接去找刘显生。 只不过那种情况,用的就是赵飞自己的人情。 有多大面子,能办什么事,就看赵飞自己的能耐了。 从王科长屋里出来。 赵飞兴冲冲回到办公室。 屋里三人都在,见他风风火火回来,还夹著一条烟,不由多看一眼。 吴迪眼睛一亮,叫道:“我操!你搁哪儿整的华子?还他妈一整条儿!” 旁边周泽和苟利德也都看见。 赵飞嘿嘿一笑,一边拿出钥匙,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把烟塞到里头。 一边说道:“刚从科长那打劫来的。我先出去避避,別等他待会儿反应过来,那我就麻烦了。” 赵飞半开玩笑,转身出了办公室。 剩下三人面面相覷。 吴迪笑骂一声,倒是没太放心上。 旁边周泽却脸色阴晴不定。 他实在有些意外。 没想到赵飞跟王科长的关係,居然到了这种程度。 要说属下给领导送礼,这不稀罕。 但能从领导手里拿东西的,那才是真正的关係好。 更何况这可是一条华子。 虽说这几年经济放开了,市面上流通的物资充裕起来,但有些东西依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赵飞从单位出来,马不停蹄骑自行车“吭哧吭哧”直奔市局。 自从那天下完雪,这两天天气都不错,阳光明媚,照得人直刺眼。 赵飞骑著车子,过一个十字路口。 前边是一趟解放前用那种巴掌大的方形石块铺的路面,年深日久,疙疙瘩瘩。 自行车骑上去,甭提多酸爽了。 赵飞被顛的半拉屁股直发麻,只能站起来蹬。 心里不由得更想搞一台摩托车了,至少是个带减震的。 不多一会儿,抵达市局。 赵飞也穿蓝色制服,戴著大檐帽,没在院门口被拦。 但是进到楼里,还是让收发室的民警拦下,问道:“同志,你哪个单位的,找谁?” 赵飞连忙自报门户,拿出工作证递过去:“同志你好,我是供销社保卫处的,我找侦缉处的刘显生刘科长。” 收发室里民警拿著工作证,打量赵飞两眼,递迴去,点点头:“进去吧~” 赵飞拿回证件,刚要往里走,脚步又一顿:“同志,问您一下,刘科长办公室在几楼?” 那名民警说了一声:“二楼左转。” 赵飞道一声谢,顺著正对楼门的楼梯往上走。 来到二楼,朝左边走廊张望,找刘显生办公室铭牌。 却突然从楼上传来一声:“老赵?” 赵飞抬头,顺著声音看去。 就见从三楼楼梯上,走下来一个穿著警服的青年。 中等身材,看年纪跟赵飞差不多。 紧走几步,从楼梯上下来,盯著赵飞打量。 笑著道:“臥槽,还真是你!老赵,刚才我差点儿没敢认。” 赵飞也记起这人,名叫张德,他们原先是一个青年点儿的。 前几年也是一批抽调回城的,只不过赵飞没分配工作,张德却到了市局工作。 至於怎么分来的,那就各显神通,看各自本事了。 赵飞没想到在这会遇上他,笑著道:“张德!还真是你,早听说你在市局工作,真是不得了,现在你可是我上级领导。” 张德笑道:“你少跟我扯淡。对了,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儿,也是咱们一个系统的?” 赵飞道:“我在供销社保卫处,刚进来不久。” “供销社啊!”张德一脸惊讶:“挺好,那可是好单位,以后想买点啥紧俏商品,我可就找你了。” “啥紧俏商品。”赵飞摆摆手道:“又不是前几年。现在物资都放开了,供销社可早不如原先风光了。不过真要有啥需要,你儘管来,我肯定二话不说。” 张德哈哈一笑,本就是些场面话。 虽然是一个青年点回来的,但是要说俩人关係有多好,其实也不至於。 当初下乡,一个青年点儿,少的百十来人,多的得有二三百人,有关係好的,就有关係一般的。 张德又问:“对了,你到市局来干啥来,需要帮忙的儘管说。” “用不著~赵飞摆摆手道:“单位的事,找侦缉处的刘显生刘科长。” 张德微微惊讶:“你还认识刘科长?” 赵飞道:“我哪认识人家,头一次来。是我们领导,让我来办点事,都是公对公。” 张德这才点点头:“那我不耽误你办正事,等会儿你出来找我,咱俩再好好聊。我办公室就在一楼收发室旁边那屋,你可一定得来。” 赵飞明显感觉到张德的热情。 记忆中,俩人关係也就一般,但现在张德的態度明显不一样。 赵飞也明白他的心思。 怎么说,在一个青年点住过,也算是知根知底的。 现在工作还都不错,以后万一用得著的地方,也能互相帮衬一把。 张德又帮赵飞指了刘显生办公室,才先下楼去。 赵飞过去,敲了敲门。 听到一声“进来”,推门进去,先敬个礼。 “刘科长,您好。” 刘显生十分热情,笑著从办公桌后边出来,拉著赵飞到屋里坐下。 仔细打量道:“你就是小赵吧?刚才老王都说了,自家人不必拘谨。” 赵飞应对著,有些意外刘显生的热情。 刘显生四十左右岁,大概一米七五,一身军人气质,看著十分精悍干练。 简单寒暄后,赵飞说明情况。 刘显生有些不以为然,笑著道:“老王也是异想天开,那笔钱哪儿是那么好找的,这不是为难人吗?” 这个话茬赵飞没法接,只能憨笑不语。 他拿不定王科长跟刘显生的关係究竟到了哪一步。 两人是一个派系的,不等於私人关係就好。 有些话,必须谨言慎行,避免给自己日后挖坑。 见他这样,刘显生也没再说,直接拿起桌上电话:“喂,我是侦缉处刘显生,把刚才我让准备的记录拿过来。” 撂下电话,又等一会儿。 一名青年民警进来,拿了一个蓝色的文件夹,交给刘显生。 刘显生转手交给赵飞:“只能在这看,不能让你带走。” 赵飞双手接过来,连忙点头道谢,认真查看起来。 一页一页翻过去。 看到第三页,突然目光一凝。 第三页,第七项,上面用红色油笔画了一个红圈,又在上面打了个叉,不知什么意思。 > 亮 第75章 望远镜(爆更,求订阅) 交到赵飞手上的这份物品清单,一共有三页,记载非常详细。 什么东西,有什么特徵,在钱副科长屋里什么位置,都一一记录清楚。 然而,大部分都是普通家庭用品。 赵飞一页一页看过来,並没发现值得注意的东西。 直至翻到第三页。 第七项,被人用红笔画一个圈,又在圈上打个叉。 类似画红圈的情况,前两页也有。 赵飞估计,应该是办案人员觉得这个物品有继续调查的价值,重点圈选出来。 但画完圈,又画上叉,他就不懂了。 冲旁边刘显生问道:“刘科,这是怎么回事?” 刘显生瞅一眼道:“画圈的是重点標註,打叉表示排除嫌疑。” 赵飞“哦”了一声,看著记录清单上第七项。 写著:军用望远镜。 望远镜,这个年代,一般家庭没有,尤其是军用望远镜,没点关係还真搞不到。 这东西放在哪都比较扎眼。 但在望远镜后面一栏,標註了一行字: 疑似钱副科长是天文爱好者,在其书桌抽屉里发现了相关的天文观测日誌,佐证了此望远镜的用途。 赵飞不由莞尔一笑。 难道钱副科长也是个宇宙科长,特么潜伏时间长了,乾脆摆烂,看星星了? 弄个军用望远镜,只是为了看星星。 赵飞直觉,这个望远镜绝对有蹊蹺。 可惜原物已经入库,他肯定拿不到。 只能记下型號,心里暗暗合计,找个差不多的,再去钱副科长家的窗户往外看,到底能看到什么。 除瞭望远镜,赵飞並没在这份物品清单上发现別的,值得注意的东西。 跟刘显生告辞,从楼上下来。 (请记住追书神器101看书网,1?1???.???超好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飞仍在琢磨那个望远镜究竟怎么回事。 再回到一楼,稍微想了想,还是去找了张德。 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是市局的朋友。 况且刚才张德一个劲儿邀请,他要悄悄走了,就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赵飞转到旁边走廊。 那是一间大办公室,里边十几个人办公,屋门著。 赵飞探头进去。 坐在门边的是一个岁数不大的年轻女民警,正在埋头工作。 感觉有人进来,抬起头一看,见是个英俊的大小伙子,不由眼睛一亮,问道:“同志,你找谁?” 赵飞一笑,已经看到张德,朝里边喊一声:“张德!” 然后跟女警点点头,说声:“我就找他。” 张德嘿嘿笑著出来,到走廊上问道:“事都办完了?” 赵飞点头。 张德抬手看了看表:“今儿难得,咱俩好几年没见了,出去喝点儿。刚才跟我们组长说了,今天早走一会儿。” “那敢情好。”赵飞笑著道:“自打回城儿,咱四年没见了。” 俩人一边说著,一边从市局楼里出来。 骑上自行车,张德在前面带路。 骑出去七八百米,来到一家门面不大的小饭馆。 张德走在前头,相当熟稔地喊道:“陈姐,给我掂对四个菜,今儿我请哥们喝酒。” 里边名叫“陈姐”的老板娘答应一声“好勒”。 飞快在纸上划拉一个菜单,上前道:“小张,咱今天是靠窗,还是进里边包间?” 张德指了指窗户旁边的位置:“就坐这儿,敞亮。” 老板娘应了一声,拿个抹布又给擦了一遍桌子。 说道:“您二位,四个菜够了:锅包肉、溜肝尖儿、锅塌豆腐,炒个土豆丝。我再送一盘花生米,保证您喝好了。” 张德说了声“好”,招呼赵飞坐下,介绍这家店:“老赵,你別看这店面一般,手艺可不一般。后边掌勺的是从松滨楼”出来的二灶,炒菜绝对是一把好手。” 赵飞也吃了一惊。 能在松滨楼上二灶,在厨师里绝对够档次。 没想到在这开个小馆子。 不过想想也正常,后世许多大饭店,都是这时候慢慢干起来的。 过不一会儿,老板娘端著一碟花生米过来,问道:“小张,今儿喝什么酒?” 张德看赵飞一眼,一拍大腿:“今天喝点好的,来一瓶龙滨”。 赵飞笑道:“老张,够档次啊!龙斌都整上了。” 张德道:“也就跟你,別人来了,可没有这个待遇。” 不是饭点,店里连赵飞他们,就两桌客人,出菜相当快。 这边老板娘刚把酒端上来,第一个溜肝尖儿已经上桌了。 俩人吃著喝著。 还真別说,张德真没吹牛。 后厨的师傅炒菜有两把刷子,单是肝尖儿溜的就相当有水准。 上浆薄厚,出锅的火候,都刚好,吃著嫩,里边还稍微带点脆。 两人几杯酒下肚,聊起当年青年点儿的事,那是热火朝天。 转又说起其他人的境遇。 大概工作原因,张德消息相当灵通。 提起当初一个青年点儿的人,更是如数家珍。 蒋伟在工商局,韩小丽在市医院,还有张大军,分在下边派出所了———— 这些都是机关事业单位的,还有不老少进了各个厂子的。 相对来说,赵飞就孤陋寡闻多了,听的多,说的少。 他这几年一直在家待业,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跟这些人联繫自然也少。 一开始人家聚会过他两次,没好意思去,后来也就不叫了。 时间一长,就断了联繫。 这一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六点多钟。 一瓶龙滨酒,一人喝了半斤。 对於赵飞,只是微醺。 张德没喝多,但瞅他那样,估摸也差不多了。 出门有点晃晃悠悠的,扶著自行车往里插钥匙,两把才插进去。 赵飞不由问道:“我说老张,你还行不行?” 张德摆摆手:“没事儿。”说著往前指了指:“我家就在那儿,离这儿不远,我推车子回去。” 赵飞一看还行,头脑还挺清醒,知道不能骑车。 “那行,那我先走了。” 张德摆摆手:“走吧,等下回的,咱多叫几个人再聚。” 赵飞答应,骑自行车上了大马路。 刚才在店里,互相留了单位电话,以后好联繫。 赵飞骑在车上,心里暗暗记下这个小店。 这厨师的手艺拿得出手,以后要是有点啥事,带人到这里来,不跌份儿。 不过,遇到张德对赵飞来说只是个小插曲。 钱副科长那三万美元,才是当下最要紧的。 赵飞思绪很快又回到这上。 这时候早下班了,他也没回单位,骑著车子,直接回家。 现在是有调查任务,无需天天坐班。 赵飞思索,钱副科长的望远镜究竟能看到什么。 转又思索,在哪能搞到类似的望远镜。 这东西要买一个,可得不少钱。 赵飞一边想著,一边骑著车,已经回到家。 六点多钟,天已经黑了。 却在胡同口,远远看到一道身影,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直转圈儿。 赵飞一看,正是张雅。 不知在这等了多久,冻的脸蛋儿通红。 看到赵飞,连忙上前急道:“小军————出事了!” 赵飞看她冻的,倒是有点心疼,却不得不装糊涂。 推著自行车问:“出啥事儿了?” 张雅焦急道:“今天上午叫我去派出所,说是————耍流氓给抓了。你说这可咋办?听派出所那意思,可能得蹲好几年。” 赵飞单手扶车子,攥住张雅冰凉的手,帮她暖和暖和。 问道:“是咱们这片儿的派所吗?” 张雅点头,忙说:“你————你去找李所长问问,到底啥情况,能不能通融通融————” 赵飞知道,这时候不能推脱,当场二话不说,把自行车搬一个方向。 “我现在就去。你回屋等著,手冰凉的,都冻透了。等我回来,上你家找你去。” 张雅忙“哎”了一声。 看赵飞骑上自行车,又往前跟了几步,叮嘱道:“你慢点骑。” 赵飞也没应声,踩著脚蹬子猛往前蹬几下,就开始放慢速度。 他刚才答应那么痛快,一个是不好敷衍张雅;再一个,也是他忽然想起来,李志国从部队转业,好像家里就有一个军用望远镜。这不是刚打瞌睡,就来枕头了么~ 要不是张雅刚才忽然提起李志国,他差一点把这茬就给忘了。 赵飞吭哧吭哧蹬自行车,直奔李志国家。 一心只想借望远镜。 至於刘军那货死活,他是巴不得刘军在里边蹲的时间越长越好。 前世,刘军勾结刘二虎,陷害三叔,三叔足足蹲了七年。 这次刘军进去,蹲个三五年,都算便宜他。 赵飞轻车熟路来到李志国家。 “咚咚咚~” 一边敲门,一边嚷嚷:“李叔!李婶儿!开门吶~” 李志国刚吃完饭,正在屋里一边听收音机,一边拿牙籤剔牙。 听见赵飞“梆梆”敲门,没好气道:“来了~来了~把门敲掉了。” 打开门,看见赵飞满脸通红,皱眉道:“喝酒了?” 赵飞一笑,从门外挤进来,嘿嘿道:“是喝点儿。今天白天上市局办事,正好看见一个青年点儿的,他在市局上班儿,晚上一起吃个饭。” 李志国回到屋里,坐到收音机旁边的沙发上。 一听是市局的朋友,神色缓和下来。 苦口婆心道:“这样的朋友倒是可以多走动。你们下乡回来的,能安排到市局,肯定家里有点关係。” 说到这,又问道:“对了,他叫啥名字?” 赵飞报出“张德”。 李志国点点头,没往下问。 应该是不认识。 毕竟市局那么多人,李志国在下面派出所,况且俩人差著岁数,不认识也正常。 这时,旁边李婶过来,给洗个苹果递到赵飞手里。 “先吃个苹果。別听你叔搁那瞎叨叨,在单位上班,好的可交,赖的可为。” 又问道:“对了,小三,你是几月份生人来著?婶儿这有俩姑娘,都是二十三,一个七月份的,一个五月份的,是不是比你大?” 赵飞有些哭笑不得。 还真是“一个工作改所有”。 以前他上李志国家来,李婶可从没提过给她介绍对象的事。 现在,这一次就来俩。 李志国也是无语,没好气道:“你差不多得了,小三这黑灯瞎火的来,肯定是有事。 “” 又冲赵飞问:“是不是?” 赵飞嘿嘿一笑:“让您猜著了。那个————我记著您不是有一个军用望远镜吗?借我两天唄。” 李志国一听,顿时两眼一瞪,警惕起来。 “你小子要干啥?那可是转业前我们营长送给我的。不借!你赶紧滚蛋。” 说著就要撑人。 赵飞连忙解释:“叔,你听我说,我真有用,借一下唄。我保证给你保护好了,完璧归赵。” 见他这样,李志国有点迟疑:“你真有正事?” 赵飞赌咒发誓:“真是正事。” 李志国仍疑神疑鬼,低声道:“你小子————不是想拿去看人家小姑娘吧?” 赵飞一脸无语:“李叔,你想的什么呀?我要看姑娘,用得著望远镜?” 李志国一想也是。 赵飞忙又保证:“肯定不给你弄坏了,完事就还你。” 李志国这才,心不甘,情不愿,走到衣柜旁边,拿出一个深棕色的牛皮盒子。 里边是一个七八成新的绿色军用望远镜。 李志国打开盒子,小心拿出来,问道:“你会用吗?” 赵飞重生前,小时候玩过不少从大鹅来的军用望远镜,对这东西相当熟稔,操作也没啥复杂的。 当即表示会用。 李志国却一再叮嘱:“你留心,磕掉一块油漆,小心你的皮子。” 赵飞第三次保证,才算是把望远镜挎到自己脖子上。 这时,才想起问刘军的情况。 李志国长出一口气道:“资料都交上去,已经板上钉钉了。” 赵飞点点头,跟他估计的差不多。 李志国道:“不过这种事,下不为例。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你要是敢用这种法子对付好人,让我知道,我把你腿给打断了。” 赵飞被训一顿,总算从李志国家里出来,脖子上挎著望远镜,骑自行车回家。 他没忙著去给张雅回话,先骑自行车回家。 脖子上挎著望远镜盒,一进屋让赵红旗看见,猛地从炕上跳起来。 “我草!” 惊讶地看著望远镜的牛皮盒子,又抬头看看赵飞的脸。 “你居然把这个借出来了?李叔可一直当宝贝,他俩亲儿子都不让碰!” 等赵红旗从他脖子上把望远镜夺过去,赵飞嘿嘿一笑,嚇唬道:“你可注意!李叔说了,弄掉一块油漆,就把你腿打断了。” 赵红旗嚇一跳,连忙把望远镜塞回盒子,放到炕上,好像抓个烫手的山芋。 赵飞没脱大衣,转身又要往外走。 赵红旗问:“你还上哪儿去?” 赵飞道:“我上趟刘家。刚才遇到张雅,让我帮著问问刘军的事。” 赵红旗不由得撇撇嘴。 他只是有点儿莽撞,却不傻。 在赵飞重生前,因为家里出事,赵红旗在短时间迅速成长成熟起来。 只是现在,赵飞穿越回来,令他成长速度慢了许多。 他一听说刘军出事,就猜到是赵飞搞鬼。 只是赵飞不说,他也不用点破。 至於老太太,也没拦著。 平时她虽然不喜欢赵飞跟张雅来往,但遇到这种事,没法落井下石。 赵飞从家出来。 紧了紧大棉袄,刚要往外走,就听对面屋,又有爭吵打架的声音。 “砰”的一声,不知道郭老二又把什么给摔了。 然后就是吴桂芳嚶嚶的哭声。 赵飞停顿半步,又继续往前走。 心里暗忖:就郭老二这种过法,这日子早晚得完蛋。 赵飞一边想著,一边顺胡同来到老刘家。 刘军住的下屋,黑漆漆的,关著灯。 赵飞径直越过去,到上屋一推门。 知道他等会儿要来,张雅没在里边上锁,直接推开。 赵飞刚迈进去,就听屋里张雅声音问道:“是你来了?” 赵飞“嗯”了一声。 几乎同时,张雅打开里屋门,探出半个身子,瞧见赵飞,连忙问道:“怎么样了?” 赵飞往里走,沉声道:“进屋再说。” 俩人一前一后来到刘家里屋。 刘老太太坐在炕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黑色棉袄棉裤。 花白的头髮往后梳著,並没因为刘军的事受到多大影响。 仿佛————脸色还比以前红润了一些。 原先这老太太脸色煞白,病歪歪的,跟鬼似的。 赵飞冲刘老太太点头,叫了声:“刘大妈。” 坐到炕沿边儿上。 张雅再问:“怎么样了?李所长那边咋说?” 赵飞抿唇摇了摇头,先看张雅一眼,又冲刘老太太道:“刘大妈,小军这个事,相当不好办。他等於是让人抓了现行,而且女方咬得很死。” 赵飞语速稍缓,仔细观察刘老太太的反应。 之前他只是听旁人说,这老太太对刘军出事漠不关心,好像那不是他儿子。 现在一看,还真是。 听赵飞敘述的过程,刘老太太的神情都没多大变化。 只是等他说完,才不轻不重地嘆了口气,淡淡说道:“算了~听天由命吧,这都是他自己造的孽。” 赵飞听到耳朵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话旁人都可以说,唯独刘老太太这个当妈的不应该说。 赵飞暗暗撇嘴,心说:刘军摊上这么个妈,还真是可怜。 刘老太太都表態了,赵飞往下也没法说什么了。 起身提出告辞。 刘老太破天荒地冲张雅道:“小雅,你送送小赵。” 无论如何,赵飞这次是帮他们家去办事。” 到了外边,张雅还不甘心,问道:“你说,真就没法子了?” 赵飞心想:要是有法子,我前边处心积虑,那不都白费了。 刚要跟张雅说“確实没法子了”,却忽然灵机一动。 话到嘴边,又被他咽回去。 转而“嘖”了一声,说道:“要说————倒也不是没法子。” 张雅眼睛一亮,忙问:“什么办法?” 赵飞道:“那女的也不是什么良善。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钱。咱们这边要是能多出一些,让她改口,肯定能轻判。” 张雅一听,却直皱眉。 赵飞情知她手里没有钱。 张雅自从嫁到老刘家就没上过班。 原先是刘家老大上班养家。 这几年刘家老大死了,老刘家总给人一种坐吃山空的感觉。 但是赵飞知道,刘老太太手里肯定有钱,而且家底不少。 別看这些年他们家没有收入,刘老太太和张雅穿的不太好,家里用东西也寒酸,但其实一点不穷。 別说现在,再往回,倒几年,他们家都能经常吃油条喝牛奶。 更主要的是,赵飞重生前,印象特別深,刘老太太死了以后,听说张雅收拾她的家底,在家里翻出不少银元,听说还有两根金条。 虽然说赵飞觉著传闻有点夸张,但也不会空穴来风。 说明刘老太太手里头肯定有钱。 但他这样说,却不是真要救刘军。 而是想试探刘老太真正的態度。 不是有那句话吗?钱花在哪,心就在哪。 如果刘老太太只是嘴上冷漠,但心甘情愿给刘军花钱,那只能是刀子嘴,豆腐心。 但如果这时候了,刘老太太还是紧捏著钱不放,不肯拿出一点给刘军疏通打点。 那就说明她跟刘军之间,的確是有问题。 赵飞跟张雅道:“你现在回去跟老太太要钱,你看她怎么说?” 这些年,过日子,张雅心里也清楚,她婆婆手里肯定有钱。 因为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刘老太太馋了,让她去买东西打牙祭,从来就没差过钱。 张雅忙跑回去。 赵飞在外等著,心里有些玩味,不知道刘老太太会怎么说。 大概等了十多分钟。 张雅一脸失望,从屋里出来,冲赵飞摇了摇头,苦著脸道:“她说————没钱,就这样吧。” 得到这个结果,赵飞没太意外。 正常来说,態度是最不值钱的。 连態度都没有,想让她拿钱,大概也是拿不出来的。 赵飞冲张雅道:“那就没法子了。” 张雅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说什么好。 她不明白,刘老太太为什么是这个態度。 钱当真比自个儿子还重要? 赵飞见她这样,只能开解道:“你也別太揪心,你只是他嫂子,又不是他妈,回去歇著吧。” 张雅“嗯”了一声:“那你也赶紧回去休息。” 赵飞回到家。 一进屋,老太太就问:“那老婆子怎么说?” 赵飞摇摇头:“听天由命,就算认了。” 老太太撇撇嘴,莫名说了句:“这死老婆子,心够狠的。” 赵飞听出,老太太似乎有所指,但他再问,却不说了。 第二天,一早上。 赵飞推著自行车,肩上斜挎个布兜子,里边装著李志国的望远镜。 准备白天再到钱副科长家去看看。 却刚出胡同,忽然看见马路对面,老蒯缩著脖子,两手插在袖子里,嘴里吐著白气,看样子等半天了。 赵飞一皱眉,他跟老蒯说过,轻易不要找他。 现在既然来了,肯定是出事了。 第76章 沪市来信(日万,求订阅) 赵飞看到老蒯,并没有立即过去。 他微微停了半秒,跟马路对面的老蒯交换一个眼神,便若无其事一打自行车把,向他单位方向走去。 到了旁边卖早点的铁皮棚子,押脖子往里边儿瞅一眼,跟老板要了两个刚炸好的油炸糕。 这时,老蒯从马路对面走过来,打声招呼,两人本就认识,这时自然而然凑到一起。 赵飞拿了两个油炸糕,顺手递给老一块,两人离开铁皮棚子。 走在马路边的人行道上,确认前後没人,赵飞这才低声问道:「出什麽事了? 「」 老蒯手里拿着油炸糕,没顾上往嘴里塞,先说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他低声道:「三哥,昨天夜里我盯着刘二虎家,发现你们胡同把头第一家那个小脚老太太,她竟然去找刘二虎。两个人看那样子,好像还挺熟。」 赵飞用一块旧报纸垫着油炸糕,正往嘴里送。 听到这话,顿时整个人都定在原地,一脸难以置信:「你说什麽?半夜,刘老太太去找刘二虎了?」 老蒯抿唇点了点头:「一开始我也不大相信,仔细看了半天才确认,就是那个老太太,肯定没错。」 赵飞站在原地,不由得思索起来。 对於老的保证,他是相信的。 没有九成把握,老蒯不会一大早晨过来找他。 可是~刘老太太去找刘二虎? 之前有一次,刘二虎夜里来过刘家,赵飞就觉着奇怪。 这次刘老太又去找刘二虎,难道是想通过刘二虎什麽关系,去救刘军?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赵飞直接给否定了。 心说这不可能,以刘老太这两天的态度,她根本不在乎刘军死活,更没必要瞒着他和张雅,半夜三更去找其他人想办法。 再一则,刘老太太跟刘二虎是什麽关系? 虽然两家都姓刘,却没听说他们之间有什麽亲戚关系。 赵飞心念电转,忙又问道:「之後呢?他们还干什麽了?」 老蒯道:「当时刘二虎很警惕,带那老太太进去,在门口还留了人,我没敢靠过去。」 那天夜里刘军被抓,老蒯也在现场,他知道是赵飞设计把刘军给弄进去的。 他担心刘老太可能知道什麽,去找刘二虎报复赵飞,这才一大早晨急吼吼过来。 听老蒯说出他的担心,赵飞想了想,却抬手晃了晃手指,认真道:「感觉不像,有些情况你不知道,这个老太太,她根本不关心刘军怎样,更不会为他报仇。」 老蒯不由得一愣,心说刘军不是他儿子吗?这世上会有这种当妈的?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 赵飞刚才已经给定性了,他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继续辩驳,点了点头说声:「行,我知道了。」 赵飞又跟老蒯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继续盯着刘二虎。至於别的,我自有打算。」 「那你小心。」老蒯转身,快步走了。 赵飞扶着自行车站在原地,看他走远,不由「啧」一声。 老蒯带来的消息,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老蒯走远,赵飞没在原地多呆,推自行车继续往前走。 脚下踩着人行道上前几天留下的积雪。 过这几天,有些地方的雪结成了薄薄的硬壳,踩上去发出「咔咔」的脆响。 突然起一阵风,刮着屋顶上的冰屑,直往脖子里钻。 赵飞猛打个机灵,不由一缩脖子。 脚步微微一顿,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刚才他只想着刘老太太跟刘二虎什麽关系,为什麽会去找刘二虎,却忽略了另一个问题。 刘老太太是个小脚,虽然才六十出头,但这个年代六十岁,跟赵飞重生前的六十岁可不是一个概念。 赵飞重生前,不少六十岁的老头儿老太太,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看着比年轻人还精神。 但在这个年代,六十岁,尤其是老太太,那就真是老了。 尤其刘老太太,平时看着身体不大好,走路还得拄着拐棍。 半夜三更,没有公交车,这时候街上也没计程车,她怎麽到的刘二虎家? 赵飞不知道在这之前,刘老太跟刘二虎有没有联系。 之前没有老蒯盯着,压根儿没有情报。 如果两人之前没联系,这次刘老太太突然过去,又是因为什麽? 再想到之前从刘二虎钱包里发现的美元。 赵飞忽然感觉,事情似乎没他预想那麽简单。 刚重生过来,他觉着只要摆脱混子的身份,再解决掉刘军,好些麻烦也就没有了。 但是现在看,似乎太想当然了。 他现在是供销社保卫处的正式职工,刘军也抓进去了。 可刘老太太和刘二虎又冒出来。 之前赵飞总有点奇怪。 他跟刘军,似乎并不需要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单纯为张雅,总有点勉强。尤其站在刘军的角度,张雅是他嫂子,他想得到张雅,难度远远大於张雅嫁给其他男人。 毕竟小叔子娶嫂子,有些话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赵飞不由得想到:难道关键不在刘军,而是刘老太太! 刘军只是被她掇出来的,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 想到这种可能,赵飞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这样的话,刘老太太突然去找刘二虎,似乎也能说得通。 刘军折了,她没法子,只能自己去了。 赵飞想来想去,却更没头绪。 刘老太的身上疑点越来越多。 看来必须得想办法,搞清她和刘二虎到底是什麽关系。 赵飞上班不久。 张雅在她家,正在鼓捣早饭,忽然听外边敲门声。 昨天她一夜没睡好,俩眼睛上还带着淡淡的黑眼圈儿。 听到敲门声,连忙答应,问了声「谁呀?」,快步向门口走去。 一开门,外面一名邮递员,扶着绿色的28自行车,原本脸上没什麽表情,却见是个漂亮女人,不由露出几分笑容,说道:「同志,有你们家一封信。」说着低头在自行车後架上挂的两个大帆布包里翻找起来。 张雅一听,十分诧异。 —— 问道:「我们家的信,哪来的?」 自她嫁到刘家这些年,印象里好像就没怎麽收到过信,更没听说他家在外地还有亲戚。 邮递员从包裹里拿出一个信封,扫了一眼道:「是沪市那边寄来的。」递到张雅面前。 张雅接过来,道一声谢,正要仔细看看。 岂料就在这时,本来在屋里的刘老太太似乎听到声音,竟也跟了出来。 听到邮递员说是沪市的,竟以远超平常的速度,一步窜了过来,伸手从张雅手里把信抢过去。 发黄的指甲在张雅手背划过去,留下一道红印,给她弄得生疼。 张雅「哎呀」一甩手,不知道这老太太突然抽什麽风。 门外邮递员也吓一跳,忙往後退一步,生怕这小脚老太太动作太大,万一摔了再撞到他身上,那就说不清了。 好在刘老太太夺过信稳稳站住,才让他松口气,却赶紧推上自行车溜了。 张雅又冲邮递员说一声「谢谢」,这才回头看去,揉了揉手背问:「妈,是谁来的信呢?」 刘老太太低着头看着信封,一双浑浊眼睛里蕴含着莫名的情绪,手都微微有些颤抖,竟前所未有的激动。 张雅没想到她反应会这麽大。 之前听说刘军被抓,这老太太都没这麽强烈的情绪,这令张雅更好奇,是谁来的这封信? 然而听到张雅问,刘老太太突然压下情绪,恢复平时半死不活的样子。 抬起头拿眼睛瞟了张雅一下,淡淡道:「没谁,就是个远房亲戚。按辈分算是我表妹吧。许多年都没联系了,说了你也不认识。」 说完,已恢复成平时那种样子,转身往屋里走,又问道:「饭都做好了?」 张雅应了一声:「马上就好了。」 心里却犯嘀咕:家里在沪市还有亲戚?这些年她以为刘家早就没亲戚了。 却不容她想,刘老太太又在屋里喊道:「你赶紧的,我有点饿了。 张雅忙答应一声,转身往厨房走。 却觉着刚才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对,可细想起来,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 她不由得挠了挠脑袋,到厨房继续做饭,却刚拿起菜刀,陡然反应过来:刚才刘老太太从屋里出来抢信,居然没拄拐棍儿!脚步还相当稳健灵活。 难道因为太激动了? 张雅不由得撇撇嘴,心说这老太太平时总装腿脚不好,关键时候比我跑得都快。 过一会儿,等张雅做完饭,再端到屋里,就见刘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靠着边上被垛,背对着门,直勾勾往窗外看。 刚才那封信,不知道被他藏哪了。 听到张雅进来动静,回头瞅了一眼。 张雅发现她眼圈发红,好像刚才哭过,心里更觉奇怪,心说儿子进去也没见你哭一声,一个八百年没见的远房表妹来一封信,倒是抹起眼泪了? 张雅把菜放到桌上,叫了一声:「吃饭。」 刘老太太从炕上下来,发现拐棍没在手边,叫道:「我棍儿呢?」 张雅转身瞅了一眼。 拐棍倒在放收音机的高低柜旁边,过去哈腰捡起来:「这不这儿呢嘛?」转身递过去。 刘老太太接过拐棍,拄着从炕上下来,颤巍巍走向饭桌。 张雅在他後边,不由得撇撇嘴。 吃上饭,张雅又好奇,问起刚才那封信。 刘老太筷子顿了一下,敷衍道:「也没写啥。就问问我这些年的情况。说他那边都好,就是岁数大了,总爱想原先年轻时候的事,这才寻思给我写封信。现在腿脚都不好,离着大老远的,没法过来看看。」 张雅「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看出来刘老太太没说实话,再往下问也问不出什麽。 等俩人吃完饭,张雅捡桌子。 刘老太太又回炕上靠着,眼睛直勾勾看着窗外。 张雅从他身边过,也跟着往外瞅了一眼,只见窗上一片刺眼的阳光,什麽也看不清楚,不知道她看啥。 张雅心说,这老太太别是癔症了。 又到厨房忙活片刻,再回到屋里,看见刘老太仍原样没动,盯着窗户往外看。 张雅不由叫了声:「妈。」 刘老太回过神儿,「哼」了一声,换个姿势,问她:「干啥?」 张雅道:「我去给小军送饭,你有啥跟他说的没有?」 刘老太愣一下,才想起还有这麽一个儿子,摆了摆手,也没应声。 刘军现在只是看押,还没判下来,家属可以送饭。 张雅寻思他在里边不好过,这两天尽量做点好的送去。 从派出所回来,已经快十点了。 张雅到家,没进里屋,喊了一声「妈」,便钻进厨房去洗饭盒。 洗完再到屋里,看见刘老太背对着门躺在炕上,像是睡着了。 张雅瞅一眼,没去打扰,又去查看炉子。 炉子里煤烧得差不多了。 转身到外边,拿铁锹头戳了一锹煤,准备往炉子里添煤。 到屋里,拿火钩子把炉盖挑开,正要把煤倒里去,却忽然目光一凝,轻轻」 咦」一声。 张雅挑开炉盖,在炉膛里头,沿着炉盖边,竟发现一小块烧剩的信封纸。 张雅不由诧异,刘老太竟把刚才来那封信给烧了?这是为啥? 张雅几乎没过脑子,叫了一声「妈」,脱口就想问。 在炕上,刘老太太只是闭着眼睛眯着,并没睡着。 听得张雅拔高音调叫她,不由转回头。 张雅扭头看她。 逆着南窗户的阳光,光线打在刘老太脸上,透过杂乱的灰白头发,在眼窝映出一片阴影。 在张雅视角,完全看不见她的眼瞳,再加上有些暗黄如纸的脸色,令张雅心里陡然一个激灵,莫名有些害怕。 「小雅?」刘老太太叫了一声。 张雅反应过来,忙又低头添煤。 看着煤块倒进炉膛,贴在炉子边上的一小块信封纸,被下面窜起的火苗一扫,彻底烧尽。 张雅改口,硬是把嘴边的话给咽回去,好整以暇道:「妈,我看你睡着了,别冻着,搭上点毯子。」 刘老太太一听,又转回去看向窗外,没精打采说声:「没睡。」 张雅缓一口气。 起身又看刘老太太背影,不由吞了一口唾沫。 这些年同吃同住,她第一次觉着,这个婆婆竟然十分陌生。 平时,刘老太太这麽躺着,张雅会坐到炕沿另一边,去做针线活儿。 但今天,张雅却总觉着心里毛毛的,找个藉口道:「妈,刚才小军说冷,我到他屋里帮他收拾几件衣服。」 刘老太太头也没回,只「嗯」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张雅出来,到了屋外,吸了一口冷空气,总算放松下来。 脑子里却想起刚才那封信:为什麽要烧掉?那信里到底写了什麽? 她心里有点儿害怕,暗合计等晚上赵飞下班,必须得找赵飞说一下。 这两天她已经六神无主,只剩下赵飞一个主心骨。 另一头,赵飞骑自行车来到单位,才到屋,刚坐下,就被王科长叫去。 赵飞原想今天找时间,带望远镜去钱副科长家看看。 —— 却没想到,王科长上次说那个「五四青年奖」把他报上去,需要写材料。 按照要求,写了两遍,才算是合格,一直弄到下班才交上去。 再看外边天色,只能把望远镜放单位,等明天再说。 张雅这边。 吃完晚上饭,刘老太太在屋躺着,张雅没跟她打招呼,直接出门,到赵飞家。 张雅知道赵飞他们家老太太不喜欢她跟赵飞在一起,平时都不怎麽敢来上门,今天却逼急了。 敲了门,到屋里。 赵家三人都在,看见张雅,有些意外。 张雅先冲老太太鞠躬,叫声:「王大姨。」客客气气,很有礼貌。 老太太看她一眼,虽然心里不大喜欢,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也点了点头,问道:「小雅呀~有啥事?」 张雅看向赵飞,小声道:「那个————大姨,我找赵飞有点事。」又怕老太太多心,忙补充道:「是我们家小军的事。」 老太太「嗯」了一声,倒也没说什麽,扫了一眼赵飞。 张雅看向赵飞道:「咱们到外边说去。」 赵飞也奇怪张雅为什麽来,两人一前一後,也没真到外头,就到外边玄关。 赵飞问她:「怎麽了?」 张雅白天憋了一天,提心吊胆,胡思乱想,越想越觉着不妥帖。 她就是一个普通女人,此时看见赵飞,再也忍不住,转身一下就扑到他怀里,小声道:「我害怕————」 赵飞不明就里,却感觉到张雅情绪很不稳定,伸手抱住她,也没急着问,只轻轻拍拍她後背。 抱了快半分钟,张雅泄掉淤积一天的负面情绪,才慢慢恢复冷静,缓了一口气,从赵飞怀里出来。 赵飞这才问他,到底出了什麽事。 张雅凑近,压低声音道:「我发现我婆婆,好像有点儿不大对劲————」 赵飞还以为她说刘老太对刘军不管不问的事,劝慰两句。 张雅却连忙抓他手晃了晃,打断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是今天白天,我们家来了一封信————」 赵飞听她把情况仔细说一遍,脸上神色也慢慢严肃起来,沉声道:「你是说————你婆婆在南方有一个表妹,今天来了一封信,她收到信,看完还给烧了。」 张雅连忙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赵飞不由皱眉,心说这什麽意思? 又问道:「你还记得来信地址吗?」 张雅摇头:「当时我只听邮递员说是从沪市来的,还没等我看清楚,信就被她抢过去了。」 赵飞有些失望。 如果知道来信的详细地址,还能想办法查一查。 现在他也只能安慰张雅:「你先别疑神疑鬼,你在炉膛里看见的,未必就是今天那封信。可能是你婆婆看完了把信收起来,炉子里烧的纸,是用来引火的,没用的纸。」 张雅却摇头,十分笃定,带着哭腔:「不会的,我肯定没认错,就是那个信封。那个信封是浅黄色的,我们家绝对没有那种颜色的纸。」转又哭了起来:「你说这到底是怎麽了?我现在怎麽办?」 赵飞见她这样,皱了皱眉,乾脆问道:「你是想离开刘家?」 张雅被问得一愣,眼神闪烁,又犹豫起来。 赵飞继续道:「如果你想好了,不想在刘家呆了,我可以帮你想法子。」 张雅低头,下意识搓着双手。 她之前六神无主,根本没往这上想。 现在赵飞突然点破,她反而迟疑了。 仔细想想,她婆婆这两天虽然奇怪,但也没什麽特别出格的举动。 人老了有些怪癖,并不奇怪。 而且,当初她从川省逃难过来,要不是刘老太太,可能早就死了。 赵飞见她这样,不由叹一口气,这就难办了。 张雅是个重情义的,她心底念着刘老太太的恩情,让她走又不肯,如果她愿意,赵飞可以立即帮她先到供销社招待所住下,再想办法给她找个临时工,再慢慢找房子安置。 但张雅并没做好这种心理准备。 张雅是成年人,赵飞不可能什麽事都大包大揽。 赵飞又道:「如果不想走,你就别胡思乱想。平时怎样,还是怎样。实在不行————就找个藉口,先搬到刘军那屋住。给她腾出空间,就算真有什麽,你不碍事,这些年了,她也不会害你。」 张雅一听这个主意,不由得眼睛一亮,觉着是个折中的法子。 想了想,点头说「行」。 赵飞就知道她会这麽选。 但这只是折中的法子。 到现在,刘老太太越来越可疑了。 但赵飞又十分奇怪,他重生前刘老太太一直寿终正寝,张雅也平平安安的,似乎并没这些波折。 不管好办法,还是坏办法。 办法定下来,张雅情绪算稳定下来。 赵飞安慰她两句,再一次确认:「你真不走?」 张雅道:「我真走不了。现在小军在里头,如果我再走了,剩她一个人,一身是病的,那不等於让她死吗?」 赵飞默然片刻,说声:「那行吧。 张雅笑了笑,用手背抹一下眼泪,「吧唧」一声,主动在赵飞脸上亲了一下。 说道:「也许————是我太杞人忧天了。这几天出太多事,让我有点儿————让我有点乱。也许根本就没事呢,都是我自个儿吓唬自个儿。」 赵飞笑了笑,嘴上附和着,心里却不这麽想。 张雅还不知道,刘老太太半夜去找刘二虎的情况,还能抱有侥幸心理。 赵飞却不敢侥幸,心里下定决心,等明天一早上,上班先跟王科长汇报,转给公安,让他们查。 (第一更,六千字,求订阅,晚上六点第二更。) 第77章 这俩人是谁?(一万二,求订,求票) 赵飞看着张雅回去,转身回到屋里。 进屋,老太太就问:「她找你干啥?」 赵飞脱掉大衣挂上,说道:「也没啥,这不是刘军出事儿以後嘛,她婆婆这两天有点————怎麽说呢,就是有点奇怪。」 听到这话,老太太撇撇嘴道:「有啥好奇怪的?」 赵飞听出来,老太太是知道什麽,连忙凑过去问:「您知道到底咋回事儿?」 老太太道:「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刘军不是他妈亲生的呗~ 谁家亲妈能看着自个儿子蹲大牢,无动於衷,啥都不管?」 赵飞一愣。 旁边赵红旗也吃一惊,不由问道:「真的假的?」 老太太叹口气道:「你们不懂,当年这种事不稀罕,不说兵荒马乱,单是闹饥荒,也不知死过多少人。有死孩子的,就有死大人的。过去不讲究啥手续,直接带过来就养着,孩子小也不知道,只当是自个亲爹亲妈。」 赵飞皱眉,心说会是因为这个吗? 可按刘军年龄算,应该是63年生人,那时候已经过了三年灾害时期,应该不至於呀~ 又追问道:「娘,咱家是老住户,老刘家到底咋回事,你总能知道一点吧?」 老太太道:「他家情况还真不大清楚。刘家是後搬过来的,但原先刘家老大活着时候你见过,你觉着他跟刘军长得像吗?」 赵飞不由一愣,连忙仔细回想,从记忆深处找出刘家老大的样子。 你别说,还真是! 把他跟刘军放到一起,谁都说不出他们是一个爹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选101看书网,101.超流畅】 「一个爹~」 赵飞蓦地灵机一动,问道:「对了,刘军他爸是哪年没的?」 老太太皱着眉,翻着眼睛看房薄,想了想道:「说起老刘,那可有年头了。 我记着他们家搬过来头一年,老刘就说去支援三线建设,跟他们厂里队伍走了。 然後大概————也就半年,刘家就传出消息,说是在那边牺牲了。」 赵飞更觉得奇怪。 问道:「一般支援三线,不都是一家子麽,怎麽就去一个,没带家属?」 「还有这个说法?那我就不知道了。」老太太摇摇头,也说不清。 她虽然精明强干,但一辈子没在工厂上过班,对工厂和机关的门道一知半解,大多是听人家说的。 赵飞吸一口气,还真是不经细想,一细想似乎老刘家的破绽越想越多。 再就是,前几年刘家老大好好的,突然就死了。 说是夏天下江里游泳溺死了,捞上来当场就没气了。 但是按他的记忆,刘家老大水性相当好。 虽然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如果是普通人家,淹死也就淹死了,但这件事放在刘家,就不得不让赵飞心存怀疑:怎麽就那麽寸?怎麽就那麽巧? 再回想起来,似乎当初刘家老大死的时候,刘老太也没特别伤心。 莫非这大儿子也不是亲生的? 家里两个儿子,全都是捡来的。 想到这个,赵飞灵机一动:如果老刘家俩孩子都不是亲生的,那刘老太太是没孩子,还是孩子没在身边? 又想起刚才张雅提到的,白天从沪市来的信。 按张雅的说法,刘老太太接到信表现相当激动,与她冷漠的性格完全不相符o 赵飞心念电转,心说:会不会————今天这封信,就是刘老太太亲生孩子来的? 可这也不对。 如果有亲生孩子,也不是什麽见不得光的事,为什麽要遮遮掩掩瞒着张雅,甚至偷偷把信给烧了? 按说老刘家老大死了,刘军被抓,刘老太太身边就剩一个张雅。 如果真有亲生孩子找回来,应该立刻相认才对,是有什麽难言之隐? 是怕张雅知道,就不给她养老了? 想到前世,张雅一直没改嫁,给刘老太太养老送终,反而刘军後来就不见了———— 赵飞越想脑子越乱。 乱七八糟的思绪缠绕到一起,让他根本理不清。 旁边,老太太看见赵飞眼睛滴溜溜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一会儿狠狠皱着眉头,一会又咬住下嘴唇。 看着好像失了魂似的,以为他又在想张雅,不由没好气叫一声:「睡觉!」 赵飞被这一喝,猛然回过神儿来。 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终於收拢回来,被按了下去,连忙应了一声,到厨房去倒水洗脸洗脚。 老太太瞅他,心里更来气,趁赵飞拿热水泡脚,在旁边念叨:「老三,以後别人家的事你少管。那刘军进去以後,他们家就剩俩寡妇,你再往前凑合,那还不一定传出什麽风言风语。」 赵飞连忙应承:「您放心,我知道分寸。」 老太太嗤之以鼻:「你知道个屁!出了这事以後,张雅那边你也甭惦记了。 现在刘军进去,那刘老太太全指望她了。那老虔婆自私自利,肯定抱紧了张雅,不可能再放她改嫁,除非————你想入赘。」 听到这话,赵飞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脱口而出:「入赘能咋?」 老太太表情一僵,眼皮翻起来,有些发黄的瞳仁陡然闪过一抹寒光。 盯着赵飞冷道:「你要是敢,老娘立刻一枪崩了你!但凡犹豫一下,都对不起咱老赵家祖宗!」 赵飞被这一眼看得心头一颤,不由得咽口吐沫。 刚才有一瞬间,他脊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连忙乾笑着道:「娘,我就是开玩笑,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老太太「哼」了一声,没再搭理他。 经刚才这一下,赵飞不敢再贫嘴。 擦乾脚把水倒了,赶紧上炕躺下。 却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睛看着窗户外边晃动的树影,心里想着等明天到单位,怎麽跟王科长说刘老太太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赵飞闭上眼睛几乎快要睡着了。 却在这时候,突然旁边赵红旗猛打一个大呼噜,又把他给吵醒了。 赵飞心里「卧槽」一声,这他妈没法睡觉了。把脚从被窝里伸出来,冲旁边赵红旗就踹一下子。 赵红旗「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总算不打呼噜了。 赵飞收回脚,闭上眼睛刚松口气,岂料那边呼噜声又响起来。 赵飞心里郁闷,不由得希望赶紧把外边小房盖好,再这麽下去时间长了,他非得神经衰弱不可。 乾脆也不睡了,又开始合计盖房子的事。 之前那几根木梁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上班再想办法去搞沙子、水泥和砖头。 等过几天气温回升,就能挖地基,干活了。 想着想着,赵飞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时候睡着的。 只等第二天一早上。 赵飞打着哈欠来到单位。 他没去办公室,先到王科长屋里。 敲门进屋,叫了一声:「科长。」 王科长也刚来,正在屋里擦他办公桌。 看见赵飞进来,不由得眼睛一亮,还以为又有什麽进展,找他来汇报,连忙问道:「什麽情况?」 赵飞一脸无语:「科长,您真拿我当算命的了~这才几天,哪那麽快?」 王科长一想也是。 如果那三万美元这麽轻易就给找到,早让其他兄弟单位给弄去了,也轮不到他们这儿。 这才问道:「那你啥事?」 赵飞稍微正色,瞅眼办公室门,起身给关上。 王科长见他这样,也严肃起来。 赵飞昨晚上就想好了说辞。 好整以暇道:「科长,是这麽回事。我们家胡同口有一户老刘家,他们家老太太非常可疑————」 「巴拉巴拉」赵飞把刘老太太的情况跟王科长和盘托出,同时还把刘二虎给抖落出来。 赵飞拿出事先准备好那几张美元。 「科长,这是有一次,我意外捡到他钱包,从里边发现的。」放到王科长办公桌上,继续道:「您说,现在普通老百姓手里,哪来的美元?而且这俩人能有什麽见不得人的勾当,非得半夜三更见面不可。」 看到赵飞拿出这几张美元,王科长心头一凛。 连忙取过来,仔细查看。 立即想到那三万美元:「你说————这些钱会不会是从那里来的?」 赵飞摇头,指了指:「这是六几年的钱,上面有年号。那三万美元,是49年以前留的,肯定不是一批。」 王科长闻听,有些失望。 但也立即重视起来。 站起身,在他办公室踱着步子转了两圈,沉声道:「你说这些情况,虽然有点儿牵强,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个老婆子如果真是潜伏到现在的迪特,绝对是一条了不得的大鱼。等我找人说说,让他们先看看,如果这老婆子真有问题,也有咱们一份功劳。」 说完了,王科长抓起电话就拨出去。 赵飞在旁边看着,心里松一口气。 他就怕王科长不重视,现在既然愿意打电话,刘老太太那边肯定会有人去查。 倒也不是说王科长多麽手眼通天,而是互相之间,互惠互利。 万一查出什麽,那边立了大功,就得记下王科长这个人情。 如果没查出什麽,王科长也没什麽损失。 至於那边,也挑不出毛病,我们发现线索,立即通报共享,还想怎滴。 从王科长办公室出来。 赵飞往旁边瞅了一眼,这边是後勤处的大办公室。 昨天夜里,合计盖房子搞沙子水泥的事。 上次跟吴迪提过,吴迪让他找王小雨。 赵飞这两天却没见着王小雨,正好今天一并问了。 後勤处办公室面的积不小,正面有三扇大窗户,跟中学教室差不多大。 里边有七八个人办公。 赵飞站在门口,往里探头,刚瞅一眼,就有个眼尖的、三十多岁的大姐瞧见他。 笑嘻嘻问道:「哟,这不是我们小赵吗?干啥在那儿探头缩脑的?」 赵飞嘿嘿一笑,问了一声:「张姐,您忙呢?」 可别小看後勤处这帮老娘们儿。 甭管什麽单位,能在後勤处坐办公室的女的,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这位大嗓门的张姐,据说老爷们是市里工商局的领导。 跟她做对桌的,一个二十多岁、长得清清秀秀的姑娘,是机械一厂厂长的儿媳妇儿。 再加上王小雨,赵飞知道跟脚的,这就三个了。 屋里剩下四个人,赵飞不太清楚,但肯定也不是随便进来的。 张姐笑道:「又找我们小雨来了?」 王小雨刚从办公桌後边站起来,听她这话顿时一皱眉。 要她是个没结婚的,一个办公室的,调侃一下,也没什麽,她不是开不起玩笑。 但她结婚了,过去跟赵飞还有一段,再这样开玩笑就有些过了。 赵飞站门口听出不对,连忙分说道:「张姐,我们班要办同学会,到底在哪办,我不得问清楚,别到时候把时间弄错了。」 张姐哈哈一笑,她也是心直口快,不是傻。 刚才话一出口,也觉着不大对头,打个哈哈便不吱声了。 王小雨从里边出来,到走廊上撇了撇嘴,冲赵飞小声道:「整个办公室,就她最烦人,说话没个把门儿的。」 又问赵飞:「找我干啥?」 她知道赵飞肯找她,肯定不是什麽「同学会」的破事儿。 她早就跟赵飞说了,不想掺和刘芸搞的什麽同学会,赵飞心知肚明,不会故意来触她霉头。 赵飞也没逗闷子,直接说道:「我想在我们家北园子盖一个小房,不知道上哪能搞点水泥、沙子啥的。」 王小雨一听,不以为然道:「没事盖房子干啥?咱供销社可不缺房子,等回头你写一个申请,我帮你鼓捣。」 赵飞却不想欠王小雨这麽大一个人情,当即摆了摆手,拒绝道:「不用你。」 王小雨一噘嘴,嗔道:「怎麽着,还瞧不起我?」 赵飞瞪她一眼:「少没屁搁楞嗓子。再说,就算咱们单位分房也得明年,况且我上班才几天,再占一个分房名额,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後讲究我,犯不上当这个出头鸟。」 王小雨撇撇嘴,没应声。 赵飞又道:「而且,把房子盖起来,以後我二哥结婚也能用。」 赵飞重生前,赵红旗就是在这盖的房子结的婚。 王小雨一听,还涉及赵红旗,也点点头。 毕竟指望废品站分房,基本是没可能了。 「那行吧。你要多少?」 赵飞没想到她口气这麽大,不由问道:「不是————要多少你有多少是咋地?」 王小雨撇撇嘴:「这算啥?你只管说要多少,我帮你去搞。」 赵飞反而卡壳了。 他只知道要盖一间房,但具体需要多少砖瓦、多少水泥沙子,他还真不知道。 王小雨瞅他这样,就猜到怎麽回事。 逮着机会笑骂道:「看你那熊样,一问三不知。你先去算个数儿,回头儿告诉我。」 说完了,一拧腚,回到办公室。 赵飞被鄙视,感觉王小雨得意洋洋的吐沫星子都崩到脸上了。 有心反击,王小雨却跑了。 他也只好作罢。 打算先回办公室,合计合计到底需要多少水泥沙子。 刚到楼门大厅,却是心念一转,乾脆直接出楼门,顺中间小门到隔壁去找赵红旗。 废品站还是老样子。 赵飞熟稔过来,挑开门帘进屋。 里边都认识他,但今时却不同往日。 有人立即叫道:「哎哟,赵干事来了!」 赵红旗正看报纸,一听也一抬头。 赵飞笑呵呵摆手道:「可别介~什麽赵干事,说我是瞎参谋、烂干事」是不是?」 那人想拍马屁拍马腿上,不由十分尴尬。 赵飞也不是为难他,在废品站的都是些粗人,说话不走脑子。 赵飞道:「还跟原先一样,大伙儿叫我小赵就行。可别赵干事赵干事的,传出去,不好听。」 那人连忙应是。 赵飞又散了一圈烟,才把赵红旗叫到外头说话。 「老三,啥事儿?」赵红旗问。 赵飞道:「二哥,你回趟家。咱不是要盖房子嘛,你现在去找吴老二,让他去咱家园子量量,把水泥、沙子、砖头这些材料的用量都给算出来,回来直接给我。」 赵红旗一听,顿时兴奋起来,问道:「老三,这些材料有眉目了?」 赵飞点点头,却没提王小雨。 赵红旗十分兴奋,他也想盖个房子,毕竟这麽大岁数了。 他能看出弟弟有能耐,以後娶媳妇、分房子都不用愁。 这间房子如果盖起来,将来大概会给他,不由得心里更急,立马就要走。 却被赵飞一把拽住:「你急啥?回去把帽子戴上。」 刚才赵红旗以为就说句话,出来没戴帽子,这下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回去。 赵飞又道:「你出来等我,我把车子取了,咱俩一块走。」 赵红旗一愣:「你也一起回去?」 赵飞道:「我不回家,还有点事儿,正好顺路把你带回去。」 说定之後,赵飞转身回到供销社,却没直接去取自行车。 先回办公室,把锁在办公桌柜子里的望远镜取出来,斜挎在身上。 准备送完赵红旗,去钱副科长家再看看。 这回他用望远镜,看那里到底有什麽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骑自行车,先到家胡同口。 把赵红旗放下。 赵飞又看一眼张雅家。 不知道一早上王科长打完电话之後,调查的人来过没有? 会不会从刘老太的身上,查出些什麽惊人的东西。 赵飞停了两秒,又骑上自行车猛蹬几下,直奔钱副科长家。 吭哧吭哧,一口气骑了半小时。 赵飞来到钱副科长家的楼下。 嘎吱一声,捏死车闸。 刚停下,就「呸」了一口。 刚才骑半道突然起风了,吹他一嘴沙子,用手抹一下脸,都感觉沙沙的,脸上全是土。 把自行车停到楼门口旁边,赵飞挪一下腰间的望远镜,顺着楼梯,上到二楼。 来到钱副科长家门前。 第三次到这里,赵飞熟络的从兜里拿出那把黄铜钥匙,往锁孔里插。 岂料,一下竟没插进去。 赵飞意外,连忙低头,仔细查看。 发觉门上的锁芯竟然横过来了。 赵飞不由皱眉。 他上次来,开门锁门,锁芯都是竖着,怎麽横过来了? 这个年代的许多锁头还比较简陋,锁芯有些活动的框量,有些锁头可以空转四分之一。 赵飞不由心里一凛:难道这两天还有别人来过? 按道理说,这处房子交还供销社,应该只有他有钥匙。 不过赵飞也不确定,或许是他记错了,或者楼里有熊孩子,故意给转过去的。 他一边想,一边再次把钥匙插进锁孔,这次顺利插入,把门打开。 却没立即进去,而是稍微哈腰,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光线,查看屋里地面。 看了一会,地面上一点痕迹没有。 赵飞直皱眉。 前天他和王科长来的时候,在地上踩过去,留了不少脚印。 现在什麽都没有,明显中间有人来过,而且临走之前,刻意打扫了。 赵飞思忖:会不会是兄弟单位留了钥匙,忽然又想起什麽,又过来查看? 转又摇头否定。 如果真是这样,没必要临走前还把地给扫了。 这种行径明显有些藏头露尾,不像是正经路数。 赵飞一边想一边进屋把门关上。 眼下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他来到窗户边上,从牛皮盒里拿出望远镜,迫不及待往外看去。 却是一皱眉。 换里屋卧室的窗户,情况也差不多。 这两扇窗户视野都不太好。这套房子位於筒子楼中间位置,前面有一栋楼挡着,视野受限,往两边看,虽然能看很远,却没什麽值得注意的目标。 赵飞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给想错了? 从这往外看,似乎除了星星,还真没什麽好看的。 他抬起望远镜,朝天上看去,一片蔚蓝。 赵飞「啧」一声,又拿望远镜瞎看一通,仍没任何收获。 最後失望地把望远镜收回牛皮盒里。 正想离开,岂料在窗边,还没等转身,在小地图的边缘,竟突然冒出来两个蓝色光点。 赵飞心里一凛,立即从窗户探头看出去。 楼下的巷子里,从大槐树那边快步走过来两个人,从小地图边缘进来,此时已经到赵飞下面。 从这个角度,正好看见二人头顶。 一个光头没戴帽子,一个戴着前进帽和耳包,两人并肩过去,来到楼门口,转身就拐进来。 赵飞摸上腰间手枪,心念电转:「这俩人是谁?不会也是冲这来的吧!」 (两更,一万二,够不够资格求订阅,求月票) 第78章 方一手(日万,求订阅!) 就在赵飞心念电转之间。 那两个人已经进入楼道,顺著楼梯往上走。 赵飞站在屋里,不由得心跳加速,大脑飞快运转。 这两个人都是蓝色,明显不是善类。 突然来到这里,难道赶巧也把据点放在这栋楼里?还是————也冲钱副科长这套房子来的? 如果之前没发现锁头被人动过,赵飞或许不会往这边想。但有著前车之鑑,令他不得不防备。 这俩人真要也来这里,此时屋里一览无余,他想躲都没地方躲,只能正面对峙。 留给他思索权衡的时间几乎没有,用不了几秒,那两人就会上到二楼。 筒子楼的走廊一通到底,上来一眼能看到头。 到时候赵飞再从屋里出去,也暴露了。 赵飞快速做出决断。 他一个箭步来到门前,开门一闪身到走廊上。 此时,已经隱约听到皮鞋踩在楼梯上的踢踏声音。 赵飞左右看看,如果实在没有藏身之处,他乾脆直接走下去,装作这里的住户,那两人大概不会怀疑。 隨著两人脚步声越来越近,赵飞的心也跟著提起来。 他倒不是怕这两人,这两人在小地图上虽是蓝色,但顏色並不是特別深,跟钱副科长和之前卖冻梨那人不一样。 即便二人跟钱副科长有所关联,大概也是拿钱办事那种,连外围都算不上。 赵飞之所以紧张,是怕打草惊蛇。 他站在走廊上,上下左右打量。 筒子楼的走廊原先並不逼仄,能有两米宽。 但走廊上堆满了各家不用,又捨不得扔的杂物。中间真正能走的过道还不到一米。偏偏这些杂物堆的都不高,容不下一人在后面躲藏,站著露头,蹲下露腿。 赵飞心里暗骂:特么堆东西也不堆高点儿。 眼见那俩人上来,他乾脆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要往外头走。 却刚走两步,忽然灵机一动,看见走廊上掛著的衣服。 走廊上,不少住户洗完衣服掛在上面装的晾衣杆上。 冬天衣服干得慢,好些衣服得掛两三天才收。 赵飞顿时想到主意,猛地收回脚步,往走廊里边走几步,瞧准一件掛在上边的灰色工作服,伸手给摘了下来。 这种高度一般人还够不到,赵飞仗著身高臂长,又借了一脚旁边堆放的杂物,才给够下来。 隨即把自己大衣脱下来,套在这件工作服外头,又给掛回上边。 此时,楼梯上那俩人已经走到二楼。 赵飞扶一下微微晃动的大衣,静静站在后面,下边露出的双腿正好被墙边堆放的杂物挡住。再加上筒子楼两边都是房间,中间没有窗户,即便白天也黑漆漆的。 那两人在楼梯口朝两边走廊扫了一眼,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赵飞则通过小地图盯著他们,看著两个蓝点顺著走廊过来,停在钱副科长家的门前,然后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赵飞心里暗道一声“果然”,趁著这个机会,从大衣旁边探出一只眼睛看去。 此时那俩人正围在钱副科长家门口,戴前进帽耳包那人蹲著,应是“技术”主力,拿万能钥匙之类的在捅门锁。 另一个人弯腰在旁边看著,时不时左右扫一眼,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赵飞收回目光,又回大衣后头,心里思忖:这俩人是什么来路?到这里来要干啥? 按说钱副科长这一套房子之前被贴了封条,在附近闹得沸沸扬扬。 如果是一般入室的小偷,只要来踩过点都不难听到风声,遇到这种地方,肯定敬而远之。 这俩人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必然不是偷东西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咔”的一声,门锁已经被捅开了。 两人动作十分麻利,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就把门关上,前后还不到一分钟。 赵飞在走廊上稍鬆口气,继续用小地图盯著二人。 此时他站的位置,就在副科长家臥室的位置,在他头上就有一个小通风窗。 小地图半径八米,能把前钱副科长家里全都囊括在內。 那两个蓝点在钱副科长家转了两圈。 赵飞刚从里头出来,知道空空如也,根本没什么可看的。 这俩人明显第一次来,不知道里边情况,进去之后先在原地愣了几秒。 其中一个人在屋里屋外转了几圈。 另一个人只转一圈,就停在客厅窗户旁边,不知干什么。 差不多十分钟,两人从屋里出来。 前进帽那人打头,后边那人跟出来,转身关门。 岂料大衣下摆扫到靠在门旁的拖布。 这把拖布头朝上靠在墙上,应该是涮完了在这晾乾。 被那人一碰,顿时顺墙向赵飞这边滑倒过来,咣当一声,碰到杂物,倒在走廊当中。 那人愣一下,或许是职业本能,伸手去捡倒下的拖布,想放回原处。 此时躲在“大衣”后头的赵飞,正好能瞧见倒下的拖布头。 那人真要过来捡,肯定跟他打个照面。 赵飞不由皱眉,伸手撩起衣服,已经摸上手枪。 如果被这人发现,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先把二人逮住。 岂料就在这时,戴前进帽那人也回头瞅一眼,一皱眉,呵斥道:“捡它干啥?赶紧快走。” 碰倒拖布那人刚迈一步,立即应了一声,掉头往楼外走。 赵飞不由鬆一口气,手从枪上离开。 又等了几秒。 那二人顺楼梯下去。 赵飞麻利地把大衣拿下来重新穿上,顺著二人行踪,快步跟上去。 这俩人不是一般小偷,到钱副科长家来绝对受人指使。 赵飞很想看看,背后是谁指使。 他们到钱副科长家里来干什么,要找什么东西。 顺著楼梯下来,有小地图帮忙,赵飞不用探头查看那二人往哪边走了。 他没急著追出去,在门洞里稍微站了几秒,打算拉开些距离再出去。 赵飞心里默念,感觉差不多了,抬起腿正要跟上去。 岂料就在这时,突然在小地图的边缘,竟又冒出一个蓝色光点! 这个蓝色光点是从左边过来的,移动速度很快,小地图半径八米,那人瞬间就过了一半。 赵飞有些始料不及。 刚才那俩人是向右走了,他原想跟踪上去,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此时他再掉头往回楼上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往旁一闪,靠到楼洞墙上,盯著外边。 这蓝点来得突兀,赵飞飞快分析:应该不是碰巧过来,更有可能是跟著前面那俩人来的。 赵飞从腰里摸出枪,心里打定主意:如果这人直接从门洞过去,继续跟踪前面那俩人就罢了;如果他要进来,直接用枪顶住,抓回去再说。 赵飞这里缓缓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准备好了。 在外边的巷子上,一道人影已经出现在楼洞口外。 这人往里扫了一眼,只看见黑洞洞一片。 赵飞靠在楼门的墙边,正能遮蔽住视线,从外面看不见。 那人只看一眼,没往里走,直接过去。 赵飞盯著小地图,不由稍鬆口气,看来猜对了。 这人果然是跟著前面那俩人来的,却又生出新的疑惑:这又是什么情况?还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赵飞一面心想,却没放鬆警惕,从楼洞口里出来,探头往外边看。 此时那两拨人都出了小地图的范围,却仍在赵飞视野中。 三个人,两前一后。前面俩人走出快二十米,后面这人大约中等身材,穿著一件破旧的蓝色军大衣,头上戴棕色的毛线帽子,隔著十米左右,不紧不慢跟著前面俩人,乍一看就好像正常路人。 赵飞没有犹豫,到旁边拿钥匙打开自行车,也推车子跟上前面两拨人。 不过,他推著自行车目標比较大,没敢跟得太近,离后面那蓝色军大衣大概十五六米远。 赵飞仗著有小地图,就算暂时跟丟了,也能在附近找到,所以並不著急。 最前面那俩人这时已经走出筒子楼中间的巷子,顺著外边马路往左拐,大概又走二十多米,有一个比较大的十字路口。 两人走的不快,看似警惕性也不高。 来到十字路口旁边,到一家小卖店。 其中一个人在小卖店里买了一盒烟,出来直接打开,蹲在马路牙子上就抽起来。 另一个戴前进帽的人,则在小卖部的公用电话打起来,不知是打给谁的。 那名穿蓝色军大衣的並没停下,继续往前走,到小卖部也没瞅那俩人,径直过去,又在路口穿过马路,让人看不出是跟著前面那俩人来的。 赵飞则在后面远远看著这仨人“表演”。 不一会儿。 打电话那人留了电话钱,从小卖部出来。 路边抽菸那人起身跟他凑到一起,俩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什么,隨后就分开走了。 其中一人顺著路边接著往前走,戴前进帽那人穿过马路,直奔前边公交车站去。 赵飞不由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两个人会分开。 不由有些好奇,蓝色军大衣会跟著谁走? 赵飞不紧不慢推著自行车往前走,目光往马路对面看去。 按说去跟公交站那人似乎更方便,坐到公交车上,说不上是谁跟谁,更不容易暴露。 然而令赵飞没想到,这人竟然谁也没跟,在马路对面稍微等一会儿,竟又原路折返回来。 这令赵飞有些诧异,心念电转,难道这人还想再回钱副科长屋里再看看? 赵飞一边想著,一边若无其事把自行车停在那间小卖部旁边,进去买一盒烟,正好跟穿蓝色军大衣这人错过去。 再从小卖部出来,那人已经拐进筒子楼的巷子里。 赵飞推车跟过去,更篤定这人要回钱副科长屋里,再跟上去。 岂料快到马路和巷子的交叉口,赵飞脚步猛然一顿。 隨著小地图的边缘延伸过去,前面那个蓝点竟停在巷子里四五米远的地方,並没有往里头走。 赵飞心里一凛,心说被发现了? 转又立即摇头:应该没有。 如果真被发现,前面这人应该快速逃离,而不是停在原地观察。 他应该是有所感觉,或者习惯性的反侦察,想在拐角瞧瞧有没有人跟他。 赵飞没学过专业的刑侦追踪,要不是有小地图,他贸然走出去,已经暴露了。 果然,等了半分多钟,小地图上那个蓝色光点又动起来,继续往巷子里走。 赵飞鬆一口气,推自行车跟上去。 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那人顺小巷子快步往前,然而出乎赵飞预料,来到楼洞口之后,那人並没进去,而是直接过去。 “猜错了?”赵飞微微诧异。 这时那人已经走远,赵飞顾不上多想,直接骑上车子,猛地蹬了几下,很快也穿过楼门口。 巷子另一头,忽然人影一闪,一个人骑著自行车过去,赵飞一眼认出那件蓝色的破旧军大衣。 心中恍然:原来是回来取自行车了。 亏得赵飞也骑了车子,赶紧追上去。 大概刚才经过一次反侦察確认,令这人的警惕心放鬆不少,在大马路上骑著自行车,並再没往后观察。 赵飞隔著十多米跟著,揣测这人会去哪里。 骑著车子七拐八拐,不知不觉发现周围街景怎么越来越眼熟,居然离赵飞他家越来越近。 过不一会,那人顺著铁路边的一条马路,一直来到老江桥附近。 赵飞心里一凛:刘二虎家不就住在附近么,这人是刘二虎派去的? 想到这种可能,赵飞暗暗咋舌:刘二虎这货真是不消停,又跟钱副科长扯上关係了?还是————只是巧合,这人碰巧也住附近? 然而事实很快告诉赵飞,根本没那么多巧合。 穿蓝色军大衣那人骑著自行车,钻进刘二虎家所在的胡同,到胡同里,停下车子,直接叫门进去。 赵飞在外边儿瞧见,心里再无悬念。 心说果然是刘二虎,却是暗暗震惊,刘二虎究竟怎么回事? 先是刘老太太,现在又牵连到钱副科长。 刘二虎虽然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但也就是搞点投机倒把的事,他怎么会跟钱副科长这种迪特扯上关係? 难道这刘二虎也不简单? 再想到之前在刘二虎钱包里发现那几张美元,赵飞不由深深皱起眉头。 线索太多太乱,千头万绪,他有些理不清楚。 赵飞没在胡同口多呆,只是扫一眼便直接过去。 这附近保不齐有刘二虎的眼线盯著。 已经確认刚才那人进了刘二虎家,继续瞅著也没啥意义。 赵飞骑著车子,满脑子想的都是刘二虎。 正打算找个清静地方,重新整理思路,好好梳理一下现在掌握的这些情况。 却没想到,就在这时候,忽然一辆白底蓝条的公交车从旁边经过。 “嘀嘀~”两声,缓缓停在前面马路边的公交站点。 公交车的喇叭声有点刺耳,赵飞不由扭头瞅了一眼,却令他目光一凝。 只见公交车车门打开,打头就从里边下来一个戴著前进帽和毛线耳包的人。 赵飞一眼认出,正是之前去钱科长家、又出来打电话、最后坐上公交的那个人。 这趟公交车的路线有点绕,汽车速度虽然快,但骑自行车抄近路,公交车反而后到。 看见这人从车上下来,赵飞不由得心念电转:难道他也来找刘二虎? 这时,那人下来,左右瞅了一眼,果然慢慢悠悠向刘二虎家的胡同走去。 在胡同口停一步,然后转身进去。 赵飞单腿跨在自行车上,回头瞅著,心里更疑惑: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这两拨人都是刘二虎派去? 如果都是他派去的,后边盯著前边,这不是脱裤子放屁么~ 虽然好奇,赵飞却没再折回去。 刚才他已经过来,再掉头回去就太明显了。 反而咬了咬牙,骑自行车继续往前走,心里默默合计:前面干活那俩人,或许不是刘二虎的心腹。 据赵飞所知,刘二虎虽然势力不小,手底下也有不少人,但主要於的是投机倒把的买卖,手下並不养那种撬门压锁、登堂入室的小偷。 如果需要用这种人,他很可能花钱僱人。 但雇来的人怕也不可靠,为了以防万一,又派自己人在暗中看著。 赵飞想来想去,似乎只有如此,才能说得通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与此同时,在刘二虎家。 屋里炕上,刘二虎一脸舒服,懒洋洋躺在一个女人大腿上。 却不是上次穿红色衬衣衬裤那女人,这个更年轻,拿著掏耳勺正在给刘二虎掏耳朵。 刘二虎这货眯著眼睛,一边摸著大腿,一边享受。 在炕下边。 刚才进来那个穿蓝色军大衣的青年正在匯报。 等他说完了,刘二虎不置可否地“哼哼”一声,也没睁眼,直接抬手摆了一下。 坐在旁边沙发上,留著山羊鬍子的老秦,就从兜里拿出十块钱,递给蓝衣青年,拍拍对方肩膀,说声干得不错。 蓝衣青年接过钱,一脸喜色,先谢“二哥”,又谢“秦哥”。 等他转身出去,老秦瞅一眼炕上躺著的刘二虎,嘿嘿笑著道:“回头你给我二十啊~” 刘二虎瓮声瓮气道:“臥槽,就你他妈抠儿,十块钱也跟我算。” 老秦道:“亲兄弟明算帐。” 刘二虎没好气儿道:“行行行,给你、给你。” 炕上那女的却一皱眉:“別动,给你抠出血了可別赖我。” 刘二虎连忙听话,一动不动。 旁边老秦撇撇嘴:“你也是贱皮子,他妈哪次不抠出血是不罢休。” 刘二虎反唇相讥道:“你懂个屁,一辈子没有娘们给你抠耳朵。” 却话音没落,房门外忽然又有动静,一个青年探进半个身子道:“二哥,方一手又回来了。” 刘二虎本来眯著,愣了一下,睁开眼睛,拍拍那女的大腿示意她先起来。 那女的把掏耳勺抽出来,刘二虎起身用小手指头转了一下耳洞,皱眉道:“钱不给他了吗,怎么又来了?” 门外青年道:“他在门口,说还有一桩买卖,想跟二哥谈。” 刘二虎挑眉:“跟我谈买卖?他一个人来的?” 青年点点头。 刘二虎眼珠一转,似乎看透原委,冲老秦道:“看见没,这方一手真tm不讲义气。这些年在道儿上怎么混出这么大名气来?你说是不是他在那边发现什么,把他弟兄踹开了,想单独卖给咱们?” 旁边老秦皱了皱眉:“这————不能吧。方一手自称是盗门传人,讲究劫富济贫,义气相生,最忌讳吃独食。这事儿传出去,他名声坏了,以后谁还跟他搭伙干活儿。” 刘二虎不以为然道:“这年头,啥都是假的,就票子是真的。”说完冲门口青年道:“你去把他带进来,我倒看看他玩儿什么把戏。” 不一会儿,带著前进帽和毛线耳包的方一手从外边进来。 大咧咧一笑,冲刘二虎一抱拳,又向老秦点一下头。 却没像旁人一样叫“二哥”,而是称呼“刘老板”,点出双方只是僱佣关係,而不是上下级。 “方师傅客气。”刘二虎也不在意,指了指炕下的沙发,说一声“坐”。 隨即开门见山:“方师傅说,有一桩买卖要跟我谈,不知是什么买卖?” 方一手四十来岁,中等身材,长相普通,一张大眾脸,是那种放到人堆里一转身就能给忘了的。 方一手一笑:“能跟刘老板谈的,自然是一桩大买卖。” 刘二虎挑眉:“大买卖,多大?” 方一手看一眼旁边老秦和炕上女人,意思再明显不过。 刘二虎立即挥了挥手,把女人轰到里屋去。 又跟方一手道:“老秦是我兄弟,有话就说,不用避他。” 方一手冲老秦拱了拱:“秦老板,得罪。” 老秦无所谓笑笑。 方一手道:“刘老板,您前面请我去探那处地方,刚才在电话里我都说轻了,咱们算是清了。” 刘二虎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方一手继续道:“那地方早被雷子搜的乾乾净净,说是型地三尺也不为过,不过————雷子是外行,他们就算把那栋楼拆了,有些东西,不是內行,也看不出来————” 刘二虎挑眉,打断道:“方师傅,咱们都是明白人,別说那些绕弯子的,直接说,多少钱。” “刘老板痛快!”方一手嘿嘿一笑,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百?”刘二虎撇撇嘴,还以为要多少。 岂料方一手道:“不是三百,是三千!三千块,我帮你找到那屋主人藏的东西。” 公 第79章 子承父业(一万三,求订阅,求月票) 刘二虎一听,竟然是三千,顿时大怒。 「啪」一声,一拍桌子,不善盯着方一手道:「你他妈想钱是想疯了?张嘴就跟我要三千块钱!」 方一手不慌不忙道:「刘老板何必动怒?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您要是觉着贵了,那我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刘二虎眼睛微眯,闪过一抹危险的寒意:「走?进我这门容易,出不去可就不大容易。」 方一手仍不慌,明显早有准备:「刘老板不用吓唬我。我方一手在滨市道上这些年,也算见过不少风浪,要是能吓唬住,也走不到今天。不瞒您说,接了您这活儿,我都打听了。那地方前阵子出了大案,好像是供销社一个科长,是潜伏的敌特间谍————」 说到这里,方一手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意味深长注视刘二虎。 继续道:「一般来说,遇到这种情况,咱们这种人很怕沾到身上。刘老板却叫咱哥俩过去找东西,这明显是图谋大呀。我不管你找什麽东西,有什麽目的,但我这儿只要三千。」 又是一笑:「您是老板,要是行呢就行,要是不行,您就当我没来过。今後,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怎麽样?」 刘二虎也算有些城府,并没有贸然打断。 直至他说完,咬着牙道:「你不怕我让人拔了你气门儿?」 方一手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当然怕,所以就我一个人来了。」 说着,撸起袖子,看一眼手表:「我要是出事儿了,我那位兄弟会立刻报公安。」 刘二虎心里一凛,深吸一口气,哈哈大笑:「好!不愧是方一手,名不虚传,是个英雄好汉。」 旋即冲里屋喊道:「梅子,拿三千块钱!」 刚才进去那女人出来,刘二虎从腰里解下一大串钥匙扔过去。 女人接住,回去。 等片刻,拿着三大捆大团结出来,交到刘二虎手里。 刘二虎转手就递过去。 方一手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接。 岂料手刚碰到钱,刘二虎猛又缩回,弄得方一手一愣:「刘老板,这是什麽意思?」 刘二虎一笑,把钱放到炕桌上道:「没别的意思,就是我这人,花钱得花到明处。方师傅不妨讲讲,那屋里到底有什麽门道,凭什麽雷子找不到的东西,你方师傅能帮我找到。」 方一手道:「既然刘老板要听,那我就给你讲讲。实不相瞒,当年我跟我师父入盗门之前,我娘就是我们村子的婆子,我也多少沾点说法。」 刘二虎一挑眉,连旁边一直捻着胡子,没说话的老秦也微微一怔。 再看方一手的眼神,不由多出几分探究。 总说江湖上能人异士颇多,但现实里遇上的却大多是些江湖骗子,没几个有真本事的。 现在方一手这样说,不知道他有几分斤两。 老秦插嘴道:「出马的?」 「差不多吧~」方一手含糊其辞:「今天过去,我在那屋里看出一些门道,具体的也不用跟您二位解释。你们不是让我找东西吗?那屋里肯定没有,但那屋子是个「阵眼」,真正东西藏在外头。」 刘二虎有些不耐烦。 他打心里不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他不是好人,但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什麽出马、阵法的,前几年他也下过乡,伐山破殿,啥没干过。 真要遇上部队,什麽仙都得跪。 刘二虎摆摆手:「别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究竟在哪?」 方一手没意外他的态度,笑了笑道:「现在还不知道。」 刘二虎顿时火了:「你他妈玩儿我!」猛地叫一声:「大志!」 话音没落,房门「砰」一声,几乎被撞开。 一个瞅着就憨憨的壮汉,快有一米九,头顶着门框,探进半个身子。 手里提着一杆锯短枪管的猎枪,瓮声瓮气问道:「二哥,干啥?」 之前还些风轻云淡,一副高人气场的方一手,顿时吓了一跳。 老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叫进来这青年,明显就是愣头青,不仅愣,他还虎。 有些人手里拿着枪,那只是吓唬人。 但这货,绝对敢开枪打人。 方一手秀才遇到兵,连忙不敢再卖关子:「刘老板且慢!原先屋主藏的东西在哪,我现在的确不知道,得等夜里,再到那屋,通过观星定位,才能找到具体位置。」 刘二虎沉吟几秒,摆摆手示意大志」下去,看向方一手道:「我先信你一次。要是你敢说半句假话,我甭管你有什麽说法,我把你沉到茅坑里淹死,你信吗。」 方一手不由舔舔嘴唇,乾笑一声。 说完这话,刘二虎把桌上三捆大团结抓起来,狠狠怼到方一手怀里:「钱给你。先到下屋歇着,等会几供饭,今天就别回去了,晚上直接过去。我倒亲眼看看,你有什麽本事。」 拿到钱,方一手缓一口气,倒是不排斥留下来。 从兜里摸出一张白色纸条道:「刘老板,你让人把这纸条,贴到胡同口去。 我那夥计看见,就知道我没事。」 刘二虎点点头,让人依言去办。 等方一手出去,刘二虎才看向老秦,问道:「这事儿你怎麽看?」 刚才老秦全程在场,捋着胡子,想了想道:「江湖术士,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最坏不过是被骗三千块钱。」 刘二虎点头。 他肯给钱,其实也是这个想法。 他一年下来,除了各种开销、上下打点、分给底下兄弟的,他个人纯挣能有三四万块钱。 虽然平时大手大脚,没少胡花乱造,但三千块钱对他来,说实在也不算什麽。 只不过被人这样威胁,让他心里大不痛快。 对方真有本事还行,要是骗他————刘二虎嘴上「哼」了一声,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方一手骗他,他一定说到做到,把对方沉到茅坑里头淹死。 说完这事,刘二虎转又问道:「对了,老秦,上次那个东洋人又找过你没有?」 一提这个,老秦也严肃起来。 从沙发上坐直,沉声道:「他找过我一次,我没搭理他。」 刘二虎皱眉,担心道:「这能行吗?就怕把他得罪了,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老秦不以为然道:「哪就过了这村没这个店了?没了张屠夫,咱还吃带毛的猪?这个井野小鬼子,摆那麽大谱儿,其实狗屁不是。别看他跟咱吹牛,说在东洋有什麽关系、有多少资源、趁多少钱。我估计,他在这边联系上我们,到东洋肯定拿我们跟那边说事儿。」 刘二虎皱眉道:「你是说,他跟咱耍老千?」 老秦摆手:「老千倒也算不上。两边串换,互相对缝罢了。这种人,我们跟他合作没有任何意义。再耐心等等,那些东洋人比我们急,时间长了他敷衍不过去,肯定有更高层的干部来跟我们谈。」 说到这里,又伸手拍刘二虎的肩膀:「有点耐心。我们跟这种小人物谈,以後在东洋人面前,永远上不了台面儿。」 刘二虎点头,又叮嘱道:「你盯着点,这条线别断了。我们现在搞这些都是小打小闹,真要挣大钱,还得是跟这些外国人联系。像南方那边儿,搞电器、搞汽车,一年随随便便几十万,哪像咱们,偷偷摸摸,仰人鼻息,一年下来到手也剩不下两三万块钱。」 听他这话,老秦不由笑道:「这你还不知足?现在正式的大国营,一个月才多少工资?你一个月进项顶人家两三年的。」 一听这话,刘二虎神色傲然,撇着大嘴:「那能一样麽~」 老秦懒得看他装逼的样子,换个话题道:「对了,林明那边,我已经准备好了。」 刘二虎刚有些得意,又被拉回来:「准备好了?怎麽整他?」 老秦道:「林明有个小舅子,我给他五百块钱,让他去撺掇林明,尽快在桥洞动手。到时候你让四姐夫那边准备好了,应该就这一两天。」 刘二虎有些意外,迟疑道:「林明一直挺小心,他会上当?」 老秦信心满满道:「不上当,他还有什麽法子?他手里那麽多人,上上下下,人吃马嚼,钱马上快顶不住了。真以为翟伟原先那麽一大摊子,是那麽好支撑的。」 说起这个,刘二虎也十分认同:「翟伟那人,做买卖算帐确实是个好手儿,可惜了。」说完了还「啧」一声,颇有点儿识英雄重英雄的意思。 老秦一脸无语,反问:「你那边咋样了?」 一听这个,刘二虎本来挺高兴的脸,立时垮了下来,摆摆手道:「这个先放放,现在有更重要的。」 老秦看出他不自然,问道:「出问题了?」 刘二虎有点儿尴尬,挠挠脑袋道:「tmd,那娘们儿不干。」 老秦吃惊:「什么女人你还指使不动?」 刘二虎「哼」一声:「别提了,那女的不好惹。咱们当务之急是先搞到那些美元。有了这笔钱,才好跟东洋人做生意,不然手里没钱,说话都没底气。」又问:「对了,刘军到底啥情况,你托人问了没有?」 老秦嗤之以鼻道:「问了。说是耍流氓,让派出所抓的现行,还让他相好那女的给卖」了。」 「煞笔~」刘二虎骂道:「早告诉他别当真,他偏不信。」 转又一声淫笑:「还有,当初我就说,让他直接上了他那小嫂子,那傻逼还不敢,非得玩儿纯情。不过他那小嫂子的确风骚,搁谁都得动心。等回头把赵三儿整死,非得找机会弄来尝尝滋味。」 啧了一声,忽又问道:「赵家那俩煞笔,这几天都干啥呢?咋没动静了?」 老秦道:「赵家老二还老样子,天天上班。倒是赵老三在供销社混得相当不错,很受他们领导赏识。」 「领导赏识?有个屁用。」刘二虎撇撇嘴:「官字两张口,用得着他,怎麽都好,等用完了,还不是跟粑粑戒子一样甩手就扔了。 与此同时,赵飞从刘二虎家离开。 还不知道,刘二虎跟方一手已经商定,今晚上要去钱副科长家。 赵飞思来想去,愈发觉着刘二虎有问题。 跟刘老太太半夜联系,又牵扯到钱副科长。 赵飞不由怀疑,刘二虎会不会是钱副科长的同党? 可他仔细一想,似乎又说不通。 刘二虎刚三十岁,属於是解放後生人,不可能是敌人留下的残党。 除非————想到这个,赵飞突然灵机一动:除非是子承父业! 刘二虎他爸是迪特,又言传身教,把刘二虎也培养成迪特。 赵飞眼睛一亮,当即猛蹬自行车,直奔派出所找李志国。 李志国在派出所上班二十多年,一直没离开这片儿,许多事情他都知道。 赵飞打算问问李志国,知不知道刘二虎家里的情况。 「呜呜呜~」,蹬得车链子直冒火星子。 赵飞一溜烟儿到派出所。 三步并作两步上到二楼。 李志国办公室没关门,在屋里戴着老花镜正在写什麽东西。 赵飞站在门口「咚咚」敲了两下门。 李志国一抬头看见是他,不由得直皱眉,摘下老花镜道:「你小子咋来了,又惹啥祸了?」 赵飞进屋,嘿嘿一笑:「这话说得,我没事惹什麽祸,我是来找您帮忙来了,工作上的事。」 难得见赵飞一本正经,李志国有点不适应:「你能有啥工作的事儿?」 赵飞反手把门关上,凑到办公桌跟前,稍微压低声音道:「叔儿,我跟你打听个人,老江桥下边那个刘二虎,您知道吧?」 李志国点头。 刘二虎和翟伟,算附近这几年混的比较出名的。 不过这俩人做事都还比较有分寸,属於是那种顾着赚钱的,反倒没整出什麽大事。 唯独就是上次,在大坝那边的杨树林里,最终也没打起来,反倒把翟伟给折进去了。 李志国问道:「你问他干啥?」 赵飞一听有门儿,连忙道:「那肯定是有事呗,跟我们单位一个案子有关。 那个————他家有没有什麽长辈?比如他爸、他叔之类的,具体都啥情况?」 李志国「嘶」一口气,皱眉道:「你问这个————他们家那片是江桥派所的,你问这些情况我还真不太知道。」 赵飞有些失望,却不肯放弃:「叔儿,那江桥派所那边你有没有认识的?」 李志国挑眉看来,再次问道:「特别重要?」 赵飞连忙点头:「特别重要!」 李志国没奈何道:「倒是有一个人,你等我打电话问问。 3 说着就抓起桌上电话拨出去。 赵飞也想凑上去听,却被李志国拿肘子拱了一下:「起开~」 赵飞只好退开。 电话接通。 李志国巴拉巴拉跟那边说了一阵,再把电话撂下。 赵飞立即问道:「叔儿,都说好了?那我是现在过去?」 岂料李志国竟摇头。 赵飞心一沉。 李志国却笑道:「就在这等着,他一会儿过来。」 赵飞眼睛一亮,没想到李志国这麽给力,连忙送上一顿马屁。 被李志国及时制止:「打住,再拍给我拍上天了。」 大概半个小时,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民警,进屋先给李志国敬个礼,叫一声:「师父。」 赵飞不由得恍然,难怪李志国一个电话就能叫过来,原来是他徒弟。 公安这行,师徒传承很重要,师徒关系也不是一般同事关系能比。 李志国从办公桌後边出来,给俩人介绍。 先跟那民警道:「小罗,这是赵飞,供销社保卫处的,是我亲大侄儿。」又跟赵飞道:「这是罗威,江桥派出所的,你叫哥。」 赵飞连忙上前握手:「罗哥你好。」 寒暄之後,三人坐下来。 罗威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李志国,道:「师父,这是你刚才要的。」 李志国点头,转手递给赵飞,提醒:「只能看,不能拿走。」 赵飞一边看,一边听罗威继续道:「这个刘二虎,原名叫刘建国,最早在所里登记户籍是61年,当时写的理由是投亲靠友————」 赵飞一听61年,不由皱皱眉。 当时逃难的人非常多。 罗威道:「他们登记的是三口人。刘二虎的父亲叫刘柱田,是一个老鳏夫,带着两个孩子。」 赵飞插嘴道:「刘二虎还有兄弟姐妹?」 罗威道:「有个姐姐,叫刘红,现在在毛纺厂工作,不过跟刘二虎没啥联系。」 赵飞点头,听罗威继续:「刘柱田七五年就病死了。 「七五年?」赵飞默默算计,那年刘二虎22岁。忙问:「刘二虎当时是什麽情况?」 罗威道:「刘二虎下乡刚回来一年,没有工作,在家待业,还算安分,没跟一些闲散人员接触。」 赵飞不由皱眉。 这个情况与他预料有些不符。 如果刘二虎他爸真是敌特分子,还把刘二虎发展成下线,按说以这些人的手段,应该早给刘二虎弄个工作,不应该任由他下乡。 更何况,下乡回来一年,还没安排工作。 这时,罗威又道:「刘柱田死了以後,刘二虎才真正开始发迹。七六年上半年,他跟一个寡妇好上了。那寡妇有个四姐,爱人是铁路稽查处的,具体的也不用我细说了。」 「刘二虎很有经济头脑,表面上看似鲁莽,还故意弄一个二虎」的外号,其实内心十分精明,很会利用关系办事,一来二去,就起来了。」 说到这里,刘二虎这十来年的人生轨迹,渐渐在赵飞头脑里清晰起来。 罗威说完,没有多呆。 他走後,李志国也没再细问,直接让赵飞滚蛋。 从派出所出来。 赵飞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感叹刘二虎和刘军还真有点像。刘军他家是一个寡妇带俩孩子,那边还是刘家,是一个鳏夫带俩孩子。 会是碰巧了? 如果刘二虎他爸是敌特,再把这层关系传给刘二虎————这样的话,刘二虎无论跟钱科长扯上关系,还是暗中跟刘老太有联系,就都说得通了。 赵飞越想越觉着可能,可惜到现在还都是猜测,没什麽证据。 下一步怎麽办? 是直接抓人,还是再等一等,看刘二虎究竟要干什麽。 赵飞推着自行车没骑,顺马路边的人行道往供销社走。 可以肯定,刘二虎派人去钱副科长房子里,肯定是无利不起早。 赵飞正在找那三万美金,以己度人,刘二虎是否也冲那三万美金去的? 可是他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还是他本来就知道有这笔钱,只是原先握在钱副科长手里,现在钱副科长死了,他才蠢蠢欲动。 赵飞想来想去,没想出头绪,也不想了。 乾脆直接上报,让领导去头疼。 回到单位。 把自行车放到车棚,赵飞打算直接找王科长,却看见办公楼大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212吉普车。 赵飞不由得多看几眼。 把车停在这里,多半是外单位过来办事的。 却在这时,忽听到有人叫他。 扭头一看,赵红旗在小门那边探出半个身子,正在冲他招手,叫他过去。 赵飞估摸,是吴老二那边已经把盖房子的材料算好了,掉头走过去。 没到近前,就听赵红旗迫不及待叫道:「老三,你可回来了?」 赵飞问道:「吴老二怎麽说?」 赵红旗一边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一边道:「老吴说能盖一个青年式」。 就是那种一进屋是厨房锅台,砌一堵墙,里边是炕,烧火做饭,连着烧炕。从厨房进去是屋子,大概三十平米足够了。」 赵飞知道,这种「青年式」,相当於一室一厅一厨的变种,卧室就是一铺炕,跟客厅连着。 之所以叫青年式,因为两个小青年儿结婚,住这种房子正好够用。 赵飞拿过单子,展开扫了一眼。 赵红旗在旁边问:「那个————老吴还问,咱啥时候能开工?」 赵飞把单子揣兜里:「跟他说,等天暖和就干,让他准备好了,别到时候没人。」 赵红旗按捺不住喜色,说了一声「好嘞!我晚上回去就告诉他。」 赵飞一笑,掉头回去,打算找王小雨把单子给她。 之前王小雨大包大揽,他索性当个甩手掌柜。 没想到,刚到楼里,没等去後勤处办公室找,就见王小雨抱着一大卷旧报纸从楼上下来,看见赵飞立即叫道:「正找你呢!」 赵飞道:「正好,我也找你。」 说着把单子掏出来:「给你,这是算出来的材料清单。你可说好了,都包在你身上。」 王小雨扫一眼,也没细看,直接揣兜里,说声:「多大回事。」 赵飞笑嘻嘻道:「那我先谢谢你。回头多少钱,我给你。」 王小雨大咧咧道:「啥钱不钱的?弄好了,我让人直接送你家去。」 赵飞也没盯着钱跟她细掰扯,反正心里有数,以後不能叫她吃亏。 转又问她:「你找我啥事?」 王小雨道:「不是我找你。刚才你们王科长找你,让你回来,赶紧过去,瞅着好像有啥急事。」 赵飞意外,心说我正想找老王汇报,他怎麽还先找我了? 王小雨搁边上道:「你赶紧的,别耽误了。」 赵飞答应一声,加速向王科长办公室走去。 到门口,敲了两下。 里边立即传来王科长爽朗的声音,喊声:「进来。」 赵飞推开门,意外看见屋里竟然还有人。 王科长坐在办公桌後边,有两个人也穿着公安制服,坐在沙发上。 想起楼门前停的吉普车,赵飞瞅见茶几上放的钥匙,应该就是这俩人开来的。 「小赵,你来的正好。」 王科长笑着介绍道:「这两位都是市局的同志。这位是侦查科的孙科长,这位是李侦查员。」又跟二人介绍:「这就是赵飞同志,我们供销社保卫处,优秀的青年战士。」 赵飞一听,这是往他脸上贴金,连忙一板一眼,立正敬礼:「孙科长好,李侦查员好。是我们科长夸我,我就是一个普通保卫干事。」 孙、李二人起身跟赵飞握手。 尤其孙科长,应该跟王科长挺熟,上下打量赵飞,冲王科长笑道:「老王,这次你还真没吹牛,英雄出少年,不错!」 王科长故作谦虚,摆摆手道:「哪比得上你们市局,人人如龙似虎。」 赵飞听着,心里暗合计:市局的人特地来找他干啥?刚才听王小雨那意思,王科长已经找过他一圈了。 孙科长道:「老王你就别谦虚了,谦虚过头可就是骄傲。这次要不是小赵提供的重要线索,我们也没法顺藤摸瓜,发现这麽多疑点。」 赵飞一听,这才明白。 原来是冲刘老太太来的。 没想到对方动作这麽快,一早上王科长才打电话通报过去,这才一天不到,听这话意思,就有进展了~ 果然,接下来孙科长说道:「小赵同志,今天早上我们接到老王通报,立刻组织人员调查,发现这个刘老太身上果然有很多疑点。这次特地过来,就是想跟你了解更多情况。」 赵飞心里恍然。 许多人都这样,在那儿放着不动,瞅着像那麽一回事,却根本经不起查。 一旦要查,就跟窗户纸似的,一捅就破。 刘老太太就是这个情况。 没人查她,就是一个病歪歪的老太太,真要较真,调查起来,那她可疑的地方就太多了。 赵飞当即再次敬礼,表示一定配合上级领导。 孙科长道:「不用紧张,咱坐下慢慢说。」 王科长办公室就这麽大,沙发上坐两个人都有点挤,不然王科长不会自个坐到办公桌後头。 赵飞来了,更没地坐,乾脆到隔壁办公室借了一把椅子,搁在茶几旁边。 好整以暇道:「孙科长,李同志,你们有什麽想了解的,尽管问。」 第80章 问路(继续日万,求订阅) 坐下来之後,几人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两名公安非常专业,早预备好许多问题,包括刘老太太,包括张雅,赵飞都是一一作答,知无不尽。 尤其说到张雅,赵飞道:「关於张雅同志,有一些情况,我需要向组织汇报。」 说到这话时,赵飞微微顿了一下,看向王科长,才继续道:「张雅同志嫁到我们胡同有七八年,嫁给刘老太大几子刘勇。前几年刘勇溺水身亡,张雅开始守寡。前年夏天,有一次晚上她遭到流氓骚扰,当时我正好遇上,见义勇为救了她。又是住一个胡同的邻居,所以我们的关系相对来说比较好。」 其实屋里几人多少都知道,包括市局来那两位,来之前侧面做过调查,知道赵飞和张雅的关系。 只是对於案子来说,没什麽关系。 赵飞跟张雅,一个没结婚,一个是寡妇,倒也不算什麽大的道德问题。 孙科长道:「关於张雅同志,小赵你要相信组织。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但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张雅同志并不知道刘老太真实身份,关於这个,你不用担心。」 说到这里,孙科长脸上微笑收敛下去:「不过有一点,刘家老大————也就是刘勇,当年很可能————不是意外溺亡。」 赵飞一听,不由得心里一凛。 「刘家老大不是意外,难道————是他无意中发现什麽,让刘老太太给杀人灭口了?」 孙科长道:「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暂时我们还没有证据,仍然需要调查。」 赵飞不由得感觉脊背发凉。 这刘老太太还真是心狠手辣!就算不是亲生的孩子,但养了那麽多年,哪怕是养一条狗,那些年也该养出感情,竟然说杀就给杀了。 那张雅————这些年跟她同吃同住,岂不是太危险了? 说起来张雅也是命硬,万一刘老太太有什麽疏漏,也让张雅发现什麽端倪,只怕也步上刘勇後尘。 想到这里,赵飞不由得眉头紧锁,决不能让张雅再跟刘老太太一起住下去。 之前这些年张雅之所以平安无事,是因为刘老太本身并没有什麽暴露的危险。 但是现在,她已经进入公安的视野里。後续随着调查加深,肯定会惊动这老虔婆。到时候这老虔婆疑神疑鬼,保不齐会丧心病狂,大开杀戒。 赵飞心念电转,试探着问道:「孙科长,根据咱们掌握的情况,这刘老太肯定是迪特。要是放任她在外头,是不是太危险了?咱们是不是采取一些措施?」 孙科长挑眉问道:「你有什麽想法?」 赵飞道:「我是这样想的,咱们是不是可以找一个藉口,先把这老东西给抓起来。」 孙科长一听也有些意动,思索起可行性。 事实上他们这次来找赵飞,也有类似的打算,只是暂时没有合适的突破口。 如果随便找个罪名把刘老太抓起来,她立刻就知道自个暴露了,也会打草惊蛇,惊动她同党。 找赵飞来,也是想打听一下,看有没有比较合适的藉口,没想到让赵飞先提出来。 孙科长说出顾虑。 赵飞心念电转,立即答道:「可以用投机倒把」。 " 孙科长微微皱眉。 旁边做记录的小李插嘴道:「投机倒把?这合适吗?她这麽大岁数,能干什麽投机倒把的事?」 赵飞摆摆手道:「你们不知道。前年,就是81年,不是有一波菸酒大涨价吗?这老太太不知道从哪听到风声,提前囤了不少菸酒,挣了不少钱。这件事不知怎麽漏了,胡同里头风言风语,不少人都知道。」 孙科长顿时兴奋起来,一拍大腿道:「这个好!咱们就用查投机倒把的名义,她和她同党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会抱有侥幸心理,以为只是碰巧。」 随後赵飞又说一些情况,市局两人起身道谢。 孙科长跟王科长握手道:「老王,这次多谢你了,小赵同志提供的情况太有价值了。我回去立即着手先抓刘老太,把她控制起来,直接搜家,打个突袭。」 王科长哈哈笑道:「老孙,你太客气了,那我先在这里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王科长和赵飞把二人一直送到楼门口,看着二人上车,驶出供销社大门,王科长才转身回去。 赵飞则亦步亦趋跟回去。 王科长不由回头看他一眼,问他:「还有事?」 赵飞点头,压低声音:「大事儿!」 回到办公室,进屋关门。 王科长也没回办公桌後边坐,直接在沙发上坐下问道:「你还有啥大事?」 此时他心情相当不错。 只要孙科长那边把刘老太抓了,再从刘老太家里搜出一些证据,这个案子的功劳就算坐实了。 到时候他们保卫处最先向上级单位提供重要线索,头功肯定是跑不了的。 赵飞也没废话,当即把刚才在钱副科长家里的遭遇,以及後来发现,那两拨人都跑到刘二虎家里」的情况说了一遍。 王科长听完也是一惊。 他没想到刚送走市局的同志,赵飞这里又给他带回来一个「惊喜」,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 在这之前,赵飞曾汇报过,说刘二虎跟刘老太太在夜里偷偷见面。 王科长虽然也有些怀疑,却并没特别上心。 毕竟当时还没确定刘老太是迪特,而且刘军刚出事,刘老太虽然表面漠不关心,却不排除是去找刘二虎托关系,想救刘军的可能。 但是现在,刘二虎这货堂而皇之,居然派人去查钱副科长家,这就不能忽视了。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不可能是巧合。 王科长一脸严肃,停在办公桌旁边,用手指节磕了磕办公桌上的玻璃面,发出「咚咚」两声。 问道:「小赵,你怎麽想的?」 刚才赵飞刚让他在市局那边露脸,令他对赵飞更信任。 赵飞却苦着脸道:「领导,我就是没主意了才找您来的。现在线索发现了不少,可是都没有有力证据。在这方面我没有经验,您给指导呗。」 王科长听着开心,面上却没流露出来。 微微抿唇沉吟道:「按说这件事的确不小,我们可以直接向处长汇报。可是汇报的话——证据又确实不多,都是咱们的推测和估摸。真要猜中了还行,可万一要是错了,这就有点麻烦。」 说了一圈车軲辘话。 王科长又想了想:「这样~我们先不动,先看刘二虎下一步要干什麽。如果他真是冲那三万美元来的,应该知道的情况比我们更多,他不会按兵不动。等他们一动,我们再出手。」 赵飞在旁边听着,点了点头道:「行,那我听您的。」 王科长笑着拍拍他肩膀:「小赵,心态好点儿,不用着急。干咱们这行,一定要有耐心。尤其像现在这种没有头绪的案子,我们大可以跟敌人磨耐心。他们永远比我们更急,只要一急就会盲动,动了就有破绽。那时候才是咱们雷霆一击的机会。」 赵飞一听,明白王科长这是在言传身教,拿他当自己人培养。 连忙道:「领导,我明白了。幸亏有你,一席话惊醒梦中人。要不然,您这番话让我自个慢慢揣摩,说不定到三十岁我也想不明白。」 王科长不由哈哈大笑,知道赵飞是拍马屁,笑骂道:「你小子给我滚蛋,少给我戴高帽,少把老子当法果总统糊弄。」 赵飞嘿嘿一笑,从王科长办公室出来。 到走廊上,脸上笑意收敛,思索王科长刚才的意思。 这种法子虽然说不上高明,却是最稳妥的。 正如王科长说,他们的身份天然对敌人有优势,王科长的法子就是把这种优势发挥出来。 赵飞边走边想,打算回办公室。 走到办公楼正门大厅,忽然想起市局那边要动,忙拐一步出去,又去找赵红旗。 赵红正美滋滋,又被赵飞叫出去。 心说不刚说完盖房子的事,咋又来了? 赵飞跟他没啥客气的,直接道:「你还得回家一趟。」 说着把自行车钥匙塞给赵红旗手上,低声叮嘱道:「跟咱妈说一声,听着点儿外边动静。」 赵红旗心里一凛,忙问:「出啥事了?」 赵飞好整以暇,没直接说刘老太太是迪特,只说道:「派所在查投机倒把,刘老太太前年倒腾菸酒让人举报了,可能要抓人。」 赵红旗一听,顿时瞪大眼睛。 赵飞又跟他道:「你让咱妈告诉张雅,如果出事了,让她别怕。」 赵红旗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老三,你实话说,是不是你举报的?」 「别瞎说~」赵飞不由一愣。 赵红旗却自行脑补,贼兮兮道:「你小子真特麽坏!昨天咱妈说,那老虔婆要困着张雅,今天你就把她给办了。牛逼!」 说完了还伸出一个大拇哥。 赵飞一阵无语,心说这都什麽跟什麽呀! 偏偏他还不能解释,只能随他,没好气道:「行了,行了,是我乾的。你赶紧的吧~」 赵红旗嘿嘿笑着:「放心,我马上去。」 赵飞提醒道:「嘴有点把门的,别到外边瞎说,要不然咱俩都得倒霉。」 赵红旗连忙点头,一脸我懂的表情:「你放心吧。」 说完这事,赵飞带赵红旗到车棚把自行车取来,看他骑着出门,才转身返回办公室。 心里则暗自合计,等晚上下班还得去找老蒯一趟,问问他这两天刘二虎的情况,同时还得提醒老蒯一下,刘二虎很可能比预想的更危险,让他再加小心。 赵飞一边想着,一边回到屋里。 刚才从外边回来,就一直马不停蹄,到现在嘴里头已经干得拉黏弦儿了。 回到办公室,正想喝口茶水,岂料刚一进屋,赵飞就感觉屋里气氛有点不大对劲儿。 先扫一眼周泽,这货脸上绷着笑意,嘴角明显有点压不住了,见赵飞进来更是得意的瞅一眼。 靠北墙的吴迪,则是若无其事,直至赵飞进来,陡然打起精神,好像抱有某种看热闹的期待。 再看旁边,苟利德仍然在周泽这边,脸上没什麽表情。 赵飞扫一眼小地图。 发现苟利德虽然仍是红色,但是颜色稍微变淡。 看到这种情况,赵飞也没太意外。小地图上的颜色本就是不断变化的,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 苟利德的颜色变淡,说明他的内心出现了某些犹豫不定的情绪,但这种犹豫还没有影响到他的站队。 赵飞不由得心念电转,视线又落到周泽身上,看这样子这货应该得了什麽好消息。 这时,周泽站起身,向办公室门口迎上来。 笑呵呵道:「小赵啊~等你半天了,咱哥俩一起出去抽根烟。」 赵飞看出他有话要说,却也不怕,笑呵呵道:「那我就讨个便宜,周哥最近兜里可都是好烟。」 俩人来到走廊上,周泽先递来一根万宝路,不咸不淡地说着闲话,先说赵飞运气好,又羡慕赵飞能得到王科长赏识。 赵飞心知他肯定没憋好屁,反正注定不是一路的,懒得跟他虚与委蛇。 抽了两口烟就直接问道:「周哥,到底怎麽个事儿,您直接说就行,不用这麽绕弯子。」 周泽脸上笑容一僵,打个哈哈道:「赵老弟快人快语。也行,那我就直说了。」 「你说~」赵飞表情似笑非笑。 周泽道:「赵老弟,哥哥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主动申请调到後勤处去。 到那边跟现在工资待遇一样,对你一点没有影响。而且,你给我这个面子,我周泽记你一个人情。」 赵飞听完,随手把还剩一大半的烟丢到地上,低头看着,用脚碾灭。 完事不慌不忙抬起头,俯视周泽:「周哥,你这人情————可够贵的。」 听出赵飞语气不善,周泽不由得眼睛微眯。 赵飞不等他说话,又问道:「这也是楚副科长的意思?」 一提楚副科长,周泽不由一噎。 「看来不是楚副科长的意思。」赵飞不由冷笑,也不叫周哥了。 直接道:「周泽,你说这话不觉着可笑吗?你算个什麽东西,就上我面前指手画脚来了?还让我主动到後勤处去,还算欠你一次人情?你的人情他妈算个屁呀。癞蛤蟆上秤盘,你是真不知道自个几斤几两。」 周泽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张嘴还要再说,却只说了个「你」字赵飞压根不想跟他废话,直接转身就走,把他嘴里的话全都憋了回去。 赵飞面无表情回到办公室,心里暗暗合计:本来这个股长他没想争,但是现在看来,还非得争一争不可了! 刚才他们在走廊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吴迪在屋里见他俩出去,就知道肯定有事。 这货特地把耳朵贴到墙上仔细听,隐约听到两句。 这时见赵飞回来,连忙问道:「老赵,到底咋回事?」 赵飞一笑:「没事儿~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上疯狗咬人了。」 吴迪愣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周泽随後也跟进来,脸色本就铁青,再听赵飞这话,顿时变得更难看。 赵飞一回头,丝毫没有刚跟周泽翻脸的样子,仍笑呵呵道:「哎哟,周哥,我可没说你。」 周泽本就气炸了,又听他阴阳怪气,恨不得上去一拳砸到赵飞脸上。 然而他也知道,在办公室同事之间打架会有什麽後果,他自忖马上是当股长的人,犯不上跟赵飞这种人置气,「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赵飞在後边瞅他一眼,撇了撇嘴,刻意提高音调叫道:「嘿,你看这人,又没说他,还他妈捡骂。」 吴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旁边苟利德也差点没憋住。 赵飞则若无其事,回到自个办公桌上。 他没管周泽出去干啥。 在赵飞眼里,周泽就是个小喽罗,也就他自个拿自个当盘儿菜。 真正关键的,是王科长和楚副科长之间的较劲。 赵飞跟周泽掐得再狠也没有用。周泽自以为是,看不懂这些逻辑,赵飞却心里门儿清。 所以他从没把周泽当成敌人,没想到周泽这货实在烂泥扶不上墙,不仅是个官儿迷,还他妈没长脑子,估计是被楚副科长给忽悠了。 赵飞好整以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那三万美元。 把这笔外汇找到,才是硬道理。 按下其他思绪,继续琢磨钱副科长家的情况。 回想起来,赵飞仍觉得有什麽地方不对。 望远镜肯定是个关键,只是没搞懂正确的使用方式。 赵飞仔细琢磨,忽然灵机一动:根据市局的物品清单记录,钱副科长这个望远镜是用来看星星的,还相当有闲情逸致,写了一本观测日志。难道是因为———— 时间? 想到这个,赵飞不由一拍大腿:对呀!既然是看星星,那钱副科长肯定是夜里看。可是什麽东西,夜里能看见,白天却看不见? 赵飞隐隐抓到一些苗头。 本来今天十分失望,打算下班把望远镜还给李志国,现在又改变主意,想等夜里,再去一趟。 另一头,下午3点多。 张雅提着菜篮子去菜市场买菜。 虽然这两天出了不少事,但饭该吃还得吃。 而且这两天刘老太格外大方,买菜钱翻倍的给。 张雅想当然以为是刘老太觉着亏欠儿子,想让她买点好的,趁着还没转到监狱,给刘军送去,补补身子。 —— 张雅从菜市场出来,要往家走。 这时,忽然听旁边有人叫声「同志,你好。」 张雅一扭头,就见一个穿着灰色呢子大衣、围着黑白格子围巾、戴一副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向她这边走过来。 「同志,你叫我?」 张雅驻足,问了一声。 这个年代的社会风气,人们还是乐於助人的。 一般在大街上叫住一个陌生人,多半是有事情要求助。 张雅一看这人像个知识分子的样子,觉着应该不是坏人。 男人微笑上前,操着南方普通话,笑呵呵问道:「同志您好,我想跟您问个路————」 张雅一听,这不就在她家附近麽。 当即抬起手朝前指道:「你说这地方就在那边。顺这条马路走过去,前面那个路口,看见没有?往左边拐,再走一百多米,左边那胡同就是。」 男人听了,连忙道谢,转身往那边走。 张雅则顿了几步,跟他拉开一些距离,才往家走去。 她虽然乐意帮助人,却不想给自个找麻烦,她一个寡妇跟一个穿着体面的陌生男人走在一起,让胡同里那帮大妈大姨看见,还不定传出什麽话来。 不成想,那男的走了两步,忽然一回头,又看见张雅,诧异道:「同志你也往这边走?」 张雅笑了笑:「我家也在那片儿住。」 那男的点头,倒是有些绅士,并没藉机会就往前凑,只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张雅则刻意压了步子,又拉开些距离,看那男的走远,才往家走。 谁知快走到家,又看见那男的站在马路边,手里拿着一张纸,应该是写的地址,正在对照看着路边房子上钉的门牌。 张雅瞧见,不想多事,快走两步想直接回家。 岂料又被那男的叫住:「哎,同志~」 男人看出张雅有些避嫌,不好意思道:「还得麻烦你一下,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地址在哪?」 张雅不好拒绝,只好上前两步,隔着约有一米,押脖子瞅一眼那张纸。 却还没等看清,忽然从背後马路上传来一阵警笛的呼啸声! 张雅和那男的不约而同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辆带着警灯的面包车飞快行驶过来,「嘎吱」一声,刹车踩死,停在几米外的胡同口前。 那人看见警车,眼镜下面,目光一凝。 就见车上下来好几个警察,鱼贯而入,冲进胡同。 张雅不由得吃了一惊。 警察进去的,正是她家那条胡同。 张雅顾不上再给那人指路,连忙紧走两步,跟上去看。 还不知道,胡同里哪家捅了这麽大篓子,招来这麽多公安,还是拉着警灯,开汽车来的。 > 第81章 我就是副科长(二更一万二,求订阅!) 警车出动,闹出这麽大动静。 不一会儿就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冲着胡同里头指指点点。 等张雅跑过来,抻脖子往里看,顿时就脸色一变。 刚才闯进胡同里那几名公安,竟然是冲着她家来的! 旁边有认识张雅的也叫起来:「哎~小张,你家又出啥事了?我看那些公安都进你家了。」 张雅本来还有一丝侥幸。 因为胡同里拐进小道还分成两家,那些警察有可能是到他们家对面屋的。 但听这人一说,连最後这点念想也破灭了。 张雅不由得咽口唾沫,吓得脸色煞白。 就在这时,两名公安夹着刘老太从屋里出来。 刘老太好像不会走路,僵硬的被半拖着,披头散发的,耷拉着脑袋,看不见她什麽表情。 旁边有好事儿的,躲在人群里吆喝:「公安同志,刘老太太犯啥事了?」 本来这种起哄的问题,一般来说都不会理会,但是这次领头那名民警却趁机大声答道:「行了,都别围着了!抓投机倒把的!」 众人一听,这才恍然大悟。 其中有几个知道刘老太太曾经囤积过菸酒的,立即就蛐蚰咕咕:「我就说嘛,投机倒把的事不能干。这刘老太太当初还得意洋洋的,现在怎麽着?进去了吧!」 还有人接话道:「不过这老刘家也真是,前几天他们家小军刚进去,这回又把老太太给抓了,就剩下小张一个人。」 边上有老太太接茬道:「谁说不是呢?不过这小张也真是命硬,先把爷们儿给克没了,这一下————」 却不等她说完,有跟张雅关系还不错的,立刻插嘴道:「说啥呢,说啥呢,宣传封建迷信呀!」 一提这茬,扯老婆舌的这帮人顿时没了动静。 张雅这会儿,却顾不上这些。 见刘老太被押出来,连忙挤进人群,叫道:「公安同志,等等,她是我婆婆听到张雅声音,刘老太不由得抬起头看过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却一个字也没说。 下一刻,直接被两人推上警车。 倒是带头那人听到张雅声音,迎上来打量张雅,问道:「你也是这家的?」 张雅连忙点头:「公安同志,这到底是怎麽了?我婆婆这麽大岁数了————」 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岁数大不是犯错的藉口!国家明确规定,不能投机倒把、囤积居奇。现在有人举报你婆婆,证据确凿,我们是依法办事。」 张雅有些愕然,没想到是这个事。 前年刘老太囤积菸酒的时候她也知道,没想到时隔两年,竟到现在事发了。 刘老太在警车上听到这些,仍是面无表情,也没再看张雅。 只盯着马路对面,直勾勾地看着。 这时,带队的民警又道:「你是张雅?」 张雅点头。 民警道:「我们经过详细调查,这事跟你无关,我们不抓你,但请不要影响执行公务。」 说完冲着警车上的人一挥手,说了一声「走」。 张雅不由往旁边退一步,又看向警车,冲车里叫一声「妈」。 刘老太也没应声,只给她一个後脑勺,扭着头盯着马路对面。 不等张雅再说话,「咣当」一声,警车车门关上,一溜烟儿,便开走了。 张雅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警车走远,不知如何是好。 等再收回目光,竟看见马路对面,之前跟她问路那人站在对面马路牙子上,也刚收回注视警车的视线。 而在这个当口,张雅早顾不上其他。 手里提着菜篮子,失魂落魄地回到胡同里。 却见那名为首的民警没走,正站在他家门前。 张雅愣了一下,既然是查投机倒把,肯定要搜查家里。 张雅眼里只剩迷茫,这个家她暂时也没法回了。 这时却听身後传来一声叹息:「丫头,先上我家来吧。」 张雅心头一紧,半转身看过去,正是赵家老太太,顿时眼泪就流下来,呜咽道:「大姨,你说我们家这是怎麽了?到底这是怎麽了?」 老太太「唉」了一声,往前走几步,从张雅手里接过菜篮子:「先上家去再说。」 张雅却情绪失控,好像没听见似的,只顾着呜呜大哭,眼泪跟泉涌似的。 老太太伸手拉她却没拉动,心里也是无奈,只好凑近到张雅跟前耳语几句。 直至听到赵飞名字,张雅陡然一顿。 哭声戛然停止,只剩下控制不住地抽噎,乖乖要跟老太太回家去了。 然而两人刚到胡同里,外边又「叮叮当当」过来三个骑自行车的民警。 瞅见两人刚从里边走出来,为首的民警喝了一声:「你们是干什麽的?」 另外两人则停下,从自行车后座卸下两个箱子,是负责现场搜查、勘验的。 他们跟之前的警车一起出来,不过骑自行车速度稍慢。 两个民警把箱子放到地上,戴上套袖、手套。 老太太也不怯场,跟民警道:「同志,我是里边的住户,小张是你们抓那老婆子儿媳妇,我们怕在这耽误你们工作,先到我家待着。 这时里边那名民警也走出来,冲後来这三人点点头,示意他们进去。 又看向老太太和张雅:「大娘,和这位张雅同志,你们也别忙走,先做个笔录。」 张雅应了一声,只好留下。 但有赵飞带话回来,她倒是不慌了。 等到屋里,一板一眼配合。 老太太心里有底,也没急着走,坐到炕沿边上看着。 另外三名民警则开始翻箱倒柜,却都是些日常用的东西。 这时忽然有人叫道:「头几,这边有情况!」 为首那名民警立刻过去查看。 墙角的大衣柜里,已经卸开衣柜背板,在後边墙上发现一个暗门。 为首民警瞅了一眼,冲手下人点了点头,说声「注意机关」。 他们都知道,搜查这间屋子不是简单的投机倒把,而是敌特的秘密据点,做事格外小心谨慎。 那名民警小心翼翼拿了一只长柄钳子,用钳子头捏住暗格的边缘,侧着身子,往外一拉。 「咔」的一声,把暗门给打开。 并没有预料中的机关埋伏。 然而,暗门里边空空如也。 民警瞅一眼,不由直皱眉,失望道:「头儿,空的。」 为首那民警却没疏忽,上前拿手电往里打了一下,又把手伸进去摸了摸。 又听见「咔」的一声脆响,竟在这暗格下面还有一个秘密夹层。 这次再打开,终於看见东西。 年轻民警兴奋道:「里边有枪和子弹————」 说着把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登记。 除了一把手枪,几十发子弹,还有两沓厚厚的大团结。 看这厚度,怕是得有两千多块钱。」 此时张雅也看见,不由瞪大眼睛,一脸不信。 她知道刘老太太有些家底,可没想到竟然有这麽多。 至於手枪,反而没多惊讶。 这个年代家里有枪,还没到无法想像的程度。 然而,为首民警只看到这些东西,却直皱眉。 单凭枪和钱,远没法判定刘老太就是迪特,缺乏更有力的证据。 这时,另一个民警忽然叫道:「头儿,这面墙有问题!」 老民警立即过去查看。 炕上,紧贴着炕柜上面,原本这里摞着高高的被垛,此时都被掀下去,露出大片白色墙皮。 刚才那名年轻民警敲动几下,听出声音不对。 那名老民警当机立断道:「砸开!」 年轻民警下地,从箱子里拿出一把锤子,二话不说对着墙上就砸。 正常来说,这种砖墙,普通小锤子根本砸不动。 然而年轻民警第一下却像捅破了纸老虎。 「砰」的一声,锤子砸进去半拉。 这面墙的白灰下面,竟然不是砖头,而是用芦苇秆编的,在上边抹的白灰。 敲开外壳,里边赫然是一片空膛的夹壁墙。 年轻警察拿锤子使劲往回一勾,顿时哗啦一声,拉开一个大洞。 用手拍开扬起的尘土,探头往里看,兴奋叫道:「头儿,是电台!」 为首的老民警精神一振,一个箭步,冲到近前,忙也往里看去。 随即拿起拳头,狠劲砸在手掌上,叫道:「太好了!」冲另一个民警道:「小陈,你赶紧到外边打电话,就跟家里说,找到电台了。」 旁边张雅看到这一幕,是彻底惊了。 刚才听老太太给说,赵飞让她别怕,她还有点奇怪。 现在终於反应过来。 张雅闲着在家也听过广播剧,看过杂志报纸。 她知道电台意味着什麽,没想到她住了七八年的房子会藏着这种东西。 更没想到,同吃同住,朝夕相处的婆婆,会是一个迪特分子。 与此同时,供销社办公楼。 赵飞看一眼墙上的挂锺。 还有十五分钟五点,马上要下班。 赵飞心里合计:先回家吃口饭,吃完饭去找老蒯。然後等天黑,再去钱副科长家,用望远镜看星星。 计划的明明白白。 没想到计划没有变化快。 眼看他都准备拿自行车钥匙了,桌子上电话突然响起来。 刺耳的铃声把赵飞吓一跳。 电话在股长桌上,他离着最近,起身过去,接了起来,「喂」了一声。 听筒里立即传来王科长兴奋的叫声:「小赵!快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不等他应声,「咣当」一声,就给挂断了。 赵飞愣了一下,不知道出了啥情况。 不过听王科长语气,好像不是坏事。 他连忙过去。 刚一开门,就见王科长眉开眼笑,咧个大嘴正在办公室地上转圈。 看见赵飞进来,立刻迎上去,伸出双手使劲在赵飞肩膀上拍,兴奋道:「小赵,告诉你个好消息!市局那边已经确定了,刘老太就是一个潜伏了三十多年的迪特分子。」 赵飞心里一凛。 虽然之前种种怀疑,但真正把事情做实了,还是令他心跳快了半拍。 刘老太还真是个迪特。 王科长继续道:「就刚才,你猜咋地?直接在她家墙里搜出一部电台!是当年敌人给潜伏人员留的特种电台,全是西大的进口货。」 赵飞吃一惊,连电台都给找到了,看来是确定无疑了。 这麽看来,刘家哥俩果然都不是她亲生的。 而且,当年刘家老大的死,大概还真不是意外。 不过话说回来,这老虔婆还真是狡猾无比。 回想前世,居然又让她活了二十来年,一直快到两千年,寿终正寝,也没暴露,真是便宜她了。 确认刘老太身份之後,赵飞陡然想到: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抓刘二虎了? 他跟刘老太牵扯不清,行迹也非常可疑。 然而,没等赵飞提出来,王科长桌上电话又响起来。 王科长正喜出望外,伸手接起电话,粗声大气「喂」了一声,随即脸色又是一变,瞪着俩眼睛直放光。 赵飞在旁边瞧着,不知这通电话里又传来什麽惊人消息。 生怕王科长兴奋过头了,高血压再昏过去。 片刻後,王科长把电话撂下,情绪更亢奋。 搓着手道:「太好了!那老东西竟然没负隅顽抗,刚到局里就全撂了。」 赵飞有些没反应过来,心说这就撂了? 他感觉刘老太不应该这麽怂。 她虽然老了,却绝对是个死硬分子,这从她在小地图上的颜色就能看出来。 之前赵飞还奇怪,刘老太为什麽蓝得发黑? 一开始他对小地图上颜色还没太搞清楚,只当刘老太因为她跟张雅的关系,才对他抱有敌意。 但是现在回想,根本不是那回事。 刘老太本身就是蓝得发黑,她的颜色甚至不逊於临死之前疯狂的钱副科长。 她这种死硬分子,会这麽轻易就投降了? 赵飞内心存疑,但见王科长正在兴头上,却没上去泼冷水。 这种行为,看似理智,其实最操蛋。 王科长继续道:「根据她交代,她这个小组一共三个人,还有一些外围成员。另两个,一个是鞭炮厂的工人,上次钱宁国搞那麽多土炸弹,火药就是这个人弄的。还有一个,在机关食堂工作————」 「什麽!」听到这个,赵飞陡然一惊。 机关食堂,这要是下毒,那事情可就大了。 心里更对刘老太轻易招供感到怀疑。 她不仅自己招了,还抛出这麽重要的两个人,她目的是什麽? 赵飞不相信刘老太老糊涂了,或者被抓之後,吓麻爪了。 这老婆子一定有目的。 王科长又道:「现在那两个人都被抓,除掉了两个巨大的隐患。」 越是这样,赵飞越觉得蹊跷。 刘老太被抓後,真是良心发现了? 她连在身边养了多年的儿子都狠得下心,指望她会良心发现。 那她这样做,一定有目的。 她到底想干什麽?要掩盖什麽? 王科长这时看出赵飞没有预想中兴奋,问道:「怎麽了?」 赵飞这才说出心里顾虑。 王科长微微皱眉。 他不是没察觉刘老太的蹊跷,却摆手道:「小赵,别太钻牛角尖。」 说着好整以暇,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你记住了,我们不是神仙,不可能把每个案子都完美解决掉,更不可能搞清楚每件事背後的秘密,好些时候都是一团糊涂帐。尤其人心————要不怎麽说人心叵测」呢?」 说着又拍拍赵飞肩膀:「甭管那老婆子怎麽想的,结果就是我们抓住了她,也抓住她手下那几个人了。」 赵飞点头,没有争辩。 他明白王科长意思。 如果他真二十出头,他不会懂。 但他穿越前已经四十多岁,多出这二十年米饭不是白吃的。 赵飞道:「科长,我知道了。」 王科长长出一口气:「这次,市局能够破获一个潜伏了三十多年的迪特小组,咱们提供的线索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这是实打实的功劳。小赵,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赵飞诧异:「什麽准备?」 王科长笑着道:「原先我还担心,直接提你当股长不好服众。现在我倒要看看,他老楚怎麽反驳,有能耐他也整一个敌特小组去!」说完了不由得哈哈大笑。 赵飞心头一动。 没想到,下午他心里刚合计,要跟周泽争一争这个股长的位置,下午听王科长这意思,就已经属意他了。 不由叫道:「科长,您要让我当股长?」 王科长挑眉:「怎麽,你觉得自个当不了?年轻人不要妄自菲薄。」 区区一个股长,赵飞当然不是妄自菲薄。 但是该有的态度必须得有,领导提拔要惊喜、要感念,决不能理所当然。 赵飞连忙喜出望外:「科长,我————真是太谢谢你了!您对我是知遇之恩。 要是没有您,我现在还是一个街上瞎混的傻小子呢。」 王科长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嘴上却说:「行了,别跟我假假掰掰的。你要是真谢我,就给我好好干,对得起组织,对得起人民,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赵飞连忙应是,立正敬礼:「我一定铭记您的教导。」 随即赵飞扯个话茬,问起刘二虎:「科长,现在刘老太是迪特板上钉钉了,根据这个情况,刘二虎他爸很可能也是潜伏的迪特,现在刘二虎子承父业。下一步,我们抓还是不抓?」 提起这个,王科长拢了拢兴奋的情绪,搓了搓下巴,沉吟道:「这个刘二虎嘛————先别动。你不是说,他可能知道那三万美金的线索吗?咱们留他,再盯一盯。」 赵飞点头,却有些担心:「科长,这事儿非同小可,咱们这样压着,万一要搞砸了————」 王科长笑道:「你怕啥的?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赵飞一愣,没搞清楚王科长这话的意思。 是说出了事他顶着?可不是赵飞瞧不起王科长,真要出事了,刘二虎跑了,这口黑锅压下来他怕是顶不住。 王科长拿起桌上的帽子戴在头上,又跟赵飞道:「年轻人,要有锐气,前怕狼,後怕虎,算什麽年轻人。」 赵飞咧咧嘴,心说这话你还是给别的年轻人说吧。 王科长拉开办公室门:「走,跟我找处长汇报去。」 「我草~」赵飞恍然大悟。 王科长这是要把事压下,但该汇报的还是得汇报。 连忙快步跟上,心里暗道:还以为你说的个高的是你,闹了半天你也找个高的。 二人来到楼上处长办公室。 赵飞第二次来,并不算陌生。 王科长收起在下面笑嘻嘻的态度,到了屋里,规规矩矩、一板一眼把情况说了。 郑处长坐在办公桌後边,听他都说完,并没急着说话。 手在办公桌上有节奏地拍打着,目光先扫过赵飞,转又看向办公桌上摆的一盆君子兰。 思索片刻後,终於沉声道:「这件事,按你们的想法来。不过那个刘二虎必须盯紧了,最後别钱没找到,人也给跑了。」 王科长连忙保证:「您放心,给他插上俩翅膀,他也跑不了!」 郑处长点头,又看赵飞一眼,轻描淡写道:「小赵,你代理一股股长,负责跟进刘二虎的案子。」 赵飞顿时愣住。 怎麽,自己这就代股长了? 刚才在楼下,王科长说让他当股长,这一转脸,就成了? 周泽处心积虑,这几天上蹿下跳,连边都没摸着的股长位置,就送到他屁股下面了。 立即敬礼道:「处长放心!我一定不辜负组织和领导的信任!再接再厉,再立新功。」 郑处长点头,看着面前挺拔如松的年轻人,眼里全是赞赏。 王科长则凑过去,敲边鼓道:「对了,处长,那个老楚一直喜欢一股周泽,想要到二股去,跟我提好几回了————」 郑处长对下边那点破事心知肚明,挑眉瞅他一眼。 王科长一缩脖子,没再吭声。 但过片刻,郑处长并没斥责,反而问道:「一股人本来就少,老梁负伤之後,再调走一个,就剩三个人————工作上恐怕不好展开。」 王科长眼睛一亮,直接讨论技术上的可行性,说着有门儿。 王科长立即道:「人手确实不太够,可以让三股配合,正好一股空出俩位置,您赶紧给安排一下。」 赵飞在旁边听着。 一般小年轻,未必能听明白,但他也算是机关的老油条。 瞬间明了两人的潜台词。 把周泽踢走,一股空出两个工位可以操作,三股出动,混个功劳,把二股和四股排除在外。 从郑处长办公室出来。 王科长神清气爽,这次因为梁占奎负伤,引起的他和楚副科长的角力胜负已分。 王科长从楼上下来,带赵飞先到一股办公室。 屋里几人都在,看见王科长都一愣。 平时王科长很少过来,有事都是打电话叫过去,今天是怎麽了? 尤其周泽,看见赵飞站在王科长身後,顿时心里一紧。 但又想到,下午刚跟楚副科长见过,内心又来了底气。 心里暗骂:「草他马的,王科长又能咋滴!楚副科长是林社长的人,楼里实打实的二把手。姓王的早晚也得滚蛋。到时候,楚副科长扶正,我就是副科长————」 > 第82章 赵股长(日万,求订阅!) 周泽心里刚借脑补完成心理建设,重新振作起来,看向王科长。 却发现赵飞眼角似乎有一抹笑意,看他的眼神带着一股戏谑。 周泽气得直咬牙,他感觉赵飞看他像在看傻子。 他之前都没发现,赵飞这小比崽子怎麽这麽可恶! 与此同时,王科长在办公室前面轻咳一声,叫声:「同志们。」 众人立即都看过去。 周泽也将目光从赵飞身上移开,心里暗暗合计:王科长过来,到底有什麽事? 王科长自光一一扫过几人,淡淡道:「现在宣布个事儿。 t 这是相当正式的开场白。 「那个————老梁受伤以後,咱们一股股长一直空着,好些工作没法展开。我宣布一下,从今天开始,由赵飞同志代股长,负责一股的日常工作。」 这话一出,在场三人都大吃一惊。 尤其周泽,一脸不敢相信,他刚完成的心理建设瞬间就崩塌了。 连体面都顾不上,当场就叫起来:「等等!这不符合规矩。赵飞才来几天? 一个月都还没到,他凭什麽当股长?我不服!」 王科长看着他,受到质疑,也没动怒。 只是似笑非笑,等周泽把情绪发泄完,笑呵呵道:「周泽同志,不要有情绪,你要服从组织安排。」 周泽顿时一噎。 他虽然气得够呛,但脑子还在脑壳里,一些冲动的话几乎脱口而出,硬是让他给憋了回去,恨恨地看王科长一眼。 别看王科长刚才说话轻描淡写的,实际上却给他挖了大坑。 他真要顺着王科长的意思,一冲动说了一些不该说的,後果肯定会相当严重。 周泽不由把牙齿咬得咯吱响,却深吸口气,硬着头皮道:「我服从组织决定。」 瞅着赵飞,心里暗暗发狠道:行,暂时让你当这个代股长。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坐稳。只要有我在一股呆着一天,咱们就斗一斗,看谁笑到最後。 周泽正在心想,岂料这时王科长又道:「对了,那个周泽,你收拾一下东西,去二股报到。」 周泽顿时愣住,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过了几秒,猛然抬起头,看向王科长的同时,又看到赵飞那种戏谑的表情。 前一刻他还暗暗计划,要给赵飞下绊子。 没想到,人家直接把他从一股踢出去了。 很明显王科长和赵飞有备而来,根本就没给他留反抗的机会。 周泽一下都明白了,眼神蓦地暗淡下去,好像丢了魂儿似的。 紧跟着就是无地自容的羞怒。 上午他还跟赵飞亮狠话,大言不惭让赵飞主动申请去後勤,结果打脸来得又快又狠。 等他缓过神来,王科长已经走了。 王科长没有留下看他狼狈的样子。 在王科长眼里,周泽不过是个拎不清的小虾米,根本不值得耗费精力关注。 甚至把他扔到二股,也是基於科里跟楚副科长掰腕子的格局,否则王科长根本不会搭理周泽。 至於周泽在一股里给赵飞使绊子。 如果连这种货色都对付不了,赵飞这个代股长乾脆也别干了。 周泽咬着後槽牙,腮帮子肌肉一跳一跳,盯着赵飞,勉强道:「赵代股长,恭喜。」 赵飞一笑,说声「谢谢」。 周泽双拳紧握,骂声:「小人得志!」 赵飞也不动怒,看他更像小丑:「周泽同志何必恶语伤人?虽然你去了二股,但我们还是一个单位的同志,你这样子很不好。以後到了二股,还要好好学习,提升思想觉悟。」 周泽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想抬手指赵飞,手却直哆嗦:「好,你牛逼,咱们没完!」 却是看向站在一旁的苟利德。 刚才赵飞和周泽对线,吴迪和苟利德都没说话。 周泽冲苟利德道:「老德,跟我走!这他妈狗屁的一股,咱们不待了!」 说完冷笑看向赵飞,心里打的如意算盘啪啪作响。 又扫吴迪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赵飞当上股长又怎麽样?他跟苟利德一走,整个一股就剩吴迪一个纨絝,到时候你还是个光杆司令。 周泽越想越解气,正等赵飞大惊失色、自乱阵脚。 赵飞却一本正经道:「周泽同志,这我就得批评你了。你话可不能这麽说,我们都是人民的战士,是葛命的螺丝钉,不是什麽人的私兵,想带谁走,就带谁走。你这种军阀习气可要好好改造。老德,你说是不是?」 周泽脸色更难看。 他之前都没发现,这个小白脸儿这张嘴怎麽跟刀子似的,说出来的话句句往他心窝子上扎。 还特别会扣帽子,三言两语又给他扣个「军阀习气」的帽子。 不过他咬了咬牙,心说这都没用,只要能把苟立德带走,剩下的烂摊子赵飞就不好收拾。 想到这里,周泽再次看向苟立德,心里仍然自信满满。 觉着几年的交情,自认对苟立德相当不错,苟利德一定会选他。 信心满满道:「老德,过来继续跟着我,楚副科长不会亏待咱们。 苟立德先看看赵飞,又看向周泽,似乎十分犹豫。 直至听到周泽提到楚副科长,目光微微一凝,似乎下定决心,向周泽这边迈了一步。 周泽见状,脸上笑容绽开,正要抓住机会对赵飞反唇相讥。 岂料苟立德突然冲他鞠躬道:「谢谢周哥这几年的照顾,但我们股长说的没错,我们是人民的战士,是组织的螺丝钉,我听从组织安排。」 这话一出,周泽下巴差点几掉下来。 如果说刚才是赵飞硬掰开往他嘴里喂屎,这回他却自个狠狠吃了一口。 他手指颤抖着,指着苟立德,半天硬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赵飞看他样子,心里还真有点怕。 估计此时周泽的血压没有200,也得有180,生怕他一激动,「啪」的一下,血管爆了,直接领个盒饭还得算他工伤。 好在周泽体格不错,这口气终究还是缓过来,恼羞成怒,摔门而去。 听到「咣当」一声,赵飞不由哈哈大笑。 眼见周泽狼狈跑了,吴迪和苟利德上来恭喜赵飞。 吴迪着实有些惊讶。 这些天,他跟赵飞关系不错,而且他心思不在这上,所以谁当股长都无所谓。 苟利德却是真的喜出望外,他没想到当初「没办法」的选择,竟是提前抱对了大腿。 吴迪也没什麽避讳,瞅着苟立德,当场问出心里疑问:「老赵,这是怎麽回事儿?之前可一点没看出来你俩这————」 赵飞也没矫情,直接承认道:「放心,老德一直是咱们自己人。 "」 这一声「咱们」,瞬间拉近了吴迪和苟利德的心理距离。 其实严格意来说,在这之前苟利德勉强算是「自己人」,吴迪跟赵飞却只是同事,最多算是有些臭味相投。 吴迪那种纨絝作风,在这个年代相当特立独行,在单位颇有些格格不入。 可他这点个性,对於重生过来的赵飞来说,根本算不了什麽,所以两人在一块说话、相处,都让吴迪觉得十分轻松,对赵飞印象特别好,但也仅此而已了。 此时赵飞这一声「咱们」,却把三人拉上一条船。 苟利德则忙点头,表示:俺一直是股长的人。 吴迪咋舌,没想到赵飞不声不响,就把周泽身边的人给挖过来了。 这样看来,这一局周泽输得不冤,不由得挑起大拇哥,冲赵飞道:「股长,你牛,这事乾的漂亮,天生就是混机关的。」 三人闲谈片刻,互相适应着身份变化。 苟利德一口一个「股长」,显得相当兴奋。 吴迪则看心情,有时叫股长,有时叫老赵,倒是没那麽拘谨。 以他出身,别说赵飞当个股长,就是当上科长,他也敢当面叫声「老赵」。 这时传来敲门声。 刚才周泽临走,把门狠狠摔上,此时关得严严实实。 赵飞知道什麽事,喊了一声:「进来。」 外边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道:「科长叫开会,到一楼会议室。」 说完了,目光在赵飞身上扫了一眼,转身就走了。 刚才从楼上下来,王科长就说了,宣布完代股长,会叫一股和三股开会。 「走吧。」赵飞带吴迪和苟利德,从办公室出来。 顺走廊一直走到头。 在王科长办公室的西边,走廊把头有间小会议室。 赵飞来时,三股的人已经到了,王科长也前後脚进来。 进屋看了众人一眼,王科长进来,站在门边,也没让众人坐下。 直接笑呵呵道:「人都齐了。我先给你们介绍——」说着抬手点了赵飞过去:「赵飞,这是三股长杨立东。」 王科长指着一个快四十岁,肤色黝黑,体格粗壮的汉子,介绍道:「专业兵,原先跟我一个部队的,战术高手,以後你多学着点。」 赵飞连忙上前跟杨立东握手,没叫「杨股长」,直接叫声「杨哥」:「以後您多指点。」 刚才王科长介绍,直接点出杨立东跟他一个部队的,赵飞就知道这俩人的关系比明面上更亲近。 杨立东性子看着不错,并没摆老资格,连忙道:「赵股长客气,咱们互相学习。 「」 简单寒暄後,杨立东又把股里其他人介绍一遍。 三股除了杨立东还有四个人,三男一女。 男的都是一般人,外貌没什麽特点,其中一个青年正是刚才到办公室叫开会那个。 唯独那女的,叫许娟儿,长得不能说难看,大概中等偏上,大概一米六多,肩膀却特别宽,比一般女人宽出一个胳膊,居然让人在一个女同志身上看出孔武的感觉。 杨立东介绍道:「许娟同志,原先是咱们省举重队的,全运会拿过冠军。」 赵飞一听,这才恍然大悟:闹了半天是位女大力士,这就难怪了。 与此同时,三股这几人也在审视赵飞,暗暗合计这小年轻凭什麽当股长? 尤其许娟,看见赵飞第一眼,不由眼睛一亮。 一米八五的大个,白白净净,剑眉星目,抛开男女之情,单瞅这麽个大小伙子往那一站,正常女的都乐意看。 只是紧接着,许娟就压下本能的情绪,嗤了一声,撇撇嘴道:「小白脸儿一个。」 虽然是小声嘟囔,其实声音不小。 杨立东顿时有点尴尬,连忙呵斥:「小许,你说啥呢?赶紧跟赵飞同志道歉」 o 他是王科长心腹,知道赵飞的能耐,不想让自己队员跟赵飞产生无意义的冲突。 许娟也没顶嘴,立即乖乖道歉。 弄得赵飞也没法发作。 王科长也没在意,仍笑呵呵道:「今天这个碰头会,主要跟大夥说一声。那个————现在一股手头有个案子人手不够,一股、三股合作,仍由赵飞主导,老杨你配合一下。」 这话一出,杨立东脸上没什麽,他早知道这个情况。 但三股其他人却脸色不善。 赵飞年纪轻轻,还只是个代股长,凭什麽两股合作由赵飞主导? 许娟第一个站出来,却没直接反对,而是笑里藏刀:「赵股长,看来以後这段时间得在你手底下听用了。我是个女流之辈,这张嘴没把门的,您大人有大量多多担待,我再跟你赔个不是。」说完伸出手,恭恭敬敬要跟赵飞握手。 赵飞一瞅就知道这女金刚心里没憋好屁。 又瞅她伸出来那只手,手掌不大,有点短粗,看着就相当有力气的样子。 杨立东也看出许娟儿的用意,忙想喝止。 却没想到,赵飞的手比他的嘴更快,直接伸手过去跟许娟握在一起,笑呵呵道:「许娟同志,你不用客气,大家都是为了工作。」 许娟没管他说什麽,眼见握住赵飞的手,眼睛一亮,猛然使劲,好像要把赵飞手给捏碎了似的。 岂料下一刻,表情却一僵。 破天荒,头一次,她好像握到一把铁钳,无论怎样使劲儿,赵飞都纹丝不动o 不仅许娟震惊,三股的人都惊了。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许娟力气有多大。 三股这些人除了股长杨立东,其他人都吃过她的亏。 在他们看来,赵飞就一个小白脸,跟许娟一搭手就得被捏的哇哇大叫、当众出丑。 岂料,赵飞不仅没叫,反而夸了一声:「许娟同志手劲真大。」 说话间稍微用力。 赵飞重生後力气远超常人,这一下许娟顿时有些受不住。 她再是全国冠军也是个女人,本来挺白净的脸,瞬时憋得通红。 赵飞适可而止,把手松开。 许娟身子一晃,她刚才本能想抽出手,赵飞一松往後退一步。 揉着手掌不可思议地看赵飞,倒也真是个直肠子,当面就道:「你这个小白脸不好惹,我服气了。」 赵飞被她这话弄得嘴角一抽,心说闹了半天是个憨憨。 杨立东松一口气,马上打圆场道:「这个案子从头到尾都是赵股长拿下来的,现在马上收尾了。咱们三股是借了赵股长的光,他来牵头,天经地义。我们得记赵股长的好,不然哪来这个立功的机会?」 三股众人这才明白。 赵飞倒是对杨立东印象不错,至少是个聪明人,拎得清。 投桃报李道:「大家都是同志,咱们通力合作,争取把案子做成了。」 见他们完成初步磨合,王科长乾脆又退一步,把地方给了赵飞。 随着王科长退後,现场气氛一松。 虽然刚才赵飞展示过力量,强行压制住许娟的挑衅,也初步获得三股众人认可,但他毕竟太年轻。 不过赵飞也不在意,轻咳一声站到中间,先示意大夥几坐到会议桌周围。 刚才王科长无所谓,那是因为他是科长,有威望能压得住。 而且这个会对他来说不重要。 赵飞却不行,必须要藉助一些形式上的东西营造气氛。 让众人坐下,顿时就正式多了,在座的几人潜意识开始自我约束。 赵飞站在桌子堵头,居高临下扫视众人。 众人视线不约而同集中在会议桌边上唯一站着的人身上。 等了片刻,赵飞清了清嗓:「感谢处里领导和科长对我的信任————」 赵飞一边说,一边看着下面几人,心里百感交集。 重生到现在,终於不用再单打独斗了。 现在他也是手底下有人的,好些事可以从容布置,不用再亲力亲为。 「现在我们最大的目标,就是为国家找到敌特藏起来的三万美元。接下来一切工作,都围绕这个展开。」赵飞切入要害,很快进入正题。 霎时间,在场几人都是精神一振。 赵飞继续道:「但目前能掌握的直接线索太少。我们先从两个方向入手。」 赵飞伸出一根手指头:「第一,就是原先钱宁国的家。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钱宁国家撤去封条,返还咱们供销社後,至少有两三拨人曾进去探查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人在这时候还敢到那地方去,干分明显,所图不小,所以我们要盯死这里,很可能是重要突破口。」 说完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就是刘二虎,原名刘建国。这人是老江桥附近的大混子,主要干投机倒把和盗窃沿线铁路物资的勾当。目前判断,他手里掌握了某些我们不知道的线索,这个人必须盯住。」 听到赵飞说话条理清晰,侦查方向明确,杨立东在旁边,不由暗暗点头。 之前他还有点担心,赵飞年纪太小会把握不住,现在看来却是多余的。 从赵飞进来立威镇场子,再到开会时强调让众人坐到会议桌上,这一套表现都是可圈可点。 而且说话一点也不怯场,思路清晰,思维敏捷,切中要害,难怪王科长会这麽看重他。 赵飞继续说道:「以上是工作方向。具体安排如下————」 说到这里,又是一顿,众人立即跟着打起精神。 赵飞视线扫过一圈。 继续道:「第一,在钱副科长家前楼设置观察点,24小时留人。再就是,刘二虎这个人十分危险,必须十分小心。现在我们分工,咱们两股,一共八人,分成三组。钱宁国家那边————」说着看向杨立东:「杨哥,你支援我一个人,这边由我负责。」 杨立东点头,看向下边组员,点了之前叫赵飞开会那名青年道:「小杨,你去。」 那名青年立即答应一声「是」。 赵飞瞅他一眼确认,又道:「刘二虎那边,杨哥你亲自带队。你经验丰富,具体的我就不说了,你看现场,随机应变。」 杨立东点头,对赵飞这个态度十分满意的,并没拿着手里那点权力对他指手画脚。 赵飞接道:「剩下两人在家留守。」说着看向吴迪:「老吴,你有摩托车,机动性强,你在家留守。」 又看向杨立东:「三股也出一个人。两人在家守着电话,等会儿去申请两把56冲,多要几个弹夹,随时进行火力增援。其他人配枪满弹,必要时候————不用鸣枪示警,直接射击。」 赵飞说话简短有力,有条不紊,三股几人,包括吴迪和苟利德都没见过他这一面,不由得刮目相看。 尤其最後那句「不用鸣枪示警」,很合大家胃口。 赵飞说完,看向站在门口的王科长道:「领导,您还有什麽查遗补漏的?」 王科长点点头:「小赵说的很好,就这麽办。我就一句话,胆大心细,注意安全。」 赵飞带头鼓掌,随即会议散了,各自准备。 只剩赵飞和杨立东二人。 王科长一脸正色盯着二人:「小赵,老杨,这次咱们能不能再露脸,就看你们得了。尤其那个刘二虎,一定给我盯紧了,明白吗?」 赵飞和杨立东都知道,刘二虎是「保底线」。 就算最後找不到那三万美元,把刘二虎抓住也是个功劳,上上下下都有交代。 这也是为什麽,王科长之前没借刘老太被抓趁机抓刘二虎,就是留他後续「托底」。 如果没他这人,调用两个股的人员,最後折腾一顿,啥都没查出来,就是工作事故。 随後,两股人员,分成三组,迅速分头行动起来。 刘二虎那边还不知道,赵飞这张天罗地网已经铺开,就等他撞上来。 > 第83章 旧社会(日万,求订阅!) (先说下加更。一千张月票加更一章,现在七百,还差三百,加更第一章,都是五千字大章。最近状态挺好,好些年没写这麽痛快了,各位读者老爷们给力点,咱们天天加更。) 这时外边天已经擦黑了。 虽然到了下班的时间,但没有一个喊着要下班的。 刘二虎那边赵飞直接甩给杨立东,他自己带上苟立德和三股的小杨,骑上自行车,直奔钱副科长家,设置观察哨。 因为时间紧任务重,赵飞没有更多的准备。 他乾脆灵机一动,直接把上次发现两个蓝点的,那处三楼的房子,当做观察点。 之前赵飞发现这里,通过王科长通知兄弟单位。 当天就被公安给扫了,之後贴上封条,现在还暂时空着。 楼里其他住户都有人,不能随便使用,更不可能长时间蹲守。 外边大冷天的,更不现实。 至於这里会被敌人发现,赵飞倒是不太担心,他不信上次那俩人被惊走了,还敢再回来。 三人把自行车停到楼下,提前换了便衣,顺着楼梯「噔噔噔」直接来到三楼。 刚才在单位耽误一会,再算上路上时间,赵飞三人过来,已经六点多了。 楼里住户大多做完饭,进屋吃饭了,人并不多。 赵飞拿出钥匙,正要开门,却是一顿。 「股长,咋了?」苟立德问。 赵飞皱着眉,一指。 苟立德和小杨一看,那门上竟有好几个手印。 这里被公安查了,这些天一直没人,门上落了一些灰,更容易留下手印。 而且手印很大,不是孩子。 赵飞打开房门,更多了几分小心。 里边基本没动过,各种家居用品还都齐全。 三人进屋之後快速关上房门。 小杨扫了一眼,伸手要把窗帘拉上,被赵飞叫住:「这屋窗帘一直开着,突然拉上就太明显了。 39 虽然不太相信会有人盯着这里,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赵飞又往里屋瞅了一圈,正想跟苟立德和小杨说一下具体怎麽轮班,岂料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砰砰砰」的拍门声! 伴随着敲门,还有骂骂咧咧的叫声。 三人一凛,不约而同向腰里摸去。 赵飞不由皱眉:他们刚进来还没半个小时,就暴露了? 苟立德和小杨都看向他,那意思怎麽办? 赵飞微微皱眉,盯着房门,并没应声。 此时敲门声更大。 赵飞往前靠了两步,靠到门边墙上,正想仔细听。 突然「咣当」一声,旁边住户的门被暴力拽开,紧跟着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叫骂声:「草你m!又他妈喝去了!灌二两马尿,你连家都找不着了,下回死外头得了。」 随着骂声,一个沉重的脚步从走廊上传来,这边拍门声也戛然而止。 赵飞侧耳朵听着,又是「嘭」的一声,隔壁关上房门。 原来是个醉汉,喝多了敲错门。 赵飞把枪收起来,想起门上那些手印,也是松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跟苟立德和小杨商议轮流休息的事,沉声道:「咱们三个人,必须保证一个人盯着,还有一个人随时能出去打电话,跟家里呼叫增援。」 小杨一听,不由皱眉头:「赵股长,要按你这麽整,咱们仨人根本轮不过来呀~」 赵飞明白他的意思,拍拍他肩膀道:「我知道肯定有困难。就这几天,咱们克服一下。」 小杨不解,旁边苟立德也有些诧异。 之前开完会,他们已经了解这个案子,知道那三万美元不少单位都找过,却都一场空。 听赵飞口气,好像这两天就能结束战斗,这麽大把握吗? 赵飞没跟他们仔细解释,心里早有打算。 现在刘老太被抓,刘二虎不可能不知道消息。 一旦他知道消息,无非两种选择:第一个是挺而走险,加快进度,速战速决;再一个就是偃旗息鼓,直接放弃。 如果是前者,肯定这一两天就要有所行动。要是後者,等得再久也没用。 所以在赵飞的计划里,无论如何就三天时间。 如果这三天刘二虎还没动作,就直接抓人。 到时候再从刘二虎嘴里慢慢往外抠,能抠出来线索最好,实在不行,这货嘴硬,就直接拿他出去顶事。 不过这些话,赵飞只跟王科长吐露过,其他人并不知道。 他命令已经下了,苟立德和小杨不管理解还是不理解,都得执行。 布置完,赵飞又从兜里拿出十块钱,递给苟立德:「老德,我家那边还有点事,必须回去一趟,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你跟小杨先盯着,去附近副食商店买口吃的,晚上可能熬夜,别饿肚子。」 苟立德连忙点头,手里捏着那十块钱,不由暗暗感慨:人和人就是不一样。 原先他跟着周泽鞍前马後,遇上花钱的事,还得往里搭钱。 哪像赵飞这麽敞亮,出手就是十块钱,出去买点点心吃的哪用得完。 想到这里,苟立德愈发觉着跟着赵飞就对了。 赵飞说完要走,却刚到门口,猛又想起来,叮嘱道:「对了,夜里别在窗口抽菸,菸头太亮,别暴露了。 「」 二人答应,这才开门出去。 此时,外边天已经全黑了。 筒子楼走廊的灯早坏了,只有两边住户露出一些灯光。 到楼梯间,更是全黑。 赵飞没带手电,摸黑下去。 这趟楼在最南边,直接临着马路,出来看不见钱副科长住的那趟楼,必须在旁边绕过去。 赵飞骑上自行车,思忖接下来的行程。 他这趟回家时间相当紧凑。 先得去找老蒯,告诉老蒯一声,杨立东那边的行动,别大水冲了龙王庙,让自己人盯上。 到现在,老蒯算是赵飞手里的一个暗子,能不暴露最好不暴露在人前。 再就是,白天抓了刘老太,张雅什麽情况,他也得回家去看一下。 赵飞一边想着,一边吭哧吭哧骑车,不到二十分钟,快到他家附近。 他没直接回家,先到老蒯家。 轻车熟路,把自行车戳在老蒯家门前,抬手不轻不重敲了三下。 房门立即打开,老蒯探头叫声:「三哥。」 他知道赵飞每天这时候下班,两人已经有了默契,如果有什麽事交代,赵飞会在这时找他,他尽量在家等着。 赵飞进屋,没等说话,就看出老蒯的神色有些严肃。 不由心里一凛:「是不是出啥事了?」 老蒯让赵飞坐下,神色凝重道:「三哥,今天我在刘二虎家看见一个人。」 赵飞拿出烟递给他一根,示意他慢慢说。 老蒯接过去却没点上,别到耳朵後边,继续道:「这人叫方一手,是咱们滨市道儿上有名的三只手」。据他自称是盗门的传人,跟燕子李三是一门的,手上功夫非常厉害。而且他有个绝活儿,不用任何特殊工具,就拿普通万能钥匙,听声儿就能开保险柜。」 赵飞心里一凛,立即想起白天在钱副科长家遇到那俩人。 让老蒯描述方一手外貌。 老蒯道:「方一手长相一般,大众脸。据说盗门挑徒弟专门找这种,让人看完之後记不住任何特徵。」 赵飞问道:「他是不是戴个前进帽,还有一个棕色的毛线耳包?」 老蒯连忙点头:「三哥,你今天也见过他?」 赵飞「嗯」了一声。 却是有些奇怪,老蒯当时藏在哪了? 赵飞到刘二虎家胡同口,後来看见方一手从公交车上下来,老蒯看见方一手,却没看到他。 不过这是老蒯的能耐,赵飞也没刨根问底儿,转而思索起来。 刘二虎找个「方一手」干什麽? 刘二虎虽然算是混的,却不干偷抢盗窃的勾当。 这时老蒯又提醒道:「三哥,这个方一手有点邪门,道上有不少传说————」 赵飞诧异问道:「怎麽个邪法?」 老蒯道:「据说他身上带着仙儿」,但凡跟他对上的,几乎没有好下场。」 「仙儿?」赵飞不由一愣,反问道:「草~你还信这个?」 老蒯有点尴尬,挠挠脑袋道:「我也是听人说的。不过方一手能混到现在,一次没翻过船,肯定有些能耐。」 赵飞点头,并没急着否定。 却也不怕,他现在是组织的人,管你什麽「仙儿」,也挡不住煌煌大势。 只是赵飞想不通,刘二虎找方一手干什麽? 还让方一手到钱副科长家去。 那两间屋收拾的,比狗舔的都乾净,能有什麽值得偷的。 难道————他还想让方一手帮他找那三万美元? 赵飞带着疑惑,跟老蒯道:「这人我会注意。这两天你也小心点,会有一拨人也去那边盯着刘二虎,你注意,离远点。万一被他们发现,不要起冲突,报我名字。」 老蒯连忙点头,听出赵飞语气中与之前似乎有所不同。 说话仿佛更笃定、更自信。 冲那帮人报赵飞名字肯定好使。 老蒯对这些细节把握格外敏锐,令他感觉赵飞跟前两天不一样了。 如果他知道赵飞当了代股长,便会恍然大悟。 这种变化只源於两个字:权力。 虽然股长的权力非常小,但权力这种东西的本质不变。 从老蒯家出来,赵飞再回到家。 刚一进屋,就见老太太跟张雅坐在炕上,却没见赵红旗。 一问才知道,今天刘家被查封了,张雅晚上没地方去,暂时到赵家住下,赵红旗被撑出去,上他同学家住去了。 看见赵飞进来,张雅不由得咬了咬下唇,脸色苍白,更显得楚楚可怜。 等赵飞跟老太太说话,她也不敢插嘴。 直至二人说完,赵飞朝她看来,再也忍不住,一下扑到赵飞怀里大哭起来。 今天她真害怕极了。 一开始刘老太被抓,她真以为是查投机倒把。 後来知道刘老太居然是敌特,张雅越想越後怕。 尤其在後续做笔录时,民警还透露出来,刘家老大极可能是因为发现了什麽,被刘老太给杀人灭口了。 听到这个消息,张雅心防当时就碎了。 她一直以为这都是她的命。 当年,张雅从老家逃难出来,遇到刘老太好心收留。 张雅嫁给刘老太儿子,虽然说不上什麽爱情,但也属实过了几年好日子。 刘勇虽然没什麽文化,长得也一般,但是重情义,对她也挺不错。 家里条件也好,吃的、穿的、用的,从来都不愁。 唯一不好,的就是俩人结婚两年多一直没孩子。 到医院也看了,说是刘勇身体有些问题,但也关系不大,不是什麽绝症,当时给开了药正吃着,说调养个两三个月就能要上孩子。 张雅当时还挺高兴,觉着这辈子就挺好。 谁知还没过去一个月,刘勇就溺水死了! 当时张雅只觉着自己命苦,老天爷见不得她好上好日子。 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老天爷,而是刘老太。 可偏偏刘老太又是她恩人,这让张雅的大脑陷入自我矛盾。 赵飞抱着张雅,老太太坐在炕上冷盯他一眼,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法说什麽。 直至张雅哭累了,赵飞才把她放开,安慰几句。 赵飞说话格外好使,张雅立即振作起来,头脑也恢复思考。 她开始顺着赵飞引导,想以後怎麽办。 事到如今,张雅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家里房子被查封了,日後能不能拿回来都不一定,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家里的钱一直是刘老太太把着,用钱的时候都是她去要,用多少,给多少。 张雅手里留了些私房钱,也不多。 老太太被抓以後,藏那些钱都被没收了。幸好市局那边孙科长给递了话,把家里明面上的东西,还有一些零钱都给张雅留下,倒是不用担心衣服被褥的问题。零零散散加一起还有五十多块钱,这就成了张雅全部家当。 听着张雅哽咽着说,赵飞想了想,没大包大揽,反而问她:「那你以後有啥想法儿?」 张雅扁嘴,有些委屈。 她此时最想赵飞直接替她做主,她只要乖乖听话就行,什麽也不用想。 今天发生的事,彻底把她弄得心力交瘁。 偏偏赵飞还问她。 张雅努力想了想道:「小飞,出了这种事,我在这儿肯定没法住了。况且那房子查封了————」 赵飞点点头。 张雅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只是投机倒把之类的事,刘老太被抓,对张雅也没多大影响。 但刘老太是个敌特,日後事情传出去,这附近那些老娘们,不定在背後怎麽编排,单是吐沫星子就能把张雅压死。 就算房子留下,张雅也没法住了,还不如直接换个地方。 张雅迟疑一下,咬了咬牙:「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工作?」 赵飞稍微愣一下,对张雅有些刮目相看。 没想到张雅不要别的,先想找个工作,并没全把希望寄托在赵飞身上。 不过在回想前世,张雅一个人到露天市场卖猪肉,似乎这才符合张雅的性格。 赵飞道:「可以~等明天我到单位,先帮你住到招待所去。至於工作的事,得容我缓缓。」 听她这样说,旁边老太太不由皱眉,插话道:「老三,你可别倔驴拉硬屎,工作是那麽好找的?」 听到这话,张雅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心里也觉着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 谁都明白,一个工作对於一个人,甚至一个家庭来说,意味着什麽。 赵飞嘿嘿一笑,拉着张雅到炕边坐下,冲老太太道:「没来得及跟您说。你儿子————现在也是当干部的人了。」 老太太和张雅一听,都是吃了一惊,忙问怎麽回事。 赵飞把代股长的事捡能说的说了一下。 最後道:「现在我手头正有一个案子,今儿晚上也不能在家住,回来说一声,马上就得走。等我把这个案子拿下来,代」字就能去了。」 老太太不由得喜出望外,本来因为张雅想让赵飞找工作那点不快,此时也烟消云散了。 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不着调的小儿子不仅出息了,现在还要当干部了。 虽然说股长算不上正经级别,但到底手底下管着人,月月还有干部补贴。 以後再说出去,街坊邻居还有谁敢说他家小三儿不行。 张雅也跟着高兴,她唯一的依靠就是赵飞。 只有赵飞越好,她才能越好。 赵飞笑呵呵,等俩女人过了兴奋劲,跟张雅道:「所以才让你先等等。等我这股长转正,正式工作虽然不好整,但在供销社找一个条件不错的临时工,绝对没问题。」 张雅「嗯」了一声,知道赵飞肯定不会骗她。 虽说是临时工,但临时工跟临时工天差地别。 可别一听临时工,就想当然觉着工资少、待遇低。 有不少地方,临时工可是精贵得紧,不是什麽人想去就能去。 许多单位,临时工转正式、转国营的,并不少见。前提是你得先当上临时工,才会有後续机会。 有了赵飞承诺,并得知赵飞马上要当干部了,张雅情绪明显稳定下来。 再等赵飞离开,屋里只剩下老太太和张雅,气氛已经跟赵飞回来之前完全不同。 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脸上都带着笑,张雅眼睛也从木讷呆滞,变得灵动有神起来。 主动去烧水,帮着老太太洗脸洗脚。 拾掇完了,两人上炕。 张雅盖着赵飞的被子,并排躺在炕上。 熄了灯,黑漆漆的,只能借着窗户外的月影,隐约能互相看见。 张雅看着窗外,忽然道:「王姨,你说如果在旧社会,我要能给小飞做小,也能叫你一声妈,多好。」 旁边老太太不由一愣,扭头看一眼张雅,叹了一声道:「丫头,你想什麽呢?旧社会————那是要吃人的。」 另外一头,刘二虎家。 吃完晚上饭,刘二虎摩拳擦掌,准备晚上要大干一场。 「小猴子,车都准备好了没有?」 屋里一个乾瘦青年嘿嘿笑道:「二哥,您就放心吧。您把车交到我手里,保准儿万无一失。」 去年过年前,刘二虎通过关系搞到一台昌河面包车,平时送一些不大方便的东西,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刘二虎拍拍小猴子肩膀,正想勉励一番。 岂料这时,外边忽然有来人,门也没敲,就闯进来。 刘二虎顿时一皱眉,往门口看去。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好像刚跑了马拉松,呼呲呼呲的,满脸通红、汗流浃背。 手里拿着刚摘下来的植绒棉帽子,头顶居然冒着热气。 刘二虎没好气儿道:「我操,你他妈多大人了?一点都不拿事」,能出啥事,你给急的!」 进来青年被骂的一愣,却也顾不得这些,张嘴就要说什麽,却看见小猴子,连忙改口道:「小猴子,你先出去,我跟二哥有点事儿说。」 小猴子撇了撇嘴,却没顶嘴。 知道这青年跟刘二虎带着亲戚,跟其他人不一样,转身满脸笑容冲刘二虎道:「那个,二哥,我先出去了。」 刘二虎却一皱眉,大咧咧道:「都是自家兄弟,有啥不能听的?」 又冲那青年道:「东子,到底出啥事了,你倒是说呀~」 青年微微皱着眉头,却来不及细想,索性道:「刘老太让雷子给抓了!」 一听这话,刘二虎瞬间脸色大变。 刚才还训斥别人沉不住气,拿不起事儿,现在轮到他。 猛的从炕上站起来,边沿变色叫道:「你说什麽?」 不等那青年再说,忙又瞪了小猴子一眼:「你先出去!」丝毫没有刚才那种自家兄弟」义薄云天」的气势。 小猴子忙一缩脖子,心说我他麽招谁惹谁了。 连忙从屋里退出去。 刘二虎鞋都没穿,一步冲到青年身边,硬是压低了声音,再次问道:「你说的是————那个刘老太?」 青年点头,呼哧带喘:「就是她!要是别人,我至於的这麽急嘛~」 刘二虎倒抽一口冷气,紧张地使劲搓着手掌,忙又问道:「知道具体怎麽回事吗?因为什麽被抓的?」 青年摇头:「暂时还不知道。我刚听着信儿,立刻就回来了。」 刘二虎「卧槽」一声:「那赶紧去查!找江桥派出所的,还有你那个同学,赶紧去查,别怕花钱!」 那青年应了一声,连忙掉头出去。 屋里只剩下刘二虎,愈发心神不宁。 恰在这时,老秦从外边进来,看见刘二虎这样不由得一愣。 张嘴就要问咋了?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老秦稍微低头,仿佛没看出刘二虎的焦躁,随口扯个话题闲聊天。 刘二虎心不在焉的敷衍,好几次前言不搭後语,还时不时看下手表。 老秦长了八百个心眼子,一看就知道出事了。 > 第84章 看腿(依然日万,求订阅) 老秦看出刘二虎心神不宁,却并没有立即点破。 他也没走,依然在屋里有一搭没一搭和刘二虎扯闲篇儿。 刘二虎心里有事,心浮气躁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在老秦面前还得端着,不能表现出来。 老秦不同於他身边其他的手下,跟他属於是半合作的关系,不能像呵斥其他人那样随便呵斥老秦。 这让刘二虎更难受,心说今天老秦是怎麽了?平时特别有眼力见儿,瞧出他没心思聊天,早就抬屁股走了,今天怎麽叨叨起没完来。 过了快一个来小时,老秦屁股跟长了胶似的,还没走。 刘二虎一根接一根抽了快有一盒烟。刚才出去打探消息的人还没回来,心里更担心。 恰在这时,房门外传来响动声。 刘二虎眼睛一亮,以为打探消息的回来了,连忙朝门口看去。 没想到门一开,却进来一个女人。 刘二虎皱眉:「小梅?你咋来了?」 名叫小梅的女人奇怪道:「不是你下午跟我说,今儿晚上有事,让我给你送一副皮手套吗?」 刘二虎蓦地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事,答应了一声,一指旁边:「那你放那吧。」 说完正想让女人立即走,却灵机一动,冲老秦道:「老秦,我跟小梅有点儿事。」 老秦终於恍然大悟,笑着起身:「那我不打扰你好事了。」说完便走出去。 刘二虎见他走了,终於松一口气,总算给磨走了。 岂料刚一回头,小梅已经到炕边开始脱衣服。 刘二虎一愣:「你干啥呀?」 小梅也愣住,旋即嫣然一笑:「死鬼,你装什麽装?你把老秦支走,我还不知道你啥意思?赶紧的来吧,等会儿你不还有事呢吗?」 刘二虎一脸无语:这他妈都什麽跟什麽呀? 连忙上前按住小梅:「你给我等会儿!」 小梅顺势揽住他脖子:「咋的?你还要来点花样?」 「我花你个头!」刘二虎「啪」一声在小梅屁股上来了一下,「咱们说正事。」 感觉屁股上的痛感,小梅才意识到刘二虎不是跟她开玩笑,整了整衣服正色问道:「出啥事儿了?」 刘二虎不答反问,冲里屋努努嘴:「屋里保险柜还有多少钱?」 小梅先愣了一下,看刘二虎的表情也意识到情况严重,忙答道:「现金有将近两万,还有四根儿小金条。」 刘二虎「嗯」了一声,从腰里把钥匙拿出来,拽着小梅一起往里屋走。 里屋跟外屋格局差不多儿,也是朝南的火炕,朝北摆着几件家具。 俩人在高低柜前边蹲下,打开最下面小门,露出来一个绿色金属保险柜。 这些年刘二虎大鱼大肉没少吃,大肚子一蹲下有点上不来气,乾脆把钥匙丢给小梅:「你把里边东西都拿出来。」 小梅连忙「哎」一声,轻车熟路打开保险柜,一沓沓把里边钱都捡出来,最後拿出四根小拇指粗的小金条,都是解放前的小黄鱼。 刘二虎把这些钱和金子倒腾到炕上。 等整完了,直接拿出一捆一千块钱递给小梅:「你先回县城老家去,我这边有点儿事,不叫你,别回来。」 小梅心提溜到嗓子眼,连忙点头把钱拿来,塞进怀里内兜。 刘二虎拿过旁边一个黑色的人造革兜子,把剩下的钱和小黄鱼都塞进去。 刘老太被抓令他十分惊恐。 整个滨市知道他底细的不超过五个人,刘老太正是其中之一,而且知道得非常清楚。 刘老太真被公安抓了,肯定会供出他,真被牵连进去,就得吃枪子。 岂料正在这时,外屋门「砰」一声被人推开。 刘二虎吓一跳,眼里闪过凶光,一把打开旁边的炕柜,从里摸出一把手枪,却没来得及上膛,就听外边有人喊:「二哥,我回来了!」 听到这声动静,刘二虎松一口气。 见他这样反应,旁边小梅心里更慌。 刘二虎则瞅她一眼,又叮嘱道:「你赶紧走,别耽误了。」 小梅连忙应声。 刘二虎缓一口气,把枪放到炕上,转身向外走去。 小梅在他身後,落了一步。 盯着刘二虎,见他一开门,手脚极快地从黑兜子里又掏出一捆钱,揣进自己怀里。 刚才刘二虎收拾东西收拾到半道,黑色兜子着口,没来得及拉上。 小梅拿钱,再揣回自己怀里,只是一眨眼。 随即跟刘二虎回到外屋。 进来那人看见刘二虎,张嘴就要禀报打听到的情况,又见小梅从里屋出来,忙把嘴闭上,嘿嘿笑着,叫声:「嫂子。」 小梅没应声,飞快向外走去。 刘二虎瞅她把门关上,连忙问道:「东子,到底啥情况?」 东子笑着道:「二哥,没事了,是虚惊一场。」 刘二虎皱眉,问他怎麽回事。 这人答道:「我都打听清楚了。刘老太因为让人举报投机倒把,这才让公安给抓了。」 「投机倒把?」刘二虎一挑眉,有些不太相信。 东子却十分笃定道:「二哥你忘啦?前年菸酒涨价那时候,那老太太不知道搁哪得的消息,在家囤了不少。也不知道是谁,当时没吱声,现在隔这麽久,把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给捅出来了。」 刘二虎还有些不大相信:「真是因为这个?」 东子自信满满:「二哥你放一百个心,这是市局出来的消息,保准万无一失。」 听到这话,刘二虎终於长出一口气。 只要不是迪特的事暴露,别的都不算什麽。 冲东子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东子应了一声,从屋里出去。 剩刘二虎一个人,使劲用手搓了搓脸,起身背着手在地上转了两圈,自己安慰自己: 都是虚惊一场。 转又回到里屋,看一眼炕上的黑皮兜子,又是莞尔一笑。 正打算把兜子里的钱和金条再倒腾回保险柜。 但刚从兜子里拿出两沓大团结,刘二虎动作又顿住。 虽然知道刘老太被抓不是因为暴露,他还是有点心神不宁。 想了想,又把钱塞回兜子里,把那把枪也放进去,拉上拉链直接塞进柜子。 心里暗暗盘算:万一再有什麽风吹草动,直接拎兜子就走。 与此同时,屋子外头,东子刚出来就碰上老秦了,连忙叫声:「秦哥。」 老秦却一脸严肃,问道:「东子,出啥事了?刚才我正要上屋里去,在门口听你跟二哥说事,无意间听到你说什麽投机倒把。到底咋回事?」 东子愣一下,没想到老秦会问这个,连忙编瞎话道:「嗨!是我一个亲戚,倒腾一点菸酒,让派出所按投机倒把给抓了,我想让二哥托关系把人给捞出来。」 老秦松一口气:「原来就这点事,我当什麽呢?」 然而等东子转身走了,老秦脸上笑容却倏的消失。 眼睛微眯,又看向刘二虎的房门。 恰在这时,刘二虎推门出来,正好跟老秦打个照面,愣了一下道:「老秦,你搁这干啥呢?」 老秦却是一笑,捋着山羊胡子,表情带点猥琐:「刚才我看小梅回去了。这才多大功夫?你这是咋了?要是不行,我那儿还有点药酒,那劲儿,老大了,给你整几斤。」 刘二虎一听,不由老脸一红,笑着骂道:「我去你的!我可不像你,我他妈龙精虎猛,用喝你那破酒?」 老秦撇撇嘴,一脸懂得都懂的表情。 刘二虎不想继续再聊这个问题,连忙扯回正事,问道:「对了,方一手那边怎麽说? 他不说等晚上麽,这都八点了。」 老秦收起笑容,先看了看手表:「还得再等俩小时,他说得十点以後,用观星望月的法子,得亥时以後才能看得准。要不然,他不敢保证一次就找到地方。」 「他妈的,装神弄鬼。」刘二虎皱眉骂了一声:「等晚上的,要是他敢玩我,我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老秦一笑,没理会刘二虎放的狠话。 相比方一手能不能找到那三万美元,他更在意刚才刘二虎的种种异常表现。 刘二虎道:「那个————我找小猴子看看车,你去不去?」 老秦揉了揉肚子道:「我不去了。我得上趟茅房,刚才吃完饭就觉得肚子不好受。」 刘二虎也没多问,转身从院门出去。 看他背影,老秦用手捋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子,大脑飞速地转动。 什麽投机倒把,至於把刘二虎弄的心慌意乱? 刚才在屋里唠嗑,好几次说话都驴唇不对马嘴。 还有刚才,小梅进去又出来,俩人明显没发生关系,而且小梅出来时还有些慌慌张张,脸色也不大好看。 真像东子说的,一点投机倒把的事,还是东子的亲戚,刘二虎根本犯不着。 老秦心念电转,暗暗笃定。 刘二虎肯定有什麽见不得人的事瞒着他。 单是这样,也就罢了。 谁心里还没有点秘密,更何况他跟刘二虎只是搭夥做买卖。 但是现在,刘二虎的事明显是要闹大,真要牵连到他,让公安给盯上,那就麻烦大了0 老秦不由得「啧」了一声,舌头在嘴里搅动,咂着牙花子,心里打定主意:必须赶紧脱身。 下了决心,老秦回到屋里。 刘二虎家原先住在这里,他有钱後把隔壁两户房子都高价买下来。 三户院子打通。 老秦在左边正房有个单间,算是刘二虎对他的格外礼遇。 老秦回到屋里,拉开柜子抽屉,直接拉到头,抽屉取下来。 又伸手进去,在里边摸索,拿出一千块钱。 这一千块钱是留着应急用的。 老秦深深知道狡兔三窟的道理,除了这里他还有好几个连刘二虎都不知道的落脚点,反而在这里藏钱藏得最少。 这些年他跟刘二虎合夥,虽然挣的远没有刘二虎多,但他没有刘二虎那些各种恶习,既不打牌也不乱搞女人,所以手头攒下的钱未必比刘二虎少。 老秦拿出钱揣到兜里,其他东西一概没带,只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个茶色药瓶。 拿出几片药,直接拿药瓶当擀面杖,把药片擀成药粉。 用手指头抹着往嘴里舔了一口,不由得苦得直皱眉。 剩下药粉,从旁扯下一片报纸,划到纸片包上。 再从屋里出来,到下屋厨房。 瞅见炉子上坐的烧水壶,趁着厨房没人,把那些药粉全都倒到水里。 又过半小时,眼看快九点了。 刘二虎从外边回来。 刚才他出去检查晚上要用的面包车,此时回来,没等进屋,就听有人叫道:「二哥! 不好了!」 「我草!」刘二虎一皱眉。 今天他格外忌讳「不好了」这三个字,偏偏接二连三有人在他面前嚷嚷,没好气道:「吵吵啥呢?咋就不好了?这一天天的!」 那人被刘二虎吓得一缩脖子,却硬着头皮道:「二哥,秦哥和老林、老王都肚子疼,上吐下泻的,好像给吃坏了。」 刘二虎不由一愣,连忙先到老秦屋里。 只见屋里,老秦脸色煞白,嘴唇都没颜色了,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上。 看见刘二虎进来,咧嘴苦笑叫了一声:「二哥。」 刘二虎见他这样也吓一跳,忙问:「刚才我出去还好好的,怎麽一转脸就这样了?不是————老秦你这是咋了?」 老秦苦笑:「刚才就不好受,可能是晚上猪头肉吃的不乾净。老王、老林也都中招儿了,都是上吐下泻,今儿晚上你们去吧,我怕是去不了了。」 一听这话,刘二虎眉头皱得更深。 本来今天晚上去找那三万美元,老秦肯定要跟着,看他现在也这样,明显也真是去不了了。 老秦又道:「那个————再叫俩人,帮我们都送医院。这次好像是食物中毒,不是普通的闹肚子,不打针怕是挺不过去。」 刘二虎本来还想再劝,但听老秦这样说,也没法往下说了,连忙叫人,送医院。 算上老秦,情况严重的一共仨人,又叫俩人去帮忙,乱哄哄的,都送走了,院里人直接少了一半。 刘二虎站在院里,心里不由得直打鼓。 今天一件件的也太不顺了,横垄地拉车,一步一个坎。 白天先被方一手敲诈了三千块钱,又听到刘老太被抓给吓得够呛,现在又弄出食物中毒。 不由喃喃嘀咕:「我他妈别是遇上五丈原、落凤坡了?」却话音没落,转又一笑,晃了晃脑袋道:「我算什麽?哪比得了卧龙凤雏。」 一边说着,一边压下内心不安。 刘二虎暗暗咬牙发狠,无论如何,今天晚上非得让方一手找到那三万美元不可。 他胡思乱想,也没注意多久。 外边跑回来人禀报:「二哥,老秦他们都去了市医院打点滴,我亲眼看着进去的。」 刘二虎点点头。 别人他不担心,唯独老秦。 他表面上尊重亲近,心里却一直带着防备。 他手底下其他人都是没什麽心眼子的莽夫,唯独老秦是个读过书的,脑瓜子一转就有八百个主意,他不得不防着。 尤其今天这种情况。 老秦知道的最多,除了刘老太跟他的关系,其他老秦都一清二楚。 现在突然拉肚子不能去了,刘二虎总觉着太巧了。 直至此时,确认真打上针了,他才收起疑心。 另外一头,在市医院。 老秦躺在病床上,看着手背上刚扎进去的针头,问护士道:「护士同志,我这个得多长时间能打完?」 护士瞅他一眼:「你急什麽?咋的不得打俩小时。」 老秦又问:「那现在几点了?」 护士抬手看看:「九点半多了。你是有啥事,一个劲儿问?」 老秦笑了笑,说声「没有」,便又闭目养神,心里默默盘算。 又过一会,估摸快到九点五十了,偷偷睁开眼睛,看一眼边上病床,跟他一起送来的二人,此时都迷迷糊糊睡着。 他投到水壶里的药粉里加了料,俩人这样全在预料之中。 起身拔掉针头,摁着手背就往外走。 刚到走廊就让刚才那名护士发现了:「哎!你刚打上咋出来了?」 老秦扭头瞅她一眼,一脸焦急道:「对不起护士同志,我有点急事,必须得回家一趟。」说完也不理会护士阻拦,直接往外头闯。 老秦出了医院,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通身打个寒战。 随着快到十点,他感觉越来越不对,总觉着今天要坏事。 这才使了这招金蝉脱壳。 如果明天刘二虎安然无恙,那是最好。 万一要是今晚上真出事了,刘二虎折在里头,他这逃过一劫。 夜里十点,钱副科长家附近的马路边上。 树影下,一辆银灰色的昌河面包车行驶过来。 这辆车是过年前刘二虎刚通过关系从车厂里搞出来的,平时专门给他拉些见不得光的货。 车里,小猴子坐在驾驶位上开车,刘二虎坐在副驾驶。 车上除了刘二虎和方一手,还有四个心腹手下,手里头都带着家伙:两把锯短枪管的猎枪,还有两把54手枪。 刘二虎坐在副驾驶上,回身看着方一手,咧嘴一笑,露出黄牙:「方师傅,下边可就看你的能耐了。」 与此同时,赵飞这边。 门外陡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赵飞一凛,立即回头看去,并没有应声。 却听外边传来一个女生,低声道:「赵股长,我是许娟。」 赵飞这才示意小杨去开门。 门一打开,许娟立即钻进来,把赵飞给吓一跳。 只见她满脸通红,满头大汗,顺下巴直往下滴,头顶上还冒着白气。 呼哧带喘,进屋紧走几步道:「刘二虎出动了,杨头儿让我来报信,他们开了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往这边来了。」 「他们还有车?」赵飞一愣,之前没掌握刘二虎有车的情况。 忙问苟立德:「现在几点?」又问许娟:「他们什麽时候出来的?」 苟立德道:「九点五十五。」 许娟立即道:「他们九点四十出来的,十五分钟前。」 赵飞一愣,蓦的问道:「你骑自行车来的?」 这趟路他走过,上次从这里跟踪到刘二虎家,骑了有半个多小时,许娟居然十五分钟就到了。 许娟一笑:「这算啥,别忘了咱可是举重冠军,举重更要练腿,他们开车,都没我快。」 赵飞视线不由往下看她大腿。 许娟穿着便装,一条深蓝色运动服裤子,因为大腿肌肉充血,裤子绷得紧紧的许娟丝毫不觉着羞涩,还拿手用力一拍。 啪的一声,大腿上肌肉颤动,显得相当骄傲。 赵飞嘴角一抽,心说这娘们儿比王小雨还虎,惹不起。 不过,关键时候也真靠得住。 1> 第85章 观星望月(日万,求订阅) 此时,距离钱副科长家往北几百米外,铁路四小对面的一家杂食店。 一个女人,穿呢子大衣,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在杂食店前面的人行路走过去。 这时从学校里出来一个中年人,到杂食店里买烟,买完烟出来,跟女人顺路o 两人隔着一米多,速度差不多往前走。 中年人低着头,飞快道:「都已经准备好了,刘二虎马上就到位。」 女人目不斜视,轻声道:「一切按计划走。」 说完,径直往前走去。 那名中年人一拐弯,钻进旁边小胡同。 另一头,在三楼,赵飞蹲守的屋子里。 他目光从许娟腿上收回来,大脑飞快运转,思索当前情况。 —— 那三万美元肯定不在钱副科长屋里,但刘二虎带人过来不会无的放矢。 赵飞当即下令:「小杨,你立即下楼,到公用电话给家里打电话,就说目标动了,让吴迪他们立刻带枪过来。」 小杨立正敬礼,说了一声「是」,掉头就要往外跑。 赵飞却叫声「等等」,又冲许娟道:「你跟他一起去,现在开始,不要单独行动。提高警惕,注意安全。」 许娟立即应了一声,不由得多看赵飞一眼,心说这小白脸指挥起来倒是有板有眼。 等他俩下楼,赵飞从枪套里拿出枪,重新检查,拉动枪栓,「哗啦」一声,子弹上膛,再顶上保险。 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旁边苟立德见他这样,也跟着检查一遍枪械。 赵飞把枪插回枪套,又问一声:「老德,现在几点了?」 心里暗暗合计,这次完事必须先买一块手表,不然看个时间实在太不方便了。 苟立德抬手瞅一眼道:「还有两分钟十点。」 赵飞点头,侧身站到窗口,继续往对面楼里看去。 心里默默盘算:如果刘二虎开车过来,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许娟骑自行车速度非常快,但大抵跟开汽车差不多。 赵飞估计刘二虎他们应该到了,先停在附近,还没过来。 又等七八分钟,门外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不一会儿,许娟、小杨他们回来,背後紧跟着吴迪和另一名三股的成员。 两人都挎着五六式冲锋枪。 看见这里两把枪,赵飞心里也有底了。 有这两把大杀器,甭管刘二虎那边带什麽家伙,都能火力压制。 吴迪进来先叫一声「股长」,随即问道:「现在什麽情况?我们没来迟吧?」 赵飞正要说话,这时在窗口盯着的苟立德忽然轻呼一声:「股长,有情况!」 赵飞顾不上说,一步窜到窗边,顺着苟立德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这栋楼和钱副科长那栋楼中间,巷子外边照进来两道汽车大灯。 透过灯光,隐约能看见,是一辆银灰色的微型面包车,从马路上拐过来,停在巷子口。 刚才许娟说了,刘二虎他们坐一辆银灰色面包车。 这种车以後在街面上非常多,但是现在着名的津市面的」还没引进来,昌河工厂去年才试制的仿铃木微型面包车,街上也见不到几辆,所以颜色能对上,基本就肯定了。 赵飞说声「来了」,示意其他人稍微往後退,不要堵在窗口。 他也侧身,躲到窗边的墙後面,尽量把身体隐蔽起来。 就等刘二虎他们从面包车上下来。 这时面包车刚停下,已经熄火熄灯。 岂料在下一刻,陡然又亮起来,汽车重新发动。 赵飞心里一凛,把头往前探了探,心说这怎麽回事儿?才来就要走? 心里暗暗着急:如果他们走了,追还是不追? 到底怎麽回事,难道露出什麽破绽,让刘二虎给发觉了? 霎时间,赵飞脑袋里转过十几个念头,心脏砰砰直跳。 却见巷子口那边,面包车开始往後倒,似乎真要退到马路上。 赵飞不由手心出汗,手已经摸到腰间的枪套。 咬了咬牙,如果实在不行,只能先抓人了。 却在下一刻,面包车一打轮,又开回来,只是往旁边挪开一些。 随後就看见巷子外边,一个推着手推车,捡破烂的老太太,慢慢悠悠走进来o 赵飞心里「卧槽」一声,连着喘几口气。 原来刚才面包车挡路了。 提溜的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看来刘二虎也不想节外生枝,不然以这帮人的脾气,让他们给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太让路,怕是没那麽容易。 又等片刻,那老太太推着手推车走远,银色面包车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四个人,手拿着两把手电,顺着巷子走进来。 赵飞眼睛微眯,盯着下面四人。 借着月光和下面手电光,勉强能看出刘二虎和方一手。 方一手跟白天一样打扮,戴着一顶前进帽、毛线耳包,跟刘二虎并肩走着。 二人身後跟着两名刘二虎的亲信手下。 四人从楼下经过。 赵飞站在窗边,有一小段距离,他们会进入小地图的范围。 赵飞一边瞧着窗外,一边留意小地图上,在几人经过的一瞬,不由「咦」了一声。 小地图上过去四个蓝点,其中两个跟在後头的是普通的浅蓝色,代表刘二虎两个手下。 刘二虎的颜色比这俩人更深,这也没什麽意外的。 令赵飞吃惊的是,代表方一手的蓝点,此时竟然颜色极深,几乎蓝得发紫! 赵飞奇怪: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天的时候,方一手到这里来,还只是普通蓝色,才一个下午工夫就变成这种颜色。 这说明他的恶意非常大。 不过方一手跟赵飞并不认识,显然这种恶意并不是针对赵飞来的。 赵飞十分不解:这个方一手到底想要干什麽? 这种情况超出了之前的预料。 在此前,赵飞分析,认为方一手是受雇於刘二虎的。 是刘二虎想利用方一手一些比较特殊的本领,来找那三万美元。 然而现在,似乎并没那麽简单。 却没等赵飞再仔细想,三股股长杨立东从楼下上来,进屋就问:「小赵,现在情况怎麽样?」 赵飞回过神儿来,跟杨立东道:「他们刚进楼,刚从车上下来四个人,刘二虎和方一手都在。你那边什麽情况?」 杨立东顾不上喘气,刚才他们都是骑自行车过来的,比刘二虎慢了有十多分钟。 杨立东飞快道:「他们车上一共六个人。按你说的,下来四个,应该还有两人在车里负责接应。根据我们观察,这几个人都带了家伙,能看见的有两把双筒猎枪,手枪应该也有两把到三把。」 赵飞点头,这个情况跟他预想的也差不多。 沉声道:「等下告诉同志们,一旦正面遭遇,不要犹豫,先敌开枪。出现任何後果,我来承担。」 杨立东和在场的几人,包括苟立德和吴迪在内,一听这话都有些意外。 没想到赵飞关键时候这麽有担当。 之前在开会的时候,赵飞虽然说过「在必要的时候,不用鸣枪示警」。 但大家心里也明白,这种话听一半就行。 啥叫「必要的情况」,说你必要你就必要,说不必要你就不必要,所以听听就算了。 但是现在,赵飞把话挑明,直接取消了前提,说明赵飞是真能扛事。 杨立东对赵飞都有些刮目相看。 这才是关键时候见真章,赵飞年纪轻轻,能有这个魄力,实属难得。 这时,一直守在窗口的苟立德叫道:「股长,他们进屋了!」 赵飞听到,立即又到窗口,向钱副科长家里看去。 杨立东也紧跟过来,看见两道手电光透过窗户在那屋里闪过。 不过很快,手电就被关上,他们也没开灯,屋里又恢复成一片漆黑。 赵飞微微皱眉,打开牛皮盒子,从腰里拿出望远镜,举起来向对面看去。 杨立东和其他三股的人没见过赵飞的望远镜,看他拿出来不由得一愣。 没想到赵飞准备这麽周全,还带了望远镜来。 就连杨立东这个老牌股长都没想到,不由「啧」了一声,暗暗说声佩服。 却不知道,赵飞也不是特地准备的。 而是原计划今晚上再到钱副科长家去,用望远镜朝窗外看看,没想到这时候派上用场。 这时,对面二楼的窗户陡然被人推开。 一个戴着前进帽的脑袋从里边伸出来,先往左右看看,又抬起头,向这边看。 赵飞心里一凛,连忙往旁边一闪。 对面苟立德反应不慢,也躲到墙後头。 赵飞放下望远镜,只露出半边脸,再次向外看去。 只见方一手探出半个身子,正抬头向天上看。 「看什麽呢?」赵飞也往天上看去。 今晚上天气不错,算是月朗星稀,却不知道方一手要看什麽。 赵飞心说,不会真要看星星吧? 收回视线,又往对面窗户看去。 这时候,方一手也缩回屋里。 因为开着窗户,视野清晰不少。 没用望远镜,也能看见方一手从兜里拿出一个,跟课本差不多大的正方形的东西。 鼓捣几下,用手托在胸前,另一只手比比划划的。 「罗盘?」 赵飞认出那东西,又拿起望远镜确认。 这种东西在这时候相当罕见,一般人见都没见过。 一个是没有网络,信息闭塞。 再一个,社会风气,家里有这种东西,也没人轻易拿出来。 但在赵飞重生前,有几年十分流行盗墓探险,随便谁都能念出两句「寻龙分金看缠山」。 拿起望远镜,看得更清楚。 方一手手里托着罗盘,正在念念有词,在窗户前,绕着圈走。 旁边苟立德也看见对面情况,不由直皱眉头,问道:「股长,他干啥呢?好像要跳大神儿。」 赵飞没跟他解释,却是心念电转:难道这个方一手,还真想指望罗盘找到钱副科长留下那三万美元? 这是不是有点儿扯淡了? 似乎跟赵飞预料的差不多。 对面方一手拿着罗盘比划了半天,大概有两分钟,忽然停了下来。 看样子好像遇到什麽问题,回身跟刘二虎说些什麽。 一下就把刘二虎惹怒了。 刘二虎猛地冲上去,一把抓起方一手脖领子,表情恶狠狠地威胁。 看那样子,唾沫星子应该是喷了方一手一脸。 可惜离着太远,再加上刘二虎虽然表情凶狠,但说话时声音刻意压低,根本听不到他们说的什麽。 这时杨立东在旁边,虽然没有望远镜,也看见对面情形,询问赵飞出什麽事了。 赵飞乾脆把望远镜递给他。 杨立东接过去一看,顿时急了:「他们这是要闹内讧?」 赵飞抓着窗框,沉声道:「应该是他们计划出了问题。刘二虎指望方一手帮他找那三万美元,现在方一手出问题了,大概是没找到,把刘二虎给惹怒了。」 「封建迷信,他也相信~」杨立东嗤之以鼻,又问道:「我们怎麽办?动不动手?」 赵飞凝神,又看向对面窗户,想了想道:「先等等,看他们下一步干什麽。」 今天出动这麽多人,大费周章,可不是要抓刘二虎或者方一手。 他们可没这麽大排面。 赵飞真正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那三万美元。 那才是关键! 与此同时,钱副科长家里。 此时刘二虎两眼通红,两个鼻孔呼呼喷着热气,好像一头发怒的野猪。 不过刚才他怒火已经发泄了大半,此时头脑冷静下来。 放开方一手脖领子,往後退了一步,却直接拿出枪。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方一手,沉声道:「你别糊弄我,对我来说,杀人不难。 「」 方一手似乎瞅准刘二虎不敢开枪,仍然笑呵呵的。 岂料刘二虎叫声「虎子」。 他身边一个青年陡然提刀上前,架在方一手脖颈上。 方一手瞬间不敢动了,脸上笑容僵住,乾笑道:「刘老板,不至於,不至於————」 他料定刘二虎轻易不敢开枪,开枪动静太大了,瞬间会惊动一整楼,用不了几分钟公安就会过来。 可要是动刀子,就没这些顾虑。 刘二虎不耐烦地骂道:「闭嘴,别他妈再废话!最後一次机会,我数十个数,你要是再不玩活儿————」 说着冲那名持刀青年道:「虎子,先把他手筋挑了。」 「是~」虎子嘿嘿一笑,还挺兴奋。 刘二虎阴恻恻道:「你不方一手」吗?我先把你吃饭的家伙给你废了。」 一听这话,方一手脸上再也维持不住从容。 「咕噜」一声,喉结滚动,咽一口唾沫,连忙道:「刘老板,您别急,咱们有话好说。刚才只是出了一点小问题,都是小问题。你容我再看看。」 说完了,方一手忙又把罗盘托到胸前。 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吓的,额头上直冒汗。 他盯着罗盘,嘴里念念叨叨,又把脖子伸到窗外头往天上看。 看完又缩回来,拿出一个小本和铅笔,飞快地写写画画。 然而,忙活半天却直摇头,嘴里直嘀咕:「不对呀,怎麽对不上呢?」 刘二虎看他这样更不耐烦,眼里闪过一抹凶光,冲那拿刀青年道:「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先给他放点血,让他清醒清醒。」 青年也是听话,立即持刀逼上去,就要动手。 方一手一看,心里更急。 似乎生死间逼出他的潜力,陡然叫道:「有了,有了,先别动刀,我知道咋回事了。」 青年脚步一顿,看向刘二虎。 刘二虎咬着牙道:「我再给你最後一次机会。这次要还是不行,你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方一手急忙道:「这次肯定不会错,刚才是因为日子不对。今天几号?」 刘二虎不知他又搞什麽鬼,答了一声:「3月19号。」 方一手连忙抬手,掐指推算,沉声道:「那就是————二月初五。」 跟着一拍大腿:「难怪!这就对了,月相位置不对,得转到二月十五才能观星定位。」 刘二虎一听,又一皱眉:「怎地?我还能再等十天?」 方一手忙道:「不用不用,等我换算一下就行。」 说完了,立即趴在窗台上,借着窗外月光,在小本上飞快书写。 大概一分多钟,终於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跟刘二虎道:「刘老板,把地图拿来。」 刘二虎眼睛一亮,立刻拿出事先准备的市区地图。 方一手展开地图,找到他们此时所在的位置,标了一个红点。 转又回身,从窗户探出头,伸出大拇哥,单眼吊线,往北边远处看去。 「就是这里。」说完拿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继续道:「顺着外边这条马路往北,走经线————我算算————大概两百五十丈,也就是七百多米。那边肯定有个特别高的建筑,东西就藏在那里头,你到里边,往高处找。」 刘二虎听得直皱眉头,什麽经线纬线,还二百五十丈。 他旁边另一个跟来的青年倒是听明白了。 插嘴道:「二哥,那地方我知道,是铁路四小。边上有个原先大鹅人建的教堂,现在好像改成後勤仓库了。」 刘二虎奇怪瞅他一眼:「你咋知道这麽清楚?」 青年嘿嘿一笑:「原先我爸在那上班儿,我小时候总去玩去。」 刘二虎恍然大悟,却又皱起眉头。 既然是教堂,地方肯定不小,虽然方一手指明,让他要往高处找,但具体能不能找到却没底。 方一手见状,忙又补充道:「刘老板,根据我的观星望月之术,这地方在艮位,属山。如果藏东西,不被人发现,一定要藏在山巅。藏东西这人知晓个中道理,绝不会反其道而行之,你只管到高处去找,我管保你能找到。」 刘二虎一挑眉反问:「你不跟我去?」 方一手笑了笑:「钱我已经收了,东西我也帮着找了,该我挣的钱我挣,不该知道的事不问。想必刘老板也不想让我看见你要找的那些东西。真要让我瞧见,我怕性命不保。」 刘二虎一听,不由冷笑一声:「你倒是精明,不愧是方一手,能在道儿上这些年屹立不倒。」 方一手一抱拳:「刘老板过奖,那咱们青山不改,绿水————」 却不等说完,刘二虎打断道:「方师傅,先别急,你现在还不能走。」 方一手一皱眉:「刘老板这是什麽意思?」 刘二虎道:「没别的意思,万一你要骗我,没地方找你去。你先在这等着,如果我去,找到东西,咱们皆大欢喜。要是你骗我————」刘二虎「哼」了一声,没往下说。 方一手「啧」一声,面露难色。 但看刘二虎那边,三个人刀枪俱全,也只能点点头:「那行吧~」 又道:「不过,刘老板请放心。我方一手在道儿上名声谁不知道?这些年搭夥做买卖,我骗过一个人没有?」 刘二虎不置可否,冲那名拿刀青年说:「虎子,你留下,盯着他,小心点儿。」 虎子自信满满,咧嘴一笑:「二哥你放心吧,这老小子跟个鸡崽子似的,我算他两个他也跑不了。」 说完了还蔑视地瞅了一眼方一手。 方一手嘴角抽了抽,却是秀才遇到兵。 刘二虎没再多言,转身带另一个人出去。 此时,赵飞这边。 杨立东把望远镜还给赵飞,朝下面看着刘二虎带一个人从楼洞里出来,径直向巷口的面包车走去,说声:「他们出来了。」 「只下来两个人。还留俩人干啥?」赵飞也看在眼里,不由又朝对面二楼看去。 刚才钱副科长家的窗户已经关闭,里面黑漆漆的,看不见一点人影。 这种情况超出了赵飞预料。 一般来说,到这里找到线索,刘二虎再带人过去。 不管找没找到那三万美元,断然没有在这分兵的道理。 刘二虎带一个人走,方一手带一个人留下,这什麽意思? 「难道有什麽特殊机关,非得在钱副科长家留人,两边同时,才能打开?」 想到这种可能,赵飞更觉着不靠谱。 特麽又不是打游戏,哪有可能设置这种机关。 杨立东也看出问题,问道:「现在怎麽办?」 赵飞既然牵头,遇到这种情况,肯定得他拿主意。 霎时间,屋里众人全都看过来。 压力汇聚到赵飞身上。 黑暗中,看不清众人的脸,却能感受到那一道道目光,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赵飞深吸口气。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顶住压力,做出决策。 而且要快! 赵飞沉声道:「还是分头行动。」看向杨立东:「杨哥,你带三股继续盯着刘二虎,看他们去哪,先别动手。我带一股的,先抓方一手,问出怎麽回事,再找你们汇合。」 第86章 开火!(1000月票加更,求订阅) 杨立东和三股其他几个人一听,都是眼睛一亮,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赵飞。 他们没想到赵飞会把这个大功劳让给他们。 根据现在的情况,刘二虎带人出去,很有可能是去拿那三万美元。 去抓刘二虎,是真的有希望人赃并获,拿到头功。 这麽露脸的事,赵飞居然让给三股,不是带着一股的人削尖脑袋扎过去。 单是这一手,就让杨立东打心里刮目相看。 他原以为赵飞这种年轻人,少年得志,意气风发,会非常不好相处。 没想到仅仅一天晚上,就有点被赵飞给折服了。 赵飞说完又叮嘱道:「老杨,一定要注意安全。今儿晚上刘二虎有点逼上梁山的意思,关键时候很可能狗急跳墙,你们千万别大意。」 杨立东点头,首次对赵飞立正敬礼,说声:「放心,等我好消息。」 赵飞也立正还礼。 看着杨立东带人快步冲下楼去,赵飞放下手,又看向窗外,对面钱副科长家。 虽然嘴上说话漂亮,但赵飞心里未尝没有其他打算。 他之所以没紧着去追刘二虎,是心里总觉着这件事没表面上这麽简单。 为什麽上去四个人只下来两个? 方一手留在上头到底因为? 所以,比起去抓刘二虎这个更确定的目标,赵飞更想留下来看看,方一手到底怎麽回事。 按理说,这种情况乍一看,更像是杀人灭口。 但赵飞知道,刘二虎不是真正的亡命徒。 他更像是个商人,更看重利益。 他不会轻易杀人,一旦沾了人命官司,就要面临亡命天涯的下场。 刘二虎在滨市的基业不小,真要那样,一切都没了。 所以赵飞判断,不到万不得已,刘二虎绝不会动杀人的念头。 再加上之前,赵飞发现方一手在小地图上的颜色蓝得发黑,更让他格外警觉。 感觉整件事的关键可能不在刘二虎,而是在方一手的身上。 至於功劳,赵飞是整个案子的总指挥,最後不管谁找到钱、抓到刘二虎,都少不了他的功劳,更犯不上死乞白咧跟人去争。 等三股的人走後,屋里只剩下吴迪和苟立德。 吴迪不由笑道:「老赵,你是真敞亮,这麽大功劳说让人就让人了。 赵飞瞅他一笑,反问:「咋的,你是想立功了?那你不早说————」 不等赵飞再往下说,吴迪连忙摆手:「可别介,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赵飞道:「我就说嘛~你要是真有这个心思,也轮不到我来当这个股长。」 吴迪忙道:「这话可过了,你再这麽说,以後咱哥俩可没法处了。」 赵飞适可而止,又道:「至於什麽功劳————我现在这个年纪能当个股长就到头了,难道还能指望明年、後年再升个副科长?想啥呢~」 吴迪和苟立德皆是一愣,他俩倒是没想这麽深远。 不过赵飞说的的确没错,二十三岁在保卫处当股长,这就相当了不得了,还升副科长?开什麽玩笑? 赵飞摊了摊手道:「所以说,要那麽多功劳干啥?还不如顺势送老杨一个人情。他是咱科长战友,是真正的自己人。送他一个人情,肯定都没坏处。」 吴迪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卧槽」一声:「还是你心眼儿多。」 赵飞把手一挥:「走,上对面会会那个方一手。」 三人下楼,从侧边绕过去,来到钱副科长家的楼洞前面,驻足往里边看。 楼洞里头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好像一个择人而噬的大坑,却又隐隐听到里面住户的动静,透出浓浓的生活气息。 赵飞扫一眼小地图,确认没有危险,率先提着枪进去。 苟立德连忙上前一步,说声:「股长,我来!」硬是挤到前面。 赵飞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跟苟立德往前抢。 他现在是股长,大小算个领导,苟立德连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那以後也没必要提拔他了。 赵飞跟在苟立德身後,吴迪端着五六冲在後面掩护,形成一个基本的三三制」队形。 苟立德当过兵,算是科班出身,战术动作非常标准。 赵飞和吴迪就差许多。 好在赵飞有小地图,在漆黑环境下反而对地形更了解。 三人顺楼梯上行。 快到二楼,苟立德一步跨上去,探头先往走廊里瞅一眼,立即又缩回来,才二次出去,确认没有敌人。 赵飞跟上。 岂料赵飞刚迈出去,突然「砰」一声,从三楼楼梯上掉下什麽东西。 赵飞一凛,连忙顺声音看去。 苟立德和吴迪反应更大,同时举枪对准三楼方向。 唯独赵飞,皱了皱眉,说声「是猫」。 却是小地图上,一个不到正常人十分之一大的白点从地图边缘冲进来。 下一刻,就听「喵」一声,一道黑影飞快地从三楼顺楼梯冲下来,不知谁家养的,跑了出来。 虚惊一场。 吴迪不由道:「卧槽,老赵,你咋知道是猫?」 赵飞没答话,只说一声:「继续前进。」 三人顺走廊向钱副科长家门前摸去。 往前走了七八米。 赵飞一皱眉,稍微放缓脚步,低声道:「小心敌人埋伏。」 随着前进,小地图的范围已经延伸到钱副科长的家里。 然而在他家,赵飞只发现一个蓝点。 之前刘二虎他们上来四个人,走了两个,这边应该还有俩人,怎麽只剩下一个了? 这种筒子楼,一条走廊直通全楼,真要有人埋伏,突然冲出来,这条走廊上,他们三人全是活靶子。 幸好吴迪手里还有一把五六冲,可以火力压制。 不然,就凭几把手枪———— 三人来到钱副科长家门口。 预想中,另一个人始终没出现。 这令赵飞更奇怪,那人到底哪去了? 小地图上,屋里的蓝点一动不动,就在屋子当中,不知在干什麽。 缓一口气,跟苟立德打个眼色。 赵飞抬起一脚,「咣当」一声,木质房门应声被踹开。 破门後,赵飞立即蹲下缩回墙後。 几乎同时,苟立德甩手就扔进去一个从走廊随手捡的破木板。 下一刻,「咣当」一声,木板落地,仍然没人开枪。 门外赵飞、苟立德、吴迪三人面面相觑。 情况似乎跟他们想的不大一样。 苟立德把心一横,说声:「吴迪掩护我!」 一个翻滚,冲进屋里。 吴迪紧跟,端着五六冲进去。 别看吴迪平时有点纨绘习气,但在关键时候,似乎血脉觉醒,竟然一点也不露怯。 此时屋里有人开枪,吴迪第一时间扣动扳机。 然而,什麽都没发生。 只听到苟立德「卧槽」一声:「这啥玩意儿?」 赵飞举枪,紧跟一步进去,猛然一皱眉。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 借着窗外月光看去,在屋子当中趴着一个人,正是赵飞在门外边小地图上显示那个蓝点。 赵飞喊道:「啥都别动,先开灯。」 下一刻,「咔」的一声,拉动灯绳,屋子里亮起来。 赵飞眸光一凝。 只见地上一片血泊,一个穿着深蓝色军大衣的人面朝下趴着。 这人周围全都是血,刚才苟立德一个滚翻进来,正好蹭在血泊边缘,给他弄了一身,这才叫那一声。 与此同时,刚才破门动静太大,惊动了楼里住户。 顿时有人开门大声嚷嚷:「这谁呀?半夜三更的!」也有对门和隔壁的邻居,明目张胆,凑过来看。 吴迪当即转身到门口,端着五六冲,大声道:「公安抓人!敌人有枪,都回家去!」 这一嗓子下去,顿时「咣当~咣当~」好几声大力关门,走廊上瞬间安静下来。 屋内。 赵飞盯着趴在地上的人,看出血量应该凶多吉少,偏偏在小地图上还是蓝色亮点。 难道————这人还吊着一口气,没有死? 赵飞心里正合计,苟立德就想上去,查看这人到底死没死。 刚才他被蹭了一身血,起身时用手一按,更是黏糊糊的。 他在地上蹭一下手上血,想去摸那人颈动脉。 「慢着~」赵飞突然叫道。 苟立德蓦地一顿,他现在对赵飞言听计从,回头问道:「股长,咋了?」 赵飞脸色凝重,沉声道:「先别碰他。」 吴迪也闻声过来,发现赵飞脸色不对,问道:「有啥问题?」 赵飞眼睛微眯,盯着地上屍体,沉声道:「这人出这麽多血,而且这么半天,身体没一点呼吸起伏,肯定死了。」 但是死人不应该在小地图上还是蓝点。 不由让他想起,之前钱副科长搞那些土炸弹,差不多也是这种颜色。 赵飞道:「小心————诡雷。」 听到这话,苟立德身子一颤。 他是当兵出身,当然知道诡雷,但毕竟没上过战场,而且转业後上班这麽些年,也没遇到正经的战斗场景,刚才他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听到赵飞提醒,下意识反应仍是不以为然。 然而下一刻,他蹲下去,伏低身体,刻意往屍体下面一看。 瞬间脸色煞白,猛地抬起头冲赵飞道:「真有手雷!」 苟立德更震惊於赵飞的敏锐,同时暗暗後怕。 刚才要不是赵飞叫他一声,碰到屍体,引爆手雷,後果简直不堪设想。 在这之前,苟立德虽然早就决定跟着赵飞,但他心底也没觉着赵飞多有本事。 在他看来,赵飞能干掉周泽当上股长,更多是运气使然。 再就是王科长的喜爱和提拔。 但涉及到业务,他觉着赵飞也就那样。 然而今天这一下,彻底颠覆了他的想法。 赵飞问道:「能处置吗?」 苟立德定了定神,立即点头。 他当年在连队也是尖子,刚才有些大意,此时却不含糊。 让赵飞退後,又让吴迪到走廊扯些布条。 苟立德伏低身子,小心翼翼把手伸到屍体下面,抓紧那颗手雷把手,缓缓给取出来。 吴迪不知道从哪拽来一条床单,直接「咔咔」一扯,撕出大截布条,递过去。 苟立德接过布条,一层一层,紧紧缠住手雷把手。 最後打个死结,这才松一口气。 弄完这些,终於把屍体翻过来。 可以确认,这人死了有一会儿。 刚才趴着压在身下的双手露出来,令三人又是一惊。 这人死的时候,竟然不是手无寸铁。 他一手拿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另一手是一把快一尺长的剔骨尖刀。 两把武器都在,却被人一击毙命。 可见凶手不仅是个高手,而且出手异常果决狠辣。 苟立德蹲下检查,顺着血迹查找,很快找到致命伤。 抬头道:「是个用刀高手,一刀避开肋骨,直接刺穿心脏。」 赵飞不由皱眉,心里暗道:凶手会是方一手? 死这人明显是刘二虎的打手,现在这人死了,方一手消失了———— 问题是,方一手为什麽要杀人? 听说方一手只偷东西,没惹过人命案子,这次为什麽破例? 而且杀人之後,他又跑哪儿去了? 一个接一个问题,涌入赵飞脑中,令他一阵头疼。 转又看向地上屍体,更觉得棘手,沉声道:「敌人是高手,提高警惕。」 苟立德和吴迪应了一声。 三人继续摆开三三阵型,向里屋搜索。 赵飞从小地图上知道,里屋并没有人。 但苟立德和吴迪不知道,肯定要查看一下。 而且杀人後,凶手也不大可能留在屋里,反而更有可能躲到楼里,避开赵飞他们搜寻。 赵飞想借着往里屋走,通过小地图向外延伸。 这趟筒子楼有三十多米长,钱副科长家在中间偏西边。 赵飞站在他家小屋,几乎能把小地图延伸到筒子楼的尽头。 如果方一手还躲在里头,就会在小地图上显现出来。 然而结果令人失望。 在里屋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苟立德道:「股长,方一手是飞贼,听说会飞檐走壁的功夫,会不会从窗户外边直接跑了?」 赵飞抿唇,紧绷着嘴角。 他当然想到这种可能。 但在小地图上,不管方一手在楼顶还是在地下,或者扒在楼面外,他都能发现。 可是,刚才一路过来,整栋筒子楼除了屋里这个死人,再没有发现任何蓝色光点。 从里屋退出来。 再看地上的屍体,赵飞缓了缓紧张情绪。 方一手大抵是跑了,现在追也没方向。 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的状况。 不管死的是谁,人命关天,没有小事。 而更让赵飞担心的是,他这边出了这种情况,杨立东那边去追刘二虎,恐怕也不太乐观。 不能拖延,必须马上上报,这个盖子肯定捂不住。 赵飞收拢思绪,暂时不去想杨立东的情况。 赵飞沉声道:「咱们先下去,跟上级汇报。死了人,也得通知辖区派出所的同志。」 提起这个,苟立德和吴迪也露出严肃表情,深知事态严重。 三人把钱副科长家的门重新带上。 刚才赵飞一脚大力破门,门锁已经坏了,关是关不上了,只能敲开对门,借了两把椅子堵在门口,权当是个警戒线,免得外人闯进去。 随後,三人从楼上下去,来到巷子当中。 赵飞要去打电话,苟立德却停住脚步道:「股长,要不我在这守一下吧。」 赵飞明白他意思,是怕方一手去而复返。 他们都去打电话,这边没人,给了放空。 虽然这种情况的概率不大,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旦那样,万一楼里再有人伤亡,都是他们失职。 赵飞一想也是。 而且打电话马上就回来,便答应了。 然而,刚走几步,赵飞突然停下,回身叫道:「老德,还是一起走吧。」 苟立德愣了一下。 不明白赵飞刚答应,怎麽又变卦了。 但他也没有多嘴。 赵飞是领导,既然领导发话了,他只管听着就是。 当即紧走两步跟上去。 岂料到赵飞身边,往前才走四五米,赵飞突然拉住苟立德,另一只手拽住吴迪,猛地往旁边一闪。 吴迪二人不明白怎麽回事,被吓了一跳。 好在二人都不是草包,虽然吓了一跳,并没大喊大叫,立即明白赵飞定是发现了什麽。 此时,三人还没走出两楼中间的巷子,紧贴在楼房烟囱边上。 这种老式筒子楼,早先没有集中供暖,最早曾经用过土炉子,所以在楼外都留了烟囱。 烟囱不到半米宽,从楼房墙体里突出来,正好形成一个小型掩体。 再加上天黑,三人蹲在後头,要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赵飞压低声音问:「你俩谁枪法好?用五六冲。」 不等苟立德说话,吴迪当即自信满满:「我从小儿用子弹喂出来的。」 苟立德本也想说,但见吴迪拍胸脯了,他又把话咽回去。 赵飞点头,既然吴迪说了,肯定有他自信的道理。 小声道:「那你准备。」 说完从烟囱边探出头去,伸手往斜上方指。 吴迪跟着看去。 只见一道黑影正从楼顶上往下爬! 这人动作异常轻盈,好像壁虎似的,扒伏在外墙上,速度一点也不慢,几个呼吸就从楼顶爬到二楼,又从二楼落到楼洞口上边的雨挡上。 吴迪一凛,明白赵飞问他枪法的用意,立即把枪托顶在肩上瞄准。 这时那道黑影一翻,从雨挡上下来。 借着月光和楼上住户的灯光,映出这人面庞,正是方一手! 刚才赵飞突然改变主意,叫上苟立德。 就是往这边走时,突然从小地图上发现一个蓝点移动过来,蹲在楼洞口附近。 赵飞立即想到,这人看见苟立德落单,可能要下毒手。 乾脆将计就计,借着天黑掩护,准备打个反埋伏。 方一手刚站定,赵飞当机立断,叫声「开火」! (月票还没到,九百五十几,乾脆不等了,就在零点更了,五千字!期待下次加更,手里有票的兄弟,别捏着了,看能不能到两千票。) 第87章 拿手榴弹炸他(日万,求订阅) 方一手刚从楼上下来,立即朝巷口望去,想找赵飞三人踪迹。 正听到赵飞一声令下,陡然大惊失色。 吴迪当即扣动扳机,打出一个点射。 枪口喷吐火舌,瞬间撕开夜幕的黑暗。 却是电光石火间,方一手猛地一个飞扑,想要冲回筒子楼的楼洞躲避射击。 他刚以为自己是猎手,发现赵飞三人打算分兵,苟立德落单落下,就想偷袭。 没想到赵飞突然改主意,又把苟立德叫走。 失望之余,却不甘心,还想继续跟着,看有没有机会。 却没想到转眼就被赵飞他们打个反突袭。 刚才一探身,发现巷子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三人背影。 方一手就察觉到不对,又听赵飞大叫「开火」,顿时暗道一声不好,连忙飞身一扑,却来不及了。 吴迪的确没吹牛,他的枪法极好,半跪地上,提前瞄准,第一发子弹就命中了。 方一手闷哼一声,中弹倒地。 吴迪眼睛一亮,叫声「打中了」,立即提枪就要上前。 旁边苟立德情知不好,吴迪枪法虽好,却只是枪法好,根本没上过战场。 虽然苟立德也没打过仗,但在连队里言传身教,远不是赵飞和吴迪能比的。 他连忙想叫住吴迪。 却没等张嘴,吴迪已经被赵飞一把拽住。 「等等!」赵飞叫了一声。 苟立德一愣,没想到赵飞也这麽警觉。 还想展示一下老兵的经验,这机会都不给。 岂料下一刻,赵飞话音没落,对准楼洞边缘举枪就打。 吴迪和苟立德都没反应过来,敌人明明中枪倒地,赵飞打那干啥? 难道还有敌人同党?还是赵飞太紧张,搞错了? 赵飞开枪同时,大叫:「跟我打!」 虽然不明就里,吴迪和苟立德反应却不慢,立即端枪准备跟随射击。 却不等二人枪响,楼洞里伸出一把手枪,「啪啪」两声还击。 二人本来还有点懵,只是听命开枪,并没看到人。 这下算是清楚了,不由得一缩脖子,当即扣动扳机。 同时吴迪也意识到,刚才他击中那个竟不是敌人。 敌人居然在电光石火间,来个金蝉脱壳,甩出身上的黑色大棉袄,吸引了注意力,自己则一个闪身,钻到楼洞口去埋伏。 好在有赵飞。 在小地图上看见,楼洞里边有个蓝点,叫住吴迪。 否则贸然过去,方一手突然射击,吴迪十有八九得折在这里。 「这狗娘养的!」 吴迪反应过来,心中又惊又怒,手里五六冲连续开火,两个点射。 蹲在楼洞里准备打埋伏的方一手瞬间哑火。 方一手虽然有枪,却只有一把手枪。 面对五六冲的火力威慑,打个偷袭还行,直接正面对射,绝对没有一点胜算。 何况赵飞这边还有两把五四。 只开了几枪,楼洞里就没了动静。 赵飞猛叫一声:「他要跑!」 当下一个箭步冲过去。 吴迪、苟立德紧随其後。 眨眼间冲到楼洞口,只看见楼里黑影一晃就隐入黑暗。 苟立德和吴迪虽然举枪,却没法锁定目标。 赵飞则盯着小地图,瞅准蓝点的位置,连续扣动扳机。 「啪啪啪啪~」清空弹夹,却丝毫没影响小地图上那个蓝点的移动速度。 直至最後一发子弹打出去,再扣动扳机,只剩撞针空击的「哒哒」声。 然而也是这发子弹,竟换来楼里一声闷哼。 同时小地图上,蓝点猛然一顿。 「打中了!」赵飞兴奋大叫。 岂料那蓝点竟只停顿两三秒,就又快速移动起来。 「我操!」赵飞骂一声,连忙再换弹夹。 蓝点没出小地图范围,只是来回折返。 赵飞情知他在上楼,一边换弹夹一边大叫:「他在上楼!」 吴迪和苟立德立即抬枪往上瞄。 这种老式筒子楼,楼梯的位置没有窗户,都是用镂空的水泥砖搭的。 借着微弱的光,能勉强看到里边人影晃动。 听赵飞提醒,两人往上一看,正好在二楼到三楼的镂空砖中间看到黑影一晃。 吴迪二话不说,直接把冲锋枪调到全自动模式,乾脆顾不上瞄准,直接扣死扳机。 「突突突————」 冲锋枪连续射击,瞬间把楼上的水泥砖打碎一大片。 飞溅的水泥碎屑打到黑影上,令他的移动速度一滞。 却也仅此而已。 那人速度极快,一晃便冲过去,再从楼下往上,已经失去了射击角度。 同时吴迪一个弹夹打空,动作异常熟练,换上备用弹夹,还要冲进去追击,却被赵飞一把拽住。 「别急!他上楼顶了。」 苟立德和赵飞闻声往上面看,立即跟赵飞钻进楼洞的雨挡下面,生怕敌人在楼顶探出头,打黑枪。 随即看向赵飞,听他下一步命令。 刚才一番交战,虽然还不到一分钟,但赵飞决策命令无一错漏,已经折服了吴迪和苟立德。 眼下追还是不追? 楼里情况复杂,追上去非常容易被大伏击。 两人都有些战术素养,明白其中危险。 赵飞也在犹豫,盯着小地图。 如果方一手直接跑了,追上去也没用。 岂料这货真是艺高人胆大。 跑到楼顶以後,竟然没走,还停下来! 赵飞立即明白他想法,这是又想打个埋伏,等赵飞他们上去,露头就死。 「找死!」 赵飞念叨一声,火气也上来,冲苟立德道:「老德,刚才那个手雷呢?」 苟立德一愣,才想起之前从屍体下面拆下来的诡雷,此时用布条死死缠着,还在他兜里放着,连忙拿出来:「这呢~」 赵飞瞅一眼手雷,咬牙发狠:「他想在上边蹲咱们,咱们拿这玩意扔他,走!」 说完,一马当先冲进楼里。 赵飞知道方一手在楼顶蹲守,下边两层根本没什麽忌讳,直接快步冲上去,一口气来到三楼。 三楼往上没有楼梯,到楼顶只有应急维修的爬梯。 爬梯顶上原先有一个木头盖子,年久失修,早已没了。 此时站在洞口下面往外看,只是一个黑洞洞的方形窟窿。 再外边,是个极小的方形雨棚遮住洞口,从下面爬上去,还要折一个弯,才能到楼顶上。 在这个过程中,完全是活靶子。 而在小地图上,方一手就守在三四米外。 甭管谁,爬出去,必定一枪一个。 赵飞回头瞅一眼苟立德,抬手指了指方一手蹲守的位置,压低声音:「往东四米。老德,有没有把握。」 苟立德有些迟疑,手里捏着手雷,低声道:「股长,这可是居民楼————」 赵飞咬牙道:「楼顶上,炸不坏,手雷没那麽大威力。」 苟立德见状,情知这时候绝对不能怂,也是把心一横,瞅着上面窟窿,一手捏着手雷,另一手敏捷地拽着爬梯,往上爬了几蹬,没有露出脑袋。 斜着瞅一眼上面雨棚的侧边,确认方向。 「啪」的一下,松开手雷压片,冷静数了两秒,甩手扔出去。 随即一缩脖子,从上面跳下来。 又等两秒,就听「轰」的一声爆炸! 几乎同时,楼顶上方一手大叫一声「我草」。 赵飞盯着小地图,手雷爆炸前的瞬间,楼顶上蓝点疯狂移动,瞬间就跑出小地图的范围。 之前连续枪响已经让楼里的住户吓得够呛,此时又来这一下,更是噤若寒蝉。 人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麽,简直快赶上打仗了。 苟立德从上边下来,回头瞅一眼上面的窟窿,问道:「股长,也不知道炸死没有。」 赵飞摇摇头,伸手抓住爬梯道:「我们上去看看。」 苟立德忙拉了一下:「股长,我打头阵。」 赵飞也没坚持。 小地图上,方一手已经逃了。刚才连续两次想打埋伏都没打成,还差点儿把自己折进去,尤其第二次扔了手雷。 赵飞不相信这家伙还敢留下周旋。 果然,苟立德爬上去,小心试探两次,并没任何动静,终於确认安全。 赵飞和吴迪也相继爬到楼顶上。 赵飞往周围看了一圈道:「看看有没有血迹,确认对方是否受伤。」 吴迪和苟立德搜寻起来。 苟立德很快叫道:「股长,这里有血!」 赵飞走过去。 在楼顶卫生间的排气口旁边,地上流了不少血。 边上的排气烟囱还抹了半只血掌印。 却只有这点血迹,不知用了什麽止血法子。 赵飞又往前面走了几步。 再往前就是厕所旁边那棵大槐树,大抵能猜出,方一手就是借这棵树逃走的。 顺着树往下看,黑乎乎一片,却看不见一点人影。 赵飞缓一口气,只能回来。 从楼上下来,三人走出巷子,径直到马路边。 暖黄色的路灯照在身上,让人松一口气。 刚才短暂交火,他们三个人全都心脏狂跳。 赵飞和吴迪都没上过战场,苟立德虽然当过兵,也没真打过仗,三个人都是新兵蛋子。 对比起来,方一手却异常老练,不仅枪法、武艺都异常高强,还有飞檐走壁的功夫,危险程度完全不亚於钱副科长。 现在回想起来,赵飞都觉着心有余悸。 要不是有小地图,这次对上方一手,他们仨人至少得折进去一个两个的。 稍微缓一口气,赵飞立即去打公用电话。 现在更是刻不容缓。 刚才那种烈度的交火,还动用了手雷,肯定把动静闹大了,必须赶紧汇报。 决不能让领导通过其他渠道先听说这件事,那就太被动了。 「喂,科长,我是小赵。」 赵飞轻车熟路,先拨通王科长家的电话。 因为单位的业务需要,保卫处下面几个科长家都安了电话,倒是省却好些麻烦。 跟王科长,赵飞也没绕弯子,直接把这边情况说了。 一听不仅死人了,还开枪交火,甚至用了手榴弹,王科长顿时就炸毛了。 在电话里边就嚷嚷起来:「赵飞,你别叫我科长,你是科长,不————你是我爹,你是我活爹!」 骂完了,最後说声:「我马上就来!」然後「咣当」一声把电话狠狠撂下。 赵飞被喷的,不由把电话听筒往旁边让了让,有些尴尬地看向吴迪和苟立德。 俩人刚才都听见王科长跟他「叫爹」,抿着嘴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能移开视线,假装啥都没听见。 随後,赵飞又跟小卖部的老板问了派出所的电话,拨打过去。 一般公用电话都有本地派所的电话。 这次对方虽然也吓一跳,倒是没大喊大叫的,只是让赵飞他们守在现场,说是马上就来。 赵飞撂下电话,心里暗暗合计:估计他这一通电话过去,派出所的所长、指导员都得被炸出来。 果不其然,大概二十分钟不到。 派出所的人先赶到现场,直接是所长带队,呼哧带喘骑着自行车。 到跟前,当先问道:「刚才是哪位同志打的电话?」 赵飞当即敬礼,一脸严肃:「同志你好,我是供销社保卫处,侦缉科,一股长赵飞。 刚才是我打的电话。」 派出所所长连忙还礼:「西江派出所所长,张志东。」 赵飞连忙上前握手:「张所长,不好意思,这麽晚还麻烦你们。」 张所长摆摆手道:「不用客气,都是一个战壕的同志。你先说说,到底怎麽回事?」 「我们保卫处正在追查一件案子,今天在这里蹲守————」 赵飞也没隐瞒,直接把大致情况说了一下。 直至说到楼上还躺着一个死人,张所长和同来的民警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又听说凶手杀完人竟没走,还敢留下埋伏,更是吃了一惊。 最後听到赵飞他们竟然直接用了手榴弹,这下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再也维持不住淡定,不由得「卧槽」一声。 连手榴弹都响了,这不是彻底闹大了! 正在他们几人交涉时,马路远处陡然闪现出两盏汽车大灯。 下一刻,一辆212吉普车风驰电掣驶来,到路边「嘎吱」一声踩死刹车。 赵飞一眼就看见副驾驶上坐的正是王科长。 没等汽车完全停稳,王科长就推开车门从里边跳出来。 他也早看见赵飞了,先狠狠瞪了一眼,却没直接过来,而是转身去拉后座的车门。 随後,郑处长从车里出来,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只扫了赵飞几人一眼,又看向派出所的众人。 上前道:「你是西江的张所长吧?我是供销社保卫处处长郑铎。上次去市局开会,咱们见过。」 张所长立即也想起来,连忙上前敬礼:「郑处,你好!」 二人握手之後,郑处长带着几分歉意道:「这次我们工作没到位,给你们添麻烦了。 「」 「不麻烦,都是职责所在,为人民服务。」张所长客气道。 郑处长点点头。 他级别比张所长高两级,目前保卫处接受双重管理,也算是王所长的领导。 随即,郑处长看向赵飞,点手叫道:「小赵,你过来。详细说说,怎麽回事。」 赵飞连忙应了一声上前,开始叙述。 他也看出来郑处长来的意图。 眼下这件事有些闹大了,惊动了派出所,只让王科长来,虽然级别上跟派出所所长一样,但县官不如现管,案子後续的主导权,必然要落到派出所手上,保卫处这边就被动了。 所以郑处长必须直接出面,先把现场的办案权拿过来。 果然他一出场,张所长立刻就得往边上站一站。 赵飞巴拉巴拉把经过说了一遍。 越说,郑处长和王科长的表情越严峻。 今天晚上,赵飞的指挥和布置没有任何问题。 偏偏弄成这样,说明案子本身的复杂程度,已经超出了他们之前的预料。 同时,赵飞内心也愈发有种不祥的预感。 到现在,杨立东那边还没有消息。 赵飞心里暗暗期盼,那边能顺利抓到刘二虎,否则就真麻烦了。 然而理智上,赵飞却觉着杨立东怕也不会顺利。 直至他把情况都说了一遍,郑处长和王科长也没明确表态。 王科长先给派出所那边几人散了一圈烟。 随即郑处长道:「走,上现场看看去。」 众人浩浩荡荡。 赵飞他们三个,加上郑处长、王科长和随车来的两名保卫处的人,又是四个人,再加上张所长带来的七名派出所民警,三路人马汇聚到一起,一共十多个人,好几把手电筒。 顺着两楼中间的巷子来到筒子楼门前。 用手电一晃,就看到地上扔着一件黑色棉大衣。 赵飞立即道:「这是凶手扔下的。」 随後伸手指了指烟筒後面:「当时我察觉到敌人从楼顶上下来,我们三人在这里埋伏,准备打个伏击。」 郑处长抬头朝楼顶望去,又看了看烟囱的位置,不由得多看赵飞一眼。 提前发现敌人,不声不响选择埋伏地点,如果能将敌人击毙击伤,这毫无疑问是一场非常漂亮的伏击战。 与此同时,派出所那边有人上前,把地上那一件大衣捡起来,作为证物,收集起来。 虽然郑处长到场,案子也是供销社保卫处的,但是现在出了人命。 人命案肯定是辖区派出所主导,收集取证也是他们的权利。 随着一个民警把那件大衣取来,拿起来在手电光下一照,顿时露出一个被打破的枪洞,灰白色的棉花从里面翻出来。 赵飞立即介绍道:「那是吴迪同志使用五六式冲锋枪打的。当时那种情况,正常人几乎不可能躲避。但那名凶手似乎练过某种武术,当时晃了一下,把大衣丢在原地,好像中枪倒地,人却一下子冲到那里————」 赵飞说着,伸手指向楼洞口的边缘。 那里有砖块崩散的痕迹,正是当时他开枪射击打掉的。 继续道:「当时他躲在这,想等我们过来查看大衣伪装的屍体,打我们一个埋伏。」 刚才在公用电话那边,听赵飞叙说过程还没觉得什麽。 此时到现场一看,包括郑处长和派出所众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回想当时情况,如果换是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只会以为击中敌人,叮着地上的黑色大衣,只要过来查看,绝对措手不及,不死也得重伤。 尤其王科长,在旁边直嘬牙花子。 本来他来之前对赵飞还憋着一口怨气,心说白瞎了自己那麽信任赵飞,下午刚给提的代股长,晚上就给他上眼药。 现在看来,赵飞非但不能批评,还得表扬。 一个是及时发现敌人从楼上下来,把打算留守的苟立德叫走。 要不然,单留苟立德在这,只怕是凶多吉少。 再就是及时识破方一手的诡计,不然在这楼洞口,还得折进去一个。 想想都後怕,现在赵飞这仨人能全须全尾儿地站在这里,都已经谢天谢地了。 王科长甚至不敢想,吴迪或者苟立德死在这里,会是什麽样的後果? 楼上虽然也死了人,但那是犯罪分子互相残杀,说声死有余辜并不为过,跟自家同志牺牲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想到这里,王科长不由咽口唾沫,凑到赵飞身边,轻轻拍他一下,小声道:「小赵,你干得不错。」 赵飞听了,不由愣一下。 他原以为这回怎麽都得挨批,却没想到王科长是这个态度。 心里有些感激,老王这个领导,能处。 与此同时,郑处长也明白其中利害,听到王科长在跟赵飞耳语,也看过来,点了点头:「小赵,的确不错。根据当时的情况,要不是你及时发现,苟立德同志可能已经遇害了。」 听到这话,旁边苟立德连连点头。 随後,几人又到楼上,看了一下楼顶的战斗痕迹和方一手留下的血迹。 看见被手榴弹炸得一片狼藉的楼顶,派出所的民警有些咋舌。 看向赵飞三人,心说这他妈三位还真是活阎王,枪战也就算了,手榴弹说扔就扔,这要是波及到楼里的群众———— 好在结果不错,没有群众受伤,还把凶手给炸伤了。 不过看样子,应该伤的不重。 直至最後,才从三楼下来,回到二楼钱副科长家,看到那具屍体。 一时间,郑处长、王科长,还有张所长全都直皱眉。 他们都是行家,一眼就看出其中的门道,再加上刚才赵飞描述的战斗场景,更明白凶手的厉害。 王科长眉头紧锁道:「小赵,能确认跟你们交火的凶手是方一手吗?」 赵飞点头道:「能确认,在楼下那次,我看清他脸了。」 之前赵飞介绍情况,并没提到方一手名字,都是说凶手。 此时王科长提起,旁边张所长听见,突然叫道:「方一手?不对呀~方一手早死了。 「」 > 第88章 人死了,钱没了(日万,求订阅) 听到张所长这话,赵飞顿时吃了一惊。 王科长也愣住,之前赵飞跟他汇报,数次提过方一手,突然听到这话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赵飞有些发懵。 如果方一手早死了,白天到钱副科长家开锁那人是谁?刚才在这间屋里杀人的又是谁? 赵飞皱眉道:「这不能吧~我白天还见过他。」 张所长却十分笃定:「我不会记错。前年参加公安系统大会,当时专门提到破获一个重大盗窃团夥,方一手是其中主犯,当年被捕审判後,就执行枪决了。」 王科长不由得皱眉:「这我没听说呀~」 赵飞再次看向张所长。 张所长分说道:「是在庆市抓的,当时案子是那边的,我们这边应该没传开。」 这时郑处长仔细想了想,沉声道:「是有这件事,我也听说过。」 赵飞更觉诧异。 按说张所长不会撒谎,郑处长说话更是一字千金。 可如果方一手两年前就死了,那自天那人是谁?难道还见鬼了? 虽然赵飞重生回来,他也不觉着这个世界上会的有鬼。 更何况,就算有,解放後也早给扫清了,哪有那些魑魅魍魉。 这里一定有假。 究竟是白天那个「方一手」是假的,还是前年枪决那个是假的? 这下,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赵飞不由「啧」了一声,心里琢磨:现在就指望杨立东那边能抓住刘二虎了,直接审讯刘二虎,许多谜题都能解开。 可他心里却愈发惴惴不安。 至於屋里这个死人,到现在反倒没那麽重要了。 只是死了一个犯罪分子,如果不是方一手杀的,而是双方交火被射杀的,这种人死就死了。 带着疑惑,众人从楼上下来,只留派出所的民警在上面勘察现场、固定证物。 其他人留在上边也没用处。 到楼下,郑处长拿出烟,又给众人一一散了一根。 尤其是张所长,有些话还是要提前交代一下。 岂料还没等他找个由头开口,就在这个时候,吴迪突然叫一声:「我操,那是啥玩意儿?」 说着擡手向巷子口指过去。 众人被他一叫,也都跟着看去。 就见巷口那边,路灯映照下冒出来一个「怪物」。 这怪物下面是一根摇晃的棍子,上面支着一大坨黑影,左晃一下,右晃一下,竟然速度奇快,从巷口向这边冲过来。 赵飞被吓一跳,下意识向腰里去摸枪。 苟立德反应也差不多。 却在下一刻,那「怪物」越来越近,才蓦的看清楚,哪是什麽怪物,竟然是许娟骑着自行车冲过来。 不过刚才因为角度,她趴在自行车上,之前速度太快,加速滑行过来,双脚还缩上去准备从车上跳下来,又是逆光,才会看错。 来到近前,「嘎吱」一声,许娟捏住车闸,一个甩尾,「呼」的一下带起一片尘土,直朝赵飞冲来。 隔着不到半米,戛然停下,差点撞到赵飞身上。 倒不是许娟有啥恶意,主要她是直奔赵飞来的。 停下之後,许娟立刻冲赵飞大叫一声:「不好了!」 说完之後,才看见王科长和郑处长,不由得大吃一惊,声音一下噎住。 她没想到这两位领导也在。 赵飞被她弄得不上不下,怎麽就不好了」?」 连忙问她。 许娟才反应过来,叫道:「刘二虎死了!」 她这一声,在场众人全都惊住。 赵飞倒吸了一口冷气。 所有情况,都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方一手杀人逃走,方一手是假的,现在刘二虎竟也死了。 这他妈到底是怎麽回事! 深吸一口气,赵飞定了定神,忍着问「什麽情况」的冲动。 现在王科长、郑处长都在,轮不到他来出这个头。 刚才,方一手丧心病狂,杀人後还敢伏击他们,赵飞就察觉出不对。 估计杨立东那边抓刘二虎也不会顺利。 但他的不顺利,也只预想刘二虎可能逃走,或者出现别的什麽状况。 却没想到,刘二虎居然乾脆死了。 怎麽死的?被谁杀了?为什麽要杀他? 一连串问题向涌过来,全都没有答案。 之前赵飞预想,刘二虎和方一手是合作关系,刘二虎想利用方一手的能耐,破解钱副科长留下的谜题。 现在看来,刘二虎反而更像被人故意引入了要命的陷阱。 想到这个,赵飞不由得脊背发凉。 究竟是什麽人?也是为那三万美元? 赵飞忽又心念电转,暗道一声「不对」。 他们不单想拿钱,还想把水搅浑,让方一手背锅。 此时,赵飞已经相信,张所长说方一手前年就被枪决了。 现在看,方一手这个身份,明显是扔出来吸引火力的。 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杀人,公然伏击赵飞他们,杀死国家保卫人员,把所有注意力和视线吸引到「方一手」身上。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他们没想到,赵飞会提前锁定刘二虎,并在晚上提前蹲守,正好撞在一起。 如果今天晚上没提前蹲守,没撞上这一切,会是什麽结果? 刘二虎的手下死在钱副科长家,刘二虎带人去找钱,然後也死了。 到时候追查起来,只会查出一个「方一手」的名字。 再往下一查,方一手也早死了。 赵飞暗暗咬牙:好一招浑水摸鱼! 十几分钟後。 铁路四小旁边,教堂改的教育局仓库门前。 一辆212吉普车缓缓停下,後边跟着好几个骑自行车的。 刚才许娟过来报信,得知刘二虎死了,众人立即向这边赶来。 郑处长和王科长从吉普车上下来,阴沉看一眼马路对面的教堂。 赵飞把自行车停到树下,跟着小跑过来。 扫一眼马路边上,那辆银灰色昌河面包车,正是之前刘二虎一帮人开过来的。 此时其他三人都被抓住,关在车里。 杨立东带着一个三股的人,站在面包车旁边,好像霜打的茄子。 这时王科长突然叫一声:「杨立东!」 杨立东猛然挺身,答一声:「是!」 王科长瞪他一眼:「别他妈蔫头耷脑的,整那个受气包样给谁看,把刚才情况跟处长汇报一下。」 杨立东又应一声「是」,眼光看向旁边赵飞,闪过一丝歉意。 那意思仿佛他把事情搞砸了,辜负了赵飞的信任。 随即开始介绍情况:「报告处长,当时情况是这样的。刘二虎抵达这里,只带他心腹东子」进入仓库,其他两人在车里守着。」 「到上面之後,据东子交代,刘二虎按照方一手的说法,直接上最高处,爬到钟楼顶上,东子在底下守着。」 「然後就听到突然一声惨叫,刘二虎就没动静了。」 「他在底下叫了几声,上边也没回应,他才爬上去查看,发现刘二虎已经死了。他当时害怕就想跑,慌慌张张跑出来到面包车上。」 「我发现不太对劲,就直接下令抓人。这个东子负隅顽抗,还想逃跑,被许娟同志开枪击伤。之後我们进去查看,发现刘二虎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杨立东又是哀叹一声,一脸颓唐。 郑处长呵斥一声:「叹什麽气?给我精神点!仗还没打完,就垂头丧气的,到外边别说是我的兵。」 杨立东陡然一震,脸上闪过愧色,连忙挺胸擡头,大声应道:「是!」 郑处长瞅他一眼,没再多言。 转身快步穿过马路,进入对面老教堂改的仓库。 这个教堂规模算是中等,外墙是灰色砖头,里边抹了白灰。 原先只有一层,但改成仓库後,用木材隔出来一个二层。 因为年头多了,木头楼梯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动静。 一行人上去,朝西北角走。 那里是教堂的钟楼,有个小门能钻进去。 里边没有楼梯,只有一趟直上直下的爬梯,到顶上有一个小隔层,是用於维修大钟的。 前些年大炼钢铁,钟楼的大钟早给拿去熔了,上面便空下来。 从二层小门进去,擡头往上看,有个圆形入口。 上面空间逼仄,郑处长瞅一眼,并没执意上去。 王科长和赵飞顺着爬梯爬到顶上。 刚一探头,就闻到一股浓浓的土腥味,好像很久没人来,落着厚厚的尘土。 赵飞先上去,踩到旁边的木板上,感觉脚下微微一晃,有点不结实。 同时腾起一团尘土,粘到鞋面和裤脚上。 赵飞微微皱眉。 这时王科长也上来,发现同样情况,用手捻了一下,沉声道:「土是後撒的。」 赵飞点头,转又看向旁边。 紧靠北的位置,放着一个方形的老旧木条箱,旁边就是死不瞑目的刘二虎,脸色发青,龇牙咧嘴。 木条箱上面被撬开,盖子带着钉子,随意扔到一边。 木墙里边,有一个铁皮箱子,此时盖子打开,里边却是空的,底下扔着几张美元。 还有一个小巧的装置。 正是发射毒针,刺死刘二虎的凶器。 赵飞看一眼箱子底下的美元,和发射毒针的东西,并没伸手随便触碰。 只是觉着有些太刻意了。 把这些东西摆着,好像很怕别人不知道,这里原先装着一大箱子美元。 赵飞和王科长从上面下去,把空间留给现场勘验人员。 很快就拿出初步报告: 刘二虎是中毒而死,被毒针刺中咽喉。 毒针的发射装置布置在铁箱的盖子里,打开盖子会自动触发。 毒药含有氰化物,见血封喉,一击毙命。 赵飞看完,更觉着奇怪。 现在所有线索都显示,钱副科长那三万美元放在钟楼顶上的箱子里。 可是刘二虎死了,钱哪去了? 如果只为了钱,完全没必要杀人。 抛开赵飞这边早就盯上刘二虎。 这次如果不杀人,直接把钱抢走,刘二虎大概会打掉牙往肚里咽。 拿到钱的人也更安全,不会引来更多关注。 赵飞完全想不出,他们拿到钱还杀人的好处。 反倒是望远镜,倒是可以解释。 如果钱真藏在这里,钱副科长倒是能每天用望远镜看到这里。 如果天气好,军用望远镜足可以看到这里。 原先钟楼顶上都是镂空的,後来虽然装了窗户,也能看到里边。 唯一不方便,就是从钱副科长家非要看到这,大概要爬到楼顶上,只从窗户探出身子,怕是不好找角度。 然而,说一千道一万,赵飞都觉着把钱放在这太草率了。 这麽大一笔钱,怎麽可能随便放在这种地方。 更矛盾的是,按照赵飞之前的想法。 钱副科长不肯换房,是因为有不能离开的理由。 如果是为守着那三万美元,这个理由根本不成立,把钱放在这里,完全可以带走。 赵飞想来想去,却是越想越乱。 费了这麽大劲,死了这麽多人,都是为了这三万美元。 现在钱却没了。 一切都处置好後,赵飞跟随郑处长和王科长回到保卫处,已经是後半夜了。 命案虽然由派出所负责,但抓获的三名刘二虎的手下,都给带回来了。 杨立东亲自负责审讯。 赵飞这边。 郑处长明显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回到楼里,径直来到三楼处长办公室。 进屋後,「咔」一声,拽开电灯。 —— 郑处长甩开大衣,挂到门边的衣架上,径直坐到办公桌後边。 面沉似水,目光凝聚,思索当下的局面。 王科长则十分熟稔,进屋直奔办公桌旁边的柜子,打开柜门,拿出茶叶。 赵飞瞅出他要泡茶,连忙上前,想抢过来。 岂料郑处长擡起头,沉声道:「让他去。小赵,你先说说现在的想法。」 赵飞不由一怔,没想到郑处长会直截问他。 不由得心跳微微加速,飞快整理脑中的思绪,沉声道:「报告处长————」 郑处长摆摆手:「就是讨论,不用搞那麽正式,坐下说。」 赵飞应了一声,坐到办公桌对面椅子上,调整一下语速:「处长,我是这麽想的。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有点乱,我想是不是可以把一些不必要的因素拆出来,或许能更清晰一些。」 郑处长不动声色道:「比如呢?」 赵飞道:「比如,我们对於敌人来说,应该就是一个没计算在内的意外因素。」 郑处长眼睛微眯,陷入思索。 赵飞顿了几秒,继续道:「我估计,不管是假扮方一手,还是设计刘二虎的,敌人最终目的肯定是那三万美元。而且,把钱拿到手後,想让刘二虎或者方一手来背锅。但他们没想到,我们盯着刘二虎,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这时王科长把茶水彻好,端过来放到办公桌上,也坐到旁边椅子上。 赵飞扶了一下茶杯,说声「谢谢科长」,继续道:「我想,敌人肯定没想到,我们早就盯上刘二虎。所以,把我们的因素拆出来,事情就会变得清晰很多。」 「如果没有我们,今晚上会是什麽结果?」 「刘二虎死了,看守方一手的手下死了,钱丢了。而刘二虎其他手下都知道他找过方一手,这件事的结果只能是:方一手杀人,然後跟踪过去,刘二虎找到钱,被钱副科长留下的机关射死,方一手渔翁得利,拿钱走人。」 郑处长抿一口茶,微微点头。 王科长眼睛一亮,笑着道:「还是年轻人脑瓜子活泛。」 赵飞又道:「还有,这个计划一定是敌人处心积虑,准备许久的。至少方一手这个身份,布置了有一段时间。」 王科长提出异议:「这不对吧?如果提前布置,他们怎麽知道钱宁国会出事,还会留下三万美元?」 赵飞道:「那就是他们手里早就编织了不同的身份,方一手这个身份,只是碰巧合适,拿出来消耗掉。」 郑处长不置可否,继续问道:「除了这些,还有吗?」 赵飞有些迟疑。 但深吸口气,还是说道:「我猜测,对方可能还没拿到钱。」 郑处长和王科长脸色一变。 赵飞继续道:「我觉着,那三万美元根本不在钟楼顶上。这更像敌人布置的迷魂阵,让我们以为钱已经丢了。接下来,我们的注意力肯定会集中追查方一手,其他方向肯定有所松懈,他们才好找到真正的藏钱地点。」 郑处长耷拉着眼皮,盯着面前茶水。 他不关心刘二虎哪种人死活,别说死两个,就是死二十,他都不带眨眼的。 他现在只关心那三万美元去向。 既然赵飞有方向,当即「啪」的一拍桌子:「好!就按你这个方向查!」 郑处长站起来,背着手踱了两步:「小赵,你继续负责这个案子,不要半途而废。」 说着看一眼王科长:「不要辜负老王对你的期望,刚才去,在路上,他可没少给你说好话。」 赵飞一听,不由也看向王科长。 王科长撇了撇嘴。 赵飞又冲郑处长站直敬礼:「请领导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郑处长点头,刚要让赵飞出去。 岂料没等开口,桌上电话突然「叮铃铃」响起来。 郑处长微微皱眉,擡头看一眼墙上钟表。 半夜快一点了,这时候谁给他打电话? 没顾上赵飞,伸手接起来,刚「喂」一声。 赵飞隐约听见听筒里说话。 霎时间,只见郑处长猛地坐直,表情格外严肃,喊道:「局长好,我是郑铎,请您指示。」 随後郑处表情阴沉下来。 赵飞的心也跟着提溜起来。 第89章 三天,两天(过年不断更,求订阅!) (过年了,先给大夥儿拜个年,祝大家心情愉快,身体健康。希望我的坚持,能让大家在吃饭睡觉之外,更多些轻松和愉快。) 虽然听不清电话里边说了什麽,赵飞也能想到,在这个时间打来电话,肯定是刚才的战斗,惊动了上头。 却猜不出上边是什麽倾向。 只见郑处长拿着电话,表情异常严肃,开始汇报情况。 按照赵飞之前所说,大差不差说了一遍,最後还主动做了一个口头检查,但也点到为止并没往身上使劲揽责任。 反而话锋一转,对电话道:「恳请组织和领导,相信我们保卫处的同志,不管困难多大,不管敌人是谁,我们一定能排除万难,保证破案。」 说完之後,沉默下来。 电话那边也一阵安静,大概有七八秒,两边都没说话。 此时,赵飞和王科长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控制不住地心脏「砰砰」直跳。 直至电话里面再次传来声音。 这次因为刚才的安静,赵飞清楚地听到里面声音:「三天————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郑处长闻听,不由得松一口气。 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打个立正,高声道:「三天足够了!请上级等我们胜利的消息「」 随後,电话那边又说什麽,就听不大清了。 郑处长把电话放回去,擡头看向赵飞,表情前所未有凝重:「刚才都听到了?」 赵飞连忙起身站直,回道:「报告处长,我听到了。」 郑处长嘴角紧绷,继续问道:「有什麽想说的?」 赵飞一点也不含糊,又挺了挺身,高声道:「处长放心,不用三天,两天!我只要两天,保证破案。」 郑处长微微挑眉,目光如炬,盯着赵飞。 赵飞不错眼神,对视回去。 两人注视片刻,郑处长突然露出笑容,似乎没想到赵飞有这个精气神,不由说了一声:「好!你说两天,我就等你两天。」 从处长办公室出来。 赵飞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咬着後槽牙大吼「两天破案」的气势,顿时泄了一半。 跟他一起走出来的王科长瞧他这样,不由得骂道:「你小子是真tm能吹牛逼!人家大局长给了三天,你偏说两天破案,我看你两天破不了咋办?」 说完了盯着赵飞,更觉着痛心疾首。 在王科长看来,眼前这一团乱麻的案子,想要两天破案,基本上不可能。 赵飞却撇了撇嘴道:「咋办?凉拌呗,还能咋的?到时我破不了案,处长还能吃了我咋的?他要是能下得去嘴,那我也豁得出这百十来斤。」 王科长不由得一愣:「嚯!你小子这是要当滚刀肉啊!」 更是哭笑不得,「还豁得出去?」提醒道,「我可告诉你,就你这套,别的地方好使不好使我不知道,但你使在处长这,肯定是别想。到时候他有的是法子收拾你,你就是块滚刀肉,也给你切丁切片。」 赵飞嘿嘿一笑。 他也就这麽一说,没真想摆烂当滚刀肉。 至於说「两天破案」,也就是表一下决心,不能当真。 就像电话里,郑处长不也跟那边保证三天破案麽。 真要到三天头上,即使破不了案,只要有些进展,也没人会拿所谓的「三天破案」、「两天破案」来较真儿。 所谓的「军令状」,要的就是一个气势。当然也得有个前提,就是这领导真是自个嫡系领导,关键时候能兜着底,要不然可别瞎立军令状。 从楼上下来,跟王科长闲扯两句,赵飞回到办公室。 一进屋,没看见吴迪和苟立德,反而杨立东一个人坐在里头。 看见赵飞回来,立即站起身,苦着脸道:「小赵,真对不起————好好的事情,让我给搞成这样。」 赵飞一愣,没想到杨立东在这特意跟他赔礼道歉来的。 连忙摆摆手道:「老杨,你说这是啥话?刘二虎死这事,怎麽都算不到你头上。这是敌人太狡猾,他们早计划好了。今儿晚上,就算咱俩掉个,你留在这边儿,我去抓刘二虎,他该死也得死。」 杨立东苦笑,有点钻牛角尖:「话不是这麽说的,现在的结果就是我去了,然後刘二虎死了。再说什麽,都是藉口。」 赵飞有点无奈,心说这老杨可是够轴的。 不过这样的人,一板一眼的,一起共事倒是不烦人。 赵飞乾脆不跟他掰扯细枝末节,直接道:「老杨,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怎麽解决问题,怎麽找到假冒的方一手,找到那三万美元。等到那个时候,你老杨再检讨也不迟。」 杨立东一听,也立即打起精神。 赵飞见状,心中暗笑,却没轻易放过他,继续加码道:「刚才我从处长办公室出来,处长可是下了死命令,限定咱们两天破案!要是破不了,我直接卷铺盖滚蛋。」 杨立东倒吸一口冷气,一脸不可置信:「就给两天时间?这————这不是乱弹琴吗?不行,我找处长说去!」 说着还真要往外边走。 赵飞连忙一把拽住,心里暗道:这都多大岁数了,还这麽莽吗? 不过转念一想,老杨是王科长的战友,处长又是王科长在部队的老班长。 有这层关系,难怪老杨敢去。 赵飞道:「你看你,急什麽?这不还有两天吗?咱们先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再说。到时候我求着你去找处长说情。」 「那行吧~」老杨也是一冲一猛,被赵飞叫住,给了个台阶,再让他去找处长,他也有点儿怵头。 赵飞暗暗松口气。 两天时间是他自己提的,现在扣到处长头上。 真让处长知道,非得踹他屁股。 赵飞连忙岔开话题,问道:「老杨,你有什麽方向没有?」 老杨摇摇头。 到现在他还没把整件事梳理清楚,又被「限期两天」压得脑瓜子嗡嗡的,全然没头绪0 赵飞道:「你要是没有,就听我的。」 老杨瞪着眼珠子,惊讶道:「你有法子了?」 赵飞一笑,缓步走到办公室窗边,按住旁边的椅背,注视着漆黑的窗外,沉声道:「他们不是装神弄鬼吗?又是观星望月,又是死人复生————咱们乾脆也给他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什麽彼之道?」老杨不明白赵飞什麽意思。 赵飞想起,这句话还没流行开。 却也不解释,只继续道道:「刚才刘二虎几个手下咱们都审过了,根据他们交代,刘二虎找方一手,最开始是只让他去钱宁国家里探探虚实。结果完事之後,方一手主动找回来,而且狮子大开口,跟刘二虎要了三千块钱,声称自己会观星望月之术,可以根据钱宁国在房子里留的讯息,使用观星术帮刘二虎找到藏的东西。」 杨立东点头。 这些审讯记录他也看过了,甚至大部分是他亲自审出来的。 只是那些人说的,什麽观星望月之术,还有传闻方一手有驾驭仙家」的本领,他都嗤之以鼻,认为都是江湖骗术。 赵飞突然提起这个,令他不解。 赵飞继续道:「既然他们可以,咱们凭什麽不行?咱也找个风水星象的高手,到钱宁国家里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杨立东一听,顿时一脸震惊,急得在屋子里直转圈,眉毛扭成一个疙瘩,急迫道:「小赵,这可不行!你这是搞封建迷信!要是让上级知道————」 赵飞一笑,自信满满拍拍老杨肩膀:「老杨,这你可说错了!谁说这是封建迷信?这些都是科学—是天文学,是地理学,是建筑学,也是地图学。」 说着更是攥着拳头,举在胸前,坚定道:「我们真正的唯物主义战士,就是要用科学来破解那些不可思议、解释不通的事。」 说完更是语重心长:「老杨,咱们不能只盯着封建迷信」四个字,要学习,要调查,要实事求是。」 老杨被说得有些懵,眨巴眨巴眼睛,注视着赵飞。 明知道赵飞说那些就是封建迷信,可是经赵飞这麽声情并茂一说,感觉————似乎也没那麽封建迷信了。 赵飞又道:「咱们可就两天————」 一听这话,杨立东蓦地一震,咬咬牙道:「不管黑猫还是黄猫,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你说怎麽办?我听你的!」 然而劝服杨立东後,又面临新的问题。 赵飞虽然说得很漂亮,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找一个堪舆风水的高手」。 可问题是,这个年代,上哪去找这种人? 现在才83年,不少人还在观望。 就算有这方面的本事,也都藏得死死的,生怕被人知道。 赵飞和杨立东大眼瞪小眼,商量半天,也没商量出子午卯酉。 到最後,杨立东忽然灵机一动道:「要不找吴迪问问?他家背景深、人脉广,也许能知道。」 赵飞却不大认同。 吴迪是真正的根正苗红,他能认识这种人? 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俩人出办公室,径直去找吴迪。 半夜回来,一股和三股的众人都没有回家,直接在楼里值班室休息。 到值班室。 里边没关灯,屋里摆着两个上下床,睡四个人。 边上的木条长椅上也躺着两个。 大夥都没睡实,听到开门声立刻就有惊醒的,两个人擡头向这边看来,看见赵飞和杨立东进来,其中一个人还坐起来,叫了一声「赵股长」、「杨头儿」。 赵飞冲他点点头,视线向高低床上搜寻,找到下床吴迪,立刻走过去,坐到床边拍他一下。 其他人没睡实,吴迪却裹着被子睡得呼呼的。 赵飞一拍,登时「哼哼」一声,还没醒。 赵飞连忙又晃几下,却把吴迪给惹恼了,嚷嚷起来:「卧槽,这是谁呀?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边嚷嚷,一边扭过头一瞪眼,正好看见赵飞。 不由得皱眉,大脑稍微清醒一点,精神一振,连忙问道:「啥情况?有任务?」 赵飞道:「没任务,问你点事儿。 97 吴迪一听兴致缺缺,打个哈欠。 昨天夜里的战斗,似乎激发了他的血脉,兴奋劲还没过去。 一听没有任务,吴迪有些失望,一下又躺回去,懒洋洋道:「啥事?这才几点,不能明儿早上再说?」 赵飞凑近,直接问道:「老吴,你认不认识懂风水星象的人?」 吴迪一愣,过两秒才反应过来,不由叫道:「卧槽!我上哪认识这种人去?你可别害我!要让我爹知道,他打断我的腿。」 赵飞没想到他反应这麽大。 但似乎也挺有道理。 以吴迪的家庭出身,的确不会跟这些东西沾上边。 可吴迪都找不到这类人,这让他上哪找去? 赵飞「咔哧咔哧」挠挠脑袋,挠了一手指盖脑油。 岂料这个时候,睡在上铺的苟立德突然探出一个大脑瓜袋道:「股长,我倒有个想法。」 赵飞一擡头:「你认识这样人?」 「不是~」苟立德连忙否认。 吴迪不敢沾边,他也不敢跟「封建迷信」沾上边。 赵飞直皱眉,心说tmd不认识你凑什麽热闹,拿我逗闷子玩儿? 要不是看小地图上,苟立德这货又红又专,赵飞恨不得直接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苟立德看出赵飞情绪不对,连忙解释:「股长,我是说,这种人外边不好找,咱们可以上监狱去找!我听说,那些挖坟掘墓的,都懂这些东西。」 赵飞一拍脑门,心说自己还真是钻了牛角尖了,怎麽把这茬给忘了? 那里边才是真正的人才库,各行各业,各种人才,无一不有。 当即拍板道:「老德,这次记你一功!明天一早上起来,咱们上监狱找人!」 拿定主意,赵飞又看一眼时间。 已经快四点了。 现在睡觉,到天亮还能休息三四个小时。 立刻找地方去眯一会儿,恢复一下精力。 第二天一早。 先找王科长开介绍信,又上郑处长那,说了一下想法。 郑处长倒是对风水星象」没多大排斥,还提前打电话跟监狱打了招呼。 赵飞叫上吴迪,骑摩托车赶早,一溜烟的,直奔监狱。 这时候,滨市监狱已经从市中心搬出来,搬到南边郊外。 得亏有吴迪骑摩托,要让赵飞蹬自行车过来,没等到先得把自个累个够呛。 到大门外,自报家门。 来之前郑处长提前打过电话,很快从里边出来一名大概四十多岁、笑呵呵的狱警。 态度十分热情,跟二人握手道:「小赵,小吴。我刚接到老连长电话,正等你们呢~ 「」 赵飞不由心头一动,面前这狱警居然跟郑处长叫「老连长」,不由多几分留心,问道:「同志贵姓?」 狱警道:「免贵,姓孙,你们叫我老孙就行。」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从大门登完记,径直往里边走。 老孙在前边领路:「老连长说了,你们要找相关盗墓、倒卖文物之类的犯人?」 赵飞点头问道:「咱们这儿,这类犯人多吗?」 老孙道:「有肯定有,但是不多,像这类犯人本来就就少。不过你们也别担心,咱们先上档案室看看,只要是滨市的犯人,咱们这都能留档。就算不在咱这,也保准你能找到。」 赵飞一听这话,算是吃一颗定心丸,忙跟老孙道:「那可就麻烦你了。」 老孙摆摆手:「这叫啥麻烦?就是动动手的事。平时我想给老连长办点啥事都找不着机会,要说还得是我谢谢你们俩。」 三人说着,来到里边办公楼。 老孙轻车熟路,先跟一个青年民警交涉几句,随後把赵飞带来的介绍信递过去。 有这封介绍信,就算是公对公,不是私事。 民警检查一下,三个人这才往里走,到档案室。 老孙嘴上虽然说得十分热情,但关键时候也没违反纪律。 到档案室,让赵飞和吴迪在外头等着,只有他和一名档案室管理员进去。 先拿出一份目录,这时还没有电脑查询,只能用纸质档案慢慢找。 三人在走廊窗台上一页页看,找到相关罪名的罪犯,把编号记下来。 忙活快一个小时,找出来十来个人。 赵飞来之前还合计,如果人太多,就把岁数小的给排除了。 毕竟风水占星这类学问,没有一定年限积累,很难学到真东西。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到监狱後,挖窟窿盗洞,找一个来小时,拢共没到十个人。 乾脆也省了排除,把这十来个人的编号全都交给老孙,让他去提人。 赵飞和吴迪则到探监室去等着。 只剩俩人,吴迪心里有点含糊,小声问道:「老赵,你这法子到底成不成?我看那几个犯人里,好几个才二十郎当岁,他们能懂你说那什麽观星望月术?」 赵飞心里也没底,但他嘴上不能认。 这才刚开始,人还没见着,先自乱阵脚、自我怀疑,那乾脆也别查了,直接回家躺平得了。 赵飞轻描淡写道:「你急什麽?待会儿出来,咱们一个个看,是骡子是马,看看不就知道了。」 吴迪啧了一声,擡手看了看表道:「我可听说了,你跟处长立的军令状,两天之内保证破案。现在这都快过半天儿了。」 赵飞一阵无语,瞪眼道:「我说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把你嘴闭上,能憋死呀?」 恰在这时候,老孙从里边领着七八个人出来,来到探视区里边。 探视区中间用铁栏杆隔着,外边来探视的不能跟里边犯人直接接触。 赵飞和吴迪虽然带着介绍信来的,也算是公安系统内部的人,但有些事情还是得避嫌。 尤其这种事,他们前脚刚来过,後脚就有犯人越狱,到时候说不清楚。 让犯人一溜站好,老孙过来隔着铁栏杆道:「小赵,刚才咱们找的就这几个人。有啥问题你就直接跟他们问吧,刚才在里头我已经交代过了。 赵飞点头,目光在几名犯人身上逡巡一圈,落在一名五十来岁的人身上。 这人年龄最大,按说应该是比较资深的盗墓贼。 乾脆从他开始。 赵飞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会看风水吗?」 > 第90章 胡三爷、陈老歪(过年不断更,求订阅!) 那名犯人一听,连忙摇头:「报告正府,我真的都交代了,绝对没有半点隐瞒。观星定位、看风水,那是大把头乾的,我就是一个「散土」的。」 赵飞顿时一皱眉。 心说还真是不能以貌取人。 这老小子长的人模狗样的,挺大岁数,居然一点不长进。 他重生前看过一些盗墓探险的,知道「散土」的属於团夥里地位比较低的,不由得失望,直接换下一个。 然而问来问去,这些人居然谁都不会。 赵飞也知道,他们是怕万一承认,再罪加一等。 不管赵飞说得天花乱坠,什麽立功减刑,全都咬死不认。 最後,赵飞没法子,想跟老孙打个商量,能不能用些手段。 老孙一听,有些迟疑。 这个事有些违规,赵飞一个小年轻,没这麽大面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飞也心知肚明,这个要求唐突了,只是他实在也没别的法子。 老孙想了想道:「这事儿真不是我不愿意帮忙。但这几个人都是听命下地」干活的,未必真正能懂你说的「风水术」。就是上了手段,怕也问不出什麽。」 赵飞「啧」一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再逼迫就强人所难。 心里失望之余,也只能另想办法。 跟老孙道一声「谢」,打算要走。 岂料这个时候,犯人当中有个小年轻,突然战战兢兢举起手来:「报告————正府,我有话说。」 赵飞立即看过去。 这名青年刚才他也问了,也是矢口否认。 不知道这时又要说什麽。 但事到如今,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赵飞示意让他过来,其他人可以回去,留下这名青年。 问道:「你想说啥,现在说吧。如果有价值,或者对我们破案有帮助,都会给你算立功表现。」 青年舔舔嘴唇,畏畏缩缩的,不太敢跟赵飞直视。 低垂着眼睛瞅着地面,小声道:「那个————你们是想找会看风水的?」 赵飞点头:「是,你刚才不是说不会嘛,现在又会了?」 青年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这个风水我肯定是不会。」 「那你认识这种高人?」赵飞又问。 青年有些犹豫,吞吞吐吐的。 赵飞直皱眉头,他最烦跟这种人说话,三脚踹不出来一个瘪屁,说话吞吞吐吐、慢慢腾腾,好像嘴里含着棉裤。 青年看出赵飞不耐烦,显得更紧张了,硬着头皮,结结巴巴:「那个————我也不确定。正府,万一我说错了,你可不能怪我。」 赵飞只好一再保证。 青年这才说道:「我前几年刚入行,听说有一个人是堪舆风水的大行家。也是我们行内顶尖的人物,从解放前入行,将近三十年,走过十好几个大墓,只是後来金盆洗手了。 「」 赵飞精神一振。 他可不管什麽洗不洗手,只要有真本事,你别说是洗手,你就是洗屁股,也得提溜裤子出来给我办事。 当即问道:「这人叫啥?现在在哪儿?」 青年道:「这人姓胡,具体叫啥我也不知道。道儿上都尊称一声胡三爷」。据说金盆洗手以後,在花鸟鱼市摆摊儿。 「摆摊儿?」赵飞一愣,心说这麽大能耐,一辈子上山下海,老了还得摆摊儿? 不由得对这位「胡三爷」的能力产生怀疑。 但无论如何,总算是有个目标。 两人从监狱出来。 吴迪一边走路,一边抛接手里的摩托车钥匙,问道:「下一步咋整?咱俩真上花鸟鱼市,去找那什麽胡三爷?我可听说那边骗子可多。」 赵飞道:「那你说咋办?还有别的法子吗?」 吴迪一听也是无奈,走到摩托车旁,说声:「得~那就走吧。」 两个人又是一阵快马加鞭,「突突突」地来到花鸟鱼市。 因为不是星期天,花鸟鱼市十分冷清。 正常摆摊卖货的没有几个,倒是边上的小门市房大多开着门。 吴迪把摩托车停在花鸟鱼市大门外边,特地找个看车的老太太,放在人家旁边,给了五毛钱。 按他说法,这花鸟鱼市不比其他地方,在别的地方他这车放那未必有人敢碰,但在这种地方,就是天王老子的车,也有人敢押练押练,给你偷家去。 赵飞站在街口,印象里还得几年後才,专门成立市场。 现在这里还是自发的小市场,平时没什麽人,全指望礼拜天。 走进市场里边。 吴迪问道:「下边咋找?是直接打听还是怎麽着?」 赵飞道:「不用,我在这边有个熟人,咱先找他打听打听。」 吴迪倒是没想到,赵飞在这还有熟人,索性跟着。 进到市场里头。 赵飞拿眼四下寻摸,瞧见不远处一个小店门口,有个三十左右岁的青年正在拿胶皮管子冲洗鱼缸。 赵飞上前打声招呼:「同志,跟您打听个人。」 青年擡头瞅赵飞一眼,又扫一下身後的吴迪。 昨晚上众人穿的都是便衣,折腾一宿也没回家。 青年扫一眼,继续闷头冲洗鱼缸,问声:「找谁?」 「陈老歪认识吗?」 青年一听,手上顿了一下,再次擡起头打量赵飞:「你找老陈?」说着话,站起身甩甩手上的水,又在身上蹭了蹭。 赵飞立即从兜里拿出烟递过去一根,笑呵呵道:「一个朋友介绍的,说他那儿有好东西。」 青年一听这个,倒是松一口气。 接过烟夹在耳朵後边,擡手往市场里边,一个门口摆了不少木质家具的铺子指了指:「那边儿就是。老陈好像刚出去了,他儿子在屋呢。 赵飞听完,再道一声谢,顺那人指的方向往里边走。 吴迪紧跟几步,问道:「不是你熟人吗?合着你都不知道人家买卖朝哪边开。」 赵飞也没细解释,只说声:「我也头回来。」 两人来到地方。 店铺的门脸倒是不小,不知是租的还是买的,直接占了街边两间平房,相比别家都是一间,算是大铺面了。 在门口摆了不少明清样式的旧家具,看着像是硬木的,不过赵飞不大懂,只扫了一眼就走进去。 一进屋,里边也颇宽,也摆了不少家具。 一个看着不到二十的青年,没精打采地趴到柜台里边,大概是刚才那人说的陈老歪的儿子。 赵飞过去,叫声:「哥们儿。」 青年擡起头,挑了挑眉。 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眼神不善地瞅了赵飞一眼,嗡声嗡气道:「干啥?」 赵飞被他问的一愣,心说火气还挺冲,反问:「你们家就这麽做买卖?」 青年「嗤」一声,说话更硬:「爱买不买!」 赵飞一看,心说这特麽是个夯货,懒得跟他掰扯,直接问道:「我找陈老歪。」 青年一听还来劲了,梗着脖子道:「什麽陈老歪?没听说过!不买东西就滚,少他妈上这没事找事儿来!」说完了,直接从柜台後边绕出来,擡手就要往外赶人。 赵飞没想到,本来想先找陈老歪打听打听情况,没想到还能遇到这种事,也没惯着这青年。 青年擡手想把赵飞往外推,刚碰到赵飞胸脯子上,却没推动,反震回去,他自己一个踉跄。 青年「嘿呦」一声,更上来蛮劲儿,叫道:「打架是不?我草你————」 却不等话音落下,赵飞上步一拳,直接「砰」一声,打他肚子上。 青年嘴里剩的一个妈」字,瞬间卡到嗓子眼里,瞪着两眼,满脸通红,捂着肚子跟弯钩大虾似的跪到地上。 赵飞居高临下,冷道:「现在能好好说话吗?」 青年捂着肚子,忍着疼,却还想嘴硬,仰起头,要摆开「我草你m」的口型。 却见赵飞一撩衣服,露出腰里手枪。 青年瞬间愕然,已经到嘴边的骂人话,被他狠狠咽了回去。 「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扶着柜台从地上站起来,畏惧地退了一步,道:「我————我真不知道什麽陈老歪。我爸叫陈中桥。」 恰在这时,从外边快步过来一个人。 人没进来,在店外就大声嚷嚷起来:「二位!怎麽个茬儿?那就是个孩子,有事儿你们找我!」 青年顿时找到主心骨,忙从赵飞和吴迪旁边挤过去,紧走几步到来人近前,叫了一声:「爸!」 赵飞转身打量那人。 大概五十多岁不到六十,一米七出头的身高,长着一双丹凤眼,目光淩厉,颇有些气势。 而此时,对方看清赵飞长相,立即一皱眉,「嗯?」了一声,稍愣一瞬,又仔细上下打量。 赵飞看出这人就是陈老歪,刚想跟对方盘盘道儿,再提老太太。 却没想到,对方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姓赵?你妈叫王素珍?」 赵飞没想到对方一眼就认出来,乾脆点头承认:「你就是老舅吧?」 根据老太太说,陈老歪是他们这一辈的小徒弟,岁数比老太太小,按辈分赵飞应该叫声「老舅」。 陈老歪哈哈笑道:「果然是!你是红旗还是东风?」 赵飞道:「我是老三,现在改名儿了,叫赵飞。您刚才咋认出我来的?」 陈老歪笑着道:「跟你爸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个小白脸子。」提起赵父,陈老歪似乎带着怨念,丝毫也没避讳,念叨着:「当年要不是因为这张脸,俺家素珍大姐也不会让他给拐跑了。」 赵飞不由得乾笑,没想到还有这个故事。 这时,陈老歪身边的青年已经傻眼了,眼瞅着他爸跟人攀上亲戚,他刚才那一下算是白挨了。 陈老歪转头跟青年道:「你叫三哥。」 青年不情不愿,嘟囔道:「他打我。」 陈老歪一瞪眼:「打你也是活该!就你一天天这怂色,我瞅着都想揍你。」 青年见他爹瞪眼,只好屈服,冲赵飞叫一声:「三哥。」 赵飞嘿嘿一笑,问道:「你叫啥名儿?刚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给你赔个不是。」 青年却不吱声儿。 陈老歪没好气道:「咱甭管他。我儿子,陈松。刚被个娘们儿给甩了,他妈的,挺大个爷们儿,跟丢了魂似的。平时不这样。」 赵飞一听,这才恍然大悟。 怨不得呢~要一直都这种态度,他们家这买卖也甭做了,早该黄了。 陈老歪相当热情,擡手看了看表:「正好快到饭点了。等我把门锁上,咱上外头鲜味居,你陪老舅喝点,多少年都没见了。」 赵飞听着奇怪,问道:「您见过我?」 陈老歪道:「这话说的,那时候你小。」伸出手比划一下,「也就这麽高,穿着开裆裤,我还抱过你。」 说完又是叹息一声:「後来出了点儿岔子————算了,你们小辈儿的就不说了。不过现在好了,素珍大姐肯让你来找我,就是一片云彩散了。」 赵飞不知道这陈老歪跟老太太之间到底出了什麽状况。 有吴迪在场,对方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再往下问,直接说起正事:「老舅,喝酒咱下次。今天我来是有正事。」 「正事儿?」陈老歪奇怪,不由看一眼吴迪。 赵飞这才得空介绍道:」这是我同志,叫吴迪。」 吴迪也是个自来熟,嘿嘿一笑,跟着赵飞一起叫声:「老舅。」 陈老歪连忙客气,说「不敢当」。 他是老江湖,刚才一进屋就看出吴迪身上穿的戴的不一般,不是一般家庭出身。 但看俩人样子,还以赵飞为主,倒是对这个久未蒙面的大外甥」有些刮目相看。 与此同时,陈松凑到他爸耳边,轻轻说一声:「爸,他有枪。」 陈老歪微微一怔,似乎想到什麽,忙又摇了摇头,眼睛里闪过一抹凝重。 但立即被他掩饰下去,问道:「你是有啥事儿,需要老舅帮忙?」 几个人在店里专门招待客人的茶几两边坐下。 赵飞道:「也不是什麽大事,想跟您打听一个人。」 陈老歪却没掉以轻心,问了声:「谁呀?」 赵飞道:「胡三爷。听说也在市场上摆摊儿,您知道不?」 陈老歪一听,不由得吃了一惊。 吸一口气道:「你找他干啥?这人可不好惹。」 赵飞道:「怎麽不好惹?」 陈老歪抿了抿嘴道:「这人道行很深,虽然前几年明着说了金盆洗手,但背地里头————」说到这里又是直摇头。 语重心长道,「大外甥,咱家不比当初了,现在是老的老、散的散,你们年轻一辈都消停儿的,好好儿过日子,比啥都强。你真要是遇上啥事了,要是缺钱,跟老舅说,多了没有,两千三千的肯定不含糊。咱们真犯不上跟那种人扯上关系。」 陈老歪说话的语速有点快,赵飞和吴迪都是一愣。 主要他话里的信息太多了。 什麽叫「不比当初了」?什麽叫「老的老、散的散」? 赵飞不由得想起前几天,老太太拿出那把二十响盒子炮,当时他就觉着奇怪。 现在听到陈老歪这番说辞,更是觉着不寻常。 难道自家————真有什麽秘密?可是前世也没听说呀? 坐在旁边的吴迪也一脸怪异看向赵飞。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这个。 赵飞按捺下杂乱心思,情知陈老歪刚听到陈松说他有枪,可能是误会了。 当即把工作证拿出来:「老舅,你别瞎想,我找他是公事。」 看着蓝色塑料皮,上面带着国徽的工作证,陈老歪更震惊。 拿到手里,不由得瞪大眼睛,注视赵飞:「这————孩子,你现在是穿官衣儿的?」 旁边陈松也傻了。 刚才赵飞冲他亮出手枪,他还以为遇上下山虎、过江龙」那种亡命徒,没想到赵飞竟是「衙门」的人。 赵飞笑呵呵道:「现在有个案子非常棘手,想找个老辈儿会看风水的。一早上到监狱去查,听说胡三爷有这个能耐。正好您也在这,我就想过来打听打听,这人到底怎麽回事,有没有真本事。」 陈老歪把工作证还回去,咂了咂舌头,沉吟道:「要是这个事儿的话————你别说,还真得找他。」 赵飞心里一喜。 他来找陈老歪,为的就是这个。 监狱那人虽然说胡三爷是盗墓行里的大把头,但究竟有多大本事还不好说。 别一溜十八开,弄个绣花枕头回去,就悲催了。 现在有陈老歪这样说,胡三爷这人大抵是差不了的。 岂料,陈老歪话锋一转:「不过,他这个人不愿意跟衙门打交道,你要找上门去,怕也不好说话。你先等我过去给你通个气,既然是找人办事,咱就别闹出误会。」 赵飞一听也是这个道理。 而且他到这里没直接上门,先来找陈老歪,也有差不多的想法。 当即把介绍信拿出来,让陈老歪带过去。 别到时候空口白牙,人家不信。 随即陈老歪出门,往市场里边走去。 陈松则凑上来,贼兮兮道:「三哥,你真是公安?」 赵飞嘿嘿一笑:「愿意叫三哥了?」 陈松脸一红。 赵飞道:「我不是民警,是供销社保卫处的,也算公安系统。」 陈松不太懂这里的区别,只问道:「保卫处也能带枪?」 赵飞道:「那当然了。咋地,你想玩枪?」 陈松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赵飞见他这样不由有些念头,却在这时陈老歪从外边回来。 赵飞一皱眉。 这麽快就回来,再看陈老歪脸色不大好看,就知道不顺。 当即火气上来。 心说这老土猴子,他妈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 > 第91章 好汉,别开枪!(日万求订阅) 陈老歪从外边走回来,伸手把介绍信递还给赵飞。 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一脸郁闷道:「大外甥,老舅这面子不够大,让人家给撅回来了。」 赵飞皱眉问道:「他怎麽说的?」 陈老歪道:「那老头子直接说不想见你,更不想跟衙门的人扯上关系。 赵飞不由得一皱眉。 吴迪在旁边听了,也是脸色不善。 赵飞又问道:「他原话怎麽说的?」 他看出陈老歪说话的时候,表情十分不忿,猜出胡三爷说话大概不太客气。 陈老歪啧了啧牙花子:「这就别一个字一个字学了。咳~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说完了,又把介绍信往前递了递。 赵飞接过介绍信,瞅一眼上面的红色公章。 刚才陈老歪带着介绍信过去,胡三爷还是这个态度。 这不是不给陈老歪面子,这是不给介绍信上的公章面子。 赵飞眼睛微眯,想了想道:「老舅,麻烦你再跑一趟:跟那个老东酉说:我来可不是求他。」 陈老歪一凛,看出赵飞动怒。 赵飞加重语气:「现在这个案子挂着两条人命,市里领导已经下了死命令,让我们处长限期破案。来之前,我们处长给我下了死命令,限期两天。让他自个好好想想,当今是谁的天下,他是要跟人民,跟正府作对吗?」 说到这里,先把陈老歪吓一哆嗦。 赵飞又道:「现在乖乖过来,都好商量。否则,我不得不怀疑他是想包庇杀人犯。」 陈老眼睛一亮。 刚才胡三爷的态度也把他气够呛,而且胡三爷的原话更不客气。 陈老歪虽然不想得罪对方,但不代表他没脾气。 现在听赵飞这话,顿时底气十足,一拍桌子:「行!大外甥,有你这话,那我就明白了。这老鸡巴登,特麽给他脸叫他一声三爷,不给他脸,他是个屁!」说完了,转身又雄赳赳气昂昂冲出去。 赵飞见他这样不由一笑,心说这个老舅倒是个有趣的。 这一次,陈老歪出去不久,果然见了效果。 不大一会,他就从外边回来,身後跟来一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却收拾得相当周正的老头。 老头一身中山装,脚上穿着皮鞋。 来到门口,看见屋里赵飞和吴迪二人,连忙举手抱拳道:「二位同志,刚才是老朽有眼不识金镶玉,希望二位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土埋半截子的人计较。」 赵飞挑眉打量。 心说这老头这不挺会说话吗? 不过还别说,胡三爷的气质长相也算是百里挑一,尽管已经六十多岁,保养得相当不错,看得出来年轻时候长得相当精神。 赵飞站起身,笑呵呵的,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不愉快再甩脸子。 他是来办事的,不是来置气的。 之前种种说辞只有一个自的,就是压住胡三爷的气焰,让他乖乖为我所用。 现在目的达到了,自然没必要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赵飞好像压根没说过之前的狠话,上前跟胡三爷握了握手,笑了笑道:「三爷客气。 早就听闻过胡三爷的大名,今天一见,果然风采卓绝。」 胡三爷微微诧异。 他来之前,心里已经做好被羞辱呵斥的准备,没想到赵飞居然是这个态度。 就连旁边的陈老歪也一愣,内心对赵飞的评价又提高了几分。 心说素珍大姐这个儿子不简单啊!小小年纪就有这份养气功夫,压住了胡三爷,却没盛气淩人。 胡三爷连忙道:「小可胡凤金。可不敢当一声「三爷」,同志叫我一声老胡就行。」 赵飞一笑,往里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我就叫你老胡同志。」 几人到里边落座。 陈松这次倒是有眼力见儿,找把位置让出来给胡三爷坐,手脚麻利地去彻了壶茶,给几人倒上。 赵飞坐下来,开门见山道:「老胡同志,这次我是代表组织来请你帮忙来了。」 胡三爷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这可不敢当,可不敢当!有什麽事,只管吩咐,我老胡肯定竭尽全力。 赵飞心里暗笑:敬酒不吃,罚酒倒是吃得挺香。 不知道刚才陈老歪二次过去怎麽说的,反正从打胡三爷进屋开始,就没有表露出一点桀骜不驯的样子,反而把姿态放得极低。 估计陈老歪添油加醋,把这老头儿给彻底吓住了。 赵飞跟陈老歪道:「老舅,你跟小松到门口瞅着点儿,别让外边人进来。」 陈老歪明白他啥意思,这肯定是有保密的事,不能随便透露出来,当即领着儿子屁颠儿屁颠儿到了门外。 屋里只剩三个人。 赵飞收敛脸上的笑容,先是正色道:「胡凤金同志,下面我要说的都是机密,请你务必不能向外透露一句。」 胡三爷不由得咽口唾沫,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说心里话,怕的就是这个。 但是事到如今,已经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请你放心。 随後,赵飞就把钱副科长家里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最後道:「现在,我们怀疑敌人用的是声东击西的计策,想要把我们引到错误方向上。所以我希望,老胡同志帮忙,用观星望月的法子,找到敌人藏匿东西的地点。」 胡三爷听完了,表情更加严峻,却没再推脱。 他知道,赵飞听到他名字那刻,就已经没有他的选择。 一脸郑重道:「赵同志,我可以答应过去看看。不过有些话,我得说到前头。我胡某人虽然得了一些风水堪舆的传承,但风水一脉博大精深,我也只是略微通些皮毛。至於成与不成的————我只能说尽力,可不敢保证。」 赵飞却不想听他说这些话。 直接打断道:「老胡同志,你不要谦虚。反正处长就给我两天时间,要是没有进展,我就得丢工作,回家抱孩子去。」说完了,又伸手一指旁边的吴迪:「我这兄弟也好不了。还有我们安全科几十号人的饭碗————」 胡三爷一听,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 这特麽是赖上他了,是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本来他还想拿话给自个儿叠个buff,谁知道赵飞居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看着面前长得比他年轻时候还帅的青年,心说:你这年轻人不讲武德,我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你不是应该说尽力就好」吗?哪有这麽欺负人的! 可是无奈,形势比人强。 如果赵飞只是江湖上的朋友,他有的是法子应付,但是官面儿上的人,还牵涉到人命案,他是真的怕。 经过一番「炮制」後,胡三爷彻底没了脾气。 乖乖答应,晚上在家等着赵飞来接他。 赵飞也不怕他跑了。 这老家夥在滨市有家有业,当初金盆洗手就是想洗白上岸,现在更不会抛舍下这些东西。 最後,陈老歪要留赵飞吃饭,也被赵飞拒绝。说眼下还不是时候,等这案子破了,再来找他喝酒。 快一个小时後。、 赵飞和吴迪骑摩托车,径直返回单位,先找王科长汇报。 到屋里一说,王科长瞬间眼睛一亮:「还真让你找着一个懂星象风水的专家?」却又有些担心,「这人靠谱吗?万一要是不成,再让人传出去,咱保卫处可就彻底成笑柄—— 了。 「」 赵飞心里也没底。 但事到如今,也没别的法子,他也明白王科长担心的情况。 低声道:「科长,这个你放心,我都想好了。今儿晚上趁夜去把人叫过来,让他到现场去看。要是能行,咱们就顺着这个方向查;要是不行,就当没这回事儿。而且无论怎样,都是咱们推理,跟风水没有一点关联。」 王科长这才点头。 赵飞长出一口气,却没急着走,脑子仍在思索。 思索万一胡三爷不行,後续还能怎麽办? 这种事,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胡三爷身上,必须还得准备一个备用方案,万一胡三爷不成,不至於彻底抓瞎。 而且过了今晚,只剩一天。 虽然郑处长那边没真指望他能两天破案,但是两天时间内,总要拿出一些令人信服的进展,否则也说不过去。 说完胡三爷的事,赵飞又跟王科长问道:「对了,科长,三股那边调查刘二虎,查得怎麽样了?」 一提这个,王科长不由摇头,随手丢过来一支烟道:「还没进展。刘二虎手下都是一群糊涂蛋,啥都是一问三不知。」 赵飞有些诧异,忽然问道:「我记着刘二虎身边有个军师,好像是姓秦,留个山羊胡,他怎麽说的?」 王科长一愣:「还有这人?没抓到啊!」 赵飞意外,昨天夜里刘二虎出事之後,除了现场抓的那些人,後续保卫处联合当地派出所,立即突袭了刘二虎的家,抓了十几个他身边的重要成员。 赵飞想当然以为老秦也被抓了,没想到竟然让他跑了。 当即道:「科长,先想办法找这个人。他是刘二虎身边的智囊,很多事情他肯定清楚。」 王科长也意识到老秦的重要性,二话不说,拿起电话,找杨立东。 三个人在王科长办公室开个碰头会。 让杨立东跟派出所那边联系,其他工作都先放放,有针对性地找老秦。 从王科长办公室出来。 赵飞捏了捏鼻梁,不由得打个哈欠。 看一眼时间,已经下午快两点了。 心里默默盘算:今晚上还得去接胡三爷看星星。 杨立东那边已经去联系人搜寻老秦,不用他操心。 赵飞乾脆趁这机会回家休息。 昨天到现在,他拢共睡了两三个小时。 还没恢复精力,上午先到监狱,後又去花鸟鱼市,折腾一大圈。 到现在,哪怕是赵飞的身体素质,也有点承受不住,连着打哈欠。 乾脆回家先睡一觉,否则熬到晚上,精力怕跟不上。 拿定主意,赵飞跟苟立德说了一声,从办公室出去,取了自行车,径直回到家。 刚一进门,老太太和张雅都在屋里。 张雅正帮老太太剪指甲。 听到动静,两人一擡头,不由诧异道:「老三,咋这麽早就回来了?昨天案子怎麽样了?」 昨天一宿没音讯,她们都在担心。 赵飞又打个哈欠,脱了大衣道:「还没完事儿呢,估摸今天晚上还得熬夜。我先睡会儿。」 一听这话,张雅麻利脱鞋上炕,给他铺被窝。 岂料,老太太忽然道:「对了,三儿,今儿早上老蒯家小子来过,他说找你有事,问他啥事,他也不说。」 赵飞本来困得够呛,一听这话,陡然打起精神。 老蒯居然直接找家里来,肯定不是小事。 觉也不睡了,说声「我去看看」,穿上大衣直奔老蒯家去。 敲了敲门,里边儿没人。 赵飞有些意外。 之前他让老蒯盯着刘二虎,但现在刘二虎已经死了,老蒯不在家呆着,还能往哪儿去? 但他也没急。 从胡同儿出来,径直到马路边,一个小卖部去。 先要了一盒烟,才冲看铺子的小孩问道:「小福子,你蒯哥留什麽话没?」 叫小福子的小孩,平时就在他家看店,算是赵飞和老蒯之间一个「信箱」,如果找不到人,遇上有急事,就直接在小福子这留言。 小福子说:「蒯哥跟我说,你要是找他就去四马路,新华旅社旁边的变压器附近,你到那一站,他就能看见。」 「新华旅社?」赵飞不由皱眉,不知道老蒯跑那干什麽去。 当即从小卖部出来,骑上自行车往南,直奔新华旅社。 新华旅社是这边一家老牌的国营旅社,占着一栋解放前的俄式二层大楼,在这个年代还算是相当气派。 外地来的,比较有档次的旅客,都喜欢到这里住,算是相当有名。 赵飞来到旅社附近,一眼就看见马路对面有一个用三根电线杆支起来的大型变压器。 赵飞到变压器旁边,推着自行车站了片刻。 也就十几秒,就见马路对面,老蒯从胡同里探出半拉身子,冲他招了招手,立即又缩回去。 赵飞推自行车过马路,到胡同里。 两人一见面,立即问道:「老蒯,你这边啥情况?」 老蒯朝里面努努嘴,低声道:「三哥,刘二虎身边那个山羊胡子,在里头呢。」 赵飞不由一愣。 老秦留个山羊胡子,平时总爱捋胡子,不少人背後直接跟他叫「山羊胡子」。 没想到,刚才在单位正要找老秦下落,老蒯居然给找着了。 赵飞连忙询问具体怎麽回事。 老蒯解释道:「昨天晚上,刘二虎他们临出发前,这山羊胡子和另两人好像突然闹肚子,还挺严重,送医院了。」 赵飞恍然,难怪昨天夜里没看见老秦。 之前刘二虎上哪去,跟老秦总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原来是闹肚子了。 老蒯继续道:「当时我知道你们单位有人盯着刘二虎,我也靠不上前,乾脆换个目标,跟他去了医院。」 说到这里,老蒯愈发严肃:「我总觉着有点儿不对,哪就那麽巧,马上要走了,他们闹肚子。果然,才到医院打上针,也就打了十多分钟,这山羊胡就一个人从医院里偷偷出来,跑到这後边一处平房,一直躲到现在。」 说到这里,老蒯擡手指了指新华旅社後边的一趟平房。 赵飞一听,瞬间意识到:这老秦肯定知道什麽,这才提前溜了。 不由得喜出望外,拍拍老蒯肩膀道:「你这次立了大功。你先在这儿盯着,我现在马上叫人。」 赵飞说完了,推上自行车,转身出胡同,到旁边一个副食店里找公用电话,给吴迪和苟立德打电话。 不一会儿,吴迪就骑着摩托车,带着苟立德赶过来。 三人一照面,吴迪把摩托车熄火,立即问道:「老赵,出啥事儿了?」 苟立德也一脸疑问,刚才在电话里赵飞没细说叫他们过来干啥。 赵飞冲新华旅社的方向看去,压低声音:「刚才有人看见,刘二虎身边那个留山羊胡子的狗头军师,躲在这後边儿。等会儿咱仨进去,把人抓了。」 吴迪和苟立德吃了一惊。 他们知道三股正集中力量搜索这个人,没想到让赵飞先找到了,随即眼睛一亮。 三人进到胡同里边。 这时老蒯已经不见了。 刚才赵飞出来去迎吴迪和苟立德,就让老蒯先走了。 暂时他还不想让老蒯跟吴迪他们照面。 三人来到胡同里,直接到之前老蒯指认的平房门前。 这个院子在一趟房把头,紧邻着巷子。 隔着院子,赵飞瞅一眼小地图。 屋里就一个人。 却令赵飞诧异,因为在小地图上,里边这人竟然不是蓝色,而是代表中立的白色。 难不成这老秦还是个好人? 还是说老蒯给弄错了,里边这人不是老秦? 按说老秦跟刘二虎是一丘之貉,怎麽都不应该是白色。 不过赵飞也管不了这麽多了,先进去把人抓住再说。 当即跟吴迪和苟立德打个眼色。 此时二人已经把枪握到手里。 赵飞二话不说,擡起就是一脚。 「咣当」一声,一脚就把院门踹开。 却是意外,赵飞这一脚力气极大,这道院门有点年久失修,右边的锁头还算结实,左边折页都坏了,反被一脚踹开了。 这一声动静极大。 老秦正在屋里躺着,听到门口动静,骤然一个激灵,猛地从炕上坐起来。 顾不上穿鞋,光着脚丫子,先到窗户边,往外边看。 只见赵飞三人凶神恶煞似的进到院里,他心里咯噔一下。 也顾不上想,赵飞是怎麽找上来的,掉头就往屋子北边跑。 推开後窗户,就想钻出去逃走。 赵飞进院,屋里窗户没拉窗帘,老秦往外看的同时,赵飞也看到他,当即叫了一声:「站住!」立刻要进屋拿人。 岂料居然又碰到上次去抓刘军的情况,进屋的大门是包铁皮的木门,也是往外开的。 窗户里也安了手指头粗的铁栏杆。 隔着窗户,就见老秦飞快从桌子底下提起一个兜子,狼狈地撅着屁股正在往後窗户上爬。 然而赵飞不是陈京华。 他再次擡起腿,卯足力气,狠狠踹在包铁皮的屋门上。 这扇门瞅着相当结实,又是往外边儿开,怎麽看都不像能一脚踹开。 吴迪和苟立德在边上瞧着,只当赵飞是急昏头了,俩人忙想提醒,赶紧从後边包抄。 岂料话还没出口,就听「咣当」一声,比刚才踹院门还响! 一股巨大力道从赵飞腿上爆发出来,通过脚掌传递到门上。 这一脚,竟直接把屋门连着门框给踹下来! 俩人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不由「卧槽」一声。 赵飞却顾不得其他,立刻又补上一脚,彻底把门踹开,一个箭步,冲进屋里。 二人才回过神,看着歪到一边的房门,心说这他妈还是人吗?连忙举枪也跟进去。 此时,赵飞冲过外屋,径直闯到屋里。 看见老秦半拉身子刚从後窗户钻出去,屁股和一条大腿还留在屋里,当即大吼一声:「别动!再动开枪了!」 其实赵飞还没来得及把枪从枪套里掏出来,但这一声大吼极具威胁力。 老秦本来就是个出谋划策的,心眼子虽然多,但胆子真不大。 尤其刚才,赵飞破门那两声,把他吓得肝胆俱裂。 再听赵飞一吼,立即不敢动了,卡在窗户里边,颤声叫道:「好汉,别开枪!」 说完了,缓缓从後窗户里退回来,高举双手站到地上。 转身看清赵飞,先是愣住,随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嗓子乾涩叫一声「赵兄弟」。 不等赵飞说话,苟立德上去就是一脚:「跟特麽谁称兄道弟呢,这是我们股长!」 老秦被端在大胯上,一屁股坐到地上。 却是一脸懵逼,看着赵飞,不可思议。 旁人不知道,他可太知道赵飞的情况了,才到供销社保卫处几天,怎麽就当领导了? 赵飞摆摆手,示意苟立德退下。 不急不慢到旁边沙发坐下:「老秦,咱们也算认识,废话我不多说,昨晚上刘二虎死了,现在你有很大嫌疑。」 「不可能!我没有!」老秦脸色煞白,除了惊讶刘二虎死了,更从赵飞这句话里听出许多画外音。 他心眼子极多,瞬间脑补不出许多含义。 抓人定罪,杀良冒功———— 不由得越想越怕。 > 第92章 七姑娘(一万二,求订阅) 赵飞并没急着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盯着老秦。 他的态度让老秦心里更没底,忍不住叫道:「赵哥————赵爷————那真不是我乾的,你可不能这样啊!」 赵飞道:「我咋样了?你这张破嘴可别瞎说。」 老秦反应过来,连忙点头:「不瞎说,不瞎说。」 赵飞给旁边苟立德使个眼色。 苟立德心领神会,一把揪住老秦的衣领子往起一提,把他怼到旁边的沙发里。 赵飞低声道:「我可不跟你开玩笑。昨儿晚上刘二虎真死了,一块死的还有跟他出去那个叫王晓虎的。你也认识吧。现在,你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说清楚了,你最好盼着我们能逮着凶手,要不然————」 老秦才反应过来,确认二虎真死了? 赵飞皱眉看他,不像是装的,问道:「你还不知道?那你昨天半夜跑什麽?」 到了这时候,老秦再不敢耍小聪明,连忙把自个的想法一股脑交代出来。 「昨天下午出了点事儿,说是什麽人被抓了。我看出刘二虎心神不宁,好像惹了大麻烦,心里觉着不对劲,就想先缓一步看看。」 换一口气,接着道:「如果刘二虎没事,我再回去找他;如果真出事了,我也能提前避开。只是没想到————他昨天晚上出去,竟然直接就死了————」 对於他这番话,赵飞心里斟酌,倒是信了七八成。 一来老秦说的还比较符合他的性格; 再一个,在小地图上,老秦显示的是白色,说明他并没有参与到迪特活动当中。 不过赵飞也没打算轻易放过他,冷笑道:「你倒是聪明。现在说说,那三万美元是咋回事,刘二虎怎麽知道这个情报的?」 老秦清了清嗓子,习惯性捋了一下胡子:「这个事说来话长————」 赵飞皱眉:「说来话长,你就长话短说。」 老秦连忙「哎」了一声,不敢再卖关子,连忙道:「是去年,刘二虎去了一趟南方,看见那边都在搞外贸————」 「走私~」赵飞面无表情点破。 「差不多~」老秦连忙点头,继续道:「刘二虎瞅着眼馋,也想做这门生意,就找了一个东洋人。」 赵飞瞬间警惕起来。 刘二虎还跟东洋人有联系! 改开之後,这几年来了不少打着投资名义的东洋商人。 说这些人没一个好人有点武断,但提溜出来,隔一个枪毙,也未必有几个冤死的。 反正其中大部分鬼子心里都没憋好屁,里边更混了不少迪特人员。 赵飞重生前,在网上还看过不少这方面的资料。 从现在,一直到两千年这十几年,敌人的活动相当猖獗,某种程度上甚至超过了前些年。 只不过好些事为了经济发展,不好摆到台面上说。 所以赵飞听说刘二虎在南方跟一个东洋人搭上关系,立即觉着这里有蹊跷,问道:「那个东洋人叫啥?具体是啥情况?」 老秦不敢隐瞒,回答道:「他自称叫野比大助,是东洋何度商社派驻沪市的办事员。」 赵飞皱了皱眉,还想继续深挖。 但老秦说他也只知道这些。 赵飞并不全信,但刘二虎已经死了,老秦咬死了,他也没法子。 老秦继续道:「不过要做走私买卖,需要外汇支付。刘二虎手头虽然有钱,但也不够,而且他没有外汇。如果通过黑市换汇,那亏的就太多了。刘二虎一直在为这个发愁。」 赵飞不由想起上次在刘二虎钱包里发现的美元,有些恍然大悟。 难怪他兜里会有美元,原来拉着架势想要搞走私。 赵飞又问道:「後来呢~他搞到钱了?」 老秦摇头:「外汇哪那麽好整?从去年下半年一直拖到现在,买卖没做成,他也挺发愁。但就在不久前,他不知从哪得个消息,突然说有一笔三万美元的巨款。」 赵飞问道:「他没说这笔钱的来历?」 「他真没说!」老秦摇头:「我当时问了,他说让我别多问,说这笔钱来路有些问题,不想把我牵连进去。」 赵飞嗤之以鼻:「那他对你还挺不错。」 老秦忙道:「他就那麽一说,搪塞我。」 赵飞问道:「你就没再问?」 老秦道:「其实我们俩就是在一起合夥做买卖,我知道他有些越界的事,但我从来不问,他也瞒着我。」 赵飞撇撇嘴,说的自个好像挺乾净,但也没使劲掰扯,继续问道:「那之後呢?」 老秦道:「从那之後,刘二虎就开始谋划这笔钱,似乎跟什麽人在暗中合作。」 一听这话,赵飞不由坐正身子,问道:「刘二虎跟什麽人合作?」 老秦连忙摇头否认:「这个我真不知道。他从来没跟我透露过这事。」 赵飞皱眉,目光不错地注视过去。 老秦倒也没露怯,眼神干分坚定,表示自己真没撒谎。 两人对视了有十几秒,赵飞微微点头收回目光。 老秦不由得松一口气,以为赵飞信了。 岂料下一刻,赵飞冲苟立德道:「他不老实,让他恢复恢复记忆。」 苟立德得到命令,当即就要上去施展「大记忆恢复术」。 老秦一看这个架势,立即改口道:「等等~等等~我想起来了!」 赵飞不由得撇撇嘴,递一个眼神示意苟立德停下。 沉声冲老秦道:「想起来就快说。最後给你次机会,你要是还敢耍花样,那可别怪我姓赵的不讲情面。」 老秦连忙点头:「我懂~我懂~那个————对方应该是个女的,但我真没见过。」 「女的?」赵飞挑眉:「没见过你咋知道的。」 老秦解释:「是有一次刘二虎跟她见面回来,身上带着一股香味儿,是女人用的香水儿。那股香味很好闻,刘二虎身边好几个妍头,都没这种香味,我只知道这些了。真的!」 对於这个答案,赵飞有些意外,却也信了几分。 但老秦这人太滑头,赵飞又冲苟立德使个眼色,叫声:「老德。」 苟立德明白他意思,现在他们就是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一听赵飞招呼,当即又往前奔。 老秦被吓得一哆嗦,忙又叫道:「兄弟别打!我知道个地方,是刘二虎怕出事,暗中设的退路。」 在场仨人一听,都来了精神。 昨天刘二虎死後,突击搜查他家,从屋里搜出一万七千多块钱,还有四根儿金条。 今早上赵飞得到消息,相当後悔昨晚上没跟着一块去。 他妈的,四根小黄鱼,足够小地图再升一级了。 没想到,老秦这里还有意外收获。 既然是狡兔三窟,肯定预先藏了跑路的钱。 老秦见状,又是得寸进尺,稍微往赵飞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那个—— ——赵哥,你看能不能放兄弟一马?」 赵飞往後让了让,撇了撇嘴道:「你倒是想得美。真要私下把你放了,咱们哥几个不是让你抓住把柄了?」 老秦一愣。 他此时虽然没有这种想法,但事後冷静下来肯定也能想到。 没想到赵飞年纪轻轻的,以前以莽夫着称,反应居然这麽快。 立即赌咒发誓:「赵哥,我真没这个意思,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赵飞「哼」一声:「你敢不敢,那是你的事。让我放你肯定不可能,最多让你在里边少受点皮肉之苦。」 老秦不由失望,却不敢说出一个「不」字。 如今人为刀俎,他为鱼肉,只能勉强挤出笑容听着。 赵飞见他这样,又道:「你也别觉着吃亏。这样做对咱大家都好。你跟刘二虎那点儿事都不算啥,你最多是个从犯,跟着干点投机倒把的勾当,一没有盗抢,二没有人命,你怕啥的。」 老秦心说,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赵飞接道:「你到里头,用不多久就能出来了。到时候过去那些事都一笔勾销,你也算是重新做人。干了这些年,你可别说你手头没有积蓄,到时候你再拿出来,做点正经买卖,就以你的脑瓜,害怕挣不到钱?不比现在提心吊胆的强多了。」 老秦听着咧咧嘴,连连说是,心里却说,我信你个鬼。 但甭管他心里怎麽想,最终也只能就范。 带着赵飞三人从新华旅社後边的平房出来,往北走大概有两公里,钻进小胡同,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平房门前。 这里有些破败,漏洞的木头院门上,挂着一把黑色的双鱼锁头。 赵飞瞅了一眼,都没有钥匙,乾脆翻墙进去。 到里边,先打开小地图一扫,立即找到一个规模不小的金色光点。 再打量这座小院。 这里是整趟房西边把头第一家,院子比别家大些,带一个两米宽的侧院,能够绕到房後,还有一条一米多宽的後院。 其他三人也跟着翻墙进来。 屋门锁着,赵飞瞅一眼老秦。 既然能发现刘二虎这处暗藏起来的落脚点,想必没少暗中蹲守观察。 果然,老秦屁颠儿屁颠儿到院子南墙,抠开一块砖,从里边拿出一把钥匙。 开门进屋。 屋子里边不大,大概有三十多平米,外屋地存着一些粮食和耐放食物,看样子刘二虎隔一段时间会来更新一下子。 再到屋里,也打扫过不久,地面没什麽土。 赵飞在屋里转一圈,没再发现别的东西。 到了屋里,老秦不知道刘二虎具体把值钱的东西藏在哪儿,几人开始寻找。 赵飞装模作样找了一阵,转身出去,说声:「我到院儿里看看。」 吴迪和苟立德都兴致勃勃。 吴迪虽然手头不缺钱,但这种意外之财谁不喜欢,更何况是自己亲手找出来的。 苟立德更是,他家条件一般,媳妇还刚生孩子,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赵飞来到院里,随手点一根烟。 隔着窗户往屋里看,三人都闷头找来找去。 他不动声色,往侧边院子走去。 这里放着不少旧木料,还有些破砖烂瓦和坛坛罐罐。 赵飞估计,这处房子刘二虎应该搞到不久,这些乱七八糟东西也是前任房主留在这的,刘二虎为掩人耳目,都没动过。 小地图上的金色光点就在这里。 赵飞熟稔的盯上一个放在墙角的褐色小缸。 那口缸倒扣在地上,被雨雪浇过,表面都是土,好像放了很久没人动过。 赵飞伸脚想把小缸踢到边上,却没想到,碰了一下,这口小缸竟纹丝没动。 赵飞不由「咦」了一声,哈腰使劲把那小缸搬开。 再翻过来一看,里边灌了半下子水泥,凝固成一个大坨子,难怪这麽重。 赵飞又看一眼小地图,金色光点仍在原地,说明金子不在缸里,是在缸下面。 赵飞拿脚趟了几下。 下面的土非常松。 左右一看,两三米外墙边放了一把火铲。 赵飞情知应是刘二虎提前预备的,放在这里方便他随时挖出下边东西。 果然,拿火铲往下戳了两下,很快挖开一个土坑。 下面埋着一个带盖儿的小坛子。 赵飞伸手提起来,小地图上的金色光点立即移动。 「找对了!」赵飞一喜,却见这坛子口上,为了防水,用胶带缠了好几圈。 用指甲盖抠两下,竟然没抠动,还抠一手泥。 索性直接往地上一摔,「哐当」一声,坛子直接碎了。 听到动静,屋里立即问道:「股长,咋了?」 赵飞没应声。 蹲下,拨开坛子碎片,一眼看见里边用塑胶袋卷着三捆大团结,还有两根小黄鱼。 赵飞手脚麻利,抖开塑胶袋,伸手进去,心念一动。 一瞬间,就把两根小黄鱼收到小地图上方。 几乎同时,刚才没听到回音,吴迪和苟立德生怕赵飞遇到危险,连忙从屋里出来。 正好看见赵飞从塑胶袋里拿出三捆大团结。 再看地上砸碎的坛子,明白怎麽回事。 二人眼睛一亮,这三大捆钱最少也有三千。 齐齐看向赵飞。 这钱怎麽处置,还得赵飞说了算。 至於老秦,则是相当识趣,听到动静之後一直呆在屋里,并没傻乎乎跟出来0 这时候最重要就是装瞎装聋。 赵飞没管他,直接把钱扔给苟立德,说道:「老德,我刚来不久,你和老吴都是科里老人几。过去遇到这种缴获的赃款赃物怎麽处理,咱也按规矩来,不能搞特殊。」 两人一听,倒是松一口气。 尤其苟立德,生怕赵飞年轻气盛,容易理想主义,搞特立独行。 却不知,这笔钱之外,赵飞已经得了小黄鱼,对於这笔钱能分多少,反倒不太在意。 只不过赵飞在机关待过,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有惯例。 赵飞不想打破,给自己找麻烦。 反而想起刚才老秦说的「女人」。 起先,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刘老太,但又不可能。 刘老太那个岁数不可能往身上洒香水,而且街坊邻居住着,他从没在刘老太身上闻过香水味儿。 这个女人,很可能跟假扮方一手的人是一夥的。 只是这女人吸引刘二虎入局的目的有些模糊,是想利用刘二虎吸引公安的注意力,还是别的什麽目的,赵飞一时也想不通。 而且他也真是累了。 刚才回家,就想睡觉,没想到被老蒯给叫出来。 找到老秦之後,又给折腾到这里。 赵飞用手揉揉太阳穴,乾脆让吴迪和苟立德把老秦带回去,交代二人该走的程序别漏了。 可以确定,老秦的确鸡贼,昨晚上发觉不对,立即来个金蝉脱壳,把他自己摘出去大半。 现在虽然被逮住,但与刘二虎被杀的案子几乎没什麽牵涉。 至於他们干的那些投机倒把的事,也不归供销社保卫处管。 赵飞再回到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他一进门,脱了衣裳,一头紮到炕上。 先是心念一动,把那两根新得的小黄鱼投入到小地图里,然後不管不顾,倒头就睡。 再一睁眼睛,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 —— 睡了四个小时,精力恢复大半。 赵飞伸手指头,抠下眼角的「吃模糊」。 心念一动,查看小地图。 这次两根小黄鱼投入进去,也算是立竿见影,小地图半径又扩大一米多,达到了将近九米五。 其他功能仍跟原先一样,没有惊喜,但也不错。 见他醒了,张雅连忙叫他吃饭。 桌上饭菜都已经做好了,之前赵红旗回来,他们都吃过了,见赵飞没醒也没叫他。 赵飞「嗯」了一声,从被窝钻出来,麻利穿上衣服。 到外边拿凉水洗了一把脸,头脑瞬间清醒起来。 张雅今天见他累成这样,晚上做饭的时候,特地央个老太太给加了个煮鸡蛋,此时正给赵飞剥着鸡蛋皮,问道:「今儿晚上还得出去呀?」 赵飞「嗯」一声,回头瞅一眼老太太道:「手头这个案子很重要,估计还得忙两天。」 张雅剥完煮鸡蛋放在碗里:「那你也得注意点身体,没有这麽连着熬夜的。」 赵飞又「嗯」了一声,一口把煮鸡蛋塞到嘴里。 张雅瞪他一眼:「你慢点儿,别噎着。」转又神色异样,欲言又止:「那个————我婆婆————」刚一出口,又停止,改口道:「她————现在怎麽样了?」 赵飞瞅她一眼,不带情绪道:「你别问了,就当没这个人,她出不来了。 张雅「唉」了一声。 其实她也知道,以刘老太做那些事,枪毙都是便宜。 只是无论如何,当初她逃难过来,是刘老太给她一碗饭,不管刘老太抱着什麽心思,但救她一命却是事实。 赵飞知道她纠结什麽,伸手揉揉她脑袋。 不知道几天没洗头,有些油。 两只手蹭了蹭道:「别想那麽多了,以後日子长呢~」 晚上快八点,赵飞骑自行车来到单位。 下班後,供销社办公楼一片黑漆漆的,只剩一楼几间办公室亮着灯。 王科长办公室,还有一股和三股的办公室。 赵飞自行车没往车棚里放,直接停到楼门口。 到办公室,苟立德和吴迪都在。 苟立德立刻过来,稍微压低声音道:「股长,白天的钱已经弄好了。一共三千,按惯例一半上缴,剩下一千五,五百入科里公帐,一千是咱股里的。」 赵飞立刻明白,这就是「小金库」。 小金库是公帐,不涉及到个人。 就算真出什麽问题,被人捅出去,也是工作失误,并不涉及到个人问题。 但这笔钱却是实打实的,逢年过节,奖金福利,都在里头。 赵飞太明白这里边儿的门道了。 苟立德还要具体解释,他直接擡手打断道:「我知道了,回头你弄个帐本,把帐做一下,用咱们股的名义开个存摺,把钱存进去。等案子办完了,月底咱股里也评个先进。」 苟立德和吴迪顿时露出笑容。 现在一股拢共就仨人,到时候,怎麽评,还不是赵飞一句话的事儿。 三人嘿嘿一笑,心照不宣。 赵飞看了看时间。 八点多了,先干正事。 「老吴,老德,你们先到钱宁国楼下等着,我跟车长借车,去接胡老头儿。」 俩人应了一声,赵飞到王科长屋里去要钥匙。 知道今晚上有行动,王科长提前准备,下班没走。 到屋里,不用赵飞要,就把车钥匙丢过来。 下午都说好了,赵飞伸手接住,问道:「科长,你一起去不?」 王科长虽然也想跟去,但还是摇摇头:「我就不去了。」 赵飞明白他顾虑,不想跟这种江湖人物有接触。 「那行吧~等会儿我直接去现场。」 从楼里出来,赵飞一个人,驱车直奔友谊路附近。 胡三爷留了地址,让赵飞晚上到这里接他。 原本胡三爷要自己过去,但要带些道具,毕竟岁数大了,怕骑车子不灵便,想再带个徒弟帮忙。 赵飞一听,於脆开车过来一趟,以免节外生枝。 把车停到路边,擡头看一眼门楣。 看得出来,解放前这里也是个大户人家。 现在虽然明着分成了十几户,其实里边住的都是胡三爷的徒子徒孙,关起门来就是个胡家大院。 门口早有人候着,看见有车停在门口,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立即从台阶上小跑下来:「是赵同志吧~师父早等您多时了。说完了冲里边吆喝一声。 胡三爷立即从旁边门房出来,远远就双手抱拳:「赵同志,有劳了~」 却在他身後,紧跟着走出来一个年轻女人,看着没赵飞大,也就二十。 面色不善,瞅着赵飞。 门口青年看见二人,上前叫一声:「师父,七姑娘~」 迎上女人视线,赵飞打量回去。 长的挺漂亮,比张雅和王小雨也不差,一条长长的马尾拖在身後,跟胡三爷有几分像。 「七姑娘~」赵飞不由揣测:「这是胡老头闺女还是孙女?要是闺女,难道这老登一口气生了七个闺女?」 第93章 巽风起东南(继续日万,求订阅!) 胡三爷走到近前,一脸笑呵呵的。 今晚上出来,身穿的衣服明显仔细考虑过:一身蓝布的工人装,脚上穿一双绿色解放鞋,胸前还戴着一枚像章。 无一处不在刻意表明,他是一名劳动人民的心思。 赵飞瞧见,不由心里暗笑。 虽然过去了好几年,但当初的一些事情,对某些「牛鬼蛇神」还是相当有威慑力。 不像赵飞重生前,好些东西又重新粉墨登场。 按捺住心中胡思乱想,赵飞往前迎了几步,问道:「老胡同志,你要带哪些工具?我帮你先拿车上去。」 老胡连忙应了一声。 刚在门口等候那名青年,手脚麻利,钻进门房,提出来一个中号行李箱大小的暗红色木箱子。 赵飞接过去,转身放到吉普车上,回来示意胡三爷上车。 胡三爷答一声,从台阶上走下来。 他身边那位「七姑娘」却仍不依不饶,央求着想要跟着一起去,时不时瞅赵飞一眼,似乎相当不放心。 胡三爷见好说好商量说不通,拉下脸来呵斥道:「你这丫头,你添什麽乱?好好在家呆着!」 七姑娘气呼呼的,还是不肯。 赵飞有些不耐烦,坐到车里扶着方向盘,不想耽误太多时间,正想冲车外胡三爷说「不行就带她一个,车上也不是坐不下」。 然而不等赵飞开口,又从胡家院里出来一个人。 这人居然跟七姑娘长得七八分像,就是年纪大一些,大概三十岁左右,身上穿着这个年代相当时髦的,那种美式厚垫肩的女士西装,高跟皮靴,呢子长裙,脸上画着淡妆,烫着波浪长发。 胡三爷看她出来,立即叫道:「二丫头,管管你妹子!像什麽话,让人笑话。」 年长女人点了点头,又冲车里看了赵飞一眼。 赵飞不由暗暗「啧」了一声:这tmd一个个都这麽漂亮。难道这胡三爷还真有点说法儿? 一窝至少七个闺女,这麽漂亮,还都姓胡,别是一窝狐狸精吧。 又看向胡三爷,联想这位的出身,更觉着这一家子透着蹊跷。 那七姑娘见她二姐出来,立刻蔫了。 气哼哼地撅了撅嘴,没等那位二姑娘发话,直接一跺脚,甩着长长的、好像狐狸尾巴似的马尾辫,一拧腚儿,回了屋里。 这时那二姑娘又冲胡三爷道:「爸,你去吧,一切小心。」 胡三爷点点头,坐进吉普车的副驾驶,冲赵飞歉意道:「赵同志见笑了,这小女儿让我给惯坏了,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赵飞摆摆手,看出胡三爷似乎有些担心,却不是担心他记恨刚才那个七姑娘。 虽然那丫头气哼哼的,瞅他眼神有些不善,但也没啥过分言行。 赵飞估摸,这老小子是怕他惦记上自家姑娘。 不过胡三爷担心的也没错,甭管是七姑娘」还是後出来那位二姑娘」,都相当符合赵飞的审美,不仅长得漂亮,身材也丰腴健康,不是那种来一阵风都能吹倒的娇弱女子。 但他也就是多看一眼,还真没什麽歪心思。 赵飞一边开车,一边笑着道:「胡三爷不必担心。咱们原本就是两条线上的,要不是因为这个案子,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一回,以後想必大概也是。」 赵飞这话令胡三爷稍微一愣,旋即有些被窥破心思的尴尬,不由轻咳一声打个哈哈。 通过白天交往,他看出赵飞虽然是公家人,却不是个守规矩的。 自家小女儿长得漂亮,刚才又对赵飞横眉冷对的,他生怕赵飞起什麽坏心。 一听这话,倒是松一口气,连忙拱手道:「赵同志大人大量,是小老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赵飞没再应声,专注开车。 之後二人都没说话。 差不多二十分钟,汽车抵达钱副科长家外面的巷子口。 随着汽车转弯,大灯扫过去,照见王科长和吴迪都在马路边等着。 赵飞一脚刹车踩住,熄火,推门下车,叫道:「科长,挺冷的,你咋还在这等着呢?」 王科长摆一摆手,看向从副驾驶下来的胡三爷,上下打量两眼,却没上前答话。 赵飞看出王科长不想多牵连,索性也没介绍,直接到汽车後边打开後备箱,拿出那口箱子,冲胡三爷道:「老胡同志,咱们走吧。」 与此同时,杨立东听到汽车发动机声,也带着三股的几个人从巷子里出来,跟赵飞他们会合,已经是十来个人。 其中有三个人还背着五六式冲锋枪,其他人带着手枪,插在衣服里看不出来,这三把长枪却是明晃晃背在外头。 胡三爷瞧见这副阵仗,不由有些紧张,格外加了小心,亦步亦趋跟着赵飞来到钱副科长家下面的楼洞口。 到这里,没急着进去。 擡头向上打量,冲赵飞道:「我先看一眼。」 赵飞点头,知道现在应该把时间交给专业人士。 其他人跟在後面,也都停下来,注视胡三爷。 这里边知道内情的,只有王科长、吴迪和三股股长杨立东。 其他人为了消弭影响,不至於传出什麽谣言,都不知道胡三爷底细,也不知道他今天晚上来干什麽的,还有些好奇赵飞请一个老工人来干啥? 胡三爷站在楼下看了片刻,擡手指向钱副科长家的窗户。 跟赵飞问道:「咱们是不是要上那屋?」 赵飞一愣。 他事先没告诉胡三爷具体情况,没想到对方擡手就指出钱副科长的家,果然有些能耐。 当即点头说「是」。 胡三爷不由啧一声,嘴里嘀咕:「果然是个行家,这座楼和那间房子的位置很有讲究————」 见他还要解释,赵飞阻止,低声道:「三爷不必解释这些,我们只要结果。」 胡三爷愣了一下,恍然大悟。 他有些习惯使然,之前在行内总要说出一番门道,才能彰显自己的能耐。 现在却不是那种情况。 诚如赵飞所说,他们只要结果,至於用的是观星望月,还是地脉索引,亦或是天星风水,都不重要。 反而能遮掩就遮掩,避免让人扣上「封建迷信」的帽子。 胡三爷立即表示明白,把嘴闭上,不再多言,却仍没立刻进楼,而是先站在楼洞口,起了一个小六壬,看看吉凶。 对着方位、时辰心里暗暗推算,居然是个「大吉」 胡三爷总算松一口气,迈步进入楼里。 顺着楼梯往上,来到二楼钱副科长的家。 此时房门敞着,屋里苟立德和三股的小杨在楼上守着。 看见有人进来,立刻冲赵飞点点头,却没上来说话。 胡三爷进屋之後,看见屋子当中用白色颜料画出一个人形,下面是一大片已经乾涸的暗红色血迹。 胡三爷一皱眉,紧抿着嘴唇,表情变得凝重。 打开带的箱子,从里边拿出一个足有一尺长、半尺宽、对摺在一起的木质八卦罗盘。 他找一个位置,大概距离窗口三尺多,把这个巨大罗盘放在地上展开。 又从箱子里拿出四个小雕像,画着彩绘,看着应该是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分别放在屋子的四个角落。 最後拿出一个勺子形状的东西,放在罗盘上代替指针。 在场这几个人都不懂其中的门道,只管看个热闹。 胡三爷做完,也退到一旁,并没有搞一些奇怪的仪轨,或者咒语之类的东西。 他只是静静等着,时不时看一眼手表。 等到九点四十五分。 胡三爷走到窗口,趴着向外面往天上看去。 又从木箱子里拿出一张绘在老旧羊皮上的星图,铺到窗台上面。 一会儿看星图,一会儿又擡头看天。 看了七八分钟,眼瞅着快到十点了。 胡三爷收起星图,长叹道:「还真是暴殄天物!」转头冲赵飞道:「赵同志,这间房子里之前的确有高人布置。」 说着看向地上乾涸的血泊:「可惜,已经被人事先用「血煞」冲破了。」 赵飞一凛,转又想起「方一手」。 他杀死刘二虎那名手下,竟然不仅是为了杀人脱身,居然还有这方面的考量,难怪会不偏不倚,把这人放在屋子当中。 不由有些担心,问道:「老胡同志,这————」 胡三爷一笑,自信满满道:「这种情况,换个旁人来了,还真要束手无策,但胡某人也不是浪得虚名。」说完了,就让赵飞几人稍微後退,开始一番操作。 又几分钟,整到十点,胡三爷忽然叫道:「巽风起东南,有煞气冲天!」 赵飞心里一凛,连忙到窗口,朝东南方向看去。 今天晚上天气多云,外面看着昏黑一片,然而隔着前面楼房,往东南方向望去,居然隐约能看到一团灰蒙蒙的气流,正随风缓缓向天空涌动。 「卧槽!」 赵飞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还真是「煞气」冲天? 在那团灰色气流下面,还隐约有一个黑乎乎的高大轮廓。 这时胡三爷走过来,指向那黑色轮廓,沉声道:「若是没错,赵同志,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 随他话音一落,杨立东也跟过来,往窗外看去,叫道:「那是自来水厂的水塔!」 赵飞刚才还奇怪,哪来这麽一个庞然大物,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个水塔。 在他重生前,水塔这种东西早都被淘汰了,赵飞潜意识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但在这个年代,好些地方自来水仍然需要水塔供应,泵站供水完全替代水塔还得到九十年代以後。 这时胡三爷又道:「赵同志,咱们先过去看看。具体在什麽地方,还得现场看看。」 听他这话,在场众人都精神一振。 立刻呼呼啦啦从楼上下去。 到巷子口,上汽车的上汽车,骑自行车的骑自行车,浩浩荡荡直奔东南方那座水塔过去。 却没注意,就在这时,马路对面一棵行道树的後面,有个人影探头缩脑、鬼鬼祟祟正往这边张望。 发现赵飞一行人从楼里出来,有几个骑自行车的动作快,已经顺着马路往东边奔去。 这个人看见,不由脸色一变。 又看见赵飞领着胡三爷和王科长坐到车上,也发动汽车朝东边去,心里更慌,立刻掉头,直奔马路前面的公用电话。 这人闷着头,几乎要跑起来,来到有公用电话的食杂店,冲里边吆喝一声:「同志!打电话!」 开食杂店的老板正在听评书,听到有人来,懒懒洋洋的,动作慢慢腾腾,令这人直皱眉头,呵斥道:「你快点儿!我这儿急着呢!」 那老板翻着眼皮,也是不耐烦:「你急,我还急呢!」说着话,从腰里拿出一把小钥匙,打开锁着电话的木头盒子,露出拨号儿的转盘。 跑来那人无暇跟他废话,抓起电话听筒往外拨号。 「呱啦啦~呱啦啦~」 电话拨号盘发出的回弹声,令那人愈发的焦躁。 眼瞅着五个号码快要拨完,他脸色渐渐放松。 岂料就在他手指要拨下最後一个号码的瞬间,突然一只手摁住电话听筒下面的弹钮。 那人瞬间炸毛了,嘴里嚷嚷着:「我草你————」猛然回头要看谁这麽手欠。 却迎上赵飞似笑非笑的一张脸,把他吓了一跳,却也反应不慢,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当即伸手到大衣兜里要掏刀子。 却刚抓出半截,赵飞站在原地没动,旁边的苟立德手疾眼快,上去扳住他肩膀一个擒拿手。 不等这人把刀子从兜里完全掏出来,就传来「咔」的一声,直接被苟立德卸了肩膀,当场剧痛惨叫。 嫌他声音太大,苟立德伸出大拇指,猛对他肋软肋捅了一下。 一大拇指顶到肝上。 这人剧痛,却是张大了嘴,俩眼珠子向外突出,疼得硬是发不出声音。 直至过了十几秒,才脸色煞白,缓过一口气。 却是刚才,众人从钱副科长家里出来。 赵飞到巷子口上车,因为小地图下午升级後,半径达到九米多,他上车的一瞬间,小地图边缘正好延伸到马路对面的行道树後面。 扫到这个人所在的位置,发现一个明晃晃的蓝点。 赵飞没动声色,假装发动汽车离开。 实则开出不远,就把汽车停到路边,回头盯着这人。 这人刚才只当赵飞他们走了,心里就一个念头,赶紧打电话报信,再加上天色昏黑,根本没注意到远处停下来的212吉普车。 直至看他去打电话,赵飞和苟立德立即从後边包抄过来。 此时,带人骑自行车先走一步的杨立东也折返回来,发现跪在地上那人,不由异常震惊。 在吉普车上,王科长和胡三爷也都惊了。 尤其王科长,刚才他们一起出来的,居然什麽都没看见! 刚才赵飞突然把吉普车开到人行道上停下,他还觉着奇怪。 王科长自认也算是经验老道,当兵转业之後,先在派出所於,後来又跟郑处长到供销社保卫处,破过的案子、见过的罪犯不在少数。 可是刚才,他真没看出来,赵飞怎麽发现这人可疑的。 最後在心里想来想去,只能归结於「天赋」。 此时,刚给犯人戴上手铐的杨立东更是叹服。 心说人比人真是没法比,在大街上走着,只一个照面儿,就抓住一个敌特的探子,这功劳来的也太容易了。 至於坐在副驾驶的胡三爷,更是心脏砰砰直跳。 不同於别人,他刚才其实在上车前,发现了马路对面那人踪迹。 胡三爷以前乾的刀尖跳舞的行当,能活到现在,全身而退,全凭这双眼睛。 以他江湖经验,一眼就瞧出这人不大对劲。 不过胡三爷人老成精,深深知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道理。 他今天晚上过来,是实在没办法被逼着过来帮忙,抱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只当是没看见。 至於赵飞他们,会不会因为这人造成损失、贻误战机,与他胡某人都没有关系。 然而令他没想到。 赵飞刚把汽车开出去不远,竟然直接停下。 然後下车带人,就把那个正要打电话通风报信的人当场抓住。 直至此时,胡三爷都想不通,赵飞怎麽发现这人行踪的。而越是想不通,他心里越害怕,不由得暗暗庆幸,白天没犯倔脾气,得罪这个年轻人。 很快,赵飞回到车上,一边重新发动汽车,一边冲胡三爷一笑。 转而对後座的王科长道:「科长,抓个盯梢儿的,我让老杨派人先送回去审了。」 王科长应了一声,却是第一次主动跟胡三爷搭话:「看来老胡同志果然有真本事。」 胡三爷在副驾驶上不由愣了一下,连忙说一声:「不敢当。」 赵飞对他压力已经足够大了,而王科长作为赵飞的领导,从一开始就显得高冷疏离,令他更不敢多搭茬。 赵飞笑着道:「老胡同志宝刀不老。看来这次咱们是找对了地方,要不然敌人不会贸然打电话通风报信。」 胡三爷连忙道:「不敢当,我也是运气。要真说厉害,赵同志你才是真厉害,火眼金睛,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刚才那个人有问题,真是佩服!」 赵飞摆摆手:「老胡同志不必谦虚,下面还得仰仗你。」 说着径直开车离去。 却没发觉,在他们走後,十几米外,马路对面,一个黑漆漆的小胡同里,突然探出一个人,看向走远的吉普车。 脸色煞白,因为极度紧张,呼呼喘着粗气。 盯着赵飞等人离开的方向,眼里除了恐惧,还有深深怨恨。 第94章 水塔(日万,求订阅!) 这人看着赵飞开吉普车走远,狠狠咬牙,腮帮子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旋即猛一跺脚,掉头就跑。 一口气穿过黑洞洞的胡同,转到另一条街上。 此时因为剧烈运动,让他苍白的脸上挂起一抹红晕。 冲出胡同,又横着跑出去五六十米,终於找到一家有公用电话的小卖部,赶紧拨打出去。 与此同时,一间亮着白色萤光灯的屋子里。 摆在两个单人沙发中间的茶几上,一部橙色电话陡然响起来。 屋子当中,有一张巨大的书桌。 一个女人在书桌旁边,正伏案书写。 她悬着手腕,露出白皙指节,笔尖下是异常漂亮的欧体小楷。 却因电话陡然响起,令她手腕一顿,在纸上点出一个黑点。 女人皱眉,把笔放下,走过去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立即听到听筒里面传来急促的喘息,随後就是一声:「不好了!」 女人的表情一下阴沉下来。 听电话那边继续往下说,握着电话听筒的手不由用力,手背上青筋凸起。 但等对方说完,她按捺着情绪,只淡淡说了一声:「知道了。」 等那边挂断电话,她才缓缓放下听筒。 随即抱着双臂,在屋子里快速兜起圈子,脚下的高跟鞋踩得地面「嗒嗒」直响。 她的内心远没有表面那麽镇定。 直至转了几圈,又回到电话旁,拨打出去。 岂料响了半天,电话没人接。 女人直皱眉头,狠狠将电话摁掉,又重新拨了一遍号码。 这次只响了两声,那边就被人接起来。 女人缓了一口气,情知刚才应该拨错了号码。 听到那边「喂」了一声,立即语速极快地道:「现在,带人立刻撤退,公安找过去了。」 电话那边一个男人叫道:「你说什麽?这不可能!」 女人深吸口气道:「我们留在那边的两个眼睛」,已经被拔了一个,剩那个刚给我打的电话。别废话了,赶紧行动!」 然而电话那边,男人仍不甘心,恨道:「再过半小时,我们就能把保险箱拿出来。现在放弃————」 女人不等他说下去,冷道:「别跟我说这些。情况我已经告诉你了,他们马上就到,走不走随你。」 说完,女人不待那边应声,「咣当」一声,撂下电话,呼呼喘着粗气,脸色变得更难看。 她使劲搓着手掌。 刚才打电话,不知不觉出了一手心汗。 这跟她的计划完全不一样。 女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声:「该死!」把桌上刚写的宣纸狠狠抓起来,揉成一团丢在桌腿旁边的纸篓里,随後转身向屋外走去。 另一头,赵飞把吉普车停在马路旁边。 马路旁边就是那座高耸的水塔,对面是一片工地。 赵飞从车上下来,隔着马路往工地上看去。 此时虽然已经快十点,工地上竟然还在赶工。 应该是准备盖楼,趁着天气转暖前,先把原先的平房都推平了,等气温回到零度以上,就能打地基、抹水泥。 此时工地上的房子早已经没了,就剩两台推土机,正在来回推平场地。 同时赵飞心中恍然,刚才在钱副科长家往外看,所谓的「顺风起东南,煞气冲天」,原来是这片工地腾起来的尘土。 赵飞不由莞尔。 这时胡三爷也从吉普车上下来。 瞅一眼工地上还在干活的推土机,皱起眉头。 赵飞察觉到异常,问道:「有啥问题麽?」 胡三爷面色凝重,指着工地道:「按理说,这里不应该有工地。这麽大兴土木,机器轰鸣,尘土漫天,等於把原先的局」给彻底破了。难怪那东西藏了几十年,却突然藏不住了。」 赵飞皱眉,冲刚骑自行车过来的苟立德道:「老德,你到那边问问,这里是哪天开始干活的?」 苟立德应了一声,连忙跑向工地。 工地上,除了干活的推土机,边上工棚里也有人。 苟立德很快跑回来:「股长,他们说是上个星期开始乾的,好像有十天了。」 「十天————」 赵飞心念电转,不就跟钱副科长出事的时间差不多? 赵飞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工地开工时间,跟钱副科长死的时间几乎贴在一起。 再看向高耸的水塔,又想起之前一个猜想。 钱副科长留在筒子楼,不肯去新盖的单元房住,是要就近盯着这三万美元。 这三万美元放在某处地方,连他也没法轻易带走。 现在,似乎都对上了。 如果那三万美元藏在这座水塔里,很可能不是放在什麽地方,而是砌在墙里。 想拿出来,非得重新凿开不可。 这个工程不小,造成动静极大,不管白天还是晚上,肯定会引起附近人们注意。 所以钱副科长哪怕最後也没想过要动这里。 岂料人算不如天算。 他前脚刚死,水塔旁边就开始施工盖楼,正好能盖住在水塔里砸墙的动静。 赵飞压下心中思绪,沉声道:「先到水塔里边看看。」 又看向王科长和胡三爷,招呼二人往里走。 来到水塔下面。 这里原先是自来水公司的,前几年附近改了泵房,这座水塔也废弃了。 塔底下四面围着砖墙,朝马路有一道上锈的大铁门。 隔着大铁门往里,院子里都是枯草,水泥地面龟裂着,通向水塔底下的铁门。 杨立东打头,晃了一下铁门,发出咣当一声。 门上挂着生锈的大锁。 赵飞早有准备,从吉普车後备箱提溜出一根撬棍,插到锁里,「嘎巴」一别,顿时就把锁别开。 推开大门,众人提着手电涌入院里。 赵飞拿着撬棍,继续到水塔下的铁门前,想要如法炮制。 岂料这时,後边突然有人叫道:「住手!你们是干什麽的?」 赵飞回头一看。 四个人从外边快步走进来,为首是一个中年妇女,目光凛凛,正气凛然。 赵飞一看,就知道是街道或者居委会的。 王科长主动迎上前去,笑呵呵道:「同志你好。我们是供销社保卫处的,受市局领导指派,正在调查一桩案子。」 说着拿出自己的工作证。 那四人一听,明显松一口气。 为首的中年妇女看一眼王科长的工作证,立即露出笑容,跟王科长握手道:「抱歉同志,我们是街道办的。刚才听人报告,说有人把水塔门给撬开了,所以过来看看。」 赵飞在边上盯着,心里了然。 这个年代热心的人还是多,人们警惕性也很高,发现有不对劲,立刻去报告。 街道几人被打发走。 赵飞他们继续,把水塔底下的铁门撬开。 往里推开,顿时传来「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再拿手电往门里地上一照。 赵飞特地没把铁门推到头,绕到门里却有更长的摩擦拖拽的痕迹,而且痕迹很新。 说明就这两天,这扇门被人打开过。 到此时,众人心里已经有七八成把握,应该没找错地方。 胡三爷进来瞅一眼,也是点了点头,笃定就是这里,赵飞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水塔上面。 赵飞看向沿着水塔内壁向上延伸的环形楼梯。 这座水塔已废弃了几年,水塔下面潮湿腐蚀,夏天飞进来不少鸟,地上积了不少鸟粪,连楼梯上也受到污染。 这些鸟粪有强烈腐蚀性,令铁质楼梯锈蚀更严重,稍微用手一碰就」 唰」往下掉渣。 赵飞皱眉,上去踏了一步,传来「嘎吱」一声。 在密闭的水塔里格外刺耳。 但好在承受住了。 第二只脚擡起来想往上迈,却听「嘎巴」一声! 铁制的楼梯脚踏竟直接被踩断了。 赵飞被闪一下,仗着年轻机敏,紧抓扶手,没有摔倒。 在场众人直皱眉头。 楼梯被腐蚀成这样,根本上不了人。 赵飞擡起手电往上照去。 水塔顶上因为潮湿,长满大量霉菌,一片黑漆漆的。 不过湿气下沉,上面相对乾燥,鸟粪也比较少,腐蚀的不太严重。 但在下面,至少七八米高,楼梯都不能用了。 赵飞不由暗忖,敌人怎麽上去?难道方一手凭着轻功爬上去的? 回头跟王科长商量:「科长,里边楼梯不安全,你看是不是找消防队的同志过来?」 王科长皱眉,眼看最後,临门一脚,要是叫消防队过来,分一部分功劳还好说,就怕横生事端,节外生枝。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叫道:「你们看,那是啥?」 这一声把人们注意力都叫过去。 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水塔下面,除了转圈上去的楼梯,还有几根异常粗大的,向顶上水箱输水的管子。 那人所指,正是其中一根管子。 紧贴着水管,竟从上面顺下来一条绳梯。 不过这条绳梯短了一大截,离地面三米多就没有了。 又紧贴在二十多厘米,将近三十厘米粗的水管上,再加上水塔里漆黑一片,众人进来才没发觉。 众人一喜,但紧接着心又提溜起来。 出现这条绳梯,足以说明确实没找错地方,但也说明敌人之前已经来过这里。 现在,那三万美元还在不在,可就不好说了。 王科长不由急道:「快!上去看看。」 杨立东立即道:「小陈,你上!」 三股的小陈,身高有一米八多,仅次於赵飞。 平时爱打篮球,弹跳算是相当好。 听到杨立东叫他,立刻应了一声,上前瞅一眼垂下来的绳梯,心里估摸一下高度,往後退了几步,一个助跑,猛地跃起,伸手去抓垂下来的绳梯。 但这地方不是篮球场。 如果是球场,这个高度以小陈的弹跳肯定不成问题。 此处地面上不仅有各种杂物,上边的绳梯还紧贴着粗大的水管,相当不好发力。 小陈一下跳过去,手指尖扫了一下绳梯,却没抓住,反而肩膀撞上水管,令他「闷哼」一声,落到地上一个踉跄,呲牙咧嘴捂着肩膀。 杨立东皱了皱眉,问声:「没事吧?」 小陈摇头,忍着肩上疼痛,嘴硬道:「股长,没事儿,我再试一次。」 却不等他再上前,赵飞直接道:「我来吧。」 小陈一听,有些不甘心,但赵飞是领导,还是一股的,他不好说什麽,只能默默退下,心里却不以为然。 赵飞虽然比他高一点,但是论弹跳,他从不服输。 而且赵飞到供销社,从来没见赵飞打球锻链,眼下这种情况,只个子高,可没有用。 赵飞往前走了两步,到水管下面。 擡头向上看一眼。 刚才小陈跳时,就有人拿手电帮忙照着,此时赵飞也是一样,好几把手电照上去。 绳梯软趴趴垂着,因为刚才被扫一下,还微微有些晃动。 赵飞没退後助跑,只是屈腿一跃,居然原地起跳。 那边小陈见状,只当赵飞想原地试试,看看多高,再去助跑。 岂料在下一刻,他不由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赵飞轻轻一跳,伸手往上一捞,竟把垂下的绳梯给抓住了! 小陈「卧槽」一声,大脑一片懵逼。 这是什麽弹跳!这种弹跳上篮球场,不得变着花样扣篮。 赵飞抓着绳子,用脚顶在水管上,稍微固定一下身体,就开始向上爬。 此时又展现出惊人臂力。 绳梯是软的,没经过专门训练相当不好攀爬,尤其前边双腿还得悬空,全凭胳膊单臂往上拉,一般人根本爬不上去。 赵飞却轻描淡写,几下就爬上去,一只脚踩到绳梯最下面一节,再往上就轻松多了。 看着赵飞一口气爬到水塔顶上,王科长不由问道:「小赵,上边啥情况?」 赵飞没应声。 从下面只能看见他一步跨到铁制楼梯最顶上的小平台上。 然後蹲下,鼓捣一阵。 下面那节绳梯顿时往下落了有一米多。 这才听到赵飞叫道:「再上来一个人,人多了经不住。」 下面人一听,苟立德立即自告奋勇:「科长,我去!」 王科长点头。 苟立德把枪插到腰里,轻轻跳一下,抓住只有两米多高的绳梯,顺着往上爬去。 他曾是连队里的尖兵,这几年,转业後,虽然训练有点落下,但身体底子还在,没爬几下就找个窍门,手脚并用,抵达顶上,跟赵飞会合。 楼梯顶上的平台有两个小门。 其中一个打开,就到水塔外边,可以顺外边的爬梯爬到水塔顶上,另一个则通往水箱。 为了保证供水卫生,水塔隔一段时间会对水箱进行清洗杀菌,就从这个门进去。 刚才,没等苟立德上来,赵飞把这个门打开,拿手电照进去。 里边有一条狭窄的过道,过道旁边就是巨大的钢制储水箱,需要顺着梯子爬到水箱顶上的夹空,再从检修口下去。 赵飞钻进门里。 小地图上没显示出任何蓝点,他不用担心被偷袭。 顺水箱旁边的梯子爬到顶上。蹲着踩在钢制水箱上,发出「咕咚咕咚」动静。 一直到检修口,赵飞却一皱眉。 圆形检修口用厚厚的铁盖子封着,四周全是手指粗的螺栓,正常需要带着大扳手,把螺栓拧下来,才能钻进去。 此时,那些螺栓都锈蚀不知道多少年,根本没一点拧动过的痕迹。 没动过这里,难道在上面? 赵飞思忖,顺着水箱侧面的梯子下来,擡头向上面看去。 这时苟立德从下面爬上来,见赵飞出来,问道:「股长,啥情况?」 赵飞摇头:「水箱上没有痕迹,不在这里。」说着,看向另一扇小门。 苟立德一皱眉,情知这是要爬到水塔外面的顶上,连忙道:「股长,让我来吧。 " 赵飞摇头,他打头阵都上来了,哪能现在露怯,命令道:「你把下边绳梯拽上来,我绑到身上,做个安全绳。」 苟立德一愣。 他刚才只想搏命,知道外边有危险,根本没想还能往身上绑安全绳。 不由嘿嘿笑道:「股长,还是你脑瓜好使。」说完赶快猫腰,把绳梯拽上来。 赵飞拿绳梯当绳子用,打个绳结系在身上,万一掉下去不至於直接摔死。 随後推开小门,顿时「呼」的一下,外边大风吹着旁边工地扬起来的尘土,瞬间糊了一脸。 赵飞「呸」了一声,探头往外瞅一眼。 小门外是一个半平米的铁质小平台。 也是年头儿多了,锈迹斑斑。 赵飞踏上去,使劲踩几下,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倒是纹丝不动,瞅着还挺结实。 擡头再往上看,小门旁边一溜爬梯,向上直通到水塔顶上。 赵飞舔了舔嘴唇,整个身体从小门里出来,伸手抓住爬梯,不由往远处看去。 在这里,肉眼勉强能看到钱副科长家住的筒子楼。 如果天气好,没有那些扬尘,用望远镜估计能看得十分清晰。 钱副科长在家,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拿望远镜一看,就知道那笔钱还在。 与此同时,地面上。 知道赵飞要往上爬,水塔里面的众人都来到外头,仰着头,往上看,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赵飞则收拢思绪,擡头向上,抓紧爬梯,开始向上爬去。 如果排除高度产生的内心恐惧,攀爬这种梯子远比绳梯容易,以赵飞的身体素质,说如履平地也差不多。 这座水塔总共有二十多米高,顶上储水的「大脑袋」大概五六米。 正常几下就能爬到顶。 然而,就在赵飞快要到顶时,突然「嗖」一下,他身後竟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也是他重生後,身体素质异常提升,令他感官变得敏锐。 察觉到危险,赵飞心里一凛,暗叫「不好」。 不知是什麽东西打来,万幸没听到枪声。 他也不及多想,本能四肢发力,猛地一提把身体死死贴在水塔外墙上,缩小突出面积,尽量躲避攻击。 下一刻,「噗」的一声,只觉後背传来一阵疼痛。 > 第95章 保险柜(日万求订阅) 赵飞闷哼一声,後背火辣辣地疼。 他被吓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打来的应该是钢珠或者石子。 打到身上虽然疼,但大冬天的,里边穿着棉袄,外边又套了大衣,缓冲掉大部分威力。 但一转念,赵飞立即想通敌人的险恶用心。 刚才这一下明显不是冲他要害来的,而是要打他抓梯子的手。 这并不是异想天开,有些玩弹弓的高手隔着几十米指哪儿打哪,精准度相当高。 刚才这下真要打他手背上,没有棉袄缓冲,非得打骨折不可。 幸亏千钧一发,赵飞本能挺起身子贴紧水塔外墙,用後背挡住了手背。 不然他一松手,就掉下去了。 赵飞身上虽然绑着安全绳,但敌人并不知道,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 想到这里,赵飞心里惊怒交加。 咬着後槽牙,猛地往上一窜,手脚并用,爬到塔顶,立即掉头往回看。 大声冲下面喊道:「有敌人打我!就在附近,快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隔着呼呼大风,但赵飞的声音极大,瞬间就传到底下。 众人一听立即骚动起来,开始四处张望搜寻。 然而夜里太黑,他们又不知方向,根本没看到敌人影子。 只有赵飞半蹲在水塔顶上,估摸刚才弹珠打来的方向,仔细注视。 刚才那种精度,打弹弓的人距离绝对不会太远,又没出现在小地图上,这就限定了一个区域。 果然,赵飞很快找到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在下面房顶上快速移动,手上甩着个软趴趴的带子,应该是弹弓的皮筋。 赵飞瞅见这人,不由仇人见面,二话不说,掏枪瞄准。 算准那人在房顶上移动的速度,稍微打个提前量,「啪」一声就打出一枪。 这人明显是冲要他命来的,赵飞也不手下留情。 此处距离敌人,连高度带距离,大概有二十米,在五四手枪的有效射程范围内,不过准头不敢保证。 赵飞的手极稳,第一枪虽未击中,顺着那人身边掠过去,把他吓了一跳,本能脚步一顿,在原地停了一秒。 赵飞抓住这个机会,紧跟着第二枪就打出去。 这次那人再没侥幸,随着枪响,惨叫一声,捂着肩膀身子一晃,差点儿躺下。 却硬是咬牙挺住,还想继续逃窜。 赵飞面无表情,继续瞄准打出第三枪。 击中腰部,那人「啊」一声,直接扑倒在地,再没爬起来。 水塔下边,听到枪声和惨叫,很快有人爬上房顶找到受伤那人。 赵飞没管下面,开完三枪之後,确认那人不死也得重伤,顿时感觉後背也没那麽疼了。 却没放松警惕,依然四处搜寻,防备敌人还有同党。 然而刚才枪声一响,似乎吓住敌人。 夜幕下,周围再没一点可疑的动静。 赵飞等了几秒,发现没有异常,有些失望。 把枪插回到腰间的枪套,伸手揉揉伤着的後背。 肯定是青了。 得亏现在是冬天,要是夏天穿得单薄,这个亏就吃大了。 赵飞一边想着,一边转身打量水塔顶上的情况。 这座水塔顶上直径有七八米,为了走水设计成带一点坡度的尖顶,顶上中间还插着一根避雷针。 赵飞掏出手电四下照过去。 这时,下边苟立德大声叫道:「股长,你没事吧?」 刚才听到枪声,苟立德从小门里出来,到外边的铁架上,掏枪想掩护赵飞。 然而他眼神远不及赵飞好使,找了半天也没找见人。 等赵飞开枪後才,隐约看到下面被打中的人影。 赵飞说声:「没事。」又道:「老德,你先别上来。」 刚才赵飞上去,身上捆着安全绳,就算脱手也不至於摔死。 苟立德却没有,真要出什麽意外掉下去,就死定了。 赵飞一边说,一边起身,在水塔顶上往前挪动脚步。 水塔顶上扔着不少散碎砖块,应该是为了防漏水,压着底下铺着的油毡纸。 除此外,没别的东西。 赵飞直皱眉。 下面的储水罐没有动过的痕迹,水塔顶上也什麽都没有。 到底是怎麽回事? 水塔顶上面积就这麽大,一目了然。 赵飞心说:难道又搞错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定了。 摇摇头,暗道不可能。 这里不仅有使用过的绳梯,暗地里打弹弓那人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都表明这就是钱副科长藏钱的地方。 赵飞不由「嘶」的一声,从牙缝里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又在水塔顶上往前走了两步。 忽然「咦」了一声,发现不对劲,立即低头看去。 他脚下踩着一大片油毡纸,竟然是活的。 这种油毡纸铺在建筑物顶上防水,一定要用火烧化死死粘住。 但时间长了粘性老化,油毡纸的边缘会翘起来,所以有时候会用砖头压上,防止风大顺着翘边直接把油毡纸掀开。 这块油毡纸却根本没粘上。 赵飞立即蹲下,伸手一掀。 「呼啦」一声,直接把油毡纸全都掀开。 他的目光一凝。 油毡纸下面,居然露出一个足以蹲进去两个人的大坑! 赵飞「卧槽」一声,瞬间就明白了。 果然在这里,之前猜的都没错,敌人正是趁旁边工地干活发出的噪音,把水塔顶上的水泥给砸开了。 看来钱副科长那三万美元,就是藏在这里了。 赵飞却有些疑惑,当初钱副科长是怎麽把东西藏到这里的。 估计是刚解放,各种风声比较紧,那三万美元放在身边实在太危险,再加上钱副科长一些工作便利,当时在建这座水塔,这才趁机砌在里头。 此时,赵飞的心却提到嗓子眼。 他们来到这里,敌人已经都走了,顶上还用油毡纸给盖上,那三万美元还在不在? 别大半夜的,调了这麽多人,费了这麽大功夫,最後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赵飞不由得喉结滚动,咽一口唾沫,使劲把油毡纸推到一边,拿电筒往里仔细照,确认没有危险,直接下到坑里。 这个坑直径有一米,越往下挖越小,大概挖了有半米多深。 正常来说,水塔顶肯定没这麽厚,但当初钱副科长把东西藏在这里,肯定是用了手段。 此时砸下来的砖头和水泥块,又被敌人填了回去,下面坑坑洼洼,十分蹩脚。 赵飞加了小心。 忽然手电光一晃,闪过一抹金属反光。 赵飞一凛,手电光立即掉转回去。 仔细一看,竟在瓦砾中,露出一个墨绿色的金属角。 伸手拿开几块砖头,顿时露出更多,果然是保险柜! 赵飞一看,更来劲了。 又扒开几块水泥块,露出更多。 伸手去晃了一下,这个保险柜仍砌在水泥里。虽然已经挖出来一大半,却仍有一个角死死嵌在里头,拿不出来。 赵飞不由得松一口气,没被拿走就好。 旋即忽然有些明白,钱科长这些年为什麽不动这笔钱了。 尤其这几年对经济放开了,市面上也有不少换外汇的,他却还是没动。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当初把保险柜藏在这的确是万无一失,三十多年硬是没出一点问题。 但现在想拿出来,这麽大工程,就他一个人,抢大锤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砸开。 况且抢大锤的动静肯定会惊动附近居民,到时候钱没等拿出来,派出所居委会的人先来了。 想到这里,赵飞不由看向旁边工地。 难怪胡三爷说这边一动土木,就要破了之前的「局」,还真是很有些道理。 赵飞转又看向那个绿色保险柜。 还有一点没太想明白,就是刘二虎在这里到底扮演了什麽角色? 似乎有他没他也没什麽影响,就是被拿出来「死」了一下,把调查方向引到那座老教堂,实际作用十分有限。 不过这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情况。 如果刘二虎只有这点作用,根本参与不进来。 可惜刘二虎是个迪特二代,对敌特的凶残狠毒没有直观了解。 还在用他做生意那套跟这些人打交道,却不知道这帮人压根儿没打算分给他钱,利用完了,立即杀了。 赵飞一边想,一边从坑里出来。,顺水塔外墙又爬下去,回到下面小门。 苟立德立即问道:「股长,上面啥情况?」 赵飞一边解下身上绑的绳梯,甩了下去,正想回答,王科长也吆喝起来: 」 小赵!啥情况?找到东西没有?」 赵飞顾不上回答苟立德,冲着下面嚷嚷一声:「找着了!我马上下来。」 说完了,不等王科长再问,赵飞顺着绳梯就爬下去。 见他高空攀爬,王科长怕他分心,立即止住再问的冲动,紧抿着嘴在下面等着。 赵飞动作相当麻利,不一会便下到地面,拿了个跑步的姿势到王科长面前,「啪」的一下立正敬礼,大声喊道:「报告科长同志!上面发现敌人砸开水塔屋顶,找到一个没完全挖出来的保险柜!不过现在保险柜没法打开,不确认里边装着什麽,请您指示!」 王科长一听,眼睛一亮,黑漆漆的夜里,甚至能看到他瞳孔反光。 狠狠一拍大腿,叫道:「太好了!我们现在立刻跟家里汇报。」 「是!」赵飞应了一声,嘿嘿一笑,紧跟着王科长出去找电话,跟郑处长汇报。 郑处长此时虽然在家,但心里仍挂着案子。 一听这边有进展,当即驱车过来。 不到半个小时,「嘎吱」一声,郑处长的车停到水塔旁边的马路边上。 王科长和赵飞都在路边等着。 见他车过来,立即迎上去。 不等王科长去开车门,郑处长已经推门下来。 王科长迎上一步,激动道:「处长,您来了!」说着擡手指向水塔顶上:「保险柜就在上边,刚才小赵上去看过,被刨出来一大半,但还有一小部分嵌在水泥里,确认没被打开。敌人发觉我们来了,提前撤了。」 郑处长点头,又看赵飞一眼,却没急着表扬。 眼下虽然看着一切顺利,但水塔顶上那个保险柜里到底有没有钱,还是一个未知数。 别到时候大张旗鼓打开,里边是个空的,就闹笑话了。 所以王科长可以沉不住气,郑处长必须压气。 沉声道:「我来之前已经打电话,调了大功率探照灯,又叫了一辆带云梯的消防车。消防车一到,云梯支起来,先把保险柜拿出来。」 赵飞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感慨:果然是处长,好多事他们跑断腿都未必能成,处长在家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有了探照灯、消防车,只要能把人送上去,估摸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把保险柜给弄出来。 赵飞心里正想,远处忽然闪过警灯。 不是紧急任务,并没有拉响警笛。 不一会,一辆涂装成红色的消防卡车停到马路边上。 车上下来四名消防队的战士。 为首一个小跑着到郑处长面前一敬礼,喊了一声:「报告首长————」 郑处长点点头,指着边上水塔:「那上边是重要的国家财产,你们把云梯架上去,务必注意安全,知道了吗!」 几名消防队员瞅了一眼,接到命令,立即行动。 赵飞在边上看着,并没上前。 很快,云梯搭了起来,却仍不太够长,只能搭到水塔外边的铁质小平台上。 从云梯爬上平台,再从平台顺着爬梯抵达水塔顶上。 却比从里边爬绳梯上去安全多了。 三名消防员爬上去,剩一个人在下面负责接应指挥。 紧接着,就传来「咚咚咚」的大锤砸击的动静。 有探照灯照着,四周一片亮如白昼。 上面的保险柜已经被敌人凿出来大半,几名消防员也是事半功倍。 赵飞事前预计得一个小时,结果才半个多小时,大锤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面人们仰着脖子往上看,仰得脖子直疼。 忽听上面有人叫道:「班长!保险柜拿出来了,这东西挺沉,怎麽送下去? 」 下面那名消防队的负责人看向郑处长。 郑处长早想好,并没废话,下命令道:「下边儿人疏散出去,直接给扔下来。」 赵飞在旁边听着,不由得暗暗吃惊。 心说还真是简单粗暴。 但该说不说,效率确实高。 水塔下面都是水泥地,保险柜不轻,直接扔下来,弄不好当场就摔两半了,到时候连撬保险柜的程序都省了。 郑处长一声令下。 不到两分钟,水塔下面的院子被清出一大片空地。 消防队的负责人用水桶从车上接了一桶水,泼到乾燥的地面上。 瞬间沁润出一大片黑色湿痕,冲着上面喊道:「对准这个点儿扔!」 上边人应了一声:「好勒!」 再次确认底下没有人,喊了一声「我们扔了!」却没立即扔下来,又叫着」 一、二、三!」 这才看见一道黑影「嗖」的从水塔上面飞出来,翻滚着向地面坠落下来。 眨眼间,「轰」的一声巨响,砸在水迹的边缘位置。 保险柜虽然个头不特别大,却有百十来斤。 从二十多米高处扔下来,产生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水塔下的水泥地一下就被砸出一个大坑。 却令人没想到,这保险柜居然格外结实。 预想中四分五裂的场景没出现。 保险柜砸在地上,砸碎水泥地面,又嵌入下面土层,也只是外壳变形,保险柜的柜门虽然扭开一大条缝隙,锁点却没有断开。 又上去人,举着大锤狠狠砸了几下,却没什麽效果。 众人瞧着不由直皱眉头,连郑处长也「啧」了一声,冲消防队的人问道:「你们有什麽法子?」 消防队那四人面面相觑。 要是赵飞穿越前,消防队有液压扩张器、大功率电锯、电钻之类的工具,现在的消防队除了锤子、铁锹、斧头,也没什麽特殊工具,面对这种情况,也是束手无策。 这时赵飞凑过来,跟郑处长道:「处长,我看对面工地有铲车和推土机,那家夥力气大,咱们给搬过去,让他们用铲车帮忙砸几下,能不能行?」 郑处长一听,倒也是个法子,立即行动起来。 对面工地,由王科长出面去交涉,很快就把铲车连司机借过来。 那名铲车司机大概四十多岁,开了小半辈子铲车,还头一次遇到这种事。 看着地上摔得变形的保险柜,直嘬牙花子,冲王科长道:「领导,我可从没干过这种事。这要是把铲子给砸坏了,或者保险柜里头有啥珍贵东西给损坏了,我担待不起。」 王科长不耐烦道:「行了,别废话了。」扬手扔过去一盒烟:「真要坏了,都算我的,跟你一点关系没有。要把铲车弄坏了,我也负责到底,你就放心干吧。」 那铲车司机这才吃一颗定心丸,坐回到驾驶室里,把铲车前面的大铲子高擡起来,对准地上的保险柜,狠狠压下去。 却令所有人没想到,这一下没把保险柜砸开,反而把保险柜直接砸到地里去了。 司机瞅着直皱眉,不由得叫道:「领导,这地太软了,砸也砸不上劲!」说着又操纵铲车,把保险柜从地里头挖出来。 再看保险柜,就稍微瘪了一点,大体上还是原样。 郑处长却面无表情,把手一挥:「地不够硬,就找个硬的地方!我还不信了~" 第96章 我要杀姓赵的,你别拦着(日万,求订阅) 眼见铲车都没能把这个快被砸坏的保险箱弄开,郑处长也有些上头,当即指挥铲车司机,把保险箱从地里头铲出来,直接弄到马路对面的水塔下面。 水塔下面原先铺了水泥,远比土地坚硬。 把保险箱放在水泥地上,再用铲车铲子往下压。 第一次稍微压紧,就听「嘎巴」一声,水泥地面龟裂,保险箱又陷下去。 不过这一次,效果明显比之前好,保险箱出现了更严重的变形。 众人一看有门,立即兴致勃勃,把保险箱挪个地方,继续用铲车的大铲往下压。 又连着试了两次,突然「砰」一声。 也不知是保险箱里哪个部件断了,原本卡在保险箱里的门,陡然向边上弹开。 连带里边还飞出一个铁片,速度极快,「嗖」地飞出,狠狠打在水塔外墙上。 把众人吓了一跳,旋即都看向打开的保险箱。 此时保险箱已经破的不成样子。 只见那里边,放着一个白色布袋子。 之前从水塔顶上扔下来,又被铲车来回蹂,再加上时间长了,过了三十多年,布袋早就腐朽,被刮破了好几处。 几道手电光照进去,露出里面绿油油的美金。 在场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是又惊又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科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最前面,示意铲车司机往後退。 随即哈腰,想从保险箱里把钱袋子提出来。 岂料刚一上手,就听「呲啦」一声,布袋应声被抓掉一大截,露出里面更多美元。 郑处长一看,不由骂了一声:「卧槽!王二愣子,你他妈多大了,还这麽冒失。」 赵飞在边儿听着,不由得心头一动。 原来王科长还有这麽个绰号儿。 这下王科长也不敢动了,挠挠脑袋,讪讪退了一步。 郑处长大声道:「快点儿!我车里有袋子,快拿过来。」 跟他同来的司机连忙跑回去,不一会拿来一个蓝色布袋。 到保险箱前边,跟王科长携手,一个撑着袋子,一个往里边拿钱。 虽然隔了三十多年,但这些美元保存得非常好,钱上捆绑的紮带虽然有些断了,但大部分都是完好的。 一摞一摞拿出来,装进布袋里。 众人在旁边,隔着几米,不错眼珠盯着,跟着数数。 所有这些人,除了重生的赵飞,有一个,算一个,包括郑处长,活了这麽大岁数,都没见过这麽多钱。 三万美元,按官方汇率,也是六七万人民币。 要是拿到黑市上,换个十几二十万都寻常。 把钱都数出来,一共是三十摞,分毫不差,三万美元。 直到此时,众人长长出一口气。 这时,王科长又叫道:「处长!这里还有些资料。」 郑处长上前瞅一眼,点头道:「一并都收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些资料记录了什麽内容,但能跟三万美元放到一起,肯定非同小可。 郑处长已是喜出望外。 刚发现保险箱,他心里还没底。 生怕保险箱打开是空的,没敢立即向上级汇报。 现在都确认过,三万美元一分不差,是该跟上级报喜了。 郑处长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回头叫了一声:「小赵呢?」 赵飞连忙应声:「处长,这呢~」 郑处长看他过来,冷不防擡手冲他胸膛捶了一下,哈哈笑道:「好小子!局长让我三天破案,你说两天,这才一天,你就给我把案子破了,真有你的!」 赵飞嘿嘿一笑。 郑处长却恢复正色:「原先考虑你的年纪和工龄,想先让你代股长一年。现在我看,也不用了,你用事实证明,你足以胜任现在的工作。」 赵飞一听这话,也严肃起来,立正敬礼:「感谢组织和领导的信任!这次能够建功,还是领导指挥若定,给我这个机会,以後我一定再接再厉,不辜负处长的期望。」 郑处长笑道:「什麽领导指挥若定,我指挥什麽了,功劳就是功劳,实事求是。还有,年轻人,不要太谦虚,谦虚过头了可就是骄傲。」说完又拍拍赵飞肩膀道:「好好干!」 与此同时,在十字路口的另一端,紧挨着工地边上,一条阴暗小巷里,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正站在小巷边上。 他整个人隐藏在暗哑的阴影里,眼睛里凝聚着浓浓恨意,恶狠狠盯着水塔那边热火朝天的景象,感觉心在滴血。 刚才保险箱从水塔顶上扔下来那一刻,这男人就觉着懊悔无。 男人把牙齿咬的咯吱吱直响。 紧握着拳头,手背青筋凸起,嘴里不断小声嘀咕:「那都是我的钱————我的钱————」 恰在这时,从小巷後边快步跑来一个人,凑到男人身後低声道:「老大———— 刚才确认了,小义真被抓了。」 男人从远处收回目光,猛然回头:「是谁抓的?」 小义是他最得力的心腹,相当小心谨慎。 之前在电话里,他同党就说了,他还不信。 後面那人被男人气势吓一跳,不由後退半步,低着头道:「是————供销社保卫处那个赵飞。小义正在打电话,被他抓个现行。」 男人深吸一口气,心脏一阵抽搐。 眼瞅着到手的巨款没了,今晚上又损失了好几个好手,令他出离愤怒了。 後面那人却道:「老大,咱们赶紧转移吧。小义知道我们现在的据点————」 却话音没落,男人突然暴怒:「放屁,小义不会出卖我们!他死也不会。」 虽然这样说,但是发泄情绪之後,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男人深吸口气:「通知所有人,立刻转移,去二号基地会合。」说完这话,好像抽乾了力气。 他转头又看向远处水塔,嘴里喃喃嘀咕:「赵飞————你给我等着,让你活过三天,算我这些年白活了。」 说完这话,他正要走,却在这时,从小胡同里面又快步走来一人。 到男人跟前低声耳语几句。 男人听完,露出意外的表情,快步向胡同深处走去。 大概走了五十多米,快到胡同的另一头路口,看见一个女人站在胡同边的阴影里。 男人诧异问道:「你怎麽来了?」 女人面无表情,摆弄着手上的黑色皮质女士手套,反问道:「你还有脸问我?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又要干什麽蠢事了?」 一听这话,男人脸色阴沉:「我的事你少管。」 女人上前一步,视线冰冷,沉声道:「你的事?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你死不死我不管,你别拉我一起死。」 男人开口还想反驳,却被女人继续抢白:「上次我没管,按你的法子来的,结果怎麽样?」 男人被说的一噎,仍嘴硬道:「那是意外!」 女人嗤笑一声:「哪来那麽多意外。你意气用事,非要杀刘二虎,惊动了公安,让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篑。现在钱没拿到,还损失了这麽多人,你还有什麽好说的?」 男人不知怎麽反驳,陷入沉默,憋了半天才吭哧道:「那是他找死,得寸进尺,只不过让旁边的工地提前施工几天,就真当自己是大功臣了?还想提高两成,那可是六千美元!就他那条贱命,他有命花吗?」 女人冷笑:「他是没这个命,你又好到哪儿了?蠢货。」 男人一再被女人贬斥,有些恼羞成怒,目露凶光,恶狠狠道:「贱人!管好你这张破嘴,别以为在南方舔过几天老家夥的沟子,老子就不敢杀你!」 女人被当面戳破隐秘,还是这种羞耻的事,瞬间破防。 一双漂亮的眼睛立起来,闪过一抹寒光,却硬是被她忍住。 旋即一笑:「你当然敢,你有种!你有种,现在冲过去,把他们都杀了,把钱抢回来呀!」 霎时间,两人都不说话了。 男人张了张嘴,最终没再擡杠。 他也知道,现在冲出去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女人那边也没再刺激他。 两人沉默半晌,女人才又道:「好了,这次行动失败,从现在开始,我们进入静默。别忘了我们这次来的真正任务,上面让我们等东洋人到了,再一起行动。」 一听到「东洋人」,男人皱了皱眉,没好气地骂道:「又是狗屁的东洋人,那些家夥除了说大话还能干什麽?」 女人没应声,似乎也认同,跟着转身要走。 男人忽然道:「在那之前,我要杀了姓赵的,你别拦我。」 女人脚步一顿,头也没回,轻描淡写:「随你。」 另一头,赵飞跟众人回到单位。 虽然已经是半夜,但是三万美元的缴获,让郑处长有底气吵醒市里任何一位领导。 首先就是供销社的一把手,冯主任。 作为市里供销总社的大领导,这麽大的事情,肯定要通知他。 而且後续这笔钱要怎麽分,也需要冯主任去跟市里协调。 毕竟这个案子主要是供销社保卫处主抓办下来的。 再就是市局的领导。 —— 保卫处受到双重领导,之前限期三天破案,也是市局领导给的要求。 现在没到三天,甚至没到两天,仅仅一天就破案了,郑处长肯定要去邀功、 卖好、显摆。 果然,过不一会,冯主任先到了。 众人回来之後都聚在一楼的大厅,看到冯主任来了,立刻都涌上去。 郑处长却只叫上了王科长和赵飞,一起上前汇报工作。 这可把其他人羡慕坏了。 王科长是嫡系,没什麽好说的,赵飞这个小年轻这次却是出了大风头。 冯主任相当兴奋,一边听郑处长汇报,一边亲自查看装到袋子里的三万美元。 等郑处长汇报完了,转而看向赵飞。 上次抓捕钱副科长,冯主任就对赵飞印象很深,正因为赵飞看出钱副科长身上的炸药是假的,才在关键时刻将他抓住。 这次赵飞又表现出色,立即让他想起过往,不由得拍拍赵飞肩膀道:「好小子,有勇有谋,是好样的。」 赵飞正想说什麽,却在这时候,楼门外汽车灯光一晃。 「嘎吱」一声,一辆轿车停到楼门前。 一个身穿蓝色制服,身材挺拔的中年人从车上下来,小跑着登上楼前台阶,进到楼里。 看到冯主任,当先笑道:「老冯,你也来了?」 冯主任顾不上跟赵飞再说,转身迎上去,跟来人握手:「这是我们供销社保卫处的案子,我怎麽不能来?倒是你,老李,半夜三更的,连明天都等不了?」 几乎同时,郑处长和王科长也跟上去,冲来人一敬礼,叫了声:「李局长。」 李局长点头,视线四下寻摸,看见袋子里装的美元,三步并成两步上去蹲下查看,回头冲冯主任道:「这就是那三万美元?」 冯主任点头。 李局长按着膝盖站起身子道:「太好了!」立刻又问:「对了,谁是赵飞同志?」 赵飞连忙上前敬礼:「报告局长,我是赵飞。」 李局长走过来,上下打量,哈哈大笑:「好~真是英雄出少年!这阵子,市里多少人盯着这笔钱,没想到最後让你给找出来了。」 赵飞呵呵一笑,憨厚地挠挠後脑勺,继续谦虚:「主要是我们领导信任,身边的同志们兢兢业业、没日没夜的工作,我只是稍微做了一点自己分内的事。」 这次功劳虽然不小,但最多也就让他股长转正,其他的,都别想。 不如谦虚点,给领导留个好印象。 随後又是一番繁琐的程序,一直忙到後半夜两点才查收尾。 这笔钱先留在供销社,等明天市里还有说法。 这跟赵飞都没关系了。 他今天晚上独上水塔,抓住、击伤,两名迪特,又获得两位领导肯定,这一次的首功,已经板上钉钉,没人能抢得走。 赵飞骑着自行车,心里美滋滋的。 半夜三更,往家里赶,恨不得马上睡一觉。 虽然他重生後身体素质和精力都超乎常人,但是这样折腾一晚上,体力和精力消耗极大,连他都觉着累得够呛。 而且想到家里张雅还在,不由心头痒痒的。 他这时候回去,老太太总不能把他撑出去。 到时候张雅在旁边。 正好摸紮睡觉。 然而,就在赵飞美滋滋想着,骑自行车快到他家胡同门口的时候,突然心里一凛,「咦」了一声。 他家胡同第一家原是刘家。 刘军入狱,刘老太被抓後,房子被贴了封条,张雅都没地方去,暂住在赵飞他们家。 然而此时,赵飞骑自行车到胡同口,下意识扫了一眼小地图,竟然在原先刘军住的下屋里,发现一个蓝色光点! 赵飞一瞬间就精神起来。 经过这些天摸索,他已经能分辨出小地图上各种蓝色代表的不同意义。 比如一些小偷小摸,对他有轻微敌意的,蓝色比较浅,色调偏白。 而敌特分子,就算外围成员,同样也是浅色,色调却偏黑。 此时,这个躲在刘家下屋的蓝点,明显不是普通小偷,而是一个敌特分子。 赵飞心念电转:「半夜三更出现在这————这人想干什麽?」 缓缓停下自行车,单脚踩在地上。 赵飞目光里闪过一抹阴鸷。 这人刘老太剩下的余孽?还是杀死刘二虎那帮人的同党? 猫在这里,是冲他来的,还是刘老太家里还藏了什麽东西? 赵飞原想立刻回家倒头睡觉,这一下也不困了。 他隔着墙壁盯着刘家下屋。 那个蓝点与他一墙之隔,旁边就有一扇窗户。 里面那人很有耐心,自以为隐藏的很好。 赵飞无声无息从自行车下来,把自行车靠在胡同里,朝通向刘家的小道走去。 刘军住这房子,跟赵飞要盖的平房差不多,也是占了主房北边的小园子,盖的一处平房,进门朝南。 赵飞小心翼翼走过去。 借着夜色,瞅见门上贴的封条果然被揭开,房门朝外开个缝隙。 赵飞伸手把门稍微往上提起一点,避免合页摩擦发出吱呀声,把门打开,迈步进去,从腰间把枪掏出来。 却没急着拉枪栓上膛,免得子弹上膛的声音惊动里头。 这间房子格局也是那种「青年式」,进门是外屋地,能点炉子做饭,往里走才是大屋。 赵飞记忆里经常来这里,对屋里布局十分熟悉。 此时,小地图上蓝点仍在北窗旁边没动。 赵飞往里走,外屋地到大屋的门开着,省得他再推门。 他一步闪身进去,伸手摸到灯绳,「咔」的一声。 漆黑的屋里瞬间被白炽灯的暖黄光线照得通亮。 赵飞早有准备,眯着眼睛,没被晃到。 屋里那人却猝不及防,不由一闭眼睛,却也反应不慢,情知被人打了突袭,一只手飞快朝腰间去摸武器。 却没等他撩到衣服下摆,就听「哗啦」一声。 赵飞喝一声:「别动!」 听到子弹上膛,那人陡然僵在原地。 过了两秒,适应屋里光线,才看清是赵飞,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不明白赵飞是怎麽发现他的。 他明明隐藏的非常好? 赵飞盯着他,再次强调:「别动~把手举起来。」 那人紧抿着嘴唇,慢慢照做。 看似听话,右脚却偷偷往後错了半步。 就等赵飞靠近,突然出腿,踢掉手枪。 > 第97章 大黑(日万求订阅) 赵飞盯着那人,手里稳稳握着枪,并没有急着靠前。 这种情况,如果身边有同伴,肯定是一个人拿枪顶着,另一个人上去一脚踹倒把人捆住。 但赵飞只有一个人,贸然靠前很容易被敌人反杀。 赵飞并没因为手里握着真理」就大意。 他往旁边横移了一步。 门边上挂着一条原先刘军的裤腰带,赵飞伸手拿过来,丢过去冲那人道:「把自个脚脖子捆上。」 那人一愣,心里暗暗叫苦。 他没想到赵飞这麽谨慎。 刚才还心存侥幸,心说自己苦练了十几年的戳脚功夫,今天总算是要派上用场了。 岂料赵飞压根不给他机会。 见他迟迟不动,赵飞有些不耐烦:「快点!」说着话,枪口稍微往前点了点。 那人咽口唾沫,情知万无侥幸,只好缓缓坐下,捡起腰带,把自己双脚捆在一起。 赵飞没让他捆自己双手。 这种情况,把双脚捆住就能限制住他行动,真要让他绑自己双手,反倒容易给他耍花样的机会。 赵飞继续问道:「叫什麽名字?」 男人迟疑一下,小声道:「张亮。」 「到这来干什麽?」赵飞又问。 张亮垂头丧气:「我就是听说这屋里没人,想过来偷点儿东西————」 赵飞见对方嘴硬,不由冷笑一声:「偷东西?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赵飞认定这人是敌特,看他这样,心知不上点手段,这货不会交代。 索性也不审了。 在屋里又找一根绳子,绕到这人身後。 他捆了脚脖子坐在地上。 赵飞居高临下,用绳子直接勒到这人脖子上,在後边系个死扣,使劲往起一拽。 顿时就把这人勒的直翻白眼。 好在赵飞力气大,一下就给他拽起来。 这人只觉脖子生疼,却顾不上那麽多。 他趁站起来的机会,双腿猛地一抖,直接把刚绑在自己脚踝上的裤腰带给甩掉了。 赵飞发觉,也没太惊讶。 他就知道,指着对方自己绑自己,肯定要留活扣。 这人摆脱束缚,立刻拿脚後跟往後一甩,一个「蠍子摆尾」想撩赵飞要害。 赵飞早有防备,不等他把腿擡起来,一手拽着绑他脖子的绳头,另一只手抢起来,一个大嘴巴子就抽这人脑袋上。 赵飞这一下没什麽技巧,唯有一点就是力气大。 这人全指望撩阴腿重伤赵飞,才有机会反杀。 岂料赵飞拿着绳子一拽,顿时令他一个趔趄,撩阴腿也踢不起来了。 随即耳畔呼的一阵恶风。 旋即就挨了一下重击,瞬间眼前一黑,耳畔嗡嗡直响,陷入了短暂的昏厥。 直至过了好几秒,他才清醒回来,发觉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捆个结实。 低头一看,前胸和地上洒下不少血迹。 刚才被打那一下,他耳朵、鼻子全都出血,被打那个耳朵「嗡嗡」的,乾脆听不到声音。 张亮彻底怕了。 他从小练武这些年,还没遇到过出手这麽重的。 他想求饶,赵飞也不理会,直接在边上抓个破抹布塞到他嘴里头,拽着他就从屋里出去,顺胡同往老蒯家走去。 这人不知道赵飞要把他带到哪儿,头晕眼花的,小胡同里黑,脚下也不平,还没走两步,就一个跟跄。 原本几分钟就能到老蒯家,只两人足足走了快十分钟。 到了地方,赵飞擡手敲门,从外边叫一声:「老蒯,开门~」 这时已经後半夜了,老蒯早就睡熟。 敲了两趟门,才听到屋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下一刻,门打开,老蒯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的,看见赵飞,诧异问道:」 三哥,出啥事儿了?」 话音没落,又看见赵飞旁边还有个一脸是血、被五花大绑的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赵飞也没废话,直接跟他道:「老蒯,赶紧穿衣裳,把你们家大黑牵上,跟我上北边河套去一趟。」 老蒯不知道赵飞想干什麽,但没提出异议,立即回屋穿衣服。 过了不大一会几,就从他家院里牵出一条黑乎乎的大狼狗。 这大狗看见赵飞,立刻甩着尾巴凑上前来,「哧哧」地吐着热气,大脑袋直往赵飞手上蹭。 老蒯提着狗链子,瞅一眼旁边的张亮,问道:「三哥,咱们这是要干啥呀? 「」 然後也不知道是咋想的,又补了一句:「这个人体格子太大,大黑吃不完。」 他这句话,好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到张亮头上。 之前他还心里盘算:赵飞把他抓住,最多交给派出所,要麽带回保卫处去审讯。 他只要咬死了自己是入室盗窃,大不了进去蹲两年。 然而令他没想到,赵飞给他带到这里。 正不明白赵飞想干什麽,忽然听老蒯这话意思,居然要把他杀了直接喂狗! 想到那种惨烈的场景,瞬间双腿打起哆嗦。 赵飞则一脸无语,没好气道:「你说啥呢?杀人犯法,知道不?」 老蒯讪讪挠了脑袋,嘿嘿一笑,问道:「那带着大黑干啥呀?」 赵飞瞅张亮一眼,轻描淡写道:「这家夥不老实,跟我耍花招儿。那个———— 等下让大黑把他卵子掏了。北边河套那边没人,省得他半夜三更,敲嚎乱叫的,把人都吵醒了。」 张亮一听,瞬间又瞪大眼睛。 刚才一听赵飞说不是要杀他喂狗,他还松一口气,觉着赵飞这人还怪好勒。 岂料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再听赵飞这话,顿时觉着两腿间一凉。 再看向一米外,不断吐着舌头、哈着热气的黑家夥,觉着赵飞简直不是人。 让这玩意儿掏他卵子,简直比杀了他还可怕。 立马吓得体如筛糠,拼命地晃着脑袋想说话,偏偏他嘴里被破抹布堵着。 旁边老蒯看出来,提醒道:「三哥,他好像要说话。」 赵飞瞅了一眼,伸手捏住露在外边的抹布角一拽。 张亮换一口气,连忙叫道:「同志!我说~我都说~」 赵飞一笑,示意老蒯,先带大黑回去。 接下来有些话,并不适合老蒯听见。 倒不是说赵飞不信任老蒯,只是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对老蒯来说不是好事。 倒是大黑还有些不乐意,被老蒯往院子里拽,还「汪汪」叫了两声。 张亮被狗叫声吓得又一哆嗦。 赵飞不疾不徐问道:「那就说吧,你上线是谁?」 张亮吓破胆了,连忙回答:「我老大————不对,叫上线,我上线叫罗松,他让我来盯着你。」 「罗松?」赵飞皱眉,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他让你盯着我干啥?」 张亮摇头:「他没说,就让我盯着你,记录每天进出时间,跟什麽人接触过。其他的真没说。」 赵飞继续问道:「这罗松是干什麽的?」 张亮道:「说是南方来的老板,要到咱们这做木材生意。他非常有钱,出手很大方。」 赵飞挑眉道:「做木柴生意的,你确定?」 张亮咽口吐沫,迎上赵飞目光,忙分说道:「我也知道他肯定不是正经生意人,总让我们盯梢、跟踪,下些莫名其妙的命令。但他给的实在太多了,我就————」 赵飞撇了撇嘴,接他话茬说道:「就有奶便是娘呗~」 张亮连忙点头,被赵飞一个大嘴巴子呼到脸上:「我他妈夸你呢!」 打完了,赵飞搓了搓手掌。 眼见着张亮的脸肿起来,接着问道:「那人现在在哪儿?」 赵飞心里有种感觉:这个罗松,很可能是杀死刘二虎手下那个「方一手」。 就算不是,跟那人也肯定有极密切的联系。 张亮顾不上脸上疼痛,恳切道:「这个我真不知道。都是他跟我联系,我也找不到他。我就是拿钱办事,并不是他们一路的。」 赵飞紧盯着他。 张亮也尽量对视回来,表现自己没有撒谎。 岂料对视两秒,赵飞擡起手又给他一大巴掌,骂道:「你他妈还敢瞪我!」 张亮被打得一脸懵,心说:我没瞪你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可还不等他张嘴解释,赵飞突然斩钉截铁道:「罗松就是方一手。」 张亮猝不及防,眼神躲闪一下。 赵飞正盯着他,立即看出端倪。 沉声道:「你最好别跟我撒谎,否则————」 说着,赵飞又往老蒯家院子里看了一眼。 不知是巧合,还是感觉到赵飞的视线,大黑相当应景儿地「汪」了一声。 张亮吓得一颤,连忙点头:「是————是他。」 赵飞不由恍然,心说:看来这次终於找到正主了,原来这人叫罗松。 不过「方一手」是假扮的,这「罗松」也未必是真名,但至少可以顺藤摸瓜。 转头看向张亮,却在这时发现,张亮在小地图上的颜色,竟然变淡了一些。 赵飞不由「咦?」了一声。 心里念头一动,出卖了罗松的关键信息,居然让张亮颜色出现变化。 这倒是可以用在审讯上,或许能在关键时候判断出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赵飞又问:「罗松说没说,让你记录我的生活习惯?他想干什麽?」 张亮连忙摇头:「这个他真没说。」 对於这个答案,赵飞也没意外,但也不难猜。 之前在水塔上面挖保险箱,差一点就得手了,应该就是罗松这帮人。 却被赵飞坏了好事,不仅连着被抓好几个人,还错失了三万美元,损失不可谓不大。 事後想找赵飞报复泄愤,非常合情合理。 赵飞又问:「罗松现在在哪?」 张亮苦着一张脸,连忙道:「这个我真不知道。」 赵飞冷笑,也不跟他废话,转又冲院儿里叫道:「老蒯!把大黑带出来!」 仿佛魔音入耳,张亮吓个哆嗦。 一看赵飞竟然还想让大黑掏他卵子,连忙叫道:「别,别!我说~我真不知道他在哪,但是他让我每天早上八点给他打电话。」 赵飞挑眉:「哪儿的电话?」 张亮回答:「是公用电话。每次联系打的号码都不一样,他会在联系的时候告诉我下次的电话号码。」 赵飞冷笑一声,心说:整的还挺小心。 又跟张亮问出这一次的电话号码,记下。 全都完事之後,赵飞推着张亮,从老蒯家的胡同出去。 也没回去取自行车,直接顺着人行道把他押送回供销社。 刚到门口,看这架势,把门卫老头给吓一跳。 一边开门一边儿道:「赵股长,这是咋回事?你刚下班儿,咋又弄回来一个?」 赵飞一笑,却没跟他分说,直接押着张亮到办公楼。 一楼有两个屋亮着灯。 刚才那三万美元的事都结了,其他人各自都走了,就剩杨立东和两名三股的人留守在这里。 一个是处置一些善後的事,再一个也是留在这守着,楼上财务室保险柜里刚放进去三万美元。 这要再丢了,那乐子可大了。 赵飞到楼里叫声:「老杨!」 杨立东有些诧异,从办公室出来,到走廊上一看。 真是赵飞,还牵绳子带来一个人,不由问道:「这咋回事?」 赵飞把张亮交给两名三股的成员,简单说一下情况。 这三个人都吃了一惊。 尤其杨立东,看赵飞的眼神,更掩饰不住不可思议。 这他妈算什麽事呀? 他们这一大帮人好容易破了一个大案,固然不是主办的,也跟着混了功劳。 这边还在收尾,赵飞刚才回家一趟,这又抓住一个人。 还带着杀害刘二虎那俩人的重要线索,这他妈还让不让人活了。 杨立东抿着嘴唇憋了半天,不知道说什麽好。 赵飞却顾不上他心里想什麽,把张亮交出去之後,他算是腾出手来,立即回到一股办公室,拿钥匙,打开门,先给王科长打电话。 王科长家。 他刚回来不久,洗脸、洗脚,躺到床上,被窝都还没捂热乎。 外边的电话突然又「铃铃铃」地响起来。 王科长闭着眼睛刚有点迷糊,又被电话吵醒,心里老大不乐意。 骂骂咧咧从床上爬起来,一脸郁闷去接电话。 心说今晚上的事不都处理完了麽?还有什麽事不能等明天上班再说? 心里憋着一股气,接起电话,没好气「喂」了一声。 却在下一刻,陡然精神一振,半眯的俩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当即叫道:「把人看好了!我马上就来!」 说完撂下电话,就开始穿衣服。 卧室,王科长媳妇也被吵醒。 起身看他这样,不由得直皱眉:「老王,这又出啥事儿了?你刚到家咋又要走?」 王科长此时也是痛并快乐着,打起精神道:「又是赵飞那小子!他妈的,刚回家,居然又让他抓住一个敌特。」 王科长媳妇一听是赵飞,已经见惯不怪了。 自打上次赵飞上他家来送礼之後,王科长在家没少提这个名字。 尤其最近两天,更把赵飞挂到嘴边上了。 王科长媳妇没好气道:「一天天的就知道抓敌特,我看你们也甭睡觉了。」随即转身回去,却不忘提醒一句:「少抽点儿烟。」 王科长嘿嘿一笑,穿好衣服,只说一句:「你先睡吧。」就「咣当」一声,关门出去。 不到二十分钟。 王科长风风火火来到单位。 也没回办公室,直接到一股。 —— 看见赵飞劈头盖脸就问:「你仔细说说,到底咋回事儿?」 赵飞直接拿出电话号码,说明刚才的情况。 王科长捏着手里记着电话号码的纸条,立即反应过来,擡手看看手表。 淩晨四点十分。 沉声道:「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连夜找电话局查出这个电话位置,明天一早就能守株待兔,抓这个罗松。」 赵飞点头道:「科长,就是这个意思。要不然半夜三更的,我也不能把您给叫来。实在是这个事儿太紧急,我的级别不够,连门路都找不到。真要拖到明天早晨,那黄花菜就都凉了。」 王科长一听,也是发愁,「啧」了一声,挠挠脑袋。 赵飞级别不够,他的级别何尝够了? 他充其量就是供销社保卫处一个科长,要是大白天的,正常的公对公,他找到电话局去,人家给个面子大概能帮他查找电话位置。 但是现在,半夜三更,连管事的人都找不到。 要想把这事做成,还非得联系处长不可。 想到这里,王科长冲赵飞道:「这事我也不成,你给处长拨个电话?」 赵飞嘿嘿笑道:「科长,我要是敢打,我叫你来干啥?」 王科长一阵无语。 合着我来,就是给你背锅来了呗。 不过王科长深知当领导的根本:要能给上边儿解决问题,能给下边儿争取利益。 只有这样,上边才会信任,下边才能服气。 上下都满意,他这个科长才能坐稳。 这时候他不上,让底下人怎麽想? 明白这个道理,王科长虽然有些怵头,知道郑处长刚回去睡下,也只能硬着头皮,打这个电话。 「喂,处长,是我————」 片刻後,电话接通,王科长情绪酝酿的相当足,虽隔着电话,那边看不到,也是一脸讨好。 却换来电话那边一句:「知道是你,有话说,有屁放!」 这一声,赵飞在旁边都能听见。 很明显,郑处长刚睡下就被吵醒了,也是不大高兴。 > 第98章 守株待兔(继续日万,求订阅) 听王科长把话说完,电话那边,郑处长明显冷静下来。 思索片刻後,他沉声道:「你现在召集人手,我立刻打电话联系。」 言简意赅,随即「哐当」一声撂下电话。 赵飞从边上凑过来,嘿嘿笑道:「科长,还得是您。这要是我来打这个电话,处长非得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不可。」 王科长放下电话听筒,还给赵飞一个死亡凝视,没好气道:「我去你的吧,你小子就可我一人坑吧。」 说完了,又抓起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 赵飞在边上瞅着,心里暗暗合计:王科长这明显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刚被赵飞给吵醒了,现在又把科里这帮人一个个全都攉拢起来。 安全科二十多人,两个副科长,四个股长。 大概一个小时,快到五点的时候,全都集合过来。 其中不少人,刚到家根本没睡着,就又被叫起来。 尤其五点多,是一天最困的时候,一个个带着黑眼圈打着哈欠。 王科长刚才在电话里没直接交代任务,只说处长下令让大夥立即回单位集结待命,好多人还不明就里。 直至人都到齐了,主科长也没多言,只让大夥先各自找地方休息,等处长来了再统一说。 又等一个小时,郑处长的车从外边进来。 此时已经快六点了,东方天色泛白。 郑处长一脸严肃从车上下来。 王科长提前留了人在楼门口看着,看见处长车进来,立即有人去通知。 刚才王科长在办公室抓紧时间眯了一会儿,这时一边往外走,一边抠眼角的「吃模糊」,跟身边人嚷道:「赶紧把老楚、老魏他们都叫来,还有赵飞,让他也别睡了。」 立刻有人「噔噔」跑起来叫人。 王科长在楼门口,迎上从车上下来的郑处长,嘿嘿笑着点头哈腰过去。 郑处长瞪他一眼,没好气道:「别跟我嬉皮笑脸的。」 随後拿出一张纸条塞给王科长:「这是那部电话地址,抓不到人,唯你是问。」 王科长收敛笑容,看一眼纸上的地址,打个立正:「处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这时,两个副科长和四个股长也都被人叫起来,急匆匆过来报到。 郑处长也没多说,只冲几人点了点头道:「让大家再休息二干分钟,六点半准时出发「」 说完踩着楼梯,径直朝楼上走去。 剩下安全科的众人互相看了看,也各自散了。 倒是二股长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稍微慢了一步,跟赵飞打个并肩,笑呵呵道:「赵股长,我还没恭喜你。」 赵飞知道他指的是昨天晚上那三万美元的事。 这件案子,二股和四股都没有参与,功劳全是一股、三股的,其中首功,更是赵飞。 赵飞淡淡道:「顾股长客气了。」 二股股长叫顾正阳,四十来岁,有些发福,看着笑呵呵的,丝毫瞧不出跟赵飞有什麽不和睦。 恰在这时,周泽从楼上快步过来,看见顾正阳正跟赵飞说话,不由脚步一顿。 随後硬着头皮过来,叫道:「股长,楚科长让你过去。」 顾正阳答应道:「马上就来。」 仿佛没看见周泽的尴尬。 周泽也不敢跟赵飞对视,只是耷拉着脑袋。 刚才他走过来,赵飞就看见了。 虽然大夥都没睡好,但能明显看出来,周泽比其他人更憔悴。 估计这两天,把他从一股调到二股去,也是不大好过。 原来他在一股,楚副科长要利用他争一股股长,对他自然是青睐有加。 但是到了二股,他的利用价值全都没了,待遇自然跟原先不同。 赵飞见他这样,也没故意逗他。 对这种人,直接无视最好,真要逮机会就踩他一脚,反倒显得自个小人得志。 六点半。 众人都准备好,按郑处长要来的地址,直奔中央大街。 这个公用电话就在中央大街附近的一家副食品商店里。 带上张亮。 赵飞和郑处长坐一辆车,径直来到副食品商店对面的一栋楼上。 这里是个彩印厂的办公室,被临时徵调过来。 视野非常好,居高临下,正好看到副食品商店的大门。 很快,一切都布置妥当。 郑处长、王科长带着两个副科长来到这里。 赵飞在旁边,发现了相当微妙的变化。 在这之前,不管什麽情况,只要王科长和楚副科长一起出席,两人基本上并排站着。 即便有所差异,楚副科长也只稍微落後半步,似乎时刻要向外界表明,两人不分伯仲的地位。 但今天,楚副科长相当识趣儿,在王科长完成布置向郑处长汇报时,直接跟另一位魏副科长站到一起,一改往日态度。 赵飞不由暗想:看来昨晚上那三万美金的影响力还真是大。 有了这个功劳傍身,楚副科长原先那点小心思,算是彻底被掐灭了。 这时外边已是清晨。 大马路上,扫大街的清洁工一步一退,挥动着扫帚。 副食品商店的大门口,人们进进出出。 在那周围蹲守的人早都各就各位,就等罗松冒头,就能一拥而上。 对面二楼的窗边,张亮瞪着俩眼睛,紧紧盯着外头,随时准备指认。 万事俱备,只等东风。 然而,随着时间一秒一分一秒过去,眼看要到八点了。 约定会来接电话的罗松却一直没出现。 这令本来十分笃定的众人,开始有些焦躁。 王科长时不时擡手看表。 再过几分钟,事先安排好的人就会拨通这里的电话。 按说,罗松过来接电话,不可能可丁可卯地,踩着八点过来。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必然要打出提前量。 可是张亮站在窗户边,瞪着俩眼珠子,眼睛一眨不眨,生怕漏过去一秒,仍没发现他的人影。 这令众人不由得开始怀疑,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却在这个时候,放在副食商店门口的公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赵飞他们在这里虽然听不到电话铃声,但能看到里边店员接起电话,不知说些什麽,转而撂下听筒,到里边儿去找什麽人。 突然出现的这个情况,超出了事前的预料。 王科长再瞅一眼时间,还有一分钟八点,立即问张亮:「遇到这种情况怎麽办?」 张亮答道:「如果打不通,就等一分钟再打,两次不通,就放弃。」 众人皱眉,继续盯着下面。 过一会儿,那名店员叫来一个人,似乎是副食品商店的经理或者别的领导。 接起这通电话,说了有半分钟,这才给放回去。 而此时,时间已经指向八点。 众人的心都提溜起来。 如果时间到了,罗松仍没出现,就等於敌人脱钩了,这次行动也将失败。 副食品商店对面,王科长和两个副科长都表情严峻。 虽然楚副科长跟王科长不对路,但在这时也没幸灾乐祸。 此时大夥儿都是一条船上的,有功劳他一起领,出了问题他也得一块背锅,绝对不是拆台的时候。 更何况,因为昨天那三万美元,他跟王科长的竞争已经盖棺定论。 王科长有这个功劳,年底最次一个三等功。 加上本身资历,下一步提副处长已经稳了一大半。 就算到时候楚副科长也往上走一步,当上安全科的科长,也仍是王科长的部下。 作为一名老机关,楚副科长已经开始为下一步做打算。 他跟王科长虽然有矛盾,却不是仇人,只是竞争关系,该合作的时候还得合作。 与此同时,赵飞也在盯着旁边张亮。 张亮则扶着窗台,盯着窗外。 因为紧张,用力抓着水磨石窗台,手背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一刻,他比任何人都紧张。 如果罗松没来,他的麻烦就大了。 似乎察觉赵飞的视线,张亮抽空扭头瞅了一眼。 迎上赵飞目光,不由心头一颤,脑子里瞬间想到昨天夜里那条大黑狗。 慌慌忙解释:「领导,我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们约好的就是这个时间,我不知道他为什麽没来!是不是————是不是你们的人暴露了,让他发现了?」 张亮想到这种可能,赶紧推卸责任。 在场的几个人一听,也都严肃起来。 虽然明知道张亮是推卸责任,但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根据张亮之前的交代,罗松的反侦查能力非常强,稍微露出蛛丝马迹,就有可能被他察觉。 而且这个电话也只是例行汇报,不是特别重要。 如果罗松觉着不稳妥,他完全可以放弃,不接这个电话。 众人不由得沉默下来。 如果这次不能抓住罗松,最多一天,他就会发现张亮已经被抓,到时候打草惊蛇,下次再想抓他就不好办了。 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郑处长,此时也不由得皱起眉头。 却在这时,突然有人叫道:「快看!有人冲公用电话去了。」 一听这话,众人立即又向窗外看去。 下一刻,却十分失望。 进去那人根本不可能是罗松,甚至不是男人,而是一个穿着蓝布棉袄、弯腰驼背的老太太。 而且她过去也不是打电话或者接电话,而是叫店员过来,买电话旁边的槽子糕。 此时正好八点。 老太太买了东西,等着店员找钱。 几乎同时,柜台上的公用电话响了起来。 这是赵飞他们安排的人打的电话。 那老太太提着包好的槽子糕,不由得瞅一眼电话。 店员伸手把找回去的零钱递给她,同时接起电话,说声:「喂?同志您好,找谁?」 随後就冲店里望去,叫道:「有一位叫罗松的同志吗?有人找。」 与此同时,那老太太拿住零钱,要往外走。 赵飞忽然灵机一动。 上次,钱副科长也假扮成一个老太太,这个罗松会不会也故技重施? 想到这里,赵飞仔细观察。 这老太太驼着背,但如果站直了,个头肯定不矮。 赵飞心里一突。 刚才他瞅见这老太太,就隐约觉着不大对劲,但具体怎麽他也说不清。 此时心生怀疑,更来不及细想,二话不说直接向楼下冲去。 王科长不由喊一声:「你干啥去?」 「马上回来!」赵飞应了一声,已经冲到楼下。 副食品商店离马路对面的二层楼超出了十米范畴。 赵飞站在上面,没有办法把小地图延伸到副食商店门里。 偏偏那个罗松是冲他来的,肯定认识他。 为防暴露,更不能让他在楼下蹲守。 所以赵飞刚才也没主动要求下去。 直至此时,罗松还没出现,再加上他对那名老太太产生怀疑,这才冲了下去。 赵飞来到楼下,没直接到副食品商店,而是选了一棵行道树,一步窜到树後。 站在这里,小地图的边缘能把对面的副食品商店的大门纳入进来。 只要罗松在这出现,立刻就会暴露。 赵飞原是盯着那老太太,却没想到,他刚下来,小地图延伸过去,就从里边出来一个蓝色光点,颜色还挺深。 赵飞心头一凛,立即探出头查看那人,却令他一皱眉头。 这人从副食品商店出来,脚步匆匆朝左边走去,却是一名个头不高的中年人,皮肤黝黑,一脸乾瘦,完全不符合张亮描述的罗松的特徵。 罗松是个一米八的大个子。 赵飞又仔细观察小地图,发现小地图上的蓝点颜色偏白,说明这人不是敌特,只是普通罪犯。 赵飞不由「我草」一声。 恰在这时,副食店里忽然一阵骚动,有人大声嚷嚷:「我的钱!我的钱丢了!」 紧跟着一个青年从店里冲出来,一脸焦急,大声求助。 赵飞情知,刚才那人定是一个惯偷,凭着作案次数太多,硬把自个弄成了深蓝色。 却无法因小失大,只能事後给这边派出所说一下。 赵飞不由「啧」了一声。 心里也有些怀疑:难道真是外围布置的人被敌人发现了? 会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张亮撒谎了,他们约定打电话的时间根本不是八点? 想到这里,赵飞不由得狠狠咬牙,擡腿就要回去,对张亮再来一套「大记忆恢复术」。 岂料没等他动,之前那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太太,提着刚买的槽子糕,不紧不慢从店里出来,出门就往左拐,加快速度,紧走几步。 赵飞身子一顿,陡然发现小地图上又冒出一个蓝点,与刚才那小偷不同,这次蓝点更偏发黑。 赵飞立即看向那老太太:果然是这个老东西! 旋即大吼一声:「他是罗松,抓他!」 一个箭步从树後冲出去。 话音没落,直接掏枪,没有二话,对那老太太大腿就是一枪。 赵飞枪法极准,昨天夜里在水塔顶上隔着二十多米都能击中目标。此时他距那老太太还不到十米,又是光天化日,「砰」的一枪,直接命中! 那老太太应声扑倒。 突如其来的枪声和倒地的人,瞬间把周围的人吓了一大跳,立即四散奔逃。 那老太太一脸错愕,似乎没想到自己竟暴露了。 更没想到,赵飞如此果断,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开枪。 在四周蹲守的保卫处的众人,也都惊讶异常。 同样没想到,赵飞会直接开枪,打的还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这要是搞错了,那事可就大了,甭管赵飞之前立过多大的功劳,也抵不过这一次的失误。 然而这种念头闪过一瞬,众人的疑虑就打消了。 那老太太倒地後,竟然还想负隅顽抗,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枪! 这就没说的了,正常老百姓谁会在身上带着枪,这铁定是迪特无疑。 赵飞不给她机会。 刚才开枪之後,一边快步向前,一边盯着敌人,看见对方掏枪,当即再次扣动扳机,一发子弹补在敌人右肩上。 肩膀受伤,那人手枪瞬间脱手。 赵飞此时已经走到她近前,不等对方说话,上去对准脑袋,就是一个大力抽射。 「砰」的一声,脚背贴脸。 那老太太瞬间进入婴儿般睡眠。 两枪一脚,解决战斗,前後还不到五秒。 到这时候,其他人才反应过来,从四周一拥而上。 王科长也从後面楼里冲出来,看见地上躺着的敌人,不由跟赵飞问道:「没打死吧?」 赵飞提着枪,面无表情地摇摇头道:「没事,打的都不是要害。」 转又看向跟在王科长身後,被从楼上推下来的张亮,问道:「这人是不是罗松?」 张亮瞅着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已经昏迷的「老太太」,却有些迟疑。 赵飞一皱眉,只当这人跟钱副科长一样,也在脸上贴了脸皮。 当即蹲下,伸手在对方脸上撕扯,想如当初梁占魁那样,把这人的脸皮撕下来。 谁知抓了半天,发现竟然不是面具,只是在脸上涂脂抹粉的化妆术。 又发觉这人脸上皮肉似乎不是男的,忙又摸一下胸口,不由得吃了一惊。 居然是个女的! 刚才赵飞一直觉着这老太太是男扮女装,为了遮掩身高,故意佝偻身子。 没想到居然是个女的,只是身材十分高大,就算没一米八,也得一米七几,为了不引起注意,这才扮成驼背的老太太。 赵飞脸沉下来:罗松是个男的,这不可能是罗松。 王科长还不明就里,问道:「怎麽了?」 赵飞沉声道:「这是个女的。」 王科长和其他人反应过来,也都脸色一变。 王科长安慰道:「女的也是敌特,带回去审一审,总会有新线索。」 赵飞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刚才这一下子,把动静搞得太大,不可能指望罗松还待在附近不跑。 赵飞嘴上不说,心里却相当甘心。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这个罗松摆明想要他命,要是不能搞死对方,以後只会後患无穷。 按照张亮交代,罗松这人异常狡猾。 他之所以没来,而是派这女的假扮成老太太过来,肯定察觉到什麽,只是不确定。 此时,罗松应该还在附近。 赵飞四下观察,心念电转。 刚才枪一响,周围人们四散後撤,有胆小的直接跑了,也有胆大的躲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热闹。 赵飞苦思冥想:如果他是罗松,此时会往哪里跑? 刚才那女的从店里出来要往左走,而出事之後,罗松如果在附近,都看见了。 他再撤退,大概会往右边去。 赵飞的脑子里闪念,当即飞奔起来。 顺着马路飞快往右跑去,同时分心盯着小地图。 只要罗松躲在人群里,赵飞从他旁边跑过去,一定会出现在小地图上。 然而令赵飞失望。 他一口气向前跑了一百多米,小地图上也出现了几个蓝点,却都是淡淡的,不入流的小贼,并没出现任何代表敌特的、偏黑的蓝色光点。 赵飞十分失望,停下脚步。 再往前跑,就到十字路口了。 就算罗松真往这边跑,跑到这也追不上了。 赵飞眉头紧锁:难道刚才我猜错了,罗松反其道而行之,是从左边走的? 现在掉头再追,也来不及了。 赵飞也只能回去。 这个时候,副食品商店门口,那名被打伤的女敌特已经醒过来,疼得哼哼唧唧。 简单处理了两处枪伤,正要被带回去审讯。 见到赵飞悻悻回来,王科长过来拍拍他肩膀,道:「小赵,不用沮丧。虽然最终的胜利一定会属於我们,但是具体到每次战斗,肯定有输有赢,你别太钻牛角尖。你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这次我们也不是空手而归,抓了第一个,就有第二、第三个。」 赵飞知道王科长是好意宽慰,点了点头道:「谢谢科长,我明白了。」 说完,打起精神就要跟大夥儿一起回单位。 岂料就在这时,赵飞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扭头看向副食品商店。 在副食品店的门里,战战兢兢走出来一个中年人。 这个人打扮的文质彬彬的,穿一身灰色中山装,胳膊上戴着套袖,脸上一副厚厚的玳瑁眼镜,镜片污浊,挡着眼睛,给人一种呆呆的,好像那种学习学傻的知识分子。 刚才似乎被吓坏了,躲在店里一直没敢动,直到此时才慢慢吞吞地从副食店里走出来。 朝这边看来,正好跟赵飞视线对上。 第99章 也未必不能 赵飞与这人视线触碰,陡然眼睛一亮。 刚才他在副食品商店门外制服那个女人,发现不是罗松,想当然以为罗松肯定跑了,没再进店仔细查看。 没想到这家夥胆子这麽大,居然还沉得住气,玩了一招「灯下黑」! 外边出事後,他没有立即逃跑,而是找个角落躲在店里。 也是巧了,他所在的位置正好超出小地图的九米可视范围,令他侥幸逃过一次。 然而,他的运气却到此为止了。 如果他早几秒出来,赵飞追到前面十字路口,还发现不了他。 他偏偏不知是玩刺激,还是谨慎过头了,在店里呆这麽久。 直至赵飞回到这里,才堂而皇之地走出来。 出门瞬间,还特地看一眼赵飞,从容的伸手往上托一下眼镜,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仿佛在说:「我就站在这,你们这些蠢货却抓不住我。」 岂料,在下一刻,本应该在他身上一扫而过的视线,竟然稳稳停住。 赵飞的目光如炬。 这人心中一凛,立即收回目光,装出怯懦模样,低下头快步要走,却没看到赵飞眼里闪过兴奋的凶光。 赵飞陡然大叫一声:「他是罗松!抓他!」 此时,旁边的王科长和其他保卫处的众人都一愣,不明就里地顺着赵飞视线看去。 假扮成知识分子的罗松,听到赵飞大吼,身子陡然一颤,却仍抱最後一丝侥幸,觉得自己伪装得无懈可击。 他拼命压着狂跳的心脏,忍住了撒腿就跑的冲动,若无其事地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然而,他的这种镇定终究是掩耳盗铃。 赵飞见状,擡手就是一枪。 岂料那人却跟後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就在赵飞擡手扣动扳机的瞬间,竟然「嗖」一下,身影蓦地一闪,向旁边窜出一米多,躲开了赵飞打出的子弹。 赵飞立即二次瞄准,扣动扳机,同时大叫:「他是罗松,别让他跑了。」 到这一刻,罗松才确认暴露了,当即一个纵跃,竟是身轻如燕,脚尖儿点在副食品商店外墙上,倏地伸手抓住伸出外墙的屋檐,顺势一个单手卷腹,电光石火翻向房顶。 赵飞早就料到,当初那个「方一手」可能是这人假扮的,见他借力往上跳,就知是要上房。 当即举枪,直接预判,打出一个提前量,瞄准他翻到房顶一瞬间所在的位置。 「啪啪」两枪连点。 这时,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掏枪朝屋顶上射击。 若是在街上,众人或许有些顾虑,想要抓活的。 但此时敌人已经上了房,眼瞅着就要跑,乾脆死活不论。 这个年代,可没有後世那些规矩,更何况赵飞这些人还只是保卫处。 霎时间,七八把手枪同时开火,「噼里啪啦」子弹倾泻! 罗松引以为傲的轻功,一旦失去黑夜的掩护,光天化日之下,效果大打折扣。 他刚翻到房顶上,就「闷哼」一声,被子弹击中。 却仍咬牙强忍,只要再往里边一个翻滚,就能避开下面手枪射击的角度。 然而这一下,对於他来说却成了天堑。 赵飞第二枪紧随而至,子弹命中大腿。 连中两枪,罗松通身气劲一散。 身子一晃,从房檐边上掉下去。 这下反叫他因祸得福,避开後续众人射出的子弹。 「砰」的一声,掉到地上。 三米多高对他平时来说自然不算什麽,但他连中两枪,身受重伤,再掉下来,顿时摔得七荤八素,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 他竟还想拉个垫背的,咬牙就地一滚,顺势伸手摸到怀里,掏出一把手枪。 却还没等他把子弹上膛,就见赵飞气势汹汹,举着枪一边开枪一边冲上前,嘴里大骂:「我草你妈的!你还想杀我!」 又是连开两枪! 一枪打中罗松右肩,一枪打中他握枪的手。 两枪过後,赵飞已经冲到近前,如法炮制,一脚上去,好像踢足球开大脚,就要往他脑袋上招呼。 岂料刚擡起腿,赵飞脸色一变,猛然收住力气。 发现这人嘴角出血,脸色迅速发青。 不由暗道一声「不好」,叫道:「他服毒了!」却迟了。 只几秒钟,这人两眼突出,死不瞑目。 赵飞站在旁边,盯着他暗淡下去的两个瞳孔,呼呼地喘着粗气。 这时,王科长第一个从後面提着枪冲上来,距离赵飞也仅差了两步。 在他身後不到半步,是楚副科长。 该说不说,这两位虽然互相斗得厉害,但到关键时刻,也称得上身先士卒。 从赵飞发现罗松,掏枪射击,到二人紧跟着一起冲上来,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不超过半秒。 二人几乎都是毫不犹豫往前冲,而不是站在原地犹豫,更没往後缩。 王科长表情严峻盯着屍体,缓口气,收起枪,拍拍赵飞肩膀:「别有心理负担,他这种人,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赵飞说声「我没事」,也把枪收回枪套。 他知道王科长是怕他第一次这麽近距离「杀人」产生心理负担。 却有点低估了赵飞的心理素质。 而且严格来说,面前这人也不是赵飞杀的。 赵飞前後一共打中他三四枪,但命中的都不是要害。 这人真正死因,是咬碎了嘴里预留的剧毒。 赵飞还真没多少心理负担。 刚才之所以愣在当场,更多是暗道「可惜」,没能抓住活口。 转身冲王科长道:「把张亮叫来认认,看这人是不是罗松。」 说完,不由看一眼王科长旁边的楚副科长,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尊敬。 不一会儿,刚被送到车里的张亮又被提溜出来。 来到现场,看见倒在地上,死状惨烈的屍体,顿时脸色一片煞白。 不等众人再问,当即指认道:「就是他!他就是罗松。」 有他这话,在场众人都松一口气,尤其是赵飞。 这个罗松派人盯他作息习惯,明显没安好心。 提前把他扼杀,实在最好不过。 王科长也长长出了一口气。 有了张亮指认,随着罗松死亡,伴随钱副科长暴露後,引出来的三万美金,以及刘老太、刘二虎、包括眼前的罗松,这一系列涉及到迪特的大案,总算有一个在各方面都能交代过去的结尾。 最近这段时间,整个供销社保卫处好像一根绷紧的弦。 保卫处虽然接受双重管辖,也算是公安系统。 但本质上,更近似民兵,按道理来说,这种级别的案子轮不到保卫处插手。 可钱副科长是供销社的人,而且一潜伏就是三十多年,令整个供销社保卫处承受巨大的压力。 不得不拼命攻坚,想要将功折罪。 随着罗松死亡,这一切总算画上句号。 与此同时,距离中央大街几公里远,位於工业大学附近,一间宽的屋内。 一名穿着修身长裤和女士西装的女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擡手用力地揉着太阳穴。 —— 精致的面容带着两个黑眼圈。 这几天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整个人处於极度紧张的状态,令她几乎要绷不住。 突然,门外传来响声。 女人一惊,警惕地睁开眼睛,看向房门的同时,一只手摸向後腰。 一个留着「胡兰头」的中年女人从外边推门进来。 看清对方样子,女人稍微放松,皱眉道:「出啥事了,你咋过来了?」 「胡兰头」女人一脸凝重,沉声道:「他死了。」 沙发上女人一听,不由身子一僵。 过了几秒,面无表情道:「怎麽死的?」 来人道:「被供销社保卫处的人,在中央大街一个副食品商店门口埋伏。受伤之後,服毒自尽。」 女人闭上眼睛,再次靠回沙发靠背上。 身体压实皮革下面的弹簧,发出「嘎吱」一声。 半晌,她双手扶在沙发扶手上,因为过度用力,手背青筋暴起,突然骂道:「这个蠢货!正事都没开始,先把自己给玩儿死了!」 「胡兰头」女人同样一脸凝重,问道:「我们接下来怎麽办?」 沙发上女人缓一口气,似乎耗尽精力,有气无力道:「没事儿~我提前跟他做了切割。告诉我们的人,停止一切活动,进入全面静默,等我唤醒命令。」 「胡兰头」女人点头,没多话,直接转身离开。 室内再次剩下一个人。 女人咽口唾沫,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在办公室内转圈渡着步子。 高跟鞋踩着水磨石地面,发出「嗒嗒」声音,平时觉着悦耳,此时却令她格外焦躁,乾脆把高跟鞋脱了,换上一双拖鞋。 这时,桌上电话突然响起来。 女人皱眉,走过去。 伸手拿起听筒,放到耳边,「喂」了一声。 电话那边,传来带有南方口音的普通话。 女人眼睛微眯,旋即笑道:「犬养先生,你好。 ,电话那边道:「我姓刘。在国内,不要叫东洋名字。」 女人没应声,等对方说。 电话那边,男人问道:「刚才怎麽回事?」 女人知道他问的是罗松的事,轻描淡写道:「没什麽,出了一点小状况,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电话那边儿男人沉默几秒,说声「最好如此」,便挂断了。 中央大街附近的十字路口。 一名穿着中山装,长款灰色呢子大衣的中年人,打完公用电话出来。 顺着路口,朝北走几步,面无表情看向远处正在准备撤退的保卫处众人。 之前被抓的女人,被人押着正往车里塞。 罗松屍体被放进一辆刚叫来的救护车。 周围看热闹的人很多,包围在这人周围。 这人身量不矮,大概有一米八,在这个年代算相当高了。 站在人堆里,稍微垫脚,视线就能从人头顶上过去。 他擡手推一下金丝边眼镜。 镜片的反光遮住他眼睛。 他视线跟随王科长和赵飞移动。 如果张雅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人,正是上次找她问路那个。 与此同时,赵飞心有所感,跟着王科长上车,扶着车门下意识朝对面看。 只见马路对面,十几米外,许多人在看热闹,并无任何异常。 车里王科长叫道:「小赵,咋了?」 赵飞收回视线,说声「没事」,跟着钻进车里,却是微微皱眉。 三天後,上午。 供销社办公楼顶楼的大会议室,座无虚席。 主席台上面,高挂着一条红色横幅:「破获308系列迪特大案表彰大会」。 下面的长条木椅上,坐着供销社系统和公安系统的机关干部。 窗外阳光明媚,窗台上的绿植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前两排坐的是两个系统的重要领导。 赵飞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 一身笔挺的蓝色制服,脚下踩着程亮的皮鞋。 今早上,出门前,张雅帮他擦得鋥亮,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精神。 主席台上,郑处长正在激情洋溢地做总结报告,声音洪亮:「————上级领导给我们三天时间,但经过我们保卫处全体同仁努力奋战,仅仅一天时间,不仅缴获三万美元巨款,还捣毁了多处迪特经营多年的据点,抓获敌特分子四名,击毙一名————」 随着说到高潮,台下响起热烈掌声。 赵飞却有些溜号儿。 台上郑处长讲得再精彩,也不及他亲身经历过。 这时,忽然感觉身後一道视线正在看他,赵飞回头看去。 在他左侧後方,混杂着羡慕、嫉妒和不甘的目光,正是周泽。 周泽旁边坐的是二股长顾正阳。 发现赵飞看去,顾正阳笑着点了点头。 周泽却忙移开视线。 赵飞给顾正阳回了一个微笑,视线扫过周泽,并没过多在意,便转回头继续看向台上。 这种居高临下的无视,反而令周泽脸皮一抽,把头低得更深。 旁边顾正阳伸手拍拍他膝盖,轻声道:「小周,不要气馁。人这一辈子,路且长着。 你看他起高楼,你看他宴宾客,你再看他楼塌了————」 周泽身躯一震,不解地看向身边的股长,不明白顾正阳意思。 顾正阳也没跟他解释,只点他一句,便继续看向台上。 随着郑处长报告结束,开始大会的表彰环节。 先是一批集体嘉奖,主要是针对最後围捕罗松那次,保卫处安全科的人都有,由王科长代表上台领奖。 今天王科长格外精神,拿到证书後「啪」的一下敬礼。 这一瞬间,他看起来都年轻了好几岁。 随後是一股和三股的集体三等功。 这是针对那三万美元,二股四股全程没参与,自然没有。 这次不是代表,一股三人加上三股的五个人,一共八人全部上台领奖。 作为一股长,赵飞第一个上台。 一米八五的身高,蓝色制服,挺拔如松。 赵飞刚踏上主席台,就引来无数人侧目。 他在市供销社这边算是个名人,大夥儿早就见过。 但今天来的还有不少公安系统的领导和不少省供销总社的同志,都是头次看到赵飞,不由觉着眼前一亮。 随後众人下场。 主持人回到台上清了清嗓。 声音拔高:「各位领导、同志们,下面宣布,对本次破案,首功人员的表彰决定。」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主持人顿了顿,展开一张文件念道:「兹,赵飞同志,在侦破308」系列特大案件中,英勇果敢,机智过人。经供销社保卫处申请,市局当委决定,记个人二等功一次,以资嘉奖!同时,经市供销总社研究决定,正式任命赵飞同志为,供销社、保卫处、安全科、一股股长!」 霎时间,掌声雷动! 赵飞刚从台上下来,再次站起身,内心格外激动。 竟然是二等功! 原以为这次能摸到一个个人三等功已经到头了。 再次登上主席台,这次只有他一个人。 与刚才感觉又不一样。 虽然重生前活了四十多岁,个人二等功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即便赵飞内心也不免泛起波澜。 他目光扫向台下。 这时坐在第一排的,穿着蓝色制服的中年人起身,整理一下风纪扣,迈步走上来。 赵飞一眼认出,正是找到三万美元时,当天夜里赶到供销社那位李局长。 此时李局长面带微笑,把荣誉证书送到赵飞手上,沉声道:「赵飞同志,希望你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赵飞接过荣誉证书,另一手「啪」的一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主持人又送上一朵红色绸子的大红花,由李局长给赵飞戴到胸前。 绸花很沉,仔细看还有点脏,不知道用过多少回了,但此时戴在赵飞身上,确实意义非凡。 李局长从主席台上退场,主持人也让到旁边,只剩赵飞站在台上。 赵飞转向正面,再次敬礼。 足足一分钟,掌声才停止下来。 赵飞从台上下去,不由得长松一口气。 散会後,又有不少人上前跟赵飞打招呼,恭贺道喜。 赵飞一直维持微笑,感觉脸都要僵了。 直至回到一楼,所有人彻底散了,他才得空活动活动脸上肌肉。 却在这时,忽然听到背後有人叫他:「嘿!赵大英雄,今天你可出名喽~」 赵飞一回头,看见王小雨站在不远。 今天裤子好像有点紧,绷得她大腿格外浑圆。 赵飞道:「人怕出名猪怕壮。你这是骂我是猪?」 王小雨没好气道:「跟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赵飞道:「是你先拿我开涮。」 「谁拿你开涮了~」王小雨上前两步,捏了捏挂在赵飞胸前的大红花:「我是说真的。你这大红花一戴,还挂了一个个人二等功,我估计不用到明天,各个机关那些爱给人介绍对象的大妈大姨,你的资料就会摆到她们面前。这还不出名?」 赵飞一听,也是颇为认同:「要这麽说,倒也真是。」 王小雨一愣,没想到说他胖,他还喘上了,没好气道:「德性!给你点儿颜色,你就开染坊。」 旋即又上前一步,凑近些压低声音道:「对了,上次你要那些沙子水泥,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赵飞才想起来,这两天忙起来,都忘了这茬儿了。 问道:「一共多少钱?」 「我差你那点儿?」王小雨白了一眼:「不过有个事,你得帮我。」 赵飞立即警惕起来:「啥事?」 见他反应,王小雨气不打一处来:「我是能吃了你是咋滴。」 赵飞瞅一眼她红嘴唇,心说也未必不能。 第100章 说到做到(继续日万,求订阅) 赵飞又问王小雨,到底要他帮什麽忙? 王小雨张了张嘴,却难以启齿:「反正不是什麽难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赵飞被她弄得莫名其妙,不过念她帮了自己,暂时口头应下。 晚上下班,赵飞骑自行车回到家。 远远就看到胡同口,停着一台拖拉机,正往下卸沙子。 赵飞情知,定是王小雨帮他弄的水泥沙子。 到胡同口,「嘎吱」一声,捏住车闸。 拖拉机边上,两个工人正拿铁锹和麻袋往胡同里运沙子。 赵飞推自行车,要过去打声招呼。 却见王大个两口子正旁边看热闹。 一眼看见赵飞,王大个立即打招呼:「小赵下班啦~这是你们家的?」 赵飞笑呵呵道:「王教授,胡老师,今天下班早啊~」 听到赵飞仍叫「王教授」,王大个不由喜出望外。 上前迎了两步道:「整这麽多水泥沙子,是要盖房子?」 他知道赵飞最近在供销社升了股长,也算当了干部。 原本面对赵飞自觉高人一等的心思,此时有点含糊。 没想到赵飞一如既往,仍一口一个「王教授」,令他相当受用。 「是要盖房子,住着宽敞点儿。」 赵飞应付几句,没跟他们多说,推着自行车朝卸沙子的工人过去。 剩下王大个两口子在後边窃窃私语。 胡老师感慨道:「你说这人呐,还得是当干部。小赵这才几天,房子都盖上了。」 王大个连忙瞪她一眼,小声道:「你这张嘴呀,啥话都说。」 胡老师不以为然道:「这有啥不能说的?刚才老陈家儿媳妇都问了,就是从供销社的货场运出来的。赵飞在那上班,他还能花钱买?就算真花钱了,也得比市场价便宜多了。」 王大个见她还说,没好气道:「你有完没完了?人家能搞来,那是人家本事。本来咱家跟小赵关系还不错,你这样乱讲,传到人耳朵里,嘴上不说,心里也记你一笔帐。他才几岁,就当股长,你也不想想往後————」 胡老师一听,不由倒吸口冷气。 她虽然知道赵飞在供销社当了干部,但老观念始终没转过来。 下意识觉着,赵飞还是原先那个二流子。 这时,赵飞走到拖拉机跟前。 两名工人正拿铁锹往麻丝袋里装沙子。 胡同不够宽,拖拉机开不进去,只能一袋袋往里运。 二人干了有一阵子,都是汗流浃背。 赵飞说声:「二位师傅辛苦。」 王小雨说了,今晚上要来送建材,赵飞特地准备了几盒烟,此时从兜里拿出来,一人递上一盒。 年纪大那人还要推辞:「哎哟,赵股长,这个真不用。」 赵飞一笑,硬塞给他,问道:「你认识我?」 这人憨笑道:「来之前我们主任说了,这趟是给赵股长家送的。」 赵飞点头,把手里烟又往前一推,笑呵呵道:「拿着,大冷天儿的,干活不容易。」 二人这才喜出望外,把烟揣到兜里,干活也更卖力气。 赵飞没多看,溜着胡同边,推自行车往里边走。 刚拐弯进入小道,就见对门老郭家两口子从屋里出来。 郭老二打头,瞧见赵飞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不自然。 这几天他好几宿都没睡好觉,心里耿耿於怀,怎麽也想不通,赵飞这个街溜子,怎麽摇身一变就成供销社的大国营了? 更操蛋的是,赵飞偏偏还长得比他高,比他还帅,上哪说理去? 小道很窄,赵飞推着自行车,来回错身怕给刮着,乾脆停在原地,等他们先过去。 笑呵呵道:「郭二哥,吴姐,出去啊~」 郭老二心里窝火,不爱搭理。 後边吴慧芳却知道赵飞不好惹,连忙应声道:「出去买点菜。」转又问道,「小赵,你们家这是要盖房子呀?」 赵飞点头,大大方方承认。 郭老二却撇撇嘴,顺嘴道:「你们家也是得盖个房子。不过就算盖起来,你们哥俩这也不够用。」 老话说,当着「人不说短话。 郭老二这话说的相当不中听。 赵飞似笑非笑瞅他一眼。 吴慧芳也脸色不大对劲儿,连忙在旁边拿手怼一下郭老二。 郭老二却丝毫不领会她意思,瓮声瓮气回头道:「你怼我干啥?」 吴慧芳闭上眼睛,心里一阵无语,勉强冲赵飞笑笑,连忙拉着郭老二往外走o 郭老二还不乐意了,又瞅见吴慧芳脸色不善,到胡同里,一瞪眼道:「你跟谁甩脸子呢?我他妈说对面屋那小白脸两句,你是不爱听了?」 吴慧芳气得心脏直抽,猛地站住,回头瞪他:「你多大岁数了?」 郭老二一愣,没反应过来吴慧芳问他多大干啥。 不等他回答,吴慧芳便数落道:「一把年纪都活狗肚子去了!你要不会说话就别说,人家盖房子,甭管好坏,咱住对面屋,说点好话能死吗?就非得得罪人,是不是?」 郭老二却不服,梗着脖子道:「我得罪他怎麽了?他不就一个供销社保卫处的小兵吗?他还能管到咱家头上?」 吴慧芳更无语,实在不想往下说,又怕郭老二回头再说些有的没的,乾脆道:「什麽小兵!这两天你都没听说?人家赵飞升官了,现在当了股长,正经国家干部,手底下管着十好几人。」 吴慧芳也是道听途说,赵飞这个股长手下就两个人,传到外头直接翻了好几倍。 郭老二吓了一跳:「你说啥?就他~还当干部了?」 吴慧芳道:「我骗你干啥?街坊邻居的谁不知道这事,就你跟个傻逼似的。 「」 要是平时,吴慧芳这麽骂他,郭老二早炸毛了。 但此时他却浑没在意,脑子里只一个念头:赵飞不是工人,赵飞当干部了! 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仍有最後一丝侥幸:「这不能吧?肯定是谣言。」 吴慧芳指着胡同口的拖拉机:「这一下午,拉了好几车沙子水泥,都是供销社送过来的。要是没当干部,人家能给他送?咋没人给咱家送呢?」 郭老二彻底傻眼了,舔舔发乾的嘴唇,冲吴慧芳道:「刚才————我说啥来着? 吴慧芳白他一眼,懒得再说,往前面走。 郭老二咽口唾沫道,忙拉她一下道:「慧芳,你说————他不会因为几句话,就记仇吧?」 赵飞把自行车停好,回家。 一进屋,老太太正在做饭。 见他进来,脸上全是笑,放下锅铲问道:「三儿,今天咋样?」 老太太知道今天要开表彰大会,带着几分期待。 赵飞嘿嘿一笑,拿出两个荣誉证书:「一个个人二等功,一个集体三等功。」 老太太伸手要接,却猛然反应过来,连忙把手使劲在围裙上蹭了几下。 却仍怕不乾净,到水龙头又洗一遍,仔细擦乾净,才接过两张荣誉证书,小心翼翼翻看。 赵飞在边上看着,老太太手都在微微颤抖。 轻轻摸着荣誉证书上面的毛笔字,嘴里不断嘟囔着:「好,太好了————」 再擡起头看向赵飞,眼里满是泪水,用手抹了一下,把荣誉证书递还给赵飞:「等今晚上,把老头子相片摆出来,给他烧炷香,让他也看看,高兴高兴。」 赵飞「哎」了一声,心知老太太这些年熬过来不容易。 却在这时,「砰」的一声,赵红旗风风火火从外边闯进来。 一进门就嚷嚷道:「老三!我都听说了,你正式升股长了。」 赵飞被他吓一跳:「一惊一乍的,不早就说了吗?」 赵红旗摇头道:「原先那是代股长」,那能一样吗?现在这个可是正式的!这一下,咱老赵家也有干部了。」 赵飞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你这话说的,大哥不是咱家人呐~」 提起大哥,赵红旗眼睛里闪过一抹异色,摆摆手道:「他在外地,大老远的,他当再大的官咱也借不上力。」 听他这话,老太太也神情一黯。 旋即,赵红旗又问起外边的建材,贼兮兮道:「老三,你交个底,外边这些东西,一共花多少钱?」 老太太也看过来。 赵飞稍微正色:「这事你们千万别到外边瞎说。这些东西没花钱,都是王小雨帮着整的。」 赵红旗虽然早也预想,应该有些後门。 但他估摸最多找个内部价,真没想到一分没花,不由得「我草」一声。 反而老太太皱了皱眉:「老三,这不会有啥问题吧?」 赵飞摆摆手道:「就咱家盖房子这点东西,拢共也值不了几个钱。我估计王小雨也不会白拿,她在单位待了这些年,比我懂行。」 老太太还是不托底,问道:「那你这不是欠了人家姑娘的情?」 赵飞道:「欠就欠吧。她说回头让我帮她个忙。」 老太太诧异道:「要你帮啥忙?」 赵飞轻描淡写说:「她说等到时候告诉我,没准儿时间长了就忘了。」 老太撇撇嘴,心说这哪可能。 她活这麽大岁数,上次王小雨过来找赵飞学开车,那点心思早写在脸上了。 本想提醒赵飞,但想了想,还没说。 面前这小儿子最近变化实在太大,有些话她也不知道该怎麽说。 赵飞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冲赵红旗道:「二哥,园子里材料差不多了,等会儿你让吴老二过来一趟看看,还缺什麽。」 提起盖房,赵红旗相当兴奋,立即答应道:「我现在就去!」 赵飞拉他一把:「你急什麽,吃完饭再去。今晚上也不急干活,怎麽都得等明天。」 赵红旗一想也是:「那等会儿咱俩一起去。」 赵飞却摇头:「我就不去了。吃完饭我上李叔家去一趟。」说完拍拍赵红旗肩膀:「盖房这事,就由你全权负责了。」 赵飞直接当甩手掌柜。 对他来说,在北园子盖一个三十平米的小平房,实在没什麽兴趣。 老太太问道:「你上小李子家,是有啥事?」 赵飞道:「是有点事儿,这次我能立功,老蒯出了不少力。上回我跟老蒯说过,想法让他去联防队,咱不能开空头支票。」 一听是这事,老太太也没再多问。 倒是赵红旗,好奇道:「老蒯出啥力了?」 老蒯的事没法细说,赵飞只道:「反正出力不少。」 等吃完饭,又等一会儿。 估摸李志国家吃完饭,赵飞从柜子里翻出两瓶罐头,又拿两盒午餐肉,放到兜子里提着,从家出来。 这时外边天都黑了。 北园子里,两道手电光晃动,赵红旗和吴老二正在清点白天送来的建材。 赵飞扫了一眼,推上自行车,从胡同出去,直奔李志国家。 「咚咚咚」敲门,喊声:「李叔,李婶儿!」 应了一声「来啦」,李婶从里边开门,瞧见赵飞,一脸喜色:「是三儿呀! 快进来~」随後冲窗户里喊道:「老李!老三来了!」 赵飞到屋里,把手里兜子交给李婶儿:「婶儿,我给你和李叔带两瓶罐头吃。」 李婶接过去,瞪赵飞一眼:「你这孩子!上自个家来,你还带东西,下次再这样————你就别来。」 赵飞嘿嘿笑着:「平常来我肯定空手。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我是特地来感谢我叔和您的。」 李志国吃完饭,正在屋里喝茶水、听广播。 听到赵飞来,他也没起身,等他进来才瞅一眼,撇撇嘴道:「你小子,这是立了功,上我这显摆来了?」 赵飞一笑,一屁股坐到李志国旁边的长沙发上:「让你说着了,一个个人二等功,一个集体三等功。」 本来李志国还稳稳当当坐着,一听到这话,猛地站起来:「你说啥?个人二等功!」 赵飞道:「这我还能骗您?」 李志国定了定神,重新又坐下,嘴里嘀咕好几遍:「二等功————个人二等功—." 一旁的李婶也大吃一惊。 她虽然听说赵飞这次立了大功,却没想到会是个人二等功。 不由看向李志国。 李志国在早当兵,转业以後到派出所,到现在干了大半辈子了,也没摸到一个个人二等功,难怪他刚才反应这麽大。 更让李婶觉着不可思议的是,赵飞到供销社保卫处才几天? 满打满算不到半个月,不仅提干,当了股长,还立了这麽大功,实在让人不敢相信。 赵飞则收起嬉笑,正色道:「李叔,当初要是没有您鞭策,不可能有我今天。要是还像原先,估计不知哪天,就跟翟伟和刘二虎一样了。这个恩情我记一辈子。」 提起这俩人,李志国也有些唏嘘。 这几年,在这一片儿,这俩人算混的最好的。 谁承想,不到半个月,一个进去,蹲了大狱,另一个乾脆死於非命。 李志国摆摆手道:「什麽恩情不恩情的。你们这一辈的孩子能好好儿的,比啥都强。」 随後又说一阵闲话,赵飞才提起老蒯进联防队的事。 这件事赵飞上回跟李志国提过一嘴。 李志国微微皱眉。 别说老蒯,之前就是赵飞,李志国想把他办进去,也得等下半年联防队再招人才有机会。 现在赵飞旧事重提,显然是不大想等。 赵飞道:「李叔,我知道这事不好办,肯定也不能让你为难。」 李志国道:「听你意思,是有啥办法?」 赵飞侧了侧身子,正对李志国:「您看这样行不行?先让老到联防队去上班,跟着陈京华,占个名额。」 李志国一皱眉。 赵飞知道他担心什麽。 联防队没有财政拨款,属於自负盈亏的组织,多往里边塞一个人,其他人工资就得少一块,这谁能乐意。 赵飞继续道:「先不用发工资,就是把位置给占了。等下半年扩招,再正式进去。」 李志国一听,这倒是可行。 不涉及到钱,还能多个人干活,不会有太大阻力。 只是这样一来,却又担心道:「这倒是也行,但————总不能让人家白干吧?」 「老蒯的工资我先出。」赵飞沉声道李志国诧异道:「这可得好几个月呢!一个月就算十五块钱,四个月就是六十。你在供销社虽然开的不少,但这一下就少了一小半,能行?」 赵飞道:「这次,老蒯出力不少。我早说过让他到联防队上班,必须说到做到。」 听他这样说,李志国点点头,忽然灵机一动,问道:「三儿,你实话说,是不是听到啥风声了?上次你跟我说,想上联防队来,就急三火四的,说啥也不肯等下半年。现在把你这朋友塞进来,也是这样。」 赵飞心里暗道,不愧是老公安,嗅觉够灵敏的。 仅从这点意图,就觉察出其中的关键。 赵飞「啧」了一声,有些为难。 半真半假道:「李叔,这话我跟你说,你千万别往外传。」说着,又看向旁边聚精会神的李婶。 李婶忙道:「你放心,我嘴比你叔还严,肯定守口如瓶。」 赵飞道:「我下乡一个青年点儿的,有从京城去的,跟我关系不错。他说,今年上头可能有大动作,专门针对各种暴力、恶行犯罪————」 话说到这,李志国瞬间就明白了。 赵飞和老蒯原先屁股都不乾净,真把过去那些事翻出来,他俩都可能被牵连进去。 这才急需找个位置占上。 同时,也有些恍然大悟。 难怪赵飞最近的变化会这麽大,原来是被这件事给刺激了。 李志国自行脑补,给赵飞的言行加上合理性。 至於那个赵飞嘴里的「京城青年」,李志国也没怀疑。 下乡的地方,天南地北,哪儿来的都有,各种家庭背景也都有。 能提前得知这种消息,还能给赵飞透露,说明关系非同一般。 有这种人脉关系,再加上赵飞最近的表现,未来未必不能一飞冲天。 李志国福至心灵,冲里屋叫道:「大勇,别只顾写作业,你三哥来了,也不出来吱一声。」 李志国小儿子从里屋探出头,支着大牙嘿嘿直笑,先冲赵飞叫声「三哥」,又跟李志国道:「我这不是怕你们斥儿我麽~」 说着兴致勃勃到赵飞旁边坐下:「三哥,你真立二等功啦!」 > 第101章 我要~上班啦!(2000月票加更!) 李大勇被他爸从里屋叫出来,跟赵飞聊了一阵。 赵飞知道李志国的意思,跟李大勇也相谈甚欢。 直至起身告辞,李志国一家子把他送到门外,看他骑自行车走远。 李婶儿一边往回走,一边念叨:「老李,你说说,这孩子,也是够败家的。 一个月十好几块钱,三四个月就是六七十。」 三人回到屋里,把门关上,李婶还念念不忘:「真要下半年还弄不来指标,要拖到年底,就得一百多————这不就是打水漂吗?」 李志国虽然也心疼钱,却有些不以为然:「老三这是言出必行,做事大气。 有时候,不能只算那些小帐。」 李婶撇撇嘴道:「癞蛤蟆打哈欠—一你好大的口气!还小帐?几十上百块钱呢~咱家一年下来能不能攒一百块钱?他要这麽大手大脚的,我看将来媳妇都不一定能娶上。」说着看向儿子问道:「大勇,你说是不是?」 李大勇本来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这把火烧到他身上。 被说的一愣,却立即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睛道:「妈,你要非得问我———— 别的我也不懂,反正我就知道,我要是跟着三哥这样的人,我肯定铁了心给他卖命。」 李志国一昕,不由哈哈夫笑。 李婶儿却一瞪眼,没好气道:「回屋写你作业去!」 另一头,赵飞骑着自行车回到家。 刚进屋,就见赵红旗正在屋里滔滔不绝,跟老太太在那白话。 听到外边门声,知道赵飞回来,赵红旗更兴奋,拉着他道:「老三,你现在是真牛逼!」 赵飞一愣,不明白赵红旗这又闹哪出。 赵红旗兴冲冲道:「刚才西边吴师傅不是过来,看咱们家的建材吗?你猜怎麽着?连他都知道你升股长的事了。还知道你这次勇斗歹徒,临危不乱,破了大案。」 赵飞倒是没太意外:」这吴师傅知道的还门儿清。」 赵红旗道:「他家二小子媳妇,也在供销社上班,是下边儿销售点卖点心的「」 赵飞一听,恍然大悟。 虽然知道「人怕出名猪怕壮」,但这种事传出去,他也没办法。 赵飞心里清楚,这次供销社是拿他当宣传典型了。 否则他之前那些功劳虽然不小,但要较真儿也是在二等功和三等功之间摇摆。 上面拍板,给他一个二等功,就是为了配合宣传需要。 赵飞岔开话题,问起房子的事。 赵红旗兴致不减道:「刚才吴师傅说了,明天就能开工。」 101看书看书就上101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赵飞意外。 这几天夜里温度还在零度以下。 问出心中疑虑,赵红旗解释道:「这个我也问了。吴师傅说,先划线挖坑,等把基坑挖好,温度也上来了,正好打地基。」 赵飞点头,没再多问。 既然全权交给赵红旗,再问起来没完就讨厌了。 这时,老太太忽然插嘴,问道:「那个————小雅那边,你都给安排好了?」 赵飞愣一下,没想到老太太还挺关心张雅。 昨天赵飞腾出手来,已经联系供销社的招待所,把张雅弄到那边去住了。 自从刘老太被抓,房子被查封了,张雅没住的地方,在赵飞家挤了几天。 老太太私下没少问赵飞,什麽时候能把张雅弄走? 不是老太太性子刻薄,主要是他家赵红旗、赵飞两个没结婚的大小夥子,在家里收留个寡妇,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万一再搞出什麽乱七八糟的桃色新闻,以後赵飞和赵红旗说媳妇都受影响。 可等真把人给弄走了,老太太又有点心疼张雅命苦,担心她在外头受气。 虽然满打满算,张雅只在赵飞家里住了三四天,却跟老太太相处的非常好。 赵飞道:「她那边你就放心吧。我在招待所给她找了一个单间,楼里有公共卫生间,24小时有热水,屋里还有暖气,不用生火做饭,也不用点炉子,比咱家还舒坦呢。」 老太太一听,心里稍微踏实一些。 平心而论,她挺喜欢张雅,唯独不能让张雅做她儿媳妇。 老太太叹口气道:「小雅这丫头是个命苦的,你能帮衬就帮衬帮衬。」 赵飞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您不是不让我跟她来往吗?」 老太太一瞪眼道:「我那是怕影响你!原先你一个大小夥子,她寡妇失业的,见天儿跟你搅和在一块儿,你还怎麽说媳妇?」 说完缓一口气:「现在你当了官儿,将来分房成家,都不用我操心,情况能一样吗?」 赵飞「嘿嘿」一笑,哪还听不出老太太的言外之意。 说白了,就是以现在他的条件,即使跟张雅有些风言风语,也照样有漂亮大姑娘往他跟前凑。 赵飞看一眼时间。 快九点了,起身又往外走:「我————再出去一趟。」 老太太道:「这都几点了?黑灯瞎火的。」 赵飞道:「我上趟老蒯家,说点儿事。」 赵红旗问道:「啥事儿呀?你还真把老蒯弄到派所去了?」 赵飞知道他想什麽,答道:「哪儿那麽容易。现在就算去了,也没有编制,连临时工都不是。你要是想去,也能去。」 赵红旗连忙摆手。 赵飞又道:「二哥,你也别急。」 又看向老太太:「娘,等抽空,咱们再上齐家去一趟,送点儿东西。我能上供销社,还是靠了齐叔以前给那两瓶茅台。」 老太太微微皱眉,知道赵飞对让赵红旗进城建局的事还没死心。 上次他去齐家说这事,事後齐家那边回信,直说非常不好办,而且表明,实在不行,可以让赵红旗去部队发展。 赵飞却知道,马上要大裁军,这时候进部队不是明智选择。 不过转念一想,带赵飞去走动走动也好。 原先赵飞是烂泥扶不上墙,现在确实脱胎换骨,也算有点样子了。 级别上虽然比不了齐家几个子女,但一个个人二等功,就能压得住场面。 赵飞从家出来。 他故意等到这时,就是怕老蒯晚上出去,扑个空。 却没想到,刚一出门,竟看见门外小道还有个人。 听到赵飞开门声,前面那人回头一看,是对面屋的吴慧芳。 赵飞反手关门,诧异道:「吴姐,这都几点了?你咋还上外头瞎溜达。」 吴慧芳刚出来,在前面两三米,瞧见赵飞有些惧怕,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赵飞不由没好气道:「你怕我干啥?我又不是坏人。」 吴慧芳撇撇嘴,仿佛说:你不是坏人,难道我是坏人? 赵飞往前走两步。 吴慧芳又想起那天晚上被赵飞打那一下,周围黑漆漆的,脑中场景复现,吓得心尖一颤,双脚局促地在原地蹭了蹭。 赵飞道:「半夜三更,你不在家呆着,出来干啥去?」 这个时候治安可不算好,晚上出去乱走的大姑娘、小媳妇,出事不少。 吴慧芳心里发苦,闷闷道:「我婆婆————想吃方便面。」 赵飞一愣,心说这郭老太还真是够一说的。 半夜三更,让年轻漂亮的几媳妇去买方便面,这要出什麽事怎麽办? 又想到郭老二也是个二逼,立即反应过来,郭老二是没在家,不然这货虽然神经兮兮的,倒也不会半夜让吴慧芳出来。 想到这里,赵飞也是随口问道:「郭二哥跟车走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吴慧芳连忙矢口否认:「没————没有~他就搁家呢!」 赵飞一看,就知道她在撒谎,撇撇嘴道:「他在家,让你一人儿出来?」 吴慧芳一急,心里更害怕,颤声道:「你————你可别乱来!」 赵飞被她说的一愣,心里一阵草泥马奔过,心说:怎麽我就别乱来? 没好气道:「我乱来你能咋地?」 吴慧芳噎住。 是啊~她能咋滴? 赵飞早就今非昔比,是穿制服的干部。 原来赵飞在街上瞎混,虽然有些名气,她还不怎麽害怕,毕竟有公安、有派出所。 可是现在,一般人可惹不起赵飞。 吴慧芳越想越害怕,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儿。 赵飞发觉玩笑有些开过头了,忙也不再逗她。 真要半夜三更,把她给整哭了,嗷嗷嚎两嗓子,还真不好收场。 赵飞忙道:「你看你,哭啥?我就跟你开个玩笑。」 岂料他这一说,吴慧芳反而咧开嘴,眼瞅着要嚎出大声。 赵飞急中生智,忙从兜儿里抓出两张大团结,递到吴慧芳面前。 吴慧芳一愣,梨花带雨地张着嘴,声音卡在喉咙。 低头瞅着递到面前的钱,又擡头看看赵飞,不知他什麽意思。 赵飞暗松一口气。 总算没让这娘们儿嚎出声。 顺口胡说八道:「上回那次,你不是说见面分一半」吗?一半没有,但既然让你碰上了,总得给你喝口汤水。那种大洋,一个十块钱,给你两个,算你二十,你自个藏好了,别让你婆婆发现。」 说着,直接把钱塞到吴慧芳手里。 吴慧芳的手很细,很软。 赵飞把钱塞到她手里,反手又握着小手儿拍拍手背,摸着滑溜溜的。 吴慧芳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着不可思议。 上次鬼迷心窍,见到那些大洋还想跟赵飞对半分。 被赵飞狠狠收拾了,算是彻底怕了,早就打消念想。 没想到,这时赵飞反又分她一份。 虽然只有二十块钱,还不到当初那些大洋的几十分之一,但此事於她而言,却是意外的惊喜。 再想到婆婆刁难,半夜三更非要她出来买方便面,反而觉着赵飞对她似乎还有点好。 下意识捏住钱,也没在意赵飞拿她手摸来摸去。 赵飞则威胁道:「既然分了钱,你可不能再把这事透露出去。要是让我听到风声————」 不等赵飞说完,吴慧芳连忙点头,保证绝对不会。 这时,她才发觉自个手被赵飞握着,不由脸颊一红,忙抽出来,小声道:「那个,那个————我得走了。」快步向外边走去。 赵飞跟她身後,到马路边。 左右张望看去,最近的小卖部也在百十米开外。 路灯有好些被人用弹弓打灭了,此时灯光昏暗。 马路上几乎没人。 远处小卖部的幌子旁边,有几个人蹲在马路牙子边上,不知道在干什麽。 吴慧芳瞅见,不由咽口吐沫,转头看向赵飞。 赵飞知道她意思,说道:「行吧,我陪你去。」 吴慧芳不由长出一口气,低头说声「谢谢」。 两人顺人行道朝小卖部走去。 百十来米倒也不远。 随着走到近处,蹲在马路牙上的几个人,也瞧见赵飞和吴慧芳。 没有小混混上前调戏,赵飞英雄救美的桥段。 那几人原本在马路边上抽菸,发现赵飞过来,头上戴着大檐帽,还没等走近,隔着二三十米,就提前溜了。 等到近前,买了两包方便面。 赵飞没再跟回去,站在原地道:「你回去吧,我在这看着你。」 吴慧芳点头,转身快步走去。 从这到胡同口没有拐弯,吴惠芳能一气走回去,进了胡同也就算到家了。 赵飞站在原地,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看她身影一直走到远处。 到胡同口时,吴慧芳停了一下,回头张望回来。 赵飞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还在。 吴慧芳下意识也要挥手,却刚擡到一半,又给缩了回去,逃也似的一头钻进胡同。 赵飞也没在意,见她到了,掐灭菸头,朝老蒯家走去。 从小卖部到老蒯家就不远儿,赵飞轻车熟路。 自从刘二虎死了,老蒯无事可做,天天闷在家里。 赵飞绕到胡同另一头到老蒯家,却刚进胡同,远远看见俩人,刚从老蒯家里边出来。 这俩人朝这边走来,看见赵飞蓦的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叫声三哥。 赵飞认出他们,原先都是翟伟手下,现在跟了林明。 心说这次刘二虎一死,倒是成全了林明这货,要不然根据老秦交代,他都准备好了,马上干掉林明。 无奈刘二虎一死,树倒湖散,这事也撂下了。 赵飞站在原地道:「来找老蒯?」 这俩人不知道怎麽说。 原先赵家哥俩在翟伟这帮人里,就是有名的能打、下手狠。 如今又传开了,赵飞在供销社保卫处当了干部,更了不得了。 经过饭店那回,林明这帮人本就有点怕了,现在更得绕着走。 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遇上赵飞。 赵飞也没为难他们,见二人不应声,便自顾自道:「天儿不早了,都回吧~」 一听这话,这俩人如蒙大赦,连忙应是,匆匆走了。 赵飞往前,到老蒯屋门前,擡手敲了敲。 里边传来老蒯不耐烦的声音:「不说了麽,我不混了,咋还没完没了了!」 赵飞一笑,出声道:「老蒯,是我~」 屋里老蒯明显一愣,急忙过来开门,把赵飞让进去,尴尬道:「三哥,我————」 赵飞摆摆手,一屁股坐到炕沿边上说:「不用解释,刚才我来,看见他们了。」说着拍拍老蒯肩膀:「你能稳住,这非常好。」 老蒯挠挠脑袋道:「刘二虎虽然死了,林明看着好像稳了,但他这人不行,早晚还得出事。而且我听你的,真不想再混了,让我老娘提心吊胆的。」 赵飞扫了一眼,拿起一本扔在炕上的《孙子兵法》。 随手翻了几页,笑呵呵道:「不错,知道看书学习,还研究上兵法了。 1 老蒯挠挠脑袋,有种偷偷学习被人发现的羞耻感。 赵飞放下《孙子兵法》,注视老蒯,正色道:「你能这样想很好,好好准备准备,我已经跟派出所打好招呼,这两天先到联防队熟悉熟悉。」 一听这话,老蒯猛然擡头,眼睛一亮,惊喜道:「三哥,你真把我弄到联防队去了?」 「你先别急。」赵飞等他缓了缓:「派所的联防队年前才招完人,现在这哪是没有名额,我找了熟人,你先去帮忙,把名额占下来。等下半年,再招人时,就顺理成章了。」 老蒯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自从上次赵飞提过,让他进联防队。 老蒯暗地里也打听了,知道非常不好进,不少认可花钱,都没门路。 赵飞又拍拍他肩膀道:「马上四月份了,还有四五个月,你先坚持坚持,一个月先拿十块钱生活费。」 老蒯一愣,他都做好准备要小半年白於,没想到一个月还有十块钱。 连忙道:「三哥,这已经挺好了。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赵飞没说,这一个月十块钱是他个人出,到时候李志国会告诉老蒯。 之後,又叮嘱老蒯一些到联防队要注意的,赵飞才走。 一直把赵飞送出去老远。 看着赵飞走远,老蒯在原地控制不住的搓着手掌,他真是喜出望外。 转身往回走,快到家门口,扭头朝上屋看去。 咬了咬牙,老蒯没回他屋,拐弯走进去。 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娘。 「娘!」 老蒯推门进去,叫了一声。 屋里,他娘正给他爹洗脚。 她娘背对着,蹲在水盆前面。一个四十多,快五十的男人,坐在炕上。 老蒯与男人视线对上,闪过复杂的情绪。 男人则一愣,没想到老蒯会来。 这人不是老蒯亲爹,却在他四岁时,跟他娘改嫁,一直养他大。 对老蒯和他娘也算不错,就是没什麽文化,脾气上来,会打他娘,还有他们後来生的小弟。 倒是老蒯,反而没被继父打过。 听到声音,老蒯娘一回头,诧异道:「咋啦?」 这几年老蒯在下屋,几乎不过来。 老蒯忽然一笑,又叫一声「娘」,迟疑一下,看向男人,叫了一声「爹」。 声音不大,却让男人眼睛一亮,他都忘了老蒯几年没叫他爹了。 老蒯娘也愣住。 老蒯却像解开一个沉重的包袱,长出口气,笑着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要~上班啦!」 第102章 笑里藏刀(日万,求订阅) 从老蒯家出来,赵飞往家里走。 一边走,一边心里合计钱的事。 刚才这一圈下来,虽然把老蒯进联防队的事说定了,但李婶有句话没错:接下来这几个月,老蒯的工资的确是个不小的负担。 而且好些事计划没有变化快。 虽然李治国说下半年,联防队肯定继续扩编,但过几个月的形势政策谁也说不准。 万一拖到年底,那也是「下半年」。 所以赵飞必须把这笔钱打出提前量。 再加上盖房子的费用,虽然王小雨帮着解决了建筑材料,但吴老二师徒的工钱,还有别的一些东西,处处都得花钱。 还有张雅那边———— 所以,要想把事情办得漂亮不难,只要源源不断往外输送利益就好。 但前提是,你得有钱。 「仗义疏财」四个字说得轻飘飘,可钱从哪来,才是最根本的问题。 赵飞心里盘算:得尽快去找陈老歪,把手头大洋换成现钱。 眼下他手里有六十多个大洋,按二十块钱一个算,能换一千多块钱。 这笔钱在这个年代也算巨款。 但赵飞一盘算,却还不够。 按吴迪的说法,哪怕一台最次的大鹅二手摩托车,也得四五百块钱。 这一下就去了一小半,其他的事再铺开,剩的钱就更捉襟见肘。 赵飞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 赵红旗今天难得没听评书,正拿个本子写写画画,满心全是盖房子的事。 赵飞进来,他忽然擡头道:「老三,你说咱家那下屋要不要也装几个暖气片?」 赵飞知道他说的不是集中供暖的暖气,而是通过烧炉子采暖的土暖气。 用铁皮焊一个小型锅炉,直接装到炉子里头,再连到外边暖气上,往里灌水。 点炉子的时候,把小锅炉里的水烧开,连着屋里的暖气片也就热了。 不过这东西现在没有统一标准,也没处买现成的,基本是找焊工手搓。 赵飞并不排斥,问道:「吴老二他们有人能做这个?」 赵红旗连忙点头:「吴师傅说他有徒弟,在961厂当焊工,能做这个。不过材料,暖气片还有暖气管子,得咱自个想办法。」 说到这里,赵红旗嘿嘿一笑:「暖气片,站里就有现成的,等回头我搬回来两片,拿铁刷子刷乾净,喷上漆,跟新的一样。」 赵飞恍然,原来这货打的这个主意,点头道:「那你看着办就行。」 得到赵飞认可,赵红旗喜出望外:「那我可真干了啊!我合计一下午,就怕你不同意。」 赵飞则借这个话茬,顺口道:「对了,趁这机会,让吴师傅把咱家厨房顶棚也重新修一下。」 赵红旗一愣,边上做活的老太太看过来,插嘴道:「外边盖房就盖房,咱家屋里好好的,你拆顶棚干啥?」 赵飞心想:我拆顶棚当然是为了墙里藏的黄金。 但这话现在他没法说。 等黄金找出来,自然能说是无意间发现,现在却没法解释。 只能说道:「这不是有现成的人手嘛~咱家厨房那顶棚都啥样了。」 赵飞也不是强词夺理。 他家住的房子都是解放前盖的,到现在四五十年了。 虽然当初盖的质量不错,但时间长了各种小毛病不少。 厨房漏雨就很严重,顶棚用纤维板挂在木格上,屋顶漏雨一泡,都给泡变形了。 好多地方钉子都崩开了,悬在顶上,颤颤巍巍,都怕哪天直接掉下来。 赵红旗倒没多想,认同道:「正好把房顶漏雨也修一下,等明天我找吴师傅问问,得多少钱。」 赵飞点头说声「行」,就算把事情敲定了。 他也不在乎多少钱,最大目的就是找藉口把厨房顶棚拆了。 小地图升级後,在放大时能产生一瞬间立体效果。 以此判断,他家墙里的金色光点,就被砌在顶棚上边。 没有合理理由,赵飞想拆顶棚,老太太那关就过不去。 想到这里,赵飞不由又看一眼小地图上闪烁的金色光点。 根据光点大小,至少也得有五六根小黄鱼。 而且跟这些黄金放在一起的,很可能还有别的东西。 小地图展开的同时,赵飞又不自觉扫了一眼隔壁。 果然,郭老二没在家,屋里只有俩人。 略微带蓝色的郭老太太,再看另一个代表吴慧芳的光点,却令赵飞一愣。 上次赵飞揍完了吴慧芳,这女人虽然没敢恨他,但也没有好感,显示白色。 刚才赵飞给完她二干块钱,声称是上次发现大洋的分红,吴慧芳变成了浅红色。 赵飞心里还想:这钱没白花。 没想到出去一趟再回来,吴慧芳在小地图上的红色竟又加深了。 赵飞不由暗忖:难道刚才送她买一趟方便面,还让她感动了? 还是回去以後,又跟郭老太拌嘴了。 赵飞猜不透这女人心思,索性也不想,洗漱上炕。 第二天一早上。 赵飞一睁眼,旁边赵红旗已经在穿袜子。 赵飞抻脖子往窗外看去:「这才几点你就起来了?」 赵红旗道:「吴师傅已经来了,开始干活了,我出去瞅一眼。」 赵飞把脑袋躺回枕头上,心说:闹了半天是为了这个。 见赵红旗麻利穿好衣服冲出门外,赵飞也没再接着睡。 起床洗脸,吃完早饭,出门上班。 三月底,天气开始转暖,再穿冬天的棉大衣已经热了。 赵飞昨天就把棉大衣脱了,只在蓝色制服里边套一件棉袄,再戴一个毛线围脖,就不觉着冷了。 推自行车从家出来,往北园子看一眼。 吴老二带着两个徒弟正在干活,地上已经按图纸画了白线,三人拿着镐撬正在挖地基。 赵飞出来冲吴老二打声招呼,话还没落地,吴慧芳推门,从对面出来。 听到她家开门,赵飞回头看过去。 迎上目光,吴慧芳有一丝不自然避开,却主动说话:「赵股长,这麽早就上班~」 赵飞笑着道:「吴姐,你可别,咱们这什麽关系,你一张嘴就叫赵股长,这不跟骂我一样吗?」 吴慧芳脸一红,心说:我跟你什麽关系? 却不好反驳。 在她身後,郭老太太阴魂不散,探出一个脑袋。 她先瞅了赵飞一眼,又瞪自家儿媳妇一眼。 赵飞没理这老虔婆,推车子往外走。 吴慧芳则在郭老太看不到的方向撇了撇嘴,旋即露出笑容,转回身冲郭老太道:「妈,你回去吧,我上班了。」 郭老太「嗯」了一声把门关上。 看不见对方,吴慧芳脸上笑容倏地消失,紧着向外走去。 谁知昨天运送建材,难免在地上掉了一些。 吴慧芳穿着这个年代相当时髦的半高跟小皮鞋,在坑洼土路上走本就不大稳妥。 此时她又想起昨天半夜,郭老太非让她一个人出去买方便面,尤其小卖部门口蹲着几个人,要不是有赵飞照应,她都不知道怎麽办。 夜里硬是大半宿没睡觉,想起来心里就恨得慌。 平时这老婆子死盯着她,不让她跟这个男的接触,不让她跟那个男的说话,生怕她搞破鞋。 昨晚上让她半夜出去,就不怕她让人给糟蹋了。 岂料这时,祸不单行。 吴慧芳踩在一个小土坑里,正常也就晃一下,但这小土坑里,填了不少沙子,踩进去,再一滑,顿时「哎哟」一声,吴慧芳险些摔倒。 好在年轻,身上又有唱戏的功底,吴慧芳反应非常快,一把扶住旁边墙壁。 赵飞推着自行车在前边,俩人距离不到两米。 听到身後动静,一回头,问道:「咋啦?」 吴慧芳皱眉扶着墙,连忙小声道:「你小点儿声,别让她听见。」 赵飞知道她是指郭老太,觉得奇怪:受伤了还瞒着? 而这时吴慧芳咬牙,把刚扭到的脚落在地上,试着想走。 却刚走一步,就疼得「嘶」了一声。 赵飞见她这样,倒不好直接走了。 不冲别的,就冲小地图上的红色,他也得关心一下。 「这麽疼吗?要不上医院看看?」 吴慧芳回头往她家瞅一眼,小声道:「不用,我能行。」 见赵飞不解,又解释一句:「今天团里有重要演出,我必须得去。」 赵飞倒是没想到,这女人事业心还挺强:「啥演出这麽重要?再说你现在这样,就算去了能有啥用?」 吴慧芳坚定道:「没事儿,等到单位我拿绷带把脚脖子缠上,再打一针封闭,应该没问题。」 赵飞听完有些惊了,没想到吴慧芳这麽拼,不由道:「至於的吗?又不是参加奥运会。」 吴慧芳诧异道:「啥奥运会?」 赵飞才反应过来,好像得等明年国内才会参加奥运会,现在人们对这个还没概念。 吴慧芳接着道:「我们团里马上要排新剧,我要是拿不到角色,就得转行政岗。」 说着可怜巴巴的,一双大眼睛闪烁着乞求:「你驮我一段————求你。」 赵飞见她这样,只好说声「那行吧」。 大马路上,赵飞骑着自行车。 吴慧芳侧坐在後架上,一只手搂着上班带的兜子,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抓着赵飞侧腰的衣服。 她忽然发现,原来自行车能骑这麽快,眼前的景物「倏倏」向後掠去。 郭老二也骑车带过她,不过郭老二个子小,骑的是26的车,更是吭哧瘪肚,赶上上坡还得让她下去,说她太沉。 反观赵飞,甭管上坡还是下坡,只要不是遇到十字路口,有红绿灯或者交警指挥,基本都维持一个速度,那两条大长腿,好像都不知道累。 吴慧芳不由从後边偷眼瞧着。 即便现在穿得还很厚实,她也能看出来,赵飞每次踩踏自行车,大腿肌肉膨胀隆起。 不知不觉,竟觉着心脏「砰砰」乱跳。 却在这时,「嘎吱」一声,赵飞捏住车闸。 吴慧芳猝不及防,一下子撞到他背上,不由「哎呀」一声。 赵飞回头说声:「到了。」 吴慧芳这才发现,已经到了评剧院门前。 她没想到这麽快就到了,回想刚才胡思乱想的念头,不由脸颊更烫。 连忙从後座上下来,忍痛一病一拐往前走了两步,回身冲赵飞道一声谢。 赵飞瞅她脚步。 吴慧芳挥挥手道:「你赶紧走吧,上班别迟到了。今天真太谢谢你了!」 「那我走啦~」赵飞点头,也没婆婆妈妈,蹬上自行车往前骑去。 见他走了,吴慧芳缓一口气,没急着往剧院里走,站在原地,默默望着。 却冷不防从她斜侧,悄咪咪凑过来一个比吴慧芳大几岁的女人,忽然道:」 慧芳,瞅啥呢?」 吴慧芳吓一跳,猛一回头,松一口气:「王姐,你吓我一跳。」 脚下一痛一拐的挪了一下。 王姐才发现她不对劲:「这是咋了?」 吴慧芳叹道:「别提了,早上出来把脚崴了。得亏我们家对面屋一个小夥子把我送过来,要不然今天还真麻烦了。」 王姐恍然大悟。 她知道吴慧芳家的情况,情知郭老二是出车了,倒也没说什麽闲话。 最主要的是,刚才赵飞临走,她在远处也看见赵飞穿的蓝色制服,以为是公安局的。 这时吴慧芳一病一拐要往里走。 王姐紧跟上去,皱眉道:「这麽严重,你能不能行?」 吴慧芳笑了笑,等她走上台阶,扶着评剧院大门前的柱子,又活动几下脚踝。 再往前走,一下子似乎没之前那麽严重了。 另一头,赵飞骑自行车来到单位,一路上还在合计。 吴慧芳刚才崴脚之後,没由来的在小地图上颜色变得更红,不知道这女人心里想什麽,当时赵飞可还没答应帮她。 来到单位门口,赵飞从自行车上下来。 门卫老王拿着笤帚正在门卫室前边扫地,赵飞笑着打招呼:「王师傅早。」 老王一擡头,忙道:「哎哟,赵股长来啦~」 再往里走,又遇上好几个不同科室的,赵飞都没什麽印象,人家主动跟他打—— 招呼,他就笑呵呵答应。 认识不认识的,都是一样热情,反正就是个面子工程。 直等他进了车棚,弯腰要给自行车上锁,却忽然发现,不知啥时候,自行车链子居然掉了。 刚才从大门口下来还好好的,赵飞一皱眉。 这台自行车看着确实还挺不错,能有七八成新,就有一个毛病,总爱掉链子。 每一次弄好都沾一手黑乎乎的机油,相当影响心情。 赵飞暗暗盘算,得尽快搞摩托车。 这个星期天就去找陈老歪,先把大洋换成钱。 到时候再让吴迪去问问,看他这边四五百块钱能搞到啥样的摩托。 赵飞一边想,一边蹲下上链子。 伸手把车链子挑起来,别着挂到後车轮的齿轮牙上,前边用手一推脚蹬子。 「咔咔」几声。 车链别着齿轮转起来,先是卡着,陡然顺畅,车链子滚动起来,带动後轮,重新上好。 赵飞这几天也算熟能生巧。 站起来,瞅一眼黑默,粘了不少机油的手指头。 却在身後,忽然有人道:「赵股长,车链子掉了?」 赵飞一回头,就见二股股长顾正阳,笑呵呵从车棚外边推着自行车进来。 赵飞起身,往旁边让了让,叫一声「顾哥早」。 顺势也把自行车插进刚才找好的位置,支上车梯子道:「也不知怎麽,这车子别处都挺好,就是爱掉链子。」 顾正阳走过来,瞅一眼,轻飘飘道:「这车子後轴有问题,不掉链子才怪,不行你拿後勤去,让他们给修修。」 赵飞吃了一惊:「顾哥你这一眼就看出来了?」 顾正阳笑着说:「我原先在自行车厂待过。」 说着擡手看一眼手表,说声「先走了」,便朝办公楼走去。 赵飞站在原地,注视他背影。 赵飞跟这位顾股长接触不多,算上刚才这次,就见过两三回。 他却总觉着这人有点不大对劲儿。 看着跟谁都是笑呵呵的,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但赵飞总会想到一个成语——笑里藏刀。 可是要说他有敌意,在小地图上,偏偏这个人始终是白色的,处於中立状态,并没有敌意。 赵飞下意识擡手,想挠挠脑袋。 陡然反应过来,手上还粘着机油。 连忙停下,急匆匆回屋里洗手。 再等晚上回家,赵飞骑自行车快到胡同口时。 从马路下来,到人行道上。 踩着脚蹬子,让自行车滑行,突然又「哗啦」一声,自行车链子又掉了。 赵飞低头瞅一眼,乾脆捏住车闸,从车上下来,推着进胡同。 开春後,白天越来越长。 赵飞下班到家,五点多钟,天还没黑。 拐到小道里,往北园子瞅一眼。 基坑大概挖了三分之一,有半米深。 因为就盖一层平房,不需要多深地基。 估计用不了三天挖完,就能用石块和水泥开始打地基。 赵飞推自行车往里走。 收回目光,打算先把车链子上好,却意外发现吴慧芳在她家门外探头探脑的。 看赵飞过来眼睛一亮,往前迎了两步,竟然是在等他。 赵飞不由诧异道:「吴姐有事?」又看向她脚:「你脚没事了吧?」 「没事了,今早上谢谢你。」吴慧芳道谢後,又支支吾吾道:「那个————姐想求你个事儿。」 > 第103章 我帮你报仇 赵飞见吴慧芳一本正经,一时没猜出她想求什麽。 问道:「你说,啥事儿?」 吴慧芳嘴唇嗫嚅,低着头,小声道:「你能不能别把我崴脚的事告诉我婆婆?」 赵飞听了,有些莫名其妙。 这算个什麽事,还值得她煞有其事地来求? 吴慧芳不提这茬,赵飞都给忘了。 赵飞奇怪道:「就为这事?」 吴慧芳连忙点头。 赵飞不解道:「这有什麽不能说的?」 吴慧芳苦着脸叹气:「唉~你不懂。我婆婆总觉着我上台抛头露面不好,想让我转到行政岗去。但剧院里哪是她想的那麽简单,像咱们这种没根没派的,有好行政岗,哪能轮到我。」 吴慧芳越说越激动:「她就只知道天天跟我叨叨,根本啥都不懂!一旦离开舞台,会是什麽情况————」 说到最後更是悲从中来,眼角掉出几滴眼泪。 赵飞吓一跳,心说我草,咋还哭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咋地了。 连忙道:「我当是啥事儿呢~你别担心,我答应了。再说,就算你不提这茬,我也不是说小话、嚼舌根的人,平时更没机会跟你们家老太太说话。」 吴慧芳算是松一口气,连忙道谢。 在小地图上,赵飞发现她的红色变得更深。 不由暗忖,吴慧芳也是个奇葩,就崴脚这点儿事,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加了两回好感度? 如果真能这麽刷,大概用不了几天,就能把她好感给刷满了。 但看吴慧芳样子,却把这件事看得相当重。 赵飞估计,对她来说,刚才提到的行政岗和演出岗的差别,应该非常大吧。 转过天来,到了星期六。 不知道吴慧芳怎麽解决的脚踝受伤问题,赵飞早上上班没看见她,迳自骑自行车到单位。 表彰大会後,保卫处恢复了正常工作状态,平时没什麽事。 赵飞三人在一股办公室闲谈,打算中午趁吃饭时间,去医院看梁占奎。 上次受伤後,梁占奎还没出院。 至於一股剩的两个名额,王科长也没提,好像忘了这茬,不知是什麽安排。 赵飞也没问,反正这俩工作名额也轮不到他做主。 既然没有风声,肯定是要有些说法。 赵飞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口一口呷着茶水。 斜对面,吴迪捧着一本全彩印刷的摩托车杂志,眉飞色舞道:「老赵,你看,铃木新出了一款摩托车,太他妈帅了!我打算换一台。」 说着乾脆起身,拿杂志凑到赵飞这边,指给他看:「就是这个,你看牛逼不,50排量,双缸发动机,两个排气筒。」 赵飞瞧着这本去年12月份的摩托车杂志,不由问道:「这种新车,你也能搞到?」 吴迪带着兴奋劲点头道:「这都不算啥新车了,这是去年12月份发布的,到现在都快四个月了。只要市面儿上有,那帮人就能搞到。」 赵飞一想也是,转而问道:「那这种新车怕是不便宜吧?你小子搞到钱了?」 提到钱,吴迪嘿嘿一笑,没有往下接茬。 赵飞早知道他有别的搞钱的路子。 见他讳莫如深,也没多问,转头冲苟利德道:「老德,你不想整一台骑?」 苟利德连忙摆手:「我还是算了。」 赵飞诧异道:「你不喜欢摩托车?」 苟利德苦笑:「摩托车谁不喜欢?但我哪有那个钱?真要有钱,还不如多买点儿肉吃。」 赵飞笑道:「摩托车不好搞,但吃肉咱还是能保证的。」 说着冲吴迪道:「老吴你人头熟,抽空去搞点五花三层的新鲜猪肉,钱从咱小金库出。」 说到这里,赵飞稍微思忖,再继续道:「天越来越暖和,太多了放不住,一人先搞五斤。处长那边暂时说不上话,科长那儿可别忘了。」 一听这个,吴迪还没什麽,他家从来不缺嘴吃。 苟利德却是眼睛一亮,嘿嘿直笑,心里合计:等把肉拿回家,看他媳妇儿怎麽说。口口声声总嫌他没能耐———— 恰在这时,桌上电话突然响起来。 赵飞接起来「喂」一声。 里边立即传来王科长声音:「小赵,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完事儿「咣当」一声,就给挂。 赵飞不知道出了啥情况,到王科长办公室,敲门进去。 刚进门,目光下意识往王科长办公桌上扫描。 见他这样,王科长没好气道:「我说你能不能别跟小偷似的,那俩眼睛好像带钩子,我这可没啥好东西了。」 赵飞笑嘻嘻坐下:「看您这话说的,好像我跟蝗虫似的。」 王科长道:「你比蝗虫也好不多少!这他妈的有点好东西我都不大敢往办公室放了。」 俩人扯了一会闲篇儿。 王科长说起正事:「对了,下礼拜一有任务,你们一股去一下。」 赵飞问:「啥任务?」 他看出王科长态度有点奇怪。 王科长没好气道:「他妈的,是个小鬼子。」 「小鬼子~」赵飞一愣:「咋回事?」 王科长解释道:「是市里外事委转来的,说要来咱们这做进出口木材的买卖,据说常年要,货量非常大。」 「木材生意?」赵飞不由想起,之前罗松就是打着做木材生意的幌子,怎麽又来一个小鬼子,也是做木材生意的? 不由问道:「量大,能有多大?」 王科长道:「听说每年得上亿日元。」 赵飞一听,在心里计算:现在日元还没升值到顶,兑换美元大概是150:1,上亿日元如果换算成美元,就是60多万。 在赵飞看来,也算不上多少。 他重生前,60多万美元在一线城市好点的二室一厅都够点儿呛。 但是现在,谁让人穷志短呢? 之前3万美元都搞出那麽大阵仗来,更何况是一年60万美元的外贸交易。 哪怕对方是小鬼子,也得耐着性子。 赵飞却有些不解,问道:「他来做生意就做,跟咱保卫处有啥关系?是怕咱们这不安全,有人一枪崩了他?」 王科长摇头:「那谁知道,反正是那个小鬼子提的,说是想让咱们帮什麽忙,还说要给咱们捐款。」 赵飞挑眉,有点好奇:这小鬼子搞什麽鬼? 说是捐款,说白了就是花钱,利用一些正府的资源帮他办事。 赵飞又问:「到底啥事?」 王科长也不知道,只能等礼拜一再说。 过一会儿,从王科长办公室出来。 赵飞想来想去,也没猜出这个东洋鬼子要干什麽,索性也不想了。 再回到办公室,吴迪已经不见了。 一问苟利德,说是去搞肉了。 赵飞心知肚明,他搞个鬼的肉。 以吴迪的人脉,想多买点新鲜猪肉,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哪用他亲自跑一趟。 这小子就是藉机会早退。 赵飞懒得管他,擡头朝墙上看一眼石英钟的时间,索性也磨洋工。 不成想,没过一会几。 王小雨忽然从外边跑进来,还有点儿呼哧带喘的。 进门就问:「赵飞,我记着当初你俄语学的不错,现在还能记着多少?」 赵飞愣了一下。 旋即反应过来,记忆中「三叔」的俄语的确学得还不错,但也只限於初中学那两三年,比他们同班的强一点儿,也不多。 不由奇怪:王小雨突然急三火四,跑来问他这个干啥? 王小雨道:「咱们广播站的机器出点毛病,突然就不响了。叫了个电工过去看,也没鼓捣明白,把过去的说明书都找出来了,但都是俄文的,根本看不懂。 我这不就想起你来了。」 赵飞听完,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心说:我的大小姐,你还真瞧得起我。 且不说过这些年,当初学那点东西早都就饭吃了。 就算全都记着,靠中学学那点俄语,就能看懂俄文原版的说明书?想啥呢~ 然而赵飞并不是「三叔」。 赵飞重生前所在的大型国企,跟大俄有不少业务联系,因为工作关系,他俄语算不错,只要不是特别专业,听说读写都没问题。 赵飞起身道:「那行吧,我过去看看。」 王小雨眼睛一亮。 她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没想到赵飞还真答应了。 她知道赵飞的脾气秉性,既然敢站出来,肯定有把握。 立即带他来到三楼广播室。 广播室门开着,里边有好几个人。 机器从架子上搬下来,摆了一地。 除了广播室的两个广播员,一个束手无策的电工,後勤处的许处长竟然也在。 许处长四十多岁,个子不高,长得相当标致,年轻时候是部队文工团的,爱人是市里检察院的领导。 这些都是王小雨跟赵飞透露的。 楼里谁家什麽跟脚、什麽背景,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王小雨原原本本跟赵飞说个门儿清。 赵飞见她,立即叫道:「许姐,你也在这呢。」 许处长有些惊讶道:「小赵,你还会修这个?」 赵飞连忙摆手,指着摆在地上的机器道:「这我可不会,我只能看看说明书。」 他这解释反而让许处长更惊讶:「你还会俄文?」 赵飞也没谦虚,笑着道:「上学时候学的,当时我们班老师就说我挺有语言天赋。就是这麽多年不用,不少都忘了,不知道还能记住多少。」 听他这样说,屋里的人更惊讶。 广播室的两个广播员,一个年长,一个年轻,打量赵飞,都觉着不可思议。 赵飞如今在供销社算是人尽皆知。 立下个人二等功,这在供销社保卫处,这些年来都是蠍子粑粑独一份。 再加上个子又高,长得还精神,单位里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儿,都对他格外关注。 但大多数人都想当然觉着赵飞是个「武夫」,没想到他还会外语。 这个年代对於会外语的人,天然有一种滤镜,就跟会开车一样,说出来就觉着高大上,主要是会的人实在太少。 许处长道:「呀~那太好了,你赶紧试试。」 赵飞答应一声,又冲旁边的电工点点头,拿起放在桌上、边角都已经发黄的机器说明书。 拿眼睛一扫,果然全是俄文。 赵飞稍微读了几行,没有阅读障碍。 一边看一边问:「到底出啥毛病了?是不通电,还是没有声音?」 旁边电工道:「通电都正常,我拿电笔试了。直接对话筒说话也有声音,就是放不了录音带。」 赵飞一听,心里有底。 估计应该不是什麽大毛病,大概率是接线接错了。 一边拿着说明书,一边上手按了两下,不知道摸到哪个按钮,顿时从楼外的大喇叭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噪音。 旁边年轻的广播员直皱眉头,小声道:「张姐,他会不会弄?别把机器给整坏了~」 年长的广播员拿手指头捅她一下,低斥道:「别瞎说。」 赵飞也没理会。 这种老式机器看着挺复杂,其实功能特别简单。 赵飞对着接线图,押脖子往机器背面儿瞅一眼,问道:「那个~咱们之前是不是把线都拔了,又重新插的?」 年长的播音员立即道:「是,放机器的架子坏了,白天为了换架子,把机器给搬下来了。」 赵飞问道:「那拔线之前,你们没拿纸记一下?」 广播室的两人都没应声。 赵飞一看,也没法几往下问,索性翻找说明书。 这本说明书页数还不少,足有二十多页。 翻到插线示意图,再看机器背後十好几个插口,要是不懂的还真不好整。 对赵飞倒没什麽难度,几下把线给插上,让他们试了试,居然正常了。 听到窗户外边大喇叭放出音乐声,赵飞心里有些感慨:大鹅当年制造这些东西还真是皮实耐操。 刚才他看说明书,特地瞅一眼,机器出厂日期是1952年,到现在还在用,已经用了31年。 除了看着老旧一些,用着一点问题没有。 许处长在边上全程看着,不由夸奖道:「小赵,真没想到,你还真是能文能武,还会外语。」 赵飞嘿嘿一笑,谦虚两句,心里暗道:不仅俄语,我还会说英语呢~ 再从广播室出来,王小雨又是对他一阵夸奖,仿佛刚才露脸的是她自个。 最後不忘提醒道:「对了,明天学车你可别忘了。」 赵飞道:「你就放心吧,这两天都提醒多少次了。」 王小雨瞪他一眼,又道:「明天我就不上你家去了,咱俩在江边的铁路桥路口会合,明儿早上八点,不见不散。」 赵飞心知她上次见到老太太,多少有些顾忌,点头答应。 第二天一早,赵飞骑自行车提前来到约定的路口等着。 他出来也没多早,但骑车子骑得快,到的时候还是提前不少。 又等一会儿,王小雨才来。 但也没晚,赵飞估摸,到八点应该还有五六分钟。 今天天气不错。 王小雨穿一件鹅黄色的收腰长风衣,脖子上系着一条深蓝色的丝巾,长发垂散下来,显得格外漂亮。 哪怕早都看惯了,今天从远处骑自行车过来,也不由得让人眼睛一亮。 没让王小雨停下,赵飞直接骑上自行车往前。 等了几秒,王小雨追上来跟他并驾齐驱,问道:「等半天了吧?」 赵飞道:「没有,我也刚来。」 又道:「你风衣哪买的,挺漂亮呀。」 王小雨嗤之以鼻道:「你想夸我漂亮就直说,还非得往衣服上扯。」 赵飞瞅她一眼,回了一句:「你脸咋那麽大呢?」 王小雨瞪他一眼:「会说话你就说,不会说话你就给我闭嘴。」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不一会就来到上次来的大院。 赵飞第二次来,也算轻车熟路。 来到门外,这次直接登记,没再打电话叫人。 进去之後,还是上次那个场地,那辆拉达轿车也停在原处。 隔了一周,王小雨明显比上次进步多了,最大的变化就是开车时放松了不少,至少能稳稳当当靠在椅背上,不用再「给方向盘喂奶」了。 有了上次腰酸背痛的经验,王小雨没再一口气练两个小时,刚一个小时就张罗先休息休息。 赵飞当然怎麽着都行。 把车停下来熄火,王小雨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好像完成万里长征,长长呼出一口气,用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虽然情况比上一次好多了,但精神高度紧张,再加上连续升档、降档、踩离合的重复动作,还是令她出了一头汗。 王小雨的侧脸很好看,赵飞不由多看一眼。 忽然目光一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发现王小雨的丝巾,因为擦汗的动作有些松动,竟然露出脖子上的淤青。 赵飞目光扫过去,一瞬间就猜出,王小雨遭遇家暴了。 刚才他看见王小雨在脖子上系了一条丝巾,还觉着挺好看。 在这个年代,很少有这麽系丝巾的。 却没想到,王小雨并非为了好看,是要掩盖脖子上的淤青。 但这种事,赵飞也没法管。 他站什麽立场管? 同事、前男友、暖昧对象,还是搞破鞋的姘头———— 都不合适。 赵飞心念电转。 这时候最稳妥的法子就是假装没看见,成年人有时候更需要体面。 真给点破了,反而两个人都会特别尴尬。 然而,令赵飞没想到,就在他拿定主意,要若无其事移开目光时,王小雨忽然朝他看过来。 两人视线触碰,王小雨立即意识到赵飞在看什麽,慌忙扯了一下丝巾掩饰。 如果王小雨没察觉,赵飞装看不见就罢了。 但现在王小雨都知道他看见了,他就不能再当看不见。 赵飞一秒酝酿情绪,瞬间一脸愤然:「这咋整的?」 王小雨扶着方向盘,低头不语。 赵飞皱眉,稍微拔高音调:「你倒是说话呀。」 王小雨这才闷闷道:「昨天我跟他打架了。」 赵飞心知她嘴里的「跟他」是她丈夫。 赵飞咬了咬牙,怒道:「两口子打架哪有掐脖子的?他也真下得去手!这王八蛋犊子————等会你带我去,帮我指他,弄他一下,高低给你出这口气。」 赵飞情知遇上这种事,什麽宽慰、疏导、讲理,都没有屁用。 最大的安慰就是同仇敌忾,帮她复仇。 但也只是一说。 赵飞不会真去打王小雨丈夫,王小雨九成也不会让他去。 还是那句话,成年人需要体面。 王小雨要的只是跟她站在一起的态度。 王小雨本来还有点戚戚然,见赵飞这个态度,反而「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道:「你都多大了,怎麽还跟上中学那时候一样?还弄他,你想咋弄他?」 赵飞见她这样,心里有底。 反而一本正经道:「那得看你是啥心情。你要真下决心,不想跟他过了,那咱就照死了弄,直接也不离婚了,就来个丧偶。你要是还存了跟他好好过的心思,那就教训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王小雨听他越说越没溜儿,擡手拍打一下。 嗔道:「滚吧你!还照死了弄,杀人不得偿命啊!再说,我用得着你帮我报仇?他比我伤的重。」 赵飞一愣,有些不信。 王小雨道:「我拿螺丝刀紮他大腿上了。」 赵飞吃了一惊,心说:这娘们是真虎。忙问道:「见红了?」 王小雨点头:「紮进去小半截。」 赵飞舔舔嘴唇,问:「那~上医院了?」 王小雨又点点头。 赵飞嘴角抽了抽,心说:要这样的话,那倒的确不用他帮着报仇了。 一时之间,俩人都没说话。 休息二十分钟,王小雨又开始练车。 赵飞和王小雨都没再提王小雨被打的事。 直至快到中午,感觉差不多了,两人把车停好,又到上次的食堂吃了一顿饭。 不过这次完事,王小雨没找她小姨,俩人直接从大院里出来。 赵飞扶着自行车,站在大院门口,问道:「你下午干啥去?」 王小雨眼里闪过无奈,叹口气道:「我先回家,刚才练车出了一身汗,先回去洗洗。」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道:「下午得跟他一起回趟他们家,俩礼拜没去了。」 赵飞点头,也没意外。 这也是他刚才发现王小雨被打,没特别激动的原因。 这是她选的婚姻。 哪怕掐了她脖子,哪怕她捅了螺丝刀,哪怕相看两厌,也得维持下去。 赵飞点头,又问一次:「真不用我帮你?」 王小雨轻哼道:「管好你自个的事吧~我要连他都对付不了,这些年咱俩都没联系,我怎麽过来的?」 说完,不等赵飞答话,直接骑自行车走了。 赵飞在原地,看她背影越来越远,眼睛微眯,心思转动。 直至看不见王小雨人影,赵飞跨上自行车。 却没回家,而是直奔市二轻局家属院。 王小雨的老公公、老婆婆,都是二轻局的领导。 > 第104章 花鸟鱼市 赵飞特地跑到这来,不是闲着没事,更不是要私下帮王小雨出气。 他是要未雨绸缪。 王小雨和她丈夫弄到现在这种程度,说明矛盾已经积累到非常大的地步。 尤其王小雨拿螺丝刀捅了对方,赵飞不知道王小雨丈夫是什麽脾气,别万一脑瓜子一轴,把这笔帐算他头上。 主要是真要是吃到肉了,赵飞也不冤,问题是,到现在,他跟王小雨都还没有什麽实质性的接触。 所以,赵飞打算提前看看,用小地图探查一下王小雨丈夫现在是什麽状态,好提前有个准备。 赵飞「吭哧吭哧」骑自行车,来到二轻局家属院对面。 这条马路十分宽,机动车道和两边的自行车道中间有花坛,人行道上种的行道树都是解放时种的,长到现在,三十年了,快有一人合抱粗。 赵飞选了一棵树,靠到後边耐心等着。 刚才王小雨说,要先回家洗洗,换件衣服再过来,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赵飞把自行车停在一边,自己靠在树後头,拿出一根儿烟点上,不知道的以为他在等什麽人,倒也不显得突兀。 大概二十多分钟,快半小时,王小雨出现了。 她顺马路对面的人行道,朝二轻局家属院的大门走来。 外边穿的还是那件风衣,脖子上的丝巾换了一条淡粉色的,头发紮起来在脑後卷了一个丸子,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端庄。 赵飞没去过她家,看她没骑自行车,大概住得不远。 王小雨走到二轻局家属院门口,往左右看了看,擡手看一眼腕子上的手表,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赵飞躲在树後,避开王小雨视线。 看来王小雨跟她爱人的关系,比预想中还差。 上她公公婆婆家来,竟然不是一起来的,而是在这边门口掐点会合。 赵飞不由暗想:两口子把日子过成这样,也真是够呛。 正想着,就在这时,从王小雨走来的对面方向,靠着赵飞这边,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过来。 快到家属院大门,拐弯穿过整条马路,来到王小雨近前停下。 两人立刻大眼儿瞪小眼儿,一个横眉冷对,一个怒目圆睁。 赵飞立即探头望过去。 这人就是王小雨丈夫,好像是叫陈建军。 赵飞仔细端详。 个头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对比赵飞肯定矮了很多,但在这个年代也算是不错了。 长得白白净净的,一身料子中山装,戴着一副眼镜。 平心而论,这男的长得不错,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长得了,估计当初王小雨也不会答应。 但现在,两人状态明显不对劲儿。 而且王小雨明显是吹牛了。 她螺丝刀紮那一下应该不重,没她说的「插进去半截」那麽狠,不然那种程度的刺伤,根本没法骑自行车。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男女在体力上,天生就有巨大差距,王小雨性子虽然有点虎,在女的里也算是身体健壮,但毕竟没法跟男人比。 关键时候,她能拿到螺丝刀,还有勇气紮下去,能造成实质伤害,就相当不容易了。 估计,这男的也是顾忌王小雨的家势。 此时,马路对面两人之间,丝毫没有小夫妻的情意绵绵。 陈建军咬牙切齿道:「王小雨,让你等会儿怎麽了?要不是你把我腿紮了,我能来晚吗?」 王小雨也不示弱,伸手拉开脖子上丝巾,露出淤青的痕迹:「你好意思说我?你一个大老爷们,你下手就轻了?还舔个大逼脸让我回你们家,去看你爸你妈。那正好,就让他们看看,他们儿子多厉害,那可是威风凛凛,卡着脖子要打死他们儿媳妇!」 陈建军气呼呼道:「你放屁,我啥时候说要打死你了。」 王小雨也不听,恶狠狠道:「到时候让院里街坊邻居、叔叔大爷都评评理,看你们老陈家教育出来的好儿子。」 陈建军脸色一白,连忙往周围看,生怕让人听见。 发觉没什麽人,稍微松口气。 立即凑上前道:「王小雨!你小点儿声!」伸手还想去捂王小雨的嘴。 岂料,王小雨倏地,竟从兜里掏出一把螺丝刀。 木质的螺丝刀柄,刷着鲜艳的红色油漆,瞬间把男人吓退半步,下意识伸手捂向大腿:「你是不是有病,你他妈随身带着这个干啥?」 此时他大腿还在疼,虽然没有王小雨说的那麽严重,但也确实见血了。 王小雨捏着螺丝刀冷笑:「你是不是傻?带这个,当然是紮你。陈建军,我告诉你,你但凡再敢碰我一个手指头试试!有能耐你一辈子别回家,你也别睡觉。」 陈建军飞快又往周围扫一眼。 刚才王小雨说话声音有点大了,他生怕被附近熟人听见。 连忙苦着脸求道:「王小雨,你是我姑奶奶行不行?昨天是我不好————」 王小雨「哼」一声,把螺丝刀揣回到风衣兜里,不耐烦道:「行了,别废话了,好不好的,都这样儿了。」说着迈步往家属院大门里走去,「你去不去?反正是你爸妈,你要是不去,那我就回去了。」 陈建军嘬嘬牙花子,连忙推着自行车跟上。 赵飞见他俩进去,也没推自行车,左右瞅了一眼,快步穿过马路,来到二轻局家属院大门外,同时盯着小地图上王小雨二人。 他们一前一後,走得不快。 赵飞冲到门口,小地图的边缘正好把推着自行车,跟在後边的陈建军囊括进来。 白色! 赵飞微微松口气。 这男的对他并不存在敌意,看来他们之间的矛盾,并不涉及到赵飞。 随即陈建军走出小地图范围,赵飞没往前跟,转身穿回马路,骑上自行车就走。 心里却是哭笑不得,回想刚才的一幕,心说:王小雨这是结了个什麽婚? 不过话说回来,这娘们也是真虎,居然带着螺丝刀。 但作为供销社後勤处的工作人员,随身带一把螺丝刀,似乎也很合理。 离开二轻局家属院大门口。 赵飞一边想,一边骑车子往西走,直奔花鸟鱼市。 他早都计划好了,上午陪着王小雨练车,完事到花鸟鱼市找陈老歪,把身上那些大洋换成现钱。 从二轻局家属院到花鸟鱼市的路程不近,赵飞骑了一个多小时。 来到这边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找个看车子的老太太,把自行车停好,拿上停车号牌,往花鸟鱼市里边走。 星期天,这里远不是平时冷清的样子。 赵飞刚到街口,就看到前边人山人海,有往里边儿涌的,也有往外出的,熙熙攘攘。 赵飞吓了一跳。 他预想星期天花鸟鱼市肯定人多,但没想到会这麽多。 好在陈老歪的店面离这边路口不太远,只要挤到市场里,往前走七八十米就是。 赵飞硬着头皮挤进人流,还得时刻小心脚下。 今天花鸟鱼市除了两边店面,马路中间还摆了不少地摊,因为天还比较冷,卖鱼的不算太多,卖花的最多,再就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 赵飞甚至看见有个裹着棉袄的汉子,身边牵着几只羊羔在卖。 赵飞瞧个新奇,不由停下来多看几眼。 岂料这时候,旁边忽然有人凑上来,叫声:「同志!」 赵飞瞥那人一眼,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出头,点头哈腰的,梳个中分头,还打了发蜡,一脑袋头发贴着头皮,在太阳光底下直反光。 赵飞不由往後退了半步,问道:「你有事?」 青年笑嘻嘻道:「同志,我这有好东西,您瞧瞧。」 说着就从胳肢窝底下拿出一本儿厚厚的文件夹,翻开之後,里边是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邮票。 赵飞恍然,原来是卖邮票的。 这个时候集邮还是相当热的门类,不少地方都有专门的邮票市场。 不过赵飞对邮票没什麽兴趣,摆摆手,就要走。 却猛然目光一凝,飞快伸手向後腰摸去,一把抓住一个人的手腕子。 前面拿着集邮册这人,脸色一变。 赵飞抓住後面这人没回头,仍盯着卖邮票这人。 随即手臂猛地一甩,从他身後拽出一个十七八岁的乾瘦青年。 赵飞冷哼一声,注视二人。 这种一个在前边吸引注意力,另一个在後边掏兜的伎俩,说不上多高明,但对於大多数人,却是相当有效。 一般人注意力集中,很容易忽略周围情况。 赵飞却不是一般人。 他今天出来没穿制服,一身便衣,却带着枪。 倒不是赵飞骚包,而是这个年代远没有後世那麽安全,况且之前他抓了好几个迪特,又被宣传成典型,难保不被人盯上,随身带着枪多一层保险。 刚才从後边伸手想要掏他兜的青年,触碰到了腰间的枪套。 此时被赵飞甩到前面,眼里不免生出惶恐,连忙在集邮册青年耳边,飞快说一声:「他有枪!」 集邮册青年原本脸上带笑,表情陡然一僵,露出畏惧。 连忙道歉:「这位大哥,咱们哥俩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我们给您赔罪————都是为了讨生活,求您放一马。」 赵飞内心权衡。 想了想,说声「走吧」,没有别的废话。 不是赵飞姑息养奸,一个是太麻烦,再则抓也没用。 小偷也有小偷的规矩。 这俩人既然在花鸟鱼市这「做生意」,背後也肯定有人。 赵飞虽然不怕,但架不住麻烦。 他今天来这可不是为了逛市场打发时间,而是找陈老歪有正事。 要跟这俩人计较起来,最後肯定得闹到派出所去,他也不用干别的事儿。 而且,这个年代就这样,这俩人虽然被抓了现行,但没造成任何损失。 至於过去的事,只要咬死了不认,没苦主,没赃物,也拿他们没辙。 大不了关个拘留、劳教,对这种人来说根本无所谓。 这时候,四周人们察觉到这里的情况,不约而同分开一块空间。 那俩青年听到赵飞松口,如蒙大赦,连忙道谢,钻进周围人群跑了。 赵飞没看他们,正想赶紧往里边走,去找陈老歪。 岂料这时,小地图上,在他身後斜侧方向,突然冒出一个蓝色光点。 赵飞心里一凛,警惕起来。 刚才那俩小偷虽然也是蓝色,却没这个人的颜色深。 而且他们被赵飞抓住後,在小地图上所显示的蓝色也没加深。 这说明,这俩人偷的不多,也是纯粹把这当成职业。 即使被赵飞当场抓包,也没产生什麽恶念,大体上是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 就是:你要放,咱就放;你要非要较真儿,那就上派出所。 然而此时冒出这个蓝点,与那俩小偷明显不同,小心翼翼移动过来,明显是冲赵飞来的。 赵飞若无其事往里走,到一个卖小猫的地摊旁边,停下问摊主「猫怎麽卖」 却不经意间回眸一扫,眼角余光直向那个蓝点所在方向看去。 这一看,却让赵飞一愣。 离他四五米远,那人正在侧身看他,发现赵飞目光扫过去,立即往回一缩,躲进周围人群。 却还是慢了一步,被赵飞一眼看见,居然是上次去接胡三爷时,非要一起跟去那个「七姑娘」。 瞧见是她,赵飞微微皱眉。 自打上次找胡三爷帮忙,找到那座水塔之後,双方就各走各的,再没互相打扰。 赵飞没想到,这次到花鸟鱼市来找陈老歪,竟然又遇上胡三爷的闺女。 这女还莫名其妙,对他带上了敌意。 赵飞实在想不通,这七姑娘是怎麽想的,就因为上次没带她去,就让这丫头给恨上了? 赵飞皱眉,没兴趣跟这小娘皮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乾脆往前边挪动几步,找个店面门前,往里迈了一步。 在街上摆地摊儿的,会把街边店面门口的位置让出来,免得挡了人家生意。 赵飞一步迈出去,转身看向七姑娘躲藏方向。 这女的还自以为隐藏得相当完美,没想到赵飞不演了,直接看向她,把她吓一跳,立即往下一缩,想借四周人群避开赵飞目光。 岂料不管她往哪个方向躲,赵飞目光都跟着她走。 七姑娘这才明白,自己早暴露了,索性不躲了。 赵飞站在路边,冲她招了招手。 七姑娘犹豫一下,迈步走上前。 赵飞打量她。 这丫头明显是有备而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绿军装,脚上是一双黄胶鞋,戴着一顶毛线帽子,把耳朵包起来,脸上也不知抹了什麽,上次见面时白皙明艳的脸色,看着好像营养不良,肤色蜡黄。 赵飞暗暗点头,这身装扮的确很有隐蔽性。 要不是在小地图上发现蓝点,就她这个造型,赵飞骤然看见,都未必能认得出她来。 赵飞也没扯废话,直接问道:「你想干啥?」 七姑娘嘴硬道:「你叫我过来,你还问我?市场是你家开的,还不兴别人来逛逛?」 听她强词夺理,赵飞懒得跟她掰扯。 这丫头摆明了要胡搅蛮缠,真被她绕进去,只会没完没了。 赵飞乾脆道:「我不管你想干啥,上次胡三爷帮过我,也算是认识一回,朋友不朋友的不说,咱们至少不是敌人。我也不知道哪儿得罪你了,但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你明白吗?」 七姑娘梗着脖子,还想强词夺理。 岂料赵飞根本不给她说话机会,一番话说完,转身就冲陈老歪店里走去。 七姑娘被他甩下,顿时心里更气。 一双眸子盯着赵飞背影,气呼呼的,咬牙切齿。 犹豫几秒,又一跺脚,似乎气不过,还想冲上去理论。 岂料就在这时,突然一只手按住她肩膀。 七姑娘正在气头上,叫一声:「谁?」猛然回头。 看见身後按住她肩膀那人,不由得脸色一变,好像老鼠见了猫,本来挺得笔直的脊梁都弯了几分,蔫头耷脑叫了一声:「二姐————」 在她身後,来的正是胡三爷的二闺女。 此时,二姑娘换了一身跟王小雨同款的米色长风衣,风衣下摆露出黑色长裤和同色的半棉高跟鞋,这样时髦的打扮,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更比七姑娘多出几分成熟风韵。 此时却是脸色阴沉,沉声道:「老七,你惹他干啥!上次爸怎麽说的,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七姑娘语塞,不知说什麽好。 二姑娘继续冷冷道:「他是公家的人,不是你原先招惹那些街头混子,虾兵蟹将。走,跟我回家。」 七姑娘被说的,气性也上来了:「我不!」 晃一下肩膀,把二姑娘手甩开。 二姑娘一皱眉,索性也没再去抓她,直接把手放下,面无表情道:「老七,身为你姐,该说的我都说了。你非自个儿找死,那你随便吧,我不管了。我现在就回去告诉大姐,好给你————善後。」 说完,面无表情的踩着高跟鞋,在水泥砖地面上发出「哒」的一声,就要走。 七姑娘一听这话,瞬间就瘪茄子了。 苦着一张小脸,连忙求道:「别————二姐,我知道错了。」 第105章 找你当女婿(日万,求订阅!) 这时,赵飞停下脚步,转身看回去。 正好跟二姑娘的视线对上,微微点了点头,嘴角牵出一抹笑。 刚才他一走,就在小地图上盯着七姑娘的动向,心里就等着这小娘皮一怒之下冲上来。 赵飞才好趁机收拾她。 本来无冤无仇,这娘们儿竟然憋着使坏,赵飞可咽不下这口气。 还有,刚才那俩小偷来得 “咦?你是姐夫么?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灵儿轻声的问道,那种轻灵的声音让的天鹰都有着一抹的沉醉。 “嘿,这么晚还没回去阿?”一个负责巡视的中年保安走过来打招呼。 “可是道馆训练家不能拒绝挑战者的挑战,所以请和我做道馆赛!”真嗣说道。 “谢谢你!我欠你一份情,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张说话的声音有点低。 难道,难道就是说沐毅已经能跟大哥比肩了?想到这里,龙牧赶忙的把自己的想法抛之脑后,怎么可能,自己的大哥实力那么强悍,到了王境,沐毅的潜力虽然强悍无比,但是又怎么能和自己的大哥比? “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刺激,兄弟们,敢不敢跟我一起上船去调查一下到底咋回事。”欧阳绝表现的还是那样的兴奋,根本没有把老者的劝告放在心上。 听到沐毅的话之后,来来不由的着急的说道,难道天注定要自己的母亲离自己而去么? 阿弥陀古星,一尊万丈金身在此时睁开了双眸,双眸中透露着祥和瑞气,脸上露出怜悯苍生之色,此万丈金身正是阿弥陀星域古祖阿弥陀古佛! “魅影,你说的对。这个博士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黑星将军说完,回头继续看虚迷幻镜。突然,他眼前一亮。向后招招手,魅影向前一步。黑星将军在他耳边说了一些话。 “好了,兄弟们,今天就到这里吧,任务已完成,我们撤。”既然已经达到了我们的目的,那也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想到这里,我便出声,招呼大家伙鸣金收兵了。 段伟祺又是一阵笑,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他按铃叫服务员上菜。 不过她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就把自己和陈朵一个打扫卫生,被数学老师抽起来回答问题的事和叶奶奶说了。 谁也不知道姜云卿所做的事情跟他有关系,魏寰更不会知道他曾经替睿明帝传信给姜云卿过。 "你老家是黄海市的?"张家良问这句话时觉得世间的事真是冥冥之自有天意,要是自己不去黄海市任职,估计谭冰冰永远也不会说出黄海市她的家乡。 总不可能移植那些排异性比较高的绝境细胞吧?万一移植失败了咋办?岂不是变相的等同于谋杀钢铁侠? 刘彦脸色瞬间煞白,浑身发抖的抬头看着君墨,眼底满是慌乱之色。 他们生活在同一间房子里,每天都能见面,但他依然会没看到姐姐就开始想念。 当张家良坐到位子上之后,他看向了组织部长陈正新,果然看到陈正新的脸色不太好。 风万里点了点头,直接掏出一张红色的价值三千金币的金币卡,放在了桌面之上。 “只是睡觉么?”孙言挑了挑眉毛,又有些邪恶起来。满脸坏笑的上下扫视着她,那种炽热的目光仿佛隔着被子都能够看透。 那些看杨帆不爽的人都傻了,其余因为听了传功师兄的命令暗中嘲讽、嘲笑杨帆的普通弟子也都蒙了。 “你们回来了!”刘思言根本就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打了一个招呼就继续和丫丫打起游戏来。 而灵尊呢,看起来确实跟人长得差不多,但是一身蓝色的皮肤就知道这并不是人了。 虽然不清楚这血煞无极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是她也不会这么傻的去硬拼,毕竟这无始之地之中危险那么多,谁也不清楚这血煞无极之后会有多少危险。 黑天龙事件过后,虽有专门的魔法工程队进行学院的修缮工作,但现在看来,许多细节的地方,还是没有办法复原。看来魔法也不是万能的,就像金钱不是万能的一样。 “叫做陈凌,不过人在哪里我不知道,估计下午搬来的时候,你就能见到了!”屋主道。 所以此刻暴龙的腿上虽然中了陈凌一针,但他还在拼死顽抗,一时半刻间,心存顾忌的四大金刚竟然没把他拿下。 “不管他是谁,我一定要去救她!”本想等院长来,让他想办法救花连锁,但听了萝莉的话,他觉得一秒钟也不能多耽搁了。现在教官也已经保住了性命,那他就没有理由这样继续等待。 虽然是标准的套路官稿,但陈元自身嗓音条件不错,大学还参加过辩论社团,因此,语句的抑扬顿挫,外加一些即时的台词渲染,还真像那么回事。 言语中的自信与自傲让人摸不着头脑,至少孟存岳看不出秦尘的深浅,他不由得将问询的目光投向了杜德岳。 第106章 我要当公安(继续日万,求订阅!) 赵飞一说“不对”,陈老歪和陈松都扭头朝他看过来。 尤其陈松,愣了一下,以为赵飞觉着开价低了,想要开口解释。 岂料赵飞不等他说话,就继续道:“老舅,我之前找人卖过,把嘴皮子都磨破了,好容易才讲到二十块钱一个。你一张嘴就是二十五一个,你这么整哪成啊?” 陈松在旁一愣,没想到赵飞不是觉着 毕业生守则目前正在编纂中,守则编纂完成后将发送至各位毕业生的专用手机,请注意查收学习。 “臭丫……头,”景队爬起来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鲜血看着景儿愤怒道。 “天宇,不用惧怕,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也不会伤害你的。”北斗将陈天宇给扶了起来,此刻他身上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魏征在半空中连忙将自己的身体稳住。狼牙门的有些修士看到他被打飞出去,连忙跟过来,想要救下他们被打飞的门主。 正当诺惜吃完最后一个点心抬头看韩斯祁时,发现他也刚好吃完了,看来今天节奏很是一致。 雷动岚扬起右手,猎团作战指挥室上方的军绿帐篷被她身上爆开的琥珀金焰撕碎吹飞。 连同云影一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掉浮在暗淡虚影身后,只要虚影愿意,这恐怖的寒气瞬间便是可以将云影跟北游二人碎成碎片。 而那次的风波极大,可谓是闹得人尽皆知,就连跟外界接触较少的云影也是时常听人说起,在万无金说出自己是万家之人之时云影便是想起了这曾今之事,而这也正是云影选择冒险的原因所在。 究竟是他误会了,还是张乐在装模作样的?郑朔可真是搞不明白了。 苗苗的手段过于阴险毒辣,以至于在轻音公司内部挑起轩然大波,弄得她不得不停下手头的一切工作,一门心思地整顿人事部。 “林师侄说的不错,既然一方有难,其它四方因为路途遥远的关系,难以做到及时来援,那么并派也就失去了意义。”定逸难得地安静分析道。 “刘家说的话哪还能信,不过你也别着急事情还没到多坏的程度,杨梓现在还没有事,不过马上她就要有事情了。”谭永峰看叶峰面色不对赶紧安抚说道。 “你不需要知道。”男子踱步,回到高台上的座位,冷漠的看着凌云。 那些壮汉并没有动作,附近赶来许多码头工人,搬运的搬运,赶车的赶车,各有分工,井井有条。 李凡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祖霖揪着耳朵,连拉带扯的拽进厅堂,若真是李家三少定然连哄带闹,嬉皮笑脸。 “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刑阳宗就是其附属宗门,我们宗主曾是赤清宗宗主的弟子。”男子也不想多说,这些大人物距离他甚远,恐怕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 国军航空兵占有数量、质量上的绝对优势,又有雷达预警机空中指挥,岛军航空兵根本无法匹敌,被击落的基本上都是岛国的飞机。 方景奎死了那些银子和粮食她也分不到,薛世攀意识到她在说气话,他让自己舒了一口气,道:“我现在是在跟你好好说话,你最好不要挖苦讽刺。”他手指点着林孝珏。 将内脏扒开之后,一个储物戒落掉出来,看来是先前那名修士被海蛇吞食了,好在储物戒材质特殊,三阶海蛇根本无法将它消化。 第107章 乌拉尔62(一万二,求订阅!) 赵飞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里面正对着大门,竟停着一辆深蓝色的奔驰轿车。 电灯打开的一瞬,灯光下面,车漆熠熠生辉。 赵飞不由“卧槽”一声,扭头看向旁边的陈老歪:“老舅,你这儿咋还有这玩意!” 陈老歪嘿嘿一笑,颇有些自得:“大外甥,怎么样?没想到吧?这叫……没得什么诗。” 边上陈松插 “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你都跟人家分手了,还缠着人家干嘛?”陈嘉问道。 程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望向袁成刚边上一名身高一米八,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 明白过来之后,冰炎的神色也是渐渐镇定下来。既然零号这么做是要他修炼魔法,那就代表他一定有破除这个险境的方法,自己只需要照着他的指示去做就行。 本身的剧情也是十分精彩,情节跌宕起伏,悬念迭出,是近段时间不容错过的佳作。 “所以一开始就是你的障眼法,根本没有周家村,这里早就是一片坟墓了。”陆葭此刻也一样目光变的冰冷,一如周默那班冷漠。 “老朋友?”张天易闻言心里微微一沉,随即想到了徐老,如果真的是徐老介绍的话,那么徐若烟和范玲玲的事情,就和老者无关了。 就在她满是担心之时,只见到前方有两条大蛇身首异处,地面满是血液。 “唉,孩子,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惹不起就尽量躲着吧。”沈洁平静的说。 陆葭看着阿姨迈着沉重步伐缓缓离开的背影,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喊住那个阿姨。 在一旁的冰炎也是愣住了,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这家伙忽然想当自己的妹妹了。 林芸惊恐的大叫一声,刚想要扑过去。结果一道无形的力量将她远远的震开,就算是普渡也不由自主被逼迫的连连后退,就仿佛一道无形的墙壁将她们和秦明之间隔离了一半。 暮雪公主的元神空间之中,金色、青色、红色、蓝色的光芒立即缠着她的元神,迅速地修复着元神的裂缝,片刻之间,元神裂缝修复完毕。 这枚龟甲应当是天生之物,因为握在手中后,王峰根本就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气息,其通体也并没有任何人工的痕迹,那甲面上的银纹也应当是属于天生。 丙火真气在经脉中迅速膨胀,叶锋急忙捏动手绝,浑厚的真气顺着经脉渐渐汇入到了左臂,天狼刺青在左臂上发出微微的一道红光,将多余的丙火真气完全吸收进了体垩内。 这个时代已经拥有了自己爱的人与爱自己的人,自己亏欠的人与亏欠自己的人。 “如果我是你,我就将这些投注全部接下来。”刘辉不说胜算的事情,反而劝说胡清扬接下这批投注。 战斗法师特性i:每提升十级,魔法输出和魔法抗性提升百分之五。 一时间,叶锋体内的灵气舒展开来,一层淡淡的白光笼罩全身,精神世界顿时豁然开朗,一股极为纯净的力量在脑海中渐渐积攒起来。 可能系统当时在更新或者出现了神秘程序错误吧,总之旺财对于自己这第二次生命,可是很在意的。 不过大多都是魔幻位面的雇佣兵商人多一些,这些人都不是杨林需要的。在杨林看来位面战争的话。还是寻找那衅幻系的位面商人好一些,毕竟这不是团体战斗,而是大集团的对抗战争。 第108章 矮趴趴的,跟骑马差远了(求订阅) 看见二姑娘进来,胡三爷异常急切,往前紧走几步问道:“大丫头在电话里怎么说?” 二姑娘一脸严肃,沉声道:“大姐说,赵飞这个人已经在市局高层挂号了,让我们别碰他。” 屋里几人都吸了一口冷气。 二姑娘又道:“再就是他跟陈老歪的关系……他们不是实在亲戚。赵飞他妈姓王……” 胡三爷一听 沈墨霏打量着这间屋子,突然想起什么,抬起手放在自己双眼前仔仔细细的看了看。 自己的身上,或多或少,会带有一些羽天君的气息,可千万不要被战神宫的道灵发现了,不然可就真麻烦了。 但是莫明知道颜不平暂时不敢招他,因为有他老妈在,所以他无所畏惧。 既然有丹方,那么只要自己再得到清心草,就可以把五转养神丹炼制出来了。 众神之王正式将星球定名称为水蓝星,定历法为众神历,婚礼日为众神元年一月一日。 实际上,这段时间,他的星辰殿内,不知接到了多少拜会的传音符。 但是莫明知道颜不平暂时不敢招他,因为有他老妈在,所以他无所畏惧。 今日客栈闹出这么大动静,公主府的侍卫围堵住客栈门,不少百姓围在此处看热闹,安惠公主的蓄养面首的传闻流传很广,已经成为余杭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其他人大量服用真元丹,也许支撑几个呼吸,就会重伤甚至死掉。 北铭轩猛提一口气,收回眼眶中打转的泪水,视线依旧模糊,端立在自己面前的人影没有任何动作。 李毅也没拒绝,当然,他也拒绝不了,李君谦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课呢?能注意点儿么?你的节操呢?”我推开了她,然后继续听我的课。 今天好不顺利,之前来找慕容凉被薛雯雯撞见了,现在又被江连城撞到了。 东方寒郁闷的很,竟然要靠运气选东西,幸好在第九关自创出了【忘我夺情刀】第一式夺命斩,不然的话,这第九关还真的是亏大了。 其实白耀之所以死活不穿装甲上阵,是有他自己的一分坚持在那,对白耀来说,外物提升的战力,太不可靠,自己本身的战力才是最真实的,外物总会令他感到怀疑与不信任。 “你伪装的很好,甚至还假装成亲生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孩子其实是你的侄子。”柳若雪淡淡道。 此时,白耀对着武氏四兄弟抱拳拱手,深施一礼,这样的人值得他的尊重,而武氏四兄弟也是非常有礼貌的抱拳回礼,双方居然产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灵虚子明白这一点,所以这么多年来,从来未曾指责过洛九霞一句。 这种压迫感,是古擎魔尊自从成为魔尊之后,再也没有体会过的。 至于为什么最后报了一个夕阳红老年旅游团梅有钱就有些不太清楚了。 可想到是洛倾风的命令,又不敢不进,然后便连滚带爬走了进来。 这种事情上,除了老许家当家作主的人能开口发言之外,像罗氏,姚氏之样的,根本不敢开口。 庭院之中,众人定睛一看,眼前是刚才那在神宝殿上的金芙羽,正与一名不知何时闯进来的壮汉激烈酣斗。 如果真是赵家的人帮严玉来坑他,他这一通电话过去,岂不是表示,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沈乘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红缨,又打量了一下红缨身后的三人一狗,最后把目光锁定在趴在陈凡凡后背上的李安民。 流光抚摸着赤炎兽的毛发安慰着,赤炎兽脑袋往流光的手掌拱了一下,如此才乖乖的安静下来。 岳宁依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她呆呆的望着前面那三朵妖艳的巨大紫灵花,如同看到紫碧仙子的身影一样。 尤其是那只青花瓷碗,每次闻到大街上有路边摊的香味儿传过来,立刻就会走不动路。 天天吃酿酒剩下的酒糟,猪也吃得腻,家里的活计没人干了,也不成。 但我还是有些担心,担心他和唐成浩之间会存在芥蒂,中间会有什么偏差,暴露我们的目的。亦或者是,在中途他们就出现了争执。 我真的是到现在才意识到我不应该这么激动的,我应该冷静下来,像陈叔的那样子。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姜澜雪还是吩咐两个保镖一定要保护好盛北北和盛园园。 在接下来的立定跳远项目中,盛北北控制着自己跳出了刚好得满分的距离,206厘米。 虽然在反击下没多久就溃败,但是这种频率和巧合却让人升起一股不安。 至于为什么那位先生对瓦尔卡多斯手下留情,这当然是贝尔摩德的功劳。 这一点还是出乎了我的意外,洛空竟然并不是程华义的亲儿子。不过,这个似乎也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 不过这些都是杯水车薪,在受到几次的攻击后,魔神便打开了它的磁场,让所有攻击都失效了。 猴子对此一无所知,无法给出一个完美的答复。两人的关系,由此开始,渐渐恶化。 双方在战台上以最暴力的方式撞在了一起,火焰翻腾,同时一阵巨龙的咆哮声从中央传出。 不过好在水幕虽然限制了战舰上的人,使其无法冲破出现,但同时,水幕也隔绝了外面的水,未让海水灌进来,否则战舰上已经死伤成片了。 “管用吗?,虽然之前的咒术还在,但是不代表这就是会起作用的。”裴珍娜看着李尹衣。 “就是会变饿你给我过来。”裴珍娜把被子盖到林玄子的头上,然后关上了灯。 第109章 外事委(日万求订阅) 门卫老王咋咋呼呼地围着赵飞转了一圈,想伸手摸摸却又有点不敢,瞪着眼睛问道:“赵股长,你这个车不得好几千块钱呐?好家伙……” 赵飞笑着道:“没你说那么邪乎。这也不是新车,是俺家一个亲戚的,借给我骑着。” 门卫老王“哦”了一声,嘴里不停嘀咕:“好车,好车……”至于赵飞所说的“借的”,他一个字 因为夏沫先公布她和杨朵朵关系的缘故,狗仔队手中的所谓的偷拍证据都报废了。 之后的十分钟,六个手机没有任何短信和电话打来,但大家的神经却越崩越紧。 又观察了一遍四周的环境,越是观察越是感觉熟悉,许辉晃了晃脑袋,又仔细的从上到下从左到右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边,居然又感觉了到了一丝陌生。 一直出神的她没有发现,原本走在前面的沈泽这时已经停下了脚步,并且还转过了身。 昂……还真有……至少许辉就看到过一篇关于乞丐的报道,月收入过万的也不是没有,或许正是那样的报道才让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走上乞讨这条路。 我想要大叫,想要冲出去和那黑衣人拼了,未料却被一只手死死捂住嘴,身体也被钳制住。 “不行,我们在扬州逗留了两日已是极限,不能再耽搁时间了,要不然该赶不上母亲的寿辰了!”贾敏果断的拒绝道。 还不等他擦擦汗出口气的工夫,那吕仙儿忽然又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又是玉手往前一递,一根青竹杖刺了过来。 王者荣耀这款游戏中,向来就不缺喷子和脑残,总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见到别人被虐,就出来嘲讽,殊不知自己的技术也差到掉渣。 听楼老的意思,天道城这护城大阵开启以后,对上面似乎有一定的遮蔽作用,这才让他说了很多关于那啥的信息。 因为上官烨给叶诺改造的学历是法国一家普通大学,在学历上她并没有出彩的地方,因为失忆,她在工作经历一栏的填写更是空白。 雷霆无奈的在原地转圈圈,片刻之后眼睛一亮,直接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一个桌子朝着那百万魔山的方向摆在地上。 “都是被强迫的,而且他们不愿意说,毕竟这是耻辱,对家族来说,这些事情都是足以蒙羞的。”荆北说这就注定,要抓着这个凶手很难。 已是傍晚时分,一抹残阳如血在天与青山之间,给一天最后的光明时刻抹上壮美的颜色。深橘色的霞光映在孟夫人冷漠的脸上,无端的让人感觉到一丝狞狰之色。 而我也将成为一个垫底的存在!没有任何的意外,我这样的实力充其量也只能在仙界纵横,而所谓的仙界纵横也仅仅只是局限于我们的这一方仙界。 我觉得一个墓里什么都可以没有,但唯独棺材是不可或缺的,因为只要没有了棺材没有葬人,那么就不能叫做墓了,充其量叫做地下建筑。 卫九潇一路狂奔,足足跑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就连于淼淼都忍不住心疼起他来了。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手机看了一下,万幸的是手机的电量还很多,我赶紧尝试着拔打胖子的电话,如果能与他们联系上,那事情就好办了,结果自然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 看着面前限制级的画面,傅洛从开始的恐惧,完全变成了臣服,我知道自己不该继续待下去。 虚影魔豹环视着长空会的人之后,狠狠的咬碎叼在口中的魂帅级高手,鲜血四溅,魂帅高手的魂铠也化作漫天的金沙,逐渐的随风飘散。 陈澈说完,转身跳进草丛,走向溪边,只是走了几步之后,这才发现,石筱压根就没有跟过来,好气呀,六姐冷血起来,对曾经的友谊真是一点儿也不顾了。 半夜时分,陈澈隐隐约约听到门栓响动的声音,连忙爬起,结果颌下一凉,一把匕首贴在了脖子上。 面容俊美无俦,似是上帝精心雕刻的五官,男人身着黑色的高定睡衣,懒洋洋的坐在轮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手机。 “我们也留下来!”剑神队和五毒队也选择了留下,相比较天空的飞行灵兽,下面的灵兽虽然没有那么麻烦,但下面的这些灵兽才是最为致命的。 “这样,工作我帮你调整一下,你虽然还做兼职,但是职务是检测顾问,我也不要浪费了你的天赋。”罗正光说道。 只见狄天周围的树木宛如炮台一样,无数藤条带着绿色木行力量猛烈的朝他攻击。不过,狄天瞬间将天抗转为地抗。一切攻击,直接变成无效。 和暗淡下来的各地不同,代表各地的三角旗,铺天盖地的壮丁,出现在商亥江和通天河之间的江汉地带。 如果现在贸然的冲过去取血玲珑,很可能在空中就被妖兽拖进暗河里去。 红冠毒蛇磨盘粗的身形瞬间化为了一道虹芒,朝着其中一道身影狠狠的冲击而去,可怕的灵力威压此刻在其血红色的桂冠之上凝聚而来。 第110章 一万块钱 赵飞瞅一眼那辆轿车,没在原地多留,转身回到楼里。 到办公室又隔着窗户往外看去。 那辆轿车停在楼门前,从里面下来三个人,却因窗户角度问题,看不清那三人样子。 赵飞也没太纠结。 既然这三人是外事委过来的,上礼拜六王科长特地找过他,估计他们来了,很快要叫赵飞过去。 果然,只过 那边的雷龙感应到主人受伤,发出震天的咆哮,不断冲那些魂兵怒吼,龙息烧了一批又一批的魂兵,然而又有无数的魂兵上前,缠住雷龙,不让它靠近古月谛。 刚刚听芬尼斯·凯蒂说这支军团的训练方法时,只用了连坐训练,果绝杀戮,这八个字,听起来轻描淡写,没想到维特鲁威解释起来却是这般血腥残酷。 两种说法相反相成,魔道的玩家基数自此后并无明显的滑落,反而越加水涨船高,可见这个尤为温和的阶段,无论过了多少年后,还仍然被人们怀念。 杨玉昭随即抱住她,一股浓浓的玫瑰花香扑鼻而来开,刺激了他的每一根神经;下面那不老实的大家伙,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抬起了脑袋,想要挣扎地出来。 维特鲁威扔完了两个大铁锤之后也是双手空空,他一拍空间袋,取出了一柄瓦钢长剑,长剑的剑尖指向伊布·梅尔。 只听又一个声音在世界频道叫唤起来:“136攻90伤的短兵是破东西?你找个厉害的我长长眼!”听这话里的意思就是最初叫卖的那人。 不求名,不求利,不求财,不求荣华富贵,也不求虚名。竟然只是为了公义? “照这个速度下去,过不了多久,他就该苏醒了吧!”石魔抢先开口,低沉的声音在所有恶魔的耳边回响。 “白兰斯大人,这是我给您剥的坚果,请您一定要享用。”这是伊赫尔·宾兰在献殷勤。 毕竟不是所有树妖从出生起就会待在一个地,这就好比除中国外国外也有大熊猫一般。 这个旋转楼梯很宽,中间转弯的空间种着一株日本枫,现在正是好季节,叶子嫩绿养眼,灯光打上去,说不出来的生机盎然。 “切!!还真是够大的!!哼!!我就挡下这一招给你看看!!”怒鸣一声,凌霄仰头望去,浑身上下涌现出惊人的力量,随时准备好全力出手的准备。 鬏山沉默不语,看着昊南的样子,心中多半是知道他的一些决定,也许昊南从一开始,就决定去那内部。 “我不需要你赴汤蹈火,保护好你自己,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你自己!明白吗?!”严肃的说了一句,可见杰斯最看重的,还是同伴的生命。 又喝了一会儿,我实在是喝不下去了,就说去上厕所,结果萌妹子也说要去,自己憋了好久不敢去,说那白森森的厕所真的是太吓人。 “别跟我假装正经了,你摸我不就是想要那个吗?我给你。”薇薇安气喘喘地道,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抓扯凌霄。 看着自己的手下还没冲到岸边就被打成碎块,寒冰巨人突然停下脚步,只见它嘴里似乎念动着咒语,跟着一个巨型的冰球出现在它的手中,随后狠狠朝岸边砸来。。 柯晓冷冷的盯着蓝若歆缩回去的树洞屋,这才带着身边的兽人离开了。 “他要是没儿子,若大的家产留给谁?所以你做好准备打持久战,这个孩子他还真是争定了。”叶子道。 貌似自己可是把两位师兄师姐得罪得透了。而金中定坐在主位上正喝茶,脸色相当的严肃。貌似有心思似的。 林修自认现在的他,仅仅凭借权能还没法和一个真正的高等神明对拼,尤其是三官大帝这种出现比三清还要早的神明了。 发现夜冷还是呆呆的坐在他的铁板椅上对着那个巨大的铁炉子发呆着。 尤其是看了刚才这场比斗之后,洛青锋更是不会轻易与天乾宗开战。 即使叶湛从不表露心事,但之前凤以泽不满叶湛和季安芸互动的时候,他心里其实就猜测到,叶湛可能是为了墨陌。 “乖乖坐着,安安静静的陪我待一会儿。”唐御低声开口,语气里不似以往那样的命令,听起来倒像是恋人间的呢喃。 没想到,今晚,白筱筱主动的告诉她。如今看来,筱筱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这件事。 葛局长很想对,一个分局的老大都可以把你们给碾压了,可是他不能这么说出来。因为两人都是有背景的人。 林瑟瑟从来没有想过,这“永恒的爱”是属于她的,她一直以为是他为郁唯锦设计的。 毕竟,要是对方拿出的是那种一看就很夸张的大型手炮或者游戏boss的超科幻武器。 也不知道她是无心的还是怎么的,我听到她说这几天顿时脸一红,心想什么情况,难道这星期是她流血的日子? 随着金昊天的动作,那人觉得自己身上的痛苦骤然消失,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他拼命的喘着粗气,自由的呼吸有点浑浊的空气。 娜都不会有任何的举动,而自己在不断的强大,萨蒂安娜哪怕成就圣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凌铃灵的这一番话瞬间堵住了我的胸口,我只感觉到自己心里面一阵发闷,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而他侠义堂的弟子也被剩余的处处压制,显然就要无法支撑下去了。 一旁的慕容婉儿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向着李云绝的方向移动了几步來到他的身旁之后刚想开口就看到一只手已经将自己的脖子紧紧的掐住了似乎马上就要喘不过气來。 同时又花了几万银子,购买了相应的一系列药材种子,这是用来炼制斗气丹和魔力丹的药材种子。 一听到刘勇的这话,那些个局长厅长们都开始活跃起来,一个个在后面高声叫好。 除了他们两人,周遭的其他人也朝着那个方向望去,神情中充满了期待。 他不想看着观音针在他的手中断送,如果要找传人的话,他相信钟昊的眼光一定是在他之上的。 第111章 但是她漂亮呀!(晚上3000月票加更) 女人言辞犀利质问。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随即道:“抱歉,我想这里边可能有一些误会。请允许我去查证一下,半小时后给你回话。” 女人皱眉,听着电话那边挂断传来的忙音,脸色阴沉的骂一声“蠢货”。 没用半个小时,电话再次响起。 女人伸手接起来,听筒里立即传来一声:“对不起,非常抱歉。 这里来了大概一两千的蜀山弟子,余下的几千陆续会到,他们会在城外集结待命。 锦衣男子见洛无笙这般,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几次三番的撇过头想要离开,到幻境外面去等结果就好了,但最后还是没扭过自己心中的那份好奇,静静的坐等洛无笙的反应。 “学生想问县尊一句,若是有一天东海海寇攻进我们平安县县城来杀烧掳掠,县尊你待如何?”方跃郑重道。 李飞倒是微笑对老聃致礼,然后垂目,老聃觉得李飞这人不错,心里点头。 云刀气的彻底没脾气了,他虽然拼命威胁,可就是不敢真的爆,因为元婴自爆,那他就彻底不存在了,连夺舍重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荆州百姓一愣,啥意思,怕汉王,就去吓唬楚王,可郢都是都城,楚王还能被吓到哪里去? “哈哈,”叶涛爽朗的笑了笑,他看到了他现在和张云泽的差距,以前那些嫉妒心,早就没了,能给nba球员打替补,也不算丢人,反倒是好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尼姑的确并非一般的武林中人,她虽然有一身好武功,但很少在江湖上行走,知道她的人并不多。 因为风夕梦突然的停止脚步,和她手牵着手的白纯也被迫停止了脚步。 远在众人之前的鹿昌,双眼震动地望着风风火火、大步流星地朝前奔走的曳戈,他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一旦触碰这些气泡,后者便会炸裂,紧接着,隐藏在气泡的异景象,会化为现实宣泄出来。 “雄鹰展翅”每经过一个有他旧部之人所在军阵的跟前,阿史德乌默啜都要用突厥语大吼一声。然后他身后的护卫们也大声吼叫。 此时,长孙嘉庆和他的部下,已经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特战队那些队员也坏的很,他们骑着马左拐右拐,就是不让长孙嘉庆的人绕到前面去。特战队本来人数就多,骑术也精湛,这下,长孙嘉庆苦恼了。 星苍战队的几个强者点点头,便是化作流光掠向圣鼎破碎的区域。 沃尔先生高兴的接过这篇天才之作,然后又拿在手里认真的看了一遍。 不仅仅是哈德森的朋友,一些关心影视圈的人看到这个消息也非常的惊讶。 第三日的清晨,还未到宫门开启的时间,宫门却被重重擂响。侍卫执枪相问。 这个暖翠自然好打发,可是京城里有很多出身高贵的姑娘,却不是轻易可以打发的,哪怕知道齐律已娶了正妻,可她这个妻子的出身委实算不得高贵。所以她们是不会死心的。 那是个用言语很难形容的男子,说他俊朗吧,似乎又有些名不副实,说他生的丑陋吧,可偏偏他又五官端正,实与丑字沾不上边。总之他给谢珂的感觉很怪异,那人那双眼睛……谢珂发现那人似乎有双能洞察人心的眸子。 或许对于乔屿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要谈一段恋爱,而是把事业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第112章 拜访齐家(3000月票加更,求订阅!) 赵飞回到屋里,瞅一眼小地图,嘴角勾出一抹笑。 虽然刚才吴慧芳很诱人,他却从一开始也没想真把她怎样。 隔壁的郭老二虽然讨厌,却也没真惹到赵飞。 只是令赵飞奇怪,他原以为经过这一次,吴慧芳对他的好感一定会降低。 岂料,吴慧芳反应过来,踉踉跄跄往她们家走去,小地图上代表她的红色光点 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不光你要死,恐怕就连整个罪恶圣城也要被他直接铲平吧。 “也不是不妥,其实山羊大叔的法子很正确,很符合军队的作风。 “这……我的天。”把惊讶咽进了肚子里,黑灵没有问什么,蹑手蹑脚坐到了青年身边,等着对方恢复好了体力然后再问。 机械大怪兽仿佛真的能感受到疼痛一样,难听的嘶吼一声,让人听了牙酸的都能掉地上。 被双剑流,三重攻势所淹没,完全命中的天才青年,哇哇吐血,倒飞出去。 那四人皆是下意识地躲开格列斯的目光,那种离奇的感觉让他们本能地抵触。但绕是如此,他们还是表现得像是跟随者一样,对格列斯的态度保持着恭敬。 以往施展嗜血鼠疫和死国黑毒,还从未失败过呢,没想到今天居然被反弹了。 这一回,孤注一掷!承载三重法则力量的手掌,狠狠的贯穿自身灵魂。 话音落下,大蚯蚓这才逃过成为鞭子的命运,最后奄奄一息地躺在了沙地上。 虽然沙族的人不敢光明正大地来杀他,可是来骚扰他,不让他好好修炼却是极有可能的。 他的哥们谢珧华拦住了韩术,隐晦地说两人之间有一些过往,需要单独谈谈。韩术皱眉没说话。 此人乃是五品官,薛庭儴这知县不过是七品,按理是要起身相迎的。 除此之外,更让千石王者在意的,还是损失部下的补充问题。虽然说没有龙公皇者的插手,他现在的下场可能更惨,更不要说去补充已经失去的部下,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 剩下的三名敌人见陈帆一人孤身靠近,彼此对视一眼,手中武器不约而同地砍向绷紧的绳子。 叶楚正在担心陆淮的事,哪有心思管她,可身旁的叶嘉柔偏要凑上来讲些废话。 钱彬收起鞭子,忙问道:“人都撤回来了吗?”他回府就立刻命令撤回所有卫戍军了。 天大地大,阿楚最大,阿楚不想去见陈息远,哪怕万仪慧的朋友说破嘴皮儿,这相亲就是没门。 陆三少是上海滩人人忌惮的角色,他做事狠决。只要他认定一件事,无人可以改变他的想法。 陈帆手一甩,一把手枪丢在办公桌上,李梅往腰上一摸,那里只剩下装枪的套子,她看向陈帆的目光,充满无奈。 此时,在“林诗琪”的独立空间内,林诗嫣在一片漆黑中转醒过来,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窝在他怀里大概有十几分钟之后,唐梓欣抬起了头,冲他微笑了一下,状态看起来好了一些。 虽然任命下达的十分仓促,可他在公司能坐稳副总裁的位置,自然有不少门路。 但是一时之间,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解一下这个突然尴尬的气氛。 “我靠!你死定了敢惹老子!”张浩林哪里忍得下这口气,一下子抓住宁雪雪的胳膊,另一只手举起,朝着宁雪雪的脸上落去。 在自称光明皇帝之后,他叫人将这支步辇染成了一片雪白,坐在里面远远看去宛如出殡一般。 第113章 有上有下(还剩一天,还能再加更吗?) 赵飞只提一下韩冬梅名字,见齐春雷神色,就知道对方应该知道韩冬梅背景,便没再仔细解释。 接着道:“四姨夫,我不想让我二哥去部队,除了这个还有另一个原因。” 齐春雷表情严肃,示意他往下说。 赵飞道:“四姨夫,主要是现在的大势变了,不同前几年了。” “前几年,上部队,那是铁饭碗,比 而此刻,这心剑之所以从那瘴猊的识海中消失,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丹辰的心神力量已经达到了极限!他识海空间中的灵气长虹也全都被无量玉璧吸收,转化为了心神之力。 看来这萧意是想利用今日的大好局面,将血丹魔一族给一网打尽了,要知道这万年时间以来,可不仅仅是血丹魔一族野心勃勃,这萧家的野心,也不会弱到哪儿去。 “炎皇前辈,希望您能断了炼化叶至尊的心思,换位思考下,若是我的挚爱牺牲,狂府覆灭,我要炼化九彩梵心来复活他们,您愿意吗?”叶轻寒沉声问道。 这些大日圣宗的人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以为将所有的事情丢到擎天宗身上就没有事情了么? 原本南歆看到李森硬闯这些阵法,还有些担心李森的安全。可如今南歆忽然觉得,以李森强大之极、名震商盟的炼体术实力,这些在寻常修士眼中极难对付的阵法,或许对于李森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 圆明方丈却缓缓的抬起头来,朝着天空中的那轮朝阳看去,然后口气也变得有些飘渺起来。 但是不管怎么说,眼前却忽然出现了这么大的石人,还是让人不由感到敬畏害怕。 不得不说沈非的这种云淡风轻,确实将袁安激怒了,以他七重丹气劲的实力,当然第一时间感应到沈非已经突破到了五重丹气劲,只不过他连同为七重丹气劲的蓝冰也击败了,又怎么可能将沈非放在眼里? 从许良施展丹洪霸拳攻击沈非,到他倒飞吐血,这中间只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但这短暂的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可不少。 如果说,不是因为自己点子背的话。那么最大的可能,还是在这乾坤挪移神符身上。 “罗医生,你冷静一点,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不用自责!”那个医生说道。 曹丕与贾诩二人面对面看了一眼,似乎感受到了周扬那疲惫的语气。 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但她也没法视而不见,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接通了电话。 正是因为玄母丹的珍贵,所以在万年之前玄母赤蛇几乎都要绝种了,没有想到凌霄今天竟然遇到了。 “我早就说过,他不可能穿过这些舰队组成的火力网,现在看来,还是被我说中了!”先知笑着说道。 可以说,龙虎境才真正拥有了非人一般的力量,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够拥有几万甚至十几万斤的神力,而且体内的真气凝聚成武道种子,拥有降龙伏虎之力。 几年前黄巾起义时,拜为骑都尉的曹操更是大破黄巾军,斩首数万;后来被迁为济南相,又一口气奏免十分之八的长吏,震动整个济南;如今董卓来到洛阳,曹操又不愿依附,整天和王允、袁绍等人在一起议事。 彩霞客的神情,顿时大变,他想也不想的,一枪横扫,不退反进,勇猛至极。 这时楚望舒也不客气,直接用神识查控对方的丹田以及周身经脉,便是其泥丸宫也未放过,当然他肯定不会去查探人家记忆,这实在有违他平时行事风格。 第114章 郑大炮 赵飞来到王科长办公室。 山崎一夫和那名前田秘书已经在这里,坐到沙发上。 见赵飞进来,二人立即起身鞠躬道:“赵桑,打扰了。” 赵飞微微点头:“山崎先生客气。” 随后,也不用赵飞提醒,山崎一夫直接给身边的前田打个眼色。 前田当即拉开放在茶几上的皮包,从里面一次五捆,拿出十捆 鲁伊刚要开口,便看到伯宇做出一个‘嘘’的手势,鲁伊便将话生生的咽了回去,虽然她跟伯宇的关系也就一般,可是她相信伯宇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旋即鲁伊也不敢磨蹭,轻轻的关上了门,跟着伯宇一路走了过去。 荣谷震惊之余,到没忘记自己的职责。不管对方名气多大,这里毕竟是北明的朝殿。外军将领斩杀宫中侍卫,如同宣战。 如此精纯的灵力带给聂云远超同阶武者十倍之上的战力,在化神境中聂云恐怕已经难觅敌手,也许只有苏长云师兄这等人物才有资格与其叫板。 朱厚煌抬眼望去,却海岸线深深凹了进去。这是一个海湾地带,是一个天然良港,如果在两边设立炮台,朱厚煌的船只根本不敢接近这里,不过,朱厚煌现在他们没有这东西。 医官处理完毕,擦了擦汗水走出了房间,段琅与澹台明月赶紧跟出来。由于安康留在了墨兰城给闫发成陈占轩治伤,段琅也有些担心他们的医术。 “好恐怖的血煞之气,此人修炼的剑道倒是与我白家有异曲同工之妙!”白家剑皇佩服道,他这几日也是交手了不少其他势力的剑皇,可从来都没见到有人能够像现在的对手这样,凝聚出如此磅礴的煞气。 刚刚马放臣,不过是在骑在马上微微一看,此刻捏在手里,才发现,太不对劲了。根本不是那一回事。这马粪根本就是一泡水。敌人根本没有走远,就在附近。 坐在之人的职位相当于省份的正厅级,地区级的领导干部,久居上位,颇为威权,赫然之间,竟有一种威势,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心里受困。 不过是一般人听到眼前乞丐疯疯癫癫的言语,肯定会加以拒绝,不过他却并非如此。 这是自己今天结婚,谁知道这个家伙居然只给几十块钱的份子钱,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由我拍死你,总比你被人家玩死害死,还有被自己饿死强!”南宫肃冷哼一声,收回了手。 客厅里,山本绘子已经醒过来,正平静的喝着一杯热茶。看起来,她好多了,又恢复了往日带着几分冷漠的高级感。 两人走了,张政喜和徐飞却没急着走。他们和李进喜也多次打过交道,不免多聊两句。 天色已经不早了,谢灵嫣回到住处,洗了个热水澡就美滋滋的上床睡觉了。 不多时,老王八吃完加料的肉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沉睡,历练时,对锯齿虎亲测有效,所以吉祥才这般有把握。 “刚才外边的气氛太紧张,光顾着那个金头发的了,没留心那个家伙,不过,她的易容术倒是真下了功夫,把那唐纳德也骗的团团转。”吉田信雄自言自语一样说道着。 予美的手瞬时僵在那里。她想矢口否认,但她细细一想,却发现顾扬灵所说的,正是事实,自己可以骗外人,但无法骗自己。 猎八队一直在休整中,也没组织什么像样的训练,搞得最多的就是理论学习和政治教育。徐飞养了半个多月伤,直到5月初,他和房磊韦黎明才受命回陆军学院去继续学习。 第115章 成人自考(求订阅) 日语,赵飞勉强能听些简单的,阅读却不大行。 而且照片后面这句日语写得非常潦草,像是在十分急迫的情况下写的,赵飞更认不出来。 索性心里盘算,回头找个会日语的仔细看看。 他把照片收起来,靠到椅子背上,思忖刚才看这些山崎一夫送来的材料。 没什么特别好的切入点。 要是按常规,也 云万花真的拿张通没办法,他知道张通的武功绝对是武功大成境界,假如说真打起来,他要在这,胜算会很大。 阳云汉心中暗惊,哪里还敢撤回渡入上官碧霄体内真气。急忙一边调集体内全部真气周流运转,一边再次催动“大禹神功”化解自己体内邪气。 峨眉派长老圣云禅师自然而然对上“木星大将”桑青,二人在树林之中曾有一场恶斗,圣云禅师在桑青的诡异功夫之下,曾渐渐落了下风。 “慕容娇艳?”这几个不败天仙的人员里,问心又见到一个故人。 疚疯和天炎帮的司马焱他们也不知道在哪里情况如何,李江必须要抓紧时间找到他们才是。 “盟主,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正好我们两个也多年没有见面,可以在一起叙叙旧。”黑公爵仅是一愣后,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龙洛回到龙域,这最高兴的当属父母了,龙云天与清柔早就盼着龙洛能够在自己身边,可是他们也知道在自己羽翼之下的龙洛是不能够成长的,所幸的是自己这三个孩儿各个实力惊人,作为父母的他们都被远远甩在身后了。 虽然有风险,但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妙计,因为这些阴阳师的心已经归属到了李江跟前。 如果你当地是限摩禁摩的城市,想上个本地的牌照那基本上是没戏了。凑合着找个还没禁摩的城市上个异地牌照吧。 苗武和其他高手想要亲自拦截伏烈,但此刻疚疯杀心已起,却见他一个鞭腿从空中扫了过去。 赵剑锋还想在说什么,却最终没说出来,因为冉福林局长发话了。 一个个消息传到了诈狐的耳中,对于这样的噩耗,诈狐只能不甘当中接受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辰锋有些疑惑,客栈的前门和后厨的后门都关着,幽魂为何还能进来? 凭借他这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的修为,第五天出来的时候,双腿都在抖。 即便是有了公子的军令,能勉强将这些人亚服,可要真正让这些人令行禁止,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叶随云不愿透露身份,一时沉吟不语。陈和尚道:“都说江湖上当今四大年轻高手‘冷雁萧齐’,可是以和尚看来,你并非其中任何一人。而这四人的武功似乎也到不了如此境界。 又过了大概十秒钟后,随着德川正直按下了最后的一个数字,随着“啪嗒”一声轻响,锁被打开了。 严涛开始慢慢退出禁区,马俊强把球抛给严涛,阿圭罗马上冲了过来,严涛再回传马俊强,伊卡尔迪过来了,马俊强又给到了边路的唐凌,唐凌看准时机,大脚把球踢到了前场。 “呵呵,旗木卡卡西,你还是输了,就算你知晓了一切,你也无法改变这个结局。早在十几年前,这一切就注定了。”黑绝冷笑道。 张一鸣咬着牙,以鬼医十三针的招式将血止住,可是伤口影响了他的动作,已经不是那么灵便了,这个时候他也看出来了,暗杀拳法果然是凌驾于普通拳脚功夫之上的奥义,他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已经身负重伤了。 第116章 军票、首饰、金条、徽章(今晚上有加更) 赵飞留下一百块钱,又叮嘱了几句,从老蒯家出来。 至于老蒯能否在山崎一夫那边发现什么状况,他也没有太大指望。 今天到老蒯这,本来就是一步闲棋,就像之前让老蒯盯着刘二虎一样,能发现什么最好,发现不了,也没什么。 赵飞投入的,无非就是一百块钱。 顺着胡同,继续往南走。 来到马 而类似于所谓的黑暗教会,则是这血族的忠实拥趸的。尤其是这个时候,简直成为了人类的叛贼。 如果真的这样干的话,那绝对是不划算的,一枚导弹,恐怕造价得有十几辆装甲车了。 不得不说冷茵茵的眼光毒辣,君若初这一身行头确实价值不菲,她身上穿的都是世界顶级设计师定做的,面料就不用说了,就这么一块布还没做成衣服就已经价值连城。 “劝不住你,我只好亲自来看着你了。”李队依旧温和的笑着,但那嘴角的微笑带着一丝狡黠。 卡特的话,让哈罗德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个软弱的总统,真是受够了。 两倍超音速的拳头,只感到一闪,那种摧毁一切的力量,就砸到了德川康城的面前。 “信丰河,那里距离这里起码有一百多里地吧,来得及吗?”刘海感觉是来不及。 林时看着眼前这人上挑的眉尾,一点点的惊讶,余下便是意料之中的得意。 海伦可以说是简的一个转折点,她带给幼年孤苦无依的简恰恰缺乏的惺惺相惜的友爱,也化解了简性格中的戾气,引她走向坚韧,让她知道了人世间不只有仇恨和悲痛,还有友谊和爱。 挂了王国慧电话,萧水寒又给程一晓发了条信息,让他派人带着筷手签约合同过来。 他们在心中把王丽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要不是王丽,他们也不会看不起萧水寒,对他冷嘲热讽。 脑袋中突然想起来的声音让夏洛吓了一跳,不过片刻就缓过神来了,声音中带着期待。 按道理,他自己的家,哪里有监控,哪里有防盗机关,他一清二楚,所以当他带着年轮翻墙的时候,已然料到季成看到了他,并不会出来干预。 北斗阵虽然最后未能做到有的放矢,精准打击,但凝聚能量确实成功了。 须臾,时隔十天后的那抹笑意出现了,而这一回,他笑容中像是溺了柔甜的糖水。 “帝心!”纪宁低语,他看到了帝心,在那独角天神之后,平静地看着他。 杨凡觉得也应该回个电话给颜梦茹,不管两人现在还是不是恋人关系,就冲颜梦茹给他打来这么多电话,他也应该给她回个电话过去。 这第一点就是,几天前ip盛典上,发现了年轮那惹事的功夫,她估摸着,她要再接近年轮准没好事,不是被年轮给坑死,就是被年轮家那位骇人的男朋友给嫩死。 这个事儿就难整了,因为这个不是单纯的经济问题,而牵涉到人的自尊心。 先把今天给忽悠过去,反正明天一早就要离开许都,至于以后怎样,那是以后的事情。 以及,各种可怕的,露得多的那种衣服,也有,总而言之,没有你想不到的,只有你看不到的。 “绿胧,暗黑龙主前辈说得没错,你刚刚完成龙骨的融合,必须得静心修养,你还是安心在暗龙岛呆着吧,等你完全恢复了,再去东大陆找我。”凌傲天道。 第117章 老赵,你买房不?(4000月票加更) 把徽章放回去后,赵红旗从梯子上下来。 正好盖房子有现成的沙子水泥,俩人摸黑和了一些,找一块砖,回到屋里,把墙洞堵上,外边再拿水泥抹上。 弄完后,肯定跟之前有不同。 为防吴老二看出什么,赵飞心里合计,干脆等水泥干了,买点涂料把厨房重新刷一遍,到时候大概也瞧不出什么。 回到屋里。 坐在飞船驾驶座上的是美艳性感的湄拉,只不过当下的她穿着奇特的黑暗战衣,一向艳丽的红发则呈现出妖冶的猩红。 可如果不那样说御庭又想不出别的借口,说自己觉得冥冥之中和她很有缘分所以必须邀请她?那不是更离谱了吗?而且那样说搞不好还会被当成变态的吧? 在炎黄门的号召力,哪怕是掌门和首席加在一起,也不如老祖宗你的十分之一。 安的箭矢虽然不说百发百中,但也能有着百发中八十的能力,陈鸣枪声一响,她便紧随其后,拉动了弓弦。 听了这话,叶龙正扒饭的手,忽然停了下来,嘴上咀嚼的动作也停滞了。 苏尘使用的方法居然丹道圣祖太一真人的炼丹手法,这一消息一得到证实,是瞬间人人感叹惊呼,丹鼎圣手炼丹天赋果然万中无一,这下子炼丹师们对苏尘能炼制出那上古的瞬息千里丹更加有信心了。 这只不过是全世界第三届军运会,关注度还不像是后来那样高,就像是漂亮国,他们基本上都不在乎这样的运动会,可能只是偶尔关心一下各国的成绩吧? 雷鸣接过了黄纸仔细的看了起来,然后暗自再度感谢了混沌的十八代先祖们。 崔红愣住了,这样的情况,她还真的就没有遇到过,甚至听说都没听说过,真的会有人这样做吗? 系统提示下一秒,焚天诀修炼心法,便伴随一股陌生记忆,涌入陈伟脑海当中。 此时,在这里,就有一场惨烈的战斗即将开始,而交战的双方,就是华夏的特种精锐和丛林中的一个顶级佣兵组织,天使佣兵团的一个精英分队。 “嬴泗团长!”玄华大声地喊道,虽然海市蜃楼的压力没有了,但玄华还是希望事情先有一个结果,道牌这种东西还是确实掌握在自己手中比较好。 突然,夜锋看到,一个身穿皇袍的男人正狞笑着下令。接着一个家族没灭门。应该是黄袍青年看了一眼,那家族的名字,叫夜族。 在陈景眼中,师姐看上去疲惫了不少,头顶的青珠沉浮着,一片青光垂下,而她膝上横着的那把清心镇魔剑则是已经断了,只有一半的剑身。最让陈景心惊的是叶清雪白衣上的血迹又多了几处,而且衣服已经有了破损缺口。 苏子墨急忙跟了上去,接着在拐角处找到自己的房间,跟梅碧雪打了声招呼后,取出门卡对着门襟感应了下,弹出一条门缝后,推了进去。 然而,楚天羽本人却没事一般,稍微停顿一下,仍旧缓步走向擂台之上。 这些传说都没能持续到赤磷副本的通关,这一个传说中的强大佣兵团是一个短命的佣兵团,在全体团员还没能达到九级之时就是消失了。 “听说是一个音乐家,反正也是个大腕吧”,秦风凛也不甚清楚。 接近二十个机甲编队迅速降落,岛屿上的防御系统不到五分钟就被全部摧毁。 第118章 像福尔摩斯一样的神探(依然日万,求月票,求订阅) 赵飞的脑子里想着,嘴上却没停下,跟吴迪讨论房子的情况。 这套房子虽然不错,但怎么交易却是硬伤。 这个年代还没有放开房产买卖,大部分房子都是单位的公房,分到个人手里的只有居住权,没有房屋产权。 就像之前钱宁国那一套房子,他死了房子被单位收回。 不过具体执行过程也有很多弹性,毕竟 孙昂一瞪眼,他赶紧改口:“行了,不说这个了。肃啸恒骨子里透露出一种他们太清朝的傲慢,以为除了六大古朝三大圣教,其余全都是蛮夷。 郑风早有防备,灵兽袋中鬼面蜘蛛,和红眼蛮猪立即跳了出来,在他的指挥下迅速的朝着千面公子冲去。 比起他们,王宇的思维更加的广阔和不受拘束,甚至是不受这片天地的拘束。 罗丰心中苦笑,明白对方是将他当做因为有利可图才特意接近屠百灵的人,可偏偏他无法反驳,这种事本来就是自由心证,相信的人就会相信,不相信的人就不会相信。 以他们金丹中期的实力,在流星白银杀手中也是排在前一百的实力,如果不是大贤王的命令,他们根本不会理会。 他无声的咆哮,霎时间,巨大的身影从下方升起,舞动起十余米之巨的手臂狠狠的迎击向了雷影。 诺溪岚雪抬头看着列祖列宗的画像与牌位,那星辰般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片刻之后,一道宛如泥土一般的身影缓缓从地表中缓缓升起,他的身体笼罩在黑袍中,狐狸面具之下露出的目光紧缩的盯着卡卡西消失的地方,语气中夹杂着一抹震惊之色。 “和玉致他们说一下,通知一下王宇,我就动身。既然决定了,我就不会迟疑。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拖延没有什么意义。”宋缺道。 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宽宏,龙澈特地放了婉妃沈宛月出宫奔丧,待丧事结束后再回宫。 “什么生意都做,只要是有值价的东西。最好是那些稀有之物,才能竞卖出一个好价钱。”乐嫣儿淡淡地微笑道。 这是怎么回事?我费半天劲都出不去,他什么都没有做,简简单单就将我救了出来。 久而久之,逍遥子看到了体内的五行灵炁,五种不同颜色的灵炁从五脏中缓缓流出,慢慢充斥着全身,在他的身中流淌混溶。 百年之内,都没有人敢触碰琉世宗的威严,却不料今日,让个不出名的少年,不惜燃烧自己的星矢之源,给打破了。 要月流风相信,他当年他遇到萧琅和萧弃没有关系,那是不可能的。 大约又过了十来分钟,江城集团这边的准备活动都差不多了,司仪台也已搭建完毕,最后的细节处理完后,两名主持人上了台。 “啧啧!好个妮子。没有想到,公主的‘运光击杀’达到了如此的境地!”逍遥子为之感叹道。 龙肃云丝毫不以为意,看着黑蜘蛛几欲喷火的眼,一时间笑得张扬。也不催促黑蜘蛛,旁若无人的整理着仪表。 林成走过去,看得出来他很激动,只是几步路的距离,他却差点摔倒,我看到他的这个反应,差点笑出来。 尽管两人同时提名,两家粉丝们并没有撕逼。两人的演技大家有目共睹,无论是哪一位获得了奖项,他们都由衷的高兴,同时也会继续鼓励自己的偶像。 第119章 掏到窝子了(求订阅) 看见赵飞从土里抠出一根小黄鱼,在场的张志东和那名陈民警都大吃一惊。 之前他们派出所不是没有搜查过,甚至把床板什么的都给翻了起来。 但是地上那些土并没有任何挖掘又填上过的痕迹,他们也没法一寸一寸全都刨开。 却没想到,周运来利用砖头床脚下面返潮,容易形成水痕,在这挖个小坑。 更没 总之,他们就是采取这种跟别人反其道而行之的方式,在不能跟强大的朝廷正面对抗的时候,消极地抵抗朝廷。 自从那年宫变过后,已经十多年开元帝没有这样大开杀戒。看来莫家这一次真的犯了大错,要被杀鸡儆猴了。 经过了这七日的发酵,现在两个学院的人,在表面的平和之下,一直在针锋相对。 “刚一进来就如此倒霉,看来此行会大大不顺。”苏航低声叹道。 孙悟空看着跨着腿撑在那里喘气的贝吉塔,然后将重力场调整到了一百倍。 虽然这黑虎和黑猫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是钱宁这会觉得,他可能嘲笑的早了,而且这传承,他都没有脸要了。 汪婧芳见淮阳侯府夏嬷嬷时,旁人只看见淮阳侯府送了衣服、首饰过来,却没有发现夏嬷嬷悄悄塞给汪婧芳的纸条。 苏航祭出七宝玲珑塔,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开来,笼罩住前方许多缕道之痕。 这样轻松的日子,也就在孟浩清刚转来异世的时候一只很陌生,才会这样做同猫爷一起考虑吃个什么。 看着那一个院长和两个副院长在那叽叽喳喳的,卫弦思听得心里烦闷。 夜色来临时,满天的星光璀璨熠熠,似乎不愿错过一场人间好戏,隔着纱窗透入屋中。月光下,甄姜的肌肤上好似散发起一阵荧光,与天际的星光遥相呼应,董卓见了,呼吸顿时变得更加粗重起来。 “有没有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长个酒糟鼻,眼睛突出来象个金鱼的家伙在里面?”俞升又是问道。 夏先生玩味的看着谢半鬼,可惜他并没有从谢半鬼的脸上看到懊悔,惊慌,或者绝望的表情。 确实是应该想办法了,现在这里种了近万亩蔬菜,一辆车根本就不可能拉过来,现在还是刚开始下来,如果等蔬菜全部下来的时候,根本就不可能拉完。 舒冥渊看着脚下的赤红大地,从他出海到至今,回忆着世界政府在背后扮演的角色,幸好他是主角才没有在接连不断的追杀下死亡。 “切,装什么呢,心里想的很呐,还跟我装,我呸!”马氏狠狠的吐了一口,然后继续跟众人拉扯着家长里短。 看着外面仿佛哑剧一般的情景,洛澈有些无语的自言自语的说道。 “好了好了,真受不了你诶。”南宫霖毅被他打败了,既然她那么想去,那他就带她去。 竟然要等以后,陈泽就从身上拿出来两包烟,给大家分了一下,陈泽虽然不抽烟,不过身上从来没有断过烟,没办法,国情如此,这个社会就是一个烟酒不分家的社会,陈泽也不能免俗。 李郁与‘神鞭手’邓八公的打斗,李郁是有优势的,邓八公的武功本就比钟镇要差一些,所以李郁这里与其说是打斗,倒不如说是李郁就是想看看邓八公的鞭法。 “那你去把门插上,趁这个机会,我想和你研究一下有关于人生的话题。”赵阳坏笑着说道。 第120章 竟然有车(日万求订阅) 赵飞脑袋里,思索着山崎一夫和前田秘书的身份,又往上看去。 相比山崎一夫二人在小地图上呈现出白色,眼前这栋楼里的问题明显更大。 不仅藏有大量黄金,还藏着威力不小的爆炸物。 更主要的是,这里的位置。 这可是滨市工业大学的家属区! 说明楼上这套房子里,这三个蓝色光点,很可能是 “前辈妙赞了,晚辈这点实力,还差得很远。”狼宏翔没有自傲,他的实力确实并不强大,比起这些顶尖强者,他差的也是很多。 三条人影突然出现在豪宅的围墙上面,那些凶恶的狼狗还没有来得及叫喊,他们人便已出现在豪宅的里面。 因为老红木饱含蜡质,只需打摩擦蜡,即可平整润滑,光泽耐久,给人一种淳厚的含蓄美。如果采用现代的擦漆工艺,恰恰掩盖了其木质的优良本性和纹理的自然之美。 “侯爷真是考虑周到,使属下们不得不佩服。”方宁适合的拍了个马屁。 失去繁星照耀的整个村庄已经被黑暗彻底笼罩,即使凯维琳已经是骑士侍从,仍然很难看清就在身前的林维。 在这样的情况下,孟获加强和常定军的联系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断绝与常定军的盟友关系。 余红莲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的柔情,想起那个妖狼少年,身上的杀意也是微微缓和了不少。 狼宏翔望着渐渐消失的曹呸,等曹呸彻底被杀后,曹轩就可以一心控制血怒对付他们,而且血怒和杀剑一样,不断积累力量,只是杀剑远比不上血怒这么恐怖而已。 黄巾军真正的主力不在此,秦州以南之地,其实都属于孟获的地盘。 此刻,黑衣黑发的男人正慵懒地靠在车前,微微垂着眸,一身精致鬼魅的容色,却没有丝毫赏心悦目的感觉。 作为联盟中唯一一个释放技能不妨碍走位的英雄,辛德拉在中路的上限是十分高的。 这是乳白色的世界之力,下一刻周围的震动感消失了,周围是一望无际的宇宙,并不是之前的虚无了。 “好的,大门很重要。都是什么时代了,换用围墙,到时候把围墙全都推到,就用铁栅栏。”晓明笑着说。 至于大法师大玉则是没用说,她只是摸了摸脚踝上的那炳长剑样式的印记,眼神中有些伤感。 特别是黑麦岭对各岭地断粮后,府衙以各种理由,搜查商队存粮,强买强卖,怨声载道。 最关键的是我们盖温馨花园的房子,就成了最好的位置。等把四十座五层楼盖起来后,我们准备在后面,再盖六座十八层的楼房,这些楼房无论卖出多少钱?就算是对我们的补偿。 rw弱么?不弱,相比各大战队来说,他们已经是属于中上游了,往往这样的队伍,更能检测出其他队伍的优劣。 而在高空的赵祛,目光却转向了老爹古董店,他或者忍者靠近就会瞬间被老爹发现,所以现在也只能等结果了。 她在想,以后这个产业自己就要退出,不只是网吧的危害,也是自己不喜欢这项生意。 少姝无可如何地摆了摆头,这般暗流涌动的微妙气氛,总感到有些怪怪的,有点难以适应,但兄姐们向来对博弈之戏兴味浓郁,少年人么,自免不了好胜心切,她也只得应声过来了。 “我的好大儿,你终于来了!”林羽见到来人正是张威,一脸笑意道。 第121章 奔赴斩杀(日万,求订阅) 就在赵飞拿到前田的公文包想要走时,刚往前迈了一步,扫一眼小地图。 他赫然发现,小地图上金色光点竟然在原地没动。 赵飞反应过来,前田身上那两根小黄鱼,没搁在公文包里,而是随身带着。 到手的东西,赵飞哪能给他留下? 当即折返回去。 抬眼瞅一下马路对面,那名提着扫帚的大爷,刚 “这是个不错的法子,既然我下定不了决心,回去也这般做一回!”徐蔚然听了陈华的话,拿着那卡片,眼睛一亮。 顿时,他们的身体内发出一阵咔嚓的声响,就像是全身骨头都通了一般。 人的问题还好说,战马问题是无法解决的,这一个月的暴风雪就让北洋战区的战马倒毙了近十分之一,要知道,这可是在装备完善准备充分的军马厩之中,那些在外作战的战马损失率更高。 原来,这位大胸姐的心早就在当初苏星从东瀛神皇那解救她时,就已经给了眼前这个男人了,只是这个木头脑袋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不过,诸葛紫云被身边擦过的阴风一扫,法衣都差点裂开,诸葛紫云很心惊。 原本,樱若雪打算让它再使用喷射火焰的,可现在这情况,刺龙王本来就对火系有着四倍抵挡,再加上下雨,等于拥有了八倍抵挡。 因为万一,万一坚持了两年之后科技突破造出来能根治的药呢?万一呢? 而李君华认为,李君威唯一做错的就是把这件事瞒住,没有告诉自己,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钥匙你拿着,开车的时候千万要注意”托德显得很为难,但借车是自己的老板,只好有些不情愿的把钥匙拿给李维,同时一路叮嘱到开车离去。 一个男生,说他和一个绝美的妹子只是单纯的挡箭牌关系没有丁点想法,可能么? 当叶昊这凶悍无比的一脚踹到近前时,幽冥尊者才慌忙将刚刚打出去一半的拳头,急吼吼的收回来,试图挡住叶昊的这一脚。 史莱克学院新学年报道的时候终于到了。各年级学员都开始报道、登记。新生入学考核已经完成,新生们都已入学。而其他年级则全部面临着即将到来的升级考试。 现在是四把狙,而且最起码都是4倍镜,再加上技术层面的压制,这波劝架几乎是零悬念呢。 夜破天也就是前些年进入了大天境,连冷撒妖王都被一击轰杀,何况是他? 但当叶昊这一脚再次踢来,他才大惊失色,知道自己低估了叶昊。 副队长身形如松,目光坚定,以标准的跨立站着,不惧投来的目光,他直视着江尘,目光中淡淡的火花。 旋即见到,十丈剑光如切豆腐一般,直接切入了直升机机身之中。 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这是林昊的人生信条,所以哪怕肚子饿得咕噜噜的叫唤,他仍然强忍着。 亚莉克希亚脸色微微变幻,不知觉地感到了莫名压力,心弦也是微微收紧。 赵凌波的名头虽大,其实并不会让叶冰有太过的在意,可是一感应到此人的冰力气息之时,他心头终是一凛。 熊猫86车内,慕容倾城俏脸一片泛白,美眸紧紧盯着车窗外无尽绵延的黑夜,暴雨侵袭中,她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还有无数的刀芒花火闪烁,苏成似乎正处于下风。 “不就是房间吗?干嘛不能进?”狐离向来随意出入木棉的房间,所以很不理解这有什么不同。 第122章 他要打死我!(日万,求订阅!) 赵飞看到吴迪反应,也是心中一凛,立即紧走两步上前,从他手里夺过文件夹,飞快浏览起来。 旁边苟利德同样好奇,究竟什么事让吴迪这样失态。 随后,还不到两分钟,赵飞和苟利德的脸色也都变得难看起来。 在这个文件夹里,放在最上面的第一篇资料,就是关于滨市工业大学正在研究的重要课题资料。 为何他身后会骤现这股无敌杀气?究竟是何方高手蓦然在这馆子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萧后的手最后终于一件件的解开了自己的衣裙,然后耻辱的爬上了hung。颤抖着一件件的将那男人的衣服脱掉,甚至主动的办事。 不知道为什么,和林天生来往越是深入,她发觉自己亏欠人家的就越多,到了现在连自己的家人都亏欠人家。 “是。”鲁言敬有些不情愿地走到了那枣红马边上,轻轻抚了抚马鬃,这才祭出一件宝扇来准备离开。 次日早晨,金远揉着眼睛从被窝中爬了出来,看看时间,八点半,金远有些疑惑,这个时间,按照常理来说护士应该送早餐过来了吧?干什么去了? 不过亲迎礼完成之后,婚礼并没有全部完成第二天还要进行成fu之礼:若公婆已故,则于三月后至家庙参拜公婆神位,称“庙见”。 梁丰心想,就这点不好,不能确保人员的稳定性,难免会有口头泄密的隐患存在。不过这也无法可想,历来权知开封府的任期几乎就没有超过一年半的,遑论下边的人? 他要解决这个阵道测试者怎么也得十几息,但是这段时间足够那拿着战刀的冥灵把手无寸铁的半斤解决两次了!半斤一败,那冥灵必然上来夹击他,那时候他就算有一清门恐怕也招架不住。 派了几位士兵上去把老宰相接了下来,陈贵又让人牵来了一匹马给苏玥坐。威苏玥听辽军已经败了,如今剩下的九万人正被堵在辽河岸边,心里总算是舒了口气。要是陈克复也败了,那他可真是无处可藏了。 高二的夜晚,萧桃拽上肖满经逃了晚自习,二人躺在学校后面的沙滩上,看着星星吹海风。 大约走一公里,一道两米多高度的围墙堵住了路线,上面爬满了会蠕动的爬山虎,没办法再继续前进了。凭借主角的细胳膊细腿,也无法攀爬这一堵围墙。 桃夭夭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只是不能享受虚拟世界的瞬间移动功能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漫水镇的居民也是全部转移到了之前设立的临时居住地点。 如果以前的航母的话,降落下去几架,甲板就被堆满了,升降机的效率不高,所以,就得暂停回收作业,而现在,03号航母的满载排水量超过了八万吨,拥有宽阔的甲板,停机位也非常多。 流量不蹭白不蹭,如此但凡还在关注他们的人,都知道他们俩在度蜜月。 桃夭夭本以为他走了,开开心心出了殡仪馆,扫码了藏好的共享单车,准备骑行一会儿再转出租车,准备回出租屋洗衣服。 许如去了自己的房间联系夏问煜的经纪人,萧桃在屋里接到了肖满经的电话。 萧桃想问问纪老师能不能跟她合个影,她想发给她妈看看,一道很有朝气的爽朗笑声打破了萧桃的幻想。 肖满经习惯了视线里一直有萧桃,萧桃习惯了有肖满经一直在她身后。 这般说着,如魅飞雪所想一样,之前安排好的侍从都进来了,魅飞雪一指眼前的魅轻离,不由悲伤加愤恨道。 其中,大部分人都战胜了对手,毕竟炼神期的龙魂,占据了总数的八成以上。 就在镇南王带领着联军攻打菲盐城,龙腾等人在菲盐城和天狼焚带领的北燕关援军大乱战的时候,在三江口方向,此时却是掀起了阵阵烟尘,一大队人马,便向着乱战中奔走了过来。 不过,那寒光长剑可是田丰的武器,虽然不是神器,但是也锋利无比。饶是黑色光芒架住了长剑,但是锋利的剑锋,释放出来的一丝丝剑气,依旧是触碰到了田丰的脖子,一丝血丝从田丰的颈部留了出来。 “那也不行,我去给你找御医!”皇后娘娘一脸执着,生怕剑泉真的患上什么病。 “看了也没有任何意义,”完了,肖旷的眼睛开始下眯,这个动作似乎包含了一条狂暴的龙卷风,吓得云茉雨颤抖着双手,将塑料袋放回他身前。 若是从这里绕道去狐族时间未免过长,若是直接从雪雕族渡过天山,那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此时,他才是真正的轻松起来,要大口喝酒,排解这数日来内心的压抑情绪。 万志伟紧张兮兮的摸样模糊起来,云茉雨眼皮很重,重到没了感觉,就那样……晕在大街上。 “封灵是一种仪式,是指将魂灵封入剑内,让剑具有灵气,这样剑才能发挥更大的威力。”叶冰溪的声音温柔清脆,真是百听不厌。 只是一念闪过,谢红颜就想起来,姬九方是设了结界的。并且,那句“一个都不能走”,说得很是冷漠。 她在被子里已经羞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房间内陷入了一阵安静。 在大家都宣告对抗疫情成功的时候,曲颜辰也因为成为对抗非典的形象大使而广泛的受到关注。 奶奶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幸好耳不聋眼不花的,陆然还认识字,亲手给苏知意写了个地址。 洞庭湖地处湖南湖北之间,也正是这两个省份名称的由来。其实基本都在湖南境内,主体是一条弯曲的水道,由多个湖泊串在一起组成。 出了拐子胡同,几人还要带田川去过夜生活,田川没去,他第二天要开车回家,今晚得早睡。 叶清颂袖袍用力一甩,将铁棍和长枪卷起,左手狠狠一握,楚荆的脖颈突然如同被人硬生生捏爆一般,头颅从肩上掉落下来。 第123章 科长~你咋来了?(12000,求订阅!) 赵飞看着哭唧唧的吴慧芳,不由得一皱眉,心说这娘们儿要搞什么鬼? 旁边,老太太也直皱眉头。 她对吴慧芳虽然没什么太好的印象,但是此时看着吴慧芳哭得梨花带雨,白皙小脸上还挂着半个巴掌印,明显是刚挨打了,也产生几分恻隐,温声道:“小吴啊~你先别哭,有什么话站起来慢慢说。” 吴慧芳抹着眼泪 见叶安安望着他发呆,唐怀轻轻勾唇,手指似有若无的撩过唇角,微微张口如猫儿一般舔了舔指尖,眼中似是泛着秋水。 众人呆若木鸡,眼中惊恐的神色被兴奋所取代。老爷说这话,不就意味着将他们都纳入府中了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宁枫的耳边传了出来,那个声音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熟悉。那么的充满了安全感。 他猛的坐起身大口喘息着,随后抬起颤抖的双手看了看,又扭头朝周围看了看。 “并且什么?”见自己的保镖一副犹豫不决的神色,老维尼冷声质问。 它说道,这段时间跟苍龙混的很熟,有关鬼宗的事情它了解的比雪十三多多了。 王五的动作很乖,当车子重新回到公司时,门口的记者虽然诧异,但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妥,只以为宁枫的司机出去替宁枫办事而已。 李音拂紧蹙秀眉,想了想,摇了摇头,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虽然知晓唐怀如今在宅子里休养,但经过昨日温泉那一番审问,她心里还有些发怵,暂时不想见到唐怀。 还好,他过去了,柳曦累的只有喘息的份儿,四肢都在痉挛,刚才他娘的太惊险了。 十六个大乘期老祖的出现,给了他们心理上太多的压力和惊吓,连想这十几个老祖先前接连出手,刺杀掉几十家门派掌门长老的情况,众人心里已然生出害怕的情绪来。 凌素对刘贵说不上熟悉,毕竟当初她所有的修习和见地都是爷爷亲自教导,所以这位在凌家颇有声誉的刘贵,于她倒是有几分陌生。 “当然,其实这怪只能怪你自己。”叶天羽悠然地开口,老神自在。 震烨回来看见了晕倒在地的悦心,吓了一跳,赶忙把她抱到床上。自己先给她探了探脉,发现脉息尚在,只是甚为微弱。震烨慌忙让元光君去请岐黄仙官来为悦心诊脉。 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就和往常强制的执行契约一模一样的反应。 只是,要浪费一枚丹药。但是为了拖延时间,等三哥等人前来,也为了从蓝天口中得出一些信息,一切都值了。 电视节颁奖典礼分别后,她一直没有和于佑嘉联络,于佑嘉也没有找过她。 “你很熟悉寒夜皇室的人?”璃雾昕不禁有些疑惑,只听脚步就知道? 蓝天想的实在有点多,这一会的失神,足以让叶天羽有足够的时间突然地反击,所以叶天羽瞬间出击了,剑带着冷光袭击出去。 “……”方佳雪听的满脸通红,她是学医的,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不懂。 沈泠挣扎反抗不了,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目光却渐渐清醒。 没等楚墨把话说完,一本奏折砸在他头上重重落在他面前的地上。 赵猷不再担任领班的御前侍卫了,袁庆柏便要让熊元担任领班的御前侍卫,让熊元、苏寅、郭晗、马焕四人一同近身护卫他这位天子。 同时,她余光瞥了一眼薄瑾寒,见他清清冷冷的立在身旁,并没有插手这一桩生意的意思,也稍微放了心。 黛安今夜的失常,让谢叔齐心里不安,他必须跟三皇子说道说道。 错开男人冰冷审视的目光,沈泠脸上闪过稍纵即逝的嘲弄,随即莞尔一笑,摊开了手掌,恭维一番将男人架在高处。 萧念念这一组的糟糕情况同步到直播平台,把粉丝们心疼的嗷嗷叫。 开玩笑,这种时候怎么可以承认?万一被8号看出来点什么怎么办? 薄瑾寒嗤笑了一声,追接起身步步逼近到了她的眼前,沈泠在他的面前陷入了劣势,步步后退,却不愿服软直到陷入柔软宽大的沙发,再无退路。 一看外面天色,天已经完全暗了下去,苏妈妈赶紧来到大门口看苏酥回来没。 他们都穿着战地服,手里拿着突击步枪,腿上挂着一把手枪,腰上绑着两颗手雷弹,装备非常的好。 “没想到你还没死,能吃下我的正义闪光拳却还没有死去的,你是第一个。”神秘人盯着眼前的希里克。 叶桃凌盯着白舒的眸子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确认白舒对于这件事情的把握,白舒面对叶桃凌的凝视,只是一脸轻松的笑意,仿佛刚才面寒如水那人,不是他一般。 冷笑转瞬即逝,面上依旧是笑的灿烂,嘴里吐出的声音也是甜美娇柔的。 “不是错觉,是整个遗失世界都飞起来了。”林语说,他感知敏锐,知道此时情形如何。 她想要独占徐陌森,却又不能真的去伤害到童乐郗,不然,只会把徐陌森越推越远,就像是君悦一样。 就连刚才一直默不作声,打算一切听从经纪公司安排的关菲儿,此时都霎时抬起脑袋,美眸流转的直视李豪。 关外分部也许能借助总部的名声和人气,还有自己那微薄的力量,在诸多大势力之间斡旋,可他们本身的力量,实在太过薄弱,根本不需要姚家全力出动,只要有一个返虚境武者带队,他们就得全灭。 第124章 她上这来干啥? 赵飞看见王科长闯进来,不由得惊讶道:“科长,你咋还来了,出啥事儿了?” 王科长看见老太太也在屋里,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莽撞,连忙冲老太太道:“老大姐对不住了,单位那边实在是有点急事。” 老太太没托大,知道是赵飞单位领导,立即起身往前迎了两步,道:“这都下班了,还一心扑在工作上,真是人民的好 他就好像以为是江明亮认为自己不愿意让他呆在这里,可以做一些这样的事情来招人可怜来卖可怜,让他留在这儿,江玦黎就是这样的一个想法没错了,可是随后想想江明亮不是这样想的,真的很值得推敲了。 这种不要命的作风,哪里是守备团这帮只知道欺软怕硬的人能对付的,心中顿时就是一寒,气势下降了不少。明明是人数占优,可到后来却被对方占了上风,阵形都被冲散了。 代高特牙齿咬得“咯咯”响,这种眼睁睁看着失败的感觉,让他很窝火。 “没有了,自从上次在江宅见过,我们也没有了联系,”苏茉有些伤感的说着,原本以为是可以相依为命的亲人,没想到最后却形同陌路。 “没没没。”玄非拨浪鼓式直摆头,敢对大神有意见?他是找死吗? 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听得从周笑吟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时,他的心微微颤了一下,随即脸上腾起了鲜少出现的愤怒。 自从感觉到这个兔子认主之后,千九九就知道,她现在能够完全掌控这个随身空间,而眼前的这个随身空间。 缙王自从上次沈菀见过之后就一直在皇宫,沈菀和秦琰也没有再看见过缙王,至于秦琰给沈菀的锦囊。 这样的男人,说谎也不打一下草稿!还是说他压根儿不在乎她是否会不会听到? 梁标看了看龙源泉的背影和被打开的手,也只好摇摇头回了楼上。 徐蒙把刘卓鑫的鞋,放到证物袋里面,然后开始接着翻找刘卓鑫其他的东西。 狷介郎微微一笑道:“老夫是求仁得仁,殿下再无需多虑了,侯爷正等着殿下呢。”他话毕,人已缓缓倒下。 虽然众人都惊讶于姜亿康两年之内突破了筑基期,但是很明显,姜亿康也只是刚刚突破而已,要说在这些参赛之人中,估计姜亿康的修为是最弱的了。 两兄弟打打闹闹间,江冲朗的酒劲也差不多过去了,看自己差不多清醒了之后。哥俩一起离开了休息室。 何明知道他是想说当时牛少华也带了护身符,可是同样也被上了身的事。 这下倒是让白雪有些发愁了。他既怕这王老三再耍花样逃走。又怕靠的近了被人发现。“难道他來这里就是为了睡觉吗。”这个推测。白雪是绝不可能相信的。也不愿相信的。 想了想,玉紫记起来了,似乎这个时代的人,一般是用盐来漱口的。 此时,火灵根被叶昊然抓在手里,出于天性,它恐惧本体外的焚天炎,但是它看向叶昊然的眼神中却显露出一种十分的厌恶,那是一种对所有侵犯者的厌恶。 忽然,“砰~~”的一声,其中一只拳头落在了一张桌子上,当即木屑横飞,砸出一个圆洞来。 方才她一声声的咒骂阿丑如清风拂过,半边不沾身,可这话犹如沾了盐水的鞭子一鞭鞭的抽在他的心肉上,让他痛的喘不过气来。 第125章 全是死硬分子(日万求订阅!) 赵飞看见那边走来的竟是刘芸。 昏黄的路灯下面,照出一道修长身影。 刘芸脚上踩着盖脚面的高跟鞋,小腿上露出一截深色裤子,上身是一件过膝的浅色束腰风衣。 左手上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兜子,不知装的什么。 随着她往前走,脑后的长马尾一左一右晃着。 此时,刘芸的视线向这边望过来 “这有什么不对吗?难道应该有麻烦吗?”任萧没听明白南宫的意思。 在动手之前,罗信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随手就将手中的陶罐丢开,然后用双手抱住棺材,直接将其从下边抽了上来。 这人族奸细,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祭先烈,不杀,对不起在场遭逢大难的同胞。 可是,眼下看着光明天使身着一袭白衣的圣洁模样,与她风才口出的恶言厉语相比,好像很是牛逼十足的霸气样子,颇让人深感一丝意外。然而,谁知此时左白枫的嘴中答得更是让人十分惊绝,听得令人怦然叫好。 大红披风随着叶珣的身形转动,有如一片红云围绕在年轻人身边,看得人目眩神迷,高台下的喝彩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正如叶珣所想,他已经用实际行动,再次证明他是无可比拟的。 老司机说,能说明她有些嫌疑,不如叫昨天那个老涩鬼出来,他一直监视着殡仪馆的情况,肯定知道什么。 苻坚暗笑,低声道:“今日仓促,事关重大,吾王兄苻法已有此意,二位先生先回,明日可往吾兄苻法处,一同再行商议,吾已备下美酒,二位先生饮完再回,有人问及,可说在吾府中饮宴”。 这一次,谷穆柔脖子上的项链没有再次发出光芒,估计是需要时间恢复,她的后脑重重地挨了一拳,谷穆柔来不及尖叫,直接被拍倒在地,晕了过去。 一路行来夜白碰上好几波冒险者,远远的相互戒备,随后各自离去,这世界人与人的信任很难简单的建立。 秦牧淡笑着摇了摇头,凌国忠的行为都出乎于情,没有什么好责怪的。 最主要的是,严锦姝那些话,已经渐渐变大家所接受,知道人家出点,是为了后辈好,她们哪里还会再暗骂她不怀好意。 若是在以前,肖若还会说道许安默两句,但是两人自从有了亲密关系后,肖若的心境就愈发和许安默接近,又哪里再会说帮自己教训人的许安默。 诚然如墨九霄所言,司神的一辈子还很长,他的寿命遥遥无期,寻找一个能与他共度漫长时光的人着实不容易。更何况这孩子被瑾皓仙尊教育的冷心冷情,轻易不会动情,这才在平衡天地之道时毫无偏颇。 松柏始终没有明白青莲的意图,遂既退回这石床而去,继续假装睡觉。 松柏此刻要保护这身后的春兰,真的是有些分心,只见这来者不善,而且这功夫也不弱,自然有些向身后退去两步。 在1956年之前,金球奖只颁发电影奖项,后来才加入了电视奖项。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展昭一声咳嗽,从嘴里吐出一口黑血。黑血浓黑无比,落到地上,就如同浓硫酸落在地上一样,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林白妤急忙掏出一张纸符丢到黑血上面,纸符化做火焰将黑血烧没了。 在灵光大陆,有些独特的灵石是自带属性的。这种灵石比普通的灵石强上千百倍,在修仙界有市无价。没想到,沁雪峰的内部竟然有这么多冰属性灵石。 第126章 继续升级(1000月票加更,还差点,不等了) 赵飞重生后,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大脑飞速转动,思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现在可以肯定,这个保险柜里肯定存在着某种危险,但这种危险对他来说似乎并不构成威胁,但对王科长却相当致命。 王科长不明就里,被赵飞拱到一边还有点不满,问他“干啥”? 赵飞沉声道:“科长,这几个都是死硬分子 好在维元子对于此事态度并没有多坚决,没过多久,帝何便听到了一声低微的叹息,然后便见他转过了身来。 门前的飞羽卫之前便是追命司使,自然见过齐寰的画像,应答一声便直接开门通报。 “好了,你们各自安排一下,我明日一早准备出发,你们先和慕容羽接头,到时候听我消息就成了!”李江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大厅。 他是一个特别守时的人,自然也希望别人能够做到守时,两点,那就必须得要两点出发,不能晚点,他看见陈雪的脸色越来越僵硬,陈雪慌乱的拿起桌上的钥匙向着外面跑着。 一番寒暄过后,两人都是言语平淡,简单的唠家常,根本听不见任何关于江湖天下的谈论。两人都极有耐心,像是两个老友,但是步千怀确实一转话风。 她很清楚附属国意味着什么,每个附属国的资源几乎都要和龙潜宗共享。 不过成道森看到照片后,却是一阵惊呼,好在没有陷入什么异常状态,两人也是放心地接过了手机查看了起来。 种猪左手腕上一排清晰的牙印,活生生的鲜血一滴一滴从右手指缝里挤出来,落在腥红的地毯上,瞬间被地毯吞噬了,找不出痕迹。 “嗷嗷……”没等老九刚松口气,远处的泰坦巨猿,终于迈出了它们的攻击步伐。看着那近十米高的魔兽,不少玩家都暗暗的咽了口吐沫。 天雷滚滚,整个惊魂谷之中妖兽都是瑟瑟发抖,它们惧怕这恐怖的天威。 罗佑对此评价是何矜夏太善良了,其他明星谁不像是个铁公鸡,公账都恨不得不出,换到何矜夏这边就变成了想补贴。 罗林嘿嘿一笑,再次看向自己的体力值,还是两点,算算时间,大概再有5分钟左右,才能恢复到三点。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左轩一道一道将电弧放进入,让第一道电弧将它们一道一道的吞噬了。 方晓有被修罗单抓的经验,身体动不了,任人宰割,很像修罗风格。 难怪电梯之中并没有任何情况发生,李言猜想,在电梯面板显示的一到三十层的楼层中,无论自己按下的是哪一层的数字,最终都还是会回到一模一样的格局之中。 一切又回到了原地,左轩直接来到实验楼下,当着所有特警的面抢了一辆防爆警车开了出去。 耀夜走后,崔尔妮仰头喝下耀夜给的药剂。刚喝下就觉得四肢的力气开始恢复,真气随着四肢百骸游走起来。 每次到了这个时候,楚寒都会黯然而归,可这一次,他忽然有种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拼着死也要冲下去的念头。 视频里,何矜夏的画面先是有两秒的跳舞片段,再下一秒,她就倒在了盛衍的怀里,盛衍手轻抬,放在了她的唇上,在下一秒,画面一转,已经转成了庞大恢弘的战争场面。 张烨和纲手两人神情大变,如果这次岩隐村和木叶开战,再加上砂隐村从中作乱,对于木叶来说可是一场大危机。 第127章 赵桑,十分抱歉,冒昧来访(继续爆更,求订阅!) 赵飞跟着众人顺声音看过去。 走廊对面一群人,主要都是市局这边的干警。 众人视线集中到一个娃娃脸身上,看她样子应该是个女的,但身高竟跟周围男同志相仿,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看样子似乎还不到二十岁,留着短发,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受到众人注视,不好意思地露出两抹红晕。 李局长看见是她,不由皱 巨大的光华直接砍中的了魔鱼奥利安的脖子,鲜红的血柱直接喷起多高,奥利安面上的痛苦之色分外明显。 “我曾听表姐说,黎明勇自幼练武,至于他现在是什么武功层次,我可就不知道了。”许云艳答了句。 无形之力直穿尸兽的身体,在短短的瞬间之内,就破坏了尸兽的各大器官组织。现在的狗熊尸兽可谓是一副皮囊,没有内脏,没有血液,没有骨头。 严乐想起来后,就打了个电话给张友天,把健身中心和保安公司开业的吉日,忘了请楚老帮算了,说自己没有楚老的电话,请大伯向楚老说说,看怎么算? “行。我明天上班。电脑桌子上你自己用。wifi密码你有。要用你自己电脑就自己连。门旁边挂钥匙的地方有多的备份钥匙。你出门的时候自己拿着。”傲雪说完就准备明天早上要做菜的材料啦。 妈的,开什么玩笑,白鲨他竟然召唤出了陨石,陨石也属于他的土属性自然能量的一种吗? “什么情况?”陈凌吃了一惊,李霞和李双双这两个丫头他是知道的。大楚门门下的成员,陈凌全部都记在心里,包括她们的特长。 “就因为身体不好,才需要锻炼。再那样憋下去,没病也闷出病来。”闵毓真是想不通,为何凡人如此的愚昧,身体不好就该多锻炼,而不是多闷。 而就在新兵们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的时候,火烧山陡然一声冷喝。 火焰兽根本无法躲开如此众多的火箭,再加上它被链子栓着行动不便被这些沒头的火箭射个正着,它一声惨叫跳到洞边。 开使叫了一两人都说了很久,现在见天启一次就叫了四个,大家就知道今天的朝会肯定还很漫长,几个没吃早饭的悄悄伸手把腰带勒了又勒,准备打一场持久战。 他们这么说着,连达斯琪都有点迷糊了,她那么做难道是对的,可为什么老师要提醒她。 内卫听了高第的解释没有说话,只是向铬点了点头就退在一边去了。 “他是一个预测和计算方面的天才”艾伦特没有告诉俞升二人里尔是杀害汤姆和马休斯的凶手,因为那是阿卡南星人自己的秘密。 舒冥渊风轻云淡的说道,他淡淡的看了缇娜一眼,从她身前走过,缇娜咬牙看了看舒冥渊的背影,终究还是放弃追捕,转而往海军士兵消失的方位跑去。 “哥,我来看你了。”千荨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千默的病房,爸爸妈妈来到医院后他就来看千默了,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空气中的湿润变得更加粘稠了,一朵形似乎并蒂莲的冰蓝印记缓缓在薇薇的眉心浮现,而就在这时薇薇的睫毛轻颤,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片刻之后,床榻上躺着的董卓再无声音发出,似是睡熟了一样,安安静静。 几乎是在一瞬间,喷火龙便被这炸裂的熔岩爆发出的力量给侵蚀,无力的摔倒在了地面。 第128章 赵飞,别挡我路(日更18000,求订阅!) 赵飞真没想到,他这话还没说完,正主居然就来了。 扭头看向办公室门,给苟立德打个眼色。 苟立德立即跑过去开门。 山崎一夫从外边走进来,冲苟立德点点头,转而望向赵飞,鞠躬道:“赵桑,非常抱歉。” 他大概是在门口听到赵飞的话了。 赵飞也没跟他客气说什么“没关系”或者“没事儿” 其实磁场的消失,刘明早就知道,那可是他取走宇宙原石造成的。 以后少不了迎来送往,多认识点大厨没错,中国人谈事拉进关系都在饭桌上,谁也逃不了。 铁奇拿起那个瓶子,然后拿一个空间袋给卡布吉就带着林格向外边走去,卡布吉一路送到门口。 其实开始林梦瑶主要目的是谈合作,专门托关系打通阿公,原本想着水到渠成的事。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雅香居提早拉拢到关键人物刁老爹,彻底打破全盘计划。 姜焕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拿开盖在他脸上那个的折子。 王狱咧嘴一笑,单手握拳,臂膀肌肉紧实,几乎要将那袖袍撑爆。 下一秒,一股汹涌澎湃的掌力,如排山倒海的一般,向着陈天秀的所在排了过去。 “华夏刘,你终于来了。”苏睿看到刘明的到来,心中压着的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起誓完毕,还要挨个拜访土匪团伙四梁八柱中的各位领导,接受训导。刚当上土匪的人,被称为崽子。团伙平时只管崽子们吃住,不发工资。工资要到年底时才一次性发放,工资并不容易拿到。 “极限了”林越大喘着气,这根本不是和武者的战斗,而是仿佛在。 那就是条件不好了,赤贫家庭,兄弟姐妹多生活压力大,估计他们能被选中参军,就是家里最大,也是唯一的希望,但现在人没了,希望自然也就没了。 “首领,请您不要自责!”旁边人安慰,他们都知道自己的这位首领还是太仁慈了。 此时在中国,不知道有多少球迷在电视机或者电脑前疯狂地振臂欢呼。两个中国人,在nba赛场上打出了漂亮的配合!这种情景,是多少球迷曾经不切实际的幻想。但现在,梦想成真了。 “队长,那就让妾身来陪你吧!~”秦伊这时候跑到白凌身后,红着脸在电话对面大叫。 昏暗虚无的天空,突然一口鲜血喷出,紧接一位巨擘级杀手跌落出来,尸体瞬间烟消云散了。 这世上最美貌与最聪慧,与幸福其实关系并不是很大,惟独合宜二字,才是真谛。 “你们为什么要领衣裳回来洗?你们洗衣裳赚钱,那谁伺候你们家主子?”庆王有些愠怒地道。 毛乐言别过脸,掩饰眼中失落,她静静地道:“该说的时候,我自然会说。”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要习惯她离去的事实,何必再这个时候告知他她回来了,而半年之后,又要面临一次生离死别。 陈瑞霖觉得很有必要在前期打垮对方的ad,否则拖到后期依靠团战来获胜的想法永远只会存在于他们的美梦里。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之后,蝶妖终于感觉累了,放弃了。她停了下来,学着青衣的样子,躺在青衣的旁边闭目养神。 “那你为什么在无泪古城的时候不多兑换一些魔晶?”二师姐不满地说道。 第129章 那就离吧(求订阅) 女人默默想着,眼里闪过一抹寒意。 就在这时,放在沙发旁边,小茶几上电话突然响起来。 “叮铃铃~”的刺耳铃声把女人吓一激灵。 伸手接起来,“喂”了一声。 那边沉默两秒,传来一声:“抱歉。” 女人听出对方是谁,大怒道:“抱歉有个屁用!因为你们,我们投入大量资源策反的暗桩都被 能够控制好水球之后,诺艾尔变得有些迫不及待起来,她眼神闪烁着自信,然后缓缓的抬起手臂,手中所形成的魔法水球也开始缓缓上升。 靳母看着散落眼前的照片,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历史又要重演了吗?她不允许,不允许,她双拳紧握,指甲都陷入手心却浑然未觉。 首位之人在黑暗中高高的抬起手,五指张开,背后一万多死徒蹲下身子,从各自手上的头颅或者躯干中,抽取出自己的武器。 至于修为提升多少?没人敢下定论,因为谁都没有去巩固一下自己的修为。 颜萧萧摇摇头,不再辩解。几分钟以后,颜萧萧终于可以动弹。只是,脚步稍稍有点踉跄。靳光衍沉默的走向她身后,眼神里是他自己都无法觉察的担忧。 “可是我们这样被皇帝哥哥抓回去,一定会很惨的!”意婵想起她哥哥的脸,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首长,您没事吧?”韩以柔赶忙将自己倒的水递给他。不过顾简繁没有接,而是直接拿过乔言意的水杯喝了起来。 我早就看中的一片岛屿是位于洛杉矶西海岸的巴比伦岛,巴比伦岛上之前是有人住的,但是因为交通不够便利所以岛上的人被政府撤了下来。 而后他们将果子放起来,他们觉得这么好的果子,要是一直放在这,有点不太好了。 说她扯后腿,意婵也没有生气,凡是郑重的点点头承诺。清让知道这就是坎坷的作用,有些事不能靠嘴来教。 闻言,凌若翾真是要醉了,她什么时候怕了?每次下马车都要人抱的似乎是他才对吧,什么时候变成自己了呢。 想来就算她去偷听,他们俩也不会允许的。瞧瞧他们俩‘阴’沉的表情,就知道现在他们俩身上都挂着“生人勿近”的牌子,她可惹不得。 “如果我没有记错,今日应当是我第二次在你面前自称本王。”阎王的衣衫终于安稳的垂直落下,他眉头轻轻皱起,对她说道。 既然不可能再返回漠北,那就只能自我开解。她告诉自己,早一日晚一日离开其实并无差。手头未处理完的那些条陈事务,不交接也无妨,有季景西在,他总能处理好。 “陌鸢公主,这位镇国公主可是你的姐姐,不如你劝劝她将面纱摘掉,也好让我们云裳国未娶亲的王孙贵胄们见识见识,说不定还能促成一段好姻缘呢。”丽妃笑着道。 她还要再说的时候,周衍卿捧住了她的脸,直接用嘴堵住了她的嘴,程旬旬起初挣扎的非常激烈,像是被人强奸一样,眼中满是恐慌。但周衍卿一直紧紧的抱着她,慢慢的看清了眼前的人,便也冷静的下来。 “放心。”季景西站在灯影下,一双眸子被浓墨般的阴影遮挡。酒里的药足够她睡到北境府边界,他清楚她对这种药并无抗力。 顾湘也是慌慌忙忙的,之前联系的化妆师,也对妆容的设计设计了好多次了,周泽楷更是将这些妆容彻底改变成了韩式妆容,让这黑白相间的裙子显得更加的清纯动人切充满诱惑。 第130章 那本书呢?你放哪了(14000,求订阅) 赵飞从外边回来,往隔壁郭家看了一眼,并没听到里边鸡飞狗跳的吵嚷声。 他也不知道吴慧芳回家跟郭家老太和郭老二怎么说的,反正看这个样子应该是达成和解了。 赵飞虽然好奇,却也懒得多问,安心回家吃饭睡觉。 直至第二天一早,骑摩托车来到单位。 一进屋,就见苟立德在办公室门口等着。 电光火石之间,两只咒纹密布的手掌陡然合十,硬生生夹住了岁寒吟的剑刃。 当然,这些传言虽在坊间流传,却没有人会质疑好又好拍卖场放出的消息。 霜白色寒流喷涌间,周身三丈内雨幕被凛冽的寒气冻结,成为了一道道冰珠幕帘。 杜林看了眼顾渝认真的眉眼,知道她是在真诚的夸着自己,忽然心底有点暖。 话音未落,孔馗兴奋的表情忽然化作惊恐,名为死亡的悸动攀上心头。 陆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么多,她从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信息,然后将真人与名字对应了起来。 练武场上的众人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不再晃动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秦风,你见过太阴星君了?”感受到秦风身上的气息,王母又问。 孟子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荆英哲需要时间突破,就因为这个原因,八名兽族强者被孟子凡忽悠下出手变得畏畏缩缩的,一直拖了近两刻钟的时间。 实力为尊的世界,不论到何时,想要赢得同辈的尊重,都要依靠强悍的战力。即便雷光来自雷家,在其道心破碎的那一刻,也便意味着雷光将从同辈天骄中消失。 于正平脸上堆笑,心中却暗暗发誓,只有一脱困,就将其直接击杀。 “素心阿姨记得没错,我已经二十岁了”风轻语看到父亲和示素心的对话,也猜到了什么,尊敬的叫了一声阿姨。 但现如今,凌长梧竟然能够直接成为主帅,竟然让侯爷成为他的副将,早在那时,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父王对凌长梧的偏爱。 团长亲自跟过来抓她。江珞安装着打不过团长的样子故意放水,最后被关进了一间屋子里面。 两道雷霆看似不分伯仲,实则可以发现上清神雷的气息将阴五雷完全压制住。 就在在场的众人议论之际,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三位老者从偏厅里面走了出来。 拖车停在众人面前,从拖车里走出来一名青年壮汉,他看到地上躺着的陆狂龙,连忙跑过来。 而且冷静想想,其实苏离除了比齐耀长得帅之外,其他方面,也未必就比齐耀强到那儿去。 “今日,若是换做是我……父亲大人……父亲大人是否也会像这般低三下四,苦口婆心的想要护我周全。”南宫锦安的语气中几乎哽咽。 长老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就这样听信了蒲玄斌的说辞,但是他过来找江珞安了。 不过傅明珠的喜欢,那是真喜欢,也许赶不上爱,但也和通常人的喜欢不一样,纯度够高,更浓烈。 “什么事?”火堆旁睡着的人当中有一个是诸葛泓,他掀开盖着头的毯子问道。 虚月夜此时才想起自己的父亲‘鬼王’虚若无已死,刚消褪的泪水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心下一片凄苦。 可在清理废墟时,却意外发现,这片废墟的柱子,都是用一种特殊的兽骨打磨而成,要清除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 第131章 胡四娘(求订阅) 面对赵飞诘问,郑勇挑了挑眉毛,忽然想通了什么似的,整个人往后一靠,吊儿郎当道:“还能卖哪儿去?卖到花鸟鱼市了呗,别的地方也不收这样的东西。” 赵飞皱了皱眉,觉着这家伙要起幺蛾子,继续问道:“花鸟鱼市卖给谁了?是摆摊的还是门面?” 花鸟鱼市上摆摊的非常多,没有固定位置。 要是卖给摆摊 莫亦跨前一步,无决真气涌动而出,在虚空之中凝聚出一道无形的气墙,这些子弹扫射过来的时候,全部都被隔绝在外了,莫亦这里一众人等,什么事情都没有。 不过,好在那些强者,距离魔障之境较远,赶往此处,还需要一段时间。 “你认不认识并不打紧,重要的是,正是农劲荪的思想,影响了俊卿,俊卿才要启程从天津卫奔赴申城上海。若不是去了上海,霍俊卿也不会出更大的名。不出更大的名,兴许他也就不会引来这杀身之祸!”尚云祥答道。 自从上次和二旭单挑完以后,张成对这个带着眼镜一脸微笑的男人有种本能的恐惧,点点头手一挥带着身后足足有七八十人的学生党怪叫的冲向老城区街道的不同店铺里。 要做这个决定很艰难,这么做就代表着我们俩之间唯一的关系没了,连接我们唯一的纽带就这么断了,萧燃也想哭。 我给许静茹打了个电话,说我去接她,正好我俩可以一块儿吃午饭,然后我就去了,李赫也好也有事儿,看他穿得挺正式的,只是具体是去干什么,我也不清楚。 “我不知你是谁,不过,你手中的真龙之骨,我却认得。”叶悠冷声道。 艳红的血如同地狱里的彼岸花,漫天遍野地覆盖而来,将他淹没了。 “时间不够了,我去给你争取时间”英森看着电脑上面的进度条,直接就转身出门而去。 此时,时间老人只想问,这到底是怎么了,但他始终无法开口、。 狡兔能够说服情圣加入,那是因为狡兔知道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关于鬼组的秘密。 妈妈赵敏本就是不顾外婆外公反对嫁进虞家的,婆家也不喜爱,没拿正眼瞧过。 幽左使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分身会失败,因为在他感觉,此刻的谢方晴,单单的依靠血脉之力,就有了足以与鬼神境的他对抗之力。 孙雨涵给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身上是一身的名牌套装,全身上下也都是散发着一股子好闻的香水味,还有一股子萌动的花香,脸上的妆容就如同她此时的穿着一样,精致又是用心。 听到观看修士的话,王熊更是愤怒到了极点,言语无疑是最能激发人潜在力量的方法。 “不过,要想让天生魂动心,鬼帝本人都未必能行。五年前,他为了童年的玩伴,疯狂过一次,这样的人,想以迷惑的手段,绝不可行。”冷月寒暗暗道。 空气中,雷网奔鸣,恐怖的拉扯之力瞬息之间席卷而来,将整个星河笼罩在其中。 还有医生和孤皇平常这两个混蛋也没少对着奥拉的身材评头论足的,现在居然全部推到了他的身上,敢不敢不要这么无耻,咱们做人是有底线的好吧。 张浪打开了门神态自若地走了出去,走到二楼的一间厕所中,在隔板内隐藏身形和气息。张浪在等,在等一个机会。 这样的说法,令人毛骨悚然。所有人都知道,人活着是因为身体技能的不断新陈代谢,排出旧的,死的,废的,从食物中获取能量,新的能源,保持这种生的状态的平衡,维持生命。 “嘭!”没等另一边的话说完,维蕾塔的驾驶舱就脱离了机体,飞往后方。 张坤慢慢走到床前,低头望着潘伟强那张二十年前的证件照,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从探查所得的情报来看,雾忍的目标尽是一些拥有血继限界的人,其中不乏一些实力不错的忍族。 听到这个名字,许英心不由得一疼,云生,伍云生,就是他,上辈子自己悲剧的开始。如果没有他,自己也不会落到那样一个田地。 “如果按照这样的标准,如今忍界中的大部分上忍可都不合格呢。”野原琳笑道。 掩藏在地下的秦始皇陵里有一个天然的温泉,其泉水受“地脉真火”炙烤,常年温热如春,浸之能去百病。当年秦始皇发现“地脉真火”并以其为中心建造这规模庞大的皇陵时,就特意将这温泉也修得富丽堂皇极尽奢华。 刘承德不是没想过张坤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比如说,这又是一场骗局? 赢楚黑着脸,助理大气不敢出,觉得他手里的手机都要被捏爆了。 “三位,祝你们好运!”点了点头,张硕突然对那三个契约者说了一句。瞬间消失在原地。 赢望不等他们说完就往另一边跑去。会场的侧门口,赢成正抓着个老外说什么。跟着过来的阿尔尼认出那是自家的保镖。 毫不夸张的说,一道轮回符的价值,绝对可以抵得上一件下品道器了。 罗刹秘府,时空尽头,一道身影由远及近,飘渺虚无,但那一股强横绝世的气息,俨然令在场众人心生恐惧。 第132章 看房,犬养(继续日万,求订阅) 赵飞在单位折腾一下午,也没从那本《金匮要略》上看出什么名堂。 眼瞅着要下班了,吴迪和苟立德也都没回来。 赵飞也没太意外,吴迪本来就神出鬼没,平时没事见不着很正常。 苟立德则说了,这一两天查出来。 赵飞也没等他,干脆把那本《金匮要略》收到办公桌抽屉里锁上,按原计划去接张雅看房。 对方的那名仙道实力级别的强者因刚才被南宫惊云击飞,还没有站稳,便仓促与他对轰了一掌。 "怎会发生这种事?如此精湛的炼丹术,绝不可能连前三甲都入不了。其中定有人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端木殿主一脸困惑地猜测着,嘴里反复地喃喃道。 战斗结束了,王道没有理会清理战场的琐事,进入了赤云宫当中。 篮下这个时候已经挤满了人,都是拼命地争抢这个篮板,可惜的是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把球向上捅了一下,球再度升高,一直到超过篮板上沿的高度,然后开始下落,正好落到篮框的中间。 但是她的话还没完全,石门已经砰的一声完全关上,只留余音。随着几人的脚步声远离,山洞里只剩下司徒若菱的叫喊声,此刻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莫宁听到脑后的风声之后,就觉得不是太好,就立刻把身子缩了下来,史蒂芬夹了一个空,然后从莫宁头上飞了过去,虽然没有完成骑扣,但是这样飞越式的扣篮却也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虽然这边少了一个姚名,但是人家的主力也没有完全来齐,而这边还多了一个史蒂芬,竟然被对方领先,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主要还是心理上的懒散,虽然在场上看起来非常积极,但是实质上对没有对胜利的那种渴望心态。 或许某一个球员会觉得旧鞋子穿着更舒服,但是全队上下都是这样就不是出于这种情况了。 听到史蒂芬老头的话,不少人都看向雷诺,眼中带着热切的希望,不过立刻又变成了绝望。 二人气喘如牛地爬上了最后一级阶梯,开口便粗声鄙气的大喊大叫,全然没将这里的主人放在眼中。 所以皇帝选择在这个时候夺了蓝玉的兵权,并且将他手下亲信将领也都架空,本来事情到这里也就完了,但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皇帝忽然痛下决心,立即抓捕蓝玉。 另一方面,由于最强战神战败,也使得教会的威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洛克看着兽‘腿’上面滋滋发出的声响,心中十分得意。可以说,这一次对于他来说,是最用心去烧烤的一回。 和上次的训练一样,所有档在云霆铁骑之前的物体都被龙枪和云霆铁骑狂奔的冲击力撞得飞了起来。 杨峰没想到柳迎儿居然还有这一手,被呛得说不出话来,人家是公主的干姐妹,当然有资格不参加选秀了,要不然选成了妃子,和公主的辈分不就‘乱’了么。 “我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坐以待毙不符合我的性格!”云梦飞翔微笑着对着众人甜甜的笑了笑。下一秒那甜美的笑容变得凄美的狰狞无比。 元封领着一帮将弁来到城‘门’下,黄土的墙体已经被流沙掩埋了一些,历经无数次的战火,垛口和敌楼已经不复存在,只有锈迹斑斑的箭镞向人们诉说着无尽的往事。 安念蓉甚至觉得罗‘门’到现在都没有回到中心来也是因为林成海。 第133章 我有个秘密,你肯定感兴趣(日万,求订阅) 犬养走进二单元楼洞,顺着楼梯,上到二楼,到赵飞他们对面屋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里边儿立即传来妇人问一声:“谁呀?” 原本面无表情的犬养立即挂上笑容,语气温和道:“您好,我是小刘儿,我找佟主任,是佟主任的联络员。” 话音没落,房门从里边打开。 妇人打量犬养,笑呵呵道:“你就 赵溪想当初定计划的时候,对妖兽修行所知不多,还以为饲养妖兽幼崽是很容易的事。 李明月看见七叔这幅认真的神色,也不再反驳,咬了咬嘴唇,点头。 第五顺位则是丹特-埃萨姆,这也是前五顺位中唯一一个没有成才的球员。 他做事向来不喜欢夜长梦多,若是不解决掉韩枫,后续恐怕还会有麻烦。 胡四垣呆呆愣愣的怔在那里,张大了嘴,好像没有听到张莉香的问话。 「唔呜呜呜!」慕扎凤珠死命的挣扎着,这近乎羞辱的举动,让慕扎凤珠彻底崩溃,眼中的怒火最终转化成了无尽的哀伤,豆大的眼泪,直接顺着叶凌天的手滚落而下。 “板凳,你,哈哈哈,又摔了,这是你今天的第几次摔了,哈哈哈。”林林笑的特别大声,喵喵有点不明所以。 那妖修见他们都变成了兽形,竟也变成了狗的样子,和他们撕咬在一起。 众人一听,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只是玲珑心里还是有点愤愤不平。 竟然薛伯陵已经开始在考虑跟镁国人该怎么主动沟通,廖凡就放心下了一半。 “胡杏儿,怎么是你?你不是随着李管家一起去蓬莱仙岛了吗?这修罗刹怎会是你的姑姑?”魔礼红心中疑惑,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大高加索山的西侧,一片很平整的平原,冬季的寒风不断地吹来,让这片平原上一派破灭景象。这里就是连接着亚欧两地的通道,越过这座山峰,就是亚洲大地了。 “你来也是为了兵机四合?”花青衣笑着问道,好像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危险一样。 “轩辕世主!”花青衣淡淡的说道,如果轩辕世主来了,他要杀左丘东明简直易如反掌。 但此时这人得寸进尺,公然侮辱唐笑,他们着实有些忍不下去了。 忽然,她缓缓抬头,只见天空乌云飘荡,一缕白光忽然破云而出,投向大地。接着,乌云骤散,一轮残月高高悬在天空,那么皎洁,那么明亮。 特鲁巴而特别的恼火,屠龙勇士们居然大部分并未见证他的登基,这是对于他的挑衅,更是对于王的大不敬,他万分恼怒,与前任国国王相比,他的儿子性格更加残暴,更加心机深重。 谢念亦他们听艾香儿这样说,早就忍不住了,于是便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所以虽然他学会苍龙七步的日子比贾富贵晚,但是却尽得其中的精髓,比起贾富贵的形似来说,他施展起来,更加灵性。 现在想来,如果没有应龙鳞片里面的精神力传承,也不可能有现在的成就。 所有的人看着金色水晶都只能看见一团极度刺眼夺目的金光,唯有雷霆看去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牛头接下来将兵力分配成第一梯队,第二梯队,偷船队,法师支援队,牧师大队五个方阵。 在刘晓宇这次带的兔子中那两只母兔子是已经怀了孕的,按时间推算一下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就能下崽了,这一年繁殖的数量那是相当的可观。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叶隐知心早已经习惯叶无道的放浪形骸,笑了笑,缓缓抽出背后古剑。 “保护夫人。”郑风见到这队人马,连忙出一连串指令,瞬间就有五名中级武宗修为之人脱离战场,朝着马车扑身而去。 “主子。您在想些什么?”现今拜的第一智囊克萨哈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宣武堂。 “是吗?没有注意!”李天回想了一下说道,不过许洋这样做的不错,至少她已经贯穿了自己告诉她的那些对待花的方法方针,“好了,你工作吧。记的继续帮我留意。”李天笑着说道,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我不承认,我也不否认。具体是怎么样的,你们猜去吧!”这就是创业公司的态度,让媒体无可奈何的态度。 “这就有点难了,不过如果能给我什么奖励的话,我兴许会排除万难!”李天笑着说道。 咆哮的声波传遍大地,连参天的古树都在摇曳,更远处的各类生灵都在颤抖。 错过这个机会,再想杀对方就不容易了,一旦对方极限透支爆发,难度会提高十倍,会付出不知多少倍的代价。 杨婷红着脸,她想要反驳,但是杨涟坐在那里,她又不好说话,没有别人的时候,杨婷就是老大,但是在外人面前,杨婷还是要给哥哥面子的。 老萧头拳头一收,四周的三维碎块立刻就像南宫彦说得一样,逐渐凝聚回来,又形成一幅真实的画面。 白羽凌以伙伴们的底蕴差距对比,已经能够计算出森罗妙蛙树的各种底蕴,森罗妙蛙树的肉身层次和生命层次,应当都在超凡的两成标准。 一旁的学者对这幅景象无动于衷,他见识过太多黑暗了,现在他只想抓紧机会活命。 老萧头浑身越来越冷,仿佛坠入了一哥亿万年的冰窟内,他想要挣扎,却无能为力。 就在老萧头一眨不眨眼睛盯着虚无时,却发现一个金色光圈竟然穿透了虚无大嘴,在虚空内悬浮着。 第134章 死……就死吧(求订阅) 见赵飞一听见“刘芸”名字就停下来,王小雨不由得撇撇嘴,从鼻孔里“哼”一声。 赵飞懒得管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想法,问道:“刘芸怎么了?” 王小雨嘟囔道:“一提刘芸你就来劲。还说……” 却没等她往下,赵飞一瞪眼道:“你不说我走了。” 王小雨撅撅嘴,旋即眼珠一转,嘻嘻笑道:“你不知道 而丽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仅为米娅办了张美容院金卡,还带米娅去买衣服。而且还充分考虑到了米娅的感受,直言这只是剧本酬劳的预付款。 她拥有窃听心声的能力,什么事情都可以一目了然,这家伙虽然在用自己的身体,无法窃取心声,但真假还是能分辨出的。 那些飞机里的人类看到这一幕,立刻紧张起来,刚才也是这样,迪迦将头放在雷德王耳边,说着悄悄话,雷德王听完后立刻一改刚才弱鸡咸鱼的样子,生龙活虎地和迪迦继续战斗。 这让他该说什么好呢,怎么突然就那么激动了呢,不过这从另一个方面也体现出了,家长们似乎都比较看重孩子的道德品质呢,那倒是不错。 就在冰云翼虎飞过花精灵村庄后,忽然,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空中摇晃着,打着罗圈掉了下去。坠落在远方森林之中,掀起一声沉默的碰撞声。 社交、娱乐平台上,几乎每条视频都会收到评论,询问博主是否为真人。 洛塔把合约事情告诉了她,并让那个她出面,代替他作为中介和人类接触。 这就是四分卫的“灵魂”。是一个团队领袖最应该,也是最值得做的事情。更是团队合作的核心。 如今天气正好,大伙儿就随意坐在石头上,要么就随便拉个草席子盘膝而坐。 彩蛋抽奖不像签约球队的抽奖,必中!!!只是奖品不一样而已。 刚才如果死亡谷的人拿着长矛样的东西要扎他们的时候他们出枪的话,也许会吓到死亡谷的人了。 “那你以后天天拉肚子吧!”欧阳冰冰淡淡一笑,插上吸管美美的喝起来。 这相当于一种单对单的pk模式,所以双方的属性都亮了出来。我查看了一下对方的属性。 江百歌马上叫司机备车去医院,赶到医院后,在住院大楼的十四层手术室外边的走廊上见到了江雪雁。 就这样,好像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象是雪花飘落在冰面上刹那间的凌结。 “弟子多谢帝君厚赐!”众亲卫听得血食二字,眼中俱都露出嗜血光芒,勾陈天宫所属,除人宫修士之外,哪一个不是嗜血成性的妖魔? “不要太感情用事,这是你最大的弱点。当心一点吧,万一到时候她和你打感情牌你就完蛋了。”夏寒说完,转身离开。 战魂傲天按剑的手都颤抖了气愤得一不可收拾却也没有作出来因为不知道如何作不过看他那个样子说不定要憋出内伤来了。 好不容易抽空子迅速的吃了一些方便食品,便又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 就在大恶魔瞪着铜铃一般的大眼,环视四周可能出现的危机时,一只体长超过十米,全身表面布满了六棱冰晶,整个腹部好似被墨染黑一般的巨蛇挪动着庞大的身躯,逼近了大恶魔。 两人坐定,尹诚送上茶点,李暄也将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挑着紧要的说了一遍。 第135章 明天一早,让他归西 一听赵飞叫她“小兰”,齐兰一双眼睛立即瞪起来,目光凌厉道:“你叫我啥?” 赵飞嘿嘿一笑,也没跟她硬顶,改口道:“小兰姐。” 齐兰这才缓和下来,白了一眼,嘟囔一声:“没大没小的。” 赵飞嘿嘿笑着,凑过去两步道:“我这不是怕把你叫老了嘛。你看,现在咱俩要是出去,说你是我妹子都有人信。” 手指结印的过程里牵动起无数条黑色丝绦,细密得竟令人产生他是在穿针引线的感觉。 “我是想找你!”风光下意识的说完,就慢慢的捂住了自己的这张嘴。 既然对方这么想给自己送银子,如不接受,那岂不是辜负了对方一番美意? “呵呵,宗主你怎么变得这么八婆了?还是说说你为什么来这吧。”叶燕青无语道。 “一会进入了仙魔岛后,还指望公子能多多帮他。”宗主微笑着对那青年说道。 冬凌这一回百草堂就发现门口围满了人,顿时心里一紧,这又是发生什么事儿? 复杂的建筑图纸,还有很多有关于那个地方的设施数据,陈君翔很容易就能够看懂,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伊恩径直的走过来,坐在了沙发上,并没有多跟迹部景吾打招呼,只是一般寒暄的问候,迹部喝茶的动作顿了下,放下了杯子。 话音刚落,他口袋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却是面色微微变了变,随即直接把手机弄了静音,没有再理会那么电话,便把手机再次放进了口袋里面。 冥渊因为身份特殊,很多人都在找机会想要害他,所以这么多年来冥渊几乎是不会吃外面的饭菜,就算是吃,也要去专门的酒店或者餐厅。 这一次的战斗恐怕就灭绝了妖族大半的战斗力了,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炸弹还有多少,张天不禁更为担心起来,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到地球联邦会选择这种大规模杀伤武器,还傻傻的以为对方会一个个山门的去攻击。 对于叶欣给四级变异鸡起名的能力,夏陌已经适应了,不过她还是不能适应一人一鸡的交流方式,“你听得懂四,四彩的话?”。 狈黑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无尽的怨气,他要报仇,即使自己的生命已经在了对方的手里,他也想报仇,只有杀死对方他才会摆脱那种奴役从而获得自由。 “大哥,就这样放过他?太便宜这个狗东西了。”彭宇对伍逍遥的决定有些不满。 胡美琳目光闪烁,陡然看向一个方向,那里,一名男子出现,所有人看去。 当叶修在第三天再一次进入顿悟状态的时候,罗兴国和无名老僧两人已经彻底瞠目结舌了。 因为,在历史上,玛雅人的来历一直是一个巨大的谜团。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哪里,他们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了一样,根本没人能说清他们的具体来历。 “原来是张总和刘总,好久不见了。”看到这两人,卢映雪眉头一皱,不过还是脸上带着笑容道。 龙城屏幕上警报炸响,“怎么回事?爆炸了吗?”向坤急忙问道。 “三哥,你把丹方给我看看。”南星舞虽然不懂炼药,但也很想知道这龙血丹的丹方到底是怎么样的。 这一刻,她自动在脑海中抹去了曾经了解过的各种有关天鹅凶残一面的新闻,全心全意地构思起了养育天鹅的计划。 第136章 别走(持续日万,求订阅!) 午夜十二点。 夜幕下,月亮格外大,把地面照得一片皎白。 两道人影顺着胡同深处走来,正是白天踩好点的娃娃脸和杰克。 娃娃脸走在前边,杰克紧随在后,提着一个不大的黑色工具箱。 距离赵飞家还有十几米,两人脚步停下。 娃娃脸抬手看一眼手表,时针已经过了十二点。 这个年代除 墨子云下意识接住,定眼一看,是他随身的软剑。“谢谢。”抚摸剑身,仿佛看到老朋友一般,满脸的欣喜。 上管紫苏颔首道:“好,我会准备最好的客房的。”说着用眼睛不停地剜着一旁偷笑的苡沫。走开了。 先是在很久以前咬舌头,现在打脸。千百年中历数全提坦族,唯有她这样一个低级神祗拥有这样的魄力,敢对他以下犯上、敢对他做出大不违之事。 随后在等待与桃子比赛开始的时间里,静心修炼的丁火,又有麻烦上‘门’,这一次还是某事件的后续。 林媚娩看着一桌的饭菜,心中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只有常年跟着她的人才会如此了解她的喜好。 现在想起这段经历,无名自己都不会相信一夜之间她失去了十多年的武功,但是她也得到了幸福。 “别忘了你们摇光复国军的承诺,还有我们的协议!”李承乾冷喝。 “哗哗哗……”悟空正看得发呆,忽听一阵水声响起,一只有眼无珠的老龟从海里冒出了头,四处乱撞起来。 奇丝迪丝手中的荆棘之鞭,被天行者以真空泡攻击之后,从吸食过鲜血的‘艳’红,变成了枯黄,大片大片的枯萎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喝酒,我们今日且有酒喝酒,莫管他年事。"叶云落拎起酒坛,仰头就喝。 他连晚饭都不愿意出去吃了,反正已经买了几箱方便面,火腿肠也有,足够他晚上啃的。 而愣在原地的锦,看着手中剩余的汉堡,便知道以后喰种的世界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两相权衡之下,他们只能退让,不过李舟可不会忘恩负义,带着当初叶落云救的一些人,过来支援,对此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修真界会隐藏修为的人很多,对于一些陌生人,不警惕一些可不行。万一被杀了,那可就全没了。 说起来,这还是林成第一次见她们两人穿裙子,以往的时候,玛丽姐妹为了隐藏自己的容貌,多半都是做男子打扮的。 之前所积累的十几瓶三等巫兽血液,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全部变成了血脉融合药剂。 可说这话时,李行哉心里却咬着牙,只用极好的涵养压抑着怒火。 喰种使用这个食物不仅可以拥有饱腹感,也可以提供你们所必须需要的rc细胞能量。 第二条来钱的路,便是方圆百里之内的山贼大盗。只要程大雷登门报名,不管哪家哪寨,一般都是直接给钱。毕竟,大家既不愿意和他动手,也不想和这魔头扯上什么关系。 官方直播间中,导播及时的把镜头切到了y城,关注这场还没缩圈,就提前爆发的战斗。 “呃!呃……混蛋……”明凡咬紧牙关两只手痛苦挣扎着,可是双手双脚已经被捆绑着,汪曼春微笑看着明凡痛苦的样子,她很得意,她在想,要是让明家大姐看到明凡现在的样子,她会是怎么样? 萧镇找了一个包袱平摊在炕上,他找出来的衣服就放在上面,洛裳也将自己的衣服放在了上面,但是萧镇还在那里收拾其他的东西,所以洛裳没事儿,就盘腿坐在炕边上,伸手去捣鼓系包袱。 这些大家族子弟都很富有,来参加测试随身都带着不少法宝。那个叫陆谦的,家族长辈就是以风系见长,制作了好些风系灵符让他带着。 “打的!叶振我来就好,你们赶紧打的!”圣尊气的连推带拽的把刘宇飞和宋虎两人扯开,“好好好。”宋虎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好老天眷顾,不一会就来了一辆黑色轿车。 “咦?那就奇怪了,两大魔法家族的结合,天赋应该很高的,为什么修为才是魔法学徒?”亚岱尔咬着手指,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我愣住了,心里暗暗问自己: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李欢欢?我不敢说我完全不喜欢李欢欢,因为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度过了很多难忘的时光……于是我沉默了,好久都没有能够回答陈静的问题。 中午期间,我们就在春山附近找了一家餐馆,草草的吃了一口午饭之后,我就带晴萱去商场那边买一些衣服和首饰,让他尽早脱离那些他的追求者的装饰品。 两人洗完澡,果然拼命地做,拼命地爱,直到两人都精疲力尽,池敏果然睡得香。 她真的拨通了妮娜的电话。史晓峰在一旁笑,反正是对付史天赐,随她怎么弄。 姬月等人焦急无比,可是无论如何询问,苏远却是一字不露,什么都不说。 不过狼匕自然是把自己等人以猫捉老鼠的心态,没急着追杀驺灵的举动隐去,而是只言在追杀的过程之中遇到子婴等人的阻挠。 虽然牲畜栏里的牲畜因为数量巨大还没统计完全,但略一估量所缴获的牛羊少说也有百万头,骏马近十万匹,听到这一战果就连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子婴也咂舌不已。 灵山之上,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表面与慈航道人等人谈论西方教义,但是心思却均是远在万里之外。 庄叔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为何被这么多把枪瞄准着,却还能谈笑风生,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却又想不到任何理由。 要知道那种情况下第一个振臂一挥的,定然会八方云集的积累最多的力量。 “就是……就一个叫苏远的吧?”叔先太也被黄龙真人问糊涂了,一边回答着,一边抬手向着岱海中心指去。 “当然,希望你们完事可以到一趟新福尔松哪里,主席谢洛夫想要亲自见见你们。”米拉对待烟寒水她们丝毫没有架子,让烟寒水觉得当年胡莉大姐在这里一定十分的有名。 第137章 张雅的幸福生活(求订阅) 迎上赵飞视线,吴慧芳眼睛微眯,视线恰如其分地带着几分怯懦避开赵飞直视。 脸又往边上歪一下,露出白皙的侧颈。 伸出舌尖儿,在嘴唇上轻勾了一下,让有些干涩的嘴唇带上了湿润的粉色。 赵飞瞅着,心里“卧槽”一声,心说这娘们儿果然是个妖精。 得亏是这个年代,没给她发挥的舞台,不然不知道 但是这样的人是自己惹不起的,因此乔梦媛还是无奈的接通了电话。 “刑连长,有些热闹能看,有些不能看,这个道理我以为你该明白。”语调森寒,秦然眼里满是洇染的墨色。 一直把秦松送到洞府门口,金毛猴王拍了拍秦松的肩膀,指了指洞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意思让秦松有机会再来做客。秦松点头,拱手告辞,登上飞舟离开了。 一枚假眼浮现而出,方伦两三下a掉假眼,视野消失的一瞬间,方伦向上路赶去。 “哟,青元长老,您这是,演默剧给本王看呐!”陆默嬉皮笑脸的凑过去,眼底的冷光却是谁也忽略不了的。 镜灰本身的好奇心也是极重,这样的一个结构,就算是他们会合估计也需要他先下去查看一下情况,既然如此,倒不如现在镜灰就将这个下面摸个遍,而后再将他们领到这里。 首先,世界观是一步步展开的,目前的世界观还仅限于霍格沃茨校园,展开不到那一步。 云家这一届的家主,绝不能落到一个外姓手中,而他云逍遥,将改写屈辱的历史。 倒吸了一口冷气,木斯塔法憋住气,默默的点了点头,同时……一双大手慢慢的朝战甲的扣带伸去,双手颤抖的解着。 “吁……这是啥地方?”洪中半眯着眼,他感觉自己从头到脚就没有一个地方舒坦的。 王一龙思考着这个数字,现在手里有八十亿,资金已经不是问题。 愕然看了看我,丽丝轻轻接过了项链,疑惑的看了看琥珀链坠,正想问点什么的时候,艾法力奥的催促声响了起来。 到地面,一动都不能动,泉涌而出的鲜血,迅速濡湿的他身下的大提。 在鲍天青准备给吴庸一爪的时候,吴庸已经再一次出现在鲍天青的身后了。 “你确定不让?”方公子问道,语气冰冷无比,还别说,就他现在这样,还真有几分威严。 为首那人看年纪有三十多岁,长的倒不算难看,也算得上五官端正,但是眼神隐隐带着一丝淫邪的感觉。身上穿着一身酱紫色的棉袍,光着脑袋没带帽子,耳朵冻得通红,在头发上插了一躲假花,浑身上下无比的骚气。 “哥。”她扯了扯嘴角,然后在沈睿谦旁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启禀陛下,大巫师在山下遭到楚陵和东篱两国设下埋伏,已经返回朝堂。实则……”侍卫长犹豫了片刻。 这座大厦人很多,看似乱乱哄哄,仔细看会发现其实很井井有条,公司管理非常好。 展紫玉听后,完全被震惊了,十岁代表着什么?他还是一个孩子。 原本李宁宇想用这样的法子,打开一个突破口,但这次前往内志地区,远东军团并没有携带大量的重武器,所以就算是迫击炮的连续轰击,还是让雷区存留着大量的地雷。 “唯一的神?!”普莱辛纳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地中海的众多王国、城邦、种族中,居然还有只信奉一个神的种族。 “接下来该怎么做,让你的妹夫亚西斯特斯告诉你,他将出任你的副官,而你是卢卡尼亚大队的队长。”戴弗斯看向身后,亚西斯特斯在一旁略显羞涩的笑了。 但就算是战一场叶朔也不会丝毫的保留,他必须要让邱少泽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她能够涉足其中的。 雷厉众人冲着鲸冥宫众人挥了挥手,接着就见紫金色的战灵圆盘里面,几道金光射出,笼罩了雷厉一行把人,嗖的一声,雷厉几人就消失在了鲸冥宫众人的面前。 此风不是东南西北风,不是和熏金朔风,亦不是花柳松竹风,唤做‘贔风’,乃是三大天灾之一。 下一秒,台风级战略潜艇上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谓有的运动感,因为此时台风级正在高速向上运动,随之而来的自然就是巨大的压力差距。 上香的时候,那么多的大和尚盯着,他杭天逸几乎没有任何可能去探查寺庙中一切的。 「你别看了,你不认识我的!」少年脸上洋溢着笑意,很是阳光。 他还以为组长怎么也要怀疑一下,他已经想好了一堆说辞准备应对呢。 在凉州城的时候,他们是商量着来的,要不是每次都杭天逸拍板决定,估计守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他们长年在金鳌岛修炼,普通人族都见不到几个,何来打杀之说。 不一会,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秀雅感到了一丝凉意。 杭天逸没什么事,但是担心回去晚了,柳若曦那丫头又眼巴巴的等着自己回去。 蓦的,一股如山如岳的气息传来,梁言眼神一僵,瞬间感觉自己的右手,犹如被一座擎天巨峰所镇压,根本无法动弹分毫了。 更何况,苏颜还真想不到,整个一中,整个新港市,谁能做到这种程度? 第138章 清空弹夹(二更11000,求订阅) 杰克决定顶着冰雨,跟娃娃脸继续盯着赵飞。 他被娃娃脸最后那句话说服了,同时也意识到,这次滨市的任务,并没有那么简单。 然而,直到夜里十点,赵飞也没从楼上下来,反而上面的灯,“啪”的一下,直接关了。 二楼屋里黑漆漆一片。 楼下,娃娃脸和杰克披着雨衣,脸色已经滴出水来。 娃 “秦哥!谢谢你!”郑洁带着自己的妹妹靠近了秦扬感激的说道。 不过,还不等他飞起,忽然,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背对着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莫名的韵味。 最重要的,不把事情做得幼稚就行。其他的,天真也罢,纯真也罢,狡猾也罢,聪明也罢,就放过她吧。人,要开开心心得生活。 此时,少说有数千玩家在线的盟重聊天频道,竟然没有人敢接下一句。 这头星空巨兽,就生活在星光屏障边缘,犹如一颗陨石般卷缩在一起静静沉睡,饿了时就直接撕裂星光屏障为食,过得好不自在,也是他提炼星光时将其惊醒,以为来了一个抢食的,才过来想要将他击杀。 两人在走廊里笑得张扬,都以为张妙说说而已,直到看见白子西和她走出教室,往她们这边过来,才意识到张妙是认真的。 憋了那么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了,也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既然得不到器重,那留与不留都不是我想要的。 在看到北城外的那建立了一半的土木工事的时候,蔡旭就知道了,恐怕卢植当初在将张角逼进广宗城之后,想的就是要活活逼死张角的。 看到之前夹的稿子不翼而飞,他以为是放错了地方,随便翻找,但是实习生办公桌就屁大点地方,他有些紧张的找了一会,还是没有。 这是韩水青重生以来的第三次晕厥,不过,不是缺糖分,而是痛昏累昏过去的。 身后追来的几名兽人越来越近了,如果不是玉麒麟还能施展几个简单的泥沼术,他俩恐怕早就死在树林中了。 他们想要让这个世界充满鲜花,充满绿色,充满了生机盎然,可是现在世界就是一片死灰,确实死沉沉的,一片压抑的蓝天。 “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吧。”景墨轩拉过韩水儿,和他一起坐在了床的边缘。 鲁思霞表现不自然起来。尽管他当过“特训班”老师,但那些学生都是军中精英,绝对服从纪律;但这是面对着有着强烈时代叛逆精神的大学生,他的眼神不自觉向梅教授瞟去。 外面的猎虎本来击杀了所有巨狼消耗极大,歇两下刚准备走进山洞。 他自然也不会同意,哪怕薛云说破了大天去,他也不能同意,毕竟这可是生离死别,如果这一次选错了,那么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在选择。 “阿九,阿九,真是个好名字。”罗妈妈是王妃的忠实拥护者,王妃说好,她自然觉得更好了。 “对了,今天李骁是不是也去了?”千若若确定她在被景墨轩抱上车之前,隐隐约约看到了李骁的身影。 “月神会本是天玄宗的一个姻缘会,但是由于今年的月神会是这个时候举行,估计天玄宗的宗主就把月神会当做我们的接风会。”焦坤泰解释说。 那男孩子想了想便点了点头,然后就被姬誉和齐沐拉了过去玩耍。 发现自家大嫂翘着脚正坐在地上,手里抓着几多菊花,在撕叶子。 第139章 师承著名老军医(7000大章,求订阅) 赵飞跟那名楼外的干部喊话之后,对方的行动效率非常高。 不一会儿,就有大批穿制服的,工业大学保卫处的人赶到现场。 看见地上躺着俩人,这些人都吓一跳,并没贸然冲过来。 为首一个人往楼门口靠近,手里提着一把五四手枪,冲楼里喊道:“同志,我是工业大学保卫处的科长,张东升。” 赵飞没放 黄德良当然知道刘省长的意思,本来他也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他黄家摆不平的人,但是没想到,叶城出现了。 佣人们不敢多说,但是也感觉到庄轻轻的怒火,顿时怯生生地缩回了手。 暗星宫中,原本坐在大殿上闭目养神的凤舞突然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天空。 橙色的灯光在他身侧,照着他的脸,眉间满是柔和的笑意,比窗外的阑珊繁星还要让人晃眼。 叶枫吓了一跳,刚才被菲菲表姑扭了一下,胳膊已经红了一片,要是再来一次,这胳膊离废也已经不远了。 似乎这是我与她的第一次见面,生她的时候我来不及看上一眼她就被抱走放进婴儿箱,之后我就再没有见过,后面苏墨带我见的也都是别人的孩子。 百日亹亹,逡巡芳菲酣醉客,直待、落霙冬死才稍歇,睠睠蛰枯萝。 急着掩盖真相,随手捏了一个谎言的我根本就无暇去考虑,一个月拿那点工资,又没有积蓄,工作经验还不足的童悦是否有能力有条件买得起那样豪华的别墅。 按道理说时间过去了这么久,绑匪应该联系这边交罚金或者其他,但直至第二天却全无消息,如此更令所有人忧心不已。 厨房那边弄得手忙脚乱,顾谨城也没有去搭把手的意思。一进门他就悠然的躺在了沙发上,尽情的享受着他作为病人该有的福利。 “天刑,你怎么说?”斗战天仙没有去看罗老,而是望向天刑天仙,天刑宫宫主执掌刑法,这些事情本该由他来掌管,但严索乃是天刑宫长老。 此时他已经退到了墙角,沈灵儿的攻击两次落空,这次直接抬起了粉拳,轻灵的轰向他的面门。 擒贼先擒王,只要自己在极短的时间内拿下贼首,趁着其他贼寇失去主心骨,慌乱之际,再一举将其击溃。 根据球员特点去调整球队战术打法,而不是强令球员一味执行主教练的要求。 方正心道反正我一看药渣少了,压根就没考虑是不是什么异兽拿的……直接就考虑到那个暗钉身上去了。 手里这握着的胳膊绵软无力,倒不像是伪装的,看来中间还有自己所不知道的隐情了。 她只能狠狠的瞪了玄机一眼,突然感觉玄机之前无意中透露这消息,俨然是在给自己下套子。 透过包间的玻璃,可以看到下方,那足足数千平方的偌大的大厅已经隔出了一个个矮矮的隔间。 但是这只迷你龙却会,而且还是在无人教授的情况下,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是虚影时拉比扔的那颗光球带来的了。 在设定任务奖励的时候,易轩照例很抠门的只设定了很少的奖励,不过,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这些人会不接这个任务。眼看着声望就要崇拜了,他们不会放弃任何能够提升声望的机会。 才到白房街机厅外面,易轩就惊讶的发现游戏厅竟然有了招牌,叫做‘彩虹游戏厅’,招牌不大,也非常简陋,不过是一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金属板,上面用蓝色的油漆写成。 第140章 沪市……出事儿了(求订阅,求月票) 刘芸脸色不大好看,踩着高跟鞋,向楼门走去。 心说早就跟对方提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到学校来找她,竟然还不长记性。 想到这个,刘芸就不免暗暗咬牙。 这次从南方回来,原以为不是什么困难的任务,又是在她老家,可以利用原先身份轻易隐匿起来,做事也轻松方便。却没想到弄到现在,竟然屡屡碰壁,还逼 杰奎琳心地善良,相信她这句话应该是实话。同时,刘万程也看出来,她的确还是个孩子,想的这些主意,也够天真的,基本是孩子主意。 橙色神的声音有些厚重,显得有些不耐烦,一时间国会大厅里的议论声停止了,诺亚鞠了一躬。 “呵呵,现在知道怕了,可已经晚了”肖鸿煊见魔陨接着他的话说,以为他怕了,嘲讽道。 其实,这与林涛的基因增强药剂不同,基因增强药剂是对基因进行强化,而‘辛娅’的情况,已经超出了这个范畴,几乎相当于变异进化的地步,又如何能够恢复过来。 该亚已经丢了一条胳膊了,下次恐怕就不是丢胳膊这么简单的了。 刘万程琢磨半天,决定自己亲自去趟底特律。那里是米国的汽车城,通用、福特、道奇、克莱斯勒总部都在那里,难道他就搞不到一个多功能,多自由度的机械手? 希里雅心烦意乱的搓了搓自己的金发随后利落的下了床,为了不打扰正在睡觉的莉莉她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卧室,此时她还穿着睡裙。 随着货币虚拟化后,这些黑户才逐渐的浮出水面,在20年前妮雅上任的时候,打击过一次,但到现在底层还残留着一些黑户,他们许多人进退两难,只能够靠着一些当地的势力团伙,帮忙办理钱包,靠着微薄的收入度日。 一道一道青色的剑气,便如同空中落下的冰雹一样,飞溅得到处都是。 而此时此刻,故人不再、故土也已远离,但我的身边有了性格迥异的沈家姐弟,虽然再次踏上了“亡命天涯”的道路,但心境与之前独自逃亡大不相同了。似乎今晚的明月也格外温柔慈祥,目含悲悯地“俯视众生”。 看着灵儿和穆龙紧扣在一起的手掌,为首男子的脸色已是铁青一片,双手紧握不断的发出咯吱声。 听到宙尊这句话时,雨尊和雪尊同时俏脸一红,相相看了一眼星洛之后,沉默不语。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我起床了,穿上上次购物买来的一套运动服,给我爸把被子盖好后,我静悄悄的打开家里的大门,开始了我的10公里晨跑。 随后又送来干爽可体的衣衫,同时又请来医者,为几人细细诊脉一番。 “哈哈哈,总算不用听到班长们的狼嚎了。”胡鑫磊开心的向我们喊道。 曲青烟很想问一下,为什么灵山上的僧侣,和他们之前在佛国中见到的如此不同,只是生怕这些话触及禁忌,她急于在婆娑净土立足好为后面的沙狂澜铺路,于是强忍着压了下来。 那名叫巧儿的丫鬟说着,就把自己的手举了起来,白皙的手腕上正系着一串圆润的念珠,念珠上有着一层厚厚的包浆,显然不是新做之物,料想原来的主人十分爱惜经常把玩。 朱刚烈知道事情说到这里,要是再不向悟空解释解释有关戮魂幡的事情,说不定会惹得悟空翻脸,只好配合着金蝉子将悟空离开之后的事情简单的交待了一番。 第141章 十二吨黄金(求订阅) 审讯室这边。 杰克怀着期待,看着单向的玻璃。 此时他已经孤注一掷了。 赵飞也没急着动,现在对方提出新要求,他没有权利答应或拒绝,只能等待上级态度。 稍等片刻,审讯室门打开,李雪从外边走进来。 她先扫一眼赵飞,随即看向椅子上的杰克,沉声道:“我们不会跟你做任何交易,但如果 三天了,玉苍始终没办法从这场战斗中走出来,肉体没有了力气,精神和灵魂却在不断重复,在他的脑海里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这场战斗,黑火正在灼烧着他的意志,烧毁了,他将沉沦,没有烧毁,他便浴火重生。 最终,黑绫一拳把骷髅蜥蜴的脑袋打碎它才像死去一般一动不动,而在此之前它的大半个身子都已经被打成碎片。 在他们身上抽出带血的长剑,我骑上马,将自己整得浑身赤红,一副惨状,想着这些人这么笨,不如再故技重施。 奶妈揪着玉苍一顿近身短打,拳拳到肉,那寒气都挡不住奶妈的拳头,即使身上已经沾满了寒霜,奶妈的身体也因为寒冷不自觉地开始颤抖,玉苍也始终没能脱离奶妈的攻击范围。 李空空哪里肯信,没什么,我怎么闻到烧焦的味道我的脸好痛,范大哥你告诉我,我的脸到底怎么了。 而且不少人在适应了大白的存在之后,都忍不住产生好奇心眼神频频向它望去,弄的大白浑身不舒服,它现在又不是以前,被关在笼子里被人观摩,要不是齐瑜在一边,觉得要这些人好看。 韩毒龙虽然在魏贤眼中变成了一个逗逼,但他以前真不是逗逼,他在获得“北斗红包残片”后,周旋于众多部君间而不失掉残片,他是一个老谋深算之人。他敢于绑架正部君拷问“八部骨修炼诀”,他也是一个狠人。 老黑浑身一颤,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抿着嘴,一句话不敢说。 次日,魏贤打电话借到一辆轻型卡车,又打电话给一个基友,通过他在洛市北郊一个烂尾楼盘租到一个拥有50米泳池的房子,虽然只是水泥胚子,但已经够用。 其实水溪娘和水溪花一直就想着出园参战,从上午刘志带兵来袭,姐妹俩就坐不住了刘志他怎么能这样呢,为兄为友多年彼此之间甚至是两家人,私交甚好,怎么一下子就反了水。 当然,这样邪恶的念头,林天凡也只能在脑子里想一想,要实现的话显然有难度。 军豪拿我的咽喉没有拿住,就向后退了一步,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我,身子不断的来回走动。 瞧得他这模样,黎姿、3号和9号都暗自好笑,田川真子的心里,却是仿佛喝了蜜一般的甜。 “我当初将青天帮派的本营毁了,他想要杀我,被我逃过。昨日,在大石下听到了他的声音。”萧落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杀气,青河也跟这件事有关联么? 此时她立在那里,双臂徐徐张开,双目轻合,迎面吹来的风将她满头的秀发与白裙吹的一律向后,将她前面动人的曲线没有半点遗漏的呈现了出来,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阿黎没心情跟他俩聊天,一心担心着她的丹‘药’,这丹‘药’耗费了她两个时辰的宝贵时间,还耗费了那么多有着仙泽的‘药’材,要是炼砸了岂不很是糟糕,阿黎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所以现在瞪着眼睛颇有些紧张。 第142章 沪市来人 赵飞进屋,因为有外人在,他相当规矩,先“啪”一下,给李局长敬个礼。 李局长笑着起身,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冲那两人道:“老李、张林同志,这就是你们要见的赵飞同志。” 说话间,那两人也站起身来。 李局长介绍道:“小赵儿,这位是李必冲,李处长。”又指了指旁边稍微年轻,刚三十出头的男人:“这 那个大块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刘守财,紧接着包裹在头顶的头盔主动散开,露出一张绝对不是人的脑袋来。 燕浣元轻笑道:“弟妹无须愁眉苦脸,说谋的人还坐在这里,成不成还两说。我有个东西,你且看看!”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纸,递给萧寒。 事实上,想要从地府进入第二狱,同样可以从地狱之门进入,阎罗殿的地狱之门事实上是联通了十八层地狱的每一层地狱!只是第一狱那里修建了一扇很稳定的大门,以方便运输兵力而已。 话说自己父母平时一年四季都不见得能回來一趟,整天忙着自己的科学研究,好像有这个儿子跟沒有这个儿子沒有区别一样,可是为什么一听说自己可能要有孙子了就这么上杆子。 这么说来,阿呆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到这片空间里来的。那股力量是谁发出来的呢?这里除了凶兽还是凶兽。 跑了半天之后可能冰吼也觉得累了,它停在了原地气喘吁吁的,萧逸知道这个时候冲撞狂暴阶段已经结束了,接下來就可以再一次进入到输出循环当中了。 一向看宋玦甚是英武,尤其上回紫藤花下落过一手轻功的,怎么说病就病? “吃过锅包肉么?那东西酸甜脆口,外焦里嫩!”刘守财随口问道。 “切,说得好像我平时训练老偷懒一样!”,容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训练中明显比以前更加主动积极,很明显长友佑都的飞速成长的确给了他很大的压力,而进步最大的居然还是他的体能,可见这方面容昊果然潜力惊人。 数分钟后大量的猴子集体死亡爆出了很多金币虽然有几只沒有爆出來不过这已经非常不错了,如果不消耗任何药水的话完全就是非常赚的。 对于林菀的实力,苏越早在健身馆的时候是见识过的。她要是对上那三个被警察带走的壮汉,撂倒打晕他们还是很简单。 古人丧葬使用的棺材。内为棺,外为椁。可以有多层,一般为木头,也可以是石材。天子的棺椁甚至可以达到七层,谢半鬼的推断也并非没有道理。 “砰!”的人已摔倒在地,连滚十余圈,落到谷地时已被剧毒腐蚀成了一具白骨。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欧阳雪口中一阵轻念,身上立刻多了一层紫色的荧光。 他体内的气血立即奔腾起来,暴戾的气息让他此时显得十分狂躁。 苏越是个腿控,但他还没有腿控到面对一双散发着汗渍味双脚发情的地步。 “那这个技能,幻月你学习把,增加必中效果的话,以后你打高等级怪物容易多了。”安迪立刻将集中术这个技能给幻月。 副统领冯廷则率三千玄甲军士进了南京城,前去各个城门招降各门守将。 方原、景杰、席本桢三人面面相觑,照施琅的说法,这就算检验通过了? \t不过苏落雁的话,确实盛气凌人,处级、厅级在她看来就不算是什么人物。 “我这人很公平,你浪费了我一枚护身戒指,我自然得收点利息。”他阴着脸说道。 事实上,来的人越多越好,正好可以一网打尽,省的他还要派人四处出击。 “一发痛就叫醒我们,我们马上会打电话给你大哥,你放心地睡。”我弓着腰安慰她。 徐苗站在原地,看着这样的情形,无力扶额,这徐家的几个亲家找的,还真是挺有缘分的,这二房冯氏的爹也是村儿里出了名的滚刀肉;三房蒋氏的母亲,据说跟吕氏一样,都是无理搅三分的主儿。 到时候,恐怕整个中华民族都要再一次承受帝国主义的洗劫,自己也无疑将背上一个蓄意挑起战端的罪名。 方浪眯起了眼睛,感受了一下,可以感受到,在比斯姬的食指之上外放的气的存在。 “如果你打到200层以上,还会给你豪华的房间,可以比得上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一进门,比斯姬就如此说着。 岛皇宫内,上百银刀护卫将这里围的是水泄不涌,听到如此嚣张跋扈的话却没有一人敢上前去。 然后,他转过头来,面部阴沉如水的表情瞬间就由训斥化为讨好的笑容,对南山说道。 “娘娘,饶了奴婢吧,奴婢会将功低过的……娘娘……”听自己主子这样说,如湖顿时哭了起来,啪啪的磕着头,磕得柔软的毯子都发出了声响。 那带着血丝的黑眸,满满的都是柔情似水的光,看得杨锦心一阵心跳。 乔晋跟寒寻梅并无交集,而寒寻梅在黯雷世界一直深居简出,避世隐居,乔晋又如何得知寒寻梅的长相呢? 乔玄红着脸,不知道如何说话了。这时内侍又来通报,黄承彦求见。刘泽头大了,大晚上的,吃饭也吃不素净,老丈人这事整的,一团乱麻还没扒清,这个黄老头又来干什么? 第143章 匈奴王 赵飞骑上摩托车从单位出来,直奔工业大学家属院。 到楼下,把摩托车停好,上楼。 刚一开门,张雅正一头汗在拾掇屋子,看见赵飞回来,诧异道:“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赵飞也意外道:“没多躺一会儿?” 张雅笑着说:“我睡不着,起来就把屋里收拾收拾。” 赵飞道:“先别干了,去换件衣 “他在k市出差,碰巧遇见了。”徐佐言扭头看了眼朝他们走过来的叶凯成,身子移了移,挡在了徐诗韵的跟前。 这只兽人部队的指挥官根本没有想过人类军队会在半路上截杀他们,因为,在进入南境这么多天的时间里,他从来没有遇到过有人类军队主动来寻求战机的。 夏禹在心里也在考虑,从资料上来看,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和之前想要靠病毒圈钱的马克完全是两个极端。 但杜冰却隐隐能够感受到,林磊对于安全,以及与人发生摩擦的事情,并不是太过认真,她倒是有些好奇,这个大老板的真实面目,到底是什么样的。 秦笛跟朋友们闲聊,叮嘱苗云娟和蒋云木二人,请他们代为照看在金枪角修炼的范瑶,和老爷子秦高岚,以及三叔秦广元。 关于部队的种种说法,这时就犹如大石一样压在众人的胸口,等待着这帮新兵的,至少对他们来说,是未知的命运。 “怎么,现在都高兴了吗?遭了半年的罪,亏你们还敢留下来。”穿着特战服的营长,难得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打手们不认为在这片街区会有人敢闯这栋别墅,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慢慢靠近的危险。 回过神的郝运准备整理一下自己的记忆,毕竟在真武界的记忆实在是太长,长到是之前的人生的好几倍,所以他必须要经过好一段时间的适应才能回到正常的校长状态。 “平时你阻我们好事便算了,和人类道士在一起却是自寻死路,你以为我们还能原谅你嘛,走。”看着两狐化为两道黑影直接朝远处遁去,方向好像是正是之前探查的妖气浓郁之地。 张巍一怔,咱刚才的确是在想走后门的事,但这贼鸟厮凭啥知道的? 王轩不敢怠慢,土系异能发挥到了极致,王轩像是一条游鱼一般,嗖的一声便往地底钻去,现在只有地底才能够保证王轩的安全。 当刹尔七天后,再次走进苍雪的房内,却见苍雪已经整齐穿着好衣衫,正要出门,刹尔顿时不解问道:“雪儿,你这是要出门吗”? 到第十六日时,王轩他们已经行进了十几万里,虽然还没有发现所谓的幽冥台,但是他们知道正在无限接近中。 陆无尘,乔峰,段誉这三人你一碗,我一碗,喝了个旗鼓相当,只一顿饭时分,三人都已喝了三十来碗。 “这么说来,还真是奥,这该如何是好?要不然我们发生点不可描述的关系?”肖丞面带“失望”,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郑重其事道。 阿治以喷火龙发生变异为由堵住了纪珂憋在肚子里的一大堆问题。 类似的事情还发生在“破军城”与“贪狼城”,王轩不停的在三座城中寻找着适合自己的幽蓝魂种,他迫切的需要提升实力,现在已经近乎疯狂。 琼克脚下盘着球,身体略微前倾,利用肩膀撞击紧贴住他的索利亚诺,寻找着突破或者传球的机会。 也许,她那晚没有前来,他心里会好受些,他设想过很多场景,见了她要说什么?做什么?要有多决绝?可真的见到她了,内里却更加难以忘怀。 挖水渠什么的,她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时间太短,恐怕至少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将那条水道挖通。 当叶云韩力踏足元婴期时,他们也是元婴期修士当中的绝世妖孽,但同样有着拥有不比他们逊色的人物。 “今日倒也要麻烦你了,我家兄弟想去个地方,只是你也知道他行动不便,还要劳烦你一次。”义楚点了点头,便直接向大汉说明了来意。 “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来的强,大家今天收拾收拾赶紧去找。”许米诺开始分发任务。 “那请坐吧!”他伸手倒了三杯清茶,神情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是一种坦然淡定。 不过是个试镜,身为大老板的许米诺不一定会来,他却对唐三打了保票。心念着这个家伙一定要给他演戏才行。 “只要总裁你买单,我们肯定没意见。”有胆大的员工开玩笑道。 秦王说这句话,必然别有用意,林江逸知道,这一切都是秦王在给自己铺路。 一方面,他现在受慕晓风的差遣,慕晓风没有发话,他不能随意离开。 终于,她耗尽了灵力,再也跑不动了。她回头,没有看到雪飞歌的身影,有些无力的蹲下身。 凌希从始至终就如同一个外人一般,并没有怎么交流,他一直以来都知晓自己不善言谈,感觉觉得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 “他、他还能安装网线?”这还真是全能技术性人才了,做保镖是不是委屈他了。 几次败在叶飞手上,使得叶飞成了他修行路上的魔障,魔障凝聚成执念,横担在他的超脱之路上,使他始终无法踏出最后一步。 官宦人员才不会如此高调。叔叔墨景虽然性格残暴,却绝不容忍有人过着奢华浪费。将那些官宦人员镇压的不敢贪赃枉法,也少了压榨百姓,也算是刚好平衡了政策上的残暴。 “你们都是混蛋,就知道欺负我!”郑月依此刻哪能忍受场上的氛围,她挣脱开唐韵,梨花带雨的便跑进了别墅,然后腾腾腾的冲上三楼,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伤心去了。 当古阳终于踏入【仲裁院】大门之时,脑海里却忽然传来了一道讯息,令他措手不及,甚至有些慌乱。 “少年仙人车中笑,哪闻道旁一家哭。”显然车外的人耳力极好,淡淡地说了一句。 ‘干嘛?’墨轩眯着眼睛,一副随时暴走的模样看着那个还处在气鼓鼓的家伙。 她隐约记得,自己嫁进侯府之前,陆亦铎对蒋轩还是很有些看法的,没想这到一年多的功夫,他们二人的关系竟是愈发亲密了起来。 717寝和603寝一起到江边的条石大街玩,于今请两个寝的人喝咖啡吃汉堡。 第144章 友好协会 赵飞骑摩托车赶回单位。 兴冲冲地,刚进楼里,就被王小雨给堵住。 赵飞没想到她还搁这等着,被叫一声“站住”,还吓一跳,不由叫道:“我草,你搁这猫着干啥?” 王小雨往近走了走,提鼻子一闻,顿时虎起脸,恶狠狠盯着赵飞:“你个臭流氓,亏我等你半天了。你回家竟然……” 说到这,王小雨意 一想到这,魏蓝就觉得有些坐不住,她恨不得自己马上回到部队去,虽然她的任务失败了,但她还可以继续和自己的战友一起并肩作战。 在取得了这一场胜利之后,接下来三号擂台出场的就是星极和另一位青年男子。毫无意外的,或许是受的苏扬出手凌厉的影响下,在这一场比试中,星极同样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 他也是直接向着其中一只丛林鹰疾驰而去,并且苏叶也是开启了自己的【鬼魅】技能。 周围的人同时看着这六爪火龙,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六爪火龙,就算能够吃一口龙肉,也能够让他们的实力提升不少。 那就是两名佣兵团长,为了挖掘墓葬特意请来的弘光济,对方正在拿着一个罗盘,口中念念有词,偶尔还手中掐诀,不断的给众人指点着前进方向。 “此事对他人而言,难如登天,对公子而言,却是举手之劳。”赵无恤神神秘秘。 “有水平,不愧是教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夸人的,你在骂我们都是脑残?”李杰咕哝了一句,懒得跟他们废话了。 其他人见没开出东西来,都暗暗摇头,看向陈阳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之色。 如此威力,江湖之上恐怕没有任何人可以与之正面抗衡,当得上无坚不摧的称号。 陆青河一声爆喝,无极仙剑当中爆射出凌厉的剑气,洞穿虚空,刹那间射至年轻虚仙身前。 但是,这一次,原本最简单的东西,变得不简单了,因为萧轩、菩提以及七夜三人,竟然按照原先的路线进入之后,绕着绕着,又走出了原来的进入点,等同是他们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唐帅打着哈欠,慢慢地穿好了衣服。当他走出房间的时候,这一阵冷空气袭來,外面也是雾茫茫地一片。看这样子,今天又降温了。 翻身骑上了嘟嘟利,左手一揽缰绳,男子喝令道:“出发!”说罢胯下的嘟嘟利长鸣一声,两只巨大的爪子翻飞起来绝尘而去。在他的头顶,那只大葱鸭也拍着翅膀跟了上去。 “邓勇,我劝你老实一点,要不然,待会儿吃亏的可是你。”这个时候,洪城说道。 “去死吧你!!”怎么也抓不到梅林的泽是好在口头上威胁一番。 丢下一句话后,三名魔族八重天大帝,开始在蛮荒战嘲找起萧晨来,一刻也没耽搁。 在他两千年来的岁月里,类似于周素心这样兢兢业业的弟子,遇到不知道有多少了。 彷佛是为了响应梅林的话语,此刻的妙蛙草也完成了阳光烈焰的能量积蓄并赶在胖可丁挥舞着火链将梅林与它统统笼罩进火海之前将其击发了出去。 身后是厮杀中的黑甲士兵和那些刺客,好在景东华早有准备,虽然原来提前安排好的这些黑甲士兵是想要主动出击的,如今却只能用作防御,可石荣耀想要一时半会在这正殿里头占上风,几乎是不可能的。 第145章 这人也是沪市来的?(今晚上加更,求订阅) 第二天一早,赵飞骑摩托车来到单位。 进屋没看见吴迪,瞅一眼墙上的钟表。 八点零五。 赵飞没管他。 吴迪这货没个准成,有时不到七点就来了,有时候九、十点钟也不见人。 冲苟利德招招手,叫道:“老德,过来,有个事儿。” 苟利德一听,立即凑过来道:“股长,啥事儿你说。” 这句话风无双早就想问,只是有叶不落在,自己不好开口罢了,要是依着风无双的脾气,恐怕早已经问过了! 太史慈身长七尺七寸,美须髯,猿臂善射,弦不虚发,是个真正的神射手。 “呼,太凶残了,差点就扁了……”程凌芝一边整理了一下白大衣,这才向院长办公室走去。 “很多帝王在开国之初,传国之前,都会大肆清理老臣,你可知为什么?”姜老爷子问。 而此时陈木手里还拿着几张照片,陈木把照片塞到那个玻璃里去。 “这,家主你看,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东方梁看向东方归天,有些拿不定主意的说道。 风天明犹记得那日去见龙飞云,栖灵寺外,龙飞云知道了风无双的事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这是何等的深情,这样的人又怎会跑到高丽去奸杀朴海镇的王妃呢? “光头强,你们在那里叽叽歪歪说什麽呢,过来。”英俊看着吵吵闹闹,声音里面带着愤怒的光头强和他的那些手下说道。 刚才要是没人在暗中相助的话,就她那三脚猫的功夫,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正说话间,蒙面男已翻身上马,淡淡的说了一句“告辞!”便飞奔而去。 第一名独孤明,第二名吕宸,第三名苏乐,第四名马善智,第五名罗叶楠,第六名关熙潮,第七名梁伟明,第八名张登科,第九名袁腾飞,第十名张军伟。 幸亏在顾晟到处找钱和珍妮芙的优秀管理下,血色十字军完全不用担心食物上的消耗,这个消耗指的是吃好,而不是吃饱。 兵解一般情况下也是要有人帮忙,当然,也有强行兵解,强行兵解,自己拍碎天灵盖,让元婴、元神瞬间飞了出来,这种方法对元婴、元神伤害比较大。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阿泽说了,无论他父母同不同意,我们都会结婚。”气人的话谁都会说,那要看对什么人。 “我这辈子爱的人只有你,你觉得我还能看上别人?这世界上已经没有如你这般的人了。”穆何说得很肯定,让苏白白都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是最好的人,可是她心里知道,只有他会认为她是最好的人。 而更早以前的影,李显岳、王独、苏印……还镌刻在这片土地上。 冷雨望着顾兰,到得此时,他方才明白原来修炼一途如此博大精深,拥有元婴之后,居然还能占领别人的肉身而生。 “他们虽然投资的不少,可是恐怕赚到的钱会更多,既然如此,我也去给她们搅和一把,不能让他们把钱全部带走。”晨曦说道。 易杉对于秦少华这种行为很是嫌弃,她瞥了一眼他,见他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她觉得自己认真起来反而有点奇怪。 周甜没有再回话,只是侧着头静静地看着他,看他眼里属于她的温柔。 虽然后来战龙雇佣军变强之后,混迹于各国,睡过豪华套间,城堡豪宅,享受过奢侈的贵族生活,但林天却更怀念隐忍那段时间颠簸流离的苦日子,那种简单纯朴的潇洒,那种势要手刃敌人的决绝。 “嘻嘻,我只是被这房间里那股浓烈的醋酸味熏到了而已!”她笑嘻嘻的看着他。 开始的时候蓝蝶很排斥陆成铭,可是陆成铭就是有死缠烂打的精神,后来蓝蝶不得不妥协,再后来,就爱了。 寒玉屏住呼吸盯着他,却见他没回过头来。傻瓜,他骗你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嘲笑。 左倾城微微一笑,没有忽略他此时并未称自己为寡人,其实君王那么高高在上有什么好,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还不如现在这般纯粹的面色动容,如此才是最真实的君沐泽。 “就是有天大的病也得先挂号呀!”护士满脸同情的望了莫璃一眼,但医院规矩在呢,该拦还是要拦的。 看着眼前这块石碑根本软硬不吃,滴水不进,自己拿它根本没辙,到最后,苏灿哪怕心中再不甘,也只能暂且放弃了近那药王派内门禁地的打算,准备离开这里了。 秦天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除了往她体内输送内力,别无他法。他慌乱的六神无主,从懂事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束手无策是什么滋味。 云瑶心里大急,顾不得走正门,直接从轩窗上爬了出去,然后一个猛子,扎入水里,奋力向霍英白游去。 赵铁柱的举动也让周围所有人暗自心惊,老谭自然自己行动果断,从不心慈手软。但今天看到赵铁柱对敌人的举动,他觉得自己实在太仁慈了,都应该立个牌坊。 第146章 怎么是个女的!(晚上加更,求订阅) 赵飞指着刘文通手上的名单。 刘文通看一眼:“这位苗壮同志是我们从沪市引进的青年学者。” 赵飞指出这人,就是看见他毕业院校写的沪市大学,问道:“这人具体什么情况?” 赵飞突然这么大兴趣,让刘文通心里一紧。 他虽然没问赵飞要这些人的资料做什么,但想到赵飞的单位和工作,也知道绝不寻 沉重的拳头,又是直接撂在了那烈焰雄狮的下巴之上,这一记冲天炮,直接捶的那烈焰雄狮就是一阵头晕眼花,嘴角之间也是忍不住的,渗出了一丝丝的血迹。 总执事一走,寒凝霜立马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与刚才其他人在的时候不一样,这时候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很漂亮。 这李欣然这句话彻底让我震惊了,我有些奇怪的打量着她,心想喵喵的,什么情况?这是要干啥?她想干什么? 他问了我这样一句话,问得我忽然我忽然无力反驳,心口像是被一只带毒的冷箭射中,竟然在这瞬间。身不能动,口不能严。 只能与丹鼎门周旋到底,只是他也没有想道,会在这里碰到了传说中的傀儡术功法,他们本门就有相关的功法。 但是,我又不能不信,他的功法已经到了独步天下的地步,我亲自在洞口看见,他从崖底攀上几百米的断崖,也就是一眨呀的功夫,有时候,他凭着意念就能够让炉火熊熊燃烧,能有这种功法的人,不是龙啸天又会是谁? 终于当我看到自己这边的打野木木走上来以后,我故意上前卖了个破绽。 肖郡鹏嘴角一勾,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但正因为知道,王总这种复杂的经济状况,他才断定王总不会轻易反悔,所以,他才拼命压价。 莫天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敏锐的发现了伏老可能说谎了。如果能够离开,伏老为何要自己先走呢? 这样一来倒也有个意外的好处,一时半会的,竟然让他忘记了事关于左府的烦恼。 没有了不夜城的箝制,极地的诸多散修妖魔,几乎是开始了狂欢,成百上千道剑光在天空中穿行,再无丝毫顾忌。 虽然莎莉说过能够将多罗带到幽暗地域去,但多罗始终对这个说法有点怀疑。 吴凯看着李叔离开办公室,就温柔的对王璇说道:“璇!你再稍等我一会,我打个电话马上就好。”说着他就重新坐回到位子上,拿起面前的电话,按了一组记忆中的号码,然后把话筒凑到耳边静静的等待电话接通。 由此可见,他们对东海之事的重视程度,那根本已经到了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赤袒搏杀阶段,诸宗甚至没有给自己留下后路一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卫风在心中默默的倒数着,就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般有条不紊的转动倒数,随着那辆黑‘色’奔驰轿车的缓缓前进而越来越扣人心弦。 在静立身后的宫侍口中,依然是对玉散人的尊称,这让李珣很奇怪地看过来。 唯一的问题是,巨龙必定会在死前在杀死自己的敌人身上下一种诅咒,这算是一种天赋技能了。 数息之后,一团带着极度高温和明亮红光的巨型人型出现在卓尔们的眼中。 在第一幅画像中看来,盛远天的样子很给人以威严的感觉。然而,他的眼神之中,却带着极度的忧郁,这种忧郁感甚至给人以沉重的压力,叫人在看这画像之际,有点不敢和他的目光相接触。 第147章 五千……美元(两千月票加更,求订阅) 对于赵飞这种没由来的笃定态度,坐在旁边的张林再次提出了异议。 他本来不想挑起这个话头,昨天他跟赵飞因为张雅已经有点不愉快。 但在这时候,他要不把心里所想说出来,又不符合他的性格。 张林自觉是对事不对人,沉声道:“赵飞同志,我并不是怀疑你的能力,但你这样说是不是太武断了?你有什么证据 沈瑞身上有孝,沈瑾的迁居宴时没有来,如今还是头一回来这御赐宅邸。沈理本不愿理会沈瑾私事,可因关系沈氏一族名声,不得不插手,也是带了几分不情不愿。要不是沈瑞劝着,沈理还在踌躇。 不过乔氏晓得,沈珏之事总要做个交代,舍不得也得舍得。否则她总不能为了自己的无心之过,去跟嗣子认错。 “不行,我感觉这样做还是太危险了,我们为什么不等着韩国警方和犯罪分子的谈判呢?也许他们会答应劫匪的要求。等到劫匪坐飞机走了,我们不就安全了?”邹富贵又说道。 “清儿,过来!”李怀远突然开口喊道,回过身来,李清看向李怀远,李怀远下首的李退之会意地坐到下首第二把椅子上。 今天他固然是来劝李庆安不要离开长安,同时他也想趁这个机会,向李庆安表达自己从政的意愿。 “三师弟!”袁洪见此,心如刀绞,横起镔铁大棍就要上前,眼前却是一黑,被一道人影拦住去路。 “真想看看雾龙耗费了无数的金钱,却又布阵气急败坏的样子!”九五之尊跟着哈哈大笑。 可是这一看之下,顿时吓了一跳,原本天空中的两个太阳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 白瘦的少年微微一笑,恬静的如同这药园里的灵草一般,迎着阳光让人倍感柔和。 闻仲等人虽然有能耐,但对这种局面也是毫无办法,只能眼巴巴等待黄世仁回来。 洛林听出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在暗示自己收敛点不要做出什么唐突的事来。 看着三人都愿意出来,钟超也松了一口气,他可是准备去水底练武,没时间在此停留。 “能让你有如此评价,还真不容易,走,咱们看看去。”叶天起身道。 偏偏这一瞬间透出来的气势,竟叫男人有些头皮发麻,连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也不敢对上。 这时候餐厅的工作已经差不多忙完了,午餐时间过去了,晚餐的时间还没到,章友良和顾英两口子正坐在餐厅里随意的看着电视。 萧烬放下碗,擦了擦嘴道:“我吃饱了。”说完,他就推着轮椅出了堂屋。 一是章驰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副作用,二是章驰也没有指望这玩意赚钱,你免费送人喝那还没什么,你要是收人钱那可就是出售药品了,这玩意国内都是麻烦事,更别说是美国这边了。 前世的宋莳见惯了这些,每年商场搞周年庆,人总是特别多,这没什么,就是竞争嘛。 一个超大型合金构成的框架内全部是岩石构成的环世界外壳,内部是岩石加泥土填充,分成数层。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算是杨逸的人了,看到主子如此担心下属,他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 以如今李道然的力量,也仅仅只是能够流畅使用而已,不过即使是流畅使用,对付这些帝级入侵者,防御来自与上空的打击,也是足够了。 第148章 鸿门宴(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天上午,赵飞九点多才到单位。 昨天夜里,在市局研究工作方案和分工排查,直到夜里十一点,才把滨市范围内,跟工业大学关联的单位分配到人。 彻底清查三个月内,所有人事调动。 虽然张小龙是近一个月才来的,但是为保万全,李局长直接拍板,时间范围扩大到三个月。 这不是做无用功,而是这 李洪波叉着腰,大脑保持高速运转。这时,助理将投影画面切换到风云音乐网站首页,上面出现四条公告。 若不是十八岁成人礼发生了那样的巨变,或许现在的她,和他在一起,也说不定了。 对于健壮一事,素和还真是没有怎么注意,她一心只在自己美艳的外表上,自是将这个细节忽略的彻彻底底。 声音纷纷乱乱钻进耳朵,冯沅莫名的觉得难受…她心里已经把蒙面10号当成了张若风,她不喜欢别人这么非议张若风。 “简单来说,你到底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楚荧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是云朵朵还是在这有限的话里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讯息。 “远程机有什么好,护甲这么薄。一打就散了,完全不能近身作战。”苏珊抱怨,这可和她的风格不符。 林深深父母所在的墓园,在半山上,看墓园的一个年长的老爷爷,耳朵有些不好使了,林深深到的时候,墓园的门开没有打开,她在外面喊了好半天,年迈的老爷爷才拎着钥匙,背着手走了出来,给她打开了门。 艾雅莹无言,这可真的是个馊主意。不过,这样的事,在大户人家里多着了。 她说着,很着急的抬头看了江行一眼,这一抬眼,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是被当做货物一样,挑选最好的买家嫁过去。 实际上,就算她不吼这一嗓子,他们也怕林姣姣有什么闪失,也完全不敢轻举妄动,顾时方适时下车为林雪儿打开车门,把林雪儿连带林姣姣都拽上了车。 那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应该成人形了吧?这样月牙儿,以后怎么活? “不忙。”缘行连忙摆手,对窦子昂道:“窦施主,可否将里面的情形告知贫僧,你们共有多少人,其中先天高手有哪些?”他知对方在囚徒中混了很长一段时间,应该对里面的情形最为熟悉,所以才有此一问。 妙真散人“噗呲”一声,抿嘴笑了出来。知子莫如母,孩子秉性思维,当娘的怎么能不知道。 说着,也不浪费口舌,直接掏出了手机,播放林薇和陈昂的录音。 一处平坦的地面上站着一条冰龙,两人也不做什么前戏,直接粗暴的上了。 “一包方便面只吃面饼就能活一天了,第二天还能用水冲着油包当肉汤喝,这样还能活一天。 十分钟后,他将头跟身子都洗完了后,便将浴巾围在身上,走出了浴室,他望了一眼身上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直接跑到了顾玺的身边坐下,看着面前的电视剧充满着好奇。 今日无意间撞见了这样的事件,秦瑾瑜虽然有些疑惑凌君泽和苏瑶打斗起来为何如此激烈,看着像是有血海深仇一般,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萧家的子弟即便再不受宠,婚姻也不是可以由着自己随意作主的,何况萧翊辰是萧家的嫡系长孙,按萧老爷子的意思,若无意外,萧家以后便由他来继承。 第149章 先来几个窝心脚,让这哥们儿清醒清醒(7000大章求订阅) 赵飞瞅一眼拍桌子的大汉,并没有跟他针锋相对。 而是似笑非笑扫向旁边的张副团长,慢悠悠道:“张副团长,你这手下不大懂规矩。今天是你请我过来,我是主客,他连边儿上‘陪且’的都算不上,在这吹胡子瞪眼的,是不是不大好?” 张副团长脸色阴的能挤出水,但他脑袋转了几转,还是压下火气。 扭头瞅一 看到霸王蝾螈死后,巫宇便又将那刺球给扔到了水里,钓起水中凶兽来。 “我有一秘术,可以让你把杜杜的灵魂意志分离出来,只要杜杜与你分离出来,我可以放你离去!”成烈盯着她。 代暮雨意识一进去便接住了,这是一个布囊,打开后可以看到是一排的银针,每一根都打磨的很均匀。 过了好久,霍陵川才放过沐添香被吻的通红的唇,她双眼迷茫,唇红如血,便是连头发都凌乱了。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这时候打开手机,这个时候发现里面有许多信息。 招娣公主一愣,倒是没有想到还有这种说法,不过当她知道自己不用委屈了,便连他的沐姐姐也不用了,当即就很开心。 平时看她搭配首饰、妆容甚至彩、鞋袜都精致的很,手串只有一串的话,确实有些寒酸了。 喝完了粥,韩三跟桌子对面来蹭粥喝的罗博尼谈起了基础设施建设的问题。 李春儿想着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哪里有大夫能看出来这是花粉过敏呢?至于投毒这件事,肖大志早被押到京城去了,保不齐,已经被咔嚓了,谁还能出来指证她? “去换衣裳,待会儿九弟、十弟、十三弟、十四弟都要过来。”他冷着脸说完就转身,去永和宫亲自接十四阿哥,履行他当初的诺言。 今日太后依旧称病不曾出现,不然,谢蘅芜怀疑崔太后会被这一场面气晕过去。 高柳优心拥抱星野纯的力度更紧了些,她想给这个可怜的孩子多一些关爱。 不过他还是依着丁鹤染的话认真想了想,却讶然发觉最近几天的记忆一片空白,见过什么人,有没有出摊,生意好不好,全然想不起——难道他真的遇到了什么怪人怪事? 看着张若欣说话间就准备扭头离开,孙彪知道自己先前有些说错话了。 她正想帮忙将被子拉下透透气,可轻轻一拽,却从枕边露出半只白嫩秀足。 宗林县偏靠远郊,只需抬头,可见云雾中连绵山峰愈发清晰,大雁谷就在其中。 一众强者体内仙力迸发出来,竭尽全力将那剑意拦住,同时大长老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恐怖的杀意从他体内释放出去。 虽然出这次事情前,自己从未与未来的苏辰见过面,可他所做的事情,却反应在了‘现在’这个时间节点。 横冲直撞的雷法之力在体内汹涌,齐修额头青筋微微鼓起,口鼻之前吞吐的气息之中,都带上了一丝电光火花。 陈公险之又险地抽身退开,可还来不及变招回击,云琴倩影已翻身跃至上方,凌空一剑直刺而来。 “林晨?林晨……”钟琪琪想打开车‘门’,可是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都没法打开,只好拼命的拍打着窗户,好让林晨注意到自己。 正如许阳所言,此次的决定关乎着兽人族的未来,是一次生死存亡的决定。 可祁可雪亲自的训练,哪里会那么容易通过的,早上天还没有亮,便直接叫醒了沈博凌。 第150章 欲盖弥彰 赵飞这话一出,脸朝下在地上趴着那人就感觉到不妙。 旁边苟立德也愣一下,脑子转一圈才反应过来,“窝心脚”就是字面意思。 当即“是”一声,卯足力气,抡起穿着皮鞋的大脚就朝地上那人胸口踢去。 “嘣嘣”两下。 苟立德有部队出来的底子,真下狠手一般人根本受不了。 哪怕这人是练武的 “妈,我觉得这个事情烦得很,我还不知道呢!”杨母见她好像要发脾气,愣了一下,不再说话。 “好的,谢谢你。”黛晓不知这声谢谢是对这位远道而来的伙计说,还是对西门哲说。让她感动的不是今日的包子,而是以前的令她想不到的默默无闻。 “总裁,这个就是杨修杰的家,我现在去敲门,你等着。”说完助理就下车了,开始按门铃了。 谢雄说:那个疯婆娘,长着猪脑壳,说话跟放屁一样臭,装聋作哑装就对了。跟她计较,一准能活活气死你。 “诶,你老公呢?”月璃四处环顾着,却没有发现安泽宇的身影。 有一次,他下定决心跟我分手,并给了我10万元分手费。我不甘心失去这个提款机,但也没有敲诈他。我要说明一下,利用把柄敲诈是双刃剑,你可以伤他,但另一头可能连着一个我惹不起的人物,或组织,不能自找麻烦。 随着雷雨右手一挥,学着对方的口语淡淡的说道,四周的王者之气瞬间化为无数的碎片在两个黑衣男子的瞳孔之中消失不见。 当诗敏冲进房子,就开始往楼上跑去了,只是刚走进步,就被惜如阻止了。 “就是要你死?那又如何呢?我们以前谈过,你把我当做什么了?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每一件事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我沒有那么好心,你必死无疑。”杨诗敏再度说道。 谢雄反手捂着破‘洞’,又窘又气,脸上红了白,白了红,无地自容,却无言以对。 你说哈利都招惹上一个圣殿骑士团了,现在还要去招惹一位恐怖的亡灵法师干什么?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艾利克斯在佩琳的带领下,两人一起纵马进入到魔兽森林外围区域。 在这期间双方所遭受的损失和打击,都在成倍开始上升,而且战事延绵持久,也是给予双方的人民造成莫大的惨痛。 朱砂双目一紧,万没有想到这少年冷月,修为如此精深难测,一击之下,那胡全居然全无反抗能力,端是可怖到了极点。 欧阳奕没有再理会皇后。自己又接着喝酒!!皇后看得直掉眼泪。这是自己造成的后果。自己能怪谁? 贾正金拔出拳头,看着上面鲜红一片的粘稠液体,精神有些恍惚。 “查什么?”这么一说我更加疑惑了,既然夏浩宇已经选择要和我周游世界,怎么会忽然说道查什么的问题上,难道说,这里面真的存在着什么? 他们御剑而行,果然速度可观,几乎在天色将黑时,便已经抵达灵兽山脉入口的数里外。 “你把这个孩子带到河西镇,然后把他和他的朋友一起带过来!”贾正金下令。 穿过客厅,走到卧室的位置,宽敞的大床上并未看到微凉,忽然觉得背后一凉,转过身看去,便看到了头发凌乱的微凉站在窗口,手中夹着烟,一脸平静的看着我。 “我艹你大爷的,滚!”白汐怒骂,刚想抬腿朝他踹过去,却忘记了腿伤,人没踹着,自己反而咚的一声摔在地上。 第151章 老夫少妻(求订阅) 郑处长快步过来,冲赵飞和王科长摆摆手,先上前打开副驾驶门坐进去。 赵飞和王科长紧跟在后,坐上后座。 司机见三人上车,立即启动,直奔市局。 路上,郑处长脸色微沉,一句话也没多说,弄得赵飞和王科长也不敢吱声。 车厢里一路安静,来到市局。 下车,三人直奔会议室。 还是上 二百年后,孔宣和大鹏正式拜教主为师,又三百年,孔宣和大鹏出岛独自游历洪荒。而教主真正放下一切俗事开始静修。 “你嘴巴放干净点!”木槿曦一个凌厉的眼神射过去,将说话的人吓了一跳。 被打入一球的拜仁并没有任何慌乱,毕竟他们依然领先三球,心里这点底数还是有的。 胖瓜想了想,最后决定把所有的石头都动一动,看看是不是会出现什么变化,没想到完全没有那回事,他踹了老半天,慢慢地就变成了对着这些石头发泄,而不是研究石头的秘密。 雷奥一边介绍他的队友,其队友一边行各自职业的礼向教主打招呼,教主均回以刚学的战士礼作为回应。 “送我离开!”贺豪提示渡鸦猛地发动重力憾场,帮助自己挣脱开阿炳的手爪。 过了五分钟后,众人再次来到了楼下,大家都很担心刘老会过于伤心,于是便相继的去跟刘老说话,而刘老虽然面色有些不好,但却强忍着没有太明显的情绪起伏。 他起初还挥舞降妖宝杖,企图打落飞剑,不料那些飞剑即便被打落在地,也会立即弹跳而起,直到扎进他的胸胁。 “这无极殿,以后你都能看见,也能任意的出入。”冷墨白的话轻飘飘的,落在纳兰清妤的心里却有了几分重量。 蚩尤低下头,看着忽然飞到自己手里的一个赤金的金环仙器,神色非常的复杂。 随侍太监在他身后跑来,手上已经拿了一件披风披到了他的身上。 对了,这步伏既然来到了京城,那心素去哪里了?照理说,心素不是应该跟他一道来的么? “哈哈哈哈,贾德干总督可以去和h兰人交涉了。”龙秋水发出爽朗的大笑。 ,更没想到这家伙既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两人的关系说出来,这不是要人家难堪吗? “你在想什么?本尊和你说话,你都听不见吗?”皇甫冥寒不满意纳兰清妤的突然沉默。 他想着,只要她有一分的坚持,对他们这份感情有一分的坚持,那就足够了。他会好好地心平气和地把这一切都解释清楚。 高河今天没事,正坐在办公室里发呆。上面有消息说副局长要退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机会。 公羊紫嫣不信道:“怎么可能?”在她看来李易似乎是近乎无敌的存在了,毕竟她并不知道这一界还有化神期以上的存在逗留。 这也是为什么王辉出道已经十多年,却始终没有跌落神坛的缘故。 阿海点了点头随即退了下去。这时掌柜的立马替苏如意倒了一杯茶水,苏如意喝着茶水坐在椅子上想着苏秘的事。 尹玄弘纵剑飞掠,星魂耀目,一剑挥出便是铺天盖地的威能,虽然只是挥向前方,却已经令下方的林河一阵气闷。 先不说远在天边的天尊,唐素一伙人,就算是一个月之后,于魂家,还有那个幕后的邪道势力的战斗,叶枫都不敢保证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活下来。 第152章 他威胁你? 赵飞打量简玉梅,又瞅一眼小地图上的蓝色。 心想:难道说这女的也是个“潘金莲”? 但仔细一想,又觉着不对,这女的在小地图上虽然是蓝色,但是颜色没那么深,说明她是有别的事,但大概率不是杀人凶手。 确认对方身份,赵飞也没多问,继续往里屋去。 这反而让简玉梅心里更忐忑,不明白赵飞是什 “够了!”王彬低声说道,蓝幽明突然感到自己的精神海一阵乱跳,他就赶紧停止说话,听王彬的话了。 猛烈咳嗽几声,卡蕾忒瘫在地上哭泣着,两手攀着床沿再也爬不起来。 画家好象感觉到他背后的“眼睛”,他回头看去。刹那间,二人都表现出无比的惊异哑然。 如果在平常,龙且吟是从来不会来一品堂喝酒的,因为一品堂的酒是塞外最好的就,他龙且吟是喝不起的,但今天他来喝了,而且到现在为止已经喝了整整三壶了,但他还在喝,而且准备一直喝下去,因为今天花青衣请客。 想了想,李子元将干部还有郭老三,连同那个老兵油子贺会章都找到了一起,想要拿个一个主意。这个时候有些一筹莫展的李子元,还是决定召开一个诸葛亮会,大家商量一下究竟怎么办。 如钟铁城所说,他不死,天下无人敢自称魔王。就连黑莲教教主愁空山,也对魔王这两个字忌讳无比。 不过,对一个有着强大动力的男人来说,忙碌是最好的奖章,碌碌无为在他们看来是可耻切可怜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三弟,你不必把所有的错误都揽到自己的身上的。”蓝平天淡淡地说道。 此刻蹲在李子元面前,那个被吓的浑身发抖的张二虎。尽管被吓的浑身发抖,但是人的外在表现,却往往并不见得是他们真正的内心。这个家伙虽说浑身直哆嗦,但并不意味着他除了害怕之外,心里面不会在想着别的东西。 他的确是说过要杨怜儿帮忙暂管后宫,为的就是想看看她怎么处理汪姩宸和顾陵歌,然而她现在把问题丢给了他,这算是怎么回事?卿睿凡眉毛皱起来,看着杨怜儿的眼睛也有了些迷雾。 “那死狗,抛弃旧主,跪舔新主,我还想他干嘛,就当是死了算了。”帅锅自顾自的说道,哮天犬却听到‘死狗’二字,龇了龇牙,这二货,喝多了,撒酒疯,这酒品真差,老头子,老毒物的酒品都比你强。 十五岁那一年,朝中德高望重的大学士又无辜屠戮,我忍无可忍,几欲奋起。举事之前,我反复思量,更是想起相父,又冒死钻进地牢。 不暇多想,紧咬牙关,竭力遏制上牙磕下牙,待得半丈之距,气运丹田,陡然极纵,破水而出,奔着“红发水怪”的肩膀,双足急蹬。 “唐铭平安!”再这么喊下去,他嗓子哑了喊不出生,这些鬼魂是不是就又要往他身上扑了? “嘻嘻,你换了这么好的车,应该也是为了追我表姐吧?”在某些方面,白染还是挺聪明的。 他这里刚挪了两三步,雪地里的邵满囤又结结实实的挨了几脚了。 帝景说完就摆摆手,像是赶苍蝇似的,恼羞成怒的让她赶紧滚蛋。 到时候再顺着线索去查证,做得再完美,也不可能一点破绽都不留下。 我也就是来碰碰运气,你却这么一本正经的来给太后看病,喂喂喂,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吗? 第153章 一起抓人 面对赵飞的询问,简玉梅脸上泛起红晕。 小声道:“那~那不一样。任大勇那种人哪能过日子?我们家老陆一个月连工资带奖金拿到家七十多块钱,一分不差,全都给我,再说我们还有儿子。任大勇一个月才几个钱,自个抽烟喝酒都不够用。” 赵飞一听,哪还不明白。 原来这娘们儿就图人活儿好年轻了,心说这娘 “高伟,你去看着那些人,别让他们串供,要是出了问题我唯你是问。”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杨峰和荀东奇,嘭的一下带上了门。 因为她帮了虚怀,所以李瑶华对她没那么排斥了,只是她这一现身,李瑶华倒不怕她拿她开罪,却怕自己连累了虚怀。 记得当初他第一次见到秦羽时,就是担当者秦羽与二星炼药师徐来斗丹的公证人。 “要不,我们再攻击一次试试”空间神殿的中位神强者提议,他是想确认一下那个恐怖的存在到底能不能出来。 我的头与硬邦邦的床体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只听到了“咚”地一声,脑壳儿里面所有的零部件而全部都震颤了一下,我有点遮天蔽日的感觉,妈啦,这简直爽歪歪了!脑腔里面所有的液体就在这个时刻,全部都晃动了一下。 “在我看來那个邵东也真的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可是他估计也不想至你于死地。如果他真的那样想的话。刚刚在那边的时候。他会当着浩哥的面。直接说出來的。”我不知道我分析的对不对。但是这确实是我的第一感觉。 自打从地藏菩萨的寝宫回来之后,易秋便继续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除了偶尔出去透透气之外,从未离开过城主府半步,如此一来,使得监视他的尸派弟子逐渐对他放松了警惕。 就在剑心这里陷入诡异的沉默之后,面对着妙,三叶,九兵卫,月咏摆在面前的巧克力,剑心只能僵硬着手不敢动弹,因为他知道,这种情况下无论自己选择哪一个,都会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关明拽着关止承算得上是狼狈地跑了,路过柜台的时候还狠狠地盯了李欣一眼。 就连那一道劫雷,也在砸落到冰球之上的时候,被轻易的滑开,直接轰入了地底之中,在那地上化出一个不知多深的恐怖黑洞。 罗横都怀疑,刚刚的一切,什么黑龙,什么龙卷风,都是自己的错觉了。 为了应对极寒环境对风力发电机的影响,基地采用了特殊的材料和设计,确保发电机能够在极寒环境下正常运行。同时,基地还配备了风力发电机的维护和保养系统,以确保其长期稳定运行。 就保持现在这样,可进可退,循序渐进……如果顺利的话,以他的性格,自然会愿意靠近。 德怀特向他竖起中指,然后将左轮手枪粗大的枪口举起,嘴巴直接含到枪口上。 苏逍点头。虽然吕定江最终没有对他们动手,但那切实的杀意苏逍也感觉到了。 只要知道,这金雁功,可以凭空跳一丈,还能横渡飞行,比自己的壁虎游龙功。 只是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呢?要知道华国官方如果让一个私人在龙区这样的城区地底下建造了一个这么庞大的地下基地都不知情的话,华国早就被灭国了。 如此一来,只需要逃远些、逃出天劫覆盖区域,岂不是就安全了? 第154章 这止血带扎的不错,很到位 赵飞原计划让邻居叫门,等任大勇出来,只要把门打开,他们在门外边拿枪顶住,趁着对方猝不及防,一拥而上,把人抓住。 却没想到,不知什么地方出了纰漏。 这个中年妇女上去叫门,说要“借醋”,任大勇居然没有出来应门。 赵飞盯着小地图,在小地图上代表任大勇的蓝色光点先在原地停了几秒,似乎在确认 “我说了,你求我也没用,凭你的微末修为,不配成为紫楼弟子,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郝勇想笑却不敢笑出来,做戏也要做足了。 白慕晴被他拽得趄趄趔趔的,差一点就摔倒了,幸好南宫宸一把将她揽入臂弯内,将抓着她手腕改为搂着她的腰身,半抱半拽地将她拉到三楼。 拔悉密想要拒绝,猛地闭上了嘴,这个毒不是自己下的,那么,只有是阿萨兰自己亲自下毒了。 “那就战!”天荒大帝取出天荒刀,森寒的刀锋,闪烁着慑人的光芒。 他军中的队伍,都是万般艰辛中历练出来的。而他做为主帅,自然身先士卒,什么事都得起到表率作用。 上了二楼,萧战将几人引进了一个雅间之内,夏蝉扶着葛氏走了进去,萧战当先坐在圆桌之前,看着夏蝉道:“请坐吧。”夏蝉点头,扶着葛氏坐下。 想了想,她又觉着这样说不对,因为她不可能让刘二蛋每天准点上班,准点下班,又不是正规的店铺,准确的说,她是需要刘二蛋给她当帮手。 如果不是阵法的力量,那么其他的力量,杨腾觉得都可以有办法破解。 当然,这都是传说,杨腾接触到的西州修士只有袁正和唐毅以及天魔手,曾经和红衣魔刹短暂接触过。 夏蝉端着熬好的鸡汤上去,一勺一勺的吹了适合的温度,喂着玉梦华。 回到家中第一件事情自然是面见沈万钧,他不便把这一平一否说出来,只好说自己的成绩要到三日之后才能出来,这样的一番谎话说出来方才让沈万钧点头,他连忙就走了出来。 但是下一刻,刘耀德脸上的笑容凝固,双眼凸出,仿佛看到了人世间最恐怖的事情。 不到一分钟,那清澈的水液变得浑浊,几乎都是药材散发的药性。 他没有想到李鹿竟然说的是蔡京,他是苏轼的友人,和蔡京的那一派算是对立的,没想到他把自己的试卷送给了蔡京去看。 再者,离央本有把握应付这团血光,也是自愿挺身去拦截的,苏风逍根本没有必要为此心生愧意什么的。 罗宾迈步上前,然后终于是看到了躺在躺椅上,光着上身,下半身一条大花短裤,闭着眼睛,假寐的男人。 原本还想再说什么的何青川,只能给白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随后带着离央和另外那名青年修士退出了院子之中。 面对离央的问题,自称本道君的身影沉默了片刻,才缓声开口道。 电龙的电力虽然没有达到落雷的威力,但被击中的猎人全身发麻、皮肤也有被灼烧的痕迹。威力自然不是肉体能够承担的。 他赫然正是那天向碧父讨债的混混。当初帮秦浩舔鞋之后做了很久的老实人。 她穿了一身长裙,折腾了这么半天,裙子有些松了,吴畏从上面往下看,可以看到她的大半个胸部,眼前一片雪白,光芒如银河,顿时觉得身上某些部位有些充血,连忙转开头去,伸头向水柜外面看了一下。 第155章 年轻人,心不能软 刘芸手里抓着电话,脚趾扫过地毯的羊毛,听电话边传来犬养压抑着情绪的质问,她的回答轻描淡写:“解释什么?当初咱们说好的,你拿钱,我办事。钱我收了,事儿是不是给你办了?” “可是……”电话那边,犬养更急迫。 但不等他说下去,刘芸轻笑一声,抢白道:“没什么‘可是’的。我这可没敷衍你,我们放弃了 虽说是穿越而来,但对于方辰而言,在这个国都里的记忆又好像不是梦一样。 这时,又是有几道灵魂飘了过来,孟婆放下手机,给那几道灵魂准备孟婆汤去了。 不过他也没有打算这样放过他们,不管怎么说,以后这个殷商都会是他们这一辈的人。 劫机跟抢劫银行、珠宝店不一样,飞机是密闭空间,还是在高空之上,想要逃出去要么选择跳伞,要么就必须等飞机降落。 外星人尸体的危险性自然不用多说,只需要让安主任和面前这五个美利坚佬回去之后充分造势,把这种意识传达给所有人知道,包括那些科学家,还得有充分的论据能够证明这种危险性的存在。 或许后人更应该庆幸,像史达林这样的家伙没有把他的理念贯彻到底,否则这个世界恐怕不是世界一起大同享受完美的共同财产,而是世界集体大同享受最高恐-怖。 梁榆虽然仍旧没有突破到帝皇境,但是帝皇之下,能够被称之为敌手的,少之又少。 仅仅只是一秒过后,残血的貂蝉就发现根本不可能a过宫本武藏,只能被被迫交出闪现,躲回防御塔。 其实他压根不想过来,因为他跟布兰妮之间并无多大关系,真要计较起来,他跟布兰妮之间还是敌对关系。 不过,实际上这里的武者,流通货币名为元石,和神州大陆的灵石有几分相似。 广成子看到那地上仿造的翻天印碎片,眼角顿时翘起,嘻嘻的笑了起来。 可算是因果报应,如今匪军大元帅傅大帅带人逃到这里,渡口竟然连一只渡船也没有!傅大帅一阵哆嗦,妈的,刚刚还关羽走麦城呢,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项羽过乌江!更为倒霉的是,这条河东西望去,竟然成月牙状。 沧风眼睁睁的看着白的肉掌和夏侯的肉脸相撞,居然撞出了火星,不由得吓得连连后退,他可不敢领教白爪子的威力,他不过是一个炼气士,身体柔弱,比起常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沒有大巫这么变态的强度。 背后好下手,李子玉现在干的就是这一行当。乘着窝耳阔的侍卫们没有发现自己,连连出手,将落在最后的十多名侍卫解决掉。 陈志明心中一动,这不就有点像是一些俱乐部的形式吗?看了费尔一眼,他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这主意确实是不错,不过如果没有自己这些明星来这里,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空想而已。 颛孙即墨的右手袭来一阵尖锐的痛疼,手中武器险些脱手而飞,不过凭着他手上惊人无比的力道,硬是没有松手。此时看子龙再一次袭来,他抬起右手把武器抛向左手,在空中接过武器,借着余力加大力度向子龙的腿砍去。 前几个月见过一个落魄凡人被富家千金退婚的事,墨寒对这个名词还算理解,便点了点头。 刘宗敏是打铁的出手,他一把把箭握在手中,上下观察道:“好箭。好箭。疑!这箭头好像……“刘宗敏忽用指头使劲一捏这箭头,那箭头竟成了碎粉。 第156章 通风报信 赵飞听完张建成要求,不由得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我让你打个电话,你叫人把钱送来?” 张建成眼睛里透着希望,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却换来赵飞一声嗤笑:“你是不是觉着你特聪明,我是个傻子?我让你打电话,你好找人捞你,在这给我挖坑,可没门儿~” 说完,转头冲苟立德道:“老德,这瘪犊子不老 张雅琪无奈的耸了耸肩道:“所以这次就看你的了!”张雅琪立刻给我递过来了一堆资料,上面写着的是公司的产品,还有一些合作伙伴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但是同时,她也跟自己最可贵的友谊划上了界限,伤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心。 这个地址我非常的熟悉,或者说其实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这个地方了,因为这个地方正是我之前的那个按摩店附近,离玫姐的店也不是很远。 “你很喜欢我吗?”他不知道是醉了还是清醒着,带着一丝执着的注视着她的眼眸。 二人都是斗丹境大圆满,能否突破至永生,就要看这湖水的效果,到底有没有宁奇说的那般强悍了。 尤其是与卓云崎同为药王谷弟子的人,更是怒不可遏,叫嚣着要厉麒麟好看。 在输掉比赛后,掘金队又马不停蹄的前往波士顿,背靠背挑战凯尔特人队。 城主气的坐回了椅子中,看程玉的眼神也不是那么回事了,程玉不由暗自叹了口气,少城主这样跟他爹对着干,是讨不到什么好的。 廖川用行动解答了我的问题,他忽然从桌子底下拿出来了几瓶酒,我一看,这些酒毫无疑问都是那些度数很高的洋酒。 不管是人类还是血族,一谈到这个,都淡定不了,毕竟那涉及到男性尊严问题。 那三人直奔这高山而去,上官云与柯青青见已不远,怕蹄声惊动那些人,也就下了马,又将踏雪轻轻挽在隐蔽之处,这才向山脚走去。 鲤宝游到她葱白圆润的指尖,吐完嘴里的残渣轻轻吮吸她的手指。 “只有一成胜算。”海元真人虽然是真人高手,可是从未同儒家修士接触过。 同时在思索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份,那么危险的家伙,居然会听从他的话。 听说,联合秘境位于东域南部的大地之下,在各个中等学院都有一个入口,而,灵武学院的入口,位于后山。 要是碰上大势力,仅凭索菲娅一个高端战力是不够的。玩家们尽管是不死之身,可是目前的等级并不够高。 而,澹台倩儿在这一年多的时间,进步也是非常大,从狂武境晋升到了虚武境,增长了将近两个大境。 只见莫风将白玉骨灰盒打开,然后张开嘴,朝着自己的嘴中倒去。 “这倒是稀奇,想不到龙鲤竟然进入了道山云霞图。”这图神秘无比,齐玄易也多次借助此图破解了祸乱,连幽冥教主和齐家老祖都对此图赞赏有加。天玺山的至宝的确拥有神秘的力量。 劈斩在火兽的身躯上,宛如斩在了金铁上,火星迸射,传出刺耳的颤音! 他怔怔的看着屏幕,等待着那些比他更迫不及待的记者们的询问。 这一波打断直接导致了艾卡西亚卫士的buff断档,随着虚空恐惧们用自己狰狞的锐刺贴地横扫,眨眼之间就有十几号艾卡西亚卫士被扫倒在地、被虚空虫一拥而上完全淹没。 第157章 代号‘吴老师\’ 赵飞和王科长起获赃款后,驾车一刻不停,返回供销社。 到楼里,王科长带着赵飞,没有回他办公室,直接上楼找郑处长。 一进门,王科长一马当先,眉开眼笑,献宝似的,把装着钱的大兜子,“砰”的一声,放到郑处长办公桌上。 郑处长晚上也没回去,刚才赵飞和王科长出去打电话跟他打过招呼。 郑处 一路上,看似风平浪静,但是车上的保镖个个都保持着高度紧张,因为兄弟们接连受伤,他们心里也害怕有什么高手出现。 “让他们住到城隍庙这里来吧。这里的阵法已经布置好了,一旦开启,这里应该是东海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我能够庇护的范围,出了这个范围,我就无能为力了。”常兴说道。 公司在sk市的负责人,他跟王涛以前是战友,为人十分的忠诚,一身强壮的肌肉,看上去充满爆发力。 叶子浩见状后,连忙上前一接,当他接住刘破军的身体时,明显感觉到刘破军身上那股撞劲。 毕竟,传说的内容也太离谱了,这个少年明明年纪不大,居然会有那么大的威能? 洛克摊了摊手,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仿佛平井太郎的死,与他一点事无关。 哪怕他趁着少许的闲暇时间进行学习,效率也是相当的恐怖,比人家去上全日制课程的效率不知道要高多少倍。 只要拥有了“水”,鬼刃坚信自己想要击杀叶子浩,那简直就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东条一夫情绪依然无比的激动,见得他满脸通红,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铁城又操控长枪,令枪尖在鳞甲上划过,火星四射,可魔兽坚硬的鳞甲上只是被划出一道细横。 藤蔓阴阴森森已经突至紫凤白跟前,眼看就要万箭穿心,白如花握紧了双拳,咬牙不语。 言少哲一时还没有想起来,念叨了几遍之后,脑海中顿时冒出灵光。 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厉慎言眼前一片恍惚,如果说刚才进来,看到躺在冰棺里和她一模一样的容颜,全身如至冰窖。 不是她不留恋,而是她还有自己的戏份要去上演。留在这里除了感慨彼此人生的不易,帮不了她们任何人。 刚才她是烧了青草,才出现异像,难道还要往有草的地方再烧一次? 孟云衣没有再试图抽出手,反倒是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穆重山的手臂。 “你儿子想得美。”柏南时胳膊一伸,落在崔晚晚的肩膀上横搭着,宣誓所有权。 只要对方一发问,她就什么都说出来了,因此,徐子晴也开始更加的局促。 吴楠当场傻眼,脱口而出,“不可能吧。”她下意识地觉得不可能,可又知道出自莫卿卿的口,基本上没得假。 程总还是那个程总,只不过从总经理变成了总裁,含金量跟以往大大不一样了。 那尸体死了好几天,这又是夏季,正值一年最热的时候,虽然地震后突然气候反常地刮了两天暴风雪冷到零下,但之后就回温了,正午最热的时候有四十二度。这种气温下,尸体腐烂的速度可想而知。 “那是?”秀策问道,但是寻却已经明白了那东西就是这魂殿的中枢,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一个身着灰袍,宽大的灰袍将其面容甚至身形都隐藏的严严实实的。 第158章 你上我这来干啥? 确认代号“吴老师”的敌人不是刘芸,赵飞心里也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望。 不过这个线索非常重要。 任大勇不仅透露出“吴老师”的一些体貌特征,还说出那个死信箱的具体位置。 就在工业大学附近的一个菜市场。 赵飞不由皱眉,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工业大学附近。 想到这,赵飞看一眼时间,干 我跑到门前推开木门,坐在窗下一杯一杯饮酒的人正是邑轻尘。一袭白色战袍,仿佛是初进临渊时的模样。 我与天狗都吃了一惊,那一日秦鳌河畔的对话全被邑轻尘听了去。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故作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连我日夜与他生活在一起,都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扶巧坐在被子中央,眨巴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巧的让你想象不到刚才拼命折腾我的人会是她。 尽管和赤炎神君有境界差距,但这一击硬撼之下,林凡顺利的抵挡下了对方的攻击。 就如同银梨所说的一般,水晶棺内空空荡荡,而银雪本人……不见了。 打了招呼,花大姐又看向了扶巧。我只当他是因为喜欢扶巧才这个样子,没有介意。 三人去看了现场,又跑了一趟委托人的公司,见了员工末松末子。 “这是葛仙湖,平日来此游玩的人不少,要挑一个无人的好日子,还真是比较费劲。”慕容麟轻轻把她放下。 一道背着长刀,身材伟岸的黑发男子正傲立于城头之上,引人注目。 这点特蕾沙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不是不走心是有些事走心更困难。 闻言,赵颖宝后退一步,脸色慢慢变白,牙齿龇了龇,目光转投向旁边的苏诚,见他抱着膀子看戏,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心里渐渐变得黯然起来。 看到这个情况洪天也微微松了一口气,接着感激的看了一眼时间。 “抱歉水银灯,让你担心了,放心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还伤不到我。”让水银灯认真的查看了自己身上都没有一点痕迹,夜星辰揉了揉水银灯的头发让她放心下来说道。 “剩下三只,应该都是输出类怪物吧?”林煌一眼扫过剩下三只,从体型和生理结构上,他做出了这种判断。 “从今往后改良也属于加害行为,另外要是绑了她或是破坏了她,貌似会请求赔偿,这是持有者的意思,只能服从。”在持有者的强烈要求下乌间最后在全班同学面前无奈的宣布了这个条例。 “你们在胡闹什么,还不住手!”断愁面色一黑,已是忍不住怒火,呵斥出声。 “是……”喽啰的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自己说的话,硬着头皮也要圆了。 齐宝担心的是,若是浮空皇城脱离楚都,那么下方这尸族入口的封印,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攻破。 在苏诚和电一讨论任务的时候,京都,丽思卡尔顿酒店外面的停车场,几辆豪车停在了那里,有路虎,有奔驰,有保时捷。 她们想过醒来的事情会被发现,却万万没想到不是被修为深不可测的侍卫发现,而是被练气的十岁男童发现。 哪怕黑袍男人是结丹期修为的修士了,在看到变异玫瑰时,心也微微动了一下。 我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没错,我确实想知道他们两个的情况,我,是放心不下。 第159章 不要命了!啥东西都敢惦记(三千月票加更,万字大章二合一) 刘芸只开一个门缝说话。 话音没落,外边的吴姐大脸盘往前一拱,就从门外钻进来。 “砰”的一声,反手把门关上,一脸急切:“不好了!” 刘芸被她逼退一步,不由得直皱眉:“怎么就不好了?到底出啥事儿了,把你急的。” 吴姐咽口唾沫,刚才明显是跑来的,呼哧带喘的,却来不及把气喘匀,就忙着 攫欝攫。要不是这元婴修士意不在他,只是随便凝聚的神识攻击,而且他久在灵冥蛟池修炼,神识锻造的也比一般七层修士强大许多,只怕他此时已经被拍成傻子了。 如果说,蒙面,是属于清掉歌手一切装备,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公平的起跑。 她虽然有那么个穷嘿嘿app的金手指,可是,她穷得很。买不起什么飞机大炮。 这不是沈亦泽第一次帮安安吹头发,他驾轻就熟,先用毛巾将水分吸去大半,再往发梢抹一些精油,以防分叉。 陈得财听到自己亲儿子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真的气不打一处来。 之前,在修罗殿时,他面对突如其来的魔雾,为了稳妥起见,决定三人抱团而行。可如此一来,却被地藏牵制于此,魔罗无天直接偷家了。 在顾言璋以及顾言璋他的几个儿子惊愕的眼神下,顾裕安像是疯魔了一般,抬起自己乌黑粗糙的大手,不要钱的往自己脸上狠狠的打。 虽然金三石不清楚他们准备拿多少钱投入进来,但略微一琢磨就知道这肯定是一个不下于一千亿美刀的活。 后方的众人面色也是随之一变,看着下方的那一条条鱼的眼神变的更加凝重。 想到这里,大日如来二话不说,当即纵身一跃,凌空而起,挡在了上古飞鹰面前。 叶窈窕愣了愣,才蓦地想起,韩少勋好像也用这种语气跟那两个记者说过。 我给他讲: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宇宙时空是一个整体,都是0和1,都可以数据化。宇宙就是一个虚拟系统。意识能量为一体,宇宙诞生后分开,能量化时空万物,意识化你我意识。 路接天捏紧拳头,沉沦多年,他心里早就憋了一股恶气,急欲释放出来。 佛可以救众生,但却救不了这世上的人,因为世上根本没有佛,根本没有救世主,救世主是遥远的,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两人惋惜的同时,张若风已经在机场外面坐上了周德派过来的专车,然后直奔卢湾体育馆而去。 阮清羽态度诚恳,正说着,冯晓晓走出来,看到阮清羽轻笑点头。 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唱完之后,叶蓉却是笑不出来了。 房子一点都不豪华,单层的平房,不过够大一百六七十平的建筑面积,还有一个差不多大的院子。 这档节目是王艳的心血,她十分希望张若风能够再出神奇的招数将收视率扳回来。 大厅里本来还吵吵闹闹的,这个时候,却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窈窕的身上。 “既来了,见一面也无妨。”叶葵起身,自己敲打了几下发麻的腿。 瞬间,十几头妖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全部丧命于火海之中。 叶葵见他神色惶惶不安,只得叹着气让燕草去推了叶老夫人那边,陪着叶殊用饭。 凌落也说不上是为何,她心里总有一种冲动,想要跟在叶寒身边,这个男人她明明认识不久,对于她们这些动不动就活个几千上万年的人来说,短短几个月真的是太的短暂了。 “让她死在祭祖的路上?”犹豫了一下,慕容将军不禁还是稍微有一点点的顾虑。 “主公妙算,是否要给奉孝去信一封?”贾诩欣然颔首道,和肖毅说话很多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他会很周全的先去考虑你的顾忌,如此行事起来也会更加专注放心。 唐宁说话虽没明说,但张重景也给唐宁看过病,知道她身体中有这么一种毒。现在听她这么说,就明白了。 可冰兰依旧苦苦支撑着,妖之力环绕在冰兰身体周围,地面被捻的粉碎,大地不断沉降,被力量所压迫的无可支撑。 树下两人被这突然的一出吓得肝胆俱裂,下意识往后退了老远才停下。 他也知道她当时是想拒绝的,但因为幽生导师和神凰学院给予的压力,她最终屈服了,她不愿意麻烦别人,更不肯拖累别人。 迫不及待地摇醒红瞳,昨晚这屋里就她和红瞳,她是睡过去了,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比如有人悄悄来过,红瞳肯定见到了。 其次,宝儿叫凌月“爹爹”时,他下意识地看向她,神情似乎很紧张。 星眸四顾,心中恍然明了,原来这里是火海世界。上古遗地,一万年前,突然消失在世人眼中,神界众神都不知它遗落在了何地,没想到,竟然就在冥界。 不知道这条宽阔的洞道前方是通的还是死的,通的将要通往哪?死的她将会遭遇什么? 牧惜尘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阴阳师总是不相合的,碰上面或许还会互相残杀,这要是发现门派之间敌对的,那就是完全仇视了。 二话不说,这些巫师一上来就开始了物理攻击,一道道蓝色的咒语从法杖上挥出,咒语随着巫术师的意念冲向躲在黑影里的忍者。 而听到唐风的话有些怒意,坦布隆与科尔特全都有些担心的闭上了嘴。 孟启也不是白痴二百五,自然能够听懂胡仙儿话中的意思。说实话,他现在心中还是蛮挣扎的,答应吧,对不起程若薇。不答应吧,对不起胡仙儿的一片爱意。 柳云絮的眼泪瞬间便流出来了,喊道,“不要让他们跑了!”暗器已经出手,直接打向青衣中年人,青衣中年人用琴身一转,便接住了柳云絮打来的暗器。柳云絮的暗器技能已经升级,能如此便轻易接住的人,身手不凡。 这个星系是由无数的恒星系、包括恒星的自体、尘埃、如星云等,组成的运行系统。大体上和银河系差不多,它是一个包含恒星、气体的星际物质、宇宙尘和暗物质,并且受到重力束缚的大星系。 绪方猫这才猛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她低声说:“妈妈姐姐她们去采购了……为了明天的晚饭!”老爹就不用提了,她的那个老爹受不了家里的吵闹声,能在外面绝不回家。 第160章 罄竹难书 听到包老师这样问,佟主任不由得诧异,坐到餐桌旁边,问道:“我记着,你不是想把冬梅介绍给对门的小赵吗?” “不成了。”包老师叹一口气,坐到对面道:“嗨,这不是刚才冬梅来,我又提起这事,她说不同意。” 佟主任吃口菜道:“对面小赵条件也挺好,供销社保卫处的干部,前几天我看见,人长得也精神,咋还 地牢是一个很阴暗的地方,空气都是潮湿的,和地狱差不多的环境,让我们不禁打了个寒颤。 赵石玉苦笑的说道“你也烧红了,看看着锈还是没有掉,我真的差点把你给忘了,你可是我的宝剑”赵石玉把扁苦竹宝剑扔到一边让它自然降温。 按理说,身为凡人的我们,哪怕是把自身精血催谷到极限,单凭五行法术,其实是难以伤到体内自带行气回路的神兽根本的。不过,靠神兽自身威力爆表的灵能冲击,就不好说了。 何为禁魔山脉?在禁魔山脉内所有的人的元素力都会被周围的树木吸收掉,所以只能拼身体的强度,王凌等人或许法术厉害,但是没有元素力作为支撑,个子大就意味着胜利。 赵石玉在接待室内撑的直打嗝,一边聊天一边吃,胡二陪着聊天外加伺候着,一人一鸟加上一狐聊的那个开心,吃了一桌后又点一桌子,佟目合光喝酒就喝了十几坛。 谭家也很高兴,终于把克家的实力甩开了,稳稳地坐上了第二把交椅;加上和老大赵家的关系不错,只要不出现克家那样的变故,今后的位置完全可以保持下去。 直到李武帝消失不见,萧邕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全身骨骼,九成破碎,包括颅骨;身体内脏,八成破裂,破烂不堪。还有,三根经脉受损,一根已经损毁严重。幸好,识海受损不大,只有魂力损失了四成。 已经是下午,又赶上了下班的高分期,叶伤寒估摸着回到家的时候怎么着也得晚上八九点了,于是便在车上打电话叮嘱酒店里的李柔先吃饭。 瑾瑜:这不是还没吃饭吗?不能说是撑了。我是这样理解的,你们看看对不对。这一类的狠人,注重内涵发展,不受物欲操控,活得很是滋润。 瑾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金钱虽好健康是宝,权衡轻重不能颠倒。 稍微等了十几秒钟,周之煜开着车跟了上去,借着路灯的照射,看见这辆车没挂车牌,这更加引起了他的疑心。 萧星寒话落,穆妍还没说什么,身子一软,就倒在了萧星寒怀中。 最重要是,亥辛的陨亡,已经是足以令计蒙坐稳这妖灵的第一位统帅之位。 这些造化至尊就算殒落了,其能量也是被西斯收走了,西斯可以意念间让他们重生。 若非是如此的话,只怕是此时他脑海当中无数纷乱的念头,早就是尽数被那位道祖所知晓了。 东方明玉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就相信东方紫煜,因为原本东方紫煜和穆王府的关系只能算不好不坏,并没有太多来往。 “既然如此,拿着这个,你亲手去取苏婉清的心头血给我!你要是想让我看着,我也不介意!”假谌寂冷笑着,扔了一个药瓶给司徒平之。 她们决定先留在无尽火域,过一段时间,等凌云、陈语嫣离开无尽火域的时候才回三界。 他本就是帮派出身,对这种杀人灭口的勾当,轻车熟路从不手软,更何况是危及到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第161章 吴老师叫吴月 赵飞被嚷嚷的脑瓜子嗡嗡的,干脆起身,没跟他废话,直接给苟立德道:“先给他来几个窝心脚,让他安静安静。” 说完就直接走到门外去抽烟。 这边审讯室的隔音做的不错,赵飞到外边关上门,隔绝掉大部分声音,只能听到些微惨叫。 直至几分钟后,赵飞再走进去,看到审讯椅上那人,好像被玩坏的样子,不由 从他的屏幕上看去,此时的程普已经被他几下打成了半血。梦孙玲珑现在身上虽然没有多少攻击装备,可她本身就是点的属性愿望,再加上摩天轮百分比掉血的效果,打起人来还是挺疼的。 “潇,潇儿……跟朕回京,朕要回京……”轩辕睿醉醺醺的把云潇压在床榻上,携着酒气亲吻一阵,没过一刻钟便搂着她睡着了。 看到徐晃大招状态打了出来,吕布也没有纠缠徐晃。直接就开着e技能然后按下w键,赤兔冲刺直接就奔到了曹节身边。 范晓东倒是已经将灵火三式给全部练会了,可是对付金丹期都有一些吃力了,对付元婴期又有什么用处呢? “你们看着办就好,我先去看看她。”说完,就转身往锦瑟的屋里走去。 “超越模式,这又是什么,”王杰一时被龙傲不断的冒出新鲜的词语给搞得有些犯晕。 理智与冲动,在脑子里互相撕扯,形成剧烈的拉锯战,让他的思绪犹如碰撞澎湃的海潮,他紧握的手张博得连肌肉也在跳动,这是种可怕的情绪,他无法控制的……可怕。 不过这个时候,双方的选手就位,场上主持人宣布比赛正式开始。这样一来,四人的注意力都被比赛吸引过去,也就缓解了庄杰和刘峰两人的尴尬。 “好了,不要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吗?以后不再随随便便就走了,以后我会好好陪着你们。”巴达克进屋16去拥抱住三人,将她们挤进自己宽大的胸膛。 “身为你们的父亲,虽说先前拉蒂兹曾经做出那种愚蠢的事情,但那也是被你给气的,我希望你能原谅他喊他一声哥哥,而且,他现在也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巴达克凝视着悟空的脸说道。 男人的声音低沉冰冷,周身往外散发森冷之气,吓得方茹一个哆嗦。 但要获得更好的成绩,还是离不开舞美。所以龙综台会为徐松调集国内最顶尖的动漫制作团队来制作一段动画。而徐松要做的就是人物造型,以及mv场景设计。 她从不喜欢客套,人已经见到,接下来,就是带回去,然后,任务就算完成了。 她发现自己正被无形的力量捆绑提着,双手和双脚被一个空气中扭曲的[莫比乌斯环]团团束缚,身体离地漂浮在空中。 也幸亏,他精灵王并不是太在乎脸面,只追求力量!只要能够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一切都可以舍弃。 虽然他觉得这个行为娘们唧唧的,有点不符合他威猛硬汉的形象。 当然,没有人认为太阳队的实力真的强大到乔丹无敌公牛王朝的程度,虽然因为太阳队的连胜而惊叹不已,但多数人认为太阳之所以能一路高歌猛进的主要原因还是此前赛程中的对手不够强的缘故。 顾方池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在茶桌旁坐下,悠闲地拿过了一旁的相册,双腿交叠。 唐姿也远远的看见她了,见她跟着淳于越的随从走,不由得脸色微变。 第162章 真可惜,没炸死你们! 封大江心里的优势彻底被赵飞击溃,他好像竹筒倒豆子,把所知的关于吴老师的消息全都抖落出来。 赵飞紧盯着封大江眼睛,在听说吴老师的名字后,沉声道:“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说完一挥手,转身就要带吴迪和苟立德去抓人。 岂料刚走到审讯室门口,背后的封大江突然又叫一声:“等 所幸慕容泽这个变化,不管是对他自己还是对李秀宁,亦或者司徒语欣都是没有坏处的。 底蕴被抽掉了一大截,他感觉自己的手拿不住方纵的脑袋,方纵的手掌带着火焰,却好像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给烧透了。 “这可真是个好当地。”天禄风铃院首脑之子满意地拍拍肚子,横竖他身上的晶币多的很,怎样花也不会花光。 他们是邪宗,正派人士跟他们有太多恩怨情仇,所以,扎营的位置,不会选的跟他们靠近。 秦少阳等的无聊,想要四处走走看看,顺便看看,有没有更好接水的地方。 为此,凌司还特意将君娴的枕头摆在大床的中间,并将他的枕头跟着她的枕头拼接在一起。 把二护法派出去黑水部酋长也没想到陈栋能给他送来这么大的一个消息,对于陈栋的实力黑水部酋长是相信的,但是却是没有想到短短一天时间之内竟然能把让他们头疼的雷部拿下,而且周边的几个部落竟然都归附了陈国。 就如刚才,他就发现罗本送上祝贺的时候就非常真诚,至于里贝里,好像有提防的味道。 似乎是他注视着的视线太过直接,君娴也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 “你们毕竟发作了什么?说出来让我高兴一下。”张乐哈哈笑道。 这一瞬间,华少龙顿时感受到这个和尚身上有一种自己看不透的气息。 他曾经崇拜的穆师兄口口声声指责他是宗门的叛徒,故意泄露宗门机密信息,到头来,那个背叛龙虎山的人居然就是他本人。 当然,一些人当初骂苏尘是外挂,现在直接消失了,不少都开始删除当初骂过的微博。 “靠!难不成你要这样子拖着?”王安暗骂了一声,望着正觉很是无奈地说着。 “好好干,把这一切赶紧弄完,今天晚上再给我好好整理下锋锐的材料,别忘了明天我们还有真正的大事要办呢!让我们满怀信心的与锋锐大战一场吧!”乔布斯再次鼓励道。 叶莽一听,便没有继续玩了,迅速转过身。将剑身收回拐杖剑鞘之中。 因为两人一同保有甄宓秘密的关系,回到冀州后,两人一直都有来往,并且,聪慧的甄姜也看出来了,这个英武的男子,对自己有意。 万俟静初闻言蹙了蹙眉,看着冷悠然献宝一般取出来的那一枚散发着莹莹绿光的,似乎是什么仙植的种子,可却又有些似是而非的东西,这一次到是没有急着表态。 “行了,我们的计划已经商定好了,就等今晚邪派他们来看‘戏’了!”袁道长说道。 闻言过后,夏风心中暗道:也就是说,由一直处于最强地位的燕家去夺冠的话,才能让这次的权力替换赛,以最迅速而又和平的方式落下帷幕。 这天,范晓晨刚把曾仕宁送到机场,送他离开,曾夫人就找上了门,把范晓晨痛骂了一番。 “怎么没有见过?你还记得开学后不久,我们在百货大楼里还遇到过你们吗?”陈国珍帮项月娥回忆到。 第163章 杀人灭口 虽然吴月内心恨极了赵飞,恨不得拿出枪一下把赵飞脑袋打个对穿。 但她却不敢,只敢露出半张脸盯着赵飞背影,一直看他走远,才缩回去。 这处房子正是她的狡兔三窟。 一旦明面上的住址暴露,她可以在最短时间内转移到这里,作为一个跳板,暂时落脚。 也是她运气不错,刚才赵飞分配方向时,让吴迪 人形傀儡,也只有昊辰见过,而且镇魔塔之中,就有人形傀儡的实物。 今天上午她看到新闻发布会,知道他们的婚礼取消了,当初她给米雪尔打电话,只希望能借她的手,把景芸芸赶出纽约。 泪水沾染了于柏徽的胸膛,蕴湿了大片,可她却不知道,在错综复杂的感情线里,她并不是最痛的那个。 乔治的嘴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他压制着自己雀跃的心情,亚瑟若是让贤的话,那怎么就该轮到他上位了吧? 两位的对话都是通过本身灵魂的联系来交流的,外人根本听不见,只看到两人遥遥相对。 昊辰是何等的聪明,他就是一个阵法大师,对于五行大道,以及其他的大道至理,都有着极为深刻的了解。 ,有些慌乱的瞬间,而听到这三个字时,语悠然同样是脸色有些变化。 “那你再睡会儿,我先去做早餐,好了上来叫你。”他温柔地说道。 抄了这么多家,哪个见到他们不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但是这人一声不吭,就好像和他们说话时多么不屑的事情一样,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骨头这么硬的茬。 旁人不知这二人在说什么,但见主刀医生的眼睛越睁越大,额头上冒出豆大汗珠。 “姐姐,那家伙贼眉鼠眼故意和我们拉开距离,好向是要寻找修罗之宝。 姜一扬了结这件事后,雇了三辆大车,预备回星宿海祭拜爹娘,游永寿和简永言也主动要跟着他作亲随。随后粤南城的百姓大摆筵席,殷勤相送。 李学念还告诉李学东,那个银衣人就是之前她们在街道上遇到那些坏人的同伙。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人里好几个都心头一紧,男人们都上过战场,对那个结局他们或许并非真心想要,可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亦会毫不犹豫,唯一能让他们牵挂的也只有身旁的人。 四年前,他带着苏灵芸来到漳城,就在这里遭遇一个富家公子的挑衅,后来是卓毅航出手帮他们解围,然后他就邀请卓毅航上酒楼去喝酒。 胡思思看着茉莉的眼神有些敌意,茉莉却哼笑一声,并不理会胡思思,反倒把炙热的目光挪到我身上,看的我浑身发热,都不敢看他。 又是一声细碎的声音响起,门开了,屋子里点着一盏油灯,油灯用玻璃罩着。 “蛛妖多卵,擅长吐丝,多准备火符,若是碰上危险无需害怕,自有人相助。 “这个我知道,多谢霍兄关心!”花如梦礼节性的微笑点头致意。 但是这种吃惊,都没有现在听到尚家没有了这件事听起来,那么震撼。 可是就在学宫出世的时候,就在幽冥仙要说话的时候,北夜这个副山长出奇的说话,而且看向林玄。 然而4月13日上午,当巨头们云集在印刷厂门前,准备进行仪式庆典的时候,却见印刷厂的负责人一脸苍白,脚步蹒跚地走了过来,说出了一个宛如晴天霹雳的消息。 第164章 第二套方案 刘芸在脸盆架旁边洗完手,抬起来又瞅一眼手背,皱一皱眉。 竟还觉着犯膈应,又把手伸到水里洗了二遍,这才拿起毛巾擦干。 却在这时候,屋里电话突然又响起来。 刘芸却并没加快擦手的节奏,依然不紧不慢擦着,直至电话铃声响到第七声,才慢悠悠走过去,接起来“喂”了一声。 电话那边没立即说话 他浑身的力量再一次突破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全身光是那金色的光芒,就已经驱散了空间,在周围制造出了一个真空地带。 李逍遥可是拥有一座灵石矿脉,百万灵石吃一顿饭,对他而言真的不算什么。 他现在也正在为住处烦恼着,有了莉亚丝的帮助,日常生活方面也就有了保障了。 那自己的爹爹叫四宝哥哥的爹爹叫大哥,那么说明魏岑爹爹也十分的厉害。 大老虎见一击不中似乎也怒了,前爪刚刚落地,紧接着便再次抬起扑向叶逐生。 能源的奔流从主舰的舰腹擦过,船体表面覆盖的耐热板逐层剥离,船尾主引擎中靠两舷外侧的十四具引擎一齐喷射出高温热气体,随着巨大的倾轧声,与节流阀相连的超金属合金船翼中挥出八条蜘蛛般的肢足,深深插入地面。 方行至大门,便听得身后殿中,频频砰砰摔东西的声音,想来是那李艳娘气疯了,拿着自己宫里的东西出气呢。 宁枫正在替掇刀简单的包扎着伤口,因为这里的条件不允许。所以并不能够将铁珠子取出来。只有将掇刀送到医院,打了麻醉之后,才能够将铁珠子取出来。不然很容易感染的。 “不知道,他的尸体已经和冰壁融为一体了,除非我们把他挖出来仔细检查,否则光是这么透过冰层看显然是看不出来的。”叶逐生道。 至少人家从头到尾都是彬彬有礼,并未有半点那种豪门公子狗眼看人低的模样。 凌御行身子一僵,他怎么都没想到苏千橙抱着他,竟然会喊“妈”,难道他的怀抱和她妈妈的一样? 王斗的眼神,看向那八尾的时候,已经是充斥着赤裸裸的垂涎,若不是他在刚才的抢夺过程中吃了暗亏,恐怕现在已经是按耐不住,要直接动手了。 “采芹!”就不顾一切的,把她紧拥在怀里了,那怕街车还在穿梭,那怕行人还偶尔掠过,那怕街灯还在闪亮……他什么都不管,只是紧紧的、紧紧的把她抱住了。 因为来得突然,谁都没准备红包之类的,二房和三房的人只好各家拿了十来个铜板,给两个孩子分了。 将微信上在信息删除了,他才想起了佟冰,只见佟冰倒在床上一动不动,身子背对着他,他把她放在床上什么姿势还是什么姿势。 弯下身子大口的喘息着。因为奔跑的原因,她原本白皙的脸庞。都泛着红润,就像是可爱的红苹果一样娇嫩。 其次,一股浓郁的,从骨子里散发的造化门徒气息,从此人奄奄一息的身体,浓郁的喷涌着。 待侯越躺好了。就开始给侯越按摩了起来。这次他没有给侯越催情按摩。而是,给侯越来个驱寒的按摩。先将侯越体内的寒气驱出来再说。 按照规章制度,她是不应该给萧晋打这个电话的,但想着这次的任务是绝密,一旦失手被擒,为了外交方面的考虑,国家是不会承认她的身份的。 第165章 犬养就是张小龙! 通过简单接触,赵飞明显感觉到,封大江这个人跟其他敌特分子完全不同。 他不是把这件事当成工作,而是有种异乎常人的喜好。 用后世的说法,大概就是有点心理障碍。 赵飞笃定,封大江绝不会老老实实按吴月的命令当这个观察哨。 他一定会千方百计暗中越线,窥视一些他不应该接触的东西。 “就是你说的大阵吗,已经布置好了?”张羽用自己的精神力联系莲花。 袁绍等人见状鸣金收兵,诸将跟入营内。袁绍叹言道:“吕布乃天兵神将,无人能敌,各位有何计谋?”众人不语,都说“从长计议”。 丫头的心思他懂,她反应越大也越表示她越在乎他,看到刚才她那么伤心的掉眼泪,他也跟着心疼。 而后刘寿光使出自己的真气,这真气,冷冽至极,扑向了那甄惠茜的身上,那鬼妞身上的火苗便慢慢熄灭了。 听他把后面的话说完了,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准备给他们治疗一下,否着的话他们这样训练,一定会死的。 不管是什么地方,都会有阶级表现,规定什么的是摆给贫民遵守的。 提要:植物的变异和生长,独立区的开放,使得人们生活的局势开始发生变化。 “什么?”老龙王听到之后,宛若是遭到晴天霹雳一般,当场昏厥在地。 那人从头到脚跟月牙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除了衣服那都一样。 要知道,人们的虔诚的信仰是神灵的力量的来源,如果,失去了力量的来源,那么,这些神灵的力量会不断的衰弱,甚至就这样消亡。 安排了孩子们的事情,林深处就向耿报国打听,怎么处置这伙坏人。 要我说动作片打得精彩打得过瘾打得解气最重要,真功夫就是真功夫。 没有多想,我将手电的光线调到最暗,又捂着灯口以那个飘散的灯为基准点,漫步追了上去。 当初那些跟随白虎神殿一起走的门派,给的理由都是让这些门派进入秘境,由白虎神殿这些人带着秘境寻找穿越世界屏障的方法,只有玄武和青龙的殿主隐约察觉到穿越世界屏障依靠的是白虎秘境的境灵。 然后我又接着打了两三个电话,依然没人接听,然而换李俊的手机打还是如此,没办法我也不打算在这里耗下去,与胖子和李俊道了个谢,转身就走了。 不过我也知道,这些木栏并不能隔离它们多久,我现在需要的是彻底的摆脱掉那些该死的东西。 去年别人火了,今天自己赶紧弄一个差不多的出来跟风,国内综艺十有八九都是这个尿性,有几个是真正原创的? 面对丁诚,徐浩峰忍不住把心里藏的话掏出来,一是因为欣赏演技和人品,二是大家都是练武之人。 从戒毒所当中走出来。她知道自己到外面去意会面临怎么样的目光,也并不想要别人看到这样丑陋的自己。 不过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一直退后,就怕霍景川做出什么。 这是位于中部某省份的一座原始森林腹地,自古以来都带着神秘的色彩和奇幻从传说,这是也是国内最后一处还没有被人类染足玷污的圣地。 “我说了不会让你挨打,你还不相信。”唐明坐在椅子上一脸淡然道。 说实话,这些钱,刀疤根本不知道杨逸是从哪里弄来的,只是知道杨逸肚子一人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便把这些钱连带着保险箱交给了他,不过他虽然震惊疑惑,但并不会多嘴,因为在他心中,没有什么是杨逸做不到的。 第166章 你快帮帮姨 赵飞相当兴奋,又跟刘队长确认一些细节,当即去找李局长汇报。 “咚咚咚~” 一阵急促敲门声后,办公室里传来一声“进来”。 赵飞推门进去,发现李必冲竟然也在李局长办公室。 两人刚才不知道在谈些什么,都流露出一抹疲惫。 现在这种情况,对他们的压力非常大。 尤其李必冲,大 “我不怕的!而且我感觉和你在一起更安全,你放心,我虽然实力差了点,但是我可以帮你们洗衣服做饭,还可以……”陈静有些着急的说着。 幽岭的这段故事,我也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这里从此以后两边都建起了铁丝网。 睡觉时,我留了一盏台灯,那灯罩是琉璃的,暖黄色的灯光折射出来,特别温暖,暧昧,明亮,却又不刺眼。 “唰!”就在这时,三道箭矢准确的打在风雨无阻的身上,三个伤害加起来,直接秒了他。 四年前,当帕奇知道自己来到的是漫威着高危世界时,就列举出了无数个能够对他造成严重威胁的人或组织。 “对了,那边还有一个仙人,实力好像不下于哪吒,看起来也是花果山那一头的。”哮天犬提醒道。 因此,就算林枫刚刚有几百个机会逃跑,他也没有任何迟疑的留下来,为的就是干掉血色天使和黑暗阳光。 单一世的天煞孤星,死了这局便是破了,人死后轮回,前一世的事儿和这一世自然就毫无相关。 陈天翊是金融风云榜上的人物,夏冬梅怎么会不知道,得到了倩倩的确认,她立刻扭头看去悠悠,悄悄示意了下眼神。 南北朝时的梁朝武帝信佛,全国大兴寺庙,每座寺庙建完之后都会请大画家张僧繇前去作画,这位大师在金陵安乐寺的墙壁上画下了四条金龙,惟妙惟肖,让人啧啧称奇,但这四条龙美中不足的是没有眼睛。 见悟空回来,八戒和沙僧茶也不吃了,三藏法师收了佛号,近前来问他天上之事如何了。凤仙郡郡候和众官员,也上来向悟空打听情况。 她一边说,还一边打量着燕城脸上的神情。只是她奇怪,为何燕城脸会如此的红? 大家对代暮雨的坚持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这个公子特别讨人喜欢,有点像邻家的侄子般容易亲近。 “欧总,请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先入为主,一点都不给欧佳雯反驳洗白的机会。 众人自然没有意见,别看nba球员地位差距很大,可是在原来的大学里、业余联赛里、国家队里,这些人哪个不是核心或者主力,对于自己的能力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就是这一拍,令整个分析部都安静了。众人似乎都被林时狐假虎威的“气场”给压制住了。 火龙的脸色一下就黯淡下来,它拿脑袋拱了拱林风,似乎在劝说林风回心转意。 相比前几日的冷淡,今日众位上朝的官员看到林风之后,都会微笑着和林风打招呼,就算是那几个老古板也会点头致意,除了太子派系的死忠之外,几乎全部的官员都和林风打了声招呼。 悟空一看二郎神扑来,他赶忙飞离了枝头,又使了个法术,变成了一只蜜蜂,嗡嗡嗡就飞入了丛中。 既然此事完全与虚玄道人无关,那么杀害林鸳的凶手另有其人,又要从头查起。 第167章 照片对上了! 赵飞没想到包老师会拿他当救命稻草,被她抓得一愣,却也不能甩开。 耐心道:“包老师,您别急,到底出啥事儿了?” 包老师有些语无伦次,但她也知道必须得说清楚,连忙咽口唾沫,组织语言道:“刚才机械系那边来电话,说实验室出事故了,老佟受伤了,说还挺严重,可能有生命危险!刚叫救护车给拉走了,去了市 叶萌萌没有理睬它的揶揄,她兴奋极了,起身走出草棚。一眼望出去,但见远处青山碧水绿水环绕,真是说不尽的好风光,只是……除了风光好,好像什么也没有? 一开始她百般贬低林宇,现在看到林宇出风头,她心中万分不舒服,宛如被打了脸。 略微交谈一番,我发现徐公子并非徐将军说的有多愚钝,想必是自谦了,相反的,我看到了他身上的的睿智、胆量,必定是个栋梁之才。 叶菁菁听他语气里隐隐有一丝讥讽,却猜不出他的话意,不敢接口,心里砰砰直跳。 皇上这次说出这句话,皇后却没有阻拦,显然她也是觉得一茶壶血太多了,可是她又不想取皇上的血,索性什么话也不说了。 三天后,谢骁已经提前将公司的事情给处理好已经是早上,他伸了个腰,活动了一下身体,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这所谓的认清自己,坚定道路,听起来玄之又玄,但是这又何尝不是练武之人,想要真正登临顶峰所要付出的代价!? 透过大门,呆呆的看着对面,杨佳丽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滋味。 所以假设迟央竹做的菜真的有问题,戚美丽也可以照样装作吃进肚里还很美味的样子,谢骁点了点头。 今晚丁无极吃了那么大的亏,谁知道会不会恼羞成怒,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如今,也才机缘巧合的招到一个方寒。不过一个方寒就够了,只要他成长起来,一个就顶永生世界所有人。 一道无形的波动随着他的手印处波及开来,朝着四面八方辐射而去。 艾巧巧扶着蓝氏出了门,时间紧迫,来不及把蓝氏的那身沾血的衣裳换下来。 该死的臭丫头,若不是凌夜枫带我来找她,她打算一辈子不与我相认,打算一辈子和我做陌生人对吗? 一大海碗的酸菜鱼吃到后来,就连汤里的芥菜全都被捞净了,汤里的油汁也被艾天诚倒在饭里,拌着下饭了。 对方看了我一眼点点头算作回应,祝可在旁解释:“愿愿,他比较害羞,今天还是被我拉着出来的。”看她神色里都是甜蜜,有些话就不言自明了。 简以筠不爱这么做,他也从未强求过她,唯一的两次也是三两下就完事儿,如今想起来,他又觉得惦记了。 所谓的大罗劫,其实,本质就是从时空长河之中,将自己的真灵给‘抢’回来,而‘抢’的过程之中,自然要对抗时空长河的排斥。 艾明山的大儿子艾天诚还有个儿子,本名艾大全,村里人习惯称他为艾大郎,他在城里的酒楼做打杂。 即使如此,单单是那巨大的头颅,就给人一种可怕的威慑感,让人手足冰凉。 在场众兄弟中,只有玉蝴蝶能感应到气数,所以李闲的强大,对她的刺激是最直接的。 陈不见心里很清楚,不管自己在现实中做什么事情,做人工智能程序也好,或者做电脑游戏也罢,就算是刚刚才创建了一个游戏公司,这都是建立在自己拥有控梦能力的基础上。 第168章 犬养的真正目的 犬养手下进来汇报,并没背着屋里的佟主任。 听他俩对话,佟主任脸色一变,惊叫起来:“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犬养瞅他一眼,却没搭茬。 等手下把情况说完才作反应。 尤其听到“赵飞”名字,他眼里杀机更甚,但也只是一闪过去,便给压制下来。 转头看向佟主任的时候,已经恢复彬彬有礼的 那对神神秘秘的老夫妻居然还坐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有时候甚至还鬼鬼祟祟的回过头来看着她笑一笑。 医道博大精深,君攸宁填鸭式的灌输给花九,花九如今只能理解到元婴期以下范畴内的东西,剩下的就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机会再去钻研了。 大鼓傻呆了,绣花鞋傻呆了,牛肉汤也傻呆了不管她是不是牛肉汤,她都傻呆了。何况她真的就是牛肉汤。 手术安排在三天后进行,因为要等京都那边的医生过来,还要做一些手术前的准备工作。 这第二页上面画着一辆方形的形状物体……在下边还有两个原形的东西像是轮子。 短短不到十天的学习,秦阳已经能够缓慢而清楚的进行一些简单对话,比如xx是xx,xx在哪里,晚餐吃什么等,现在继续需要提高的便是实际对话以及单词量的扩大。 如果我们不能够从不死那老家伙的身上,把属于我们的远古真血抽出来,再过些时代,我们的性格缺陷会越来越放大。 没有迟疑的脚步,这样把两家人不放在眼里,让柳家哥们儿怒发冲冠对着云凤的方向发了威。 “去这里。”唐凡神情自然的从兜里取出一部手机来,这是之前邓红星给的,里面有他们这次任务目标的资料,随即翻出一张图片来,上面的内容是他们这次任务目标的地点名称。 气劲入体,秦阳顿时感觉自己身体多处出现了灼热的感觉,但是自己的身体并没有被气劲洞穿,那气劲只是完整的全部打入了自己的身体经脉当中。 卢西恩今年已经有五十多岁了,剩下的时日已然不多了!但是如果卢西恩能在这短暂的生命时光里积攒足够的功勋,他就可以凭借着这些功勋,在战争神殿换取延寿的灵物。 有这一缕真龙之魂守护,除非是她已然踏入星海境,手持昆吾剑,才有可能与之一战,现在却断然不是对手。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本来沸腾的会议室变得极其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纷纷落在楚情雪的身上。 更重要的是,白乐身为七星宗客卿,甚至据说会以七星宗的名字参加道门大会,如此一来,在这些七星宗弟子眼中,白乐那就更是自己人了。 我们仨给他时间,这期间我们也跟奴哥保持一定距离,聚在一起,说了说悄悄话。 在第三道和第四道铁丝网之间,是新矿外壕,壕深两米,壕宽三到四米,壕沟两侧陡峭光滑,只要掉进壕沟,很难爬上去。 李尘沙收起方天画戟,走到赤晶烈炎虎身边,近距离看着它身上的赤炎晶,感到惊奇。 尸傀说完,便向转身离开,随后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又一次停下脚步。 “蓝奇公主?”孟凡突然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两步,他惊恐的发现自己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很显然,这种情绪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蓝巴图的。 第169章 涉外宾馆 这时,李局长想了想,再次跟赵飞确认:“小赵,这个王珍,你有多大把握,她是犬养留的下线?” 赵飞视线坚定迎上去:“局长,我至少有八成把握。” 从小地图上看,其实是百分之百把握,不过说八成已经足够了。 赵飞又补充道:“不过,这个人肯定不是他们核心,应该临时招募,或者培养的外围成员,大概 “我以为鬼狩蛛是独居的。”熊不二有些奇怪,侧后方的怪物缓缓走来,标志性的巨大腹部和盾爪在众人面前显现,居然是见习猎人们第一次集体实战时出现过的巨大蜘蛛。 看着想要挣脱的神色羞怒的杨婵,开口道:“不要说话,我送你上去。”禁锢杨婵的法力,揽住细柳一般的腰肢,分水飞出,另外四人才不会和杨婵多交流呢,此时杨戬的到来,直接入驻行宫,已经和杨婵没有太大关系了。 不少百姓们早就在家里等着,此时纷纷拿了地契畏手畏脚的出来,发现,交割地契的人用五两银子买地,比之前商定的价格还少高上一两,一各个高兴异常,纷纷前来交割。 皇帝御驾所过之处,两侧百姓皆跪在上,口中万岁呼喝不止,合着不断响起的鞭炮声,听起来分外热闹。 透支了体力使用了神技周空拳,欧楚阳此时已经没有了半点内气可用,面对着这如潮水般涌来的两派大军,他只能摇头一笑,闭目不视,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死亡。 不一会儿,牛静拍下了旗袍,顺便把连衣裙也拍下了,怎么着也给犒劳犒劳自己。 也不知道这简洁有力的评论,是不是因为蚩尤族干掉了去编绘种族的画师,总之,流传到各界层中的资料,少的犹如吉光片羽一般,即使刻意寻找,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在溪谷中遇见了本应在周边猎场中绝迹的强大物种,两个六星猎人对此行的危险程度又增高了几分。还有不到两公里的路程,对于自保能力不强的见习猎人来说几乎就像天堑。 “对,光是地、火、水、风四系上位融合神力就能让身体强度达到接近主神器级别。那你说比上位神力强几百倍的四系融合主神之力对于身体的强化效果不是更厉害?”阿诺德笑道。 五颜六色的空间乱流里,阿诺德、奥古斯塔一前一后地极速飞行。不过两人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了。 “有道理!”陈凌说道。他其实是懂这些道理的,他在大楚门里,对手下出手向来大方。不过他是以为到了北冥老妖这个境界,是不需要这些黄白之物了。 最先入眼的是一双手,我正拉着那双手。不对,这是浦水薇的手,是她正拉着别人的手。 好在虽然打的很辛苦,但是整个战线还是在向前推移的,虽然速度让人无法满意,但也只好忍了,摸不清地形那就拿人填满它,一队不行上两队,两队占不住那就砸上去四队,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存了心耗下去了。 只要不是脑有问题,这里边的事儿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不过深蓝不在乎,爱谁来谁来,我是照收不误。 「他﹖」仲平阳吞了下口水﹐喉咙艰难地抽搐了两下﹐神情有些迷惘﹐雀凝对耶律云评价如此之高﹐实在出乎意料。自己也极看重这个青年﹐但一个新人直接登上天帝宝座﹐根本就是做梦。 第170章 死里逃生佟主任 第二天一早上。 李局长召集开会。 昨天夜里行动之后,赵飞也没回家,就在市局招待所凑合一宿。 此时在会议室,再看见李局长。 大概忙到大半夜,李局长两眼血丝,人却相当亢奋。 从会议室外走进来,大步流星到会议桌旁边,啪的一声,一拍桌子。 笑着大声道:“同志们,昨天夜里, 陈斌和刘建洋正在角落里张望,眼巴巴的想要看看他是怎么被人扔出来的。 “这需要为什么吗?你来告诉我为什么?”她见他如此问,则是微微有些生气,因为这种涉及情感的事情,大多时候其实就不该有“为什么”出现,她也不喜欢听他讲。 容越去的时候,沈兴正在训斥手下的副将,他便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并没有急着过去。 章格格张扬跋扈,可李子昂却不讨厌她,反而给她一种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包容,甚至还有宠溺的味道。 这陆江把时欢给气的不轻,本来什么都没有吃的肚子,突然间就胀的不行,装了一肚子的气。 这仿佛是一个致命的话题,不管怎么说,哪怕云轻妍的母亲他如何不喜欢,可云轻妍还是他的孩子。 李石川点头答应,这算是吕紫妍第一次邀请他去逛商场,虽说是去做拎包苦力的。 不过,陈玄第一次感觉到了瓶颈。这次的瓶颈限制之强是他修炼过程中没有遇到的。 听了那寒总督一顿饭的八卦,孟芙蕖心中也不由得对这传言中的寒总督产生了一丝敬佩之情。 所以当夙杳拿出s级机甲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打听起了夙杳的背景。 现在的他们,全然不见原先他们那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模样,此时此刻的他们好似那风烛残年的老者一般,脆弱不堪,好像下一秒就会魂归天外一样。 反应最大的莫过于闻太师,他现在怒发冲冠,双目充血,死瞪着帝辛。 直到她感觉也有一些向上厕所,就和旁边的工作人员打了一声招呼,让他们帮忙照看开开。 泥巴在他们手上就像是活了一样,不断变换造型,没过多久,不倒的红旗造型已经渐渐出来了,虽然还没有完成,但仅仅看这些就能感觉到比林楼的绘图多了几分灵动感。 “而且,在这个项目上,林先生也拿出了足以让建筑界感到震惊的创意,我相信你们看过之后一定会喜欢的。”他显得信心十足,并且绝对相信,一旦拉脱维尼亚人看过林楼的效果图之后,必然会感到震撼。 依着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怕整个修真界都难逃一劫了,他也必须做好战死的准备。 沈洛祺的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沈父他们这一脉只能算是沈家一支分支,和沈家本家当然无法相提并论。 李蓉想着上次来的情景,顿时觉得原来管事辞职就是为了给更适合的人让位子,一切自有天定。 “对了,还有这些,我们自己订的期刊杂志,你上次报给我的清单,有些已经寄过来了,这次回去你就带走吧!”林楼又把他带到期刊室,抽出厚厚一摞杂志递给他。 虽然江凡在路上已经跟他打了预防针,透露了一些内容,但他还是不愿意接受。 “懿儿,如今就只有一个办法了!这个世界上,与那莲座一样价值的宝物只有咱们南宫家的梵天诀,你将那梵天决拿出来,姑母还能保住你一条命!”南宫懿沉声说道。 南宫懿进入梦乡之中,在南宫懿手心幻影中的青芒却张开了眼睛,他虽然不能出幻影,可是能在幻影中化成人形,利用南宫懿周身残存的灵力进行修炼。 “我不会卖给你的!”丁家旺紧张地挂断了电话,心脏却跳得很剧烈。 具有敏感的八卦直觉向來是每个公司老总高层领导所具备的,此时,众人看看白冉冉,又看看萧老爷子,再转头看看蓝颜风以及他身后的萧逸然。 “那就是你说的南宫懿?”通天眯眯眼,望了望炼天门上场来的三位弟子,一眼就认出了南宫懿。 “呵呵,少主见笑了,说起来以我的修为强闯死神坑还是很吃力的,最后也是运气好才活着走了进去!”童战脸上稍有一点不好意思说道。 这次独孤鸣心中更是大骇,此刻他完全处于被动之中,手中的轩辕剑一转动,低喝一声便朝着后方刺去。 万丽嘉大酒店是云氏产业之一,舟兰市唯一的五星级大酒店,负责接待省内或者京都的高官,里面最低的标间也要800元一晚。 在独孤鸣飞起的时候,忽然在他背后,一对巨大的翅膀张开,那是凤凰天翅,不过凤凰天翅与以前不同,经过地狱火的锤炼,无时无刻不释放出火焰。 就在大家热情的讨论着搬家的好处时,一个村民火急火燎的从村外跑了回来,一下就冲到了村民中间。 这撒娇使二傻子去了许多怯,生了无数的胆,言语也渐轻狂起来,他希望这样的撒娇每日赐与他,但往后却再没有发生。 “他不会死了吧?”我有点担心,看着他此刻的模样,要不是后来看到他有呼吸,还真以为他死了。 所以,即便只是为了引开这只鬼的注意力,多争取出一晚上的时间,我也必须要去尝试一下。 但知道是一回事,怎么解决却是一个大问题。派出所毕竟代表着国家权力机构,和它硬扛是不可能的,那么看起来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交罚款,赔偿医药费。 与之同时,站在一座大山上,平视如同山岳一般高大的巨猿的赵九昼神情渐渐也有了变化。 我气运丹田,握紧拳头,想利用外力将它压制在体内,在我强制强大的内力之下,它慢慢的顺服了,片刻之后,我才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安详。 大厅里的摆设都有一层灰尘,看来海宁的确是失踪了许久了,不然这里也不会到处铺满了灰尘。 众人全部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无法相信,没想到对方身上居然隐藏着这种龌龊事。 她的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河面,月光下,她迷迷糊糊看到水上飘着一个东西,她站起来,擦擦眼睛,想看得真切些。 策论洋洋洒洒,写满了整张试卷。字体漂亮工整,看着悦目至极。 阵法必定是人布出来的,我敢说老迷驼没有这个本事,那么布这个阵的人就必定是曾师祖!可是这个阵究竟是什么阵,又是以什么为动力,能产生如此强大的灵力墙呢? 第171章 舔狗的报复 发觉对方意图,赵飞眼睛微眯,眸子里闪过一抹冷意。 他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脱下大衣,搁在臂弯。 随即从腰里摸出五四手枪,缓缓拉动套筒,子弹上膛。 踩着脚步声,一步一步来到路口的楼角。 此时,赵飞这边距离楼角只有一米。 小地图上,代表敌人的蓝色光点则距离楼角有两米多,双方都 不过,刘长志显然还是低估了陈锋的本身实力,他现在对乐理非常的精深,对泰语的掌握也完全是专家级的,因此创作一首泰语歌便不算什么,只是想要歌曲质量上佳稍稍有些困难,要耗费他不少脑细胞罢了。 无论是为了自己父母交的那些费用,还是为了实习之后去【她】那边,无论是那个······他都必须在这里生活下去,然后毕业。 一道血红色的雾气从远方疾行而来,只不过这血红色雾气此时已经十分的黯淡,若是张墨在此定然能认出来这血红色雾气便是那名来找他们的化虚修士。 红袍十分自信的说道,就好像已经完全把伊安的性命控制在了掌握之中一般。 天一剑君站在星图的下方,用手指着刚刚他们离开的那个大世界,嘴里低声呢喃着。 韩佳人还真担心金喜善找陈锋,从而惹得陈锋不高兴,另外更是怕自己这番说辞被陈锋爸妈知道,那就更加糟糕了。所以,在短暂的权衡利弊之后,她也就顾不得什么面子了,直接说了大实话。 “不错,为了婉馨,就算是要我去死我也毫不犹豫,婉馨是我长孙家的骄傲,我那些不成器的儿子比起她真是差的太远了。”长孙千叶说道。 当一种隐隐约约要被抓住的道韵,被这种突兀流动的时间规则冲击,宁城立即就失去了那种即将抓住的感觉。 除非狗王的双脚不仅仅可以前后弯曲,还可以像螃蟹那样左右屈伸!否则的话,这一插同样是因为身在半空当中,避无可避。 汤姆呆呆的看着那断成两截的“幸运之神”,连手里正在擦拭的酒杯掉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也没察觉到。 崖壁上爬满植物。它们生根在悬崖罅隙间,或蔓延到松树枝桠上,长叶飘拂,花朵下垂成一长串,风致楚楚。 “你死定了。”鸿蒙仙蚕狂暴发怒,一闪身,如闪电一般,缠住了青龙。无数的蚕丝从它嘴里吐出,把青龙缚成一个茧儿。 修士们俱议论纷纷,不断的品头论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如同过节一般。 为了自已的性命,为了大梁国的稳定,他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逃走。 “尸体。”罗纳扒开了杂草,发现草原里面的是一具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 死线稳稳的接住了它扔过来的原晶石,却依然杀气腾腾的瞪着黑尾。 “……”也来不及理会驾驶室里的情况,龙玄一把抱住上官婉儿纵身一跃,跳了出去。 真麻烦。龙玄有些不耐烦的咕哝了一句,转过身开始收拾起毒蛇。这类蛇的毒腺在口腔中的上腭,龙玄是一枪把它们打的身首分离的。身体那部分没什么危险,可以直接烤了吃。 大力哥见到两人又乐呵呵得,真是让他乱担心,指了指王天,指了指章笑,埋怨的说:“你们两个活宝!”便离开了。 若云现在没有心情看牡丹,她正忙着看绿竹。她发现这呆丫鬟,自从见了风状元就不太对劲,要不是刚才拉了她一把,都怀疑她直接跟人家走啦!一路上好似丢了魂,要不然刚刚也不会让个奶娃娃拉歪摔倒。 第172章 全都是血! 一听击毙那人不是犬养,本来十分期待的孙科长,脸一下就沉下来。 虽然击毙了一名敌人,但他是冲着犬养来的,主要目标没达成,等于行动没成功。 赵飞和张志东在旁边听着,也都有些失望。 尤其赵飞,之前抓住犬养那名手下,原以为能审出新线索,却遇上个头铁的。 紧跟着,李军过来举报,没想到又 所以,她庄梦蝶不能离开,她不能再因为她自己而害了庄扶摇和时家。 也是因此想要以人海战术战胜江继,那就要付出更多人的生命去消耗他的力气与气血,比他弱的基本上只有被秒的份,只能做炮灰。 “为什么不能这么叫?!”庄非鱼正为自己想出了解决的办法而暗自得意,却没想到遭到了庄梦蝶的严词拒绝,不由惊讶的大声了起来。 程清歌也记不清已经是这一天的第几次拥抱了?今天的这些拥抱加在一起完全超过了他们从认识到现在拥抱过的次数吧。 不过让他惊疑不定的是,这次跟着来的除了萧府的傻世子,竟然还有名扬天下的天下第一庄的庄主竟也一同来了。 所以徒儿你要记住,即使以后你到了前知之境,也不意味着你就能避开所有危险。 东方易:“某种意义上来讲,冰寒之力属阴,天地间的引起对你而言,可谓滋补。 要让候君集不去猜测太多,他还是出了李渊这一张牌,到时候送一壶酒过去给他喝就完事了。 当然,这些有一技之长的人,只要被慕行雨发现,不管是否是出自自愿,都会被慕行雨藏在他的非隐楼。 总体上面,程处默带的人武力更强大一些,谁让他爹是程咬金?程府之中的男人可没有一个是武力低的。 水彬听到脚步声,慢慢地转过身子来,双眼在看到眼前的人时,顿时直了。 他没回答,仅仅勾起淡淡的嘴唇,仿佛很享受她这般狼狈的模样。 于是朔翌就把青城明日要举办一年一度的长生宴,邀请中原各大门派掌门参加一事告诉了他们。 念宗……念宗可是比灵宗更凤毛麟角的存在。念师本来就少,但是能够修炼进入念宗的人,随意都可以捏死他们。 妙音虽然也是玄道观的亲传弟子,可却也不可能管的住所有弟子,总有不给她面子的人在。 潇潇就这样被带到了,机场办公室里面,不过潇潇从大门,就这么走进来的那一刻起,潇潇就知道了,这一切还真的是,不那么简单的事情。 “团长,我们相信你,但请你将雪睛送走吧,我们真心受不了她了!”有了云追月的保证,便有佣兵大着胆子道。 面对这样的局面,就是敬翔、李振也觉得束手无策,甚至还劝朱全忠收缩兵力,转而进攻淮南,干掉渐渐做大的杨行密。 张耀祖的态度,已经让他察觉到了危险,倘若继续留着张耀祖,当回到无垢山庄的时候,当再有危险来临的时候,蔺勇倒戈出卖他的那一幕,便很可能会重演。 萧宁还算清醒,追着人奔进院子,才被一阵骇人的气息压住阵脚,吓得往后退。 有的人就算接触到了,但也是缺少了感悟,最后也是落得了一个老死的下场。 郑熙晨冲着他安心的笑笑,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拉起自己的行礼向着相反方向离去。当飞机起飞的那一刻,看着冲向高空的自己,突然间扬唇露出一抹温柔的笑,眼中溢出哀伤的泪水。 第173章 王炸(4000月票加更,二合一九千字大章) 赵飞拿到手绢,看到上面的血迹,不由得心往下一沉。 回想刚才在“小地图”上看到的屋里,刘芸和李军的互动,赵飞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幕杀人的景象。 刚才这两人进屋就开始争执,后来随着李军点出犬养的事情,刘芸突然就沉默了。 随即两人就凑到一起。 赵飞嘶一口气,暗忖:李军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这东西有用吗?”凌越明看着月神宫布置的阵法,实在是想不明白这种阵法有什么意义。 “有!但是我想看风华的真身,我很久没看过龙了!”云青看着叶风说道。 说罢,剑出现,直接一刺刺出,带动空气爆破声,直取华炎心脏。 当然,即使是这些也无法填补十万将士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人生,但是他们用自己的人生换取了全人类的未来。 对于他们来说,研制出一张五品「金丹期」丹方的价值,远远胜过绞尽脑汁,竭尽天时地利,推演出的一张帝品淬体丹方。 就算是之前苏易消耗了很多,可是到现在,也是有着将近几千滴的灵源液,而给他们,自然不会是像自己用那样舍得,苏易一人也只是给了十滴。 在杨冲咳嗽的时候,黑暗圣斗士因为体内星命点逆流,却被左楠堵住了嘴,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一边的蒋旦花即便刚刚才闻过,还是忍不住用手捂了口鼻,嫌弃地在空气里扇着风。 陈元心中苦笑,这丫头毕竟还是太单纯了,等他证得大道,成仙成神的那天,早已沧海桑田,地球都不知道变成啥样了,又去哪里寻她? 陈元是个感恩的人,因此,即使已经完成了实习的学分,隔三差五的,还是会来院里帮忙。 黑人壮汉见拳头被我抓住,眼中露出一抹凶光,他用力往回一拽。 “掌柜的,我可能看看你们说的那枚玉珏?”九象伸出的手收起,看着掌柜。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我耸耸肩,倒没怎么放在心上,换做任何一个男生,恐怕都会直接怼她,什么玩意,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于是,他们又回到了远古之路这边,秦川向灵询问起了这个能让大陆的作物恢复的法术的具体情况,这些灵倒是很顽固,开口就问起了世界之树。 “回少爷,这种武器的射击比弓箭方便很多,不仅距离比攻击远好几倍,而且不会因为风力出现偏移的情况,所以对这些士兵来说再简单得很。”阿尔伯特在边上解释道。 系蓝尹拿着手机,看着微信和李志对话栏上的那句话,最终下定决心主动联系李志,约在酒店开房,这样也如了李志的愿,陪他上了床,她也不必终日胡思乱想。 这后什么事也不再有,鹿鸣昏死不醒,巫主都没有法子。京都因也是来了二名医,但对鹿鸣的症状,束手无策。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动物也一样,火焰舍不得离开,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敲击音就会与树干其他地方不一样。然而,让人失望的是,我和洪胖子费了老大功夫,把白骨树王的树干敲了一个遍,却依旧没有发现异常。 于是,巨大的战舰缓缓向外飞去,从这不见天日的秘密基地中离开,来到了天空中,仿佛早就期待着自由翱翔一番了。 凯撒夜的前身就是打黑拳的地方,地上做酒吧,地下打黑拳。这两年生意越做越红火,可惜是出了名的鱼龙混杂。 第174章 辛普森慈善基金会 听到刘芸这样说,包老师下意识过去开门。 刚才刘芸那一番操作,彻底把包老师镇住了。 面对突发状况,包老师又惊又急,而平时的主心骨佟主任也没有发号施令,她便下意识照办去开门。 随着“咔”一声,门上锁头打开。 看见门外来的竟是赵飞,包老师蓦地一愣。 此时赵飞也有些意外,没想到 实力达到凝核境之人,也是无法承受镇魂雷符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纷纷脸色苍白的向后退避而去。 “没有直接对我下手,而是血洗了我曾经住过的地方,显然就是在向我示威。我害怕他们会逐个击破,伤害我这些亲近的人,无奈之下,就把他们全都聚集到这里了!”苏墨说道。 吴明心怀大畅,笑道:“听得简兄一番妙语,再看这场军演,顿觉茅塞顿开。”简飞扬明着是在向祝玉清解释,实际却是向他这个主将献言,这点吴明岂会不知。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作为交换,苏墨必须牺牲点什么才行。 我还是低估了对手,薛鹊和慕容依依,对我们竟还有警觉和提防,薛鹊施出“劈空掌”的绝技,慕容依依则使出“心中刺”,负隅抵抗,垂死反击。 察觉到这根源气凝聚的手指带有一股令他惊惧的能量波动,龙战眼神一寒,猛的向前踏出脚步,拳头旋即陡然爆轰而出。 ——恩相的特使已经到了“北凉”,颖儿的婚事是相爷亲定的,在这个紧要关头,我万万不能让这个任性的丫头,再如此任性胡闹下去,毁了前程尚且不打紧,害了全家性命岂可玩笑? 吴明到了现在,依然是从容不迫,不但守得滴水不露,更沒露出丝毫慌乱。以至于他们的趁乱杀敌计划就沒了用武之地。 而后有路过的拾荒者游荡者又将他身上扒个精光,如此更扰乱了侦破方向。甚至无法根据其后颈刺入的针切断脊柱神经判断其准确死亡时间。 “废物,你以为你能拦着我。”弗利萨开启探测器,发现自己飞船方向有几个微弱的能量反应,其中一个还很熟悉,竟然是贝吉塔。 心神不宁的戈麦斯在之后错失了一次单刀球,给他送上传球的里贝里眼见自己到手的助攻数据飞了,忍不住骂了一声。 老君气得半死,可却是无可奈何,只得在惨笑当中死死的瞪着姬考,目中的恨意,早已经无法形容。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冷冷地说道:“孽畜,你还执迷不悟吗?”却是灵吉菩萨的声音。 师徒二人并几个僧人走进屋,然后大伙惊呆了,金池长老已经死在一棵柱子旁边,脑门正中有个血窟窿,还在汩汩地冒着血呢。僧人们见状抢上前去施救,可是哪里救得活?好端端人间一寿翁就这样突然之间撒手人寰了。 “当然,只要你出的价格能让他的奴隶主满意。”说完,他就离席去办押注手续了。 从前的方法是利用疼痛来对付测谎仪器,让其产生的波动出现整体紊乱,从而达到规避的目的。 显然,也只有遭遇过它们、并且有能力击杀拥有瞬步的告死者的黄金阶强者,手上才有这个堪比折光的神技。 阿贾克斯的防守球员们忍不住稍稍喘了几口气,心中却微微有些得意。 孙悟空和岳鹏紧记北冥雷的嘱咐,魔功绝技只做参考,创出属于自己的魔功。 第175章 外国人就牛逼了? 说到这,刘芸情绪上来,又往前走了两步。 她与赵飞距离已不到半米。 注视着赵飞,一双漂亮的眸子里仿佛含着一汪水,深情款款。 赵飞被她看的莫名其妙,下意识又瞅一眼小地图。 意外发现,在这一刻,小地图上刘芸原本蓝得发黑,竟又变回之前那种浅蓝色。 看到这种变化,赵飞着实吃了一惊 “……”这话把崔晚晚问懵了,“应该很有钱吧!”不过她并不知道那种有钱到达什么样的程度,跟云港柏家都是富可敌国的那种,无法用精确的言语来形容。 他觉得林安娜说得对,想要彻底解决章明曦的梦魇,就必须要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就必须要知道她梦里梦到了什么。 时默化为狐形,卧在祭坛中央,闭上了眸子,辰祖和其他老祖互看一眼,然后辰祖身上金光大盛,沟通天地,一股神圣的气韵被牵引下来。 可是,厉慎言后来的话,那么深情的告白……她竟然看不到一丝刻意和假意,满眼都是她。 云摇对金光寺后山发生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当时幸好宁钰及时赶到,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眸光从她身上掠过,像是在看好戏,偏偏他笑得风轻云淡,也不像是看好戏的样子。 云玉关娓娓道来,神情之间颇有一些欣喜之色,显然很是为秦岭云门之中能有云一凡和云一天这样的天才人物不断出现而深感高兴。 拍卖台很是敞亮,首先登台的是诸葛夏雨,本来这个活应该是诸葛行来做的,但被夏雨抢了过去。 众人就着八荒炁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晨左二还提议让众人做了个自我介绍。 然再次碰面,童雅再次有了可以笑闹的朋友,在背地里和她们着沈千千的八卦。 523从跳上跳起来,红色闪电还没有做出攻击,就愣在了原地,红色的瞳孔之中出现一丝惊恐。 炎帝的美丽就在于他的身份和霸气,之前炎帝没有释放过任何绝招,只是简单的利用的一下自己的特性和吼了几声,但这已经足够了。 楚云紧握着拳头,指缝中时不时冒出一两道劈里啪啦的电弧,碍于埃拉木,不好直接发作,如果换一个脾气暴躁点的人的话,可能早就一个雷电神拳怼上去了。 一间暗室中,革新者阵线的几个高层聚在一起,似乎是在讨论着什么问题。 曾经以为,她只要无私的付出,自己从不计较,婆婆有朝一日,终究会理解自己,并且完全的接纳自己的。但是现在想想,也许是自己太幼稚了,又或许自己做的还不够。 可她的双手被压在下面无法抽身,双腿又被他的膝盖摁死,只能扭动身体做着反抗。在这半推半拒中,她瞬间被剥了个精光。 当然,复仇之矛也正是仰仗这个特质,使她不论是进攻还是防守上都拥有足够的灵活性,大大提升了生存能力。 饶是向阳有心理准备,也是被这刺鼻的气味呛得连连咳嗽,几欲作呕。 埃玛像疯了一样,拼命的挣扎,想要上前却确认,中枪的到底是谁? 在中场休息的时候,他没有待在替补席里,走进场地,拿着麦克风发表讲话,情真意切,让现场的球迷备受感动。 他的偶像是科比,他要效仿科比,不管面对怎样的防守,都要射穿篮框。 第176章 别留活口儿 李局长一听这话,顿时竖起眉毛道:“你肯定?” 方所长相当笃定,脸上表情还有点儿奇怪,解释道:“李局长,我们家就住那条胡同,中间就隔了四户。那住没住人我还能不知道?” 李局长有些诧异,没想到会这么巧。 方所长又道:“我每天上下班都从胡同口过,那户人家去年就搬走了,机械厂房管科一直就没 我赶紧扯开话题说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绑架你们的坏人有抓到吗? “师弟,有些担心么?”那柳宗仁此时也是笑着对身边的千机子问道。 兜手中也闪现出一丝绿色的查克拉。正是医疗忍者的查克拉手术刀。战斗一触即发。 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一大早就莫名其妙的醒来了,醒来后就睡不着了。说实话昨天真没有睡好,至于姒煜有没有睡好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他来叫醒的我就是了。想来他肯定更在乎这件事吧,一定也是难以入眠的节奏。 同时燕初天也清楚,对方一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烟凝竹率先出声,美眸紧紧盯着前方的模糊城影,难不成他们已经越过了隔层进入中原,不然怎么可能看到这样一道巨大城池伫立远方? 三四缕气息,甚至更多道交相汇聚间,隐隐竟是化作了一道人形生物。 吃完东西我也回到房间跟着姒煜一起收拾东西了。因为还不确定我们会在北京停留多久,所以我暂时就带了两套衣服跟一些随身物品就好了。收完东西后姒煜又把晒干的水芨跟鲛脂都打包捆绑好后才算完事。 然后,回应他的则是香磷的愤然反击,一条条查克拉锁链横扫四方,整片天空都笼罩在其阴影之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影响到食欲了,姒煜吃了几口就回房间准备东西去了。倒是姒焮,永远的吃货,管你三七二十一照样吃的美滋滋。 此刻孟灵素看向叶凌霄的目光显得十分厌恶,让李倾城暗暗怀疑是不是以前叶凌霄曾经做过什么欺负孟灵素的事情,毕竟以前的孟灵素可没有什么反抗能力。 喘了口气,弯刀费力地推开车门走了下来,suv的前脸被撞得不成样子,不过好在都是外观件损坏,没有伤到水箱、发动机这些重要的物件。 “你们继续拍,就当做我们不存在。”明珠两腿叠起,一只手搭在了膝盖上,优雅矜贵,这气质是旁人模拟不来的。 除了生命值降低之外,罗夏的力量、敏捷也受到削减,现在他也就比普通成年人强上一点,万幸的是,技能方面并没有受到影响,与普通人战斗依然可以保持绝对优势。 梁王倒也不算绝情,给蓉夫人在京郊之外准备了一个宅子,不算大,但只有蓉夫人一个住在那里,也是足够了。 叶天景气的吐血,嘴角流出血来,暴跳如雷,连身后追打的十二魔神都不管了,咆哮一声,身化剑虹狠狠向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张乾冲去。 前世柳梦含是臭名昭著的刁蛮千金,才不如继姐,貌不如继妹,被继母耍的团团转,伤透了那些真正关心她的亲人。 这时,校长室的房门被推开,奥德娅连忙退到墙边,低下头,双手放在身前。 姜璃缓缓收敛起惊讶的表情,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两人这般各怀心事,随着人流走了数里,到了一块写着“北市集”的街匾下。集市里面,果然是商户摊铺,沿街而设,所陈的货物五花八门。更有不少杂耍卖艺之人参在其间,推车骡马,往来行人,几将道路塞得满满当当。 第177章 副科长,代科长(月票加更二合一) 从南边胡同出来。 赵飞带着赵红旗,一人提着一把枪,从马路上绕回到正常出入的胡同口。 赵飞在外边稍微停留,冲赵红旗打手势让他先别急。 查看小地图,再次确认屋里那人的位置。 刚才来时,那人就在这间房子中间。 应该是坐在炕沿边上,脸冲着北窗户,一直盯着外边。 此时赵飞再 黑色的保护罩消失,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方圆足足有一百公里的巨大城池。 挣扎了片刻,王平安终究是没战胜自己的欲望,这件事他也想做很久了,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第一节课下课以后,严正如往常有事没事一样,手中拿着一本习题册,大摇大摆又似模似样地坐到了成萌英的身边。 她葱白的指尖颤抖的移动到清楚按钮,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私信清空。 “哼,那廖传志在山东蛊惑人心,坏我大明根基,理应秋后问斩。你想用我们几个老头子来威胁圣上,我们才不会让你如意!”申时行断然拒绝。 见到货物卖出拍卖出这种高价,红玉也是一惊不过想到这里面有自己的加持不由得喜上眉梢。 徐凌峰话不多说,问尹伊知不知道自由基金组织,银行账户有没有变更过。 虽然她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些什么,可他不觉得这样自己很残忍吗? 韩试郁闷了,自己虽然没放肆宣传正能量,但比起别的主播,都是一股清流了好不好。 尤其是两大护法、圣子和长老们,更是惊骇的说不出话,眼中现出浓浓的绝望。 每个光团里,都封存着一件道器法宝,且全都是九幽魔帝亲手炼制的。 李承业等人,要前往西南方的回龙山脉,去寻找一些药材和矿石。 “没问题。”卫宫士郎不在意的答道,此时,卫宫士郎还并不认为他们这次会遇到什么危险。当然,实际上卫宫士郎跟卯之花烈也确实没有遇到什么称得上危险的事情,只不过,是有些麻烦而已。 黑衣人见柳少阳与自己空手相斗,几招之间,就下了自己手中兵刃。他平日里素来自觉武功不弱,如今全无还手之力。一时间惊凛莫名,竟而微微一愣。 那是之前他在连岳城里,斩杀连岳城主之后得到的天鹏神羽,其中有两根已经被斩断了。 地面都是坚硬温热的岩石层,经常会看到一些莹莹发光的植物,和奇怪的菌类,以及珊瑚状的生物。 武器拼接的第二模式,北溪炮口“唰”地对准那人。魔法炮连接而出,微生墨身影消失,连一点残影都没有留下。 但他现在不过是二十岁。而且也不是那种真正的天才球员。但是对方现在要七百五十万欧元。如果是直接买球员,克里斯托也值这些钱。 袁否忙着观察冀州的军民百姓,却不知道身后也有别人在观察他。 但狂喜中的三头妖魔并没有现灾魔眼中流露出的一丝诡异色彩,以及那贯穿了格洛身体但丝毫没有停下来去势的尾刺。 他们不与庶族通婚,甚至坐不同席,处处排斥挤压寒门,以提高自己的身份。 当当当当当当,响了六声,裴旻举手投足间一一辨清了来势,逐一架开。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林涛趴在石头上,透过缝隙盯着外面的情况,直到来了一辆大卡车将这些担架全部抬了上去开走。 第178章 升级 赵飞不由诧异,视线从某个位置移开。 抬头迎上王小雨视线,问道:“真有意思,你能有啥事求我?说的像模像样的。” 王小雨见他没正形,一脸正色,双眼紧盯赵飞道:“跟你说正经的,你就说能不能帮吧。” 赵飞见她不是开玩笑,也收起玩笑,问道:“你说啥事儿?” 王小雨直接道:“你这次到安全 拖着一长串的残影,仗剑夕阳准确的刺出自己的长剑,短时间的突然加速让云青山始料不及,一时间也中了招。 “好,现在我们可以征询一下嫂子的意见”吕龙翔原本已经发现自己的口误,但是也懒得去改正了,反正都是迟早的事。 杨妄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看着这个渐渐长大的少年,这才发现他真的成长了很多,不过骨子里那一股执拗的劲,也更强了。 那就是山口组与孤独家高手激战的十多名忍王,一旦对方击败孤独家的高手,及时赶了回来,形势就会在瞬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想要在短时间内拿下帝王酒吧,就更为困难。 军官们纷纷发言,也沒能拿出个什么特别好的主意了,会议很开就开到了深夜。 他的意识化做人形,穿着一套黑色高领风衣,帅气的脸庞上带着一抹自信的微笑。 有了粮食,龙飞让荀彧派遣官员,首先从黄河周边开始,组织百姓兴修水利,以自救。重新建设自己的家园。然后率领大军继续北上。 走在路上,感觉到那股暖意,邪灵的嘴角竟然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叮!由于您是服务器中第一个成为城主的玩家,声望值+15000,获得随机提升城池范围内某项可强化科技或技能的能力,提升不可选择,不可逆转,是否激活提升?? “安媛,你的入职工作做得怎么样了?”顾谨城有些听不下去乔安媛在那里乱点鸳鸯谱了,及时打断了她接下来更为离谱的话。 睡眠是一种无意识的本能,满足生物本能也是一种享受,也是没有最没有防备的状态。 方正有点迷糊,这段时间里九脉峰事情委实太多,他有些……倒不过时差了。 这个华国壮汉凭借着满身的肌肉,在意大利对手面前杀出一条血路,经常能够帮助队友断球、制造反击的机会,是ac米兰青年队重要的中场屏障。 云盛看着柳行天,觉得他身上有一种陈道明的气质,连样貌也有几分相像。 这简直是太不要脸了,想要他的全部财富,那跟要了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不过今天科特布斯有些不太走运,刚刚过去的十五分钟里,阿德里亚诺和余海两人,连续两次获得绝佳攻门机会,但是两人的射门全都稍稍偏出球门,引得现场球迷一阵惊叹。 “好,三日之后,王城校场,现在,你们二个给我滚出去!”安宁王怒气勃发,指着殿门怒吼道。 脚下的草越来越深,地势也越来越陡峭,夜色的掩盖加上心里的慌乱,乔安晴的理智越发的飘远。 他这才意识到,让千仞雪查是谁刺杀朱竹清的事,是有多么不靠谱,千仞雪那有心思查真凶,她绝对会转过头来查自己跟朱竹清。 周围的人完全陷入到了震惊当中,此时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直到刀影完全消散之后,也没有人反应过来。 早知之前救不要喊七剑南出现,这样,有阿青在,他们还有可能脱身,而现在,他们怕是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179章 冰可乐 赵飞听到大门方向的动静,本能想看。 但在同时,他注意力还集中在小地图上。 竟然发现,在这一瞬,脑海中的小地图竟随着他的下意识产生形变。 从原来一个规整的圆形,陡然向供销社大门的方向延伸出去。 一刹那,就从一个标准的圆形变成一个长约一百米、宽约三米左右的长条形状,延伸到供销社的 辛德亚适时配合气氛提出疑问,给男友虚荣满足感的同时也让别人看看男友的能量,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自己男友却知道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华玉夜等人也确实好奇。 言官们的任职要求本就不低,永乐以后,对御史和给事中的人选要求更是十分严格。一般来说,年龄要在三十至五十岁之间,过于年轻者缺乏办事经验,年龄过大者则没有朝气。 眼前的一切仿佛很熟悉,又仿佛十分陌生,她看向庄园周围,不远处是田舍鸡棚,田舍旁边种满了花,花间粉蝶自由地飞着,鸡棚后面一片竹林,鸟儿时常落在竹枝上,眼前一片诗情画意。 白术是娱乐圈中名声赫赫的金牌制作人,但凡在圈子里混都知道他的名字。 飓风贪狼大吼一声。浑身聚集起浓厚的风系魔力,风之世界围绕在他身边。 中年人卟嗵一声跪在地上,不住叩头:“谢公主!谢道长!谢吴先生!谢将军!”眼里含着热泪,红光满面,兴奋得无以复加。 这石墨坩埚做起来有多难,陈晚荣也不清楚,心头有点打鼓,要是袁天成这个良工做不成来的话,那可怎么办呢? 那亮晶晶的眼神瞬间戳到章远一颗老爹心,恨不得把商场所有的滴液全部买来送给她。 男生在孙少伟的带领下来到甲板之上,船上的水手长此时正等着华玉夜一行人,每个船员都在忙着手上的工作,对于这些随船学习的孩子们也就是略作观察就不再关心了。 但是爱情从来就不是门当户对的,所以这幽幽近万年的时间里,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真挚爱情和古板教条碰撞的时候,一次次的,真挚爱情被撞的头破血流、妻离子散、惨不忍睹。 “被激怒了吗?呵呵……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叶秋死在你面前,而你却救不了他。”姬千夜残忍的说道。 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宝钗这一身虽不算披麻戴孝,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此时此刻这个巨大的擂场周围,站着数不尽的人,无论地级弟子还是人级弟子,绝大部分都聚拢过来。 “不,你就在这城练,而且……我也助你一臂之力,帮你练嗓子。”穆辰东说着,撩起洛依尘的睡裙,猛然挺了一下腰。 奔驰店长将丢在桌子上的黄金至尊龙卡,双手捧还给陈腾,他用近乎讨好的语气,一脸恭敬地问道。 “我要捏死你。”神鸦一声低吼,它锋利的爪子闪过寒光,瞬间击碎了虚空,抓向了姜玉轩的脑袋,看神鸦的力量,似乎一击就可以击杀姜玉轩。 “我这些年,主要研究就是两个方向,第一就是怎么杀死吸血鬼,第二就是怎么治疗吸血鬼,把它恢复为健康的人类。但……到目前为止,这两个方向,都没有理想的结果。”莫西提摇头叹道。 葛生看着克里斯蒂的睡颜,看着她又一次轻轻抖动睫毛,然后睁开了眼睛。 第180章 特别值钱,特别珍贵(七千大章) 赵飞听陈老歪说,诧异道:“咋的,他沾上赌,欠你钱了?” 陈老歪摆摆手道:“那倒没欠我,但在外边欠了不少,这窟窿眼瞅着堵不上了,这小子现在想跑。” 赵飞挑眉,到现在还没听出,跟陈老歪有啥关系。 接下来陈老歪才说到关键:“这不,他跟我关系还行,知道我手里有钱,想临走跟我借两万块钱。” 最累的其实是顾朝昔才是,那么长时间的火系仙力输出,她的消耗比蓝萱大得多。 这货一边发出怪异的淫笑,一边不忘猥琐的舔了舔嘴唇,那模样当真是酷似米国电视剧里的变态强x犯,看的身旁的四个壮汉保镖都不由胃里泛出一丝酸水,微微有点恶心。 一字排开的赤城高中队员们并没有说话,他们已经将队长的话听进去了,这是他们的默契。 “不知陆公子可还有什么疑问?”就在陆染秋还在想着事情的时候,一旁的楚孝又开口了。 一旁的唐糖看了一眼,虽说他不想承认,不过的确,这个兵俑式神这般打扮真的很帅,就是不知道他的战斗力如何。 八云沐没有傻呆呆的愣在原地,身形迅速闪出房间!他刚刚已经探测清楚了索拉的具体位置。 徐缺仔细的注意到,在杆子面,居然被绑着一个望远镜一样的东西。 大魔王看着她那秒睡的样子,恨不得两下将她给捏醒,见她手臂上都是清淤,最终又没向她下手。 可八云沐没有与莫甘娜真正的对抗,因为那双由神体解析构造的大手在空中一动不动,忽然向上,对着刚刚飞来的方向飞了回去。 离开的李毅并不知道刘海心里所想,一天后,两人回到了李家村。 头顶的一顶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线,均匀的包裹在他身上,他双手撑着座椅,乖巧得坐着,影子就垂在脚边的地面上。 一个擅长隐藏,还这么多年都不被任何人察觉的人,能耐应该不止会些身手这么简单。 “浓墨珠,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会造梦呢,进入别人的噩梦也就算了,还能带我回到过去,这太神奇了,也太不可思议了。”叶月举着两个拇指夸张的赞叹道。 门外的苏婉婉见了,手中的袖帕不知何时揪了起来,心底气得很,立即离开。 颜瑾虞也没有多少意外,凤黎这样的反应,应该是柳广已经将凤家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 景瑚看完,有些苦恼起来,她没有见过真正的狼,也不曾绘过这样的花样子,此时倒是觉得有些为难。 “你害怕了?只要臣服于我,背离天道,我可以救你,你依然也可以救我。”叩天的声音适时出现。 敲门没人应,叶月就自己推门进去了,也怕碰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于是大声的嚷嚷:“阿冉哥,芹姐,你们在家么?”怎么都不开灯的。 沈浪白骨手臂时间略微长些,还好勇图手法厉害,割肉不伤及筋脉,竟然保住了静脉,恢复后还可以修炼。 此时,他的头部就枕在浴池边上,头微微仰起,露出性-感的喉结。水珠在洁白的胸膛上发出微光,好像一颗颗珍珠般。 宝宝从肚子里滑落出来以后,虽然瞬间感觉轻松了,可是方才两个多时辰的用力,也让她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一般,疲惫不堪。 “迫降?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难道是半年前……你到底是谁。呃,我是说肖白竺以外的那个身份,你还记得?”苏珊问道,她不确定这家伙还记得多少事。 第181章 勤奋好学的赵同志(七千大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赵飞才懒洋洋从吴慧芳家的炕上爬起来。 今天一早,吴慧芳就上班了。 她早上给赵飞留了饭。 赵飞洗漱,拾掇完了,吃了一口饭,就骑摩托车,赶奔市里的新华书店总店。 虽然不是星期天,但新华书店附近人流还是不少。 赵飞骑摩托车过来,在前边路口骑到人行道上,远远就 可现在该怎么办?我把一切该做的,全都做完了,我还应该做些什么来帮助谭姐? 萧紫甜始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到护士进来帮他扎针,这场莫名其妙的尴尬才悄然化解。 等那些咖啡店开门,邱莹莹开始密集型地听课。她送出很多名片,可一包咖啡都没卖出去。要么人家有自己的渠道,要么人家要的正好是她没背着的,要么人家看不上她包里的咖啡。但是,她真的学到许多。 山崖上地方本就不大,天色也晚了,视线不佳,混乱中人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牙跟在她的身后,听见屋里新来贤士的进言大手不由得按上了剑柄。 她眼睛看不见周围空荡荡的,连她的呼吸声都格外的清晰,不言而喻的阴冷从地底深处渗了出来,她全身都是冷的偿。 然而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是,夏轻萧擦了下眼泪,忽然笑了,虽然看在别人眼里,她好像是硬生生挤出来的笑容,可却丝毫不妨碍这个笑容的丑。 救他吗?不甘心。他毁了她的自由,说将她抓回都城就抓回都城,她根本劝不了字迹救他。 丧失了原本的那份自由,那种拼智谋拼手速的一种自由自在的享受。 “混蛋!!”那名监督联络的海军将领愤怒摔毁手中电话虫,而后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朝安度因所在位置看过去。 作为第一代水影的贴身侍卫,水风的才智之高,连二代水影也自叹不如。 两颗心离得如此之近,而现实却隔着一座大山!陈雨柔委屈的哭着,“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来娶我的吗?我这就嫁给你!我去和我爸说!”陈雨柔像疯了一般。 我们呼拉拉一行人从安全通道直奔地下一层,一路也没遇到魏全,不知道他带着保安到底躲哪生气去了。 “不要有压力,发挥你的表演能力就行了!”林峰在旁鼓舞的说道。 你丫这些天都赚了好几千万了吧,就拿出一百多万来拍摄电视剧? “有人?开什么玩笑,这块被诅咒的地方除了我们不得已待着,还有什么人想来这里。”另一个海军不屑的说道。 “会不会是丧尸病毒促进了胎儿的生长?”我哆嗦着说出了心里的猜测,假如我猜得是真的,那这头丧尸肚里被病毒滋养大的胎儿会不会非常可怕?丧尸婴儿?三头六臂?浑身带触角?皮肤上全是剧毒?一张嘴会弹出齿中齿? 抱着左雨兒的柔软身躯,邹不凡感到左雨兒此刻的气息相当微弱,他不禁对暴龙有些谨慎起来,因为邹不凡知道,左雨兒实力就算再不济,那也是一位高手,可就是这样的高手,居然被眼前的壮汉打成了这样。 这家伙到是平平无奇,可是怀里却放着一样宝贝,之前那恐怖的气息就是那宝贝上传出来的。 白马义从分两支分涌而来,远远绕着圈子,对着阎行的兵马实施包围。 还边追边大声向周边之人说自己的来意,好像生怕皇家的脸丢的不够大一样。 第182章 方县林场 赵飞立即答应 李局长道:“上级给咱局里分了五辆新车,刚来电话让咱们去开回来。你跟老陈一起去,还能少跑两趟。” 赵飞知道,老陈是李局长的专职司机。 赵飞答应一声,反正开车又不是什么苦活。 转身出去,到楼下小车班找老陈。 赵飞之前跟老陈有过接触,虽然不算熟,也认识。 “哇!你们做什么!老夫真的生气啦!哇!”缚地魇在符纸当中依旧吵闹着,无奈之下,毛七七又在符纸上加封了一道封印——这原本是阴阳术当中,用来整蛊的术法,短时间之内令人变成哑巴,说不出话。 茅台酒的知名度也很高,与sgl威士忌、f国科涅克白兰地齐名的世界三大蒸馏名酒之一,同时是华夏三大名酒“茅五剑”之一。也是大曲酱香型白酒的鼻祖,更是华夏的国酒,至今已有800多年的历史。 “嘿嘿,婶子我就想吸了你的阳气,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多一些道行继续呆在人间了。”说着她就要朝着我扑过来。 我怔怔的看着孟倩,说实话,今天她说的这几番话把我给震惊了,我也突然间发现了,孟倩这丫头确实比一般的同龄孩子要成熟许多。 “好了,玉筝姐姐,天玄哥,我们还是先去夜王府,再慢慢商量吧。”苏月雪看着诸葛玉筝楚楚可怜的样子她的心里也有些难过,不过在这里确实不是很方便一直说话,所以他们还是先去夜王府比较好。 裘禄将衣服一脱,屋子里的福尔马林的味道更大了。但对于裘禄的惊奇之心,远远盖过了福尔马林的味道。 然而张司令根本就不看他们,直接把手机固定住了在地上的一块竖着的砖头上,然后随手拿起了一把步枪。 苏沫走上前去,与往常一样,桌上多了一束花,上边还有一张卡片。 青月教我的这种简单的,基本上玄阶境界道术师都会的简单道术,我学了这么久都不会,的确是该被打打来提提神了。 看到了眼前的一些,苏浩大概也明白了鑫鑫想要说什么了,他立刻就避开了鑫鑫的目光装作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四处张望。但是此时的鑫鑫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嘲讽苏浩的好机会呢?他特意到了苏浩的面前对他说道。 接着这具傀儡人二话没说,直接施展出了一道剑气,一道长达一丈的龙形剑气。 从这些各自城邦所划分的贸易区来看,只要他们消灭比萨人,甚至只需要借助威廉的手重创比萨人,就能独占地中海西部的贸易霸权,进而借此窥视地中海东部对拜占庭帝国的贸易垄断权力。 不过,张逸提出了条件。还说,这是必须的条件,否则,士兵们是不可能同意的。 而南城区,自从自由军团去年下令取缔了妓院赌场之后,显然要清静了许多,不过冷清并非寂寥,清净也不代表冷淡,没有了吃喝嫖赌的试炼者,南城更受普通人欢迎了。 两人当下就是喝起酒来,成步云也拿出了从地狱带回来的美酒请千落品尝,气氛一时倒是热烈得很。 当他再次将目光移到远处走来的身影上时,他怔住了,一愣神后,他立即清醒过来,看向身边的二人,打算询问一番,却发现两人目瞪口呆,激动得颤抖着,看着远处而来的身影。 第183章 张建成的秘密 赵飞一边想,一边开上最后一辆红旗轿车,回到安全局新办公大院。 把汽车安放好,骑自行车回到市局。 这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再过不久,就下班了。 赵飞把借的自行车还到后勤处,到楼上李局长办公室去打个照面。 虽然说这一下午,有一半路程是开车的,另一半路程却得骑着自行车。 “只怕到时候是我们去迎击防守军,而他们诺奥公国那些人去搜寻宝贝,奥尔丁顿也不是吃素的。”朱利安则搭话到。 二人清楚菲德的顾虑,他们也认为菲德的谨慎不无道理——那个克累斐城既然有了提前的戒备,肯定就是获知了今晚会碰到危险。 连生的护体金光刹那间浮现出来,挡住了毒气的侵蚀,阿柴也是周身黑云缭绕,但下方的二人似乎并不害怕毒气般,仍然对他们进行无差别的攻击。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虽然巫族是天生的占卜之族,但是多次预测未来,还是会扰乱天机,自然是会受到天道的惩罚。 不知何时,苏易却突然出现在了苏浅的身后,而且直接轰出了崩天掌。 但令大和尚疑惑的是,城中的情况居然没有一丝好转。那漫天飞舞的血丝居然依然舞动入场,丝毫没有因为与慕容平切断联系而再次倒地。 “还不知道,反正我会尽力达到上师要求的人数的。”红环肯定道。 “不瞒师叔说,师父一直都是自己住个单间,一到晚上便会施法锁住房门,怎么也打不开。”无旭开始哭了起来。 林羽一惊,“竟然是柳少主,久仰久仰。”正要拒绝,只见柳天雄那霸气的身影走了过来,瞥了这里一眼,就径直的朝这里走了过来。 中场休息时间到了,他们又各自上场,这会儿才听得解说通报tnt战队这边更换中单选手的事。 第一,他只是一个县医院的住院医生,虽然表现出不错的天赋和能力。但是你职称依旧是住院医生。 可能,陈枫的身上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吧,慕容楚乔这样在心中想道。 可是,目前阮彬展现出来的能力比较单一,也不值得开出太高的条件来。 当然,这些人虽然给林云等人做了探路的工作,可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太后顺天山庄静养。二皇子和四皇子已经去围场了……我赌二皇子胜。老前辈你赌谁?”江爱剑说道。 而让叶无辰的脸色更加的阴沉的是,面前的中年男子居然认真点点头,脸色更是不容置疑。 你去研究手术说不定一年能研究出好几个,毕竟这2年阮彬研发出不少新式手术,按照对方的这个产量看来的话,非常的可观。 那他刚才的话要是被老板知道,可就要面临开除的危险,当即看向林云的目光,不禁带着几分乞求。 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叶无辰也没有多说,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而方源的演唱,已经不是像不像的问题,闭上眼睛凝神细听的话,居然跟原唱毫无差别。 可惜也不知道是林为泽孤陋寡闻,还是那些idol糊,接下来出现的几个团林为泽连听都没听过,倒是脸蛋和身材都还不错,只能感叹kpop的残酷。 这样的机会,除了那几位成名已久的舞蹈艺术家,别人恐怕一辈子也不见得得到。 可是这些拆迁队的就像是狗皮膏药一般粘在了孤儿院上,即便姜妈妈已经数次明确拒绝了,但是他们依旧上门骚扰。 第一顿,赵师兄说要请客,许青舟也不推辞,因为赶时间,两人就吃了意面,商量着等有时间再吃大餐。 谢渊也就给他们尝个鲜,一整条鱼和半桌菜进了自己肚囊,看得李兰和王磊瞪大眼睛。 所以陈锋的私人飞机在云南落地,随后陈锋众人也是在相关人员的安排之下,以特殊身份进入了缅邦北部。 虽然最值钱的虎皮已经被砍坏了,但缝一缝,想要的富户员外大有人在;况且几人就是因为想要个完整虎皮差点团灭,此时侥幸活命,都不再说这个。 表演完这首经典曲目后,aespa众人来到舞台中央排排站好,依旧是柳智敏率先发言,按照惯例感谢了一下粉丝的支持。 “何塞今晚表现得很好,但我们都知道勒布朗可以给这支球队带来什么,我们相信这一点,并一直坚信这一点。”——塞拉斯谈及追平比分后用勒布朗换下卡尔德隆的举动。 苏鸾也没想到,一顿年夜饭吃下来,她这就成了两个军部最高指挥官议事厅。 苏亶听完苏夫人的话后心里并无妻子的那种喜悦,他微微拧了下眉头,才接口道。 “你们都出去,让朕好好和皇后说说话。”李世民按下心事,转目对在场的所有人道了一句。 他以为庄诗画又要提出什么无理取闹的要求了,比如让他这会儿去医院里陪她,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管这话是不是他说的,朱由检决心充分发挥极权主义社会的优越性,集中力量办大事,实行城乡二元制,大力剥削自耕农,压榨农业,商业,集中力量搞海军。 他与平阳公主夫妻感情甚笃,身边除了两个通房丫环外,连个正经的妾室都没有,膝下一对佳儿皆为平阳所出,现瞧着妻子这般模样,心对的痛哭可想而知。 回答他的,是一个全身裹着白袍的中年人,霸域大学荣誉副校长,圣光主宰,圣王城。 第184章 你要回县里? 赵飞一听这话,吃了一惊:“你说什么?” 王洁咽口唾沫,索性也豁出去了。 她拔高音调道:“我知道张建成还有一个藏钱的地方!” 赵飞刚才其实听清了,只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次张建成的案子,前前后后他最清楚。 最后张建成吃了枪子儿。 从张建成身上,前前后后挖出来,追缴的赃 他们清楚张科等人的底细,他们可不相信张科等人是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到市区获取的物资。毕竟张科带出去的人不多,就不像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室内很安静,藏在茶几下的秦芷爱,看不到屋里的场景,不敢轻举妄动。 而其他地方的人类幸存者,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他们无时无刻要面临着怪物可能的袭击,就连他们的聚集地都不一定安全,很可能面临大量的怪物聚集对他们进行攻击。 晚上十一点,许温暖拖着疲累的身体,回的家,洗过澡,她倒头就睡了,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她习惯性的登录游戏领取礼包时,才看到零度发来的消息。 “到时你在聚会里假装喝醉,扯着部门里最八卦的人,说着一些很明显的谎话。这样事情传出去之后,大家就会认为你喝醉说的是假话,那上次说的就不是真的了。 薛瑶之所以选厨房剪,是因为它比较方便,万一坏了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只是她会很心痛。 这个虽然不是永久加强,但它也能让人的体质成倍的提升。最关键的是还会修复以前受损的细胞,让人的整体素质进行微弱的提升。 ——恐怕他也猜疑你化身的那个神秘人会救方有容复活,所以在自己参加主君战之前就安排了擅灵魂咒道的人蛰伏好,给方有容魂魄下咒。 正说着沈炼突然感觉到背后凭空出现一股杀气,还没来得及转身王石突然出现在自己被后,拿着一把锋利的刺剑直接刺穿了沈炼的后心。 “我们当然是唯您马首是瞻!”岳瑞在强大的实力的压迫之下,不得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他虽然高傲,但是却并非是什么不识时务的人,这个时候黑袍阴老已经死了,而公衍狼狈逃窜,剩下的也就只剩下无名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木棉长得太过明艳动人,哪怕张德明早已年过中旬,但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像对待叶伤寒那般对待木棉。 羽赫赫包的骤然吐合声中,一把刀身薄如蝉翼的赫子缅刀,即刻被徐良甩直于右侧身处,同时,神色严峻的徐良,赤瞳双目视线上移的望向着上方处那张金色大阵阵图。 那两道赫然坠地而落的声响,来自那张显眼至极的红光帷幕之上,随即,两位各自戴着一张显露出一双赤红喰眼面具的魁梧男人,即刻身姿挺拔的屹立在红光帷幕的顶端。 “诸位别误会,我们药王谷邀请大家前来,是绝对有诚意的!”那个王宏昌见到众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顿时脸色一边,顿时心中大恨,恨那个胖子没轻没重乱说话。 沈炼擦着额头的汗水,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那个梦会这么真实? 柳青青也没有进入村子,而是在即将进入村子的一条水泥路走上去,不一会儿,车终于停下,到了山脚下,白茫茫一片,山上长着长年翠绿的针叶林。 第185章 昭和19年(日万,求月票) 在打发走郑新军,王洁家里只剩赵飞三人。 此时,王洁和吴慧芳的视线都落在赵飞身上,两人内心均是不解。 赵飞到底是什么用意? 居然轻易就把郑新军给放走了。 赵飞则没理会吴慧芳,只迎着王洁目光,面无表情,淡淡道:“你先说张建成那个藏钱的地方在哪儿?等我看见现钱,自然帮你解决郑新军。 走了很久,殷枫等人来到了一处开阔地带,周围皆是杂草碎石,很荒凉,久无人烟。 不知是谁因为过于紧张,手一松片刀划落在冷冰冰的水泥地上,发出“嘡啷”一声。 不过,它皮糙肉厚,并不惧怕洪展元的法术攻击。因此也和洪展元斗得一个旗鼓相当。 张燕跟了孙志辉一句,然后欲言又止,随后三人同时陷入沉默……。 见到能量巨剑袭来,那十个黑衣人心中一骇,如此近的距离,他们根本无法闪避,只能握着手中的武器,横挡在身前。 唐枫说完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口,转身看向东方微微泛白的天际线……。 “四哥,让我用毒火烧了这把纸扇!”只见那蛤蟆精张嘴便要吐出毒火!羊真人闻言赶紧拉住了他。 “是,周护法!”五名分宗管事齐声应答,旋即,鱼贯朝走入青城城门,瞬息间就消失在众年轻弟子的视线中。 墨南听到自己身后有脚步声,他转过身看见几个扛着大刀的魁梧汉子。 只见那冰山万刃与无数戟芒碰击在一起,瞬间便被那道道凌厉的戟芒毁灭,化为无数冰雾,气浪翻滚,继而消散在天地之间。而在“旋灯火”的护持下那些翻滚气浪碰击在上面,被挡了下来,连封逆衣角都碰不到。 这么多侍神、这么多战皇合力,居然抵挡不住他一人之威星主级的存在究竟强大到了何种程度? 碧空之下波涛之上,白帆舞动绿刃斩浪。乘着南下的气流,从莫尔比韩港出发的博勒姆船队。在碧波之中日夜兼程地解开海图上仍旧是一片未知的迷雾。 五排战兵,一百二十五个修士,面对大概四百敌人,三轮冲击之后,敌人就抱头鼠窜,再也没有争斗的勇气。 “冲出去!”这样的机会,以庄杰的老练,自然不会错过。他大手一挥,他身后的那个莫嫣亲卫队员加上重新从地上爬起来的三名亲卫队员立刻结阵,一边默契的各自朝不同的方位倾泻火力,一边朝前猛冲。 对赵楷的表现,赵有恭一点都不吃惊,拿得起放得下,咱们这位三哥儿也不简单呢。如此便好,要真是那种风风火火藏不住事的人,也斗不过柴可言的。 只觉得全身的气势突然暴涨了数倍,全身泛起了一股金属般的银白色泽,一股强大的雷系力量布满全身,仿佛随时都要透体而出一般。 “直接将其杀了,不用留活口。之后将尸体挂到外面去示众。”铜伯说道。 论坛上观战的玩家心弦提了起来,十字蔷薇和白sè风车公会的玩家也提起了心弦,战争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日后飞羽是在人类王国称王称霸,还是继续做诸强之一,就看这一战了。 收好灭魂骨,高枫继续的前进,去寻找古城。他相信,来到地下的人,都会去那个古城。得到灭魂骨的人,也会去的。只要他去那里,不但可以完成自己的目的,还能够找到其他所需的灭魂骨。 当初为了表现诚意,他直接把赤阳大咒修炼完完全全的刻录了一份,直接交付给了辽河老龙,上面没有任何的隐瞒。 “呵呵,杨爷爷说,我打不过你。”壮硕男子咧嘴一笑,看着萧凡,摸了摸脑袋,一脸傻气。 被龙阳这么一说,顾天行身躯一震,盯着龙阳仔细看了起来,难以置信这话是从面前这个只有十六岁左右的少年嘴巴里说出来的。 王婉莹眼圈一红,咬着嘴唇,忍住在眼眶里面打圈的泪水,没有说话,点了下头。 庆国朝廷对于户部地清查工作,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帐目战争的无边海洋之中,一心想在户部查出什么问题的官员们,瞬间内被那些多如苍山之雪的帐册给淹没了。 张星峰说着,说着就从怀中拿出了‘凤求凰’,放在手心,让周围所有人都能看到。 “冰。。我错了。”玲有些委屈,她知道这是她一手造成的。而且他们现在的体力也并不是最佳。或许这次他们要留下点代价了。 龙阳也是,此刻脸色极为难看,刚准备上去,可是不远处天地气旋越来越强大,神图马上就要关闭。 恨他当初将他们逃走的路线告诉程九。怨他来的如此之晚,可是,等他来到姚尹淳家。便什么都不在怪了,姚尹淳的娘死了。他把母亲安葬后便立刻去找绯颜。 “你最好给我选择合作,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赤井怒目圆睁,一把枪直直地顶在我的脑门。 “什么嘛,柯南的妈妈真是坏心眼。”对于不认识有希子的人,孩子们下意识的将她定义为柯南的妈妈。嘛。。他们也算没猜错了。 “爷,既然来了,我做东请你好好逛一逛这代州府,如何?”夏雨死皮赖脸的凑上去。 第186章 拍桌子 见郑新军语气软下来,又瞅一眼塞过来的一元钱。 女服务员脸色也缓下来,伸手把钱揣进兜里。 她面无表情说一声:“二楼,二零四。” 然后就继续织毛衣,不再搭理郑新军俩人。 郑新军心里暗骂,但目的已经达到了,回头跟那名瘦高青年道:“老四,你先在楼下等我。” 说完顺着楼梯上到二楼 “壁垒军团全体听令,举盾,挡住他。”高茜大喊出声,自己更是首当其冲,站在了盾阵的最中心位置。 但罗立的电脑公司并不需要商业天才,因为拥有上帝视角的他自己就是个天才。 “你们欺人太甚,我不管你是谁,先吃我一拳再说。”莫多说着,再度动了自己的异能力。 他身上沾染着一些新鲜血液,不用问就知道不见的那两人上哪去了。 说完俩人便就走开了,走到孟明洲的卧室门口,便听到大门外传来动静,是苏宸安抱着苏宸楠回来了。 所以南向天带人来的时候,不少人都认出了他们,这些人都是经常干架得主,南向天走上前,二话不说一挥手,手底下的人纷纷上前,也不废话,开始跟这些打手们扭打在了一起,这一次南向天的团伙几乎是全员出动。 当时安琪尔便把随从叫了过来帮忙挤了,但是苏蕊觉得凡事还是要自己会的好,不然等他们都走了可怎么办? 古巨灵正心喜狄冲霄全力硬拼,忽觉背上有灵光异动,心知不妙,却是晚了。灵光闪过,古巨灵消失无踪。 刘大壮自己虽然没能够入选,却也十分为妹子和林青玄感到高兴。 狄冲霄冲到心怯树祖身侧,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果是在他体内发现了天地灵源与神晶的气息,陌生而又熟悉,正是任婷秀新生神光。 李恒一边对话,一边寻找这个家伙本体所在。不过即使这样,感知依旧十分模糊,似乎不在这个心灵层面,也不在现实层面。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实际上还有一点她没说出来,现在看到姜一阳在等自己继续说话,犹豫了下还是说出来了。 轮到易峰登场了,躺在竹椅上随着开机,他立刻变成了斗鸡眼,这个动作他可是还专门练过呢。 “你给我闭嘴!”在地上躺了半天也没能等到景欢一句关心话语的寒泽礼,阴沉着脸,毫不怜惜的推开苏雪。 及时赶来的厉沫川连忙制止,一把擒住寒夫人的手腕,用力给甩了出来。 裴珠泫不知道怎么去跟姜一阳解释镜头面前没有睡懒觉这回事,但继续让她睡觉是不可能的,看现在的时间已经挺迟了,她跟姜一阳说了几句话,就回去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洗澡去了。 不过众人这才发现,李明月之前的安排竟是有意为之,正好能让这老龙出现在最后一颗星辰的位置,以此来报之前的仇。 裴珠泫尴尬的冲录音老师笑了下,她明白对方这态度变得这么恭敬是因为姜一阳的关系,但她总不能碰到谁这样都要解释一下,这样反而会让人觉得是在装模作样。 厉夫人、厉父和厉沫川在这个时候总是十分忙碌,要忙着去参加各种宴会。 零碎的记忆随着时间旋转,自由地徘徊。窗外的鸟语嘈杂,院子里的鲜花静悄悄,心中扎根的常绿藤蔓郁郁葱葱,枝繁叶茂。 右一人,满头白银长发,身披武士装,腰插无名木刀一把,淡然哂笑,玉骨冰肌,确似不食人间烟火。 第187章 金子要跑 赵飞看出李局长的面色不善。 开玩笑适可而止,笑着把手从桌子上移开,露出下面的存折,还有那枚手戳。 李局长有些诧异。 他也知道赵飞不是真疯,更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哼了一声,瞪赵飞一眼,伸手拿过去一看。 发现是一张存折,更奇怪。 赵飞没事往他桌子上拍个存折干啥? 两人就这样走走停停,当古霆的经验增长了十多万的时候,古霆发现地图出现变化了,从丛林变成了低矮的灌木丛,怪物也变得级别高了,75级变异兽人,精英怪。 半刻钟后,两个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一道身影漂亮可人,身材凹凸有致,精致的脸上一个微微隆起的琼鼻,一双眼睛光彩夺目。 今日是第二场比武,比起上一场人山人海来,这一次来的全是城中权贵与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高座之上,皇上与皇后更是兴致勃勃。 在这一年之中,黑曜国不断的在边境滋事,云皇派安乐侯借镇守边境之名行监视之实,两国关系一触即发。 侍卫忙上前将黑衣人嘴里的破布拿开,原本打算沉默的黑衣刺客闻听“同谋”的时候身子不免微微一抖,但仍然倔强地不开口。 劝好童然,易嘉帧再度來到一楼大厅。易嘉帧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了,童然还在等着他。 深呼吸,暗暗的诶给自己加油,一咬牙,沐雨晴旋转了门柄,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颜璐很努力,她经营矿山的同时,还自学了各种珠宝知识,并不把自己局限于某一种方式上。就像颜璐对翡翠的知识,都是她自学的。 “牛人,别走,我想和你握个手,我们老大说了想跟你混。”几人边喊着,边冲向古霆。 抬头望了望天花板,白冉冉把眼眶里的眼泪给逼了回去,伸手抓起被子,擦了一把眼泪,掀起被子在床上找着自己的衣服。 比起前几日来,胡掌柜今日精神焕发,蓝衫公子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他李南清自幼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虽然出身商业豪门世界,但一心只想学医,也是商业斗狠中的一股清流了。 作为新人的萧山刚巧进办公室,差点和一脸阴鸷表情的张羽碰在一起。 其他更多的人,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庆幸和狂喜。 听了卢老太爷的话,管家不由一滞。以卢家目前的境地,无论林家提出什么条件,恐怕都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不是不敢赌,我怕你输的只剩内裤,没办法从这走出去!”魏绪忠讥讽道。 林叶闻言,不气也不恼,直叹可惜,说如此不识时务的人,只能死在他的剑下了。 大概是整个年度最冷的一天了吧,气温只有十度左右,时不时还有湿润的海风吹过来,湿冷湿冷的。 用餐的时候,她又开始说我不仅任性还幼稚,教训完我了,她又告诉我,现在回去的话,还来得及,她外祖母对我期望还是蛮高的,应该不会和我计较。 这让她感知到一直以来她的生活中缺失的部分,她着急找回来,又发现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比工作上的难题还难以解决。 自来到万剑门后,袁弘与邢羽相谈甚欢,知道他是将自己视作朋友,故才不假辞色,将自己所想如实说出。 韩信的枪直接穿过了夏王的身躯,紧接着,大地表层破裂,从大地的深层处,,冒出了一座巨大的石像。 第188章 全员出发 赵飞撂下电话,计算剩余时间,仍决定耐下性子等待开会。 虽说火车站货场的情况比较紧急,但刚才他已经说了半小时后开会。 既然时间还来得及,赵飞不想头一次在科里说话就落个朝令夕改的结果。 一旦开这个头,会直接打击他的威信。 本来年纪就轻,更让人觉得他这个科长做事不经脑子。 就 “首领?这是怎么回事?”那卡紧张的扫了吼天一眼之后,眼神几乎盯在了蓝若歆的身上。因为赶过来的他也闻到了空气中浓郁的催情花的香味。那卡这一问,其他的兽人纷纷把视线转移了过来。 虽然何萧办事经常是做一套,说一套,但是这一次我感觉确实有些不一样。真心希望他能就此改过。 最起码在艾启亚部落,她的身边还有兰斯、可可他们可以随时聊天。无聊时,也能骑着大毛二毛到处转悠。 这样一来,跟贝壳兽战斗的也就只有太一和亚古兽了,两人犹如救世主一般,跟贝壳兽正面对抗。太一是有些头脑发热了,手持铁棍击打贝壳兽,被贝壳兽的触角捕捉,亚古兽救主心切,也被困在了贝壳兽的脚下。 离别,往往都是伤感的,虽然在这里的大家成为真正的同伴并不久,但是他们每一个都意识到,像这样团结的生活在一起,比起以前那种不安定的生活要好上千倍百倍。 等我明白在感情中不能用钱来平衡时,我的名声都烂透了,甚至成了帝都商圈的反面教材。 现在看来,这恐怕也是漆雕秀影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给他打电话的原因。她的整个心思都在这个项目上,已经装不下其它东西了。 李逍逸冷冷的看着他,瞳中爆出杀戮的寒芒直刺姜烈的心头,同时手上也加紧了些力度。。 可是自己现在能够发挥出来的实际力量,甚至还不如他们。如果自己以隐形之术进入吸血鬼领地,那么找不到失踪的三个长老还好办,一旦找到了,势必要和里面的吸血鬼发生战斗。 我喜欢和正人君子打交道,因为他们不会违背道义。在他们面前,光明正大的正面接触就可以了。 翟仇想都没想的就脱掉铠甲,因为血凝在身上时间太长了,里面的棉甲和皮肤都粘在了一起,要脱下来可能要扯掉一层皮了,犹豫了一下,没有用蛮力脫,直接跳进大鬲里。 笑面皇满面笑容的脸上露出惊诧骇然之色,他感觉到一股强绝无比的劲力直冲而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这一次,华东基地市中,三大武馆和华东学院的未来战士考核名额都是十个,还有另外十个是针对一些社会组织。 额娘的脾气和悦可是知道的,若这件事再不依了额娘,指不定就能亲自来抓人,才不在乎他十三皇子的身份。 在失落大陆零星的几个角落里蓦然同时发出一阵轻咦声,他们的目光在这一刻都遥遥看向佣兵城的方向。 “妈的!每次见到战锋都喘不过气!”几个跟带头的警察熟悉的人,骂骂咧咧起来。 其余保镖将此人按在地上,红姐回头望向沈峰,目光中带着一丝诧异。 冯劫和冯去疾还有几位大夫更是面如死灰,身体颤抖不已,惊惧之余又暗恨。 我真是太蠢了,如果他是被鬼所杀,那他的鬼魂一定会来找我的。但到现在,他的鬼魂还迟迟不见。 第189章 黄金哪去了?(七千大章,求月票) 另一头,赵飞率领二科,径直赶到火车站货场。 因为心里着急,赵飞骑摩托车的速度比往常更快。 再加上队伍全是机动车,没一个骑自行车的,抵达货场,一看时间,竟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时间还很充裕。 这么多人来到货场门口,门卫室立即有人出来,询问哪个单位的,什么事? 赵飞跨在摩托 苏景白皙的手掌摊开,一只一公分金黄色的天蚁出现了,在手掌中爬动,这只天蚁一出现,周围的空间都震荡了起来。 石浩推却不过,只好将系在行李箱上的网兜取下,掏出足球,站在走道里演示了一段颠球花活。 大金从夜色中缓缓现出身形,独行种虽然整整瘦了一圈,但精神却高昂着,甚至有些亢奋。 马俊此行除了与老友叙旧,也是为了请他二人助力,自然是答应林雷提议。 所以,白眉的第一想法便是,将这件武器送到峨眉,他无法将这武器掌握,不代表峨眉上下无人能将其掌握,尤其是自己的弟子丹辰子此时正在峨眉山上,对自己的这个大弟子,他还是信心十足的。 在兽人战士后面,藏着一些与普通兽人与众不同的兽人,他们与魔法师很像,都是披着斗篷拿着法杖,这就是兽人祭司。 而天下妖怪们由于山崎的忠告,正在迁徙,有听话的往不周山妖域,有往海外避世的。 而赵匡义登基后,虽然侄儿死的不明不白,但却也对柴家颇为优待。 陆陆续续又挑走了数个灵魂,蠕虫离杨修是越来越近了,杨修感受到那个身影,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生怕怪物选中了自己。 身穿黄衣的基督教圣人“前方之风”正站在火海之前,癫狂地大笑。 刚开始放的水大概只有四五十度,然而随着萧尘修行一段时间后,水开始翻滚起来,冒出大量热气,起码达到了八九十度。 君念恩回到房间里后,立刻就从二楼的客房里将床单窗帘,打结在一起,然后自己顺着绳子往下溜。 要不是为了在这里等林朝,她直接就跑了,哪里还会跟这个苟东溪在这里墨迹。 闻言,贾诩微不可闻的吸了口气,目光悠悠的看向赵岐,知道关键的一刻来了,若是赵岐没有按照自己的吩咐,还是坚持将姬昀在长安的所作所为全告诉了姬溪,那么几乎可以肯定,姬溪将即刻班师回朝,阻止姬昀的计划。 李菲儿虽然从声音上听不出来什么,但是她的俏脸显然已经红了。 凌尘、凌天行、姬无涯和柳擎苍,都是在宫殿之中启动的传送,他们自然没有看到。 对方是如何离开这里的,以及他为什么能够,避开自己的感应,避开那些摄像头监控,悄无声息地进入到自己房间。 “我们,应该去救援吗?”莫里的声音有些低沉,这让一旁的克洛依反倒有些诧异了,她能从对方犹豫的语气中,大概的判断出也许对方的心里还记着白天时候难民营地的拒绝。 “哎呀,萧老师,求求你给人家一点机会嘛!”章子琪立刻开始卖萌撒娇。 张晨看着眼前的胖子,还有不远处的一具明显刚刚死去的尸体,再加上身后的镇墓兽,张晨基本上就脑补出来了在张晨没有出现之前的景象。 此时此刻,大道强者狄星河还未赶上来,恒星战舰上的其他星盗都被时空轮碾压,至于夜狼秦罡这些废柴都吓得夺路而逃。 第190章 别蹬鼻子上脸啊! 赵飞手抓着那块金砖,表情凝重。 这块金砖的分量很重。 拿出来后,在太阳光下一晃,发出一片金光。 眼睛稍微适应,却看到金砖除了最上面比较光滑,其他几面坑坑洼洼的,全是气泡孔。 一看就不是满铁那种官方铸造的金条。 而且看金砖的颜色,纯度也很有问题,没有满铁金条那么高纯度。 能够从数百斤的药渣当中找到每一味药材,这种扎实的基础就算是胡德海都不一定能够比得过。 尤其是祝家庄,这祝朝奉声望如日中天!这叫化不利为有利,非老奸巨猾之人是无法做到的。韩锐迅速想到这一点,不由高看祝朝奉几眼。这无疑是个聪明人,他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其他人倒是还好,载淳一听这玩意是忍者用的东西,脑筋瞬间就蹦起了好几根。 他蹲在笼子外面,一脸嘲笑的看着笼子里的面具男子,见他坐在地上无视自己的存在,这家伙嘴里一边叨咕着什么,一边将盒子放在地上,解开上面的盖子,一股饭菜的香气顿时飘了过来。 让她失望的是,淑月殿中垂着层层叠叠的轻纱,若隐若现,只能看到约莫数层纱幔后,一团火光摇曳,将一个窈窕的身影投到纱幔上。 刚才来古玩街的时候还和陆风说有人在这里捡楼过1000万呢,没想到陆风竟然分分钟找到一个价值过亿的瓷瓶。 这句话指的是谢君豪与剑圣大战之后,整个湖面一瞬间波涛汹涌。 只是随着他攻击的发出,白虎眼睛却越睁越大,差点连在天空飞翔都保持不了。 不一会功夫,徐安安就把衣服换好,她打算离开的时候,慕容嫣却忽然把她拦下。 “多谢你了,对了,你叫什么来着?”甘然走进屏风后一边换衣,一边问道。 一句话,加上相机里的照片和李楠惊恐的眼神,瞬间惊动了当地公安局。 晚娘很漂亮,做的事很公道,在她走后,那些在门前叫骂的人便没再来过。 让翔龙有些意外的是,那辆本来富丽堂皇的马车居然变得十分简朴了。镶嵌在上边的宝石等一些东西此时全都不翼而飞。 这时,擂台上响起一声爆炸声。众人见台上的二人,他们的力量碰撞在一起,不经在空气中产生无数的闪电。 “不知道,但是,安全局在调查一个事情,我觉得和安吉儿有很大关联,竹联帮的人也进来了,现在还不清楚他们是不是到了归宁。”老板说道。 我真希望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走进这家道场,如果那样的话就说明我的生活不再鬼影森森。不过愿望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命中注定这不会是我最后一次和青玄道士打交道。 无论是萨温还是梅因心里都很清楚,这一次诛杀克拉肯的行动其实是九死一生,那种级别的魔怪是迄今为止谁也没有遇到过的,更遑论要消灭他了,能不能成功很大程度上要依赖于令人难以琢磨的运气。 一天一夜,足够他们把人从京城带到朔州,到了朔州就是他们的地盘。 这时的心绪真如了那首词句:若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翔龙解释道:“唉,说出来真是有些羞人,不说也罢。时间晚了,睡觉吧。”说罢拉着伊莉娜就往床上倒去。 可怕的巨响在棋盘上响起,那些恐怖的攻击或者打碎大山,或者破开海洋,或者震碎苍穹,或者屠戮千军万马,但都没有一道攻击从中杀出。 第191章 她死了 孙科长从门外边进来。 这些年上下级,他了解李局长的性格,看出李局长此时有些尴尬,更是不敢哪壶不开提哪壶。 索性只当没听见刚才李局长所说的,从外边走进来,面无表情,“啪”的一下,立正敬礼。 刚想喊声“报告”,就看到桌上摆的黄金。 顿时到嘴边的话也给卡住,不由瞪大眼睛。 李 她一愣,他的指腹因常年习剑而长了一层茧,粗糙的触感在她的下颌上游移,这种感觉很陌生,她不喜欢。 “芸姐姐,我们一起玩儿吧。”琉璃没得到弋阳的回应,不满地哼哼了两声便来拉楚芸怜。 但是,联合军也并非毫无准备。大部分海底大陆架上都安置了联合军的探测器,因此要想在靠近大陆的浅海通行,必须先把那些探测器解决掉。 林深深从刚刚激烈而又震撼的接吻之中回过神的时候,锦洋已经平淡的站起身,走出了卧室。 那场大火,从巫城蔓延而去,燃尽了一片荒野的所有,整座巫城顿时化为一片虚无,无一人生还,唯独锦家两个孩童被提前送走,才免于一死,那是锦家唯一的血脉,辗转世间百十年后定居于南羽。 姚清沐疑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手中,原来自己手里刚才用来擦嘴的布,竟然是沈鹤依雪白的袖摆。 哈哈哈,剩余几个笑道不行,要知道,nk虽然长得俊美,可是是绝不能叫他娘子的,不知道为了这个,永成挨了多少打。 于是。大量的星灵龙在面对干扰的时候陨落了,预料之中的冲击来临。 好歹两人相识了这么几年了,说是没感觉到她的心思,那是假的,可他现在心里似乎只占了一个叶清玲,所以,在面对杨朱的时候,他总会觉得有些尴尬。 与此同时,慕少恭站在房间听着来人的报告,呵呵,二弟,不知你可喜欢本太子的礼物? 可是知道他是大明尊教的原子,那他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与大明尊教的关系了。 当然是十级加急,严嵩束上了腰带,心里甚至忍不住嗤笑一声,还有什么值得在漏夜三更冒着惊驾的风险需要直入內苑?在被惊醒的那一刻,他甚至感到了久违的愉悦。 “放心,放心,我感觉到我现在还能承受得住。”半大男孩笑着说道。 程琳上次自杀被警察制止后生活一直不太规律,以前睡觉靠安眠药,如今完全睡觉全靠喝酒。原本她还有一份简单的办公室工作,现如今也天天呆在家里,每天吃外卖门也不出一趟,满脑袋想着怎么自杀才会不疼不惹人注目。 勒布朗-詹姆斯从来没有一场比赛打的这么累过,如果现在比赛结束,他现在就想躺倒在地板上。 “除非伊诺克出手,否则单凭这些帮派人士是留不住现在的你。”崔斯特冷冷道。 比赛重新开始,棕熊队先由余欢执行恶意犯规的罚球,余欢把球罚进后,棕熊队边线开球。 他们也没有像丢球前那样,一拿球就疯狂向前突击,而是开始以控制球为主。 然而正当她这样想着的时候,坐在驾驶位置上的李豪,却表情认真的将项链礼盒,塞进了周若彤的包包。 李山正奇怪,这一头怎么撞在了一个软绵绵,暖烘烘的东西上,不像是撞在了石柱子上,倒像是撞在了枕头上。 第192章 她屋里竟还有个人( 七千大章,求月票) 赵飞得知情况后,人命关天,不敢怠慢,立即从单位出来,骑摩托车直奔西江派出所。 来到派出所,没去找吴慧芳,而是直奔所长办公室找张志东。 此时张志东坐在办公室,也正愁眉苦脸。 今年上半年还没过,他辖区内就出了两起人命案,对他来说,相当棘手。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张志东一 丁峰吩咐了一声,又扔出了一定金子,这些金子,大多是从盗匪身上缴获的,离开时他拿了一些。 一个淡然的声音响起,韩道的身影由远及近,瞬息间已经到了五人身边。 一只在外围警戒的警犬被突然出现的d型丧尸顺手撕成两半,塞进嘴里,血沫混着肉块喷涌而出。 丁峰拳头一颤。轰爆空气,打破了四臂猿猴的护体法力,一拳将他的一只胳膊轰成了粉碎。只见他大口一张,将爆闪的血气一股脑儿的给吞了下去,他简直比凶兽还凶兽,狂暴的一塌糊涂。 “非常感谢导演对我的肯定!只是抱歉,我目前没有做全职演员的打算,而且我粤语不好!”成伟梁缓缓说出了他的答复,他没用那半生不熟的粤语,而是国语回答。 “我觉得还要再打断他一条腿,庭少才够解气!”几个跟班争着表忠心,望向成伟梁的眼光仿佛前面是一块肥肉,跃跃欲试要咬一口。 “咦……孝敏呢?她哪去了,怎么还没回来。”吴胜雅撑着手在地板上坐了起来,抬着头四处地看了一下。 他一声低吼,鼻中火焰一喷,恰到好处地将胡艳红身上衣服烧个干干净净,却没伤了她分毫。然后火热地大舌一伸,便往她身上胡乱舔去。他没了双手,只能以一张大舌来代替爱抚。 那人不屑一笑,一闪身如风避开,然后几乎在同时,孟雄飞忽觉左肋下一股庞然大力袭至。却是那人收剑于后,向他肋下一掌拍至。 丁峰按在了叶枫的头顶,施展万法,直接破碎了叶枫神源内凝聚的神砖,让叶枫立即颤抖,神色狰狞起来。 一行四人进了神仙醉,往日热闹喧嚣的酒楼,今日竟只有寥寥几人。 长须老者并未真正登上六层,而是在楼梯口躬身行了一礼之后,便即返回了三层,接待谢云的是一位圆满境无上大能,一头深紫色的短发、双瞳隐隐泛起青幽幽的光芒,赫然是一尊化形灵兽。 对付余厚寸时,那货竟满脸惊讶的问自己如何得到这把匕首的;当时周辰还怀疑余厚寸与那余空道人相熟,难道余厚寸之所以惊讶并不是这把匕首之前是余空道人的,而且处于对这把匕首本身的惊讶? 恩?这就走了?萧雨一愣,本以为对方会雷霆大怒,将自己赶出幽冥火海,没想到对方就这么轻易放过了自己。 虚空中突然冒出一只手掌,正好印在叶青的右肩上。力量之大令叶青不禁后退了三步。 虽然是出来的,但是路西法依然还是有些担心,即使眼前的两人都是让他都忌惮的角色,但是毕竟这里是天使界,那些圣天使的振幅,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越是多的尊级圣天使在一起,那么组成的天使战阵,就越强大。 望着这一幕,周辰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缓缓伸出手接过石像递过来的五彩神石。 “放心吧,我不会忘记的”萧雨假装深沉道,反正自己又不是六子那死鬼,承诺也不需要实践的,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第193章 木、林、森 赵飞敲门,吴慧芳小跑出来,把他让到屋里。 却意外看见屋里竟还坐着一个人,哭得梨花带雨的。 赵飞一皱眉,仔细打量。 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下身穿灰色的确良裤子,上身没外套,蓝色羊毛衫,显出身段婀娜,长相跟王洁有六七分像,但更年轻,也更漂亮。 赵飞不用想也知道,多半就是王洁妹妹王璐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屠霸在这样的攻势下逐渐招架不住,硬扛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内力极速的消耗着。 此时龙雀剑宫内院,悟剑池旁,一位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盘膝而坐,其长发随意散落,容貌丰神俊逸,身姿伟岸翩翩,周身冰寒的剑气弥漫,一股磅礴的剑意几乎将面前的悟剑池彻底冰封。 卫兵听后,连忙出营传达张绣的军令。张绣见卫兵离开之后,对着探马说道:“等大军集结完毕,你来当向导,带我们袭击荆州军的粮队。”探马听后,恭敬的诺了一声,接着,张绣便带着探马前往大军集结的地方。 “你在害怕我。”白素素笑着看着张凌,笑容很暖,但是张凌的心却很冷,仿佛被一头凶兽盯上一般。 如此情况下,周无双也不在逗留,大步流星朝着外界走去间,布衣,陆明等人亦是紧随其后。 钟无期被李长安一拳击飞在半空,随后李长安猛然踏步高高跃起,一脚将其踏在脚下。 他直接在身上套了一层五行铠甲,然后跳起,迎向悬浮在空中的傀儡,握紧拳头,一拳轰向对方。 鬼子伊吹皱着眉头紧盯着地图,低声问道:“你说十八联队和二十九联队能有机会解救一下第三坦克联队么?”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鬼子的那须支队已经被抗联消灭的干干净净,哪里来的解决一说。 原来任飞故意没有肃清金丰县城里的汉奸和鬼子间谍,一来要是在县城里抓光这些人,牵扯面太广,容易让那些曾经给鬼子办事的人误以为抗联要大规模的追究责任,对于刚刚在金丰县城里立足的抗联这样做会弊大于利。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指了指秦劫,仿佛是在说,你看,秦劫抱着我呢,这说明他更喜欢我。 韩宗振冷哼了一声,他也猜到是如此,要是儿子说专门去他才觉得奇怪。 “早知这样,我们刚刚就不应该离开大师姐身边的!”穆流苏一脸懊恼。 沈木白左边坐的是林成丰,右边坐的是乐乐,然后再是灵姗和赵勇浩。 她知道,自己说的顾行远可不愿意安心地相信,非得让他亲自去和大婶求证了,才能安得下心来。 陌南笙后面的话没有说明,但是千叶知道,或者说陌南笙刚说的那些话她心里都清楚,可是她接受不了,潜意识里也不想去接受。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惨了,韩宗振再也没派人过来,直到离开基地,也没见到人。 高立新上前,一个男人让开了位置,另外两个男人,一个拉住她的手,一个拽住她的脚。 钟星月很想问一问他是不是知道青弘剑,但这人闭口不谈,怕是她问了对方也不肯说。 它正爬在灶边取暖呢,瞧见水伊人过来,睁眼懒洋洋的看了眼,又闭了眼睛,动了动耳朵继续打盹。 她看着挂满水珠的自己,该怎么办,总不能就拿个浴巾裹着出去吧? 这下夏海桐能确认自己没听错了,她对上他的目光,刹那间往昔的事情如一张张泛黄的老照片一样在她脑海里掠过。埋在心底深处的某些东西如同泉水般一时间迸发了出来。 第194章 又是小鬼子 赵飞带着好奇,从单位出来骑摩托车去找陈老歪。 两人约在老城区,离中央大街不远。 赵飞到时,陈老歪已经这边等他。 两人没急着去看房,先找一个饭店吃饭。 从饭店出来,才顺着中央大街附近的一条马路往南。 大概三四百米,往东拐进一条不太繁华的街道。 再往前不远,就是一个紧 「你们两个别走,我知道死亡绝地内部的信息……」黑龙王突然聪明。 未来也紧紧握住了身边娜娜敏的手,桥本的脸色很不好看,虽然进入乃木坂的过程充满了偶然,但未来却清楚的知道不擅长面对陌生人跟不善于表现自己的娜娜敏为了能适应自己‘偶像’这个新身份就竟做了多少的努力。 拉面和饺子就不存在这个问题啦,运营公布的那天像模像样的将大家集中在一起,说是有大事宣布。 “既然答应各位要搞出点‘大动静’,那我又怎会让你们失望呢。”维克托微微一笑,自顾自地拿起放在身前茶几上的奢华名酒,斟了半杯。 “你不在家里吃饭?”这话是林辛言问的,问过之后她又后悔了,显得有些多余。 果如亚特预料的那样,在接下来的日子,亚特几人的征粮集饷任务四处碰壁。 “我们回来了!”末无闻看到龙王石像站起来,赶紧走过去推醒徐野激动的喊叫着。 他在乎的不是乌萨斯感染者清剿队对炎国边境的威胁,而是另一件事。 当然,优迦做这些都没打算让变隐龙们知道,它们怕生人,易受惊,还是让它们继续过着原来的生活吧,总有一天它们会变得和普通精灵一样的。 “我也去,秦湘玉是和我一起的时候被劫持,再说我也会飞。”虽然不是赫连容的错,但是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一连串的突发事件把白袍男都砸的有些懵,等他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经过无数年努力,通过箱庭规则的各种漏洞收回的权利,只是短短几天的功夫,就消失了大半,一股浓浓的危机感,在他心中升起。 “在下孔世邱,是狱界稽查队的副队长,请问这位恩公尊姓大名?”那个狱兵说道。 墨魅灵的与我的眼光一接触,顿时心中一荡,发觉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那么可恶,而且还极其俊秀,身上散发出一种魅力,这种魅力让她瞬间着迷,无法抗拒。 要不试试这个吧!秦龙发现排在第一个的竟然是第一次学车的幻想,他眼睛顿时一亮。 但他们对李侯的态度,引起了秦龙的注意。在他们眼里,似乎李侯根本算不得什么,那么这必然得引起秦龙的警觉。 胡思乱想着,时间久一点点的过去了,一直到了十一点多的时候,清月道长才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将一团黑气丢给我,也没有说话,就自行转回屋里去了,做这些东西很耗神,即便是师徒俩合力也有些吃不消了。 既然这一次任务,救斯坦福博士比杀泰勒更加重要,那么斯坦福博士对于泰勒来说,必然也是极其重要的。但房间外面竟然没有一个重要人物把守,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聂天见帝弑已飘然的降落在了对面,他便不再废话,猛地双脚一点地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当他再次出现之时,明显一道掌印自帝弑头顶上空凝聚而成,万佛朝宗一掌缓缓拍下。 第195章 七四三厂 赵飞在审讯室旁边的观察室内站着。 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那边的郑新军。 此时,郑新军强自镇定。 他也看出来正对面这块涂黑的镜子后面,应该是有人在看他。 他冲这边嚷嚷两声,见没有人答应,也不吱声了。 转而深吸口气,嘴里嘟囔着什么,大概给自个打气。 赵飞旁边,苟立德和谢天 “5年出色的销售经验,业绩过千万”等等,而避免再使用一些空洞、老套的话。 他面色充满了震惊,杨浩自然不给他反应时间,双指并拢,一道比起刚才还要粗上许多的雷光爆射向他。 年和平微微转头,看向了卢校,那卢校的脸已经因为愤怒变得铁青。 虽然今天的时候,他的秘密没有被二叔察觉出来,但这不过是二叔不想窥探他的隐私罢了。不然的话,真正检查起来,以二叔化散期的修为,早就将他眉心之处的北斗五灵经给发现了。 “想死?”冷炎的剑嗖地一下横在了龙明月的脖子上,龙明月这才知道害怕,怎么就忘了这个煞神了呢,龙明月懊恼地收回爪子。 他刚刚暗搓搓盯着的叶征突然面无表情转身走到他面前,怪渗人的。 他们根据云家提供的信息去找一个玄丹境的古藏遗迹,传说上古有许多妖族和人族大能喋血云梦山。 鬼道铿锵有力的运行神咒经咒语念出,李艳阳只觉桃木剑微微颤动,如有神助。 三天过去,特战团来接人,十七班停止训练,跟着团长等领导欢送精英离开。 对这名字还没反应过来,短暂而又熟悉的失重感后,叶征来到了斗转星移空间。 话又说回来,天府还是很人性化,提前通知弟子们做好准备,避免临战时分心。 一开始胡兰兰对沈知清也是十分害怕的,毕竟老百姓基本都怕官。 虽然很好奇,木门的另一边到底在发生什么,但是宫仁感觉还自己的事更重要,于是开口道。 大牛和二牛此刻十分的嘚瑟,推倒了宝丫,还想直接略过她就去伸手拿桌上的零嘴。 李婶子见状不对,不好多呆,安慰两句就走了,倒是苏老太太和刘氏逛了过来。 副作用1:会随机‘消除’掉持有者周围的事物,且价值随着时间的推移升高,当持有者周围没有值得‘消除’的事物时,他将会消除持有者本身。 王彦军缓缓开口,桑田五郎,他们在纪王镇可也遭遇到了桑田五郎。 大牛二牛在苏老太太身后缩成了一团儿,苏老太太看了一眼老三家的虎子,张口就要训斥,可是看着远处虎视眈眈的秀云,到底是先忍住了。 为了不让伏地魔活着奇洛接着口吃的理由骂自己,宫仁首先开口。 林宇从口袋中拿出银针包,先取出一枚,轻轻一弹,银针顿时化作一道流光扎在周倩倩身上。 她下意识的捂住嘴,将尖叫声逼了回去。场面虽然不堪,但是她的脑子却没有当机,她注意到,那个男子双眼圆瞪,嘴角流出鲜血已经凝固了,显然已气绝多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寒宝一下子就闻出了那是妈妈的血液,只有妈妈的血液才会有如此美妙的味道。 而即便他败下阵来,也一直萦绕在他身边的佛光,此时随着这难受欲死的感觉生出,也是在瞬间就崩溃成漫天碎屑。 简唯安觉得谢骁真的是越来越傻了,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没好气的锤了锤他的后背。 宋怀湘和冯紫玉赶紧跪在地上谢恩,虽不知太子为什么也赏给她们,但是这被太子赏赐可是天大的恩赐。 “可是西族的人都没有来,东族又一副决心要抢龙脉的样子,谁还会打伤青白?还是说他们起内讧了?”谢晓顺着这个思路往下猜想。 邱雯本来就打算搭上林氏的路子,如今看来倒是她运气真的不错了,想要什么就来什么。 其人乃是并州韩家的新一代出色弟子,而这韩家在并州络州虽然声势不能与两大剑宗相比,但是却也是颇有势力,传闻韩家之中,亦是有武圣坐镇。 或许是陈赫兰感觉这样不够诚意,猛的一拉杨佳丽,双双跪在了地上。 麦子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心里暗惊,怎么被他关心一下,就险些把实话说出来。 手持大棒的大队长把我们轰走,一转眼我们又嗅着气味来了。在大队长的心目中,我们大概比那些苍蝇还要讨厌。 无论于公于私,自己已经是大康的背叛者,作为大康大将,活了十几万年的君无痕知道,就算自己回去,郭嘉利用这些信息,都足够让大康大帝将自己杀十遍。 宫千竹窝在云朵里,怀里抱着那颗幽紫色的夜明珠,欢喜地看着底下飞逝而过的景色,不时兴奋欢呼。 双斧绽放出丝丝金神力,带着无尽威压朝着李云牧劈去。当斧头触碰到李云牧肩膀的时候,直接穿越过去。 而她现在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也清楚的知道她该考虑什么? 萧羽音打量着那个被林叔称为安公公的人,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太监。 趁着这个动作上的空档,安若朝着路凌嘿嘿地笑了笑,随即一拳而上,狠狠地向着对方的胸口砸去了。 “也就是说,当时杨彪是想暗中推动,将吕布推上大将军之位,而后效仿当年党人分化先皇与何进之策,分化陛下与温侯。”看着刘协递给自己的资料,郭嘉眼中闪过一抹冷笑,抬头看向刘协道。 第196章 表哥 虽然赵飞知道概率不大,但仍抱着些许希望。 在这片家属区附近转了一大圈儿。 结果也不出意外,并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和情况。 赵飞也只能下令收队。 一行人回到局里,赵飞二话不说,也没回自己办公室,直奔一楼审讯室。 推门走进去,跟郑新军打个照面。 郑新军听到开门声,一抬头 而对李俊的责怪,王峰也能理解。虽然大家都是军中之人,也挺熟悉的了,但军队之中,主官的威严是十分重要的,而刚刚王峰的行为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但他都明显的是质疑了李俊。 你们好问我们两个是怎么想的?我只能用一句话,不做死不会死,也可以用那句,好奇害死猫,因为我俩都对这个墓地产生了好奇,为什么会有不同的厉鬼出现呢? 郝仁不但转了股份,而且据说比其他两人的价格还要低一些,想必钱来是用了些手段的。 不禁回想起自己一次次的处事,有些愕然自己平日里对司徒雷焰的态度。沒错,自己就是这样的,对他和他,不是天壤之别,也还是相差很大。 “林总说志愿已经携带新式武器过来了,额,离这还有一半路程。”刘勇队长也绝望了。 稻森博士到是解释了一下曾经这里发生的一些事,但却保留了一些藤宫的秘密,我梦从这些事中回忆起了破灭招来体推测的由来,甚至还知道了为什么藤宫对人类这么不待见。 就连关阳与关山虎都看出不对劲来,两人都好奇的看向关晓军,想看他怎么说。 趁着阿尔久洛斯无法动弹的时候,藤宫直接从头部发射了凝聚了大量能量的光子冰刀,把阿尔久洛斯彻底消灭了,这次是彻彻底底的被干掉了。 但活着的人却绝不会没有情感的。又有谁能了解这身经百战的垂暮老人的心情,他究竟有过什么?现在还剩下些什么? 得到了完美经脉穴窍空间气泡似乎发生了一种玄妙的变化,但是紧接着竟然开始塌陷凝缩,顿时让张志平大惊。 柳耀溪和云飞羽背靠着背,一人双手拿棍,一人双手持枪,都警惕万分,紧张地不停环视着周围。 “恩,珠儿被劫,本妃担心她,自然要唤黄鸟寻找她踪迹,黄鸟从前都是她一手喂养,自然感情非常,想必能寻出些踪迹!”凌飞飞也未隐瞒,直接说出缘由。 只不过还没有将另外一个柴火吸引出来,柳牧又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现在还在保护,敢做什么就做什么,其他一切都不要理会,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凉在一起。 见金烨走向自己,雌虎似乎感觉到金烨的不怀好意,有些警惕地看着金烨。 看起来是极为简单的碰撞,但爆发出的,却是惊天动地般的轰鸣。 “哈哈。”一提到宝宝,冯渐铭瞬间就露出了一个男人很少有的温柔,“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俩的。”他说着就一把搂过了杨莹彤,大笑着说道。 “话说,老头子那边我们也不知道他还会做些什么。”云飞羽又露出了发难的表情。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严重冷不丁的问道,一进入洞内,严重就发觉陆海的手臂伸到了被子下面,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 谢知说:“所以他们想造反?”她能理解秦家想要自己后代留后路的想法,但秦家没那么蠢,不会直接造反吧? 陈川淡漠的脸上没有丝毫紧张,仿佛半血的不是他而是别人一样。 郭弘磊莞尔,不时提醒或建议几句,商量至晌午,饭毕喝茶时,又仔细讨论一番,县丞才意犹未尽地告辞。 没想到进入游戏后,陈川说的开黑是一整天,这就让她很欣喜了。 “这和王上的宠爱并没有关系。”洛歌明白云岚的意思,但是她觉得宠爱是不能坏了规矩的。毕竟过去她吃过这样的亏。 今天杭市有点躁动,下午1时起,进城的外地车辆增多。比平时多出大约2成。而且这些多出来的车辆非常奇怪,都往上杭区开去。 春日晨光下,天晴气暖,后衙庭园栽种的各色作物抽芽吐绿,生机勃勃。 台下的朱奋与马蓉,脸色黑的跟死了亲爸似的,比墨汁还浓,浓到化不开了。 “我也是。”席瑾寒深邃寒眸一沉,嫉妒到失去理智的他,直接攥紧手一拳挥向肖洐。 若是单独和殷莺一起去,他自然是愿意的,但加上赵依乐和呆妹这两个特大号电灯泡,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仅仅走出百多步,风凌便累得气喘吁吁,但他没有停下来,咬着牙迈出了步子。 那身躯法相,自然是冥仆所化。先前阴阳家老祖集百家圣者心念香火之力,推演出唐炎的所在,于是前来寻找,结果冥仆出手,仅仅化出一具法相,便镇压了百圣。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可是知道郑浩的厉害的,白子画全盛时期都挡不住,更何况是她。因此她也打消了强取的念头,只能巴巴的跑来找郑浩商量,希望郑浩可以出借。 虽然说陆明觉得光是听名字就知道是游侠装,但他还是把属性图发了过去。 第197章 何度商社(八千字大章,求月票) 赵飞把苟立德派出去。 大约过了一小时,苟立德回来汇报了。 赵飞都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么快。 苟立德嘿嘿解释:“科长,咱现在可不同以往了,安全局的招牌往外一亮,哪个单位敢不配合?” 赵飞也一笑,问起正事:“啥情况?” 苟立德收敛笑容:“这个宋明没啥特殊的,但他媳妇家里有点背 “范炎炎,救救我!”欧阳雪琪急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于是欧阳雪琪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事务所,带了她的随身物品,便跟着范炎炎一起下了楼。 许琳觉得这就是没办法的办法,因为到那个时候,她就有了筹码,最起码可以让沈成韧有不能离开她的理由。 “沈大叔。”宁仟甜甜的喊着,自己现在真的是珍惜这样的幸福,不想被打扰。 “琦妃娘娘,若是臣有法子,那不管是何法子都行吗?”林婉儿故意说道。 欧阳雪琪沉重的点了点头,她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对话。 这油腻腻的撒娇声让施杰的胃有些消化不了,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沈成韧居然一脸笑意,表情没有一丝不适,他怎么不知道油盐不进的沈成韧居然会吃这一套。 石天的嘴角扬起一丝邪笑,他拔出火折子,点燃火焰,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天武愧疚无言,未曾揭穿的谎言,如今却成了鸿雁临死前最大的安慰。 彩云虽不知道花麒麟为何这般反应,但是冥冥之中似有天意,彩云情不自禁地想去了解它,一种熟悉的感觉由心而发。 于培建说得很直白,甚至没有丝毫的掩饰,在述说的过程中,他的双目透露着冰冷和怨恨,让担架上的吕林不由得脸色煞白,微微闭上了双目。 听到天龙帮这三个字,铁娘子的美眸里不可自制的露出惊讶之色来。 夜天见此,气势一放,鸿钧迅速脸色一白,然后收回自己的气势,抵抗着夜天的气势,不过脸色越来越白,可见鸿钧根本抵挡不了夜天的气势。 在洞外看进来,这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无法看清,但当莫忘尘三人进入之后,却又是另外一种景象了。 紧接着,那三辆黑色的劳施莱施也打开了,从中间也跳下来了十余名保安人员,他们立即分散开来,有的向周围走去,有的向酒店里走去。 然后郝智深继续追杀哪吒,哪吒只要敢拿出一件法器或神兵便会被郝智深收走。 郝智深感觉到有一个大家伙站在自己身后,转身一看,一头十几米高的红色双头龙正流着口水看着他。 夜天见几个魔神倒下,便立刻打开空间裂缝,然后手一伸,伸进空间裂缝里面,于是,在魔神战场上,一道空间裂缝出现,一只手露出,紧接着迅速吸出一团魔神精血,便消失了。 而李新说自己也有系那个什么,大概就是系统了!自己会是系统宿主? 七个月左右,要不是早产死亡,要是不是意外胎死,因为医生,是不可能做流产的。 妈妈为我沐浴结束后,陪着我在房间里闲聊一会儿后,也就离开房间。 “好舒服!”没有了大火的折磨,僵尸王总算是感觉到死里逃生的滋味。 当我终是和她告白,当我终是让她给我照顾她的机会,我满心欢喜。 徐城哭笑不得,你才不到两岁就知道幼稚了?再说了,你这年纪不幼稚谁幼稚? 我并不相信钻地鼠是突然良心发现,因为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良心,他是藏在最阴暗处的肮脏臭虫。我觉得他之所以这么做,是打了其他的主意,或许是想卖掉她们三个? 吸收了段延庆和云中鹤乃至岳老三以及不少无量剑宫弟子等等的内力,萧逸如今所拥有的一身内力,绝对能够算得上无比浑厚的。 望着桌前的饭菜,叶希将被子蒙上,背过身一点都不想动。但脑子里运转的思绪仍没有停下来,下意识不再去想原主的事,将注意力放到了眼前。 即便她和奉颜歌都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奉颜歌也不曾碰过她。 “师兄,千万不能退去,否则回去没办法交代。”欧晓婉在一旁低声说道。 短短几个时辰之内,便到达了半山腰之间,甚至居高临下,能看见山脚下,一望无际的怪木了。 宁捷的视线只聚集了两秒又变得迷离,他冲着空气挥挥手,一切又归于平静。 “听说辽阳以北已经出现了好几个万人坑!今年辽东的契丹人能够活下来的不知道有没有一半!”另一个老兵道。 一句话说完,再不给李飒说话的机会,林蔓随即推门,离开了李飒的办公室。 耶律没羽挣扎着站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几乎都要软了,接着他又倒在了地上。 虽然按老五的说法,她只有在即将晕倒的时候,才需要他身上的阳气接济,不过他准备以后经常这么抱着她了。 “还是二哥理解我,遇到这样的高手,如果不切磋一下,以后还不得后悔死。”郎刑天笑呵呵的说道。 “你还有脸这么说?这些不都是你害的吗?要不是你之前去砸了他们的店铺,他们怎么会对凤府进行封锁?!”舅妈听见这话之后直接对着兰千月开始冷嘲热讽。 这些流动来流动去的官员有高有低,高的还好,低的她是不可能见的,也没有见的必要。 恰如万法所言,外围大部分的石塔空空如也,众人直逼内圈,终于各有收获。 leo说的很有道理,他偏头看向车外,车子正好驶过首映地方的不远处,他指着那边说着很近就绕一下,偏偏唐三就是不肯。 回到z国后,他马不停蹄的赶到亲子鉴定中心,将采集的材料递给鉴定师,亲自在旁边看着鉴定师操作。 而由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过载的准备,他只能加速游戏的暴走,才好找到让自己“发泄”的途径,要不然的话,他可承受不了一直过载的后果。 可刘备是从战争中厮杀出来的强人,浸淫剑道数十年,一眼过去就看穿鲁肃剑法的破绽。 第198章 还是你们挣钱狠呐 赵飞命令下达,张兴国不敢耽搁。 立即回到自己办公室,调动资源。 有安全局这块牌子,张兴国效率很高,没过多久就拿着那房子资料回来,向赵飞汇报:“按您的要求,查了伪满时期的档案。按档案馆记录,您说那套房子,伪满时期登记在一名满铁公司高级干部名下。” 赵飞“嗯”一声:“这人叫啥?” 巴雷特点点头,他知道尾巴虽然没有,但是在意这件事情的人并不会很少。 尸皇若有所思地看了青柃一眼,冷笑着说道,“暴风领域,苍羽。 乔治城球迷开始尽情发泄心中的憎恨之情,压抑后的结果往往是更持久的爆发,他们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了。 虽然他们引来了不少尸族,给基地守卫们造成了不少麻烦,但本着生命至上的人盟铁则,基地守卫还是放他们一行人入内了。 对于诚允的霸道,欣彤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只能转移话题,因为她的目的并不在这儿。 陆菲然不知哪来的力气,单腿一蹬朝边白贤身上扑去,抓住他的手把枪口对准上方,边白贤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做,这第三枪就放了个空。 那些死囚本来听皇家说,只要他们敢试又能活,就免了他们的死罪,还给他们银子让他们过富贵的日子,他们也知道皇家出重赏肯定是很难办的事,只是人都怕死,有希望谁不愿意赌一把。 “所以一切核心都可以跟我配合,我就是权限的进阶管理者。”说白了萨苏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能力覆盖的神器,她原本是没有能力的,但是她又同样可以拥有任何神器的能力。 “将军,敌人的自杀行星重创了马特龙号战列舰,是否继续保持阵型?”他的副官在他耳边轻声询问道。 狼崽子,这还真是一只狼崽子,哪怕给他换一个世界换一段记忆,可骨子里面的自私与薄凉却一丁点也改变不了。 李心月噗哧一声笑出声来,瞪了江天飞一眼,嘟囔道:“就你会说话。”李心月起身收拾桌上的东西。 而且为令人感到恐怖的是,这一次看样子日军是来真的了,他们几乎是把他们压箱底的家伙都拿了出来,于是各种口径的炮弹都一股脑的落了二十集团军的前方阵地了。 “轰!”手雷在房间里炸响!还没来得及出门的两名武装分子被密集的破片瞬间扎成了刺猬,留下了他们在这个世界最后的遗言,一声阿拉伯语的惨叫。 “没错,我是南非人。”蒋震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点点头,离开了这处临时医院。 古超很迷茫:“我什么时候送给给孔庆那家伙?”古超是真的疑惑了。 “非常好,接下来,把五百个黑鬼和备选总统阿尔门戈尔-翁多先生看好,鱼饵已经抛下去,我们要准备等鱼儿上钩。”蒋震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蒋震坐在靠近舷窗的位置上,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上的卫星电话,不急不躁。 回过神来的孟飞连忙慌慌张张的低下了头,董超又扫了两人一眼,就大步走了出去,一直过了好一会儿,尹旋心才颤抖着从升降电梯里爬了出来,两人连忙把她扶了起来,都同情的看着她。 按照魏晓东的这想法,如果把八阵图在经脉里面布置起来的话,那威力是相当大的。 总监赵无极咳了一下,面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扫向办公室的员工。 第199章 大姐 星期天一早。 今天赵飞跟王小雨约好出来练车。 早上起来,赵飞骑上摩托车,赶往练车的地方。 刚到门口,就见王小雨已经在门口冲他招手。 来的次数多,跟门卫也熟了,赵飞把摩托车骑到院里,跟王小雨往里边走,边走边问:“今天真要把车开出去?” 王小雨扬扬下巴,虽然看出仍有些紧张, 篮球是在后场三分线被张峰碰掉,它带着极高的速度滚向前场。大概一秒之后,张峰率先停在篮球面前,沃尔紧随赶到,两人同时倒地,而倒地位置恰恰是前场弧顶。 原本杨青吟还想和杨远山说说在琴岛发生的事情,但罗子凌和杨远山已经把话说死了,她没办法再说这些。她也觉得,说这些已经不重要,她也不需要在杨远山这里再求证。 不过他还不担心这个,这是人类市面上目前针对玩家最高级的药剂,他精灵族那边还有呢。 林岚把罗子凌的话翻译给了丹曼听,丹曼一听,顿时变了脸色,赶紧摆手,说吃饭时候,不能说这些扫兴的事情。 “不管是两者中哪个可能,造成他受伤严重的主要那一方的针对性计划,都给我提前!”静静看神色略冷的说道。 那名警察马上就把她拉了起来,让她别这样。并再次要求她,以后绝对不能做这种有违法律的事情,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官方帮忙,也可以申请救助。 她双拳握紧,这点才是她不能接受的,他自己身不由己痛苦的活着,为什么还要拉她一起陷入痛苦的深渊里。 第二天下午后晌,荷花红着眼睛找了过来,拉着桃子出门找个僻静地方说话。 而那些老将、或者大合同在身的球员,比如波格丹,乔治-希尔,他们看不到国王未来,可能第一个想法就是爱惜自己的身体,打球不要太拼,免得受伤影响下一份合同。 “哈哈,我看行,我们助理教练会提供全力支持!”布朗一带头,其他几个助理教练要额跟着点头称是。 谁都知道,叶葵几乎在外边长到十三岁,才回到凤城,回到叶家。 “既然欧阳公子不想让,紫如这里还有出去的路吗?”花梨回过头看着紫如。 但李湛若是能被人警告就不动,便不是是李湛。他动作没有任何停滞,继续去抢夺东方问世的怀中人。 众将士看了霍婉一眼,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是想着主公的身体,便默认了这件事情。 那绿姬听到蓬莱如此说时,目光‘波’动一下,依然是落在了蓬莱身上。 钟离皇齐对上轩辕宫岩的目光,突然笛声加重,就在此时,地上的教徒全部喷血而亡。就在轩辕宫岩以为自己也会死时,钟离皇齐却突然停住了笛音,向他这边走来。 “驾!”赵云喝了一声,当即令大军呈一字长舌阵将这里地域拦截,同时率领一队骑兵朝着刚才看到的可疑的地方冲去。 叶老夫人却已是不愿意再同她说话,只让人去取了自己的寿衣来。又让人去将府中一切颜色艳丽,彰显热闹的东西都给撤了下来,再去大门口挂上一挑纸钱。 奇葩少年悲愤了,带着脚下粘着的那块地板,蹭蹭蹭地蹦走,跑去洗头了。 所以,血染半边天这是在赌,可惜,他一直以为早已被自己死死控制住的暧昧风雨出卖了他。其实暧昧风雨知道的消息也不多,可已经足够叶飞横插一手,将血染半边天的计划全盘打乱。 第200章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一句话把屋里众人视线都引到自己身上,江斌有点不自在,低下头,小声道:“就那天……下午半天不上学,我跟同学在厂区外玩儿,看见一大帮人抓人。” 又抬头看赵飞:“我看打头的好像老舅,以为是长的像,也没敢认,就看热闹。” 赵飞恍然,原来是这个。 赵雪琴家住在七四三厂,难怪江斌会看见他。 我和胖子在水底一打照面,就觉得水中一阵震动,那头巨形怪虫听到我落水的声音,竟然穷追不舍地把头扎进水里,它这一下势大力猛,立时就把那些封住水面的浮尸都冲散了。 就连浩二也没有想到将单纯的火箭弹和舰娘们结合起来会有如此震撼的结果。 以浩二被大姐头和加加培训出来的绅士之眼居然愣是什么都没看到。 而吟儿和宁莳则是坐在两边,一言不发,看都不看凌天,慢悠悠的喝着影老师拿来的地皇蜂蜜茶,看其微撇的嘴角也知道,心中很不爽。 正在交战的重刑犯和特种士兵们,都不由自主停下了交手,纷纷退到安全距离外,注视着这架刚刚升起的神秘物体。 所以李兵梁最终没有那么做,但自从滕翰出现后,他的想法变得不一样了。他开始关注滕翰,不仅在论坛中,在上次的拍卖中,还有陷害刘鹏的哪件事当中。他发现滕翰不仅是个修炼天才,还是个头脑灵活,思路清晰的家伙。 闻言,符洛机械性的一下子就转过了脑袋,然后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科洛莫瑞兹,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 那知道王非和李亚朋又特么“和平”离婚了,搞得就像离婚为分房一样。 “没想到你竟然主动联系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时空本源没想到林薇薇会主动联系自己。 再加上御龙军的常规战团,以及大量的现代化装备,真的是积攒了不少的力量。 这一拳天崩地裂,无与伦比的波动,轰杀重创罗天八变,九变境的存在。 ‘啪啦啦啦’的好几声,刚扣上的纽扣,一下子就被陈汐给扯断了,粉红‘色’的罩罩再次‘露’出,连同那道深深的沟渠,都在云城的眼前肆意摇晃。 字很简单,声音也很平淡……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但是当这句话一开口,王芳芳就感觉到天地都被封印了一样。 什么又是姑奶奶又是您老人家的?这要是以前的依雪听了肯定又得损几句,不过今天的依雪可顾不上这个。 “队长,指挥中心那边有回复了么,打不打?”一名战士心急火燎的问道。 储能胸针只要转换100个晶核就能看到一个方块亮起来,到了后半夜陆玄迷迷糊糊的躺在了货车的车厢上,储能胸针还在工作,已经亮起了22个方块。 听到薇妮儿的话,洁尔莉娜还是面色一正,却将自己迟到的缘由给忽略过去了。 旁边有人凑过来,是一个相貌俊美的富家公子,扣子解开了两三颗,显得风流不羁。 所以,尹时言决定要帮叶楚一把,让其他人晓得叶嘉柔落水的前因后果。 席琳琅并不后悔爱上这个她在酒吧里一见钟情的人,哪怕最后沦为他的情人军团一员。 林雪的听觉很敏锐,就在韩魏身边,加上富贤的声音响亮,想不听到都难。其实富贤以前打电话,声音都比较温柔,只是这一次,为什么声音格外响亮,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201章 满铁调查部 李局长笑着道:“很有信心嘛~” 赵飞道“那是~强将手下无弱兵,也不看看我是谁手底下的兵。” 李局长抬手虚点他几下:“你这个马屁拍的有点太生硬了。” 赵飞把脸一扬:“局长,您这可说错了,我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可没拍马屁。” 李局长笑骂道:“别搁这儿耍贫嘴了,还有啥事儿?没事给我滚 “兄弟们,杀了李浩,把我们放下来”李云大声的嘶吼着,恨不得用吐沫吐死李浩。 这是好事儿,皇帝当然不会拦着,当即问了几句后就答应了他;不过要让他拿出个仔细的章程来,看看是不是可行。 “你就吹吧!要说你会起死人肉白骨的事我倒还能相信,可是你能把那些没有任何生命特征的矿石也能给它赋予生命那这一定就是吹牛了。”武海肯定道。 众人平日里都知道他喜欢骂人,也被他骂惯了所以都能忍下。可此刻,却忍不下来。 茶香青烟几缕,弥漫在屋中,连连荡漾开来,带着几分暖意随风飘荡在西苑中。 所有王氏集团的老板还是采纳的田龙的意见,让李浩来掌管皇朝宾馆。 凌天辰识相地退到了一边,隐隐地靠向了北斗那边,万一北斗抵挡不住的时候他可以提早出手援护,虽然自己曾说不会过来打架,但是救助的事情还是要负责一下的,否则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无论如何提高自身频率,都会有一个上限,即便方白露现在已经进入了“神魂八转”的境界,身法变幻一瞬息可达到万次之多。 “那个我先失陪一下,这件事我得向大牛好好解释解释。”武海冲屈红江摆了摆手,紧跟着甜甜就跑到了饭店后面的丛林之中。 姜易听凌羽航说过,在神宫之中,二代弟子是有权利收三代和四代弟子为徒的,而三代四代弟子就没有这种特权了。 门诊没什么事。但赵军刚收了徒弟,兴致正高的时候,一大早就开始教授赵知微了,肖妮想去药山上看看的话就没有说出口。 一支飞剑飞了进来,随着灵宝的伸手一招,飞剑落在了他的手中。 “你给我老实点,现在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紧接着又传出了几个男人恐怖的声音。 “林叶……我烧纸人只是泄心头之恨,这种没有科学依据的事情,你也相信?”张毅委屈地反问一句。 从古至今,道尊金劫,渡劫数年,甚至数十上百年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 张欣欣一直注意着童超的情况,见他难受了一天,心里有些喜悦,有些担忧。 “黎俏!”我扯着嗓子叫了一声,可是回答我的,是一阵寂静,黎俏已躺在了地上。 海尔格力闪电般后撤,其余半神们,也以八仙过海的潇洒英姿逃散,却依旧被那股洪流淹没,口喷鲜血的同时发出对沙滩儿子的怀念。 不待爬起,一道身影瞬间移至身后,跟踢球似的大力抽射,直接将他蹬飞出去,人在半空,火焰箭矢在烟霞的推动下,精准至极地刺入他的喉咙中。 四葫芦九转金丹嫌不过瘾,这么四下踅摸,要不说猴子有做贼的潜力,还真被他找到了蹊跷的地方。 “没有见过面,但挡了他的路。”天灵将目光从石壁移到洞口,神色悲悯,他此时什么都明白了。 结果导致了浓郁的药力凝聚在了凌子谦的各大穴道之中了,本来孙佩兰已经准备用银针调理凌子谦的身体,顺便导出已经开始堵塞经脉的药力,不过才扎好针,玄冥之气就从扎针的穴道之中排了出来。 第202章 这才是你的计划! 第二天上午,赵飞在办公室正想怎么找关系,把吴慧芳和王璐璐弄到市财校去旁听。 昨天虽然答应了,但从何着手,找谁的关系,他心里也没数。 赵飞在教育口认识的人不多,也就工业大学的刘文通和包老师两口子。 赵飞觉着,还是找刘文通靠谱些,拿定主意正想伸手去拿电话,办公室外边传来敲门声,梁秉洲从 “你的肉体怎么会如此强大?”无天脸色阴沉,心中充斥着不甘。 “你们金家逼的我徒弟跳崖,且不管青帝现在是生是死,但你们金家,必须付出代价!”老怪物呢喃,语气铿锵,不容置疑。 “咔嗤。”陈青帝动用龙象神诀,只见他左手捏出一头圣象,右手掌控一头真龙,龙象合力激荡出浩瀚神音。 此时,我一听到王倩两个字,后背顿时就是一阵发凉。我差点忘记了,我之所谓会来葬龙山就是为了王倩而来的。怎么,这又是什么情况?王倩明明的魂明明是被关在了血面具里,又怎么变成了血炼棺? 同样的法则,阿尔法的法则,居然可以影响他太史生灵龙的法则,而自己的法则,竟愣是察觉不到? 我大惊,急忙冲着可嫣大喝了一声。还好,可嫣并没有实体,于是乎这一刀斩下,直接从她身体穿了过去,然后斩到了那条喝水的狗背上,斩的那狗一声呜鸣。 初次偶遇诸葛无心,她便用美酒诱惑,骐骥能从他的口中,更深层次的了解所谓的江湖。 与此同时,保护雪莉的大天使长,直接用真气将沈强从雪莉的怀中弹走。 “哼!还是我先去吧!”龙武骤然朝着宫殿窜出,以其八级战士的实力,身形如同闪电一般,骤然冲入宫殿之中。 罗岩长得牛高马大,身强力壮,袒露出几分充满爆发性的肌肉,一身皮糙肉厚,虎背熊腰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孟男。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我这次來是有事又來麻烦你的!”李响叼着王所给他上的烟,面色一整的说道。 如今司徒萧与邺军之战虚耗财力,又签下停战协议,完全打破最初计划,二者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之势,友邦在大选中败北,只得了个虚职,裕军的处境也就岌岌可危。 想到这里,赵敢还是略微有点心慌的,不管怎么说,自己已经把人家妹妹的肚子给搞大了,现在却给不了个什么名分。 那个时候,赵敢只是个基层管理者,蔡建业还没有真的把赵敢放在眼中,但却没想到世事变幻无常,几个月之后,对方竟然成为了自己的同事,职位隐隐还在自己之上。 路诺歆摇摇头,若是会放手,当初他也不会明知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却依旧将她带进來。 一共只有五个鬼头龙,五个庞然大物,在安平镇十几具激光炮齐轰下,再加一名银星战士的重伤争取时间,才勉强取胜,如果要是再多一个,安平城又会怎么样?可能就会面临大难了。 嫣红依然殷勤地召唤着各路熟客生客,闲下来的时候便坐在账台,朝着临街的空座发呆。这座位空了足有半年,却仍没人敢坐。 她惊呼一声,忙抽手去捂他的口,心疼地恼道:“好好儿的说着话,你怎么胡说起來了你……”话一出口泪就落了下來。 与此同时,呼啸而出的火龙吟以及刺眼的三色剑光也与其余四人的攻击对轰在一起,炸响一声接着一声,漫天飞溅的碎石如同流星雨一般。 第203章 不许动还开枪 陈志说完转身就走,留下郑超一人仔细权衡。 这种事强扭的瓜不甜,必须郑超想通才能谈合作。 至于陈志为什么一定要带郑超,也不是俩人关系多好,而是形势所迫。 陈志两个合作对象:一个成田秘书,另一个是西大航空专家团的人。 两边都有各自背景,只有陈志这边,一旦合作开启,就会失去现在身份 作为一名顶天立地的将军,卫青似乎也被这些戚家军阴魂的魄力所感化,竟然……主动和白然沟通起来。 薛一彤从西厢院出来,望着距离这不远,还亮着灯火的后院,她的一颗心脏就乱蹦乱跳的。 下一秒,白然上去直接就是几脚,而且全部都踹脸上,不多时,韦战的脸就已经肿成了一个猪头,看上去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有些不放心你。所以就回來看看了。”冷昊轩丝毫不加以掩饰的说道。 “给您。”薛奶奶第一次像个正常人端庄地坐在那里,对薛一彤说话,还是说敬语。 然而这些一直都势如破竹的闪电在接近元婴的时候,元婴突然张开大口,用力一吸,竟然也将这些闪电吞入腹中,而且看样子没有丝毫的不适,相反在吞入这些闪电之后,元婴喷出的气体也更多了。 薛璟垣则从容地从斜包中取出灵符,一边哼着“你一个,我一个”,一边给它们的额头贴上,制衡住它们。 只是瞬间功夫,二人便來到了一处颇为宽广的地方,只见四周都布满了颜色不一的光芒,看起來足有八个,千叶猜想便是二人所经过的八个空间,不禁心头大喜。 而玄武佣兵团也来了近千人,他们都已经霸占好了前排的位置,后面的那些个散人是敢怒不敢言。 两块木板还蛀了虫,上面溅了星星点点暗黄的东西,这要是谁中奖了的话,那就真是吃屎了。 在林西凡转身上楼的时候,佟玉转过身来说道,可以看得出,她这句话是带着满心的真诚的。 “达克冕下,既然格罗瑞冕下真的如此强大的话,那倒不如我们联手对付他!”绝望主神迪斯潘脸sè洋溢起一丝笑容,开口说道。 要是夜月知道了林西凡这样的想法的话,估计会被直接的气吐血。 才这么一会,这血红蜘蛛竟然扩大了近百倍,并且那股阴森之气变得也更加可怖起来了。 伊万诺维奇想到了这点,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微笑。但是他这笑容还没有扩散出来,就凝固在了嘴角。 说到这,乌孙佩转了下眼珠子,随即便直勾勾地盯着蓝袍老者等待了起来。 “那自然算是我输了。”杰克将手机放回身上,笑了笑,没有将路飞扬的话放在心上。 听到这话音,范蒙欣先是一愣,再然后便明白这伍西为什么会这样了。 “这些树木断口平整,似乎是被剑气所砍断。”胡栖雁也跟着下来了。 父王您放心,哥哥一定不会有事的。炎儿一定会把他们给救出来的。 接下来陆珏哪里还有心情再去应付这些人,那颗心早就随周若水一同离去。 这种一刀切的办法很显然不行,毕竟凡事哪能算得这么精确。可嘉成帝同意了,各部各司也没办法。 宋倩如自见了陆淮的第一面起,她的心就落在了陆淮身上。虽然陆淮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但是宋倩如就是喜欢陆淮。 第204章 灭口 赵飞一枪把房顶上的郑铁林打落,连忙收枪,紧跟着冲进胡同。 刚才郑铁林一惊踩上人家屋顶,再从屋檐上跌落,一头栽进了这户院里。 等赵飞再快跑过去,院门反把他堵在外头。 郑铁林狠狠摔在地上,被摔得七荤八素,大腿上又中了一枪,正在呼呼往外流血。 他咬着牙,死死按住伤口,却仍没放弃,想 如果是晋级之前的我,被他这个定身咒给弄上一下,估计还会有点虚,但是现在,我完全没把它放在眼里。 “哼,紫玉灵兽的秘密已经被传了出去,赫连府只会有更大的麻烦!”玉扳指泛出的血色,愈发鲜艳妖冶。 想到这里,她暗暗叹了口气,怕这个孩子是真的活不下来了吧?只要这个孩子仍在,对南梓彦来说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威胁,袁氏那样袒护儿子的人又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事存在呢? “你不明白,单春秋要抢你手中的悯生剑,办法多的是,比如刺杀、下毒、掳掠……,你真的认为你可以无休止的去应付这些?”花千骨说道。 艾莎看似站了上风,但是恶魔艾莎只是呼吸了一下,身上的匕首化入了身体,转眼又是毫发无损。 “有点棘手,我怕他们处理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南谨轩同她说话,向来温柔,这时候多了几分内疚,说话更是温柔。 “也是,郑浩顾问的速度,看样子无论是全球哪个地方发生战争,他都可以随时进行支援。”两人带着班纳博士回到神盾局,本来按照班纳反抗的情形来看,估计还要进行一番洗脑,但是让人意外的情况出现了。 学校旁边奶茶店的一位王婆婆,最近言行举止很奇怪,总是神叨叨的,经常在上班时间跑到学校里面乱晃悠。 翌日,蓝若溪直接起晚了,要不是贺景轩叫她,她还不知道会睡到什么时候,一睁眼当看到墙上的时钟,吓得她险些从床上跳起来。 就说修炼吧,别人修炼大鬼王这个级别,要用好多年,但是我用了不到半年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 半自动步枪入手,裴东来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了一般,同时,他也能清晰地察觉到,身旁那名身材魁梧的教官,目光如刀地盯着他,甚至……就连夏依娜那个方队的教官也是如此。 但是,让楚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回去以后竟然面临将会是“生死离别”。 黄山到底是关心族人安危,又是追问搬家之事,黄海只得将自己一村,从何时搬离,路上有啥祸乱,何人被杀,何人病故,何人尚存,一直到山谷如何安置,现况如何,细细说了一遍。 “殷离,如果让你和他交手,你有几成把握干掉他?”季红似乎早已看出裴东来很危险似的,一点也没在意,而是带着几分好奇地问道。 “不是的,大哥,我只是想要帮助你,没想到他们竟然那么的贪心!”老四没有想到这一层,但是,听见楚风说忽然之间觉得其实,楚风说的是十分的有道理的。 由于主要的校领导尚未到场,礼堂里,学生们交头接耳,纷纷议论着一个主题:裴东来的高考成绩。 按这个建议,只要王继昭真心投降,成功吃掉援军的可能性,那几乎是百分之百。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一声吼叫都能杀死启我境界的修者?”老十三神色凝重的说道。 第205章 空城计(七千字大章,求月票) 赵飞正思索。 这时,苟立德说起另一件事:“对了科长,刚才孙科长来电话。” 赵飞停止思考成田的事,问道:“啥情况?” 苟立德道:“孙科长在方县那边已经确认,郑铁林就是当年东洋人留下的孩子,被郑家收养的。” 赵飞冷哼一声:“果然是白眼狼,养了一辈子,还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沐乾丞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他抬起一只手指着孤竹,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像是发现了恐龙一般。 宴会厅里,摆着一张张铺着红色餐布的圆桌,左上方整齐地叠放着白色的餐巾,摆着精致的餐具。 看着眼前燃烧的火焰人,烟霞仙子的目光中迸射出一道狠厉寒光。 季雪梅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受到惊吓的徐欢欢推出去,狼狈的倒在了地上。 她可是知道周清儿这姑娘的脾气也不好的,但还是知道分寸的,这都想杀人了,看来真的是被拓跋茵儿给烦得不行了。 叶一生说了一个方向,他会先朝着那个方向去的,让运粮的人准备至少三个月的吃的往那个方向去找他们。 缘浅笑得颇有几分轻狂,“怎么会呢?摄政王日理万机,朕心疼还来不及。 若是静敏郡主不在,陆离可以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总有办法进去的。 借着蜡烛微弱的光纤,我能看见周围连根草都没有,地上光秃秃的,时不时能看见点微弱光亮。 现在他们一家人要是回老家,周亚萍要是知道,估计就会来要孩子的。 傅安安和秦昭雪就这样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不知不知觉,先到了谢安琪家里的地址。 中午,冷默然本想带夏晗嫣出去吃饭,冷远山却给他打来了电话。 秦铮望着地上的大汉叹了口气,并不是秦铮无情,哪怕这大汉不再那么咄咄逼人,数次下毒手,秦铮皆让在他武功低微,不屑再与理论,但大汉步步紧逼,且反复无常,出手饶他,他的却丝毫不领情,反而恩将仇报。 他高达一米八五的身材,如同篮球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厂房的墙壁上。 由于傅安安不听她的话,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秦昭雪的声音不由着急地一下提高了起来。 地里的出产老农民其实心里都有数,所以今年过年的时候除了孩子,大人脸上的笑容都不多,而且就算是过年,也很少有人家舍得多吃点,更别说吃好的了。因为很多人都看出来了,麦收的情况恐怕不乐观。 不久后,船舱炸裂,一个焦糊的身影飞出,没等落地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身上的血肉已经没一块好的了。 好似感觉到了孟音音的视线,宋廷越突然回头,冲窗户后面的孟音音笑了笑。 九洛隐去了幻境中遇到三千的那一段,她和灵歌也默契的没有把妖王的真正身份说出来。碧渊仙山上妖精多的是,哪个妖王于延寿司里的上官君千和玄初来说真没什么区别。 隐于朝市之中修炼,是对修真者的一种严峻考验,而正确对待世俗就是一项严肃的课题。 “没事就好……你怎么那么厉害,青余都三七二十一就被打趴下了,是有什么神秘高人指点吗?是得到什么传世宝藏吗?还是……”青荇收回目光,双手合十在胸前,突然一扫前态,满脸兴奋追问。 苏时在这个时候更是心急如焚,因为她没有想到突然之间会发生这种事情,她着急地在走廊那里走来走去,看到医生和护士都会抓住他们的手。 第206章 让老子给你擦屁股 赵飞直接当了甩手掌柜,不管自己走后会怎样。 反正不管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 他骑摩托车,直奔工业大学。 已经四点多钟,工业大学也马上下班了。 刘文通是工会主席,本身没什么事,未必会等到五点准时走。 好在安全局的办公大院,原先就是军工大学的校舍,距离现在的工业大学校区不远 甚至还有杀手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秦枫被牛芒,一拳轰成肉酱的场景。 就算看不顺眼,也要实事求是。能力强就是能力强,这点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抹消。 他照着窦教谕安排的,先做饭吃饭,然后假装肚子不适,往茅房蹲大号。他路过魏铭考舍的时候,特特看了魏铭的卷子一眼,满满当当地,竟然写了六张草稿,而魏铭本人,正在喝着热水吃着肉卷。 按照这个平均数算一下利润的话,苏白简单算了一下,差不多五万元。 乔深看了看安谨言,见她背对着他,显然是对他失望透顶了,他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开门出去。 赵南想通了,自己的确很卑微,所以自己要努力,改变这一现实。 江雪瑶不可置信,怔怔地将手捂上了自己的左脸,眼里的泪水却是真的滚滚而落,顺着腮帮子划过那五道手指印,酸涩的感觉一路流到了心田。 他说完,就见叶兰蕙好像松了口气,似是信了他这说法。他平日里对叶兰蕙总是笑语宴宴,若不是出了大事,他这般面目说不过去。 强如李斗、李勇之辈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将,何况比李斗李勇还要弱许多的林翔。哪怕林翔在灵池中大有收获,可他也不是没有任何进步。 欧阳兰眼睛一亮,东灵岛她再清楚不过了,神龙门的消息是连蓬莱仙岛都不鸟的存在,竟然这么轻易的加入了神龙门。 他想说这不公平,他们不该因为别人疏远他,但是想想,他的确特别相信韩沐川,因为韩沐川曾经救过他好几次。 伏羲眉开眼笑,上次通天这么说,他就获得了二十四品造化青莲,这次不知道会是什么好东西。 也难怪需要用符箓封禁,若是处于空气之中,怕是能量早就散发殆尽了。 她默默地计算着,眨眼功夫,在李天涯的身边布置起两个隐匿阵法并嵌入攻击阵法,手中一沓符箓已经准备好,心里暗道,我就不相信弄不死你俩败类。 我能够清晰的听到了殡仪馆里那些冰柜制冷设备运行发出的阵阵的轰鸣声。 他这次带上了两台照相机和两台摄像机,目的就是找到可以证明孟初月有空间的实证。 他不能说儿子有错,部队的事情他管,家里的事就不能让他做主了。 徐萌萌突然现孙若丹的嘴角不经意间翘起,眼睛闪动着得意的光芒。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这样定下来好了。你之前是不是觉得我们会付不出灵石,所以才故意把脸提前露了出来?”金飞瑶看了她一眼,华宛丝笑笑没说话。 渔家日子艰难,姑苏县衙的舟税已经很沉重,再加上江湖帮派不时的敲诈勒索,如同两块沉重的巨石,压着苏家上下喘不过气来。 夜风刮来微微有些凉意,生出的火堆,给人以温暖的感觉,火堆上炙烤这油晃晃的羊肉,还有大块大块的鱿鱼,以及其它的海鲜。 远远离开了淞宁一带,总算是看见了人烟聚集的城镇。还好,这里没有遭受到核弹的轰炸,仍然保持着原来的样貌。 第207章 这娘们儿还挺爱学习(九千字大章,求月票) 赵飞迎上李局长凛然的目光,仍不为所动。 笑嘻嘻凑上前道:“局长,您看您,生啥气?我是哪儿惹您了?” 李局长见他这样,也是哭笑不得,伸手指着赵飞点了两下:“你他妈就是个滚刀肉!老实说,到底咋回事?别跟我扯那些用不着的。” “我告诉你,昨儿晚上,外事委的张主任把电话直接打到我办公室来。 “哎。”孟启轩听秦蓁如此说,便也知晓,看来眼下他们是不能回去了。 “这儿是洛河神的岛屿了,我们在客栈里,容云给你熬药去了呢。”骆瑶儿摸了摸她的额头,欣慰道。 一回头,那两个白衣人大概走出了十几丈了。她这才放心了些,拿起扇子往布庄方向走去。 重回十八岁的沈佳琪,学神附体,成为老师口中的好学生,别人家的好孩子。 所以在夏东海动手之前,他必须先下手为强,解决掉他们叔侄二人。 她变了,变得坚强变得勇敢,往常的时候,她可不会在如此醒目的地方,翘首以待,卜旭心说。 慕容剑羽说让夜南山三天别出现在她面前,否则怕忍不住杀了他,但夜南山为了保险起见,第四天也没去天枢学院,多在家待了一天,给慕容剑羽多一天消气的时间。 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说你人真的好,而是暗示你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苏锦没理会众人,一步一步,像恶魔般缓缓的朝着跪在地上的王臣走了过来,后者心里发憷,好冷、好冷。 话音还未落下,卫长琴突然唇角一勾,手中的鱼竿往上一提,便提出一条大鱼上来。 “然后呢,你对我做了什么?”孙雨辰问,其实他大概能猜到了。 “袁擎,你们有没有发现冥玄宗的人”石开突然想到,冥玄宗的人突然消失,最大可能就是来到了这里,但是为什么自己却没有发现呢? 莫林立即应了一声,退了下去自行去领罚,虽然洛铭轩没有说,但是莫林却知道王爷意思。 他姿容太盛,衬着深紫色的锦袍玉带,惊人绝美的面容,一双眼角微微上翘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嘴唇,如一幅瑰丽的画卷。令人呼吸窒息。 天色早已经黑了下来,街道两边都已经亮起了夜灯,一些摆夜市的人也纷纷出动。 “也许我该去提醒一下那辆车的车主。”说着,刘雨嘉朝宝马车走去。杭一四人感到好奇,跟了上去。 眨了眨眼睛,白幽兰忽然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忍不住笑了出来。 到了战圈之外,石开真的是大吃一惊,这里的黑冥已经拥挤的好像一个蚂蚁窝,人山人海,根本没有一点的空隙,在外面石开也只能听到内部不断传来的功法攻击所产生恐怖巨响。 陆华大惊失‘色’,赶紧启动超能力,一层防御光膜及时笼罩在他身上。这些‘射’过来的物品应声碎裂,但碎片却不依不饶地再次攻击目标。陆华虽有防御膜护身,并没受到伤害,却被这阵势吓得哇哇大叫,抱头鼠窜。 李余娘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像是被这个如巨石般的消息压得喘不上气,久久无言。 “放心好了,只要不是王级五段,我都能应付的了,实在不行就叫爱莎也过来。”芷莲在旁边说道。 楚天羽没有客气,接过水依依的丹药,直接服下,然后盘膝而坐,开始炼化丹药疗伤。 第208章 天星门 胡四娘只稍微瞅一眼,就立即收回目光。 刚才赵飞在那边找图书馆工作人员往这指时,胡四娘就注意到了。 虽然隔着老远,她却用余光在观察赵飞的行止。 虽然发现,却一直低头没动,表面上看好像是在认真学习。 直至赵飞走远,她才抬起头看去,嘴角勾出一抹笑,低声喃喃:“这个小男人,还挺警惕…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她先是一愣,然后去商店里把微博这个软件下载安装。 收回目光,闫冷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自己颤抖的手,脑海中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所谓的血色之灾,其实就是异能者层面中,从远古时期就已经流传下来的一种叫法,实质上就是大批量的妖兽进攻人类世界的强度。 另一道稍显稚嫩的声音,从密林的另一处发出,嗓音很清澈,但也有之前那道声音的生僻之感,听到耳中怪怪的。 “这一次,我们万里迢迢去拜访欧阳大师,可惜无功而返,爹这一次也是寿限将至,命中如此,只是还有一些未尽之事,颇多遗憾……”洛宏志有些艰难的说道,眼神之中,似有不甘。 叶氏说着鼻子就开始发酸,眼泪眼看就要流下来了。她连忙抬手擦了擦眼泪,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什么?你还要走?”刚多云转晴的云姨又开始阴云密布,似乎有梨花带雨的趋势。 张伟摇着头叹了口气,连带着午饭时的鸡腿和大排在他嘴里都没了滋味。 他之所以这样作,就是想诈一下对方,没想到,对方果然中计了。 新的主演年纪稍微大了点,形象和原著中的如玉隽秀有点不符,不过演技很过关,刘导咬着牙说实在不行就多打点光,再不行多加几层滤镜。 “咯咯……”这一幕,却是又让萧炎看见了,顿时,萧炎心中的那无名的怒火又急剧上升,他牙齿都咬得要碎了。 得的出,暂时先给你一千万金铢。”李昂想到对高会持续一段时间,索性便先和崔浩把后面的事情给交代了。 罗亚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精致的盒子,并将这个盒子轻轻的打开。 活活一眼就看到,炼丹炉里面的八宝粥,呈八种不同的颜色,每一种颜色像是太极鱼那样旋转着泾渭分明,缓慢旋转。这种八宝粥,这么美丽并且奇特的东西,一下子就吸引了活活的好奇心。 看着这一幕,罗亚的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面对卡普的感觉,还真是比面对多弗朗明哥要蛋疼的多。 但这却不代表这不重要,在看到这份情报的时候,罗夏知道自己的未来规划要重新修订了。 这个战场完全成了以罗亚为主,麦哲伦为辅的战场,麦哲伦的毒对凯多的作用不大,最多能麻木一点凯多的感知,让凯多的速度变慢一点。 雷紧紧的握住了卡林的手掌,他沉声说道:“哈,卡林大人,有您这么一个朋友,我晚上都会睡不着的,我们还是不要作朋友的好。我高攀不起您这样的大人物的。”他的手指头上,突然的爆发出了一团刺目的金光。 想到纪宁以一对三轻松打倒三个手持利刃的凶徒,她忽然间有些羡慕纪宁了。 在战场没有足够分量的盟军统帅调解的情况下,决斗一事,已成定局。 “好说!”杜子规执行力很强,也不征求宋九月的意见,伸手攥住宋九月的胳膊,奋力一掷,将宋九月高高的扔了出去。 第209章 干票大的 赵飞心里一凛,问道:“三爷,什么天星门?” 胡三爷皱着眉头,把视线从书上移开,看向赵飞解释道:“这个天星门,是我们倒斗行的一个流派。” “要严格来说,跟我算是一脉同门。只不过……当年鬼子来了,天星门出了几个助纣为虐的,帮着东洋人想断咱们龙脉。最后失败,不仅自己死了,连天星门传承千年的‘天 此人九尺身高,膀大腰圆,浑身腱子肉,一看就充满了力量,一张怒汉脸,十分严肃,甚至有些凶煞,两道重眉好似剑锋,两只虎眼铜铃一般,便似阴间的判官,寻常人看到这么个大家伙,非得吓死不可。 王鸽跟着麦喆下了车。虽然是兄弟单位,王鸽也来过雅湘附三医院,但是跟这边儿的交集也仅限于急诊部,经常会按照就近原则把病人给带到这边来,进入急诊之后能看到几个叫不上名字的熟悉面孔。 “我?能要你命的人,也是能救你命的人;到大堂再说!”刘天浩边说边绕过那壮汉,直往内院大堂走去。 李修缘跟刘欣他们的大巴车属于第七辆,车上一共有四十名乘客,五人死亡九人重伤六人轻伤,伤亡占据了总人数的一半。 “哼,我对付的都是鲜卑蛮族,他们为祸我幽州边界,死有余辜!”公孙瓒不敢找刘天浩手下较量,但是嘴上却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这个条件他们是必须答应的,那么这个地方未来对他们极为不利他们也必须答应。 但是她也不敢违背太爷爷的安排,不是因为她害怕太爷爷,而是因为她是个孝顺孩子。很多人都没有真正理解孝顺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 但是从里面往外面看去却是全透明的存在,就连车顶都是透明的,可以看到蔚蓝的天空。 在三十分钟到四十分钟之内,回顾自己一天下来所遇到的病人,故事,的确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想跑?”安琪儿起身一跃,右手出现一根半米长淡蓝的箭矢,随后搭弓拉箭,如行云流水一般,已经将墨青锁定。 克丽斯蒂娜的情绪似乎有些缓和了下来,显然是韩凡这一句话十分的有用,可是就在韩凡再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她陡然哭了起来。 “赵高。”傅老点了点头,再次看了赵高一眼,此人虽然安静,眼神淡然,但是傅老还是能从赵高的眼底看到无尽的深渊。 “我不会允许你再接近烨,你已经害了我,害了我的孩子,你还想害他吗?”徐罗红说。 沈芙不想放手,但是知道能有如今的境地已经恩施,当下只能忍痛放开哥哥的手,然后头也不回的速度跟上了离开的顾秦和程宁宁,走在了程宁宁那一边,落后她一步之距。 听闻夫君为了那姑娘才特意进宫,又心甘情愿的跑去朔风堂挨了一剪刀,云汐当即沉眉,神色不悦明显。 领地搬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越是庞大的领地,搬迁起来的损失也就越大。 ”这可是留给张家三公子的,就凭你也敢坐,你再不下来,下场就是死。“少年恶狠狠的说道。 一声巨响,周星星正前方大约有着两百平方的岩石变成一片废墟,好像受到很大的冲击力一样。 “还未定,如今大秦兵强马壮,但匈奴也是骁勇善战,所以陛下迟迟无法做决定。”蒙恬说道。 第210章 吴迪的表弟 胡四娘愣一下,她没想到赵飞关注重点在这。 可真要较真,吴家这次回来,跟他们家接触,只是初步试探,还没有谈到具体的。 至于具体多大,往哪边去,什么目标,还真说不上来。 她下意识想瞎编,但迎上赵飞视线,心里却猛一突,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真要瞎说,被赵飞识破,反而消耗她赵飞这里的 “走!”说完,两人先后跳入深潭之中,身体迅速往下坠,不到片刻便已经潜入到三十米位置。 “公子晚饭没吃多少,冬果这丫头刚才亲自下厨为你跟春桃煮了碗面条。你们尝尝,她的手艺可是不赖,当年庄主都赞不绝口呢。”不多时,秋橙就用托盘端了两碗面来到了厢房。 龙平凡缓缓地从储物戒中取岀了一个玉瓶,打开了瓶口,丹药的香气四溢,就算闻一闻,亦能使人精神大振,此瓶内装的正是令无数人梦眛以求的结金丹。 四人便来到了七城府,做好登记,其中负责登记的执事虽然是好奇龙平凡只是先天后期,但是亦没有多说什么。 烈焰圣主负了伤,已经解除掉了「融合武魂」状态,他的胸口、后背,出现了凹陷进去的伤势,嘴角鲜血直流,而身体内的五脏六腑,也都受到了损伤。 龙平凡一定说着,一边哈哈大笑,一副并不毛英俊放在心上的表情。 事实上,任何一个休息体魄和格斗的人,都受不了别人的挑衅。赵羽也一样。 郑红袖点了点头,降落在金桥上,戚夫人似乎真的只是随行的角色,气定神闲,却是一言不发,甚至还落后了半步,但陈霆却是能够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锁定了自己,神念渗透,似乎是想看穿自己的秘密。 修行两百年,以厉古墟的天资,应该早就踏入圣域境,只可惜他没有后面的功法,自然无法踏入圣域境。 十二月十二日清晨,龙平凡辞别萧芊等人后便和其他弟子在战争长老关争命的带领下,来到了九药仙境开启的海面上的陆地处,让龙平凡感到意外的是自己当天在战争殿帮自己登记的长老就战争长老关争命。 不过,他首先是上前抓了韩凝的手,验证自己的血盅是否还在,看着忽隐忽现的血线,席左辰做的事情竟然是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不管韩凝是真是假,只要面前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才可以。 “我?这话怎么说?”夜凰闻言便笑,不明白自己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项羽话声刚落,众人顿时哗然,以三万之军去偷袭五十六万大军,还想全歼之。如果说这话的不是项羽,恐怕所有人都会嘲笑他是疯人疯语吗,可它偏偏是从项羽口中说出的。 明天,秦逸与萧雨桐的比赛定在上午,徐达与张少聪的比赛在下午举行,所以双方都可以‘抽’出时间,观看对方的比赛,为他们加油。 如今秦军和楚军在中原僵持已有四月之久,双方在中原犬牙交错,彼此撕咬。项羽虽然占了优势,可也奈何不了王泾的秦军。而王泾则是依托关中,紧守着几个据点,与秦国本土遥相呼应,倒也让楚军头疼不已,为之烦恼。 相反来到这个世界后,对前世的父母反而慢慢的淡忘了,前世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场梦,韩信已经慢慢的融入到了这个世界中。 回过头去,来路早已不知所踪,海天一‘色’的景致足以让人对大自然的威严心生敬慕,哪怕是夕言这个明知其为幻景的人也不能得免。 “你这个混蛋给我立刻站住听到没有?”气愤的声音由背后逐渐来到连夜的耳畔旁,没想到宫本丽误解了连夜,高城沙耶却鬼使神差的追了出来。 在统一战争中,匈奴趁着秦、赵、燕三国无暇北顾之际,蚕食了大片的边地,这些都是雄心勃勃的始皇帝所不能容忍的。 两个穿着皂衣的差役停在一户门前,这家门面不大,也没有挂匾额。 天玄子走到宓珠的身边,“怎么了?”他刚才一直都在胡思乱想,根本就没有留意出现的状况。 林熹对梅峰这种实话实说的态度还是很赞成的,能做到什么程度就说什么话,吹牛打屁这时候最惹人生厌了。 在徐永成到来之前,许昌盛急乎乎的要和林熹谈那条矿脉的事情,现在,他却绝口不提这茬,一个劲的招呼众人喝酒、吃菜。 “这应该是归宝施展了什么法术,才导致秃云兽离奇死去的,对了,就是刚才那紫色的盾牌。”应蓝原思索了一下,肯定地讲道。 “对了,两位道友看也是未曾进食,待我去露两手,让你们试试我天厨门独门手艺。”说着,袁铸已走入后庭厨房去了。 对于乐行这样的人,说谎实在是家常便饭,信口拈来,脸不稍红,气不稍喘。 但凡混沌剑气路过之处,任你是释门无上大阵,亦然有一缕缕阳光透出,如同一团团太阳真火,顷刻间席卷整个大阵各处。 第211章 拖布沾屎 赵飞在旁边听着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呼吸声,也有些好奇吴迪父亲接下来会说啥。 但等了几秒,电话那边呼吸声渐渐减弱,之前那种即将爆发的情绪消散了。 赵飞意外,竟然没炸! 然后听到电话里问了一声:“你在哪呢?” 吴迪答道:“爸,我就在赵飞这边,拿他办公室电话打的。”说着还向赵飞这边看了 心念及此,武浩一颗心不由凉了大半截,倘若所猜为实,那他便一直处于莫大危险中。 总体感觉而言,与冯妙音的唱功相比,算是平分秋色,不过高音的部分稍微比冯妙音逊色一点点。但是不影响大体感官。 英雄中者,或有经天纬地之才,或有治世救民之志,或有守土开疆之勇,或有护国安邦之智,如韩信、张良、萧何、卫青等人便是。 张元昊嘴角轻微勾起,抬手发出一记璀璨剑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方才红芒闪过的方向激射而去。 而他没有想到,跟着还有机关弩,再想闪躲,势比登天,遂被弩箭射中了胳膊。 医院的停车场里开始慢慢的笼罩起一层薄薄的雾气。侯爵和王宇阳,他们如果往前跑,前面的雾气就变得越来越大,最后他们开始分不清方向,在雾气中间迷了路。 不仅仅是修为,凌陨所修的功法,所使用的法术与神秘莫测的观想之法,都远非张元昊所能比拟,两者之间的战力也是相差甚远。如果张元昊没有当机立断逃跑,那么很可能一个回合的功夫就会被凌陨斩杀。 “也罢,也罢。孤辩不过你!诸公,且随孤在这大成皇宫内走一遭,看看袁术这厮如何骄奢淫逸的。”韩炜率先迈步而走,众人紧随其后。 卢俊义听着周同的话,又看着自己的破刀,回忆这两年武艺毫无进步,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这两年太过沉迷外事而忽略了武学上的追求呢。 时间飞逝,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这一个月中,天翔的帐篷越来越少,木屋越来越多,无论是财务还是豆油技术的培训都到了尾声。 可此是前方在一直在欣赏家丁围攻张大饼的神态悠闲的王拔,却满脸惊骇的看着院子门口的上空,眼睛瞪的滚圆滚圆,可眼中的神态却比见鬼还要可怕。 “不不不,只是我口味偏淡而已,不是说味增不好。”不知不觉的正坐起来还用上敬语了。 下车后,众人兵分两路,慕容潇与艾丽斯在几人复杂的目光下钻入绿荫之中,渐渐消去了身形。 无敌已经踏过冰面登上对岸。绞肉车正排着队从血肉桥梁上隆隆开过,铺天盖地的亡灵正抓紧时间跟上他们的主人。 负责装填的士兵松开手,然后捂住耳朵,炮弹滑下炮管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然后就是“嘭!”的一声,接着装填手放开自己的而是,拿起一发炮弹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他现在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醒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赵家下人那怒气冲冲的话语。 “杨感师叔,这里还有一些其他马家的修士,你只要看到了,都可以尽力打压。让他们马家人明白,要么服从,要么就只有被镇压的份。”杨海又送给负责兑换积分的筑基修士一枚玉简。许寒被无故克扣,就是他动的手脚。 世转神之古上佛仿就他候时个这。现一光冷中眼寒许$|$。的惹好太不们他道知是都,人地本个是凡但,里这竟毕。 第212章 国产007 赵飞骑摩托车来到朱飞龙给的地址。 这是一处门脸并不特别张扬的饭馆。 赵飞把摩托车停到门前,推门进去,视线一扫,就觉出这里跟其他饭店不一样。 这个时间,里边基本没人,装修颇有些雅致。 从外边看不出来,里边的用具古香古色,服务员的工作服也是仿古样式。 一名长的相当漂亮,大概 海军总部,元帅战国的府邸之内,卡普狠狠的一拍桌子,愤怒之中夹杂着太多的无奈。 到底是神王级别,不穿战甲的阿瑞纳斯对付已经跨级的云杰,只需要简单的几个动作,便将玩命的云杰再次打落在水中。 突然,这平静被打破了,两匹马在大道上飞奔而过,马背上是两个身披黑袍的少年。夜色中,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清楚他们的面容。 闻言,龙星麟有些犹豫,他这次来可不是这样的,但城主与族长们都在这儿,所以,此时的他也没有选择了,最后,还是点点头。 任绮雪将话题牵扯回了先天秘藏上,毕竟她内心有想法归有想法,但更多的,依旧是执着于能否晋升先天,若无法晋升先天,哪怕再厉害,一百年后也不过是黄土一杯,唯有晋升先天才能有机会去寻觅长生大道。 如果被一些事纠缠很久的话,终究会导致人格的分裂的,最后会死在这上面的。 口中念叨一遍,林霄脑中有一丝光亮闪过,却又转瞬即逝,轻皱眉头,他感到好像有什么被遗漏了。 不知是不是陆玲安排,林霄有幸单独分到了一匹,不过他们还没启程,便又被拦下。 果如林霄所料,下一刻战戟轰在青光之上,除了光芒波动大点,结果并未于前次有何差别。 至于大臣们,支持慕离镜的那些大臣当然欢欣雀跃,慕洛炀那一派的大臣却是焦虑不安,就怕慕离镜秋后算账。 余琬凝嘴上吃的欢,可是心里酸酸的想哭,不知道司陵沉彦有没追查到她的消息,什么时候才会来带她走!想的心酸,桌上的那些可口的饭菜顿时变得索然无味。 菲菲不语,开始查看无忧交给她的开启星珠要使用的功法,认真修炼数日后走出来,进了太尊会,报备开启犀牛星珠,得到太尊会许可后飞到空中,那里仙主和太尊会的人已经给腾出空间。 金嘉丽伤的不轻。特别是她的左脸,因为从悬崖上掉下去而刮伤了一大片,看上去颇为可怖。 天知道他有多怕鬼,凡是和鬼有关系的,管他是吸血鬼,还是艳鬼,他都怕。 因为肚子里有孩子,她尽量不去惹毛他,不在开口,安静的坐着。 “喂!做人要有规有矩,既然喝了茶就要付钱!”黎瑾萱故意压粗了嗓音,让自己看上去凶一点的说道。 楚易有点蒙,他几乎不能完全理解竹寒喜笑颜开说出来的话,不能明白竹寒究竟是什么意思,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竹寒正一脸兴奋的看着他,像是在等着他答应同她一起去荒漠去,一起去荒漠游玩仅仅是游玩而已。 “好,我回来以后就将这事处理好,你安心在府里学习规矩,孩子的事回头我问问彦世子看看有没什么出路!”奴生的孩子一辈子都是奴,杜氏不是卖到王府,自然不能在这呆一辈子,孩子也要有个好的前程才行。 “娘,我们去求求祖母!你就忍心看我在宗祠里跪上一个月吗?”余琬仪不依的拉着林姨娘的手就朝老夫人的听雪堂走去。 殷红的鲜血,不住地从其口中狂喷而出,几秒之后,猪油渣落地,那眼神之中,依然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权杖高举。镶嵌中间的蓝色晶石,瞬间射出一道道光芒,如闪电袭来。 李逸航想起太监僵尸以及观音古墓里头的三具僵尸,确实如高登所言,勇猛无比,望着秦天枢,眼睛里充满疑问。 精卫无声点了点头,望着元冥佝偻着背跪在颛顼面前,忍气吞声,心中揪心的疼。 只不过,这件好东西,集合蓝星联邦最尖端生物科技研制出的战甲,似乎有缺陷。 凡事皆有两面,正如许娇容盯她盯得紧,一方面减少了她与许仙独处的机会,让她十分欣慰。。。一方面。。。也减少了她与别人独处的机会~这个别人不幸包括岑碧青。。。 “老爷这些日子一直在和几个老爷们商量关于邪恶娜迦恶意抵制贵族庄园的事情。”管家。 叶子再次出手夺魂剑刺中野鬼,打出500+伤害,将野鬼打成鬼火,飘飘隐隐。 这座山的火毒非常的恐怖,肯定是地火外涌,长期凝聚才会产生这种强度的火毒。 元初山的最深处更是被视为禁地,即便是那些历史上临近飞升的大高手到了那里,都有陨落的危险——历史上并非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而他所要寻找的机缘,确切的说,是千年难遇的奇遇,就在元初山中。 在护城河上的吊桥落下之后,下邳城紧闭的城门也慢慢的打开了。下邳城在城门打开之后,城墙、护城河,一切城防便都形同虚设。下邳城已经失去了一切的防备,向着吕布的三万狼骑彻底的敞开了怀抱。 周涛嘿嘿的笑了笑,跟着周慧茹进了屋子,就看到一张躺椅上正坐着自己的姑父,薛无算。 十寨主用力一握,金色箭矢变成漫天金光。因为用尽了九箭,羿百灵的实力恢复二塔。十寨主化掌为刀,切在了自己和羿百灵的手腕上。火红与金色的血液相融,羿百灵不动了。 第213章 努力学习,争取机会 赵飞凑到胡三爷旁边,迎着光线往那本《金匮要略》的书页看去。 只见靠近书脊的位置,隐约能看出里面有一片比其他地方颜色稍深的阴影。 一般来说,这种线装书的书页不是一张纸印两面,而是在纸上印刷之后把纸折过来,两页纸形成一页书再装订,中间自然形成一个夹层。 赵飞当初得到这本书,知道这种情况 “只有我领悟了这个法则,才可以真正的达到这个境界,但是我并没有领悟这个境界的法则!”后土有些无奈的说道。 还有关于人体试验,转化能力者,好像也涉及到了这些,人家说的并没有错,至于勾结外星人,6迪迦、血蹄、乌苏,哈比,纳克,这些人就活生生的待在御龙军总,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到这些人跟正常人有着明显的区别。 等魔法值恢复了一些之后,他没有理会一直紧追他不放的四只铁狼怪,而是迂回过去帮助千树樱。 龚平收起照片,看着气得呼呼喘气的邢飞,邢飞眼睛都瞪红了,看他的样子,他想杀了龚平。 各国一直对生物装备非常警惕,既然大袁帝国大范围换装,肯定是有其优势的,但生物装备强在哪,在战场上到底如何发挥作用,作战特点是什么?这些都是各国军方迫切想知道的。 孟阳不想玩虚君帝制,同样不想玩君权高度集中的那种帝制,那意味着他需要日理万机,每天净处理国家大事了,这事就算他同意9527都不能同意。 九儿,看到了么?若有一天你我真的犯下了不可弥补的错误,将要面对的或许比今天的更为惨烈。之前,咱们走的太顺当了,忘记了去停一下脚步,看看收归旗下的人心是如何。 他们这次帮私人办私事,借着一身皮行流氓之事,这事情一捅穿,他们全部都吃不了兜着走。 张金额头冒出汗水,有些着急,也不答话,冷眼看着老头子,手指突然捏出一个怪异的形状朝他的心口按了过去。 被我那阴冷的目光盯着,男子觉得自己似乎被一头凶兽盯上一般,整个头皮一阵发麻,心脏也剧烈的收缩。 嗓子里面跟冒烟似的,整个胸腔都是火烧火燎的感觉。我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一种半清醒的昏迷状态,眼睛发沉睁不开,能听见她们的说话,但是她们说什么我却不明白。 “你们这么多人是怎么聚集在一起的?”沈薇薇皱眉,并未彻底相信光头强的说辞,而是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如果有条件的,看将死之人,你可以看到,他们的身上就有这一团驱之不散的黑气。 是这样吗?当时他父皇其实背地里问过他,可曾舍不得,那时候的楚晏想不能说舍不得,说了就是跟母妃过不去,所以就是心里跟被人挖去了一样,但还是咬着牙摇头,一个字都没有说。 然后,又看了下泉池底下,下边也是一块块的石头,只不过换成了打磨平整的花岗岩。 我连连后退,甩着头,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形,由于这一次,我掌握了战斗的节奏,用尖头铁锨的锋利面劈开了这只丧尸犬的脑门。 另外,学的时候,也不用学的太多,太杂,只要学会一式青龙探爪,就足够。 “你们记住了,只要他不影响到我们,就不要去招惹。”宁振郑重的对几个心腹吩咐道。 此刻自己面对的是一头进化的变异丧尸狗,它无论在速度上还是在力量上都远远的超过了变异丧尸老鼠,更主要的是它肯定更加残暴。 “本宫失态,让郡主见笑了。”孙琦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这才接着说,“郡主与本宫的一个故人长得十分相似。”说完就坐了下来,表面山看她已经恢复了镇定,但是实际上她放在桌下的手都在抖。 “歆儿,你不要吓我!”紧紧拥着林雅歆,李奕乾感觉他好像做错了什么。 但是许三生这一百人确实良莠不齐,不光是外貌低于星家弟子几等,而且衣着也是不如星家弟子。 “是要自己动手,还是和我比划一下,你们想清楚!我的手段,可能比你们想象中的,残忍!”天煞一坐在车手,双手兜在胸前,淡定从容。 这只麻麻鳗鱼王很强,因为浮游特性,免疫了唯一弱点地面属性招式,堪称没有破绽。 “陆嬷嬷说只要不累到自己,我还是要多走动走动比较好,这样以后生产的时候不会太难过。”林雅歆笑着说道。见她这么说,吴语嫣就同意了她刚才的提议。 许三生面对对面的休战提议自然是选择拒绝咯,他才刚刚打的兴起怎么可能休战,于是手持木棍直接冲向了许家灵师。 两天过去了,这句话还是能叫张北辰的心里隐隐作痛。去找她,会让她发烦的吧? 从前我不相信造化弄人,现在我信了,一一,这应该是我以第二人称跟你交流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曹!后面不会全是这种虫子吧?我拒绝!”孟瑶一脸的嫌弃,连粗口都出来了。 望着凌羽坚定的目光,左雄飞的冷漠变得有些软化。他嘴唇微微抖动着,一把捂住了脸。他的双肩拼命地抖动着,一个高达一米八的汉子,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悲伤突然间释放了出来。 而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去营救这位王爷和他的王妃。为何要营救他,这个得有得一说了,原来嘉靖三十四年,有四十余名倭寇从浙江平湖入境,向杭州进逼,抢掠之后逃向淳安。 但是宋端午不知道的,关于母亲的这个问題,同样也是莫青檐心底里的一块不可磨灭的痛楚。 她不敢去看他,而她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处了。心里面对这个大胆地牵住自己手的家伙又讨厌又喜欢,相当复杂。 但父亲一口气没忍住,气得大吐血,从此落下了一个心痛的病根,就一直没能痊愈,过了几年就去逝了。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去。 第214章 有人挖地(七千大章,求月票) 赵飞飞快思索权衡老蒯的请求。 对于老蒯有这个想法,他还真有些赞赏。 人总得有点理想,而且老蒯不仅有理想,他还上进学习。 给这样人一个机会,未尝不可。 但有些话必须提前说明,赵飞道:“老蒯,我现在在啥单位,你知道吗?” 老蒯愣一下。 他之前听说赵飞从供销社调到市局去 是的,许多人都以为这就是今年或者是未来几年内最高的票房的电影了,因为它的数字还在继续的创造着。 这般深入算计,精心布局,在场的除了杜如晦外,无人能够做到。 “血口喷人!你们仗什么如此诬陷我们?我们只不过看了你们几眼地,就犯了法不成?黑天闯进人家家里,还有没有王法?”跪在地上的大汉也不示弱,纷纷站起来,推搡着众人,一面大骂。 走到这步田地,谢老夫人便是再糊涂,耳根子再软也知道这事谢玉一定有责任。 “好吧,那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们就谈下房子的价格吧!”房东叹了口气说道,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既然她执意要买这房,那他又有什么不好答应的呢。 随处可见的大型工程手臂和吊车,在搬运着铁轨都不能承受的超重物体,大型的军舰装甲片,拼装起来的动力组,都是到处可见的,这座城市的硝烟升到半空中,被特殊的材料中和,这就是现在光明城唯一的环保措施。 见到他表现,苏蓝赞许地点点头,一味的刚强并不是处世之道,她原先还担心凌峰不屑一顾地将令牌弃之一旁呢。 但是,那些神秘而未知的凶险区域,往往也是蕴藏好处最多的地方。 这两人,一个身材肥胖,脑袋圆得像西瓜一般,而另一个却很是干瘦,如干柴一般。 “你干什么?放开!”陈爽抬手就想扑打邵子华,被早有防备的邵子华抬手按住,他一手按着陈爽,一手去扯被子。 话音未落,三人就感觉到,周围一阵剧烈的晃动,紧接着,李海霞的房间里面,发出喀嚓喀嚓的断裂声。 其他的主神们,也纷纷表示会全力相助。毕竟,黑暗神王的意志,他们无法反驳。 所以,要是血印门灭了,整个华夏武林渐渐发展,鼎盛,到时候那些老前辈也会忍不住出山吧? “时间到!”魏炎双眸一闪,顿时那些蜘蛛便向着那毒蛹咆哮而去。 玉无双见她不说话,突然展颜一笑,笑得格外的妖冶,却是带着几分恼恨,再次深深的看了北斗一眼,便是甩袖,直接大步的走了出去。这真是气急反笑了。 悲伤凄婉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怜惜,开心‘露’出笑靥的时候,又让人心中大有成就感,恨不得倾尽一切所能,让她开心。 “军队之中,统帅将军的大帐和其他士兵的大帐一样,你根本无法找出谁是将军,你如何杀我魏家将军。”魏英盯着司马长风,一字一句说道。 一股说不清,道不名的杀气向魏炎迷漫开来。魏炎双眸一闪,顿时便意识到了什么。 看到了那一份命令之后,良陵心中不妙便闪人的念头顿时打消了。 楚琏回想今日在英国公府见到素姐儿时的情形,她身材瘦弱,脸‘色’苍白,与上一次见到时相比,整整瘦了一圈。 “你是说他,他也不会回来了?”塔央望着他侧颜,在月光下虽有荆棘斑驳,整体上看却是优美的。 山山大喜:竟然炼成功了仙丹!虽然只是不合格品,不过毕竟已经上路了!自己也吃了一颗,觉得一股暖洋洋的感觉散布全身,肚腹有饱胀感。 简单的回应之后,姜雪娟又带着神秘的笑容消失在了尘子视线里,天旋地转。画面又变回了原貌。他一个踉跄在原地栽上几步,手心早已空荡荡的,低头一瞧,长明灯已经熄灭。 而当看到霸王龙的时候,他就更加坚定了不出去的心了。他不相信,自己不出去,唐风还能一直等下去不成? “我叫你们都说我丑!”她一把将剪刀朝着背对她的何胖子插了下去。 想到这里,孟启其实是有些舍不得的,毕竟他与杨梦怡的热恋正处于蜜月期,要他离开,他还真的是不愿意。 “不仅你能做到,石某不才同样让张三的手臂恢复如初,而且经过修养会比之前会更加健硕!”是呀,都是用的大腿肉,自然比之前会更加健壮,再加上医皇的绝世药方调理,不比之前强壮都难。 当然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唐风的实力虽然不弱了,但是势力却远远不行的。就算是一些低级的团队人家还有地头蛇的优势,可是唐风却什么也没有。 让无极感觉不同的是丹田气海,仿佛那里有使不完的真气!随意的虚握,就有真气四溢而出。无极知道,这是实力大幅度提升,自己一时还无法控制自如导致的。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一个由真气形成的光球浮现掌中。 “咦,芸儿这是怎么了?”萧可可见芸儿的神情举止和平时大为有异,而走时连招呼也没和自己打一个,就闷闷不乐地转身走人,不禁大感奇怪。 面对着韩言威胁一般的话语,孙兴心中顿时一凛,别的也不敢多说,立刻答应了。 看着叶秋喝红酒那优雅的动作,肖媚就知道,叶秋肯定经常喝,要不不可能那样的? 第215章 最关键的时候,到了! 赵飞见谢天成急吼吼的,问道:“出啥事了?把你急的。” 谢天成咽一口唾沫,顾不上把气喘匀,急道:“科长,发现陈志了!” 赵飞一听也吃一惊,心说难怪谢天成这样激动。 陈志自从上次杀死郑超灭口后,就跟人间蒸发似的,一直没有任何线索。 谢天成和一股全力搜捕,现在终于发现线索,难怪谢天 正在这时,一个杀气腾腾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声说道:谁敢娶我老婆。 而在防护罩内部,烟尘弥漫,风雷逸散,四人的身形被狂暴的能量淹没,难觅踪迹。 “父亲,改革,圣龙国现在只有改革才能击败雪国。不然,我们圣龙国就真的只有灭国了!”齐绯月说。 寂寞侯咳嗽了声,面色苍白,右手猛地一挥,徐岩直接被掀飞了出去。 八翼修罗怒吼出声,紧接着,便看到所有修罗皆是嘶吼的冲了过来。 源自三清至尊老子的绝世神通,这下子三大家族的人全都懵逼了,不知道该找谁下手。 “进攻!”薛丁山在樊梨花的帮助下,成功混进了城中,他和樊梨花一起率领着民兵对着城门发起了进攻。 可是吴熊做梦也没有想到,张天的伤已经被林晨治好,因此现在实力已经恢复了七八层。 可当他跑到那两点面前,竟猛地撞在了一层粘稠的透明物质上,出口处,竟然已经被那大蜘蛛的蛛网给锁住了。那层蛛网十分粘稠,撞上去就别瞎再脱身。金贵急的手舞足蹈。 “对,冷月姑娘是我们月湖镇的骄傲。”众人七嘴八舌的对着冷月不停的称赞。只差没把她当神仙来拜了。 冷月?水意心里震惊不已。她就是传说中的冷月?难怪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难怪玉儿会有如此的娇态。 欧阳芮叫来暗卫,让她们把这些年在后院做过活的所有下人,全部杀掉。离开的也进行追杀,一个不留。这算是她给冷月的第一个交代。 这种无稽之谈,根本就是对阳儿的一种污辱。这世上,能迷惑阳儿的人,可能还没出生吧。就她冷月,还不配。 “好了,老板你起来吧,你猜对了,谜底就是咬字,我输了。”丽丽见已经被亲,立马认怂。 话毕,县大人随即就大步的往府外走去了,立即坐轿往皇宫去了,找皇后娘娘去了。 沐青言被泡在辣池水里,额头上不停的冒汗,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脖子,然后消失在胸前的衣服里。他死死的咬住嘴唇。忍受着浑身如火烧一样疼痛,他知道这辣池水有疗伤的作用,只是这痛真的是会让人生不如死。 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出现了多条歧路,叶子峰驻足而立,眺望着山下的神户港,和远处的大阪湾。 所以就有了獬狱在昭陵中,冒险前来欲夺走鸿俊身上魔气的举动。但鸿俊明确地反击了它,而獬狱就此也暴露出了行踪,被李景珑据此推断到踪迹,最后抓出了杨国忠这条大鱼。 凯杨淡淡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佳瑜,紧紧抿着的嘴角竟然能在那一瞬间牵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顷刻间,把他吓坏了,然后就立马瞪大了眼睛,这个时候才知道,这好像并不是自己的同伴,而是一个真正的僵尸,也就只有僵尸,才是这表情,更是能将自己提起来。 说完,大家就集中过来,来到武十三的跟前,想要看看武十三有什么吩咐。 第216章 发现山崎玲子 李局长沉声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赵飞来之前就想好了,回答道:“局长,您在京城那边有没有什么门路?我们最好能确认山崎一夫在京城。” 赵飞虽然没明说,李局长也不是榆木疙瘩,一听这话立即就明白赵飞意思。 通过正式途径,确认山崎一夫仍在京城,在逻辑上就能确定出现在滨市的这个人并不是山崎 孙家的丫鬟已经先进来跟林意如说了陆昭菱来了的消息,林意如其实还有些恍恍惚惚的,不怎么清醒。 曹婉和李梦莹,更是找了个角落蜷缩起来闭目养神,还戴上了耳塞,脸上几乎写着:我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他没有急着问,毕竟才刚刚来到深渊战场,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了解。 得知事情前因后果,几位族老气得把桌子拍得“啪啪”做响,族里辈份大的几位老人更是轮番上阵,给林老爷子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他的眼神里,浮现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不敢相信对方竟然强大到这般地步。 拉伯在回收丝线,其他狩人没有死,但他们的脖颈上都已经被丝线所缠绕。 她现在身上穿着的破衣裳还是自穿越过来起就没换过的,不是她不想换,而是这家实在穷的每人只有一身裳,想换也没得换。 一个觉醒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持刀的手,凌空抛飞出去,可是对方的利剑根本就没有攻击到自己。 只需要一位大成期高手,应该就能把他击杀,抢走他所有的东西。 浅野忠信的声音几乎是无声的,但每一个字都仿佛被夜色赋予了重量,沉甸甸地落在每个鬼子的心头。 看来蒙霍也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在充分的思考问题。不过后来高飞想了一下,应该还是他之前上去中了幻境。因为刚才有两个机械傀儡对他笑了。没错,没有任何表情的机械傀儡笑了,这就是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 他那么英俊,那么痴情,那么本领高强,而且对顾潇潇又温柔又体贴。顾潇潇觉得嫁给这样的男人一定会一辈子享福的。 龙猫看到这样哈哈大笑起来,龙扬白了它一眼,又御起青芒开始了再一次练习。 但是事与愿违,武狱的灵力修为稳稳的停在了黑金境第五重巅峰的位置。 他的身后,尘土下落之后,留下蔓延十里龟裂的深坑,以及以及一个个瘫倒在地几乎变成了肉泥的风,雷傀儡。 “吼!”一头白熊从程昱身后浮现出来,一挥熊掌啪地跟那掌印对了一掌。程昱身子晃了晃,而那道掌印则是被熊图腾给拍了个烟消云散。一击得手,白熊晃悠了两下隐入了程昱的体内。 “不会,我们在青丘城内的暗蕊并没有发回程昱被捕的情报。”妆别离摆摆手起身道。 就在武狱拿起酒壶喝上第一口的时候,忽的听见身后有人正在吵吵。 周围一片躁动,老乞丐冷眼相看,目光中带着凌厉之色的顶着那家伙。 唐灿华紧随孟刚之后,对大佛山休闲度假山庄开发项目现阶段的工作进行了分工。 众人不是一般的热情,他们现在雪上加霜,真正的幸灾乐祸,这琼斯竟然自己上门找死,现在冒犯了齐才,在他们看来,必死无疑。 进阶后的十方神火看上去更加威风凛凛,金色的火焰完全施展开来,几乎覆盖了方圆百万里,这里完全成为了一片金色火焰海洋不是一般的恐怖。 而在这三天之中,整个山谷的死尸也在众人的协同合作之下掩埋完毕,只见除了被路西法杀掉的数十人外,山谷中竟然还有几十具腐臭残破的尸体。 拍了拍鼓鼓的钱包,心中高兴,顿时打出传送指令,直接返回了地下农场。 至于温泉,倒是可以随便泡。本来,这云海温泉,想要发展壮大,将来本来就是要面对广大消费者的,况且都是活动循环水,没什么影响。 守卫大爷:“好好!你多注意安全”说罢,守卫大爷的目光就全被那酒水吸引了。 “不是现在,是朕病痊愈以后……”正在说话呢,慕容延陵从外面走了进来,带着一个干瘦的老太太走了进来,这是给冷星寒寻找的一个医者,草鬼婆。 转眼间,紫气东来,随着东方发白,尸潮也悄悄退了开去,再没有魔怪刷出。 “喏。”沈秋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张晓锋突然激动起来,但还是将自己手上正拿着的资料递给了他。 此剑,不是它物,正是他当年方刚入得天寒门下时,曾去往天寒剑窟之内感悟,看到的大剑本体。 一会功夫,那龙魂发出一声哀鸣,一口全部被秦昊身上的龙魂吸进了嘴里。 “八嘎呀路!”101号包厢里面的声音刚传出来的时候,东条大日和柳生无剑纷纷脸色愤怒的怒骂一声。 何省长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也是一脸的尴尬,心想:这花草树木,毕竟不是人,杨大师治人是能手,这花草树木,他未必能行,更何况,这事情还是如此古怪。 寒国总统柳德宏一脸关切的问道,他也是得到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 就在他感觉张晓锋要发飙的时候,张晓锋突然收敛了目光,并摇了摇头。 姜典刷碗的间隙看到一向嬉皮笑脸的崔鸣居然露出认真的表情,他忽然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坏事要来临的那种麻皮惴惴不安。 萧炎这话出口后,药老却是骤然陷入了沉默,而瞧得他这般举止,萧炎也是一怔,旋即想起不久药老初次见到那枚阴阳玄龙丹的反应,不由得有些尴尬。 最后,皇上将目光停留在第三页的关于花馆的提升上,他仔细将静荷提出的十来条提升的方法,虽然初时看起来很迷茫,不明所以,但是仔细思索之后,才会略有些明白。 “有点意思。”张远笑了下,用腕表当做跳板连接开拓者号,用白天使上搭载的这台算力惊人的主控脑当做主要运算载体,开始和入侵者争夺开拓者号的控制权。 第217章 你不是山崎一夫 赵飞再三确认,查看小地图,观察郑铁林说话时的表情神态,确认他没撒谎。 不过话说回来,山崎一夫应该也没撒谎。 他母亲改嫁后,按照东洋的习俗,继子继女改成继父姓氏非常正常。 况且现在有这条线索,也得仔细查证一番,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赵飞心里有数,问郑铁林:“不管池田绫美还是山崎玲 三天后,幽光悬浮在幻镜皇城的星空之上,三人走了出来,向着下方落去。 舰长说道:“明天等我们的消息,我会用你们耳朵里的东西通知你们”? 按照古振自己的传说,他们的祖先是昆仑里神仙的后人。古振的居民其实最开始挺淳朴的,最开始就是自己过着自己的生活,和阴灵师没有太大关联。 酒上头,林沧海的脸,通红通红的,让祝君紫的心一阵的揪起,没有忍住的开口说出了劝慰的话。 所以,从一开始,在知道无法逃避,只能演戏了的时候,他就和零说好了,约定了时间,时间一到立刻就提醒,然后结束这一出无奈的戏码。 魔法黑兵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他停了下来,然后机械般的低下了头,在看到自己胸口上那个透明的窟窿时,他那本就已经没有血色的脸更变得像张白纸一样的惨白。 紧接着朝林沧海露出一个会心的笑。这仅仅是第二次见面,就好比是多年老朋友一般熟络。 “铮!”一声嗡鸣,李梦颜直接抽出了被黑布包裹着的黑红蓝三色长剑,一时间剑气在周围的空间内肆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剑锋,将大地刮出道道巨大的痕迹,伤痕横亘,显得触目惊心。 “君傲神出现在这里?”北辰脸上带着怀疑,这里是一片汪洋,没有陆地,君傲神怎么可能来这里。 想了想,陈进觉得还是算了吧,长门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生死大敌,反而是自己抢了对方几乎要到手的东西,没必要再浪费自己的力气。 光扫过下方,淡淡隐含威压的气息从体内缓缓散发而出,宛如沉睡中的上古凶兽即将苏醒。 因为他已经清楚,仅仅是凭借刚才的一招,根本无法斩杀凌天,凌天的这一剑,实在是太过惊艳,光彩夺目了。 牙关紧咬,阿浩手中的铁棍随手丢开,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落下来的象鼻,双手张开一把抱住了上去。身体微微下沉,巨大的冲击力让阿浩感觉胸口好像都塌进去了,双腿不住的打颤,大象这一击力量是他前所未见的。 这里水流缓慢平静,在一处水道转折口的水面上,叶修发现了一道流光溢彩的漩涡能量光幕,罩在距离水面大约一米高的空中。 凌天的声音,响彻云霄,惊动天地,而口出莫名,也是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着!”马龙一脚挑飞地上掉落的雷射机枪,余超一把接住慢慢后退。 那必须算是一种天赋,丧尸暴击兔子知道这样子的一种天赋或许反噬体并不具备,那或许就能够从那样子的角度去超越自己反噬体了,和自己的分身战斗本身就是一件很不能理解的事情,毕竟那可是同源的生命体。 接下来,我又是连赢七把,不仅把输出去的钱赢了回来,而且还翻了不少的本。 岩浆所到之处,统统化作了一片灰烬,传出了一股股焦糊的味道,火焰山也是在剧烈的震荡,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 雷声过后,天上一片浓重的乌云忽而散去,露出了张牙舞爪的牛魔王。 “我的烤鱼都凉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烤好的呢!“说完立即起身跑向厨房将烤鱼端到无茗面前,用手扇了扇想把鱼的香味飘向无茗的鼻孔,“是不是比上次好很多?“柳无痕问道。 因黑客入侵,一大批暴走的“终结者”机器警察摧毁了尤利安研究所,这给死婴带来了新的麻烦。不仅仅是研究无法继续,更重要的是他成了媒体关注的焦点。 卡蕾忒极难为情,本能感觉到德莫斯正在接近过来的嘴唇,携着火热的雄性气息,她急忙低了头躲避。 “晓峰你的话多了些,对你没有什么好处。“门主面露不悦的说道。 海王一双俊美的凤眼目眯了眯,向卡蕾忒投去一个略显奸狡的微笑。 唐笑身后,那几个内门弟子也是刺头,围着他笑眯眯地出谋划策。 这些参杂了大量地科学术语的词汇,当场就将蓝幽明给砸昏了,他只记住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传说中,外星人能够变身。 常娟的坚持,李子元却沉默了。让他将伤员留在这里,对于李子元来说,是相当难以接受的。但他现在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能一边带着伤员,一边能够在四周日伪军严密布防的情况之下冲出去。 “贤弟莫怕!这婴儿的哭声是有些怪异,但说不定这就是歪鼻老道的克星哪!”悟空嘴上如是说,心里也砰砰直跳。 许薇棠话语落下后,周围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愿意先开口。 第218章 背叛、欺骗 赵飞没有理会山崎一夫惺惺作态的样子,让廖建军警戒。 此时,楼上,谢天成带人破门进入屋里,很快发现窗户这边的情况,砰一声把窗户推开。 再探头往外一看,正看见赵飞两人堵住山崎一夫。 这令楼上几人松一口气。 尤其谢天成,刚才破门一瞬间,发现屋里没人他一颗心都提溜起来。 上次抓 因为b级异能想要提升到a级,就一定接触到某种实力划分的境界,原本依靠那些影视世界而言,只怕得等很长时间,毕竟就连风云世界,实力也没有所谓的正统境界划分。 还有,杜老大是如何得知暗门中藏的是乱魂香?难道他们事先已经知道古墓内的机关?但是种种迹象却又显示这座古墓从来没人进去过。 这片沙子不是很多,方圆也就十丈,剔透灿灿,就那样滚来,让人看着都觉得美丽,生出很好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轻蔑,这尊无上的生灵很自负,充满了一种压迫感,似乎万道都被其踩在脚下,众生只能够仰望他。 在云山心里,他很清楚一点,鹜护法来自中州的大势力魂殿,都是可以越级战斗、远超同境界修士的人,可他却说可能被丁洋杀掉,如此推算应该是个高级乃至是巅峰斗宗。 几乎每个牢房里都有人惊呼。有些人知道绿发的计划,可依旧被绿发手中的武器所震撼。秃子正在一个牢房接一个牢房的释放囚犯。 呼呼风声从天上而来,正是剑鬼翻着跟头跑过来玩,看他扛着大剑的模样一脸跃跃欲试,看来是准备帮凛牧教育一下孩子们了。 若非安澜奋力护持住了后方的异域大军,恐怕没有多少人可以活下来。 泰勒斯城今晚注定要经历一个不眠之夜。尽管时间已经过了午夜,这座纯白之城的核心区域却依旧是灯火通明。 同样的,马家商队跟塞外胡人等外族这样大规模的交易,有个固定的地方会更好一些。 叶霖骇然的听着这一切,血老魔今日所说的一切,对于他的震撼极大。 至于苏扬,在当年地星上的时候,生计都成了问题,每日奔忙碌碌,或许有,但是他也接触不到这种东西。 “恩。”张莹虽然松开了手臂,但从怀里出来后就抓住了张易腰间的衣服,似乎很害怕张易要把她丢下似得,这让张易更觉得心痛了。 弹弓打在蛇的尾巴上,蛇受到惊吓,可劲儿的往屋子里面钻,梁绿珠赶紧跟上去,却被赵氏给拽住了。 他虽然得了他皇兄的同意,能给她一个正妃的位置。但他却不知道,她的心,到底还在不在这个庆王妃位置上。 “呼、终于搞定了四个,”众人忍不住的大松一口气,刚才的战斗虽然只是极为短暂的时间就战斗结束,可是其中的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被反杀。 换算成数字的东西,陌闫向来相信。要想成功,没有汗水是不可能的。 手下想要抢,可却被更多的人威慑下来。陌闫一行六人瞬间被包围起来。 刚刚出来了别墅,素兰心中的感激之情难以言喻地在心中翻滚。却又有些胡思乱想了起来。 特里同修完一整天的课程后出了教室,跟着流动的学生大军涌向楼梯。 艾尔心中一阵郁闷,说到底,这压根就是一场不公平的较量。说是要找到天子的位置,但是法尔纳这些老一辈见过天子,至少还有的找,可是像他这样的后来者,压根见都没见过天子,所谓寻找又从何谈起呢。 第219章 后天上午之前 赵飞越想越觉着,成田背后还有人。 要不然,仅凭成田等能耐,搞出这么大阵仗来。 之前赵飞曾怀疑是山崎一夫,但在抓到山崎一夫审讯后,发现山崎一夫也被成田骗了。 非但不是幕后主使,反而是成田计划中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赵飞“嘶”一口气,干脆先上楼把掌握的情况跟李局长汇报一下,看李局长 李副营长一语道完,挥挥手示意其他人继续排队洗澡,便独自一人叼着烟,哼着一首我熟悉却又叫不出名字的歌曲,黯然的离去。 季雪晴没想到秦瑶冰会这么维护她,还看透她的内心,明白她的想法。 “驱逐他,救我!我没有背叛冥界。”八手怪又痛苦道,它胡乱挥动着手臂,却不知向何处释放那巨大的破坏力量。 可是,虽然如今岛屿得上的主人已经换了,但是曾经的防御和火力张方是清楚的,虽然在张方看来还有很多的缺陷,但是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闯上去的。 想到这里,变异弓箭手迅速的抢攻,而且用了一种非常出乎人意料的方式:近战。 “……”雷姆的回答让拉姆沉默了,被心爱之人当做货物一样送给别人。拉姆的心被狠狠的割了一刀。 说完后幽冥教后,他们又说起了武林大会的事,不会儿便离开了茶棚。 圣仙教老祖看着林峰主跟天须,他的心思很缜密,算是看出来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峰主,对老师那是的确够尊重的。 我顿时心里放心不少,对呀,我还怕什么鬼呀?天下最大的鬼就在我的身边,虽然他一直强调他是神。 “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舍弃这口大戟,再次施展移花接木之法,以骨魔来抵挡劫数。”陈霆倒是显得十分轻松。 体质稍弱一些的,像是地底王、暗魂武帝,皆是身子踉跄,感觉到体内传来的剧烈疼痛。 就好像所有灵气故意往此处在汇聚一样,甚至在学院中形成雾状,可想而知浓郁到了何等程度。 那位骷髅面具男子直起身子后,立马转身火冒三丈的对着蔡志雄怒吼一声。 听到百林海说有丰厚的奖励,现场突然变的鸦雀无声,没有了任何的交谈声,静的连掉根绣花针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赵佶怎么能轻易放陆青儿走了呢。他急忙阻止了陆青儿这种想法。 太日审判看的眼皮跳动,这是他的宝贝,无影,一共九十九把,有着鬼神莫测的妙用,但如今,却被对方用来挑指甲,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 感受着体内不受控制的法力涌动,巴力明大怒不已,然而成吉思汗是一个很会把控机会的人,见此情形,直接欺身上去,要跟巴力明近身缠斗,以防其逃走。 包间的门纹丝不动,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刘佳宁反而被震的后退了好几步。 “现在看来也只有如此了,莫太冲,我们这些人里你挑吧。”李察点点头笑着道。 三分神指的指劲透体而出,可怕的指劲切割空气登时发出了一道刺耳的声音,就好像是一道高压水枪所射出的水线,朝着任我行呼啸而去。 只有说刘佳宁他自己这里的话,可以通过他的不断努力来努力的获得系统奖励,这边刘佳宁他才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当刘佳宁他想明白了这样一点之后的话,刘佳宁他自己这边必然是要继续的努力下去了才是的说。 第220章 波音747(二合一) (说一下更新,以后每天两更合一更,字数不会缩水,每章保底一万字以上,时间定在晚上六点) 赵飞皱眉沉思:如果这个正在跟国内合作的‘西大航空专家团’真卷进这次的案子,他们在整件事里充当的什么角色? 如果真卷进来,又该怎么应对? 航空专家团的影响和其中蕴含的正治意义,可远比山崎一夫或者坂 “二长老,我和你一起。”薛明河只能耐着性子,跟着向宗光一起向茅厕走去。 “去找卡洛斯他们,我相信他们仙现在需要我的帮助。”吴阳的表情一脸伟大。 这一点,世界之树一直瞒着埃德。现在这个紧要关头,世界之树才主动联系埃德,提醒埃德这是一个骗局。 开始的时候是张谦陪着龙羽去的禁区,他在外面等了一下午都没有等到龙羽出来,因此离开了。 “一边呆着去,思想怎么这么污呢,不过你的这个建议倒是可以考虑。”石头一本正经的道。 这事放在哪都说不过去,可是朱钢就做的这么理直气壮,张浩同样很有个性,走了就不回来,直接跑去别桌喝酒去了。 他能感觉到,只要他当场炼化这一丈天骄之气,自身修为,就算不突破道胎三层,也临近不远了。 萧江沅和杨思勖忙对李隆基行礼。因着李隆基对话的显然不是自己,杨思勖便没有说话,只用余光看着贤弟,只见她一脸淡定,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叶辰带着秦婉彤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眼中闪过一抹冰冷之色。 不过秦天那份拼死也要赢得这场比试的信念还是让她这个岳母大人挺欣赏的。 当说完了事情,了解完真相之后,此刻的秦天也是开始处理起了陈睿等人的事情了。 “轰隆隆。”随着几人越飞越高,天上黑云密布,中间夹杂着滚滚的雷声。 “没有,儿子瞎写着玩的,”修缘也没整理,茂春走过来,看见纸上那两句话,这让茂春触目惊心的两句话顿时使其脸色大变,茂春睁大了眼睛愣住了。 当雷大锤正想把他们一并干掉时,被白里才拦了下来,因为他想研究这些星球的生命能源。 大话放出去了,不过她还是不甘心,心想着,这种事情必须报复。 听了两人的话,泉拳终于明白了两人的意思,这两个傻帽看到自己对于力之道的领悟,还真以为力之道的领悟就跟喝凉水一样简单,泉拳顿时无言以对。 看着男人不言不语,秦天的手掌也是不禁是再度的接近了窗口一些。 “这个恐怕不行了,我的老师传给我的时候曾经说过,配方绝对不能外传。”泉拳思索的说道。 “桀桀。”突然听到背后传来怪笑声,秦少杰回头一看,赫然是刚才逃走的血道。 他意识到了叶天一所谓的不对劲是什么了,何海阔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如此粗心大意,一整个宴会大厅根本没看出人被换了个遍,而且身边的保镖就带这么一点点。 但暗处围观的可有不少各大顶尖势力的人,其中十二家的某些明神境界太上长老,甚至有些窒息。因为步千怀身上,竟然出现了广地关龙家特有的内功心法气息。 这个契约可不是普通的契约,而是不平等契约,可以说签订后就算段秋死亡都解除不了。 “吃饱喝足了,这些东西没用了。”见剁碎了史蓉的肢体,一名鬼魂很是自然地割下了她的人头,然后便朝众人的方向丢去,引来一阵惊呼声。 第221章 你倒是问呐(一万一) 赵飞嘴里嘀咕着“九点”,脑子里边飞速转动着,思索眼下的情况。 坂本翔太选择这个时间点离开,肯定不是随意决定。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胜券在握,已经找到黄金,准备胜利撤退;要么就是遇到了某种不可抗因素,不得不放弃离场。 坂本翔太这次大老远从东洋跑到滨市,费了这么大的周章,还花费不少成本 彩月听了这话,便是满含希望的看住了刘氏,那目光几乎都要实质化了一般。 那个六阶的中年异能者的右手持着火焰枪,左手中却是端着一面火焰护盾,就这么朝着王羽攻了过来。 虽然这些九阶的异能者不可能发挥出像王羽这么强大的战斗力,但是其作用也是不可忽视的。 梵灵疑惑的,将其中一本翻开,而后是终于变色。又连翻数本,却无一例外,都有了变动。 梓枫看着忧郁的宇说道“她很好!,宇,对不起,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你,但惟独忧儿不可以。”梓枫低头喝了口酒说道。 此时的王羽已经没有功夫注意玉落的不满了。人虫大战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车队又走出了差不多四分之一的距离,也就意味着第二辆坦克坚持不了多久了。 虽然除了路氏兄弟之外的人并不知道前天发生的事情,但龙钰泽的‘性’格他们都知道,既然是这样那他们还能说什么?反而得感到高兴是不是? “人在睡梦中,是最放松,意志最薄弱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周毅说道。 1985年6月,美国环球航空公司飞机上的人质从大马士革回到美国,这件事使美国意识到,实际上是伊朗在背后牵线的结果。 陶君兰顿时忍不住笑了,“你这馋嘴的丫头。”不过,以前陶芯兰也是调皮的:她院子里那桃树每年结的桃子,还没开始红呢,就开始被祸害了。 自从成为了异灵人,周浅颖发现自己的胃口都变大了,所幸自己吃得再多,都远远不够平日训练消耗,所以这段时间来,她不仅没有胖,反而瘦了。 等他们一行人走到庙宇门口时,上边赫然写着“真胥”二字,依旧是仙风道骨的感觉。 魔龙猿发出一声痛苦而又震怒的咆哮,巨大的身体从深陷的大地中爬出,脸色狂怒。 冷江点了点头,吕千秋早就不在了,是因为他改了名字,自入我水寨,不能像以前一样杀富济贫,是要真正的做匪要为非作歹,所以他无法面对的就是家人,其实这次提到你,他也是不敢面对,只想着能保你平安。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不是吗?我不能把家里的事给撒手不管,也不能不去修练一年后让父亲冒着生命危险使用以血渡玄气,要想两边都处理好的话我唯有这样做了。”路双阳十分认真地说道。 “你们都是……叛徒,叛徒!为什么要欺骗我!”颜夕摊在地上,低声喃喃,血液随着她一开一合的嘴,不断淌落,衣衫红了大片。 因为这个时候在秦俊熙的身体里面的已经不是身神龙了,而是变成了黑色的龙。 游建躺在地上高声大笑起来,钙对于他这种很反常的现象感到有些不自在。 韩家联盟的人几乎都是在边战边退,但是他们一会往这边退,一会往那边退,可以说是毫无章法,难以寻得规律。 看着青雅那中想哭的样子,秦俊熙本来想说的话,突然就被憋了回去。 她长发微湿,凝脂般的雪肤透着粉红,泛起秋水涟漪的眼眸更是直勾勾盯着他。 她红唇泛起水光,眸中满是柔情蜜意,脸上一片媚态,每一个地方都勾着人的魂魄。 查克-戴利这场比赛努力在给内线创造机会,所以还有很多比如孟浪跟哈达威之间的配合,这场比赛并没有太多。他们就是按部就班地,从落后的局面变成了领先的局面。 黑暗中,顾舟淮单手捧住沈唯的脸,低哑声的说完,低头,薄唇压下。 为人心细谨慎,说话条理有据,对待她也很有分寸,像是一位阳刚自信的十八少年。 沙克-奥尼尔试着顶了奥拉朱旺两下,随后将球又重新给到外线的哈达威,哈达威找到孟浪,孟浪三分线外虚晃一枪,骗得肯尼-史密斯一个顿步,而后从他面前冲到罚球线前一步接球,跳投出手。 过了一会儿,黑白双龙发出咆哮之声,一股恐怖的威压爆发,星空寂灭,万物消散,叶凌天眼前的场景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不过苏诀却是能够感受到,佳人那柔弱无骨的娇躯逐渐发烫,从鹅颈上看去雪白的肌肤变得粉红细腻,细长的睫毛频繁的颤抖着。 在他们看来,如果只是北江联盟或者自在帮单独面对寒神教,或许还有不确定性。 在她眼中,东方如约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对方来徐家,肯定没什么好事。 “今天你们这些贱民一个都别想跑!”滕二狗怒气冲冲,一掌打向村长,浑厚的掌力排开空气,化作股股巨浪袭向村长。 盲僧同样也是没有多少血量可以支撑下去,数秒后也是化作了一具尸体倒在了苏阳的脚下。 对于这些人,情绪根本不用带动,就能因七情所伤的人,林炎对于他们自然是无往而不利。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灭霸随后又将长刀还给亡刃,然后极速在暗夜比邻星的右臂上一点。 萧战一把接住,在完成闪电一般的后半圈旋转同时把枪端起,然后回到原地扣动扳机。 昨天回去见到王熙凤,王熙凤也隐约地跟他透露了这个想法,后来见到贾赦,贾赦也透露了这个意思。 吴为刚跑了两步,脚下一空,向下跌去,他身后的沙滩突然向下塌陷,出现了一个直径大约十米的沙坑,沙坑中间一张大口不断开合,向着吴为咬来。 “没关系,立即向一组靠拢,一起执行营救任务。”李诗诗下达命令。 教主见状,依旧冷静异常,太极剑起手势摆出,一股包容万物之势,充斥教主周身上下,眼见通天和准提的攻击将至,教主正要施展手段,却突然感到一股诡异的精神能量,径直钻入教主脑中。 第222章 不是黄金,会是什么? 赵飞面无表情注视坂本翔太的眼睛,并没因为对方展现出的可怜巴巴的样子产生任何怜悯。 这些东洋鬼子本性如此,别看他现在可怜巴巴的,好像一个受气包,一旦让得着机会,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所以,哪怕明知坂本翔太这顿大记忆恢复术吃的冤枉,赵飞也没有任何动容,只是冷道: 而其他人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看向了同样被震惊到了的雷神托尔。 她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傻兮兮的神兽老公还记不记得自己,但自己已经想起了他,想起了那漫长的万年陪伴与守护。 谢瑾衍说得深情款款,情意绵绵,眼里的温柔仿佛都要溢出来一般。 “本王想送不行吗?”谢瑾衍说着扶着宋临汐上了马车,然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地坤佛主点了点头,非常明智选择了闭口不言,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们吵来吵去。 谢瑾衍这一举动,林舒春辞等人倒是习惯了,毕竟这些日子他们家王爷只要一逮着机会就想着占王妃的便宜,王妃不同意还会装可怜。 学园正门马路对面,一辆公交车驶了过去,车上贴身一副海报,是最近呼声最高的“草根议员”东森河谷的照片。 不过最让两人惊讶的,还是,这里竟然有另外的人存在。但他们到底是冷静之人,看到了旁边的鸣人,也看到了鸣人对那陌生人没有敌意。 刚开始祁志曦的成绩还是不错的,但是鉴于后面的表现,祁志曦还是没有得什么奖,最后捞到一个安慰奖。 虽然她的笑霎时瘆人,宋倩却还是长出了一口气,忙不迭地谢了恩。 自打发现那个水晶球连目标都能预测后,夏尔对于它的能力就有了个新的认知。 这摞资料当中,关于父母的记载与夏尔印象当中的有所差别,而家庭成员方面更是天差地远。 我似乎晕了过去,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听见了楚红衣急切的喊声。 明明声音不大,但听在耳中却显得非常响亮,甚至颇为刺激人耳膜。 “起来吧,这些年都有发生什么事情吗?”聂天行淡淡笑着问道。 “罗幽仙帝,你可有对付聂天行的办法?如今知道太乙殿被消灭,那么聂天行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其中一个了,若是再被他逐个消灭,我们的实力就更不是他的对手了。”火焱仙帝问道,越发着急了。 “偷天夺日!”假云猛然大吼起来,可怕的神决施展出来了,璀璨的紫光冲天而起,修罗深渊再次明亮起来了。 薛颜的别墅外面安保是很好的,别墅里面她现在却是压根就不准别人进出了。 阿赞凶猛的开场攻击,瞬间引爆全场,让部分观众们暂时忘记了国籍之分,而是纯粹以一个笼斗迷的身份,发出一阵阵惊叹而又兴奋的欢呼声。 郭臻师太也将眸光看向洛倾城,意思很明显就是想看看洛倾城会怎么说。 “郁明!打得不错!真漂亮!”安东尼奥兴奋的拍了拍郁明的肩膀。 在对敌中,只要对方被我的魔气打中,魔气侵入他体内,我就能直接在外面引爆魔气,这时候对方就会陷入心魔之中,饱受心魔的折磨,先不说还有没有战斗力,甚至当场走火入魔都有可能。 049运兵舱,不疾不徐的掉在这批魔族强者身后,时不时的轰出一炮。赶鸭子般驱逐着一众魔族强者向前狂奔着。当一个个黑甲战士,蓝焰狂涌着一掠而过,运兵舱顿时停止了开火。内部欢呼声响成一片。 第223章 对冲计划 赵飞听老蒯这么一说,心头顿时一动,再次确认道:“你确定?” 老蒯迎上赵飞视线,颇为笃定地点点头:“科长,肯定错不了。当初我们……” 他想说当初我们跟翟伟,却猛然反应过来,以现在赵飞身份,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立即改口道:“当初翟伟跟刘二虎掰腕子的时候,互相算计,把他身边那些人查了个 半响,说的正是热烈的两人都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回过头去,才看到身后,竟然空无一人。 这两者的区别极大,如果是前者,那么可以说是她给陈警官带去了灾祸,这对祖孙在仇恨傅慎行的同时,没准也会对她产生怨怼,而如果是后者,那么他们将是她最可靠而坚固的盟友。 “血天族的头尸洛西果然是名不虚传,你治伤的本事确实无人能及,就算是当年的仇天也要甘拜下风了。”那老大见我伤愈,冷笑着说道。 言夕的声音似乎还飘散在风里,一字一句地传到了上官瑾的耳朵里,那倾世风华的人却消失了,只剩下面前的漫漫白雪,上官瑾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才能不让眼泪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说着又为纳兰冰换了衣裳,选的是一袭透着淡蓝色的素纱衣裙,裙上绣着灿如花拘的蝴蝶,腰间盈盈一束,益发显得她的身体修长,纤如柔柳。 黑影显然没有想到我的脑袋还能搬家,可是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也没有太过震惊,回手抓向了我的腰部,可是我早就已经料到了他有这招,上半身一拧,从腰部开始身体分成两半儿,躲开了黑影致命的一击。 然而这种感觉却是没有持续多久,便是消失而去,陈洛重新坐在神宗掌教尊位上,眼中却是闪过一抹黯然。 刘毅现在脸都憋红了,看来对这个以前的生死兄弟的气可是够大的。 当然,外祖母儿孙满堂,倒也不会因为一个我,而真的以命相搏,所以她才事先吃了解药。 “有一个,虽然我没法准确猜到她的超能力,但想来应该没有太大威胁。”陆华说。 只见那融合了血珠的‘泥巴’迅速变大,此时它已经来到了缺口处,变大之后的‘泥巴’立即就将那个缺口堵死了。 摩萝看见杨远默不吭声,以为他一会儿又要大开杀戒,顿时心中担忧无比,一路上都是惴惴不安。 几日之后,曾禹率领的部队已经抵达了上党郡的治所长子县,相比起左髭丈八率领的黄巾军残军,他们要晚了三天。 因为汉军将士足够强大,因为汉军的大将军征战无数,未尝一败。 就在杨远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西海道近海的一艘游轮上时,二瓜突然出声了。 只要能够带着自己的未婚妻一家人,安然的度过封神量劫逍遥自在。 却是非常的意外,紫薇大帝的五行道人化身,竟然清楚他接引道人拥有一个三尸化身,而且还是接引佛祖的称号。 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他缓缓握紧了拳头,以现在的状态应该能使用出完整的六芒星斩吧。 廖星辰接着请渔叟上前总结,他毕竟阵道修为没有渔叟高明,而且在场的阵法师大多数都是散修,要是他这个三清宫出身的修士太过于招摇,唯恐会让众人反感。 十方天鼎飞出来之后,瞬间幻化成了一方巨大的天鼎,迎着天元武帝的空间攻击砸了过去。 第224章 千万英镑战争债券 赵飞之前一直仗着小地图能显示黄金和白银,心里想不明白一件事。 坂本翔太明明知道朱飞龙要了高价,为什么还非买那栋房子? 他通过小地图查过,房子下面和周围都没有黄金。 直到现在,赵飞才猛然想通。 对方买那房子,真正的目的不是黄金,而是这批战争债券。 只不过,作为买房的一 李知尘身体一动,便横了过去,玉剑也刺出。杜悔长刀一变,身体一移,反手握刀,直直削向李知尘头颅。 “这盆栽不错。”陆晨曦夸道,凑上前去闻了闻,淡淡芳香,沁人心脾。 桑蕴灵占有欲作祟,当众说出两人的关系,一时间谣言甚嚣尘上。 秦云心头大惊:恐惧会传染。一传十,十传百,接下来就是全营溃逃。 从前他不明白,邵煦基为何对于那些门派那般忍让,现在他知道了。 “我不想见他,真的不想见他,”徐晓童双手在头上不停的挠着,显然又有些头疼了。 甚至,在前几天还咳出一口鲜血。御医嘱咐道,再也不能这么辛劳了,自己,己经老了。 “爹是不是给了你什么?都出嫁的人了还好意思拿宛家的东西!”跟上来的宛彩英伸出手,意思要宛缨将东西交出来。 向鱼寺主一把跳起来,呼呼喘气,全身是血,脸上更加煞白,身上血肉淋漓,可见白骨。一个“渡鸿寺主”直冲而上,一掌怒拍而去。向鱼寺主脸上一寒,手上一掌接去。 刚才情况太混乱,大家尚且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留意闻不语。 我跟杨组长对视一眼,有些难以置信他会有这样的态度,虽然在钱太太给我提供的资料当中,也提到他跟曼曼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好,可毕竟是有人好心来看他,他也不至于是这样的态度。 张悬看到薛灵儿的眉头抽搐了一下,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这吃饭人满可以理解,但是竟然主动提出来拼桌,虽然也没什么意图,但是十三觉得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是王妃,一定是王妃听到了”十三边说着便转过头去看向鬼医和鬼魅,见两人不敢置信的表情,她也没有说太多,转过头去看向铜镜。现在只有王妃能够救主子了,就算刚刚说的那番话成真,也是值了。 说完自己设计的广告词后,混混则直接本色出演一口泡面一口毒蛇。 营业员妹子,听了叶轩的要求,又看了一眼殷勤摇着尾巴的大奔。 在这种势出现的瞬间,李飞的眼睛缓缓的闭上,他那好像呼吸不过来的喘息,更是消失的干干净净。 邓红刚跟邓红鑫可不一样,邓红刚可以帮邓红英作很多她不方便出手的事情。 所以,眨眼间,那拳劲就已经到达了卡里姆的面前。北川看着身形急速后退的卡里姆,心中大为失望。 “是,还是王爷想的周到,那我等这就回去准备准备”先出声的那个大人,闻言立即出声说道。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附和。 回到屋中,乐浪坐在椅上泡着茶,屁股还没坐热,老七便找上门来,手中还拿着村里的那杆大旗,后面还跟着村里的几个老头,村里的老公祖和老芋头赫然列在其中。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道尖声传入了叶宇轩的耳朵,感受着其中蕴含着同样强大的毁灭之气息。 麦迪扬手三分投出,但是短了,没中。不过,球弹回来正好落到了周毅的手上。周毅再分球给麦迪,这一次,麦迪把握住了机会,架好高炮,三分球稳中网窝。 “铿锵”一声。仿佛两块神铁撞击在了一起。叶宇轩的右腿和怨恨之摩根领主的左膝相撞,红艳艳的火焰之办与白银之光同时蹦碎开了。像是大片的流光溢彩在洒落。 这一来便有五万银子可以换回毕自肃了。桓震再度入城,与张氏兄弟交易,将他抬了回来。堂堂一个毕巡抚,几日来给捆绑拷打得体无完肤,奄奄一息。桓震顺便从城里叫了个大夫,就在自己营中给他疗伤。 “你别不相信,人家一根火柴都能娶老婆,没理由我几只鸡娶不来。”乐浪对着老道叫道。 热火队的进攻依然如水银泻地般的流畅,就算是泰夏安-普林斯拼尽了全力去死死地缠住勒布朗-詹姆斯,也没办法阻止热火队的进攻。 旁边的陶成和何诗韵听了点了点头,少卿却是一脸的自豪,鸣人没什么反应,对他来说也就是酒而已,仅此而已。 这个生产模式,起源于另一时空二战时期美国的“〖自〗由轮”。 如果是之前的叶宇轩,被着强力的一刀斩下,心中肯定有隐隐约约的担心,但是经过刚刚心灵的提升之后,叶宇轩对于这样的攻击,心灵没有丝毫的波动。 而在同为年轻妖孽下,还能越级击败对手。或许过程没那么轻松,但也足以令人惊讶了。 第225章 我有重大发现!(一万三大章,求月票) 抓住成田之后,赵飞立即带人回到局里。 成田的精神状态不好,似乎因为大喜大悲之后的绝望,陷入一种恍惚的状态。 赵飞也没惯着他。 回到安全局,直接塞进审讯室里,让苟立德亲自出手。 一套“大记忆恢复术”下来,成田立即恢复了清澈的眼神,生怕再给他来一遍。 直到这时,赵飞才开始讯 魔天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一点的威胁,他对司婉儿的攻击也是强烈了一些。 在他思考的过程中,巨龙并没有攻击,从唐战出现到现在,巨龙从未移动,也只在最初的时候,发出过一次攻击。 那一刻,似乎有什么在他的大脑之中散开,他的眼前变成了透明的翠绿色世界,湿润的空气,松软的泥土,一株株从土里冒出来的嫩芽,在柔润的细雨之中舒展开柔软的身躯,向着最高处的阳光飞跃而上。 消息传到太后宫里,也无人出面阻止,是以一众默契的默认了慕冰玥皇贵妃的身份。 感觉到她此刻的无助。宠天戈不由分说挂断电话。取下耳机后。脚踩油门。直奔这里而來。 于是凤独舞便带着耆老一起启程,在路上,凤独舞把发生的事情大概都告知了耆老,她先把耆老送到了琅琊山,才独自回到了王宫。 “可你是由我带来,便是你抢走了龙珠,凤家也脱不了干系。”聪明的凤无双并不觉得凤独舞这般就能让凤家摘干净。 有徐成岩指点,易冉玩得很是兴奋。徐成岩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偶尔看到易冉的睡一下露出来的白皙袖长的脖颈,赶紧的将脸别到了一边。 星武境掌握规则。这是不仅是打破了圣域的认知,甚至改写了传。 但柳紫旭动了之后,就如一个装满火药的桶被点燃了引线,而且是足足十个装满火药的火药桶。 我感动地点点头,而司仪这时候让我们进行了戴戒指的环节。等戴上戒指后,全场都起哄着亲一下,整得顾梦佳一阵脸红。 程岐闻言,表情冷静,但心里却十分冷屑而理智,她就是要趁今日情形,把南烛这么个三房眼线给薅出汀兰水榭,否则自己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里,作为警察,她实在是不能容忍。 “做什么事?周兰你不能骗我,如果你骗我的话,明天就满脸长满癞子。”李欣欣问道。 匡莹莹一头玫红亮丽的卷发,前凸后翘完美的身材,修长的大长腿,还有娇滴滴的声音,在整个宁城大学都是极品中的极品,让人过目不忘,夜寐以思。 这是实话,因为现在的地府,很跟的上阳间的发展,连鬼差大部分都穿上了制服。 而在龙宫城正门入口,国境警备队总部处,他们也发现了霍迪一伙的突然入侵。 她脸上笑容凝固,看着顶端的灯,想要伸手去抓,但却什么都抓不住。 其实近距离战斗,匕首等短距离武器比起枪械更占优势,而以武功而言,近距离战斗就更是长处中的长处。 现在接到梁峰的信件,这家伙是要把自己的大伯、姑姑、爷爷奶奶都给干掉,要说梁靖狠辣,和他这个儿子相比,他已经算是格外温和了。 陈阳见她久久没回过神来,于是便用手在她的眼睛前面轻轻的摇晃着。 陈阳不敢相信在这全速发展的新时代,竟然有人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利用基因技术人为制造怪物。 第226章 不仅拿奖,还要上正科 虽然赵飞让胡三爷别激动,但胡三爷的情绪仍相当亢奋。 他拿着那半本《金匮要略》,解释道:“赵科长,这本书里暗藏的内容相当繁复。应该是个东洋人学了些天星术的手法,不过我看他学的不太到家,又结合他们本门的一些手法,才留下这本加密的手册。可惜……” 说到这里,胡三爷直摇头。 他翻过那本《金 一想到那可怕的风之主宰圣灵,他只能期待水火主宰圣灵不要成功才好。 两百帮众纷纷点头准备,歇了一会儿,云瑾瑶这才走向山壁,伸手不断的摸索。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等云瑾瑶和秦睿玺消失在洞口,就找了个歇息隐蔽的地方扎了帐篷。 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没人美人陪伴,最近身边已经没有新的货色了,千翩一律已经让陆旭有些厌烦了,他是打算今天晚上就再物色一个不一样的美人。 夜少辰的手机的确是已经坏掉了,现在软件已经安装进了迪恩的手机里面,他信心迪恩就算是检行检查手机一遍,也找不出任何的破绽。 青玄先前看到叶风麟一过来,就来者不拒有酒就喝,牛饮的模样真是吓坏了。 等葛峰传完话回来,巨大的黑箱已经凭空出现在了黄色的星球上。这一次,是十个巨大的黑箱同时出现。黑箱自动打开,里头的机器人飞速地将黑箱中的双人隐形战舰搬了出来。 人才转醒,意识还有些不清醒,就觉得腰间很是发沉,她迷糊了一瞬,猛地睁大眼睛,往外侧偏头一看,一张骤然放大的睡颜近在咫尺。 曹劲看着门口晃动的竹帘,目光骤然冷了下来,不过待想到两日后的婚礼,他认为没有什么可在意了,旋即转移了注意,在部下送上晚饭之前,他重新又走到徐州地势图前,精神贯注地看着。 秦晓曦无奈的摇头,她完全无法想象林楠生活在怎样的一座象牙塔中,才能性格这么单纯。 自从叶林羽进入家族以来,这个中年执事真可谓为叶林羽走了不少狗屁倒灶的事情,特别是叶林羽出身旁系,对叶武这个出身直系,一直霸占修炼资源,却一点成就都没有的废人,横竖看不顺眼。 “这,虽然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毕竟是都需要无名前辈出手的!我也不能马上答应了,这点我需要先去询问无名前辈是否愿意才行!”聂风一脸为难的说道。 叶浩然的这一通吹嘘,就连当事人叶武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不得开口打断,要不然,止不住现在放飞自我的叶浩然最后会说出什么话来。 大大咧咧的痛骂了一通,这名少年修士才心情舒畅的又躺了下来,双眼望着无边无际、空旷寂寥的天空,双眼无神的想着自己的事情。 假如林七渊所言非虚,那这人应该是在1960年来到的森罗岛。 在时空界的通道里,没了时空怪兽爱尔罗伯帕的干扰,猎鹰队跟ex机还是比较安全的,“我梦,我们先送你离开吧,这里太危险。”米田队长觉得战斗还是他们猎鹰队上吧,我梦这个地球的宝贝要是受了伤那就不好了。 “真是无情。”林楠唏嘘道,没想到凡俗界比仙界还要肮脏许多。 “月影遁法吗?”张志平化身心中一动,立即便辨认出了此法的来历,乃是月神宗最为诡异的的一项秘法,号称月辉之下,倒立无影,可以将自身化为无形无质的月光避开任何攻击的伤害。 第227章 大洋马,飞廉会 赵飞不知道王小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他听到楼梯下传来脚步声,倒也不好让人瞧见他跟王小雨在这儿单独说话。 索性应了一声,两人往赵飞办公室那边走去。 回到办公室,进门刚把门关上,没想到王小雨这娘们竟给他打了个突袭。 她先进办公室,趁赵飞关门时,突然一转身,一把抱住赵飞,“ 贺兰瑶瞥了眼白虎背上的龙绍炎,心想:要是这家伙醒着的话就好了,龙绍炎的手里貌似情报不少。 浮水去取膳,苏如绘爬了起来,顺手取了一件外袍披上,又从梳妆台上拈了一根长簪,随意挽了个堕马髻,这才坐到桌旁等待。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喜欢这件。”林朵儿撒谎,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弟妹好酒量。”太子嘴角似乎微向上挑了挑,举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有什么异议?这救灾的银子,是最不能迟缓的。”毛乐言蹙眉问道。 对面的汉子惊得几乎跳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却什么都没有,只有呼呼风声掠过耳边,发出阴森而瘆人的声音。 所以说,巴达克的天赋毋庸置疑,只要他努力修炼,等到时机成熟,变身超级赛亚人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一个名为‘龙行vs寒门实况直播’的房间内,人数爆满,主播担任解说。 庆王府内也是一派愁云惨淡,太妃因着帮忙操办毛乐言的丧事,伤心过度,旧病复发,吃喝不下,晚上也难以入睡。玉姑姑照顾在侧,也知道她心中的悲戚,她何尝不难过?但是总还是要照顾太妃为主。 对此,孙宇报之一笑,别说这些普通的镭射枪无法对他造成伤害,即便是那些舰载巨炮也无法轰破孙宇的能量防护罩。 “还有30秒”叶天声音毫无感情的说道,冷漠的声音听得人心中发出阵阵寒意,“还有15秒”,听到叶天的话,周围的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结果,只能气哼哼的去一边蹲着了。任凭方孝问啥,一概不说话。 袁雨桐这才不敢上前,身子如狂风暴雨中的一片落叶,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容凰懒得跟北秦皇这厮计较,谁知道这厮开始蹬鼻子上脸,早知道应该提前带一些哑药才对,好歹能清净一点。 听到这三声杀字,叶天的心里非常震撼,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看着单腿跪在地上的菜丰阳几人,虽然心里非常震撼,但还是对他们说道,“都起来吧”。 皇上的视线投到魏明璇身上,魏明璇身着淡紫色阮烟罗长裙,外面套着银灰色鼠褂,娇艳明媚,仿佛冉冉升起的明珠,流光溢彩,绚丽夺目。 如果说,唯一跟这个环境有所不同的,大概就是摆在窗边的一个花瓶吧? 依云仙子虽然长袖善舞,却没料到会出现这个情况,一时之间竟愣住了。 凌傲雪冷眼旁观,在这个男人的手上,别人的命似乎都不值一提,生死都随他意,狂妄自大霸道,这个男人的确是有点帝王的范儿。她忽然站起身,走到了桌子前,一手提起了那团白色毛茸茸的东西。 皇室出了事情,自然会引发天下大乱。众人纷纷将视线集中到沈凝华身上,之前在沈凝华和百里君熠成亲的九盏宴上,了尘大师一出现边说沈凝华戾气过重,想要带她去修行,只是被沈凝华拒绝不说,还落了脸面。 第228章 竟然是大洋马! 赵飞吩咐苟立德去看守所提审宋明后,立刻打电话把谢天成叫了过来。 不一会,谢天成小跑着过来,一进办公室问道:“科长,您叫我~” 经过上一次的案子,谢天成对赵飞这个年轻的科长算是彻底心服口服了,如今对赵飞的态度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赵飞也没跟他废话,直接道:“老谢,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 “杀!”燕无缺一声低喝,南天一剑,一剑斩南天,燕无缺脚踏厚土,背负苍天,一剑斩下,仿佛苍天被从中间斩为两截,天地之间的万物都黯然失色,只有一柄剑成就了天地之间的唯一。 “师妹,这次是我没有准备,否则一定要他好看。”苏玄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是一枚金色的令牌,但陈腾能肯定,其材质肯定不是黄金,因为入手时,就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同体积下,其密度和重量比黄金要大。 “现在是我的。”楚天无视对方,这气得那个盟主咬牙切齿,各种大骂,而楚天整整花了几天几夜,才把这些东西吸收殆尽。 只见叶立的身上,涌出一股幽蓝色的火焰,炽烈地燃烧起来,极高的温度,好似都将四周的空间,焚烧扭曲。 姜玉轩有一种直觉,和自己交换佛帝舍利的人就是魔族公主紫陌,精灵斗篷虽然可以遮蔽实力、气息等等,但是却无法遮蔽身材,当日那个交换之人也是身材纤瘦,而且裸露在斗篷之外的手掌一样的晶莹剔透。 因为在这里,不仅有人,还有很多灵兽,不过这些灵兽都是被人驯养过的,犹如宠物一样,在这四处行走。 那一刻的魂剑挥斩,一剑而破惊了四方,一剑而战动荡而起,此时紫寒手中魂剑与那长刀硬撼时二者的神魂之力交缠而起洒落四方。 “我已经派人去拿处方了,估计今天就会到,如果你想保命,那就拿处方来换吧!”条野太郎冷笑道。 陈腾显然没有放过古武世家虚丹境老祖的打算,他立即施展仙武剑诀,攻击紧随而至。 婉柔见她神情不耐,咬唇应了一声,她不知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何事,前线战报传来,侧妃身亡,王爷因此一蹶不振。 薄卿欢听着这话一愣,他蹙了蹙眉看着叶倾城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心中更难受。 莫明海一家三口现在的举动,牢牢掌握在何思耀手里,老太太那边儿,本来就闹不成事,所以他倒不是很担心,那边儿只让闵军稍稍看着。 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本来在打盹的凤凰立刻精神百倍朝桃花飞去,冲着她的头发就是一爪子,巧了,居然把桃花头上的步摇给抓下来。 天生爱睡觉?叶庭突然觉得妻子这话让他想到些什么,可他想了又想,也没想起什么。 阿九的视线再一次在西南角几人脸上滑过,嘴角带着邪肆的淡笑。 “你不听话是不是,如果这样你就自己想办法救米西。我不管了。”白亚轩板着脸,清逸俊朗的容颜难得露出几分怒容。 “当时那个姑娘嘴里还不住的嘀嘀咕咕,似乎在抱怨自己一上午的忙碌都没有得到任何收获。 从餐厅出来时,郑源又不得不回总公司处理公务。结果一忙就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郑源知道这个时候回家,肯定会被郑老爷追问和姚怜雪午餐见面的情况,他也是想躲清静,便到了同济医院的总裁办公室。 只见皇宫宫门打开,金吾卫矗立把守,戒备森严间,无人胆敢造次。 曲轻云被她这样一问,可能受到刺激,脑内某种代谢物分泌开始增多,人反倒镇静下来。 想到此处,他嘴角微勾,内心十分兴奋,然后又暗道:再不行就先修到金丹,到时候七魄已经提升得差不多,三魂也能恢复些许。双魂再解封一点儿,这个问题也就简单了。 叶青随口道,他很明白,这孙喆这所以挑战他,根本不是因为仇恨矛盾,完全就是想战胜他扬名,于是便警告了一句。 虽然按电话里头说这里的人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对方,但这里不止有刀。 荣和虽然能感觉到郑源手上的力度,但却没有一丝的惊慌,反而语气平静的朝郑源说道,只不过,荣和的手条件反射的搭到了郑源手腕上。 这些道主,一听雷坤的话,顿时浑身一颤,都护的意思很明显,若是一味退避不动手,不光是自己难逃一劫,还会牵连家人。 程大雷一头瀑布汗,他仿佛又回忆起被高飞豹和于虬然支配的恐惧。 轻轻地推开房门,轴承因为年久失修,不可避免的发出了嘎吱一声轻响。 虽说没做亏心事,姜宝青还是被旁边突然多了个宫计这事给吓了一跳。 他不知道17战队是3人队还是4人队,但是这片战场,青木川是17战队的最后一名选手。 跨过沧海,飞渡桑田,经过重重险阻,断翅残缺的溺死在安眠之地,不为涅槃重生变凤凰,只为化蛹成蝶,朝生之梦。 而在劈开了这道口子之后,堕落便直接拿起那些零食大吃特吃起来。 早在决定跟十二祖巫交手之前,黄裳便已经暗中跟系统做了全方位的计划,同时也考虑到了各种情况的发生,自然也想到了十二祖巫会凝聚出盘古肉身这种情况。 觊觎世孙之位的确不假,可得到那个位置,并不一定非要杀死懿德公主。况且,一旦东窗事发,梁南淮便再无可能登上世孙之位。 他们现在防具这么差,打阵地战劣势很大,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趁着xq在打架的时候摸过去。 第229章 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孙雅丽家住在市财校附近的家属院,是一个带院的平房。 当初是专门给学校的老师盖的,住宅面积和格局都比一般平房大出好些。 赵飞进屋,瞧见屋里摆设,能看出孙家条件不错。屋里该有的家具电器都有。 而且更让赵飞意外的,就是孙雅丽的母亲,长得是真漂亮。 按照资料上显示,孙雅丽母亲今年 等傲天签完自己的大名过后,联盟合同立马变成一张契约消失在天地之间。 温热的指尖滑过蔷薇背上的妖娆花色,蔷薇的肩背随着冥烈指尖的游走恐惧的颤抖着,死死的咬住了嘴唇。 所以雷雨这样做很大程度上保留了他们尊严,让他们有些喜欢雷雨了。 但是就在此时雷雨将身上的金披风一挥,手持破阵霸王枪对着郭嘉等人命令道。 罗玄推开两扇窗牖,满头金发衬着一身雪白,纵身飞出了贯界天城。 童若下楼梯的时候,脚都是软的,要不是冷少辰扶着,她都能从楼梯上直接滚下去。 看袄玛教主的样子,袄玛号角一定是一件好装备,傲天看了雪儿一眼,示意她问一下袄玛号角除了做龙使任务之外,它还有什么作用? 当左手洁白如藕的嫩滑手臂被沐云紧紧握住时,桑离才从刚才的楞然中反应过来,刚才的那一巴掌,的确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了。 “hi!焱熙早!”乐雨珊一只手拿着袋子,一只手藏在衣袖里,没有做任何手势,却只是甜甜地冲着孟焱熙笑着。 “凭他那个脑子,根本就想不到在这时候冒头,肯定有人跟在他身后出主意,而且出的还是馊主意。”冷少辰说道。 原来这中年男子正是前几日追杀吴long和张映雪无果的赵无极。 赤炼宗凌风宗主曾与肖宗主有旧,还请肖宗主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收容同道。 ”那你的记性还真是不错。“龙昊喝了口咖啡,将尴尬的气氛略了过去。 “你这个丑八怪,你敢奴役我的男人,我要杀了你!”颜双目赤红,愤怒的朝着妖异的男子冲去。 宝迪笑了笑,但看见其憔悴的脸容,他又感到茫然失措,一人大便之后竟然会变得憔悴,而与事实正好相反,本来是拉前难受,拉后舒畅,但这人确实是查干巴拉。他眼巴巴地望着查干巴拉向休息处走去。 说罢,柴绍禁不住连打了几个冷战,他赶忙缩回有些颤抖的右手,坐直身体,轻咳一声,极力掩饰身体的不适。 奥尔格勒拼尽全力挡了这一剑,并不停地往后退着。那只手还在不停地渗血,他那握着剑的手开始有点抖动。他心中清楚,若对方再来猛烈进攻,自己肯定是挡不住,会成为他的剑下鬼。 可是每次想到身后还有自己的同伴,他又不得不压抑起内心深处的想法,继续和肆大人开始战斗。 “那个,我想问一下,你说的不是什么熊猫认养权吧?”萧鹏问道。 说着,索周招呼身旁的一名校尉过来,如此这般地耳语一翻,校尉一拱手,说了声“遵命”,便急匆匆地向垒下走去。 敲门声一响起,寻千度和辰逸的身体同时颤动了一下。寻千度更是弹跳了起来,说了一句:“我去开门。”就匆匆地朝门口的方向走去了。 开学典礼之后就是回班级了,第一次分配座位是学号随机安排的。拿着27号的学号,我做到了靠窗倒数第二个位置,让我有种自己是钦定主角的错觉。 第230章 小金川 虽然赵飞看出刘德胜一定知道“小金川”的含义,至少知道一些重要线索,但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从市局回来后,他坐在办公室里,仔细回忆着刚才的种种细节。 觉着很可能从刘德胜身上找到突破口。 干脆把苟立德叫来,吩咐道:“老德,市局侦查处有个副处长叫刘德胜。” 话音刚落,站在办公 “没,没事。”夏筱筱掩饰着心里的奇怪念头,她刚刚明明感觉到了温柔的触碰和炽热的眼神,勉强睁开眼睛那种感觉却又消失了,房间里只有夜宁,可她知道这决计不会是她,那么会是谁呢? “总经理,设计部总监找您。”杨檬职业化的微笑挂在嘴角,沐煜之怎么看怎么觉得还是夏筱筱自然的笑容更真实可爱。 “景驹道友真是见识广博,不知道这次几位来,是否也是为了打探魔将复出的消息?”麻古道。 “新昌郡公的嫡长孙的职位或者爵位仿佛该提一提了?”聂元生忽然提起了一人。 年掌柜的点点头,便是回房间去了。叶天跟阿奎也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睡回笼觉。这一夜争斗,叶天的身上脏兮兮的,取了清水,洗把脸之后也是熄灯睡觉。 叶君宜自然也记得有个青玉在身旁,她不仅仅是要侍候着她叶君宜的。 只是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人类出没,难道他们遇到了丧尸?沈飞正想钻出野地看个究竟。 “你这个孩子怎么说话的。我有我自己的事情你管得着吗?好好做事去!赚钱了也贴补点给你妈妈。”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见此,观战的台下弟子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而心情早已跌至最低谷的丰玉,更是差点尖叫了起来,不过最后还是被她自己猛力地捂住了嘴巴,没有发出声响。 【……】毛球默默地看了眼旁边的驾驶证,是原主之前考的,墨兮失忆以后确实没有再开过车子。 那些资料墨兮也不是想让慕笙带着他的人去做什么,而是让他用特殊的方式交给政府,到那时,就没她什么事了。 覃娘子说话间,展示了一个大幅度的横劈腿跳跃,如飞燕凌空不胜风力,煞是轻盈美妙。 “都怪车队突然提速,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回头我一定要去虎威镖局告状,这个胡镖师实在是太乱来了,要是把人撞出个好歹怎么办?”洪胜福抓住两边的车栏扶手生气地说道。 “信中写了什么?”媚娘看着盛临云就要离去还是忍不住问道,不过刚问完就后悔了。 可是,该躲的还是躲不过,那罗刹直接穿墙而入进入了张龙的房间,为了保护张龙,张毅冲上去与罗刹过招。 参加完玉露长公主府的婚宴,时辰还早,公主府一片狼藉要收尾,主家也顾不上他们,客套着留了几句他们用晚饭,他们拒了也便算了,安排人送他们出门,他们是跟着德郡王妃走,公主府的人也不多操心。 其实除了话变多了以外,牛大力还有一些其他的感受,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潜意识就不愿意说出那些感受,深深藏在心底处,也许有一天会重见天日,但绝对不是现在。 随即那些丧失斗志的人开始歇斯底里哭喊起来,不过就算他们再怎么哭喊,都没有作用。飞剑无情,还在收刮着流光学院那些人的性命。 第231章 我去卧底(持续日万,求月票,求订阅) 看见赵飞直皱眉头,成田不敢再卖关子,连忙分说道:“赵科长,当初从莫斯科运来的黄金的确是六百吨,转交给关东军。” “按照当时东京大本营的要求,这六百吨黄金都要运回东京。但当时派来押送黄金的三艘运输船,每艘载重不到三百吨。为了保险起见,黄金分别装在三艘船上,每艘装载两百吨。” “然而,最 所以,林琅已经不想再去隐瞒自己的感情了,因为生命中有太多的意外,而他们已经不再年轻,已经再也经不起等待了。 “脸皮真厚……”林琅在心中感叹,为什么自己的脸皮就没那么厚。 三分入网,亦阳手指地板,表情凶恶。看台上的球迷们振臂欢呼,维格娜莉则捂住了嘴巴,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眼见着江东的身影彻底消失,众人才义愤填膺的怒骂起来,这些人大部分处在一花聚顶期,只有少部分像末叶、曹少青这样的天骄刚刚臻至大能境。 “准备好了吗牛仔们!准备好了吗!”诺维茨基一改以往平和的样子,怒发冲冠地在更衣室内一个个询问自己的队友们,并与之击掌。 再说自己也的确很多天没有好好的收拾一下自己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自己也好好的放松一下,说不定到时候,所有的事情也就都会迎刃而解了。 听完郭大会的话,姜云笑了笑,但是一旁的黄石脸色却是变的有些凝重。 不过徐亚楠的盲僧也并没有坐以待毙,直接在打完己方的红buff之后便朝着bf战队的下半野区走去准备直接吃掉bf战队下半野区的红buff作为交换,这样一来的话就算亏也亏不了多少。 她怎么也不相信左慈会居心险恶,故意传授给郭嘉一个害人的功夫。 “我们赶紧走吧。前面有水滴的声音,让人感觉阴森森的,有点恐怖呢。”紫陌扯着紫烟的袖子,看着前方出声提醒道。 河面上的幽光还在升腾,天空中的红光铺天盖地而来,幽光清冽,红光温润。 在溪水的刺激之下,石昊天最终也是恢复了理智,慌不择路的推开怀中的燕子,向着岸边匆忙逃去。 刘毛子麻利的启动车子,稳稳当当的上了路,我回头一看,这货不知道啥时候去超市买了一大包吃的。 弟子们首先想到不是如何应对,而是昨晚邀战时争先恐后挤出来的汗,现在想来,其实都是当时脑子里进去的水。 这点让她很受打击,她听说处理好的阴物可以提升自己某一方面的运势,就来寻找,可是找遍了,都没有消息,找来我家,也是费了些周折的。 没办法不激动,因为他现在觉得自己已经不是玩游戏的感觉了,而是一种穿越到异世界的感觉。 “去你的!”明净川也是脸色一沉,狠狠压紧牙关,一声怒吼,魂力集中在脚尖,正踢而去。 思前虑后,明显不是她的路子,只不过犹豫了半刻中,她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几步走上前去。 怒吼了数声,雷暴猿王高跃起再度迎击,挥拳直撞向雷恩的魂力压制。 一双精明的眼睛不断的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好像在试图获取一切有用的信息。 来者显然有些紧张,声音有些颤抖。对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来者的行为。 吃过晚饭,秦香莲在浴缸里放了水,让二愣子在里面舒舒服服泡了个澡。二愣子这家伙除了吃就是睡,洗好澡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232章 给脸不要脸,那就别要了(坚持日万,求订阅,求月票) 赵飞一进屋,令他没想到,吴慧芳和王璐璐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他家的炕上。 见他从外边走回来,两个女人连忙从炕上站起来,有些局促不安。 坐在吴慧芳旁边的老太太面沉似水,看见两女反应,不由轻咳一声,狠狠冲赵飞瞪了一眼。 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的赵红旗神色颇为古怪,视线从吴慧芳和王璐璐这边转到 “郭瑶?”张邵苧总是感觉这个名字非常的耳熟,只是记不清到底是谁了,索性,他也就不再想,直接接入正题。 不过曹越并没接受这一家人让他上去坐坐的邀请,他以有事为由拒绝了他们的热情。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了!”张邵苧本来要再次陷入消沉,但是看到叶勍,他又忍住了自己的行为,把要隐瞒的话告诉了叶勍。 今天的李晓勤明显精心打扮过,但因为一脸气闷,看上去并没平时那么漂亮。 从主持人手中接过奖杯,鲜花和麦克风,奖杯被金学俊拿在手上,鲜花拿在朴在龙手上,麦克风话筒,很自然的交到李胜洙手上。 重机枪的狂暴威力,以及射程,没有谁能比他们明白,比他们懂得了。 二叔现在病好大半,也知道自己身上骷髅金身神奇威力,他觉得自己一生神功不能浪费。于是想了一宿,想出一个为世界造福的办法。 “愿不愿意继续与我们合作,以后,很多年,甚至永远?”曹越面带微笑地看着朱丽叶。 黄尊修为的猛兽费这么大劲把所有选手抓过来肯定是有图谋的,稍有不慎……数千名选手都会死掉。 戴安柳越是看越觉得喜感,最后没招,只能是转移了一下注意力,等戴安柳回过神的时候,朱砂已经半干,是时候动刀了。 董月儿瞥了他一眼:“你无不无聊。”这个反应倒还真是出乎意料。 雪染不受控制的微微张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只有一串气泡自她的口中溢出。 听完了野尻太君的话以后,百精百灵的黄金标和贾贵共同发现了场上的端倪。 他的相性品阶虽然不高,但这份心性,恐怕就连很多拥有着八品相性的人都比不上,也难怪他能够走到这一步。 那天,我看到南宫曜发的视频,才知道真相。我是被人利用了,成了一颗对付你和南宫曜的棋子。 接下来该怎么做?对于眼下的情形静观其变还是先下手为强,两人陷入了僵局。 叶宇看都不看他一眼,身形再次一闪,瞬间出现在那名合窍境一重后期黑衣人身侧,一脚踢出,有炙热烈风浮现。 男人的脸庞近在咫尺,那五官的轮廓,浓密的黑发都倒映在她放大的瞳孔里。 望着李洛,李灵净沉默了一下,然后俏脸上展现出一抹明媚的笑颜,迈步自阴影中走出,远远的对着李洛挥着手。 如今对于陌生人,易逍遥都会持有防范之心,故而名字与宗门都是虚报。 雷剑脸色有些微红,他自然懂喝花酒是什么意思,当即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王怒将手深入了储物戒指中,逃了片刻之后,确实出了一些从仙门遗府带出来的宝物之外,好像还真的没有其他的东西了,现在王怒终于知道怕怕的了。 易逍遥眼中一喜,将那冰冷的阴鱼摄入手中,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 对未出世的婴孩尚且如此残酷,忽然有一天厌倦了自己父皇的教导,有条件的话,弑父……甘霖又凭什么做不出呢? 第233章 内奸,分筋错骨手 赵飞接到韩冬梅电话,就猜到这个电话多半是为周仁打的。 听韩冬梅提到这事,他也没太意外。 赵飞一手举着电话,身子靠到椅子背上,挑了挑眉,回答道:“是有这事,周仁涉及一起强奸杀人案,我们刚抓回来。你消息倒是挺灵通。” 韩冬梅在电话那边皱眉头:“是不是搞错了?” 不等韩冬梅往下 黑凶几人虽然也看到这几队人,都要杀那个叫子墨的兵勇,既然他们都没明着杀,自己这队人决不能明着去杀。 而他的意识海中,也是啪的一声轻响,原本有序的流淌不息的天地脉息,骤然荡起涟漪,经脉中的内息更是变得狂躁,似是受到影响,流入他的四肢百骸,并从无数穴位中渗出。 绿萝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一个‘他’字瞬间就让自己明白了是谁!绿萝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今早的过程,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商采辛看着花想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无价之宝,充满贪婪与窃喜。花想容最恶心这种人,他想扭过头去不看他,但是身旁的魔力压制得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实在无法做到这个简单的动作。 “开玩笑,如果有活命的机会是你的话,我相信你会第一时间跳出来,还在这里装?!”黑泽不屑地对杨边道。 所以说,神尸是非常少见的,说是凤毛麟角也不为过,当然神尸并不一定是人,也可以是其他的,比如说一些实力强大的猛兽或是其他种族,只要实力达到了人族剑神之境的标准,变成傀儡之后,就可以变成神尸。 可是接着郭老追了过来,带着嚣张的杀意冲过来,大蜥蜴就坐不住了,郭老暴走状态的钻石三级的实力,已经引起大蜥蜴的注意了,心想道:又一只臭老鼠要来打扰自己的休息吗? 是我的错觉吗?是我以为莎夏在监视我,其实莎夏完全就没有想起来我的事情吗? 杨傲天被打得吐血,镰刀的威力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最后跌在擂台边缘,差点淘汰了。 要说大表哥的长相,也就是瘦瘦的,高高的,说实话也没有我帅,不过今天大表哥能来帮我,我就觉得他是全天下第一美男。 鬼荣笑呵呵的接了过来,然后就丢在了地上,顺便还往上面吐了一口唾沫。 一旦本主没死,那么神兵上的灵魂印记就不会消失,即便是炼金术师,也是需要遵循这一道理,在这本主没有死去时,是无法抹去上面的印记的。 这些年她的心境已转变良多,心机渐变深沉,在这个她从未曾认可的“家”里,她始终保持着高度的戒备心理,不会轻易向任何人敞开心扉。 “难道是去了周校长的家里?或者在周常富的家里?”凌霄又想到了这里,他跟着就离开了学校,向周校长的家的方向走去。 媚儿的心瞬间跌入深渊吗,孩子还蜷缩在自己怀里,实实在在的一个糯米团儿,孩子都这么大了,这总不会是幻觉吧? 就在扔掉通讯器的过程中,他听到了负责单兵电台的威尔逊的声音。威尔逊在询问为什么没有报告方位和搜索情况,凌霄没有回应他,直接将三只通讯器扔得远远的。 “行,那就这样了。”大海西说道,然后便挂了电话,都没跟李大胜客套的意思。 第234章 烂泥扶不上墙 听到王文忠说要招供,赵飞却没立刻让王群松手。 又等了片刻工夫,直到王文忠的叫声越来越弱,才冲王群点了点头。 王群立刻心领神会,当即手法一转,手腕一翻。 就听到“咔”的一声,把王文忠的筋骨复归原位。 霎时之间,疼痛感觉大幅减弱,王文忠总算长长出了一口气。 此时却因刚才 因为今天夜影穿着的是军装,狼牙特种部队的作训服。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夜影的军衔是少校,这也是当初杨大队给他这位预备役军官的军衔。 只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父皇虽然对我极好。但对母后却一直冷淡如霜。我记得在我刚记事的时候。母后有一次为了照顾我而生病发了高烧。。但母后的情绪一直都不高。整日卧床休息。就连凰仪殿都被这般气氛感染了。 王杰本打算带着自己的父母前去大阳郡,在哪里有自己百分之二十的产业,足够两人生活。 “你怕到时候陷入泥潭?”这时候,夜影明显感觉声音不同,瞬间回头,一袭青纱长袍的夜风正在门口笑吟吟的看着夜影。 一道道足以能瞬间把灵宗境强者轰为碎渣的灵力冲击波席卷而开,对着那远处轰然而去。 直到第三天,令人担心的事才终于来到。这天,我们正好因为睡不着而坐在窗前各自谈着自己的心事。就在我们谈到最兴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异动,嘈杂的人声及极大的敲门声一下子就让我们的神经紧绷起来。 云昔说的沒错。烟波殿无论殿内布置还是殿外的花园都与御龙殿不着分毫。就连花木的品种都相着无异。 这天晚上。我等着思思与云昔全都睡下之后。才來到夜遥房间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她说的那些话还在我脑中回响着。我始终想不透她的意思。但隐约又觉得她似乎知道了什么。 他恨!恨自己又一次无能为力,连自己的儿子在眼前也救不了!活了两千年,这两千年自己活得是如鱼得水,近乎无敌的心态让他止步不前,如今再度遭受到打击,让巴达克有种想要哭泣的冲动。 “浩劫来临!”范晓东眉头一皱,喃喃自语,而后开口道:“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异常现象了吗?”自从妖魔的出现,范晓东感觉危机已经逐渐显现了。 查克斯想纵身跃起,抬起脚在草地上猛的一踏,溅起了满脚的水花。查克斯暗叹这草地的水分真充分的同时跃到了半空之中,但贝蒙似乎早料到了查克斯的走向,剑芒竟然从低处飞了过来。 哈特急忙拉扯着马缰,但奈何战马像是被这突然的逆袭所惊吓一般,突然间立成人字,将哈特甩了下来。 回到皇子府白落园的花上雪四人,琴被放在了花上雪的房里,外出一日,身上多少有些疲乏,梳洗一番后方才准备休息。 “元婴?”神枫愣了一下,但马上脸上就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他突然想到了对付神主的方法。 卖到别国她们还有机会得到自由,身子过上好日子。若是留在那个营地里,等待她们的唯有老死,亦或是沦入红帐区生不如死。 憎恶左手持铁钩,右手持镰刀,挥舞着兵器就冲了过来,大概是我和慕容姗姗的生人气息吸引了他。 其中一件真品灵器黑木剑乃是当年黑天涯的那位黑脸灵圣送的,另外一件流星锤则是斩杀天兰皇室灵玄墨智所得到的战利品。 第235章 小姨 卫生局办公楼三楼,大办公室。 周义轻车熟路过来,往里边探进半个身子。 有人看见他,立即认出来,叫了韩冬梅一声。 韩冬梅看见他,却一皱眉头,起身到门口:“你怎么来了?” 说着把他带到旁边一个没人的小办公室内。 周义表情凝重,反手把门关上,往里走了几步,沉声道:“我刚才 砰的一声,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忙捂住受伤的额头,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这是自楚凌御极登基以来,召开的第二次大朝,当然这不是楚凌的意思,而是三后商榷后召开的。 甚至有人私下曾讲过,如果孙斌真能灭掉南诏余孽,凭此战绩封王都够资格,因为南诏的含义不一样。 可如此投入下,一些本该绽放光彩的人,被选为了驸马,这就代表他们获取的资源,先前全都浪费了。 大家顿时肃静下来,岳军门治兵严酷,首重军纪,在军营外我不管你,只要在军营之中,上了战场,就要遵守营规和军法,一旦触犯,严惩不贷。 至于血红的眼瞳,他也得再研究研究,在眼周行针,用药热敷眼睛,什么办法都得试一试,可他也没有把握。 李之恩见状,顿时全身犹如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一紧,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只不过,三十亿,加上他之前的五亿,还有这几天在其他地方也搞到了一些,全部加起来,也还不到四十亿。 不仅走不掉,他还不受控制地朝着空白墓碑爬了过去,伸手摸了其中一块,然后就沾上了血。 “出丑的肯定就是陆昭菱!她就是个粗鄙讨厌的贱人!”何莲心揪着帕子恨恨地骂。 九转玄功第六转,其强大程度已然超出想象,足以轻易毁灭一方高等世界。 “噶路,别和他们多说了,我们还要去修炼呢。”另外一名孩童走上前来,劝说道。 桌子上已经摆了四个热气腾腾的炒菜,全都是家常菜,但也是有鱼有肉,样样俱全。 除却安蓉本人没表态之外,从副总经理顾飞开始,一直到市场、生产、技术各个部门的头头脑脑都轮番地发表意见。 双方谈判许久,条件始终未能谈拢,于是,渐渐有些不耐的古越便提议,想要以一己之力领教一下大禅寺的神通道术,并以此次切磋的胜负来决定如来袈裟的归属。 鱼要过来了,做好准备!叶晓将敌人的这一切行动尽收眼底,立即出声示意。 甚至这种耀眼的程度,让一些修士不由得退后一步,用手臂挡住了眼睛,生怕这光芒,刺瞎了双眼。 他跟猿飞日斩竞争了一辈子,到头来仍然被猿飞日斩处处压住一头。 倘如没有意外,以他如今的身份,以他如今隐匿的气息,根本不会暴露。 璀璨的仙光澎湃四溢,炽盛无比,毁灭气息弥漫,刹那之间,古越周身的鸿蒙之虫全部化作齑粉,消散一空。 迎新晚会过后的第二天,叶玄在整个星城大学名声大噪,已经无人可与其比拟,甚至将王天浩都稳稳压在底下。 巫巧嫣心情复杂地走到司空封玄身旁,不安地看着已经结出大半冰凌的他,心口好像被一只大手攥住,让她难过得想落泪。 “以我突破修为所需的道力,一万枚海丹,不知能走出多远?”陆尘微微皱眉,闭目盘坐。 第236章 雅科夫、王守才 陈玉珍说着就要往外边走。 赵飞哪肯让她自己去拿,当即带人随陈玉珍一起过去。 到她办公室那边,打开上锁的抽屉,从里边拿出一个粉色塑料包皮的笔记本。 没回刚才那屋,赵飞直接就在陈玉珍办公室里把笔记本打开翻看。 这笔记本没怎么用过,翻开之后纸边都没有多少翻折痕迹,里边也没写其他 现在,欧阳清狂占用了原本是她不要的东西,丽妃这心里自然不舒服。 工部现在还不晓得秦凤仪直接把他家送兵器的郎中踹了个半死呢。现下,朝中刚接到秦凤仪大捷,以及有更多土人愿意下山归顺的奏章。 当然,秦凤仪还远未到山顶,但显然,他现在的份量亦不是寻常人可动摇的。 事后因容家剧变在即,又有徐家牵扯其中,容舜也愿意为家族效命,谢茂方才妥协。 而且,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不管是慕氏和凌氏都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 谢茂当然不能跟容庆说,你寄望皇帝明察秋毫为民做主,皇帝多半觉得你拿屎糊他脸真的很烦。这一种近乎轻蔑嘲讽的揣测上意,他只能死死掩在心底,连淑太妃都不能说。 只要君上肯出面解释,哪怕他指鹿为马睁眼瞎说,衣飞石也不会有任何质疑。 就在这个时候,贴在门外偷听的人,嘴角露出了一抹邪气的笑容,悄悄离开。 幽帝撑起身,解了发冠后一头绸缎般的发散得满处都是,衬出了几分迷乱的男色。 司空菲一脸语重心长的看着司空捷说道,司空捷一脸为难,看了看此时客厅里的局面,然后一脸单纯认真的开口道。 李青桐的身影仿佛是消失了一般,半柱香的时间过去,这一处区域却是再也没有出现李青桐的身影。 面对结丹期真人依旧是无能为力,面对元婴期老怪物更是只有被碾压的份。 自己尚且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能好意提点路间偶遇的凡人,避免他们冲撞邪气,丢了性命,足见其善。 这么大两客户,居然都是连该享有的福利都不再需要的主儿,是她老了么? 推着行李车,在手足无措时,能撑住自己,不至于手脚都没地方放。 努力学习,然后考个好学校,最后的结果却是成为了一家咖啡店的老板娘。 之前鼎云完全没有这样的布局,想要到有潜力的在校生,也不容易。 “这个本官知道,但是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这应该也不是能力吧?”唐剑有些疑惑的问道,什么叫做这应该不是能力?难道这些人的力量不是灵力么? 哪怕董杭和董卓只做了一年半的父子,但这种父子连心的感觉,却像是经历了十多年,他知道,哪怕他们再隔着一千八百年的时光。 柳四娘受惊,安抚着狂跳的心跳。她刚才一直清醒着,竟然浑然未决杨桃的靠近。 听着白灵允话,众人也是微笑了起来,整个大殿之内的气氛缓和了许些。 柳四娘将沐青瑶慌乱的神色收入眼中,暗中叹了一口气,心知沐青瑶已经意识到接下来的凶险,可即使意识到凶险又如何?沐青瑶会遇到什么与她无关,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保护自己不受迫害。 元宝回过神看着掌柜的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顿时缩了缩脑袋,赶紧招呼身旁的人抬下一筐青菜。 第237章 切割 安全局一楼审讯室内,赵飞推门进去。 听到房门动静,坐在审讯椅上的女人立即抬头往这边看来,一眼认出赵飞正是那天晚上去到她家的那名年轻人。 赵飞也打量女人。 她双手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里,眼角带着泪,明显刚哭过。 此时见到赵飞,更是战战兢兢。 赵飞走进来,坐到审讯椅对面的 得到那个消息后,我心里非常激动,忍不住偷偷跟在北钰大神身后,想要看一下求婚场景,结果你们猜发生了什么事? 虫族因为地下的巢穴还没挖好,都是挤在建筑物的底层或者地下停车场之类的场所休息的,因为数量非常密集,所以少那么十个八个别说是苦主周围的普通虫族了,就算是将虫在也不大会引起注意。 听到最后一句话,躲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赵王后慢慢眨了下眼,回过神来。 因为勇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火炮兰对自己有一种天生的……敌意??? “这就是天蟒的威势……你们放心吧,他已经答应了天蟒,不可能会反悔的。”绛雪一笑,对众人解释道。 他已经想好了,这一次还不能上首发的话,他就离开时光战队,去别的战队。 发现这一点后,龙少峰顿时疑惑不已。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他并没有以为危险没有了,而靠近过去。虽然说的是十米,但是为了保险起见,龙少峰打算直接绕远一点。 队内频道顿时嘈杂一片,然而……外头对抗分批的两组没有丝毫混乱。 云岫宫上一批精英弟子历练归来,落嫣认识了那个被成为天才的寒云烬。 时光战队一行人给唐礼办了饯别宴,所有人都到场了,无论怎么想,大家面上都衷心祝福了唐礼,祝他早日康复,未来前程似锦。 “是交接班的时候吧。。”远处的韩吉等人拖着一个个水桶跑到了这结界的跟前,看着那巨大的结界或多或少那些调查兵团的精英多多少少还是抽了几口冷气。。 项灵的意念之力周肃早已解释过,是属于项灵独有的修炼能力,而他们所说的另外一个世界,周肃则解释为是远离这个修士大陆的一个偏远角落。 一见李为民问这个问题,杨天龙不由得有些吃惊,直到他看见李为民那坚定的眼神那一刻后,他明白了,李为民对他并不避嫌。 “原来你们也是冲着木神牌来的。”凌天有些释然,眉头微皱道。 俗话说,高手对招,绝对不允许一丝一毫的分心,尤其是对于项灵这种连高手都称不上的,心思一个不专心,便立马反应迟钝了一些,在躲避火狐的爪子时,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一声巨响,灵堂中央的白布被震裂开来,习城主正怒气冲冲的站在后方,一脸的阴霾。 在内测的时候,楚南只是将众神大陆当做一款将会风靡地球的游戏。 双方打了个照面之后,宁欢也没理会他们,直接走到了最里面的位置坐下。 这个时候行动,很容易与那些妖兵撞脸的,因为你也不知道被追急了的野兽会往那边跑。 话音刚落,肥胖的理事长伸手朝着自己的脖子抓了过去,一块块的血肉被撕扯而下,喷溅的血水似乎让半空都染上了一层玫瑰色的艳丽。 加速,加速,动力装甲被战舰主炮一击摧毁了大部分功能,白智干脆就只凭自己的肌肉力量带动身体。 第238章 投案自首 第二天一早上,赵飞上班刚进办公室,还没等把桌子擦干净,苟立德就从外边闯进来。 急吼吼冲赵飞喊了一声:“科长!” 赵飞手里拿着抹布,抬头瞅他一眼,看出苟立德有事,把手上的抹布放到旁边,问道:“有啥情况?” 苟立德紧走两步来到办公桌前边,沉声道:“科长,已经查清了,那个王守才的堂姐 虽然周天是现在周家的少爷,但是古武家族是以实力为尊的,不是靠血缘关系,就算你是少爷,如果实力不足,一样会被人抢夺了家主的位置。 但不得不说,这一系列画面实在是太让人肾上腺激素喷涌而出,一个个观众看得头皮发麻、手心发汗、呼吸急促、热血沸腾。 炮击过后,从这座城市地下流过的地下河遇见被灼烧得火热的大地,立刻就沸腾起来,然后变成袅袅白烟,升腾到空中。 谷炎赶紧将自己的目光收回来,若是注视着空间的旋转关闭,很有可能给自己的眼睛留下严重的伤势。 林风最后说的很在理,确实是,所谓实力拼到最后,就是在拼毅力,谁更能坚持,谁就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花了一点时间,好不容易来到禹城,发现在地面都是普通人居住的地方,要想买到修真者需要的东西,必须去天上那巨大的山体上的广场。 众人打量着眼前,这里是一间石室,长宽五十米左右。石室中空无一物,引起众人注意的是石室墙壁上出现一个个门户,里面是幽深的通道,不知通往何处。 冯昊见状,也松了一口气,趁着大家分神的功夫,悄无声息的离开,深藏功与名。 说完,易青和王涛来到易青的队长办公室,坐下来,易青开始给这个年轻的刑警上课。 他这一招,在他的眼里,哪怕是同等一劫仙尊,也会吃大亏,而这三个老东西,吃亏的程度,远远达不到他心中所想。 “老夫这里有一套完整的心法感悟,必将可以让你提高修炼速度。老夫可以传授给你,不过,你却需要答应老夫一个条件。”棂角真人神色中有一丝异样。 虽然这药不能根治太妃娘娘的心痛病,可日后再也不会有随时死亡的危险了。 明艳美丽的容颜一直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一直刻在他的骨子里,一直刻在他的灵魂中。即使岁月变迁,从来没有模糊过。因为,那是他的爱人。 此情此景,让樊亮和归海明月的心里,都分外的心酸难过,哽咽出声。 与此同时,苏络蔓又将自己那个“和平解决战争问题,优待俘虏,尊重人权”的理念,让苏家军的侦察兵装扮成大梁国和西凉国的将士,潜入敌营,尽量的宣扬开去。 气氛,安静得有点诡异;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犹如那暴风雨来临之前那般,让苏磊他们,对接下来的局势,有着无法抑制的焦虑和恐惧。 “狙击手!”吴天雄大吃一惊,情报里可没有说对方还有狙击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洛伦佐那老东西将‘光荣弹’停留的位置刚刚好,既把自己几人搞成满脸黑漆码乌的光头党,又没有让他们收到什么床上。 吴宣眼睛微微眯起,手中的折扇对准长宁,“刚刚你卸空飞行的时候明明可以更流畅一些,可你却作出生涩的样子,你是在误导欧阳是吗?”无错不跳字。 萧明点点头,在徐武阳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徐武阳急忙找了一个靠垫让萧明靠在那里,这一趟动作让萧明喘了半天,看来这回真的是透支的太厉害了。 她收好一百瓶身体健康水,美滋滋地离开了皇城出去继续坑。。继续给人治病。 “你真的想让你的朋友死?”魁梧汉子眼神死死的盯着孙潜,声音低沉问道。 虽说老三爷久已不问世事,不过他的余威尚在,所以他往院子里一坐,院子里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感情好的时候,两人如胶似漆;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冷静期”后,对这段肉欲大于感情的生活,韩清有了更多思考,心里有点退却。 可惜的是,当年的佛祖不相信他的话语,不愿意和道家交恶。而今,休山君不在了,这五行宝珠乃是无主之物,难道佛祖还不愿意派遣高手过来抢夺这宝珠?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后世好的创业项目,需要太多的软硬件基础和成熟市场,不一定适合2004年的大学校园。 但狱无疆那眯成一条缝的双眼中闪烁着期待和激动之色,之前错过了秦宇拿昊圣天威胁昊青玄,但现在……不出意外又有好戏看了。 “这是药丸?”盒子一打开,浓浓的药香充斥整个房间。允凉烟闻了闻。 “但此地有着星辰气息,而且与我们那里的星辰气息一至,这个区域,肯定有着观星山存在!”玄天很是肯定。 凌霜的修为不足以与对面抗衡,媚儿的妖力虽然已经相当于修士的化神期,但在战斗方面等于一张白纸。 说完,她们抬起自己握刀的手,插进了彼此的胸膛,瞬间鲜血染红了她们身周,但却熄不灭逼进她们的净火。 丁一将他手中拿上来的棍子往那边一撕说白了就是斜靠在那处直壁上,然而他这时发现手上的棍子的确是长度有些不够。 苏沐觉得这剧情有些扯淡,她怀疑这个谭甜甜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类似金手指的东西,反正肯定是有问题。 也因此,现在的额曾华殿其实也相当于冷宫了,等闲没有人会去曾华殿。 当晚,顾渊三人和“天罪五霸”分别见面,进行了友好亲切的交流。 她见赵公明凶神恶煞般地看着自己,胆都被吓破了,起身后赶紧逃了出去。 迷人的嘴唇精心的涂抹上了粉粉嫩嫩的口红,未施朱粉而天生红润,迷人的曲线勾勒着令人怦然心动的肉感,还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光泽。 而巫医想要保全自己性命,所以事情不能做得太明显。刚好这时有个妖精嫁给厄勒庆做可敦,他便想顺水推舟借妖精之手杀死厄勒庆。 第239章 英雄救美 就在赵飞撂下胡四娘的电话时,几公里外的外事委招待所,二楼二零二房间里。 张宁脸色阴沉。 他也刚撂下电话。 就在这时,门咔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张宁猛然扭头看去,孙东林从外边急吼吼进来,张宁连忙站起来问:“老舅,怎么样?” 孙东林张嘴想说话,却感觉喉咙冒烟似的,咽一 还真了半天,不知道咋形容了,说奇葩吧,怕再被揍一顿,说好听吧,也忒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轰的一声巨响,随之一声惨叫传出,在惨叫的同时,一道人影从本无人的空中浮现而出,只是这道人影却十分狼狈,脸上的表情也很是疑惑痛苦。 “看来你还不笨,对了,刚刚那老家伙跟你单独说了什么?看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肯定没什么好事吧。”叶尘双眼眯起道。 整个六区都是人类联军的监控范围,任何闲散的超能者胆敢祸害世俗,后果都非常严重,而这柳馆主,劫持自己这个“普通人”,可见其心术不正,却未曾被发现。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他拿眼瞪她,黑着一张脸,威严的说道。 说实话,十几个大明星并非个个长的国色天香,但有着大明星的光环在身上,还是让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兰郁扫视了一圈人,心细的发现昨晚给翟缙治疗的主治医师也在其中,他拿着病例,态度很谦恭的跟另外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轻言细语讲述着什么。 此时的赵辉,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所以他感到莫大的痛苦,非常的痛苦,子弹瞬间击穿他的头骨,破坏了他的大脑,要是换做普通人,早就当场死亡,可赵辉毕竟是超能者,生命力强大得很,大脑更加强大。 前几天,她已经从大家无心的言谈中得知爱人遭了张明威的毒手,既然回不到过去的生活,何不好好面对未来。 齐益佳满脸惧色,他的嘴微微张启,整张脸的皮肤绷紧,眼角微微颤抖,他不是怕翟缙伤他,他的恐惧来源于翟缙的身手。 一声声爆响传来,伴随着浓郁至极的法则之力,两人之间的战斗实在太火爆了。 “铁拐李说的是,这次我们真是要感谢你,现在我们没法感谢你,等你到了天庭,我们一定拿出来多年的收藏招待道友。”吕洞宾说。 此刻烈虎跟寒龙都有点伤势,毕竟这些冥兽,最差的都是初阶冥帝,也就是一阶到三阶,偶尔有一两只三阶的,就需要不少人联手抗衡。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李天涯爆发大圣威严,想要震慑眼前大敌。 不签?这些士兵真有可能开枪将龙傲和郭千破的等人给击毙了,然后他们落得一个恐怖的罪名,死了也白死。就算是龙大善人追究起来了,那又怎么样?人都死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在老人的墓前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吴池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铁剑门的日子,无数的回忆纷沓而至,可最终却也不过终究化为尘埃。 “放心,谣言之所以是谣言,就是因为它真真假假,混淆视听,而且人是很复杂的,自我脑补和无边际的想象能力是最强大的。”未来信誓旦旦地对松本乱菊说道。 王君挂了电话,然后把地址发给了廖武。把钱转给了家政,然后打电话叫外卖。 但眼前的触感让他略感疑惑,他的眼睛似乎蒙上了一条粗糙的黑布。 第240章 招待所抓人 赵飞从审讯室出来,拿到王大妮的口供后,立即给李局长家里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喂”了一声:“局长,我是赵飞。” 李局长在家刚吃过饭,接到赵飞的电话。 平时赵飞很少往他家里打,他一听就知道肯定有要事。 问什么情况,赵飞当即把刚才抓捕王大妮的事,以及王大妮交代的情况说了一遍。 与此同时,郭方三攻打密州失败,同样不得不蛰伏在野外,依靠山势阻挡官军,继续积聚力量。 在枢机曹下,太平军成立了第一个以情报为主要业务的部门:通信科。 这么大的面积,如果用来开奶茶店,是比较浪费的,但是如果作为一点点的旗舰店,加事业总部,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你这个贱人,你还说,我撕烂你的嘴!”苏氏终于被逼的爆发,扑上去掐住梅玉莲的脖子,狠狠用力。 名雅紧皱着眉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绣花针可以吸收超过它本身材质的天地元气。 而另外的奶茶加盟费,以及材料供应费,这应该算是额外的收入,一个月少说增加五家店的速度,就能够收入好几万的资金。 按照他所说的,眼下敌军兵分三处,每一处兵力都不算多,如果太平军能够集中全部力量,应该可以击败敌军中的一路,情况对于太平军来说就会立刻好转一些。 杨易慢慢的靠近着青衣大汉,失去了蓄力时间,他凝神境初期的实力根本不放在杨易的眼中。 说完,情心缓缓的举起了右手,所有人都明白,只要情心的手一放下,那就代表着一场血腥杀戮的开始。 当旁边细微的鼾声响起,琳琅却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提了提被扯到手肘的肩带。 见着并不受自己控制的阴火,林毅也是无奈,直接带着那魂力转身就跑,只要将这魂力带出了自己的识海就算是万事大吉了。 其实项青山既然答应了,自然是有办法的,只是他对吴家蚂蟥似的吸血,心中生了抵触,所以刻意为之罢了。 对于那林莫瑶,自己已是撑过了两招,只要再度过三招,那么这一次就算是自己胜利了。 宋倩如突然想起父亲说的话,陆淮这人心思深沉,做事狠绝。如果你继续纠缠他,惹得他不满,我也保不了你。 正欲发火的林毅心中一惊,迟钝片刻,方才是反应过来这气息乃是噬魂。 可彼时他初出茅庐,又下意识觉得自己有妻有子,难道抛妻弃子去攀高结贵不成?便拒绝了。哪怕他十分明白若是答应下来,对他寓意着什么,是一条通天大道摆在他的面前。 铭弘转眼便是到达那无人的身前,半弯着的身子突然起身,右手抓住刚才斜插在地上的长枪,顺势向前,再次朝着林毅名斗魂境界的将士刺去。 沈九没想废掉李兴,只是想打压一下李家,但经过今晚的事,陆淮定要让李兴吃些苦头。 突然,楚晨的灵魂之中,莫名的响起一声声颤鸣,犹如大道之音一般,紧接着,他的灵魂深处,竟然出现了一道道五彩的光华,瞬间将他的灵魂包裹起来。 由于太突然,连耿精忠都不能挡在寿王的身前,这等于是寿王根本没有任何能力防住这架连环弩。 视线能及的地方,街道左右废弃建筑中,两挺机枪正对着来时路口的方向。机枪手旁边各有两到三人端着ak,时不时的又朝费萨尔等人开着枪。 这一匹从散修中脱颖而出的黑马,和那三大家族中早已名声在外的世家第一高手,这将会是一场最为激烈的比试。 “让开!”诺克脸色不善的看着王南北,丝毫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当然或许也是因为黑暗的原因,诺克也根本没有看清楚,此刻挡住自己的去路的正是自己有些疑虑之人。 姚心萝在榆荫院用过夕食,离开时,浓浓的暮色已将天空染成了蓝黑色,无月,繁星闪闪点点的,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明姿画,你竟然敢背着我,跟别的男人过夜?”费思爵咬牙切齿,阴寒之极的扬声质问。 “宗前辈,你这么做可不地道了。”那声音清冽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竟是程阳。 而此时被林毅抛出去的火焰亦是到达卢月的身前,后者见之,却是并不慌乱,只见其脚尖轻轻在地面上一点,而整个身子更是诡异地在空中不断旋转着,竟是与那火焰擦肩而过。 一时间,林毅也只能道出实情,这水天玥也不是什么外人,告诉她也无妨。 姚心萝四人用完昼食,隔壁还没结账,姚心萝原本想趁他们离开时,看看那男子的想法落空了。 “就是这么简单。他们都存在你的生活之中,你的记忆却是是失去了一部分,这是你第二次手术,并非是第一次手术。”凤霸天淡淡的说着。 “我现在有什么资格去讨厌谁呢?”辰星把脸上的碎纸屑一点一点拿下来。 他家在临安,按理说应该款待一下初来乍到的赵福昕,岳云虽不是第一次来临安但也算是客人。 上古时期的伪灵宝,流传到如今的,那也没有多少,人们都将这些伪灵宝当做真正灵宝的根本原因,也是因为现如今的修真界里,根本没有几样真正的灵宝。 第241章 又是何度商社 赵飞并不着急,看着张宁色厉内荏地叫嚣。 等他说完之后,才不慌不忙露出一抹冷笑:“你说跟我没完……你能把我咋地?用你脸把我手心打肿了?” 这半开玩笑的嗤笑,把张宁弄得一愣。 不等他往下想,赵飞往前走一步,在他完全没预料到的情况下,抬手又是一个大逼兜朝他脸上呼过去。 啪的一声 可是,他早已是等不及了,哪里还管得了芍药?家仇大恨之前,他再是什么都顾不了了。 说到这里,胭脂凝香的眼神中也不禁流露出一丝愧疚,如果当初她们二人不去听信韩森的话,昔日就不会亡在傲天家族的手中。而如今,韩森带着他的一批人投身到傲天家族,陈豪和杜子腾也另立门户创建了红旗军。 “这真是你看出来的?”东方不败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姬宇晨。不论他怎么看,甚至,他将神念探进姬宇晨体内。 “看什么?”孔蒂扭过头来,怔住了,“这是,干什么,不让你过去,明目张胆的劫持。”显然孔蒂也被这场景给震懵了,有些触不及防。 沈锋双手一抓,左右手各执着一枝“古雷炮王”,左右开弓,不由分说的对着清玄道人就是一团狂射。 秦素素微微皱眉,最终却也是不再多言语,只是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何须这样惺惺作态!你与淑妃那贱人联合起来欺我母族,辱我家人!我绝咽不下这口气,有朝一日必要你们加倍偿还!”郑贵妃目眦‘欲’裂,恶狠狠的瞪着我喊出这番话来。 沈云悠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底气十足,是在为自己壮胆也好,是真的豁出去了也罢。总之沈云悠自己心里清楚,她不能死。她有责任,她不能让任何人伤到宸儿。 青龙的骸骨有着几个光年长。一旦他全力吞噬天地间的元气,全身每一个位置都开始吞噬之后,顿时,虚空中的天地元气便犹如滚滚洪流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声势骇人。 同样道理,不论是姬家还是仙缈谷,都不是现在的姬宇晨能够硬撼的,即便分身有着强大之极的实力。 “……是的,就是这样。”威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点了点头,用复杂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姑姑。 甚至有不少人认为,只有在将所有的国家都征服之后,威廉才会停止下来。 “李放。你是,那个李放。”一个相对來说年轻一些的医生指着他,吃惊地说道。 与第一条铁路的长度相比,第二条铁路的长度更长一些,但是经过的绝大多数地区也非常荒凉。荒凉的威廉都忍不住想要吐槽的那种程度。 以至于等到整场讲座圆满结束后,那些媒体记者们才带着几分疑惑、茫然离场,一边抚摸着因为长时间保持同样姿势酸痛僵硬的部位,一边挠头恍惚。 但这些坚韧冲击力极强的藤蔓长戟,只能堪堪冲击到李杰面前几十公分外,就变得无比缓慢挪动起来,仿佛连空气都已经凝成实质。让它们彻底陷入稠密沼泽之中,显然依旧无法突破电的拘束。 在这种情况下,这两个国家想要获得独立,摆脱布立吞人,就非常困难了。 徐弘基并没有向几位情绪激动的老仆多做解释,仅仅是沉声而威严的令几位老仆退下去。 第242章 送上门来 赵飞一马当先,走进楼门洞。 “噔噔噔”踩着楼梯来到二楼。 化名张大春的维克多家住在二楼西户,此时房门大敞着,王群守在门口。 看见赵飞从楼下上来,苟立德紧跟在后,连忙把门口让开,叫了一声:“科长。” 赵飞冲他点点头,进到屋里。 视线飞快地在屋里扫了一圈。 张大春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没想到就连祁天养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是怎么做到的?而且她说的是真的吗?但是听起来真的很有道理。 随着时间的推移,本来就昏暗的月光,此时更是隐逸,几乎被旁边的乌云完全遮挡,四下静谧,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 宫栖迟并没有料到顾雨惜会回答得如此的简单粗暴,但是……他为什么不能相信自己是活着的呢? 他的谈话实在是太让我惊讶了,总感觉他们好像咬了我那样,我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看有没有缺一块少一个的。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这大师是不是传说中的神仙,不然怎么一点都不见老呢。 虽然早就知道了,可是这如今真的是再见着一个和自己知道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夜洛还是觉得有些惊讶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空手道馆里出来的,恍恍惚惚间,我就回到了超市,朱瑶从里面迎了出来,一脸的关切。 “这样下去不行,无双,过来,接我的位置!”夜洛说完就直接离开,冲着箭来的方向而去。 在她上前行礼之时,众人也是先后的反应过来,一个个的急忙上前一步,躬身抱拳,急忙道谢。 “白家有那么多高手,为什么非得让那四个不成器的老家伙出来丢人?”白姗姗忍不住了。 “安歌姐,你真幸福。”一直没吭声的程笑笑忽而开口了,她用一副极其艳羡的眼神盯着安歌。 “杨先生,犬子的事情,如果就这么过去,恐怕我也很难跟家族里交代。”刘鼎天还是得咽下一口气,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跟杨志说话,大致意思无非就是希望能互相理解一下,给个面子和台阶,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这样董家就会逐渐脱离如坐针毡的富贵生活,逐渐变得平淡而安稳起来。 身边的行人都在仰头看着绚烂的天幕,却谁也都不曾注意,天幕的灯光斑驳的洒在一双人的脸上,他们彼此笃定的现在,是当初谁也不曾料到的未来。而当未来变成了过去,却是我们谁也不愿面对的彼此。 他的面色更加红润了,连疲乏也尽数消散,状态好得不行,甚至还有些兴奋,想即刻就去后宫找几个妃子酣战一场。 “今年的桐和府物首,年仅十五,放榜之后从桐和直接接到林萝参与院试,昨日方才到达。”武七娘清晰地说,如数家珍,钱管事立刻闭嘴。 金乌出入酒店,白话是想过一个寻常人的生活,所以金乌是可以被人看见的,但如果金乌一条狗出入,那想看到它,没点本事绝对不可能。 你在年轻时还以为金钱最重要!如今过了这么多年,发现那句话一点不假。 这是宋离在酒店渡过的第七日,她离开长安已经有一个礼拜的时间了,刚和妈妈通过视频,猛然想起下周父亲要出狱的事情,宋离想着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里再待下去了,尽管陈曦从未与她提起过回国的事情。 “哈哈,对兄弟的支持,应该的。”展雄哈哈一笑道,内心却是暗自鄙夷,在他看来,此战林碧天已经是必胜了,那个秦涯只不过个凝器,能够翻起什么风浪。 唐飞眼睛一眯,目光之中顿时杀气满布,身体瞬间消失在了厨房里,不消片刻,便已经出现在了客厅里面。 来到天涯海角游览区才八点半,70岁以上的老人不用买票,杨凡花了200元买了两张票,然后三人走进游览区。 当然,对于现在的炎国而言,并不是去纠结地狱使者的身份的时候,而是要全力做好应对地狱使者的准备。 对方明显就是精修奴役之道的超脱境修士,让一个驱使虫兽的修士与自己这个修练雷之道的修士硬碰硬,但凡一个聪明点的修士都知道不可能。 在那些没什么背景的妖怪眼中,青丘是惹不得的上古大族,但对于这些同样传承自上古妖族天庭时代的妖怪们来说,青丘就真算不得什么了,连带着自然也就没有把灭了青丘的江皓当做一回事。 长满了红毛的大爪子挥动,没有任何的章法,但却可以引得天地本源力量为己用,再加上那无与伦比的力量和速度可怕到了极点,手掌如同山岳一般落下,声势恐怖,令人心悸。 第二天才六点多钟,他们就起来了,不是他们想起来那么早,而是这里的太阳太毒了,一大早就热得不行。 任盈盈并没有跟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唯一的一次就是被高会雄下药,然后让唐飞买得成人用品夺去了宝贵的第一次,如果那次算是第一次的话,这次和唐飞应该算第二次。 第243章 十二处要塞 赵飞站在办公桌对面,被李局长的震怒吓了一跳。 他看出李局长是真被触碰到逆鳞,便没出声劝阻,只是默默站着,没有做声。 李局长发怒后稍微缓了一口气,抬起头朝赵飞看来,沉声道:“小赵,从现在开始,咱们全局主攻,务必把这七十吨黄金给我守住了!” 赵飞当即挺了挺身,啪地立正,喊道:“保证 “不是,不是,因为五色夫人实力过人,那动静实在有些大,所以我才过來问问,既然现在五色夫人已经将此事处理掉也就沒什么了,那明玄就不再打搅五色夫人,告辞”明玄说完一抱拳,然后绿着脸转身离开了这里。 这要是传出去了,众人也只会说是青水仙母杀了那人,饕餮依旧不是‘灭无极’的对手,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闹心。 随之他全身魔力澎湃,全部都汇聚到了右手的拳头上,那上面充盈的能量,立刻让周围的虚空都扭曲崩塌了下来。 “你生气没有用,坐下,现在我们要正视我们的对手了,这一段时间我们接连受挫就是因为我们一直以为我们方方面都胜过他们,所以才会被对手搞得这么狼狈”段天青现在反倒显得出奇的平静,他躺在椅子上说道。 陈蝶舞闻言一拉陈莺啼,赶紧离开。她明白唱什么歌不重要,接下来的话不想让她们听才是真正的缘由。 自听说蜀地按人头分地之后,那些衣食无着、无土无地的流民就开始向西迁徙。蜀地像一个幻想中的天堂,勾起了流民无尽的向往。他们把现实世界中的苦难,化为了对美好生活的憧憬。 如高碳钢与低碳钢,在陀床等原始砂轮机的高速摩擦下,飞出的火星数量和支数是不同的。老师傅拿着工件在砂轮机上杵一下就能做出大致准确地判断钢材的含碳量。 萧博翰走进了里间,往床上一靠,整个一个“太”字型就舒舒服服酣睡着了。 马潇潇听得哑口无言,愣愣的看着林雨鸣,她也从林雨鸣的话中听出了事情的难度,只怕这个项目,还要惊动一次集团的高层,单单靠西北分公司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解决宁局长提出的问题。 “刘范?你们怎么知道那人就是刘范?刘璋呢?”虽然惊诧于高顺的进兵速度,董卓还是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一处。 这时,风魔收起秘法,三足金乌神魂立刻飞回体内。在凌风示意下,其分身将这大家伙给松开了。 没有办法的一营长李江国只好找到坦克营的营长蒋铁雄,让他们坦克营把速度慢下来一点,好让两个营的战士一起冲上去。 又是两人倒地,叶泽明敏捷的低头躲开一人砍过来的西瓜刀,一个左滑步绕到他的身后,伸手架住他的脖子,抬脚勾在这人的脚下,一把将对方从头顶扔了出去,胳膊压着对方的脖子重重的将这人扔在了地上。 征粮队在征集粮食的同时,还要做老百姓的工作,宣传党和军队的各项政策,在闲暇时间还要帮助当地百姓搞春耕生产,工作既复杂又艰巨。 好不容易才把356师等出城,两个师的战士们抓住机会一顿猛干,各种火力齐上,把356师打的哭爹喊娘。 冯宁的遁法虽然不及陈三神妙,但他修为高超,施展开来,也没被陈三落下,不过这想要追上,一时半会只怕也不能够。 第244章 重新认识一下 赵飞表情凝重,注视着刘德胜,又低下头看向放在桌面上的证件。 刘德胜怒了努嘴,再次示意赵飞拿起证件自己看。 赵飞皱着眉,伸手将那个蓝色塑料皮的证件拿起来。 证件正面是一个没有颜色,打着钢印的国徽。 赵飞把证件打开,查看里边的内容,瞬间愣住。 下一刻,猛然又抬起头,看向 叶凡很是平静,剑魔的剑意的确非常可怕,在其面前就像面对恐怖的风暴一样,似乎随时都要被撕成碎片。 “哼,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让本少亲自迎战吗?”番少有些怒了,像他这种只会把意志强加于别人的人哪能容得下半点违背。 队员们顿时转身散开,继续自己各自的训练,除了不知道脸皮为何物的张狂和金南哲。 此时,躲在树后的金律感受到两边的罡风。而且他自己也通过水灵奥义,清楚看到了岩石的异动,连忙判断出来,守护血兰花的妖兽是一只云王巅峰的泥石怪。 “姐夫,我们可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吧,”雁南度的眸子里露出一丝勾魂夺魄的笑意,也幸亏杨成知道这家伙是男的,要不然沉沦其中就不好了。 默念法决,手中长剑一阵抖动,丝丝气息,以肉眼可见的状态,被吸纳进入到长剑之中,立即晶莹如光,豪华流转。 压力,犹如五湖四海之水,同时压将下来,使得场中血花飞溅,闷哼连连。 以秦淮河为中心向两边扩展的地带,都是人口繁多的地区,一边是官员住宅,一边则是各种店铺。 哭爹喊娘声,惊惧声,求饶声,兵器入肉声,临死前的惨叫声,在如此深夜里可是交汇出一番别有情调的讴歌来。 大约半个时辰,徐宁便把人带来,徐珪一看,见这人七尺以上身材,面皮有麻,鼻子上一条大路,一直连接到右嘴唇边;浑身都是一块块烫疤,活像人形金钱豹子,此人就是汤隆。 “怎么,他们是不是又说什么难听的话了?”云妈妈有些气愤道。 可陈识不高兴了,他不高兴的表现就是摧残身边一切能摧残的东西,许尼亚刚收到的一束花儿跟卡片都被他捏变形了。 “呵呵,霸天,我们在天山兽穴修炼完之后,咱俩再打一架。呵呵,这次我要让你输得很惨!”孟钧笑眯眯的说道。一声响亮的鹰啼从霸天嘴里传出,明显是对孟钧这句话的不屑。 叶辰身子一僵,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的转过头,就看到苏夕月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向了他,眼中满是冰冷的寒气。 “泰瑞,你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克莱尔打断了这狗血的一幕。 没有脑子里的扭曲,似乎根本不愿意去思考什么狗屁未来,就连幻想场景也仅仅开场,就不愿意继续幻想下去。那些爽点跟这个轻松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玩意。 郑老板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对,身上的鸡皮疙瘩起的更多,不由得往旁边移了移。 这些,如果作为一局外人,应该能挺清闲的看一热闹,可惜我不是,我莫名其妙的被陷在的局内。那种感觉我不知道要怎么描述,胸口闷的特别难受。 叶辰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抹戏虐的神色,眼睛在北岛千雪的身上扫视了起来,视线突然停留在了北岛千雪腰间的长刀上。 第245章 2号要塞 刘芸说完话之后并没多待,意味深长地看了赵飞一眼,直接转身离开了。 赵飞注视着她走远,低头看向手上的名片。 旁边的史密斯笑着往赵飞这边靠了一步,也瞅一眼刘芸留下的名片,问道:“真想不到,赵,你和约翰逊女士居然是旧识。” 赵飞听到他声音,把名片收到兜里,转向史密斯,也笑了笑。 我下意识躲在骆安歌后面,不过他的背跟他的脸一样,也是万年寒冰一块。 我母亲大叫一声,好像脾气也上来了,直接抱住那警察,就是不放手,结果她的力气根本就没人家大,一下就将她推到地上。 而且它的壳都有些发黄了,我想至少也是活了上百年的东西了吧,毕竟这里的老河沟从来没有过人来,所以它们生活在这里,倒也很安全,能活这么久也不奇怪。 坐在梳妆台前,永乐收了收思绪,走了也好,不必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太过浪费时间。 台下一片哗然,异样的目光开始在吕熙宁,谢右还有秦左的身上来回游荡。 这个情况,不愿意解除婚约,对她师兄冷嘲热讽,萧遥就算再傻吧,也该看出端倪了。 她并没用发言稿,但是逻辑清晰言辞恳切,表达了一个曾经的康大人对母校的感情,也鼓励大家努力奋斗。 听到这家伙的话,我心里一怒,这货居然是这种人,自己不但想要玩她,而且还要把她卖窝里去,他说的窝里的意思,就是把她卖去做人肉生意。 她狠狠地抿了抿嘴唇,下一秒,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慢慢地往回走。 狂吼声刚起,即被汹汹燃烧好像有无数狂蟒巨蚺盘结的火海所吞噬,灰飞烟灭,尸骨无存,深渊之下,火光激荡,怒火升腾,火焰拍击着崖壁如滚滚浪涛。 柳拓转眼看去只见宫丹冥正往客栈中的楼梯方向狂奔,这厮胆颤心惊,柳拓疾掠过他的身边,一记覆虎爪威势沉沉半空中迸发朝着宫丹冥的肩胛骨深抓了过去,卡索,这厮的肩胛骨顿时崩碎。 游建强撑着身体,他看着对面的三只攻击表示的怪兽大脑里早就想好了如何对付。但是用攻击力1000的[巨型病毒]打真的没问题吗? 在拍下冰灵三叶草后,云晓也没有再出手,他现在就是静等黑心魔毒花的出现。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陆宇收拾好自己之后,坐在自己的床上,眼神有些空洞,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这两千多块钱要从哪儿弄来,该怎么还给葛佳。 上官翎儿的心中,柳拓是盖世英雄,会创造奇迹,柳拓竟然在一年的时间中,从当初经脉易碎被人所嘲讽的少家住如风雷雄起,成为了沥髓境的修士。 就在云晓思索对策之际,他只感觉自己的头顶一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挡在了他的头顶上方,而后他的耳边只听到“砰”地一声巨响,这是重物撞击的声音。 天夭麻是下院弟子所广泛种植的一种灵植,鉴于天夭麻的生长规律,天夭麻要是能生长一丈之高,那便是非常罕见,少有的灵植,但是柳拓这一片天夭麻的存在冲破了众人的认知。 听到电话里面传来的声音之后,段寒欣就无语的转身看向了秦若冰。 醉步芳美酒可是龙武大陆上有一流世家和贵族子弟所喝的琼浆玉液,其清香浓郁正如其名,喝后一天口吐芬芳,气息怡人爽透肺腑。 第246章 万人坑 赵飞看得出来,孙科长说这话虽然一脸诚恳,但心里必定言不由衷。 不过他也不在意,毕竟大家谁也不是小孩。 都是成年人,就要有成年人的思维。 孙科长就算内心里对赵飞过来有些抵触,也不会因为这事去钻牛角尖闹脾气。 更何况这里除了他和赵飞,没有更高级别的领导,就算孙科长想去闹,也不 毕竟说到底了,李飞目前的身份还是属于阿九的主人,自然是能够获得后者的无限尊重的。 十五万人的“保安”大队,最起码有上百万人作为他们的后勤人员,光火炮炮弹的生产人员,就不下十万,修路的劳工也有几十万。 凌胤云看了看他,点头道:“我明白了。”他施了个礼,转身离去。好不容易与白子岚叙旧,他没想过是如此收场。虽白子岚嘴上说不在意,心里又是如何想,凌胤云无从而知,也不想去深究。 用她的话来说,家里有两个不懂事又笨的弟弟,她这个做姐姐不早点长大,难道还要指着这两个笨弟弟吗? 眼下,张阳继续鼓捣着一些硝石,相比于更需要硬性燃料的热气球。 金元宗目光森寒,面色如铁,高大的身躯晃动一下,慑人气势油然而生。他大喝一声,倏地双脚离地,朝段少胤这里直扑而来。 至于公司的事,尤壬闻也没多想,多少也有些存款,房子也是全款买的,经历了这么多事,也没心情立刻投入心思去工作。 如若她多留了个心眼,就该知道,这木修虽然口头上答应了她,但却阳奉阴违,转身就走进了客栈对面的一家茶楼喝茶。 果然还是因为技术院,如此一来心头便有了盘算,骊山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成果众多。 尤壬闻花了整整九十分钟的时间,把自己从下班回家见到将茵茵自杀,到扛着将茵茵出茶道馆,包括与冯馨琪之间所有的互动细节,都讲了一遍。 “西北王必然是回到了封地,如果请西北王出面,西北王的李家军战绩辉煌,距离峰会关也不远,只要西北王愿意出兵,御灵神国之危必解!”辅国大将军廖青也悍然开口。 她的高兴不在于吃什么东西,是西餐,中餐又或者是火锅的,这些都无所谓,高兴的是她能够可以和叶无道一块吃。 “空间拉伸!”四个字吐出,只见遥远之处,两个正在急速逃走的神格不受控制的向他这边倒飞过来。 眼见房间里空落无人,连三眼的半根毛都没留下,满脸横肉的胖子气的把手枪扔出好远。 随着伤亡人数的急剧攀升,青帮高层终于意识到,警察那边并不是尽心尽力的办事。 神峰之上。独远很是生气着,避开着神仙姐姐,甚至是都不理去理她,反正就是很生气,一种狠狠的嫉妒之心。 拱了拱手,萧炎稍稍后退,真要说麻烦,与这些不相干的人同行才是真正的危险,况且那白衣男子气息有些古怪,还是远离的好。 九百九十九丈的观星台,高高耸立。从此处下观,赫然可见一个庞大无比的阴阳八卦石阵。 不过破碎强者之强,却是强在自身。若一心要与天妖宗为敌,以游斗刺杀之法,那么他还真拿对方没太多办法。 诸如龙强那样的化境后期又怎么样?武功再高,特么的,无非就是多费几颗子弹的事情。 第247章 马上行动 赵飞一眼就认出,靠在台子边儿上的那人是吴森。 然而此时,吴森早已没了气息。 随着手电筒照过去,他的脸上虽是完整的,但半边耳朵和肩膀已被咬得血肉模糊。 他瞪着眼,表情狰狞,瞳孔里还能看出临死前的惊惧。 赵飞的手电筒再往下一扫,吴森的肚子被剖开,左边整条腿不见了,只剩下一条腿 她赶紧爬起来,边听着电话,边四处找了找他平时放钱包的地方。 晚上,被堵在教室里面,差点就开战了,紧接着大哥从天而降,在所有人羡慕妒忌的目光之下带着自己回家。 第一次大张旗鼓的做买卖,她有些心虚,毕竟到底是没有什么经验,怕让人笑话了去。 因为一直看都是模糊的东西,突然之间东西变清晰了,她有点不适应。 然而回到酒店,肖颖在看向服务员给她指的等在大厅里的人时,神情不禁一怔,心也一慌。 殷剡说着,拿出一个万能袋,封锁了这妖骨的所有力量后将它扔了进去。 依他的性格,连跟人有肢体的接触都不愿意,怎么就先打了人家呢? 蝉声点头,曲着一条腿,说:“听院长说,我刚到孤儿院的时候,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经常睡不着,老是哭。 万峰自己是不能收拾花儿姐,但是把白丽云弄去收拾她可是很积极的。 国外电子芯片行业一片欢呼,好像进行了一场工业革命,并且根据瓦森纳协议不卖给华国的企业。 邱致中从旁观去,知其有意在点自己,本欲想着再撑一下,但瞧他那德行,实在是未忍住,噗嗤乐出声来。 此行出不出乱子暂且不论,但探讯贼寇虚实的差事最好还是上点心的好。 他想过楚寒的妖孽,但是没有想到楚寒竟然这么妖孽,不论是剑道,还是武道,单拿出一项来。 此刻这把剑前面的“布满污秽”词条已经消失,物品id正式变为【精灵古剑】。 下方是一个横向的街道,散落着十几只机械怪物,而战王机械怪物就在台阶正下方,似乎保持着随时召集其它怪物的准备。 一处鸟语花香的凉亭内,穿着中式复古短褂的中年男人,正喝着茶。 后者看去,冷笑一声,五指张拢,直接迎击而上,瞬间攥握住了宋烈的拳头。 走上前去,眼前的蓝紫厄语蘑菇并没有伤人的表现,而是在原地晃悠,似乎在等待主人一般。 司喃意想着自己心里的问题,又抿了抿唇,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炽热的阳光无情地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忍受的燥热。 所以,这次收购,他至少能够获利一百万港币,这么好的事,脸上的笑意怎么能压抑的住。 “你好像也没有舞伴是吧?”楚亦欣看着徐佐言就像个腼腆的大男孩一样,不禁温柔的笑了笑,询问道。 所以,柳梅说脑子该不会出问题了,已经是看在王鑫是她儿子的份上了。 正当玄龟决定将洪荒一些隐秘告知族人时,突然玄龟心中一警,仔细感受来人的气息,玄龟又忍不住皱眉。 这时候似乎也有懂得的医师正围着护卫问内容的真伪,问后边所酬是否是真的。 陌沫认为井里面一定会非常的脏乱,但事实却相反里面很是干燥而且也就是灰多了一点罢了并没有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 第248章 东洋人不可信 野比大助和片冈玉子收到消息商议的同时,距离他们所在的套间二十多米外。 同宾馆三楼,另一间套房里,刘芸此时也收到了类似的消息。 刘芸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真丝内衣,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站在窗边。 他一只手稍微拨开窗帘的缝隙,往黑漆漆的窗外看去,另一只手捏着一根加长的金色烟杆,上边插着一根 这样想着,原本几位频繁留意墨连城,越看越觉得此人深藏不露的长老,不觉露出不屑的眼神来。 真心假意她还是分得清楚的,如果郭绮芬不再那么刻薄,她只当替死去的妈妈掰正这个阿姨了。 “只要你不受伤就行,别人,与我何干?”顾翊宸绝情起来的时候,不输任何一人。 马车上,柳云和韩夕凝坐在车里面,尹俊枫则和双儿当起了车夫,坐在车前。双儿娴熟地驾驭着马车缓慢向前而去。这样的速度,可以说是比行走还要慢,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有意为之。 而那个死字已经离他们不远了,在死门之处,七色的彩光开始夹着黑色的、阴森的气流,形成一个淡淡的光罩。 “主人,你忍忍。因为你是人类的躯体,肉|身一向没有咱们妖族的强大,肯定会有……会有点痛吧,难受。等过了这一段时间,便没有什么了?”龙老头解释,赶紧说将这些说清楚。他可担心她会因此误会了。 恰好,曲檀儿带着墨允娇瞬移了进来,墨允娇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大厅上的大屏幕,出现了战舰爆炸的一霎。 “别可是,就算是有着天大的事情,也等我把饭给吃完再说。”蓝宛白说着揉了揉她的发,宠溺的笑看着她。 极度伤心让苏菲的心神受到极大影响,被人潜到身边这么近都没察觉。 那么一个王爷的话当然要比一个思品官员的话要有权威的多,两位官兵本来就是周雄的心腹,在得到周雄的命令,徐府的人或者是任何一个来探监徐阳的人都不得允许他们进入大牢。 “必要时候,我们还可以帮助铁血,这样对未来更加的有好处。”龙之战魂的目光早已不是炎黄大陆,他势力有多强,他心有多大,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或许孤雨也知道。 可是在周雄听到杨进让他做的事后,周雄的心中瞬间闪过一丝悔意。 可是落在薛云耳中味道就不一样了,“爷爷”,这老者原来是云天的爷爷,也怪不得刚才他说出那番话,没有激怒老者,还有这层关系在里面。 正因为他心中急切的想要为天朝出一份力,才会违了军令。倘若木坤因此而责罚苏然,那么在天朝将士心中定会受到影响。 看看,理想和牺牲其实就是一种交换,遵循着最朴素的商业法则。 那个皮肤黝黑的汉子,脑袋摇晃,而李南的一番话,还真的就说到了他的心坎里,现在与李南等人决裂,会有好果子吃吗? 巴赫正跟着自己的谋士商议着如何从这次巴斯回来之后成功的抢到下一任巴图王的人选,却听到将士的话,不由得站起了身来。 一只只大手直接将挡在身前的血兽捏爆,又如推土机般将这些血兽拍了出去,霎时间这一片的血兽竟然被清空,露出了大片的空白,只有些完整的血兽尸体和残肢身体。 “我这弟弟大腿被砍中了,我已经包扎好了,但是他没法行动,所以我这才被几个杂兵追着,你可以帮忙把我这弟弟带走吗?这后面的追兵我拦着就好。”陈大狗诚恳的看着钦画说道。 第249章 是谁天真 赵飞独自待在办公室里,等成田过来的同时,靠坐在靠背椅上,大脑飞速转动。 成田这个人,自从上次从看守所叫过来,进行一番恳谈。 赵飞对他虽然存在不少成见,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智商、能力都算上乘,是个人才。 更关键的是,成田是土生土长的东洋人,他对东洋的了解远比国内许多研究东洋的专 这两天顾奕阳因为公司的事情,回来的越来越晚,回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云可可虽然心疼他,但是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安心的在家呆着。 赵念虽然以前不怎么做菜,但是这次的饭菜做得还不错,李梅梅吃了不少。 李天突然间拿起了旁边的座椅,举起来,毫不犹豫便挥到了魏东的身上。 生意场上,没有信任的合作,就等于是给自己的身边埋了个定时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爆掉了。 占尽了道理,羽清终于不用再勉为其难的解释下去,让紫竹和玉兔退回城中,羽清深吸一口气,唤出断碎神剑在手,剑锋前指:“多说无益,造化境界的恩怨,就让我们造化境界来解决。 而就在这时,罗亚特注意到远方的天空有一个正在闪烁着微弱亮光的身影正在接近。 司秋敏想都不用想便知道那荷包的去处,一定是在自己的相公那里,不过她还是想错了,那荷包并没有在二皇子那里。 她深知只有自己写到100万字的时候,写出来的故事才能稍微拿得出手。 我听到了这个话,也觉得应该去看看,毕竟这可是关系我一辈子幸福的事情,如果治不好的话,那我感觉人生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下面的英雄豪杰渐渐静了下来。他们想到玄族要统领对敌,却不曾想,上来便是要直接成立九盟,统一调遣。如若加入九盟,岂非是将自己身家性命也交在玄族手中,如若到时候玄族要他们去送死牺牲,他们又该如何? 这叫什么来着,我想说什么何幻珊像是知道一样,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倒是把我要说的事提了出来。 我冲进屋后,看着我试过的那些东西,什么桌子板凳的全堆在一块,我才突然的想了过来,我试的这些都是日常的生活用品,难道那些人会怕,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我得找一个与战场有关的东西,也许他们怕的就是那个东西。 聿修白停车,看了眼还有十多秒的红绿灯,淡定地往她面前靠,倾身过去的时候,田歆下意识的就往后缩,背都抵在车门和椅背之间的位置了。 跪在三清的画像前,师兄拿起三支香让我点燃,“跟我念,弟子张星月。”师兄见我点燃香后,非常严肃的开口说到。 手机上的照片,是她微微垂眸,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 再说了,黄泉宗都覆灭好几百年了,谁他妈知道余孽在什么地方。 艾巧巧却不恼,下了炕,穿好了鞋,恭恭敬敬的在地上给艾老爷子跪下了。 门外突然传来慕俨的声音,伴随两下干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让沐泽从意大利订了时装,估计这两天会到,你先将就穿穿。”他从导购手中接过套装丢进她怀里,又亲自帮她选了鞋。 师兄见婴儿出来后,就立即上前贴了一张符在婴儿送上,然后就起手作起了法式,把婴儿魂魄给送到了地府去。 第250章 目标——松江码头 (家里出了一些事,这几天更新可能不稳定,我会尽量保持,希望大家谅解) 虽然已经确定了,这个亚历山德维奇是一名来自南斯国的访问学者,但对方到底是否跟大鹅那边存在秘密关系,眼下还不能坐实。 赵飞想了想,当即吩咐张兴国:“老张,你亲自去师范学院跑一趟,看能不能拿到亚历山德维奇的照片。” 正当王晨欣喜准备动手的时候,平台上的尸体发火却突然有了行动! 好像杀死赵卫方的本体,就如同杀死一只阿猫阿狗般,简单、轻松无比。 “苏总,我们都已经布置好了,等下十点半还有出去走访,必须抓紧时间才能完成录制了。”苏倩急匆匆的将苏晴雪拉了进去,这些记者可不能得罪,要是落下一个‘耍大牌’的名声,可是有损苏晴雪的形象。 “没有,还有几个漏网之鱼,不过该死的都已经被杀了!”吴易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冷色。 此言一出,就知道约克汉城代表打算以胡搅蛮缠的方式敷衍对付我们。 难怪迪妮莎会警惕,因为她感受到毒岛冴子、洁尔莉娜等人没有妖魔和战士特有的妖气,可是那种危险的感觉让迪妮莎保持了高度的警惕! “人族陈浩~!无辜斩杀我联盟系内弟子,还翘舌莲花,众目睽睽之下人族几位老祖你们有何交代?”吞天狮此时看向人族几位老祖说道。 “不是的前辈,我在你们走了没一会后我就进来了,我走得慢,所以就落在了后面。”依淼看着陈浩说道。 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赌吴易可以对付的了稽查队的人。可是吴易真的能对付的了那些人吗? 毕竟,徐昌待会还准备对付张星星,如果他拥有太大身份的话,徐昌也会有些被动。 “姐姐,你怎么这么说我,难道你不怕我伤心吗?”他将脸凑过去。 “诶?给我们?”5名萝莉闻言,那从始至终一直带着惊恐的俏脸,首次浮现了一抹诧异。 不过胡晓蝶就是胡晓蝶,骨子里天生就遗传了她母亲的阴狠和果决。 志村团藏这么一问,除了志村阳以外的所有人皆是一头雾水!相当于杀了多少只鸡?!什么意思?!不过他们毕竟是根的成员,不该问的不该想的他们不会去问。 素素:“……”不可能再找到一只比他更无耻的狐狸了,这简直就是达到一种无人能敌的境界了。 她的长相,非常俏丽,皮肤略显黝黑,一头淡蓝色的长发,扎成了侧马尾,看起来清新可爱。 斩龙真人浑身衣袍无风自动,一股非凡的气势陡然自其身上升起,接着他祭出一枚令牌,将其打入了石像体内。 江楠这个时候才知道,除夕的时候,南宫博弈竟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而自己竟然一无所知。 “我不会让他们再有机会欺负你。”少年难得没有计较她的大不敬,修长的手臂更紧地拥住她。 “陛下,老奴有事启奏……”萧敬鬼魅一般的身影出现在大殿左侧,神情有些古怪,就如同……就如同憋着笑一般,这让褶皱的老脸看起来异常难看。 “那好,我上去哈!再见!”龙忠一边和老板娘比划着再见的手势,一边上楼去。 知音看见他们俩朝隔壁的房屋里走去,然后看了看龙喜,暗地里笑了笑,她就爱看年轻人拉拉扯扯的样儿。 “亚东大师!”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从侧边十分激动的传来,亚东别过头就望到一位身子裹着青衫的嫣茗袅袅娜娜的行来这里,一副娇容绽开着十分灿烂的笑。 彭贝贝听叶白说的头头是道,心中的疑虑也渐渐打消,开始认真而虚心的聆听与请教。 “实在是无法无天了!”刘队的身子都在发抖,其实不是气的,而是被吓的。 他施展神识在老者体内探望了一轮,发现老者并非表面五十多岁,实际一百多岁了。 一个个圆球包围了乔、蚀冰与疾风,三“人”当即做好战斗准备。 赤天莽一族和火焰蜥一族也不算是陌生,对于蜥霖他们的实力很是了解,没想到狼宏翔一众既然和蜥霖正面大战还能从容逃走,实力绝对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幸而聂风与步惊云,也不是什么嗜茶的人,二人甫一坐下,伙计们就自行为他俩端上两碗清茶,二人也毫不计较,一口一口的照喝。 “如此盛情,御平生尤仅见,御陪堡主三樽。”对方有点自夸的谦逊,李御却能从中听出乌氏倮的真诚之意,大方地陪了对方三樽。 这个进球,距离比赛开始的哨声并不远,看看时间,比赛也不过才过了8分钟多而已,第九分钟,阿森纳的球员们才庆祝完毕,回到球场重新开球。 他们根本不知道“孟买”号航母指挥室里那两个指挥官的对话,如果听到了那段对话,他们肯定会很庆幸自己,很庆幸自己冒充了美国潜艇,否则他们就不可能在这里平静地等待对方上钩了。 他们的眼睛都一齐转向那个标号为b还在继续向a号潜艇靠拢的潜艇。 不过简易并不太满意,化元丹毕竟只是最低级的一阶丹药,就算他炼制成的化元丹品质远比一般的化元丹高得多,价格却也没办法提高。 第251章 呼叫部队 面对刘德胜提供的线索,赵飞心念电转间,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天谢天成带人跟踪野比大助时,汇报过。 当时野比大助带片冈裕子开车出去,在市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沿着江边马路经过了松江码头。 事后老蒯还说,他们还在车上议论,对方会不会是去码头。 可当时野比大助的车没停,径直就从码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在众多男弟子的嘴中发出,久久回不过神来。 虽然这蛇头人身看上去不好看,可是对它们来说,这就是进化了。所以它们必须隔一定时日就喝热血,不然它们这点德行都会消失。 白塘河虽不宽深,却沟通清江浦与洪泽浦,是北官河接淮河的重要水道。 “……别说你没听过类似的讲座。”叶韬耸了耸肩。他指的必然不是这个时代的讲座。 因为他知道,这样的身份的人如果自己处理不好的话势必会带来麻烦的,麻烦他们不怕,但是到时候势必会引起主人的不满的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不要抵抗!”韦晋低声令道,他们无论如何敌不过数骑兵,只会白白送死,他见这些胡骑身着赤色皮甲,便猜到他们应该是乌桓人。 晚上的时候,这边的营地都是亮起了灯光,在夜幕的承托之下,龙傲天他们可以清晰的现直到这个时候为止,来到这边的国家已经是很多了,只有剩余的几个的军营没有亮起灯光也就是说只有几个代表队没有到达这边了。 看着几乎瘫坐在椅子上的夜星魂,耿忠民眼中全是满意,不但是对夜星魂神乎其技的金针刺穴之术,同样也为夜星魂的一颗医者之心。 但这些念头在叶韬脑子里只是转过而已,他还是将注意力转向了正在缓缓降落的飞艇。 秦羽柔可是她的“好姐妹”,虽然得到了夜星魂的治疗,但丝毫不妨碍她对秦羽柔的维护!伸出秀美的手指就要对夜星魂发飙。 也就说,除非国王同意,不然任何人都不能抓皇家科学院的任何一位院士。 这艘母舰正好每一寸都被超视力所覆盖着,可是这么庞大的空间,上千名士兵和数十架战机在活动,如此庞大的信息量,他的大脑不可能每一寸角落都注意到,所以当它们开始活动时,他才发现了它们。 而伦敦市政府成立,以及英式科举,都是爱德华改革英格兰地方做的准备。 李尔收起笑容,摇了摇头,然后把他走了以后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任哥!”于茜带着丝兴奋,冲了过去,很明显的,他是对方那边的。 宴会开始了,宴会上的食物是李尔从这个荒凉的星系内好不容易搜刮出来的,连红先生的私人冰箱他都没放过。 “所以,我的儿子,你需要知道,我们王室的身份,只能收获臣民的崇敬。 夜祭立刻站了起来,他要准备逃跑了,但问题是自己该往哪里跑呢? 但不是人类的脚印,它更像是一头牛或者其他的什么蹄子类的动物留下来的。但夜祭没这方面的知识,他无法区分一个印记到底是牛还是羊还是马。 关键就是狄亚布鲁魔尊的那个附加属‘性’,反弹伤害这一点是很棘手的。要是运气不好的话,那恐怕我就要被自己的既能给打死了。 “只因每每见你说到凌轩都很开心呀!又见你们相处时十分融洽,加上静宜姐姐也说……就连知秋也说你……”我只得认真解释道。 他不禁想到那晚,他帮她系安全带时,她突然低头,从自己唇上一蹭而过的红唇,也是那么的柔软。 和开始一样,依旧是朱子明下去,不过这次苏慕白却没有进去。在第二层的电梯门外,苏慕白消耗了太多的体力,现在正抓紧时间恢复呢,探路的事还是算了。 他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但张机械看到他送来的东西后,却是高兴得跳了起来。 整整一分钟,被欣赏了这副秘密画面的古悠然和魏岑,才有所感觉的各自抬头回头的看了过去。 听苏慕白这样说,众人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纷纷拍着大胡子的肩膀表示被“老实人”骗了的同情。 至于苦心者的品级,意思是强度超越了白色,但却没有抵达蓝色,这才会出现这种奇怪的评级形式。 发记住了,三人行必有我师,能从剑圣身上学到的,绝不仅仅是剑法,也可以有其他的东西。 马汉山带着李梦姑像游山玩水的豪门子弟,一路慢悠悠的向汴京进发,但远在千里外的汴京,很多人早就焦急上火了。 沈念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真的开枪,她是真的怒了,真的生气了,一时冲动就直接对着他开枪了。 就算给剑宗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同时招惹断魂宗和皇室,两大势力要是联手的话,完全可以颠覆剑宗。 李青豪知道郑毅也不是善茬子,逼急眼什么鬼主意都有,起码不会让他想死就死,想躲就躲的。 郑毅想说是自家人呢,才想起来现在自己身份隐蔽,不能说的,只能低头装傻起来。 多尔衮猛的抬起头来,好片刻,他伸出自己的手来拍打了下自己的额头。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听说周家寨的人,在江边打捞了不少尸体,这些尸体有很多都是南京驻军的,他们在这些尸体之上,搜到了不少的枪支。 第一个原因,龙昊背着图腾古战族,在外擅自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封龙宗,图腾古战族虽然答应下来,不过却是被迫答应,这种事情,纵观八大古战族,还真是没有人敢如此做,完全是没有将图腾古战族放在眼里。 卢飞和冒险狂人交情不深,但今天对方突然间拉住他的手,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一些异常。 “我们在美国能做什么?我连英语都不会说……”张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几天来,明军全速的攻击,可是让他差点有些吃不消。每日,明军轻则上万,重则数万兵马,居然跟自己对着干,那卫辉府下,尸体都已经堆积起来了山一样。 谭越冉、谭越瀛和谭清兮也不甘落后,纷纷表示自己也要继续学。 到时候大家身份、地位迥异,强行揉和在一起的话只怕也会显得拘谨,即便想要交流也放不开手脚。 第252章 不对,你撒谎 (抱歉晚了,这几天尽量坚持不断更) 就在刚才那艘小船突然逃窜时,赵飞只顾一口气追到江边,他的小地图也随之跟了过来。 但当时一门心思,全盯在那条船上,根本没顾上细看别处。 直到这一刻,确认船上的人不是亚历山德维奇,他才定下神重新扫了一下小地图。 猛然发现,停在旁边泊位的那艘 当阿尔法说她会帮助他的时候,她实际上是在说她愿意增加训练和学习的难度。阿基拉至少知道这么多。 常年笑容满面,毫无紧张感的家伙突然一脸严肃,任谁都会觉得不对劲。 她这段时间忙巡回演出的事,还没有好好问过姜慈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平淡从容的话语,像是电流般刷过亨利的神经中枢,服食兴奋剂刺激分泌的他,在扩大的本能中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 强化过后敏捷拔升了一个档次的陈奇,利落的后滚翻躲开地上涌动的黑暗气息,他魔眼闪烁微光,减缓时间将迪肯每一个动作都抽帧而出,砰砰砰,一连三发子弹呈品字形锁向迪肯。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他的身体上都没有刺青和纹身。 在将林丘衣襟处都沾满了油后,我终于将一块白菜喂进了他嘴里,此时我手臂已经十分酸涩了。 这么多年来,泰伦联邦的科技当然也是会自然发展的,攻城坦克被分为法尔纳、克罗埃、阿尔法、原始荣誉四个等级,原始级就是原泰伦帝国的攻城坦克。 诗织和那个自动人形在激烈的近距离战斗中交换了斩击。每次挥动刀刃,空气中都透出一丝光亮,可见两人的交流是多么的激烈。 a只是坐在他的自行车上等待他们完成。突然,木林朝他挥了挥手。他看起来心情很好。 仅仅片刻时间,就有人冲了进去,对里面的敌人发起了进攻。并且,还有3个大队把守住了城门口,进行阻击敌人,为他们撤退留下后路。 就连王辰也无法硬扛下这火狮的狂战九诀和屠龙刀,王辰化身躲无可躲,就在八卦定天轮碎裂后终于尖叫一声,身形化在屠龙刀下化为一片虚无。 过几天,再见面,袁秋华问施毓秀:这家贸易公司的业务都弄清楚了吗?弄懂了吗? 东海第一舰队接到命令后,航母马上就开动了起来,向着菲律宾方面扑去。 不知过了多久,尹伊意识稍微清醒,她睁睁眼便看见白术完美的下颌。 “不是,我是说,我不应该瞒着你们自己出来玩的。”月璃急忙改口。 “真的么?我听说异象是上天赐予人体的东西,里面包含了天地之力,如果能够掌握并运用异象,那岂不是得到了天地的力量?”那些人大惊失色地道。 分局局长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就将玛丽挡了回來,玛丽闻言咬了咬嘴‘唇’,掏出手机发出了一天讯息,便继续和粉丝在一起被警察驱赶到了公安分局办公楼大院外面的街上。 肖琳说:你看,脚腕,脚后跟,脚背都肿了,痛得不能沾地了嘛。 石迁性格有点偏冷淡,可能是早年的不如意,造就了他的沉默寡言。 老实说,这两种类型的片子她也挺喜欢的,虽然可能大晚上看丧尸什么的会有点恐怖,但有人跟她一起看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253章 他要叛逃 赵飞心念电转,一面盯着小地图,一面盯着亚历山德维奇。 异常笃定,眼前这个人在撒谎! 即便没有全撒谎,也绝对没有把实话全兜出来。 东洋人狡猾是不假,可亚历山德维奇能在基辅给那些大人物当白手套,脑子也绝不是白给的。 怎么可能轻易被一套并不算多高明的计策骗得团团转? 黄金 沈轻鸿的实力跌落得厉害,留在这里稍有不慎就可能死掉,苏云凉哪里敢大意? 好在,跟“灵符”房间比起来,这里还多了一个炼药炉以及一个聚火阵。 猛人师父这种扭捏的模样看的古辰心中一阵毛,猛人怎么用这种有悖于她性格的模样求自己,莫非让我上了她? 霓裳现下,对于这张脸,无比的坦然,在听完沈轻舞担忧的问话之后,只点头,调皮的玩笑着。 炎忆见看了看四周,当看到古辰冲自己笑的时候,她的心儿暖暖的,一股甜意涌上心头,嘻嘻笑道。 江城策反复敲了多遍,屋内让然无人作答,这让江城策敏感的神经,不禁绷了起来。 “喂给他们吃,之后你切随我来后堂”,话音刚落,古怪老头从怀中掏出一支精致的药瓶,扔给面具男,随后转身进了祠堂。 江城策刚把郑可岚安全带出房放贷公司,郑可岚的电话便骤然响起。 这么划算的事,已经慢慢练就了一颗强大的心脏的她当然不介意去做了。 一边说,他一边拿着那上面还有着菜叶残‘肉’的青‘玉’碗,朝着王弘的怀里塞去。 莫川心中有些疑惑,这附近并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这熊猫是怎么弄成这样的伤势的? 如今之计,便是想加强的他的营养,让他身体养好之后,再用刀刃将此取出,但若手法不好,便有可能会损伤经脉。 范琳琳最后还是没看到手机内容,激将失败,实际上她不知道是什么。 苏命冷哼一声,挥手间寂灭剑在手,头顶,黑色天门和十大墓碑耸立而出。 而一些胆大的会所工作人员偷偷的拿出手机拍照录像,场面更加的混乱了。 孙万东的语气充满了善意,他这是在特意透露一点点消息给莫川他们。 马洪山也不像马家所有修士,一辈子只能给逍遥宗当个打手,被他人掌控命运。 贾思行看到宋青鸣朝他走了过来,连忙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宋青鸣见状索性走到贾思行旁边,闭目养神了起来,跟众人一起等待其他未到之人。 长生剑宗符篆堂长老炼制的剑符,就是每个长生剑宗弟子的标配。 因为他发现第三层并不是终点,在着这个大厅的尽头之处,有着一扇被着强力的空间力量覆盖着的漆黑色的门扉。 发布会开得很成功。不等发布会结束,“姚卫星”就发来了贺喜短信。 不服输,长线投资的人毕竟经历漫长的等待和“折磨”,所以不放弃、能坚守的人,不是一般人。 既然这样,她还会担心这个?若真是当心,她早在前世就被人杀死了几千几百次了。 就在这个时候,滕竟然扶着无风走了进来,这也让顾萌和关宸极微微错愕了一下,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很显然,此时的她早已放弃了抵抗,甚至连欲拒还迎都没有了,羞涩紧张中期待了身上男人的宠爱。 第254章 专线 赵飞骑着摩托车赶到机场门外。 出示证件后,把车停在外面,只身走进去。 远远看见刚才刘芸所乘的那辆黑色轿车,此时静静停在停车区里,却不见刘芸本人。 赵飞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停机坪,落在那架c-133运输机上。 心里沉了一沉:刘芸应该已经登机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 接着,林萧陆续公布了剩下一部分人分配队伍的情况,大多数人都是心满意足的。 睁开眼睛,欢迟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脚被束缚住,而且体内还有迷药的残留,浑身都使不上劲,脑袋也是晕晕的。 杨边十分你敬佩能创造出这等武诀的杨泣血,虽然他是一个穿越者,但能适应这个世界的同时,还能领悟出一套剑法的规则,弄出这等非凡的招式,比很多所谓的天才要强百倍。 看到九瓣仙莲,楚枫心中激动万分,九瓣仙莲重新开放,那就意味着苍云寨的帝江诅咒已经解除了,自己的使命,也终于完成了。 速度和防御的大幅度提升让蝶花五队的七人顿时神清气爽,身体充满活力。 “你这孩子最近都在忙什么,怎么晕头转向的。”景王妃伸手摸了摸苏扬的额头,还以为他发烧了。 后期之后,纪阳秋便开始各地游荡历练,一次得到一处遗址讯息,便与几名同伴到达云烟界与惊鸿界的交战前沿附近,准备探寻遗址。 敌人就是要心狠手辣,顾及太多,反而不妙,因为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杨美君一看,便腾空而起,欲要接住杨傲天,只要把杨傲天弄走,杨边就不能那他当挡箭牌了。 北冥刚走出办公室,王麻子也从里面跑了出来,在后面追赶北冥叫唤,同时撩瘸子也一瘸一拐的跟在身后,两个老男人眼中都有精光,不知道在打着何种坏主意。 好吧,这个名字满满的都是吐槽点,不过技能效果那是相当给力。 “王爷,夜已经深了,该歇息了;臣妾看您晚饭没有怎么吃,亲自下厨给您做了点夜宵,王爷趁热吃点吧!”燕王妃萧氏对李庆说道。 好在,这次是她坐车,韩沐熹开车,否则,她宁死也不会去韩沐熹家里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玖儿你交给你母亲!”这时坐在最上头的柳正源不耐烦了,什么东西如此保密,连他都开始好奇册子上的信息。 以前吧,沈铮就算是怎么说她,她都能忍下去,但是这一次不同了。 通过海外转账,若是对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款项还好,要是以其他方式转入,一一追查起来,真的是特别难办。 而且,在北边还有郭孝恪和程咬金两个老匹夫,如今北边靖绥,你不会以为他们防着的真的是北方吧? “报将军,张大力已经被我们围住,但是他死不投降,还杀了领军的赵将军。敌我双方决一死战各有胜负。”士兵报告田宇。 方秋燕放下果篮,来到床头,握住了杨钰茹的手,未曾开口先落下了眼泪。 盛世娱乐的总裁,本来因为尹姝茉伤了脸而愁眉不展。这下好了,借着这波热度,到处给她接代言和综艺。把她的行程都安排到明年下半年以后了。 永灭,永辉,永生三名七品武圣都攻击的异常凶猛,以至于没过多久唐新三人皆都亮出了武器。唐新的金属性奥义源器,张坤的坤天战戟,景宝瑞的魔神剑,其无一都是最强的攻杀利器。 第255章 运输处、铁道班 (抱歉,更新迟了,一位长辈,重病要做手术,这几天医院家里两头跑,但保证不会断更。) 赵飞发布完命令,没跟苟立德一道出去。 他把人放出去,自己直接返回安全局。 事关紧急,苟立德一个人不够,回到局里又把谢天成叫过来。 同一份任务,让谢天成带人去增援苟立德。 赵飞盘算好了 云飞必须争取点滴时间,将刚才战斗所消耗的能量,尽可能补充回去。 将对方的剑光斩破,江天眼中乌芒吞吐,挥起血歌剑向对方灵剑的缺陷上斩去。 鸣人他们几个也知道自来也去各国进行外交了,特别要戴上拥有轮回眼的长门,更能增加几分说服力。 “少主放心,就算是准帝来了,那也得有来无回。”血龙大声道。 但今天,这条鲣鱼看样子是要打破生活的惯性,挑战崭新的世界了。 赵倩虽然不表现在外面,可也总是在卧室里进进出出的,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早上起来高远就就把昨天答应刘阿姨的事情给忘记了,洗漱完毕带着白雪和赵倩就去公司了。等阿姨赶到别墅的时候,别墅里已经空无一人。 楷模不楷模的,姜季辉倒不是太在乎,但这两个点的税费,那可是能给老姜省下老鼻子钱了。 然而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巴伐跋南为质多斯那王子的战败而担忧无比时,忽然便有斥候发现,之前袭击真腊城池的那支三万人的夏军居然出现在伊赏那补罗城二十里处。 不然航行在海上随时会有透水,散架的危险,哪怕是不散架也用不了两三年就会坏掉了。 随着西夏骑兵的后撤,一条长长的黑线从三面围城的西夏大营中开拔而出,呈弧形缓缓朝着银夏城碾压而来。 九天九天,也称九重天,他们沟通的,乃是三重天之上的星辰力量。 兰子义暗地里抹了一把汗,要不是赵庭柱一时说漏嘴露了破绽让兰子义起疑心,今天这话谈下去可就危险了。 自仙凰宝镜中绽放出来的光芒,仿佛是悬在天上的那轮烈日,刺目中可看到一头金光熠熠的仙凰振翅长鸣。 “昨天新来的人,都到我跟前来。”老者不温不火的说道,示意周兴云等人上前几步,他需要考核新人的资质。 “可是,你不觉得难为情吗?穿这种衣服,而且那个色老头……”妮安咬了咬嘴唇道。 族长确实年老,须发如雪,皮肤枯槁,可精神尚且饱满,毫无迟暮之意,怎会说走就走。 那是吸收掉卡金传国重宝蛊壶所遗留下来的物件,就跟啾啾留下来的圆石如出一辙,差别在于颜色不同而已。 但从现今所探索完毕的环境来看,v6仍然需要猎人协会这种满是专家精英的组织的协助。 几个铁甲骑兵在营中走到哪里都受人瞩目,在与其他御林军铁骑汇合之后桃逐虎拿上了配给他的长槊立在马镫的凹槽里。 “你好,林立,巴里,好久不见。”萨维塔极其压低着声音,带出骇然令人恐惧的磁音道,依旧是可以震荡音频传输的运用技巧。 “我听说三天以后,在祖安,会有一艘冒险船向恕瑞玛运输货物,我们可以搭乘那一趟冒险船去恕瑞玛”邬成说道。 幸好,有间谍提早在艾力克村存了很多柴火。所以,大家一上岸,就立即围坐在了火堆边上。同时,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糖姜片放在口里嚼。 第256章 在火车上 赵飞得到运输处、铁道班的线索,二话不说,立刻行动。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早前他回来时,安全局的人就一直没解散,仍处在随时待命的状态。 这次出动,还是白天的人马,两辆212吉普车,外加两台挎斗摩托车。 行驶到第二重机厂附近的一条大马路上。 顺着这条马路一直 好在叶逸早已领悟了灵者似风的境界,身法武技超凡,加之本身修习北斗风灵经,并且拥有下等风灵根的缘故,他的身形早已无比灵活。巨石滚落虽然十分危险,但叶逸仍旧在巨石滚落的空隙之间,堪堪闪躲了起来。 叶枫冷笑的站在地面上,那条崩碎的腿吸收周围的灰色物质重新恢复。 午休时间过去,娜娜睁开眼睛,发现雷恩也趴在了桌子上,微微一笑,也不叫他,便自顾自的忙碌。 袁时命尸骨无存被百只长虹云雀吞食殆尽,包括十大仙王势力在内,除了司徒兰芳,所有的巴蜀之人皆死,一个不剩。 “怎么现在想要投降吗,只要你自愿交出铭牌,我或许可以留你一个全尸!”道成空玩昧的看着杨浩那凶狠的眼神。 “正是苏泽,我与他两百多年前意外失散,如今才找到他,没想到竟然碰上这一出。”沐秋淡淡地说道。 “偶然?怎么可能是偶然!有钱人的手段多着呢,难怪他有恃无恐的威胁,就是因为他自信自己的手段不会东窗事发!”秦思成已经认准了杨登渠,没有其他可能。 “若我成为东荒圣主,哪怕天庭也不会为了天缺宫而得罪于我。”江东羽想到,若能成为东荒的主人,不管是上三宫还是天庭本身,都不再是不可直视的庞然大物了。 “很感谢你能救我,但你能不能把你的手从我的屁股上拿开?”唐妙珺冷眼看着夏元不老实的手问道。 良久之后,叶逸轻吐了一口浊气,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看样子,他心间的预感果然没有错误。 除非林格只要骸骨城,尸巫副城,行者城附近的领地,要不然肯定要一战。 巴屠听到这话,一脸的不可思议,他记忆中的狂人,虽然也很聪明,但是做事疯狂,疯狂到经常不管敌我都给坑了,不过任务总是能完成的。 探头看那巨大的血龙,这一件事,他们如果可以活着回去,他们可以吹一生。 为了让这一情报真实可信,狂烈在那日带着残存的部队回港休整的时候,得到灾风的复制体的命令,接着就带着舰队躲到伊马塔斯人之前在大海上攻下的大型海岛上修建的巨型港口之中,将整支舰队都给藏了起来。 星炼自打听说了自己的体内的兽魂珠是靠两只兽宠耗极心神所遮盖,打从下山她就执意他们收手,大不了有兽类被吸引过来,再打回去就好了,若是因此而伤了两只兽宠的元神,她才是更过意不去。 燃灯古佛毕竟只是准圣修为,如来佛祖又有伤在身。此时就算两人联手,仍是不敌冥河老祖。 客栈内,星儿的房间里点着灯光,他一进屋,就看到门口处倒着一个浑身焦黑的人影,而一团幻影正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悠闲的闻着茶香。 这三年来,郑家集土围之外扩建了许多,也比从前繁华了许多,可现在已经烟消云散,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和焦糊的味道,能看得出有几处被放过火。 只见那四头狼兽也不来追赶,只是四个头其中的两个一起仰天长嗥,同种频波一下子再度传来。 但再好的机制也需要人来执行,也需要人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方可有效。如果不按套路出牌,那就不好说了。 但是丧狗竟然一口拒绝了,就在阿豹以为没有机会了的时候,丧狗竟然忽然又改变了主意,并且叫阿豹带领隐藏在京都的那一批黑西装保镖精英,明晚上灭除龙帮,让阿豹打头阵。? 会议室在在这栋宫殿式的楼房的地下二层,也是一个用高强度混凝土浇筑的地下建筑,安防严密,只有在组织内部安保人员的带领下才能进来,别说是外人,即使是芬里厄组织的内部人员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也进不来。 江林听完弈哥他们的话后,跟着冷笑了下,呵呵的乐了乐然后伸了伸手,跟着那几个大汉到了我们身边,直接伸手就开始拽我们脖领子了。 闻闫松老泪纵横,他如何不知霍卿人这么做是为了他,为了闻家不开罪周皇。 如懿只觉得胸腔里翻江倒海似的,只差没再吐出来。她想起前几日绿筠看她的眼神,是那样暧昧而揣测,只是心照不宣地彼此暗示,皇帝的身体起了异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妮娅这才渐渐地平静了下來,然后低下头來,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寝殿中的气息宁静而甜美,是真正一家人的天伦之乐。此时,无论谁走进去,都会显得那样突兀而局外。 额一百比一的点推比,实在是……唉~~还是要谢谢大家的捧场。 左再对于气味的想象,都是基于香料经过燃烧之后的,因此调制香薰蜡烛,和调制香水,对于左再来说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陆寻从背后的偷袭,带着他最高速度的惯性,以及全部力气的一剑,足以将黑暗之魂中任何敌人的脑袋砍下来,也足够干掉陆寻曾经遇到过的任何一场游戏中的猎人。 “起名最难,我觉得比让我写个规划报告还难。”白泽芝深有所感。 “不是我军士气低,奈何敌军太强大。这说明我们充分的认清了事实,并且对自身的定位非常的清晰明确,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能做到什么地步。”壮三一边对设备做最后的调试一边调侃道。 第257章 七十吨黄金的威力 赵飞仔细端详开火车这人。 只见他身材矮小,面相倒不差,浓眉大眼,梳着三七开的分头,有些少白头。 赵飞打眼一瞅,下意识觉着有点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心念电转间暗暗思忖:难道这人自己原本就认识? 可仔细想想,又实在想不出对方身份。 直至过了几秒,才猛然一震。 顺着绿光,田雨奚举目望去,只见在不远处正有着两颗巨大的眼睛,那眼睛之中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 由于精盐走私中有即墨县令参与,因此,县令大人责成太史慈解决此事。于是太史慈带着十几名士兵,来到了清水镇。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栖身的地方,许爱红欠别人那么多钱,许爱红要是跑了,她该怎么办? 来到了城门口,夏枫见到万明等人,其中还有太史慈、廖青等军政官员。他下马走到众人面前,廖青给他介绍了万明的身份,夏枫并没有下跪行礼,而是拱手见礼,向对待平级官员一样。 倘若手里有了天遁神剑,到那时任何人也奈何不了他,什么两法王,什么夏侯天龙,都让他们见鬼去吧。就算是红线他们一起上,也挡不住这天遁神剑的强大威力。 解决了身体的难题,高顺的心里却越发的难受。他是一个木纳之人,不善于应付人际交往。他害怕面对貂蝉凄惨的状况,自然不敢告诉貂蝉任斌的死讯。他决定这件事还是先要告诉夏枫,让他来处理。 “你叫啥名儿?!我也不能老叫你和尚吧?!”我打开车门,坐上车,扭头瞅着坐在副驾驶的和尚问了一句。 阎云不为所动,哭嚎的都有些窒息,他眼中全是沈梦媛的断臂,脑海中被回忆塞得满满的哪听得到其他人说什么,就连丧尸的嘶吼声都旁若罔闻。 莫无影拱手笑道:“公子爷宅心仁厚,虽然人死灯灭,对那孙奇的非礼之举不予计较了,可是那孙氏家族却未必会有这样宽宏大量,杀子之仇,又岂能不报? 朱红羽抬头在狄冲霄脸上轻轻亲了下,随即睡去。不多时,焰羽完全覆身,由此化为蛋壳,将朱红羽封了进去。 雨兰是最急切的,心头如那一颗沉重的石头将她压得喘不了气儿,很沉痛,似乎眼中的世界灰蒙蒙一片,但是她不能……绝对不能对她那么好,对她好便是害了悠然。 等到午膳的时候,魅轻离没有让她上桌,直接让白澈给她送过了点,估计是嫌弃她太过丢人。 “没错,他就是和赵忆狼狈为奸的妖怪,是个荷花精。”叶知秋在剑泉耳畔提醒道。 死要面子活受罪,这就是他的写照。明明思念成疾,却又不肯放下姿态前去看望,云茉雨,你这个死丫头,给我主动打个diànhuà那么难吗?能死吗?你不知道我已经很多天没联系你了吗?气死了。 林池一惊,见他面上毫无愤恨之色,明白过来胥固方才不过是在演戏探他的底。 “我——我——没说什么呀——”被这么恶狠狠地一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斐阳王瞬间软了下来,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林成双早就该料到那日被二伯娘看到这事儿,肯定会被人传一通,她还没去找二伯娘让她闭嘴,这事儿就已经谣言四起了。 “叶沫!恩瑶!你们看你们看!”崔雪莉两眼发光,手里还拿着四张票子。 她有没有搞错,竟然邀请她加入他们的队伍,这想想,若真是和他们一道儿将这些人肉生吞活剥地吃下,那可真是恶心死了,估计半夜里睡觉都会做噩梦的惊醒的。 想着,便又猛的跃起,宓姝吓得短促的尖叫一声,转头紧紧的埋在胥固胸前,不敢看下面飞速掠过的景物。 她可是知道任岩没钱的,当初是看在任岩刚大学毕业,才押一付一让他租下这间房子的,这都两个月了,任岩还是没找到工作,他能有钱? 戴上耳机之后,任岩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刚才通过肘神他们的屏幕,任岩是看到那个被自己击倒的人进了房子的。 “照做。”元继庆却忽然厉喝了一声,将胡图后面的话都给制止了。 这地图是组织提供给她的,是不可能出错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被组织给出卖了。 “你们也是轮回者吧。”弗利萨目光锐利的扫视着面前的三人一猫,这三人的外表并不是自己剧情人物的模样,这让他稍稍放心了些,如此看来,这三人并没有和自己一样,占领强者的身躯。 寂静再度持续了一会,再然后,凌天的瞳孔便是猛然紧缩,因为此时他见到,前方的虚空,竟是在此时荡漾起了阵阵涟漪波动。 虽然不知道任岩到底为什么要作出这样的表态,但表态的内容,却是对赌场利好的讯息。 魏无知脸色大变!贾琮这是什么意思?拿三甲同进士对五品如夫人?贬低我是吗? 让情况更加不妙的是,一路走进决赛,皇家七里钢场场都是恶战,造成球队目前有严重的伤停情况。 无比沧桑的老板娘听到雷雨的话,顿时眼中闪烁出一丝神采,只要这样他们一家人就可以再次回到以前那个幸福的家庭了。 二人一时窘迫,穆银川皱眉将香囊塞进腰里,罗玄瞥一眼左袖上残缺不齐的星辰扣,不动声色地将手拢去身后。 凌东舞那间单独的囚室和营妓帐篷都在大营边上,如果从萧昊天的帅帐到那里要五六里地,远远的萧昊天已经看见那里火光冲天,营妓帐篷连着的那片树林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片熊熊的火海之中。 第258章 押送京城 赵飞此时还不知道,他找到这七十吨黄金,在滨市掀起多大的暗涌。 他带人从第二重机厂的铁道班那边撤回来,后续诸事自有苟立德和谢天成处置,不用他再操心。 赵飞回到办公室把门一关,一屁股坐到沙发里,弹簧深深压陷下去,发出“嘎吱”一声响。 到这时候,他终于能踏踏实实地松一口气了。 僵尸的体质和生人的体质也是完全的不一样,僵尸没有血液,取而代之的是或黑或绿的尸毒,这尸毒有锁魂的功效,所以僵尸的灵魂不会被无常带走,有了灵魂就自然会产生一定的意识。 这等手段,也是冥王控制冥域的利器。月夜不知其中原委,受到那爆炸的波及,自是受伤不浅。他缓缓落下,试着将体内真元运转,却是阵阵剧痛,险些就令他失去意识。好在他道心坚毅,这才渐渐调息,保住了性命。 夏颉的心境在那一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提高。按照他自己的估计,在这短短的一个吻的时间内,他的道行修为提升的分量,大概相当于多宝道人这样的炼气士千年的苦苦参悟。而他得来的,又是何其的容易? “谢谢,家里收拾一下,应该可以,并且,我这一次住的时间比较长,打扰了就不好了。”杜晓宇婉拒。 如果是一般朝廷官员,见到这场面一定吓得屁滚尿流了。可是,偏上一世他是个走私军火的,他从来就不知道怕任何东西。 训斥了刑天华蓥好一阵子,刑天厄刚刚跳下王座所在的石台,刑天华蓥就阴沉着一张脸蛋,愤怒的退回了内宫。她今日丢光了面子,被履癸和刑天厄当着无数朝臣的面痛打、训斥,她再也没有面目留在大殿里啦。 他们连比赛磨合都没有打一场,刘东奇就直接把他定到了首发中单的位置之上,并且强制要求,一切都听他的。 亚当甚至怀疑,李凡的体内是不是植入了龙神一号的芯片……或者说,他就是华夏秘密打造的龙神一号,一个最完美的人造人? 其实,他是知道原因的,再打下去,他们必赢无疑,有如梦作为后期核心输出担保,并且刚刚对面3个突进,竟然都没杀死她,就说明再打下去,结果也不会再改变多少了。 “怎么说的?”易永恒急了,他感觉这才是一切导火索缘由,不然怎么可能全国都反响呢? 随后,李森便在门口悬挂上了避客牌,开始闭关修炼。准备在半月之内炼化掉那枚玉灵丹。 卞祥那是有大将之才的人,鲁达也是军中老将,晁盖只说了大方向,至于具体细节上的事情用不到晁盖一一亲自上手。 “好,就按你说的办。”罗霄不是那种刚愎自用的人,在觉察出东方天衡的意见可行之后,立刻答应下来。 “各位,我们几个就在这里打坐等上半月如何?”看着所有人都已经进入秘境之后,光门已经开始渐渐消散,林聪提议道。 这话张任却听出别的意味来,主公让谁死,谁就不得不死,张任突然庆幸自己在刘备必须招降的蜀中三大将内。 “玉……遥。”玉言看了那果子状的月影一眼,神色顿时一冷,一脸严肃的道,“神识乃一人的命脉所在,切记往后不要把什么都收入神识之中。”特别是不相干的男人。 可以说诸侯们根本没围攻雒阳,是董卓主公放弃了雒阳,因此董卓搜刮了雒阳两百年积攒的财物、人才与户口。 第259章 就怕别有所图 赵飞瞧出赵红旗神色不太对,问道:“二哥,你是有啥事儿?” 赵红旗蓦地回过神儿来。 他工作上确实遇上一些难处,这几天憋着想找机会跟赵飞商量商量,怎么处置。 可此刻迎着赵飞目光,嘴都张开了,却不知怎么,又改了主意,下意回道:“没事儿。”又道:“那个,我来不及了,先走了!”说完不等赵 另外的两位大将与虎岭三雄相战,一开始还打得有来有回,可长时间下来,对方仗着人数优势,逐渐占到上风,功守速一体,打得两人还不了手。 本来众人还犹豫着要不要进入封魔渊,这下好了,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只能硬着头皮进入了。 陶碗斟满酒水后,尚不待刘天浩开口,那边许父倒先举碗向他敬了过来,“今日有几位相助,盗匪一事解决圆满,我敬各位一杯”说罢和众人一干而尽。 帝都电视台也算得上帝都标志性的建筑了,几十层高的大楼上镶了一块超级大的液晶屏幕,这块用来宣传电视台功绩的屏幕下此时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许多人,仰起的脸上满是兴奋。 不出众人所料,二人战上,仅仅几个回合,邹飞鸣便被苏彦一计重拳击溃出声认输落败了。 “不急,不急,陨铁苏双、张世平家又跑不了,而且如今他们二人前往上谷买马还尚未返回卢奴呢,你现在到他们家岂不唐突?”刘天浩哈哈笑道。 庄园占地面积极广,除了顶尖的娱乐设施,还建了骑马场,射击场,高尔夫球场……等等。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慕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对方的称呼自己似乎还不知道呢,诶……等等,连名字都不知道,之前是怎么交流的?呃,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妹子虽然性格改了不少,但依旧牙尖嘴利,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住。 其他人闻言稍微脑补了一下,也不仅捂嘴笑了起来,颇为期待的模样。 三人的属下只剩下了两个老头,这两人也是脸色苍白,所受之伤比姜傲等人还要严重,连一战之力都没有了。 她这话一出,张入云心下先是忧虑,但思考之下,反正传两人是传,传三人亦是传,而且他对瑛姑为人也颇有好感,反复思索之下,便也答应了。 他这话一出口,却让在坐的二人俱都松了一口气,虽是香丘对他这番言语仍是不够满意,但也毕竟好过刚才太多,一时间也不再理张入云,只顾自己吃喝。 那把血红色的飞剑上已经没有了主人的印记,秦照把它拿来直接拍卖了。 这里是上次张天领悟感应之境的地方,在这里他学会了御剑飞行,在这里张天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论元素浓度,这里比之无限城和魔法之都都要有很大的差距,但这里的元素甚至是空气似乎有着特别的生命力。 “出手吧。”白念生说道,没有丝毫的担心,像是玩一样。秦立才没有犹豫,抢先攻了过去,完全是杀人的招式,秦立才攻击的皆是人体死穴,只要被秦立才击中,必死无疑。白念生没有出手,只是躲闪。 修真者也需要吃饭,只有修为到了筑基之后才能够靠吸收灵气补充身体所需。就算是当年在神王境时,江翌都一直保留着吃饭的习惯,只有一日三餐才能让他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人的生活。 第260章 都是不速之客 赵飞听陈老歪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心里却越发觉得蹊跷。 这压根不是陈老歪一贯的风格。 以他对陈老歪的了解,性子相当沉稳,是个老江湖。 怎么会突然一把就砸进去六万多块钱? 赵飞问出心中的疑惑:“老舅,这六万多块钱的货,全是你的?” 陈老歪没隐瞒,赶紧分说道:“倒也 挺漂亮的一个姑娘,齐耳短发远山眉,娇好身材在制服的衬托下百尺竿头又进了一步,透着精明干练,周身都是英武之气环绕。 或许,这个所谓的聿王殿下只不过是他大秦的宣传效果,但是,真正了解大秦的那些君主却知道,这个年轻人,的确是一个真正可以一飞冲天的存在。 许长生话音刚落,楼天成身后两名年轻警察已是大怒,师傅楼天成就是他们心中的神明一样,怎能容一个沽名钓誉的年轻人质疑? “尊敬的指挥官大人,我这次带回的可能不是一个好消息!”托克老爹摘下了防风镜,手里抓着自己的皮帽,一脸犹豫不决的神色。 白鹿顶着个一米多长的破门板,将自己和麻辣烫统统护在门下,偶而低头看到麻辣烫的素颜,心中就是一阵莫名的旌动,感觉麻辣烫师妹的脸蛋又红又润,如珠如玉,怎么看都看不够。 人人都以为胖子被色迷了心窍,其实这个胖子才是最聪明的人,现在正一步步培养胡子清对自己的依赖感,这一步如果成了,他从此就是胡子清的香枕暖被马桶盖、成功挤进她的私人生活。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如何,不知道自己可以坚持多长时间,但是,要是坚持的时间不够长的话,那之前的一切努力,这都将会变得毫无意义。 而它们趴伏在位面壁垒的破损处,一边尽力阻挡位面壁垒的弥合,一边竭尽全力的吸纳着那成片飘来的淡金色灵魂虚影。 可万一这一切真像跟龙影说的一样都是谎言,那他所作的这一切都是白费了? 得出的结论就是因为“某些原因”,他的眼睛拥有了“透视能力”? 约瑟夫心里暗暗决定,明天就要找到端木赐要求换个住宿,他觉得端木赐人“很厚道”,一定会同意自己这个要求的。 只可惜,并不是每一个钟家的强者都是具备着圣人的实力以及反应力,处在声响爆破的核心的一个实力稍微的钟家人还不待其反应,便是被那股毁灭的气息直接卷入其中。 “我打发了个丫鬟去五嫂那里看她,听说她哭了一晚上眼睛肿的像核桃,今日也没有进食。我有些担心,刚才便过去看了看。不想正好看到她指挥身边的婆子丫鬟门收拾东西。说要回娘家。”任时佳为兄嫂的事情有些忧心。 烈火安抚众人道:“你们还是留在这里,我去看情况不对还能逃,你们就不要去了,没危险我再喊你们下来!”不等她们回答,就朝洞口走去。 “前面的同学王莉挤挤,我们后边的看不到!”围观者越来越多。难免就有前后,后面的只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音乐,却什么也看不到,有些性急的学生就开始昂着头地高声叫喊。 徐夫人与裴夫人虽然年纪相差了二十来岁,也并非是一母同胞,不过应当是有相似之处的。可惜这个时候,裴夫人已经去世了近两年了,她无缘再见裴夫人的风采。 第261章 狭洋自重 打电话来的,竟然是野比大助! 赵飞不禁一头雾水,眉头拧了起来。 按说眼下这个当口,野比大助应该正焦头烂额,自身难保。 怎么还有这份闲心,给他打起电话来了? 先前,野比大助也算机关算尽。 起初主动找上赵飞,嘴上打着合作的旗号,却是鬼魅伎俩,想把几十吨黄金,神不知鬼不觉 这哪是在谦虚,这是在赤裸裸的炫耀!非一般的炫耀!比一般的炫耀更加可恶。 如果风家真的在研究那些有的没的的炼金神器,他们自然不会允许。 懒得听他在那絮絮叨叨,我和婉溪赶紧回座,再在门口站一会儿才危险。 杜正一抬起头,范矢看着他,尊者的批评也没能让这个年轻的男人产生任何或是羞耻或是沮丧或是气愤的情绪。他还把两只手插进了裤子的口袋里,坦然地跟他对视着。 他笑了笑“在等你们,这东西不会用吧。”他拿过我们手中的胸针,看了看。 “我不是他的能力,我是他为人行事,实在不同寻常。”韩奕刻薄地道。 当她还在为生活费在多个兼职岗位奔波时,有的人可以在宿舍吃着零食看着电视。 还好,汪彭志的癌症是检查发现的,所以是早期,治疗起来效果比较好。 两把艾里金属武器在今天承受了其他武器一辈子都不可能承受的压力。 虽然长相并不是最出众的,但肌肤白嫩、红唇似火,桃腮带笑,双目中透露着轻灵之气,长发披于肩膀,身形苗条,一袭赫本风黑连衣裙看得出是特意打扮的。 “哭了,几天几夜的朝着她娘的坟上跑。”赵叔带叹了口气,那时候还觉得这个孩子可怜来着。 “你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那就是咯?!”我抓住他的衣服,誓不罢休。 没想到吕云衣受封之后不过几天,便简装来到莲漪宫,我对她倒很是矛盾和好奇,她太奇怪了,她的高升和她的表现毫不相符,因此,我也接见了她。 “什么?”赢德眉头紧锁盯着褒姒,褒洪德也愣了一下,昨日才说好的事情他不明白为何一夜之间就变了卦,显然赵叔带的面色也算不上好看,但是他还是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到底此事和他的关系不大。 玄机子看着毒三娘看他,抿了抿嘴唇,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开口。 过了初五就轻松些了,没有大朝拜了,不过是一些宴会,不需要宜妃参加时,她就在翊坤宫陪着宜妃说会话或者打牌。只是毕竟面对的是婆婆,她也并不觉得轻松,又是还要应付五福晋。 叶向晨轻笑了一声,并没有接话。他总不能说他原本也不知道,还是你们家主我叔叔邀请我来的? 她的皮肤和婴儿一样白净柔嫩,在淡金色的阳光里,又像水晶一样透明剔透。 走近的叶凡,目光向雷盟招人点前的身影扫了一眼,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然后便起步走了过去。 天气眼看着冷了,沈深早上愈发难起床,没办法,准备认命搬去陆可明原来那套公寓。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想到,桑奇就住在对门自己原来的窝里,这可怎么办? 他知道,一旦有大招,打野就很容易过来。这个时间点,螳螂也基本上已经6级了。 方达忠不仅仅让他们高看一线,就连方达美也喜出望外。她只不过是提供了资料,但是方达忠的临场发挥更好。 熬不住了,今天请假一天。 这一阵子家里出了一些情况,不过也快好了。这几天每天都后半夜更新,有点熬不住了,今天请假一天,抱歉了。明天恢复更新。 《1983从供销社保卫处开始》熬不住了,今天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3从供销社保卫处开始》壁落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biquluo.info 第262章 出发京城 “哎,现在国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老哥虽说是道门中人,但为国为民也是你的职责。”陈飞道。 什么是一个理发师的基本素养,没错,顾客,就是开天辟地的世界神。 大家都知道独立旅损失很大,赵六这是铁了心要拿前面这些鬼子开刀,都纷纷闭嘴。 他的确可以这么做,因为他和这家皇家赌场的负责人有那么一点儿关系可以利用,本身他在赌场上也是一把好手,可以说是圈子里相当吃香的人物,某些人甚至在私底下恭维他为赌神。 可能将数量说得那么精确的,却是一个也没有,便连如来佛祖都只算到了灵山当有十八罗汉,十八伽蓝,至于后面的什么二十四诸天,三千揭帝,十万比丘,别说推算,便连想都无法想象。 “油水不少?老馒头,这样,你想会不会是郭家还是延安方面的资金提供者?”陈飞道。 鬼子扔了两天炸弹,还不知道中国军队已经接替了英军防务,200师先遣部队在同古外围皮尤河与日军开始接敌了。 看见这一幕,疲惫不堪的扎基对着天空上的迪迦点了点头后,支持不住消失在这里。 再着甚至于能听到[能用龙血西红柿吸引到发情中的狮鹫]这样摆明了不靠谱,或是[只要在土系魔熊面前装死就能逃出生天]这样不一定有用,但如果没用就一定会死的情报。 在她看来,她那三道攻击,同级的武者中,没有人能够轻而易举的接下,如果是一般初入涅槃境的武者,几乎可以要他半条命。 收起枪势,李牧又赞叹了一声。这紫龙霸皇枪无论是硬度和韧性都非常之好,让他很喜欢。 孔雀神色未有丝毫变化,身后浮现一个巨大虚影,美丽非凡,只见虚影振翅开屏,尾翎上的巨眼激射出一道道金光。他又一挥手,艳丽蓝羽化作无坚不摧的利刃亦是迎了上去。 明月公主的两柄弯刀,在夜空中,不断与‘乾元’的锋利的指间碰撞。 “妈,你们这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总得让我知道怎么回事吧?”于飞不明不白的问到。 这日天朗气清,微风和煦,霞光异彩的栖霞林林间鸟语花香,飞禽走兽恣意徜徉,溪水潺潺,林木枝繁叶茂,阳光散落下斑驳光影,处处透着静谧祥和。 当看到这个面容的时候,唐风皱起了眉头◎为他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面孔。看这个倒是三十多岁的样子。 仙鹤?百灵?百鸟?苏琴萱又开始疑惑起来,可不待片刻,这些疑惑便被冲散殆尽,因为前方豁然开朗,美不胜收。 自己终于成功了,成功的打破了那个禁忌,成功的打破了陈旧的观念,成功的打破了那个枷锁。 如果顾家能多出一位宗师级别的战力,那北地联盟也不敢蠢蠢欲动,想要占据顾家的地位。 一回到房间里,她就趴在床上,把脑袋藏进棉被里,后悔得一阵翻滚。 朱洪一看获胜,收起巨阙剑势,风云激荡,片刻气息消散,再看和翡真人,竟然已经血肉模糊,皮肉炸裂,嘴里血流不止,竟然被朱洪越境轰杀了。 夏翌羽很想翻一个白眼,都已经用这个梗,威胁了他十几年了,现在为什么还来? “我可从没听说,强者是靠着威胁别人得来的。”马寒淡淡的道。 倒是楚真站在原地笑了,他很是高兴,虽然楚月的仙灵草他没得到,但是他知道,今年楚枫的那株仙灵草,一定是他的。 “可能,肉的魅力吧。”陆宸飞耸耸肩,伸手去拿了烤土豆咬了口,一边吃一边看着安然。 烛龙皇炜也暂时抛开了大帝残魂的事,对朱洪说道,随手一抛,掌心的火苗迎风而涨,变化为一簇仿佛葫芦状的火焰,淡淡的绿色近乎透明,如同一道流光燃烧着,却十分温和,没有了那股狂躁阴晦的感觉。 只不过这只有两秒钟的时间,还未等众人缓过神来,又恢复了原样。 “昨天半夜,我爸血压升高,现在在医院里。”陆宸飞看了看加护病房里,还在昏迷的陆振南,满是担忧。 “主人,水生木,这样不行的。”水灵和木灵着急的阻止,水灵力只会让这些食人花长的更加疯狂。 “唔……我只不过是忘记了……”被主神游戏束缚住的没有权利进行越轨太多的事情。两人在巨石阵里唧唧歪歪的吵了半天后,李维这才冷静下来,长叹一声。 “我去,马赛克就不用打了吧,我又不介意被人看到。”汤成感到颇为无语,就这说话的时间,基德的那把巨剑已经分解成十数把回旋刃,配合着阿伊儿的两根灵针,再度袭来,让他手忙脚乱。 事实上白骨在魔族并不如此,是个沉默寡言,给人感觉十分可靠,十分得魔尊信任的魔王。 而在那鸿蒙之树前方,此时一共九道的光柱出现了,依然是石人,九个石人,不过与之前那无穷无尽的石人不一样!这九个石人,每一个都无比的强大。 灵梦欲言又止,虽然她平时老是说着打倒红魔馆,也信誓旦旦的样子,但实际上她却没有丝毫信心,毕竟双方的实力差摆在那里,红魔馆那边只要把钱全部换成硬币,随便砸过来就能把她们灵魔爱山寨砸死。 也许是有实力离开云龙界的缘故,牧云风修为突破合星境四重天后,心中总有一个念头……回地球看看。 这帮人立刻都坐不住了,眼神闪烁,目光全部汇聚到了南爻手上。 在石碑的上面,还密密麻麻的刻画着两个大字,这两个大字,谁也不认识,扭扭曲曲,带着太古的气息。 踏雪无痕竟然与幻神步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让杨雪的速度大增,同时,也增加了‘踏雪无痕’的威能。 第263章 特殊任务 赵飞一眼在人群里扫见齐兰,还有一瞬间觉着不真实,几乎以为自己看差了。 再定睛一看,才确定就是齐兰。 她一身正式的深色女士西装,提着一个黄色旅行包,跟着众人往这边走来。 赵飞没想到,会在这地方遇上她。 就在他瞧见齐兰同时,齐兰也看见赵飞。 也是一脸意外,没料到会在这看 叛军的机甲又飞上来七八架,已把我们死死的压制住了,我们基本上被打的露不了身了,我顿时陷入绝望之中。 可是,秦义却咩有开口,他看着眼前所有的事情,心中已经有些悲凉。 “这是什么果!”虹音问到,这段时间我们一直没吃到什么新鲜的蔬菜和水果,现看到这么诱人的颜色,都已经有点忍不住了,恨不得马上爬上树摘几个下来。 而且自古帝王便是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哪有收回的道理,更何况是才圣旨。 柳寒烟本以为此招一出,黑衣人除了退路别无所选,却不曾想那人根本就不曾在意她的剑式,依旧一脸冷漠的向她袭来。 几步上前,看着大片的石柱,依稀可以分辨出,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十分强大的宗门。 探出一些头去偷偷的朝院中观望,院中的树下,黑衣人将聂神医的尸身丢进水生挖好的坑里,正在填土。 两人点头,确实,咒炼师非常讲究天分,或者说要求有些苛刻,毕竟炼制符咒失败率很高,有些高等符咒可能花尽天地材宝都可能炼制失败。 而在心满意足的收下国王的奖励后,新官上任的艾德兰少校将原来的洛丹伦岗哨改口叫做亡灵壁垒,意思是这里将阻拦亡灵步伐之地,而在他的口述中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这么称呼这个地方了。 这种诡异的气息相互交织,片刻之后王大山才回过神来,心中惊惧更深了几分。 此件表面有黑色金鱼浮动的黑色铁环,就是具有灵阶中品威能的禁锢类法器,黑鱼金环。 两人对视,不知所措。大统领,二统领都死了,三统领风魔了,外面被官兵包围着。 秦风没想到,丁弘又提起这事,疑惑的望着对方,想听听他想说什么。 “万年前的那场惊世兽潮,难道最终的战场,是在这个惊马古道!”剑修莫奇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似乎被上方那两个大修士对战之时的余威扫到,胸口之中,有大团大团的元气泄漏。 在混沌中什么样的世界,什么样的事都有可以会发生,就像莽荒纪世界一样,如果不是白泽的分神觉醒后,他也不会想到居然还会有前世那些幻想中的世界出现在这混沌世界之中。 “真人可是发现什么问题呢吗?”独孤败天看着赵显宗脸色沉重,不由的出声问道。 她知道,这走廊的灯,肯定也是故意弄成这样以防她们暴露,不然就是绝对性的隐私也不可能把走廊弄得如此昏暗,连走路都看不很清。 “没关系,你去忙吧,我自己去就好,又没多远。”高敏最讨厌那些比较冒失的人,服务员这样突然进去取水一定会惹怒她,今天可是她的婚礼,想要一切都顺利点,别有什么闹心的事。 “孩儿谨遵父王吩咐!”三太子闻言面色一沉,目中闪动着一丝狰狞的寒芒,踏出大殿。 他把密室厚重的石‘门’关严,然后进入密室的第一进,这一进是火室,他刚在火室里坐定,从石缝里喷出一道道火焰像舌头‘舔’舐着他。 第264章 中毒 (说一下,家里的事差不多了,不出意外下周一会恢复日万更新。) 李局长走后,包厢里只剩赵飞一人。 守在外边的王秘书也没回来,而是跟李局长走了。 赵飞送到门口,回来把门关上,一屁股坐到铺位上,思索消化刚才李局长所说的特殊任务的事。 然而想了半天,也没理出什么头绪,索性也不想了 “这,”。塞纳留斯本想再说几句,但迫于明晨的压力只好将明晨等人带进监狱了。 这要是他们的家人,着急有什么事情找他们的话,那该怎办,要知道现在的后山可不像是之前的时候那么容易进来了。 秦风带给李志寒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让李志寒的心中冒出来无尽的恐惧。 旋即,一道道身影有如在宫殿外那般,十数息间,便已经建立起一道防御大阵。 有这么一个顶级强者一直隐藏在他们身侧,而他们竟然浑然不知。 既然肖道此举有天道认可,那众人还有什么好说的,虽然肖道肯定有好处,可自己支持了说不定也有好处呢?都是混了上万年的,谁差脑子经验么? 本来就是秦城毫发无损,重伤了我云州宗主,结果现在不但我要给你补偿,你还要演戏坑我更多。 边凝看着价格越来越高,早就已经超出了这个皇冠的本身价值,她皱了皱眉。 岳阳余光看到有人在他的身后,他以为人家也要用就往旁边让了让,他往左那两人就往左,他直起身想往后看,两人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砍,岳阳就倒了下去。 “谢谢公子的好意,我们已以受了公子的恩惠了,怎么好意思再麻烦公子!”这老头子还是懂得报恩的人,可能也是属于老江湖了害怕再欠人恩情无法还债,万一又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这金箍棒原本就是水中之物,在东海之中作为定海神针存放了万年,五百年前才落到了悟空手中。如今,悟空用这金箍棒用力的搅动着子母河的河水。这水怪刚才还摇头摆尾、生龙活虎的样子,此刻却晕头转向、不知东西。 原因可能是陈大志为了防止郎总逃跑,他走过去,嘎巴一声,陈大志直接踩断了郎总的一条腿。 “好成交,恭喜三楼五号的这位贵宾拍得凌尊秘境宝图。”上官杨很专业的对会场说道。 看到村民们陷入沉思的样子,几个村长并没有马上让他们马上就做出决定,而是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村民们做出了决定。 ‘恩?居然有鳞片?哼,虽然没有直接被我融化,但是半个头已经没有了,一样必死无疑。’杀手虽然惊讶秦逸龙的身体防御能力,但是事情已成定局,化身秦逸龙必死无疑了。 “是的,主公,他们已经到了山外,来的还有几百家丁和武王客卿。”鲍庆说道。 “哼,我才不怕!那金刚琢锁住我,在丹炉里,我还不是逃脱了出来!”悟空说道。 提要:刘伟从家乡拉来了粮食后,在路上巧遇了想进入独立区的范钥音姐弟。 万俟阳进了门并把马拴在院门外,把赵龙叫了进去,乔峙这时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林若雪在医院住了好几天,方棠一直也没有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每一次想哭的时候都被林若雪古灵精怪的逗得笑出声来,姐姐叫的也越来越顺口。 “好,”燕辰紧紧抱着易修荆赤闭上满满复杂的双眸,享受片刻温馨,即使知道他们的现状,他也不想清醒,若时间能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请假条, 再次请假一天,家里事快忙完了,下周一恢复日万更新,大家见谅。 《1983从供销社保卫处开始》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3从供销社保卫处开始》壁落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biquluo.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