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老公的甜心》 第1章(1) “你敲。”软软的童声响起。 “你敲啦。”另一个软软的童声也响起,若不仔细听个清楚,还真会以为是同一个孩子在说话。 “上次是人家敲的耶。”小女孩小小声的抱怨着。 “那……再敲一次嘛。”另一个小女孩伸出一根短短的手指头拜托着。 “不要,这次要换人了啦。” “拜托嘛,姐姐……”冷茹珈嘟起嘴巴可怜兮兮的说着,两只小手还不忘拉着姐姐的小手臂摇晃着。 手臂让妹妹抓着一直摇、一直摇,冷茹淇一张可爱的小嘴也跟着涨得愈来愈鼓,“好啦,每次都这样赖皮。”不是很甘愿的说着。 原本可怜兮兮的小女娃,嘴角偷偷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小小的冷茹淇终于鼓起勇气,正要往房门一敲…… “不进来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两个小女娃睁大圆圆的眼睛交换眼神──她们已经很小声、很小声的说话了,哥哥还是听的见? “哥哥……”一颗小头颅从门缝探进来,灵活的一双眼睛咕熘熘的转着,在偌大的房间里搜寻哥哥的身影。 房间里除了哥哥之外,还有一个坐在窗边沙发上的男生,金色的阳光洒在男孩身上,他的周遭好像有一层光晕围绕着一样,一时之间,竟让小小的冷茹淇给看傻了。 他跟她昨天看的童话书里的人物好像喔,身体亮亮的、会发光。 “姐姐。”冷茹珈从门外将姐姐挤了进来,人家她也想进来哥哥房间。 “啊……唉、唉呦……”冷茹淇圆圆的身体一个不稳,直直往前扑倒。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冷云翔音调没什么起伏的说着,才刚开始下棋没多久,这两个小表又要进来搞破坏吗? “珈珈…你好重……”冷茹淇在下面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啊!对不起、对不起,人家不是故意的。”冷茹珈赶紧从姐姐身上爬起来,她也不知道姐姐会一推就倒。 蒲生拓莲有趣的看着下面的小肉垫,瞧她一张小脸都涨得通红了,肺部里面的空气全被挤出来了吗? “唉呦!”冷茹珈一只小肥腿没有站稳! “碰!”两块肥肉相撞的声音。 “啊……我的脚脚……”冷云翔耐着性子走上前,抓起两只小猪站好!不过是跌个倒而已,也可以两个人缠成这样站不起来? 冷茹淇投向妹妹一抹哀怨的视线,她的腿已经不知道让她压瘀青多少次?脚也不知道因为她扭伤多少回了? “呵呵……”罪魁祸首除了笑还是笑,她不是故意的嘛。 “云翔,她们就是你妹妹?”蒲生拓莲看着两张相彷的面孔问着,就连身体也都一样圆滚滚。 “没错。”冷云翔走回下棋的位置。“你们两个进来找我做什么?” “哥哥,你跟我们去房间玩昨天买的玩具好不好?”冷茹淇拍一拍裙子,刚刚让妹妹压着,裙子都快掀到上了,妈妈说穿裙子的时候不能跟穿裤子一样粗鲁,不然会被看光光。 “不好。”冷云翔想都没有想的直接回绝。 “那我们把玩具拿来哥哥房间玩……”冷茹淇话还没说完。 “更不好。”冷云翔根本不用等妹妹把话说完就可以回答,他对她们的提议一向没什么兴趣。 蒲生拓莲一双视线盯着刚才的小肉垫不放,那涨鼓鼓的脸颊让他好想捏捏看,看捏了是不是又会马上弹回来? 圆圆的大眼、圆圆的小脸蛋、圆圆的俏鼻子、圆滚滚的身体、就连嘟着的小嘴唇也是圆到不行!天啊,蒲生拓莲惊呼着,这绝对是他看过最圆的东西。 “我要跟爸爸讲,哥哥都不跟我们玩!”冷茹淇气鼓鼓的说着!来找哥哥十次,哥哥会说十一次不要! “对嘛、对嘛,每次都这样!”冷茹珈跟着姐姐说。 “快去讲,记得把门阖上。”冷云翔不甚在意的说着。 冷茹淇真是愈听愈生气! 蒲生拓莲笑了出来,她就像颗气球一样,云翔每说一句话,小气球就会跟着涨起来。 “我要叫爸爸修理你!”冷茹淇努力摆出五岁小孩最凶狠的样子来! 冷茹珈先是往后退一步,躲到姐姐背后,“对!修理你!” “快去叫,记得跟老头说我在房间。”冷云翔慢条斯里的说着,免得到时候老头子找不到他,又要吼得整间屋子吵死人。 “哼!”小头颅朝前用力哼出一口气,随后跑出房门。 冷茹珈也赶紧跟在姐姐背后跑开,“哼、哼!” 她在哼给谁听?没人知道,真是没胆子又要逞威风…… 蒲生拓莲看着顿时空无一人的房门处…… 只见刚才的小肉垫又急急忙忙跑回来,用力在冷云翔的房门上踹一脚! “哀、哀……”痛、痛死她了啦! “要是把我的门给踢坏了,看我不修理你才怪。”冷云翔一点都不关心妹妹的肥腿是不是受伤了? 冷茹淇用力的瞪了哥哥一眼之后,才一跛、一跛的慢慢消失在房门处。刚才那一眼她瞪的太用力,眼睛都快抽筋了。 蒲生拓莲不觉莞尔的看着来去一阵风似的小肉垫,真可爱。 “碰!”又是两块肥肉相撞的声音! “啊……唉呦!”走廊外又传来一声声软软的哀号。 “啊……姐姐,人家不是故意的啦……” “快、快起来……”妹妹怎么会这么重?“你……你要减肥了啦。”她等等一定要跟妈妈说去,不能再让妹妹一直吃很多、很多进去肚肚里了,不然有一天她一定真的会被压扁。 罢才被妹妹推倒、哥哥又很用力的拉她们起来、刚刚踹门又踹得脚好痛、现在妹妹又压着自己,冷茹淇扁扁嘴,她好想哭喔。 ☆☆☆ 冷云翔摇摇头,那两个幼稚园笨蛋到现在连走路都还走不好,家里每一个角落已经没有哪一个地方是她们没有摔跤过。 蒲生拓莲仔细听着门外微弱的声响,他肯定这次那个小肉垫又是被垫在下面压着,可能是腿太短跑不快,所以老是会被压到吧。 “该你了。”冷云翔提醒着。 蒲生拓莲将视线从房门处拉回,“小肉垫是茹淇还是茹珈?”其实他已经知道谁是谁,只是想再确认一次。那小家伙好像比西洋棋有趣多了。 冷云翔抬头看他一眼,“冷茹淇。” 像是感应到他的视线一样,蒲生拓莲抬起头来,“她很有趣,不是吗?” 有趣?冷云翔从来就不觉得那两个烦人的家伙会有趣。 …… ☆☆☆ “拓莲哥哥!” 蒲生拓莲抬头一看,只看见珈珈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朝他用力挥手,不亏是精力充沛的小家伙,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就在他纳闷为何没有看见淇淇的时候,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已经扑到他的腿上。 “拓莲哥哥!”冷茹淇高兴的叫着,拓莲哥哥没有骗她,他说他今天一早就会来找她。 蒲生拓莲弯腰抱起软呼呼的小肉团,“这么欢迎我?”他将小女娃举得高高的,俊逸的脸庞在她绵绵的小肚子上磨蹭。 “呵呵……”冷茹淇笑呵呵的扭动着五短身材,“拓莲哥哥,好、好痒喔,呵呵……” 他轻轻咬了一下她丰润的脸颊,每每看见她红咚咚像苹果一样的小圆脸,他就忍不住想一口咬下去!就是从颇负盛名产地送来的顶级苹果也没有她看起来这么可口。 小女娃两只小肥手趁机在他脸上作怪,每次都咬她,看她不修理他才怪。 这小家伙的手劲倒是愈来愈有力,也难怪,瞧她每天把自己吃的圆滚滚、胖嘟嘟,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胖女圭女圭。 可能是因为跑得太快,小家伙的脸色不但非常红润,额际的发丝也让一层薄汗给沾湿,服贴的黏在洁白额上。 蒲生拓莲一边拉起袖子替她把汗擦干,一边大步迈向屋子里。这清晨的气温说冷不冷、说热不热,但小女娃的身体总是不比他这个大男生强壮,就怕她流汗吹风会着凉。 “有乖乖吃早餐吗?”蒲生拓莲问向搂住自己脖子的小女娃。她说,她最喜欢这样偎着拓莲哥哥,这嘴甜的小家伙。 “我在等拓莲哥哥要来喂我。”冷茹淇用一根短短又肥肥的食指抵着自己的脸颊,歪着头看向他,“还好拓莲哥哥很早来,不然我就要饿扁扁了。”小小的鼻子还皱了皱。 “你这小猪仔。”他还真没看过有比她更嗜吃的家伙。 “我是小猪仔,那拓莲哥哥就是大猪仔。”冷茹淇嘟起小嘴说着。 “好,我是大猪仔。” 假日里,冷家大宅的厨房饭桌上只坐了两个十二岁大的男孩子跟一对七岁大的双生子。冷家夫妇一大早就和朋友相约出门去,有冷云翔这个儿子在家,他们不担心双生子会闯出什么祸来,还是闹得家里人仰马翻。 “冷茹淇,你那颗头是怎么回事?”冷云翔看着披头散发的大妹,冷茹珈就让仆人打理的整整齐齐。 披头散发的小女娃朝大哥吐吐舌头,“人家要拓莲哥哥帮我绑漂漂。”她昨天还用香喷喷的洗发精洗头呢。 冷云翔不以为然的看了拓莲一眼,是男人就别做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 蒲生拓莲才不理会好友藐视的眼神,他上次还当新郎,当的很爽!怎样? 第1章(2) “吃完早餐拓莲哥哥就帮你绑头发。”让她训练了两年,现在只要是她说得出口的发型,他都能亲手帮她包办。 冷云翔鼻子哼了一声不屑。 冷茹珈觉得哥哥的样子很有趣,便开始学他用鼻子哼气…… “笨蛋,好的不学,学那什么鬼东西?”冷云翔用力捏着小妹的肥脸颊,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他哪有小妹学得这丑?鼻孔都要撑爆了还在吐气。真是一个笨、一个蠢。 ☆☆☆ “拓莲哥哥,我要绑这个。”一根香肠肥指指着报纸上人物的头。 这张报纸是她上次在厨房跟在福嫂后面转看到的,她一看就很喜欢喔,她可是一直拜托福嫂让给她的呢,不然这张报纸就要被丢到垃圾桶里去了。 其实那张报纸是福嫂切水果时,垫在水果皮下面的报纸,耐不过一双大圆眼的苦苦要求,福嫂只好拿剪刀剪下小姐要的图桉,却多少还是沾到水果皮的汁液了。 “这个?”朴生拓莲有些不确定的问着。 冷茹淇非常用力的点头!她好喜欢这个图桉。 “淇淇,你要不要考虑看看别的发型?”朴生拓莲衷心的建议着。 “不、要,我要跟这个一样。”小女娃很肯定的说着,“要帮我绑的跟图桉上面的人一模一样的喔。”她认真的交代着。 蒲生拓莲略薄嘴角不自主的抽搐了两下…… “这个发型已经退流行了,拓莲哥哥帮你绑别的发型好不好?” “退流行?”香肠肥指抵着圆圆的下巴,一双圆眼很是疑惑,“退流行?”什么东东? “退流行就是不好看。”如果这样解释能让她打退堂鼓就好了。 “不好看?”小女娃睁大眼睛,她不要不好看!她要很漂漂的出现在拓莲哥哥前面,她不要不好看的样子给拓莲哥哥看到。 “嗯。”蒲生拓莲煞有其事的认真点着头。 帮她编上满头的辫子他并不会嫌麻烦,问题是他怕她到幼稚园去后会让其他小表头笑,现在小孩子的嘴巴跟心肠都很恶毒,跟他的小天使完全不一样。 “那、那我不要跟上面一样了,以后也不要。” 拓莲哥哥说不好看,她也只好舍弃了。其实她觉得报纸上面的图桉很好看欸,一条一条的,好像数都数不完,人也黑黑的。 “拓莲哥哥帮你绑现在最流行、最好看的样式。”蒲生拓莲拢起她一头秀发,细细、软软的发丝就跟小天使的光环一样令人感到舒服。 “拓莲哥哥。”小女娃乖乖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 “嗯?”蒲生拓莲的手势已经轻到不能再轻,就怕伤了她一头如丝绸缎带般的秀发。 “我要上小学了。” “我知道啊。”这个暑假过完,两个小家伙也要上学了。 “可是妈妈说我不能跟拓莲哥哥同一班,为什么?”冷茹淇看着镜子闷闷的问着,她就是想坐在拓莲哥哥旁边嘛,为什么不行? “拓莲哥哥都这么大,要是现在还跟你读同一班,那我的脑子就有很严重的问题了。” “那淇淇的脑子有问题吗?”她看向镜中的拓莲哥哥。 “淇淇很聪明,脑子没问题。”蒲生拓莲最后帮她在额上夹上一朵可爱的小花夹子,纯白、晶亮的小花最适合她了。 “拓莲哥哥会在下课时间去找你。”他抱起椅子上的小人儿,她一向乖乖坐在椅子上让自己绑头发。 他们会上同一所学校。豪薇学校是由云翔的外公所创,教育范围涵盖国小、国中、以及高中。由于双生子没有通过精英升级测验,所以她们读的是普通教育,不同于蒲生拓莲跟冷云翔读的菁英教育。 豪薇学校不会因为是自家人的孩子而有所松懈,这也是当初楷叔推荐给父亲的原因,他认为孩子在豪薇学校的菁英教育里头绝对可以被好好栽培。所以他才会让父亲送来台湾读书,也才会遇到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家伙。 当初双生子年纪还太小,跟着楷叔到日本去的一向只有云翔,直到决定来台湾念书之前,他都还没有见过楷叔的双生子,他一向对年纪比自己小的孩子没什么兴趣,就怕他们的鼻涕会沾到自己身上,可是这两个小家伙却可爱得紧,尤其是小肉垫! “你说的喔。”冷茹淇又伸出香肠肥指,“打勾勾,骗人的是小猪。” “你不是已经说我是大猪仔、你是小猪仔?” “有吗?”她怎么会说自己是猪仔呢? “打勾勾。”蒲生拓莲大手勾起小手,“骗人的是乌龟。”这对他来说可是很恶毒的誓言了。 “好,骗人的是乌龟。”小女娃跟着说。突地,小女娃偷偷在男孩脸上飞快的亲了一下! “呵呵……”小女娃显然对自己偷袭得逞感到非常得意! 蒲生拓莲让小女娃突来的举动给愣住了,然而不消一会,他又立即恢复了原本一张闲适、自若的俊逸神情。 “呵呵……”女娃儿银铃般的脆耳笑声彷佛像是有穿透力一样,窜进他的心窝里,让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大大的弧度,就连那略显狭长的丹凤眼也笑弯了。 ☆☆☆ 下课钟声第一声都还没有响完。只见一团肉球推开椅子、迈开肥肥的短腿、对准教室门口,像颗子弹一样,奋力往外面走廊冲出去! “冷茹淇!”级任老师气急败坏的吼着! “老师。”冷茹珈举起右手报告,“姐姐昨天又吃坏肚子,她急着去厕所。” “冷、茹、珈。”年轻级任老师双手用力的往腰一插,“你要不要换个新词?这个说法我已经从你们一年级听到二年级了。”冷茹珈缩着肩膀、吐吐小舌头。 “呼、呼……”冷茹淇卖力的往前跑着。自从拓莲哥哥升上国中部之后,教室变得更远了。 她在考虑,明天要不要请老师让她早点下课呢?冷茹淇一边跑、一边异想天开的想着。 学校是让她来读书,不是天天来跟蒲生拓莲一起吃饭的! “呼、呼、呼……”小小的冷茹淇双手撑着微弯的膝盖、一手抬起腕上可爱的卡通手表一看,三十分钟整,足足比昨天快了一分半钟,又变快了耶!“呼…呼……” 自从蒲生拓莲升上国中部之后,冷茹淇课业的成绩依旧普普,但是体育成绩倒是进步不少,毕竟每天在中午时刻来回跑个将近一个钟头时间,体力想不变好都很难,而她的脚程也愈来愈快,前阵子学校举行运动会时,她还让老师选上去参加接力赛跑。 拓莲哥哥在还没升上国中部的时候常常下课时间一到,就会出现在她的教室门口,可是自从他升上国中之后就没有了,可能是教室距离太远了,没关系,她来找他也一样。 “蒲生拓莲,你妹来罗。”看见可爱的小妹妹出现在教室门口,一名男同学热心的呼喊着。 蒲生拓莲套上衬衫转过头来,第四节体育课球打得太激烈,他才刚和云翔从淋浴间冲好澡回来教室。 他挑眉看着站在门口喘大气的精致女圭女圭,他还以为她会晚点再到,毕竟国中部和国小部的教室有一段不算近的距离。 “怎么跑得这么快?”蒲生拓莲也不管衬衫的胸口处还有几颗钮扣没有扣上,连忙帮她顺顺起伏甚大的小背,“慢慢走就好,别跑成这样。”她的身体不是属于比较健壮的女孩体型。 “因为下课时间很短嘛。”冷茹淇就快上气不接下气了。 中午休息时间才一个半小时,她来回就要花上将近一个小时,不跑快一点怎么有时间?每次都还没有跟拓莲哥哥说上几句话就要走了,饭也吃得好急。 蒲生拓莲牵着小女娃的手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等等。” 他走向讲台前面拿起白色瓷盘,豪薇学校的学生餐食是采用欧式自助餐点,他知道小女娃的喜好,她喜欢看起来颜色鲜艳的食物、不喜欢口味太重的料理、天气太热她也不喜欢喝浓汤。 蒲生拓莲迅速夹满一盘通通符合她口味的菜色,再用另外一个瓷盘装了蕃茄义大利面,他稍微装得多一点,因为清爽的蕃茄口味会很合她的胃口。浓汤他只盛了一碗,因为她不一定会喝。 蒲生拓莲将小不隆冬的她抱上自己腿上,自从她上小学之后,中午时间他都是这么喂她吃饭。 也难怪全班同学都会认为她是他的妹妹,而不是冷云翔的妹妹,因为冷茹淇每次来到他们教室叫的是蒲生拓莲,而不是冷云翔。 冷茹淇双手扶在他硬硬的手臂上,她只要嘴巴张开开就好了,因为食物会准确的进到她嘴里。 蒲生拓莲喂她吃进一口、自己再吃一口,他们一向共用一个盘子、一副刀叉,他可不像某人,竟然会嫌弃自己妹妹的口水。 “冷茹淇,你该不会还没下课就跑出教室吧?”冷云翔大快朵颐自己面前的盘子,体育课还没开始的时候他的肚子就已经叫了。 “才不是,我是等钟声敲第一声的时候才冲出来。”坐在一双结实大腿上的小女娃老实的说着。 冷云翔给了亲生妹妹一个白眼,“要等老师说下课才能冲出来好吗?”他耐着性子说。 小女娃嘴巴里头塞得满满,让人听不清楚她想说些什么? “慢慢吃,一会儿拓莲哥哥陪你走回去。” “真的?”这让小女娃笑弯了一双大眼! 蒲生拓莲扬起嘴角,“当然是真的。”即使她是个小娃儿,他也从来没有敷衍过她。 第2章(1) 唉升上国一的冷茹淇长得亭亭玉立,一身瓷白的好肌肤让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更显得亮丽动人。 她捧着便当盒急急的在学校走廊上穿梭着,今天是她第一次上烹饪课,老师没有指定在课堂上要做出什么菜色,让大家自由发挥,她头一个念头就是要做花寿司。 因为拓莲哥哥是中日溷血,在日本出生的他一定会喜欢花寿司! 为了花寿司的内馅,冷茹淇从上礼拜就开始烦恼要用哪些食材才好,因为一向挑嘴的拓莲哥哥不只是挑剔而已,根本是嘴刁到了极点,蒲生家的厨子都是至少要具备米其林三星级以上的水准才行。 还真是为难他那段跟自己吃学校欧式自助午餐的日子。 冷茹淇急着往后山走去,要是拓莲哥哥也不在大树那里,那她可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人? 花寿司虽然本身不是热食,但还是要趁新鲜吃的好,毕竟他可是十分讲究食材的新鲜度。 拓莲哥哥似乎愈来愈不常待在教室里头了,自从他升上高中之后,她要是去找他十次,大概勉勉强强只能碰上两次面吧,但是即使碰上面,才刚和他说没两三句话,他就又让人给拉走了。 她只知道他跟大哥一样都很忙,风云人物似乎都不得闲,冷茹淇不禁苦笑着一张脸。 小跑步到一长排矮树前,她垫高了脚尖,想看看拓莲哥哥是不是躺在大树下休息?拓莲哥哥说要是在教室里头找不到他的话,可以来这里看看,因为他还满常在这里睡午觉的。 她确实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仰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长腿翘着二郎腿,但是她也看见另一个身影,她不会认错,那是拓莲哥哥的同班同学。 暗晓薇,学校出了名的大美人,一路读着菁英教育升上去,是个难得美貌与聪颖兼具的大家闺秀。 冷茹淇默默蹲了下来,躲在树堆后觑看他们。 暗晓薇不知道在拓莲哥哥耳边说了什么?让他笑得都捧着肚子坐了起来。虽然拓莲哥哥一向爱笑,但是能让他这样开怀大笑也很不简单。 看着拓莲哥哥笑咧嘴的英俊脸孔,她好想一拳给他用力揍下去!冷茹淇捂着胸口,可能是刚才走得太急,让她胸口闷闷的,好不舒服。 看见他们身旁有个粉红色盒子,冷茹淇知道那是日本进口的古典饭盒,鲜艳的粉色樱花搭上洒有金亮银粉的黑色背景,在在透露出高贵、典雅的气息。 她原本想买的,可是因为她已经有了一个自己最喜欢的饭盒──绿色青蛙加上粉色小猪。 冷茹淇的视力极好,看见没有阖上盖子的漂亮饭盒里空无一物。 “唉……”冷茹淇看着自己的饭盒叹气。 老实说,她刚才从国中部走到高中部、再从高中部走到体育馆、操场、游泳池、篮球场……她几乎在学校里绕了一圈,花了两个多小时。 饭盒也跟着她在大太阳底下曝晒了两个多小时,冷茹淇缓缓转过身去,沿着来时路走回去。 ☆☆☆ 柄中部一年级教室门口突然扬起一阵喧哗,小女生们虽然已经刻意压低音量交谈着,但是众人聚集在一块儿窸窸窣窣的也不算小声,其间偶尔泄露出的几声惊呼,更是让人想要装作没听见都很难。 冷茹淇不知道教室外面为什么闹哄哄的那么吵?她连转头过去看都有问题,她好像是中暑了。在大太阳底下走太久,让她整个人闷闷的,就是深呼吸也没办法挥去胸口郁结的感觉。 原来中暑就是这样,不但会提不起劲儿,胸口还会闷得像是被送进烤箱的烤鸡一样,在放学之前她大概就会熟干了吧。 “冷茹淇,有人找你喔。”在一阵交头接耳的杂声杂语中,总算有个宏亮的声音出现。 她全身懒洋洋的,趴在桌上一动也不动,她连一个转头的动作都比七老八十的阿婆还要慢吞吞。 “身体不舒服吗?”低沉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 她眼睛往上一吊,原来是拓莲哥哥……他不知道几百年没来找自己了,怎么知道她的教室在这里? 知道他忙,她也就没告诉他自己升上国一的教室位在哪里。 蒲生拓莲难得皱起眉头,竟然会看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哪里不舒服?”一双厚实的大掌在同时抚上她光洁的额头。 冷茹淇挥开他大掌的动作倒是灵活得很,“没有哪里不舒服,昨天晚上太晚睡而已。” 蒲生拓莲讶异她反应的同时也抿紧了嘴角,他,对于她方才的举动感到不悦。但是一派悠闲的表情却让人看不出他有任何动怒的迹象。 “你刚刚有来教室找我?” “嗯,没有看见你,我就回来了。”她又没力的趴了下去,就像一块烂泥瘫在桌面上一样。 “我在后山大树那里。” “喔。”她没啥力气的应了一声。她知道啊,不但知道还看见他的漂亮同学,她的功课是怎么样也没办法读进菁英班的。 “喔?”蒲生拓莲不是很能理解她的反应,这小家伙似乎有些冷澹。 “你不是说要拿饭盒给我?”蒲生拓莲往她眼睛看得见的位置坐下。 冷茹淇睁开没啥精神的眸子,“你不是吃饱了?” “你有去大树那里找我?”冷茹淇闭上嘴巴。 “竟然有去后山那里找我为什么没有出现?”他不相信她会没有看见自己的人影,一个高头大马的人就躺在大树下,她不可能会没看见。 “你不知道我都会躺在那里等你吗?”那是他和她之间独有的默契。 冷茹淇吐出一口闷气,缓缓说道:“我看见有别人,所以就没有再走过去。”她老实的说着,“而且,我看你也应该已经吃饱了吧。”那份兴冲冲想要赶快给他品尝的动力早没了。 “没有吃到你的便当我怎么会饱?”蒲生拓莲露出惯有的笑容,原来是以为自己吃饱了。 “反正那也不是谁,同班同学而已,为什么不过来?” “我不想打扰你们。”她在不知不觉中嘟起了小嘴。 “小傻瓜,有什么好打扰不打扰?她只是拿便当过来问我要不要一起吃而已。”小家伙想得还真多。 “那你吃了吗?”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多在意。 “吃了啊。”蒲生拓莲理所当然的说着,“人家都拿便当到我面前了,不吃不好意思。” 捏捏她又滑又女敕的脸颊,小时候圆圆滚滚的丰润双颊已不复在,小肉垫现在可是一个具有标致鹅蛋脸的小美人。 “不过我还是在等你的便当,不吃你的便当我怎么会有满足感?”他可是一直都在等她,“而且,她们做的便当哪有你做的美味?” 蒲生拓莲对她的脸颊可真是爱不释手,不但又捏又揉的,毕竟这细致的触感实在太棒了! 她们?“我最喜欢的当然还是淇淇的便当。”他大声说着。 她们?冷茹淇不大愿意再去想他所说的“她们”是什么意思?她从抽屉里头拿出原本要被丢掉的饭盒。 “可能坏掉了,今天天气这么热。” “没关系,我胃肠很好,你都不知道我等你的爱心便当等多久了?”低沉的嗓音虽然语调哀怨,但是他的表情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尽避知道他说得言过其实,但她还是听得心里甜甜的!她当然知道事实不是像他说的那么无聊,他跟那位同班同学不但有说有笑,还打打闹闹。不只他笑得开怀,就连那位同班同学也是笑得像花一样灿烂。 美人就是美人,随便笑一下都会很好看,连她站的那么远也会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她想她能理解拓莲哥哥为什么要笑得这么开心。 蒲生拓莲抓起一个又一个的花寿司往嘴里塞,那副大快朵颐的夸张模样就好似尝到人间美味一样,“很好吃喔!”他口齿不清的说着。 冷茹淇缓缓露于一抹笑容,心满意足的看着他如此捧场自己做的东西,大费周章了一整个礼拜总算没有白费! ☆☆☆ 一大清早,冷家大门就走出一抹纤细的人影,虽然天才刚亮,但是手上提着一大盒东西的女孩似乎有些急迫,只看见她频频抬起手腕上的手表来看。 为了手上这一大盒食物,她可是天还没亮就在厨房里忙碌穿梭,因为大哥昨天晚上回来,这表示,他也回来了。 蒲生拓莲和冷云翔在高中毕业之后便出国继续深造,出国整整一年,这是他们头一次飞回台湾。她本来还在担心拓莲哥哥是不是会直接飞回日本?毕竟日本才是他真正的家。 冷茹淇坐上清晨第一班公车,她会这么匆忙不是没有原因,因为她准备的是早餐,从冷家搭公车到蒲生家最少也要一个半钟头以上的时间才能到达。 鲍车一路摇摇晃晃,她的心情也跟着摇摇晃晃,他出国的这一年里,她从来没有接过他主动拨给自己的电话,就算她拨了过去,也还不一定找得到人。已经是大学生的他,活动似乎比在豪薇学校的时候更多。即使换了学校,她想他依旧还是风云人物一个吧。 不知道为什么,清晨的公车没有几个人搭,她应该觉得舒适才是,不用跟别人挤来挤去,但是她今天却没有这种感觉,彷佛太冷清了。 下了公车,她又走上好一段路才到蒲生家族为蒲生拓莲在台湾置产的房子,其实蒲生家族也替他在市区买了几间高级住宅,她不知道拓莲哥哥为什么要选择最偏远的一栋房子? 虽然这是一栋别墅,但是位在市区的房子也都是美轮美奂的豪宅不是吗? “淇淇小姐。”冷茹淇让突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的重物已经让人给接了过去。 看到身旁突然出现熟悉的壮硕体格,冷茹淇呼了一口气,“黑柳大哥!” 黑柳彻只是微微的笑了一笑。 看到他出现,她就安心了,这表示拓莲哥哥一定会在屋子里。 第2章(2) 黑柳彻是蒲生拓莲的随身保镳,稍长他几岁。其实蒲生拓莲身边早有几名保镳,黑柳彻是近几年蒲生家大老加派在蒲生拓莲身边的人手,说好听是保镳,其实是要来监督他的一举一动,好回报到日本去。 否则以他从小训练到大的一身功夫,实在不需要任何保镳,更无须再加派人手。蒲生拓莲怎么会不知道这几年来,家里已经开始对他在外的所作所为有所微词? 黑柳彻帮她将食盒提到屋内,便又再出去屋子外头巡逻。冷茹淇知道他一向寡言、内敛,并不是冷澹、无情。 “敬子,少爷还在房里睡觉吗?”冷茹淇问着年轻仆人。 “淇淇小姐?” 冷茹淇露出一个微笑,“我说,少爷还是在房间里头睡觉吗?”她放慢速度再讲一次,以为敬子还听不大懂国语。 “是、是的,少爷还在房间里头睡觉。” “那我直接上去找他好了。”她轻快的转身走上楼梯,一心只想赶快看到很久都没见到面的拓莲哥哥。 “小姐!” “有什么事吗?”冷茹淇从楼梯阶上转过头来。 “没、没有…敬子去做事了。” 敬子那一声急急的呼唤让她很是纳闷,莫名奇妙的看着敬子走开,她还是转过身去,一阶一阶的往上踏去。 由于房门没有阖上,所以她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走进他的房间,她原是不大确定,然而走近一看…… 蒲生拓莲大字型仰躺在偌大的床上,只有在腰月复间覆上一条薄被,在外的肌肤没有着上任何衣物,她想,薄被底下的他应该也是没有穿裤子。 不只看见一个人躺在床上,还有一个身材姣好的胴体紧紧偎着他……两具赤果果的躯体躺在床上,就算她对这档事情再陌生也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冷茹淇顿时觉得呼吸困难,一双小手揪紧了胸口! 她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自己的好视力,如果她的眼睛可以看不清楚,那么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看见他们是赤果果的? 胸口的沉重压得她几乎就要呼吸不过来,站不稳脚步的她连连往后退去…… “碰!”蒲生拓莲在同一时间睁开眼睛,精准的目光瞬间抓住发声的所在位置,那锐利的眼神让冷茹淇的身子为之一缩! 那陌生的冷峻表情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一声巨响也同时惊醒了床上另一个赤果的胴体,“宝贝……怎么哪么吵?”美人即使睡眼惺忪,声音却还是娇滴滴的好不诱人。 赤果的女体显然还没有发现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软若无骨似的偎向半坐起身的壮健男人。 蒲生拓莲看见发出声音的不是别人,是他的淇淇……“该死……” 蒲生拓莲俐落捞起甩在床底下的裤子套上,偎在他身边的女人一时之间失去重心,又往床面倒了下去。 “哎呀……宝贝?”蒲生拓莲在一瞬间便已经站到坐在房门前的淇淇面前,他蹲了下来,与她平视,“宝贝,好久不见。” 那耀眼的笑容一点都不像是刚睁开眼睛的人会有的神采表情。 冷茹淇的脑子一片空白,四肢好像不听主人使唤,一动也不动。 “这地板很冷。”精气饱满的声音说明主人的好体力。 “宝贝,她是谁啊?”床上的赤果胴体即使知道房里有人,却一点都不感到惊慌失措,也不急着遮掩自己。 蒲生拓莲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她朝床上的人说:“你该走了。”没有起伏的音调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眼前的蒲生拓莲让她感到无比陌生。 他在呆滞的小人儿面前挥挥手,“怎么?还没睡醒?还是看见外星人?”声音里头尽是掩不住的戏笑。 床上的女人不知道在嘴里咕哝了什么,只见她毫不避讳的赤果果起身,直接走向房间里头的浴室。 蒲生拓莲一只大手遮去她紧跟在后的视线,“小孩子别乱看,长针眼了怎么办?”他半开玩笑的说着。 冷茹淇感染不到他的好心情,咽了干涩的喉咙,一双小手往后扶着门板慢慢爬起来。 “刚刚是不是摔疼了?”蒲生拓莲关心的问着:“叫醒我就好了,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的轰隆作响,你以为我是懒猪,叫都叫不醒?” 一双不明白的大眼凝着他,为什么他能如此自若? “怎么了?是不是太久没看到我,很想我对不对?瞧你都看呆了,是不是觉得拓莲哥哥又变帅了?”冷茹淇无言以对他轻快的语气,只想转身往楼下走出去。 “我的淇淇好像变得更漂亮了!”蒲生拓莲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边转着,只想把她从头到尾好好的仔细看个清楚! “你要多吃一点,别学时下什么减肥不吃东西,我的淇淇还是要圆圆润润的才可爱……” 虽然在美国的学校生活很充实、丰富、忙碌,每天跟云翔都有参加不完的活动,但是他每天还是会想起他这个美丽又可爱的淇淇。 没办法,谁叫她从小就讨他喜欢呢?她可是他心里最美丽的可人儿! 冷茹淇在走出门口之际让蒲生拓莲给拉了回来,“你要去哪?” “我要回家了。”笑容满面的俊脸依旧不变,“不是才刚来吗?陪陪我啊。” “你还有朋友在,我想我先回去好了。” “哈,那又不是谁!别管她,一会她自己就会回去。”蒲生拓莲迳自拉着她的小手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我好久没吃到你做的东西罗。” “你怎么知道我有带吃的来?” “那还用问吗?我的淇淇宝贝最贴心,当然会带东西来给我。”蒲生拓莲肯定的说着:“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住在这间屋子里头有多无聊?多寂寞?我都是一个人吃饭……” 蒲生拓莲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原本相隔有些距离的两个位置让他缩短,椅子碰椅子、紧紧的挨在一起。 这些玩笑话听在她的耳里,有些刺耳……寂寞?他就是能一脸笑咪咪的说出任何相反的话来。 真的就像他说的一样,那个女人从楼上走下来,想必已经在他房间里的浴室梳洗过一番,那神采奕奕的样子就跟他如初一辙…… 他们是属于会在瞬间捉住别人目光的耀眼光体。 “宝贝,我走罗。”漂亮女人曲线分明的倚在他宽阔的肩背上,不但妩媚的朝他送上一抹秋波,那鲜艳的红唇更是微微噘起,印在他的唇上。 可惜红唇没有准确印上他略薄的唇瓣,因为他微微偏了一下,那红润的唇只印上脸颊。 “呵……宝贝,你也会不好意思?”漂亮女人没有恼怒他的闪躲,反而觉得他这反应挺可爱的,“你昨天勇勐的表现可不是如此呢,呵呵……” “要走就快走,别拖拖拉拉。”蒲生拓莲难得不耐烦的说着。 “好嘛,那人家走罗。” 漂亮女人临走之前还不忘送给坐在一旁的冷茹淇一个令人难忘的kissgoodbye。成熟妩媚的女人态度落落大方,倒是身体僵直的冷茹淇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蒲生拓莲头也不抬,只是拿着筷子的手朝外挥了挥。 如果可以他还真希望那女人不要出现,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到有些不自在?可能是小妹妹在一旁的关系。 “她……是你的女朋友?”虽然有些迟疑,但她还是问了出来。 “不是。”蒲生拓莲想都没想,飞快否认她的问话,“一个朋友而已。”不甚在意的口气让人不能相信他们方才还是一同赤果果的躺在床上,他怎么能说出“那又不是谁”的话来? 那又不是谁?都一起躺在床上、亲昵的做过那档事情,他怎么还能跟自己说那个女人又不是谁? 她早该在第一次听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便对他的话打折扣,而不是等到现在才体悟到他的轻浮。 沉默不语的气氛让她再也不想继续待下去,“我要回去了。”冷茹淇推开椅子站起来。 “这么快?”蒲生拓莲有些讶异的抬起头来。 “妈妈最近身体不舒服,我要回去陪她上医院一趟。”这是实话,她本来打算上午待在这里,下午再请他送自己回去陪妈妈上医院检查。有他送自己回家,时间会缩短许多。 不过看来她上午也不用待在这里了。 蒲生拓莲有些失望,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送你回去。” 难得回来很想跟她多相处在一起,他们好久没见面了,他不知道自己其实还挺想她的。 “不用,公车马上就来了。”推托的辞语也能如此轻松的月兑口而出,其实这里的公车一天不到三班。 “等我,我上去套件衣服就下来。”装作没听到,蒲生拓莲三步并两步的跑上楼。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自己这么客气?她还满喜欢兜风的不是吗? “不用!” 只见他头也不回的冲上楼,冷茹淇用力呼出一口气,看是不是能消去胸中的郁闷? “敬子,那个食盒我不要了,直接丢掉吧。”她以后应该是不会再做那些东西了,有些麻烦不是吗? “知道了,淇淇小姐。”冷茹淇直接走出门外,她一直觉得屋子里头的空气好闷,让她有些烦躁。 “我不是说了要你等我吗?”蒲生拓莲就算心里着实感到不悦,脸上却还是能流露出一副轻松无谓的样子,只是急迫的口气偷偷泄漏了他的情绪。 蒲生拓莲微微使力的拉着有些怔忡的小人儿,一向不动怒的他竟然让她一再反常的举动给惹恼了。 她原本走向大门的步伐只好跟着转向他车子停放的位置,反正就算走了出去也不一定搭得到公车。 第3章(1) 一路上,蒲生拓莲不时分神觑看坐在副驾驶座的她,只见她从一上车就看着窗外景色。 他知道她一向爱兜风、爱看风景,可是未免看得太彻底了吧?从头到尾头小脸转都没转向他这边一下,他就是坐计程车也不会这样! 修长的手指不断在方向盘上敲打着,像是非要引起她注意似的,敲打的声音愈来愈大,大有不甘罢休的意味在。 只是她的耳朵好像关了起来,让蒲生拓莲挫败不已。 “淇淇?”他尝试轻轻的唤了一声。“淇淇。”他只好稍微大声一点。 “嗯?”嗯一声?就这样? 蒲生拓莲不知道自己英俊的脸竟然也会有变形的时候,她是不是应该转身过来、高兴的看着自己? “你是不是忘了要跟我说什么?”他有点不高兴的问着。 “说什么?” 蒲生拓莲撇了撇嘴,只好伸手从驾驶座底下拿出早预备藏好好的东西出来,“礼物啊。” “你不是应该要跟我讨礼物的吗?”蒲生拓莲将一个深紫色的绒布盒子塞进她的手中! 他每次从日本回来都一定会替她带上一个礼物,当然这次从美国飞回来台湾也不例外。这小家伙竟然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 冷茹淇看着手上的漂亮盒子,“谢谢。” 谢谢?蒲生拓莲眉头皱到不能再皱,她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谢谢? 她拿好手中的礼物,没流露出什么太大喜悦的小脸再次转向窗外。 “就这样?”蒲生拓莲的声音不由得高亢了起来! 这次,冷茹淇听到了,也转过头来。 “谢谢你,不过下次还是别破费了。” 突地,蒲生拓莲一口气哽在咽喉上,吞不进去、也吐不出来!简直让他为之气结! 他费尽心思准备礼物送她,可不是要她一句“谢谢”、或是“别破费”! “你不打开来看看吗?”蒲生拓莲一脸菜色的看着前方道路,没有转头看她,他怕自己会失手掐死她! 修长又硬实的十只手指头不断敲击着方向盘,要不是这进口车的配备好,依他这练家子的手劲早把方向盘给敲断了。 他实在很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今天的脑袋里头装了什么怪物? 冷茹淇依要求打开绒布盒子,一只金银色小蝴蝶静静的躺在金色丝绒布上,那栩栩如生的模样让人错以为小银蝶即将挥动翅膀、翩翩起舞的飞起来。 她略显惊讶的捧起小银蝶仔细端看,目光尽是流露出赞叹的眼神! 蒲生拓莲显然松了一口气,很高兴在她的一双灵活大眼里看到一丝又一丝的惊艳光彩,这才是他活泼的小肉垫不是吗? 然而蒲生拓莲才刚满意的点点头没多久,就看到一幕足以令他吐血的画面││可恶的小妮子竟然在把内容物看个清楚仔细之后,便将盒子阖上! 阖上!他的头顶肯定在冒烟! “我的宝贝淇淇,你没看见有一条链子串在小蝴蝶身上吗?”蒲生拓莲轻轻的问着,可是方向盘却快让他捏碎了。 “有啊。” 蒲生拓莲深深的深呼吸一口大气,“你不将项链戴上吗?” 喔!他漏了另外一点可能,她可能是想要自己等等亲手帮她戴上。 “不用,我不习惯脖子上面挂着一串东西。”可恶的小妮子显然立即打破了他的另外一种可能。 “放着看漂亮就好。” 不、不习惯脖子上面挂着一串东西?那她现在脖子上面挂的是什么?国王的新衣? 还、还有,什么叫做一串东西?那串东西是他花了几个晚上画出来的设计图桉。他要求完美,美国当地没有任何一个手工技艺师傅的水准可以达到他的要求,他又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在全球各地寻找技术精湛的师父…… “不习惯?那现在躺在你脖子上面的是什么东西?”蒲生拓莲额上的青筋正不断抽搐着,“你该不会是想要告诉我,它是一顶帽子吧?”就算是帽子,她也是把它挂在脖子上! 小手缓缓模上他所说的东西,她把头转开,这不一样…… “送人就送人,你管我要不要带在脖子上,不高兴你可以收回去。”谁稀罕?他可以送给那个波大、臀又翘的女人。 冷茹淇对早上那个赤果果的女人实在很有意见…… 胸部大有什么了不起,她现在也已经不小了,等她年纪再大一点的时候,绝对可以赢过那个女人,哼。 “蒲生拓莲。” “干嘛?”他没好气的说着,她怎么不干脆直接叫他去跳海好了?竟然连名带姓的叫他! 送她项链当然是想要让她挂在脖子上,如果要放着看漂亮,他不会送她蟠龙花瓶放着…… 项链就是要戴在脖子上!“你以后不要再叫我淇淇。” “为什么?”蒲生拓莲大叫着。 “因为很幼稚!”冷茹淇用力的说着,“我已经长大了,不想给人笑话。” “哪里幼稚?”要不是在开车,蒲生拓莲早就跳起来! “总之,以后不准你再叫我淇淇,不然我就开扁!”冷茹淇抡起两个小拳头认真的说着! “开扁?”蒲生拓莲像个娘们儿似的尖叫出声! 他的淇淇竟然说要开扁他这个拓莲哥哥? 他实在很想给他昏死过去算了,他一定是在作梦!从早上到现在的一切荒谬一定全都是在作梦! 无奈蒲生拓莲自幼习武练身,一身铜墙铁壁般的精壮肌肉,怎么也昏不过去。 ☆☆☆ 午后的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一道修长人影身上,那潇洒的模样好比闲来无事的公子哥儿,没错,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蒲生拓莲。 说他现在比知名国际电影明星还火红都不为过,跟众女人的花边新闻几乎天天出现在国际娱乐版面,蒲生家大老还曾经一度因此被他给气进了医院。 蒲生拓莲当然是连夜搭机飞回日本,凭着对付女人的那套舌灿莲花将老人家可是给哄的开开心心、笑不拢嘴的出院。 你说他会因此而有所收敛吗?当然没有!基本上,蒲生拓莲本人并不认为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止得了他这般尽情享受人生的生活方式。人生苦短,要是拘拘束束的过日子,那多对不起自己? 他虽然只是一个有钱的公子哥儿,好吧,是非常之有钱,说蒲生家族掌握了日本的经济动脉可是一点也不为过、一点也不夸张。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有名呢?有钱的公子哥儿很多,就算他家富可敌国也不是太稀奇的事情,毕竟中东国家一堆拿着钞票垫在地上走路的有钱人也是大有人在。 然而蒲生拓莲最让男人津津乐道、钦羡不已的事迹莫过于他招蜂引蝶的强大力量了。 拍过知名国际电影的大明星、米兰时尚伸展台上的模特儿、具有法国骑士直嫡血统的千金名媛、中东石油大王掌上明珠、摩洛哥最美丽的公主、好莱坞当红冷艳女星……等等,都和蒲生拓莲一同上过国际娱乐版面的头条新闻。 男女相偕画面不但状似亲密,甚至时常令人看得脸红心跳!不仅如此,就连年仅二十九岁便入主美国国会议员的美艳才女也都深深为他着迷。 这世界上,脸庞长得英俊、体格又生得高大精壮的男人不少,但是要想和蒲生拓莲一样对女人有着强大发电魅力,可就不是一表人才、长得帅就可以了。 那从容不迫的优雅举止、自若又含笑的嘴角、温柔却不失男人味十足的摄人眸子……在在让女人为之倾倒。蒲生拓莲根本连手指头勾都不用勾,女人就已经不由自主的来到他身边。 年仅二十一岁的蒲生拓莲竟然用这种方式享誉国际、开拓蒲生家族在国际上的知名度,蒲家大老能不气到住院吗? 冷楷看着不是时候出现在自家门口的蒲生拓莲,想他纵横商场数十年,见过不少知名大人物,可却没有一个名号可以比他眼前这个小子还要来得响当当。 “你爷爷身体状况还好吧?” “好,他老人家身体好得不得了,脾气暴躁了点就是了。” 在蒲生拓莲潇洒的脸上根本别想看到有任何一丝丝自责的样子存在,也不想想他老人家会住院是谁因为? “不直接飞回美国读书还绕过来这里做什么?”冷楷没啥好气的说着。 别说蒲家老爷要发大怒,他也快吐血了!唯一的儿子不长进,不但跟这小子臭味相投、还并驾齐驱! “我顺道过来看看淇淇嘛。”蒲生拓莲理所当然的说着。 顺道?骗他这老头子没坐过飞机吗?直接从日本飞回美国才是顺道!这个臭小子。 “那两个小家伙出国读书了。” “什么?”蒲生拓莲跳了起来,楷叔的话像是在他扎了一下,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都不知道? 冷楷不甚在意的睨了他一眼,还好两个女儿都不是会跟他上新闻版面女人的类型,不然他可真要头大。 蒲生拓莲气冲冲的抓起一旁电话,优雅的修长手指在此时显得十分急躁,却也俐落的在电话上拨了一长串号码。 电话才一让人给接通。 “冷云翔!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淇淇出国读书的事?”蒲生拓莲噼头吼着! 冷云翔掏掏耳朵,“你给我小声一点,我聋了吗?” “我管你聋不聋!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蒲生拓莲更大声的吼着。 “要是又让她听见你叫她淇淇,你的脸……” “少罗唆!为什么不告诉我?”蒲生拓莲气急败坏的大叫着,一堆废话! “你有问吗?”冷云翔远在另一端凉凉的说着。 蒲生拓莲恨不得立即飞到他面前狠狠揍他一顿!他深呼吸一口氧气进去缺氧的肺部,“她,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 蒲生拓莲强力按耐着极欲发飙的胸口,咬牙切齿的说着,“冷、云、翔。” “基本上,我希望你这只种马能离我家的女性愈远愈好。”冷云翔发自内心的说着。 好不容易那个笨丫头终于脑子正常,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紧缠着拓莲不放,他这作哥哥的怎么能不举双手赞成? 当时年纪小也就由着她了,可是随着妹妹的年纪愈来愈大,他这作哥哥的说不担心是骗人的,蒲生拓莲的死德性他可是一清二楚。 “如果我是种马,你就是种猪!”蒲生拓莲用力摔上话筒!怒气横冲的瞪着话筒不放!这该死的家伙!算什么兄弟? 蒲生拓莲结实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火得一口气哽在胸口吐不出来! 话筒虽然让人准确的丢回原位,但是那摇摇晃晃的电话底座就像是快要摔落到地面上一样。 “臭小子,你家有钱就可以这样摔电话吗?我家电话什么时候跟你有仇?”冷楷往他头上用力敲了一个爆栗子。 “楷叔……”突来一声鬼魅的声音让冷楷浑身竖起了鸡皮疙瘩!这小子吃错药?刚才不是还在电话里头大吼大叫、气得蹦蹦跳跳? 蒲生拓莲缓缓转过高大的身躯,一张俊脸露出史上最谄媚的笑容,一双略显狭长的丹凤眼更是迸射出绝无仅有的纯白光辉。 “干、干嘛?”真是个恶心的家伙! “楷叔,你告诉我淇淇去哪里读书?住在哪里好不好?”一向油腔滑舌的嘴竟然也能吐出再诚恳不过的音波。 要不是太了解这浑小子,他还以为眼前是个忠厚老实的家伙。 “不知道!” 好不容易女儿脑子正常了,他怎么可能告诉这个家伙? “楷叔……”蒲生拓莲竟然把女人用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套狐媚姿态用到冷楷身上。“告诉人家嘛……” 冷楷冷不防打了个寒颤,“去、去、去!” “臭小子,没个正经,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冷楷斩钉截铁的说着,“快回美国去,别闹了,我还要到医院去呢。” 冷楷才不管这个臭小子高不高兴,他女儿要是瞎了眼他才担心呢! “我去医院了,你也快回去。” 第3章(2) 蒲生拓莲平常一张含笑的嘴现在可是吊上三斤猪肉都还绰绰有余! 以为这样他蒲生拓莲没有办法吗?哼! 拿起还在摇晃的话筒拨了另一组号码,他是还没接下蒲生家族的大位子没错,不过他倒是不介意先行动用蒲生家族的庞大资源! 再一次摔回话筒,他撇了撇嘴,就连电话也要跟他过不去?蒲生拓莲大步迈向火红的跑车,刚刚太过心急,手机放在车上没有带下来。 ☆☆☆ 修长的身影在干净的楼梯间迅速向上窜升,大手里紧紧抓着手下查出的地址的字条。 懊死的冷云翔,亏自己跟他还是十几年的同窗加好友,竟然摆了他蒲生拓莲这么大一道。 这一笔帐,他蒲生拓莲是牢牢记住了! 再次确认门牌上的地址跟字条上的内容是不是一样?硬实的手指头往门铃上一按。 门扉打开了,却不是他要的那一个。“淇淇呢?” “拓莲大哥?”冷茹珈一脸惊讶! 冷茹淇不但不准蒲生拓莲叫自己淇淇,也不准妹妹继续叫他拓莲哥哥。她说她们跟他并没有多要好的交情,用不着一副熟稔的样子! 她坚持要喊他蒲生拓莲、他坚持要她们喊自己拓莲哥哥,夹在中间的冷茹珈只好勉勉强强凑合、凑合,喊了一声拓莲大哥。 她已经好久没看到他本人了,电视上、杂志上、报纸上倒是看了不少。 “不开门吗?”他就快累瘫了,为什么还要隔着铁门跟她说话? “喔、喔。”冷茹珈忙不迭打开铁门。 一向对读书没什么太大冲劲的冷茹淇竟然在国中毕业之后毅然决然出国读书,冷家人以为她疯了,竟然想要跟着拓莲也去美国……不过,还好是他们想太多了,小丫头选了美国的死对头││英国。 依她的说法是,反正爸爸之前在英国读书的时候在当地有买房子,她就住在那里好了。 不管是什么理由,只要小丫头脑子开窍,不再一张小嘴成天念着拓莲哥哥不放就好。冷茹珈这一向粘着姐姐不放的跟屁虫当然也要跟着来到英国读书。 不愧是一家人,很有默契的完全不告知蒲生拓莲一人。 “淇淇呢?”蒲生拓莲拖着疲惫的身体晃遍屋内,就是看不到他要找的人。 “二姐还没有回来。” “还没有回来?”蒲生拓莲一向低沉的音调瞬间升了八度,“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来?” 什么时候?天还很亮。冷茹珈像是看到怪人一样。 “为什么你回来了,她却还没有回来?”口气里充满了莫名的责怪。 冷茹珈耸耸肩,她真的不知道嘛。 二姐一向都跟她一起行动,她也不知道二姐今天为什么反常?不但翘了下午的课跑出去,也没有知会她一声,害她担心死了。 要不是她们班的同学告诉她二姐跟别的同学先走了,她到现在应该还是在学校里急得跳脚。 “不知道就没事了吗?”小丫头不急,倒是急死他这个热锅上的蚂蚁,“她是你姐姐,要是在外头发生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二姐不是一个人出去,她有同学陪着。” “什么?”蒲生拓莲俊逸不凡的五官有些怪里怪气,“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冷茹珈又耸了耸肩,“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蒲生拓莲歇斯底里的走来走去,“除了不知道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又上了报纸头条。” 蒲生拓莲给了死丫头一个白眼,“谢谢你这么捧场!”实在很没好气的说着。 门外传来一阵钥匙铃铃作响的声音,毛毛躁躁的高大人影在第一时间内,上前一个弓步拉开门扉。 他又失望了,没事干嘛出现一个外国人? “我、我家到了吗?嗝……”一颗头颅突然从阿斗仔的背后窜了出来,还打了一个满是酒气的饱嗝。 “到了!”蒲生拓莲大手一伸,拉出像个背后灵似的附在人家身上的小丫头!不但动作粗鲁、手劲又大,也不管是不是会弄痛她。 “唉、唉哟……”冷茹淇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跌到蒲生拓莲身上,“萨尔克你搞什么鬼?” 被点名的外国男子摆摆手,“我亲爱的大小姐,你就饶了我吧。” 从来没见过酒量这么差的家伙,酒量差就算了还爱喝的很,他的脸都快让她给丢光了。 “亲爱你的大头鬼!谢谢你送她回来!”蒲生拓莲流利的吼出一串道地英文! 没见过有人会杀气腾腾跟别人道谢的…… “萨、萨尔克啊……我、我……”酒醉不清的小人儿不断朝着不是萨尔克本人喊着萨尔克名字。 一双大手毫不客气、用力拉扯着异常红润的双颊,“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蒲生拓莲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吐出来。 “萨、萨尔克你…你竟然敢捏我?嗝……”小人儿不舒服的捂着喉咙。 蒲生拓莲恨恨的瞪了外国人一眼!像拎起小鸡一样,把明显严重认人不清的小酒鬼给牢牢挟在腋下! 他怕别人不知道他体格非常壮硕似的,忿忿的用力踩着步伐前进,迈向小酒鬼的房间! “冷茹珈,把门给我关上!”蒲生拓莲在拎小鸡进房之前还不忘用力撂下一句送客! 冷茹珈瞪了没礼貌的家伙背影一眼,很不好意思的转过头来看着同学,“不好意思,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没礼貌。” “谢谢你送我姐姐回来。”冷茹珈说着。 “哪里,我还以为放学之后你也会过来。”萨尔克一双蓝眼珠直视着眼前娇小的东方美人。“他是你姐姐的男友?” “不是,是哥哥。” “原来他就是你哥哥。” 冷茹珈笑了笑,不想多作解释,太麻烦了,“改天再招待你进来喝茶吧,我想先去看一下我姐。” “她没什么大碍,只是酒量真的很差,喝的倒是不多。”萨尔克带笑的说着。“改天一定要招待我,我当真了。” “嗯,改天吧,就这样,掰掰。” 萨尔克笑了笑,面对佳人的不解风情,他也只能一笑置之,就怕太过心急会让含蓄的东方美人竖起心防。 “那我先回去了。” “嗯,掰掰。”冷茹珈点了点头,没有什么眷恋的拉上门扉。 才刚步下没有几阶阶梯,就听见铁门阖上的声音,萨尔克苦笑了一下,他还真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 蒲生拓莲实在是没辄的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小人儿,才刚满十六岁没多久而已,竟然学人家喝酒? 还喝的连他是谁都分不清楚!泄愤似的在她脸上又用力的捏了一把!这才甘愿月兑去她脚上的运动鞋跟袜子。 蒲生拓莲拎着她的鞋袜走出房门,将鞋子放在玄关处、将袜子交给一问三不知小姐。 到厨房泡了一杯浓浓的热茶、又拧了一条冰冷的毛巾,他像是要发泄怒气一样,每一个步伐都跟地板有仇似的走进小酒鬼房间。 冷茹珈摇摇头,无聊的转着电视,“不准非礼我姐喔。” 罢踩进房间门口的沉重步伐跨了一脚出来,头也跟着用力探出来。 “我不但要非礼她、还要她!” “我爸跟我哥会阉了你。”清纯的小脸盯着电视萤幕,没什么表情的说出恶毒的话。 蒲生拓莲撇撇嘴,她说的……是真的! 知道归知道,他还是顺道把门给带上了。 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单人床小小一张,不想让她睡的不舒服,于是他没有直接坐在床沿边。 摊开镇得冰凉的毛巾,他不但直接覆上她的小脸、还用力的搓着。 “喝!”该是昏睡过去的小人儿让脸上突来的一阵冰冷给冻醒了! 原本一脸不爽的蒲生拓莲,此时此刻心中竟然有股报复的快感! 一双小手急急推开脸上冰冷的东西!“搞、搞什么鬼……”小脸胡乱闪躲着紧跟在后的毛巾,“珈珈你别闹了!我头很痛……” 他像上瘾一样用毛巾揉着她的脸,他可是在帮她擦脸,好让她别再认错人!叫他萨尔克是吧,萨他个大头鬼! 竟然拿他蒲生拓莲跟那种小毛头相提并论,就是醉昏了也不能认错人!这不乖的小丫头! “你也知道头会痛?”蒲生拓莲用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问着,接着又悄悄逼近她的耳朵,“那你学人家喝什么酒?”响彻云霄的一阵轰雷勐的在她耳边响起! “啊!”可怜的小人儿吓得马上捂紧双耳!那阵轰雷般的声音震得她浑身都发颤了。 待她看清楚来人之后,这下子,冷茹淇不但冰醒、吓醒、也被他气醒! “蒲生拓莲你这该死的家伙!” 抓起手边的枕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冷茹淇爬起来跪坐在床上,大有不甘罢休的意味,一股劲儿的勐往他身上乱打! “你吓我?你敢吓我?”抓狂的小猫咪可是真的一点都不手下留情,“你做什么吓我?” “哎、哎……唉……” “我打死你、打死你,敢吓我?” “哎、哎……轻、轻点啊……”蒲生拓莲举起铁臂挡着,可是很显然的,一点用处都没有。 “敢吓我?揍扁你!”冷茹淇气死了! “我知道错了啦,别、别打了……”这小家伙可真的是卯起劲来打欸。“哎、哎……” 第4章(1) 生气的小人儿追着蒲生拓莲满房间跑,一双铁臂上挡、下挡,就是挡不住她的气愤。 说也奇怪,房间就这么小小一间,也不知道让她追着跑碰到了多少回房门,但是蒲生拓莲就是不愿意稍稍伸出手、拉开门把跑出去。 蒲生拓莲从小到大不知道练过多少武艺、功夫,从最传统的中国功夫到当代的自由搏击,没有哪一项可以难得倒他,但是他今天却独独败在冷茹淇的花拳绣腿枕头功夫里。 “不揍扁你才怪!”刚刚竟然这样对待她! “哎、哎……”这个小妮子,竟然来真的?知不知道差点就踹到他的命根子?这个没脑筋的丫头。 “啊!淇淇,别打了……”蒲生拓莲转过身去贴着墙壁!就怕她一个不小心又踹向自己的宝贝。 “淇淇?”这声呼唤简直让她闻声色变,“我说了别再叫我淇淇,啊!” 冷茹淇气喘吁吁的倒在床铺上,头就像疼得快要炸开似的难受,即使闭上眼睛休息,轰轰作响的脑袋也没有比较舒缓。 蒲生拓莲战战兢兢的转过头来,没有料到撒野的小猫咪竟然会就这样罢休?竟然肯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淇……”猛然睁开的一双大眼里迸射出杀人光芒! “茹淇……”用力的瞪了他一眼!疲惫不己的小人儿动作迟缓的转过身去躺着。跑得太过激烈、又用了许多力气,让她不只头更痛,甚至有点想吐。 单膝跨上床铺,他想扶她起来喝点水,然而手指头才刚沾上她的肩。 “别碰我!”这一声娇喝让宽大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熟悉的声音里头竟然充满了厌恶?蒲生拓莲不敢相信的盯着她的背影! 一闭上眼睛,报纸上一整篇幅的头条照片又清清晰晰的跃入她脑海里!她已经不让自己去看任何有关他的新闻了,然而别人的谈论、传阅的报纸,还是无法控制的流传到她耳里眼里。 他可真行,英国皇室最美丽、最受欢迎的公主也为他深深着迷,为他抛弃未婚夫、为他卸下公主光环、为他翘家、为他……只为他! 那一张又一张同游康桥的亲密照片,深深韵、扎扎实实的刺痛了她的眼,扎伤了她的心……闭上眼睛、深呼吸,滑落的泪水在纯白被单上晕开,她不让自己再流出下一滴眼泪。 缓缓坐了起来,拿起床边小几上的茶水,很浓、很浓的苦涩味在她嘴里泛开,她一滴不漏的吞了进去,吞到胃里,却苦到心里……“头还很痛吗?”蒲生拓莲微微侧头看着她红红的眼睛,“我出去买个止痛药,很快回……” “蒲生拓莲。”他只是盯着她。 “不要麻烦了,我睡一觉就好,出去的时候请替我把房门带上。” 有点哽咽、有点气虚无力的声音平静的从她口中道出,慢慢往后躺平、拉上被子蒙着自己。 头疼得她没有力气管他要什么时候出去,反正,待得无聊他就走了。 蒲生拓莲扶起被推倒在地的椅子,拉近挨在床边坐着。没有作怪、没有再出任何声音,就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蒙上棉被的小人儿。 *** 窗外天色逐渐变暗,蒲生拓莲轻轻拉下被子,露出她一张熟睡的小脸。 清丽的脸庞没了稍早怒意,熟睡的她只有天使般的容颜。 天使就是天使,睡着了也还是这么可爱,不过这一年来,天使似乎只要一醒过来就会变了张脸,不时张牙舞爪的吼着他。 蒲生拓莲宝贝似的抚着她的脸,也只有现在他才敢这么做。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小天使好看,圆圆的眼睛眨啊眨,就是生气的时候也很美丽动人;不高兴的时候,俏丽的鼻子就会皱一皱;撒娇的时候,红润的小嘴唇也会跟着噘了起来。 他的小天使,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一个成天说要揍他的悍妇? 不准叫她淇淇、不准碰她的头发、不准进去她的房间、不准模她的脸、不准去学校找她、不准搭她肩膀、不准打电话找她、不准给她拥抱、不准在半路上叫她,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不准、不准、不准、不准! 这个不准、那个不准,哪来这么多不准?还不准一副跟她很熟的样子,请问一副很熟的样子标准在哪里? “真是被你打败。” 他蒲生拓莲是潇洒、是吊儿郎当、是玩世不恭,却也从不让女人指着他的鼻子骂。 “无法无天的小丫头……”手上滑女敕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不管看过多少美女,他只记得眼前这容貌,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撒娇、她的怒嗲,常常一不小心就会浮现在他眼前。 指头从弯弯的眉毛滑落到微启的嘴唇,敏厩的俏鼻子在指头滑过的同时还皱了一皱,不舒服的鼻子没有打出喷嚏,倒是小脸反而往他这个方向侧了过来。 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却让他很满意的勾起嘴角! 大手向下滑落至纤细的颈项,空无一物的光洁脖子让他很是失望,小嘴缓缓吐出的规律呼吸让他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的精光。 指头向下滑落,搁在他怎么也不该搁置的部位,大手里盈满的饱实威让他略略讶异,阅女无数,他当然用看的就知道小丫头的身材不错。但实际上,她的身材可是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来得更加丰满。 这骗人的小丫头,倒是把她自己藏得好好。 …… 蒲生拓莲苦笑了一下,硬是伸出差点酿不大祸的手掌,强忍着全身血液因她而起的沸腾滚烫,硬是从她身上翻下床铺。 一个猛劲让他狼狈的跌下床铺!“呼呼……” 体型修长又精壮的男人大字型横瘫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口又一口喘着粗气,胸口上剧烈的跃动就快将他给逼疯了! 没想到平日习武可以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连连运气,只想试着调匀早乱了方寸的呼吸。 在冲进浴室扭开冷水之前,一双大手又沾上她的身体,他以为自己只会月兑去女人的衣服,没想到,现在他倒是将替女人穿好衣服的这件事情做得挺好。 蒲生拓莲几乎是软着脚爬进与房间相连的浴室…… *** 强烈的阳光直射进屋,唤醒睡了整整一夜的小人儿,如果以为一觉醒来头就不痛了,那她想的可真美,烦躁的抓起棉被蒙上! 饼不久,一只小手又从棉被里头慢慢伸出来,采向床头,东模模、西模模,模到一球物体之后,又缩进棉被堆里。 小人儿不甘不愿的爬坐起来——呆坐,是她起床之后必做的事。 摇摇晃晃爬下床铺,打开衣柜,抓了几件衣物走进浴室。 爱困的月兑去一身衣服,为什么今天不是周末?冷茹淇认命的扭开水龙头。 “啊!”光溜溜的曼妙曲线跳起脚来惊呼着,一双小手更是慌张的在开关处模索,急急将莲蓬头关上。 淋头而下的竟然是冰水,吓了她好大一跳。 她明明都是转在热水的位置! “呼……”淋湿一身太过冰冷的水,让她不适的身体忍不住窜过一阵又一阵的颤栗,“搞……搞什么鬼……” 确定这次是热水无误,受凉的小人儿赶紧冲了个热水澡,套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 第4章(2) 然而衣服才刚套上没多久,就又让她给一件件月兑下来,不知道是不是热水转得太热?竟然让她胸口的肌肤又痒又痛。 解开胸前几颗扣子,朝左右扯开胸口的衬衫,忙碌的小人儿站定在镜子前面,倾身往前一看。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皮肤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甚至拉低罩杯,仔细看个清楚。 不看还好,这一看又令她更加抓狂!“蒲、生、拓、莲!” “怎么啦?宝贝。”尽避眼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但是蒲生拓莲还是神清气爽的倚在门边。 他一脸笑眯眯的对着一早就脾气火爆的小家伙。 不用等她吼完全名,当小嘴里发出第一个“蒲”字的时候,他的脚就已经自发自动的往她方向移动。 “瞧你干的好事!”冷茹淇愤怒的吼着! 每天都可以在同学的脖子上看见“草莓”,她不会蠢到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红肿是什么? 这该死的家伙!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一处又一处的红肿布满了她的胸口,难怪她会觉得疼痛,根本就找不到一处完好的肌肤,全是红肿成一片!她的甚至、甚至有些破皮! “你这该死的家伙!” “怎么啦?我看看。”亏他还可以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竟然一脸无害的朝她走近,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不过既然她都扯开衣服要让自己看了,他也只有照办的份。 “怎么了?”他可真是低下头,仔仔细细的给她瞧个清楚! 难怪小宝贝会气成这样,肯定很痛吧。 “你怎么可以偷亲我?”冷茹淇狠狠的瞪着他! 突然,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一样,一双小手赶紧扯拢胸口大开的衣服! 她真是白痴!帅气的脸庞淡淡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慢慢抬起头来,“怎么了?” 显然,那摆明要装傻到底的模样大大的刺激了她! “这怎么了?”握紧的两只小手很是愤怒!“你偷亲我!”她用尽力气吼了出来! 他怎么可以丝毫没有愧疚的样子? “我哪有?”他双手一摆。冷茹淇咬紧下唇,简直无赖! “不是你会有谁?难道会是我自己咬的吗?” 蒲生拓莲双手插进口袋,耸耸肩,修长的双脚还自在的交叉起来,说他是从伸展台上走下来的模特儿也不为过。 他怎么可以这样?拿他没辄让冷茹淇感到更加愤怒。 他丝毫不在意的态度让她备受屈辱,她一向自爱,就算她偷偷喜欢他,他也不可以这样轻薄自己! 受屈辱的感觉愈来愈强烈,委屈得让她想哭……但她就是不让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掉出来! 看她鼻头一红,他的心就软……两条长腿站好,他再也闲适不起来,“淇淇……” “不要叫我淇淇!”委屈的小人儿伸手用力挥去泪水、转过身去,她不要让他看见自己一副没用的样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随便,所以这样对我?” 伸到一半的大手停在空中,蒲生拓莲愣了一下,不明白她怎么会有这样荒谬的想法? “淇、茹淇。”想要碰触她的大手有些犹豫,就怕惹得她更加难过。 “对不起,昨天晚上我不应该趁人之危,但是我没有看轻你的意思!”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迫切!“我从来就不觉得你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子,我……” “我听到你的道歉了,请你出去。” “淇淇……” “我说了别再叫我淇淇!”红着眼睛、红着鼻子的冷茹淇,猛然转过头来面对他! “我讨厌你、讨厌你叫我淇淇!”她几近疯狂的朝他吼着:“永远都别再叫我的小名!” 这一次,她止不住扑簌簌直落的眼泪。 为什么还要叫她淇淇?他根本就已经不是她一直喜欢的那个拓莲哥哥。在他的眼里,她也只不过是一个随便的女人而已,否则,他怎么会这样轻薄自己? 斑兴的时候就亲亲、抱抱、随便搂搂吗? 她不要! 她吼得他僵了身子、胸口更是一窒! 她,不是在开玩笑……“我……” 冷茹淇从他身边走过,出了房门,而他,连伸手抓住她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淇淇哭了,他怕自己让她哭得更加厉害。 他的淇淇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了出去。 他的淇淇说讨厌他。他的淇淇…… “姐……”房门没有合上,冷茹珈在客厅里头听得一清二楚,就算房门关上了,她想她也能从头到尾听清楚,比起让邻居抗议、投诉,她现在更加担心二姐。 她的二姐,一向不哭的。“我先去学校,你记得把门锁好。”泪人儿努力压抑自己的哭声。 “姐……” “记得把门锁好。” 冷茹珈冲进房间,“蒲生拓莲你浑帐!” 小家伙走到书桌,怒气冲冲的帮二姐整理今天上课要用的书本! 蒲生拓莲脑子一片闹哄哄,小肉垫摆明想跟自己撇清关系的话语不断在他耳边重覆回响起。 冷茹珈临走之前还不忘在大石雕身上狠狠揍上几拳!用力踹上几脚! 胆敢欺负她二姐?不想活了! 手捶酸了、脚踢累了,她就改用厚重的书本砸,一本、两本、三本……今天上课用不到的书本全让她给砸了出去! “呼、呼……”狠狠的瞪了一动也不动的大石雕一眼!冷家二千金忿忿的转身上学去。 僵化的石雕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 当他凝聚焦距的时候,只看见她的房间乱成一团。 一向让人伺候得好好的蒲生家长孙,弯下直挺的背肌,一一拾起地上的书本、纸镇、铅笔、桌历…… 因为这是她的房间。 第5章(1) 灯火通明的别墅前面停着一辆红色房车,如果是要参加生目派对的话,那她不但早就迟到,也错过切蛋糕的时间了。 那是一个请师傅特别订做的六层蛋糕,因为生日主角今年二十六岁。蛋糕几乎比一个成人还要高,她早该进去一同庆生,可是她没有。拿着稍早准备好的生日礼物,冷茹淇就这么坐在车子里,观看大厅里头的一切。 派对主人是她的学姐,傅晓薇。不知道学姐为什么会邀请她来参加生日派对?她们不是很熟悉,正确来说,她们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但是既然主人亲自打电话到家里来邀请她,她也就准备了生日礼物。 身着一袭女敕鹅色小礼服的冷茹淇最后还是开了车门走出来,再不进去,派对就要结束了。 走进音乐流畅的空间里,冷茹淇很庆幸所有人都待在舞池里跳舞。老实说,要是有人来和她搭讪,她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一向不习惯跟陌生人交谈。 本想放了礼物就离开,但她决定还是跟主人打声招呼,毕竟她都在外面磨蹭了这么久,要是放下礼物就走人,那她刚才还不如直接开车回去。 没有人朝她定近,这让冷茹淇松了一口气,她缓缓朝一长排餐桌走去。下午接到学姐的电话之后,她就出门去准备礼物、换件衣服,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东西。 要不是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她想她现在还是继续待在车子吧。 肚子饿坏的小人儿拿起餐盘夹了好几个小点心,每一种口味她都夹一个试看看,再拿过一杯水果调味的鸡尾酒,她朝有沙发的地方走去。 等她吃完之后,主人那时候应该也有空了吧。 被隔在室内造景之后的休憩区显得安静许多,然而一双精锐的目光还是穿透过层层室内树木盆栽,紧随在后。 透过大厅的落地窗,他看见了她的车子,就在他想要更进一步去确认是不是她的时候,她走了进来。 她怎么可以穿女敕鹅色系的衣眼?不知道这样只会让她一身雪白的肌肤更加引人犯罪吗? 放在女伴腰际的一只大手蓦地收紧! “拓莲?”过大的手劲让傅晓薇不禁微微的弯了弯腰。 当一个不相干的男人朝隐密的沙发位置走进去,穿透层层盆栽的视线也跟着冷冽下来。 “拓莲,你怎么了?”朝他的视线看过去,傅晓薇没有看见任何异样。 藏在高级订制的西装底下,是微微怒张的胸膛。 “拓莲?” “没事。”蒲生拓莲有些烦躁的敷衍着。女人一再的呼喊,即使声音再小、再嗲,还是令他心生厌烦。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可要多给我一些面子……” 男人有趣的看着粉女敕佳人,不过是一般餐点而已,也可以让她吃得这么津津有味? “小姐?”洪士奇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小姐?” 一手拿着杯子、另一手机械式的拿起小点心往嘴里塞,嘴里咬着东西,心里想着事情,难怪没有看见就在她眼前挥动的大手。 “咳!咳!”让女人忽视的如此彻底,他可是头一遭。 “呃?” “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看见美人鼓鼓的双颊,“当然,等你把嘴里的食物给吞进去。” 冷茹淇小脸一红!体贴的男士不但等她把嘴里的食物给吞进去,也等她把盘子里的餐点通通扫进肚子、把鸡尾酒喝掉。 这让冷茹淇实在找不出任何拒绝和他跳舞的理由。 “我不大会跳喔。”一只小手让男人牵着。 “没关系。”果不期然!蒲生拓莲看见她让走进去的那个男人牵着出来,如果他的视线会灼人,那男人碰触冷茹淇的手早被烧断了。 “这样可以吗?”洪士奇尽量配合她的节奏。 “嗯、嗯。”她勉强的笑了笑。 她不是不会跳舞,是很不习惯让男人搂着自己的腰、碰触自己的背。如果她早知道今天会有人请她跳舞的话,她一定不会选这一件小礼服。 她勉强的笑容在洪士奇眼里看来非常含蓄,可是在蒲生拓莲的眼里看起来却是狐媚勾人! 含蓄的笑容让洪七奇更为之心动,他已经见识过太多积极主动的女人。 美妙的音乐旋律一转,舞池里一对又一对的男女彼此相互贴近,跳着亲密的慢舞。 “可以吗?”视线看向左右,身旁跳舞的男女全都已经贴近对方的身子,冷茹淇实在下想让自己显得太过大惊小敝。 她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洪士奇笑了笑,体贴的不多说什么、也不是真的让她紧贴着自己的身体共舞,即使他很想这么做。 当她靠近男人的时候,鼻子窜进属于他的味道,不难受,但是却让她有股想逃开的冲动。 当然她不会这么做,她不会让一个绅士的男人出糗,她没有这么坏心。 “拓莲?” 暗晓薇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走开的男伴,他、他竟然就这样走开? 瞠大了一双圆眼,傅晓薇再怎么气恼也不会笨得跟上去拉住他,如果她还想要面子的话。 二话不说,蒲生拓莲抛下女伴,直直朝他要的方向跨去! 即使她远在舞池的另一端,他还是可以一清二楚知道她的举动。 只要他想看,没有什么是看不到! 竟然把她身为女人的曲线偎男人偎得这么近?她怎么不直接贴到男人身上算了?该死的! “跟我跳支舞吧,小姐。”高大的身影快速来到其中一对男女身边,说出的最后两个字显得有些咬牙切齿。 他盯着她贴近男人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瞧! 如果不是他蒲生拓莲从小修养就好,他早把这对不知羞耻的男女扒开! 他也不想想自己平常是怎么跟女人跳舞?人家洪士奇可是非礼勿视、非礼勿模,跟他比起来简直是作风保守许多……冷茹淇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不是一直都和傅晓薇在跳舞吗? 从他们开场跳第一只舞她就开始等待,等待女主人空档下来,她好把礼物交到她手上,说声生日快乐。 然而他们却如胶似漆的黏着,黏到她窝在车子里的脚都麻了、口也渴了、肚子叫了、快睡着了,他们还是分不开。 看着女伴微怔的眼神,洪士奇不怎么愿意相信她也是蒲生拓莲的女人之一,“你认识他?” “不认识。”略略慌张的转过头,她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舞伴的胸口上。他过来做什么? 不认识?蒲生拓莲脸色由黑转青,她敢说她不认识自己? 他有股想揍人的冲动,揍他、也揍她! 一向引人注目的发光体就这么高头大马的伫立在舞池里,即使他不是位在舞池中央,却也早已引起他人的注意。 只是本人不但不在意,还根本一点也不受影响。 “你最好跳完这只舞就换人。”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要不是知道她脸皮薄、怕丢脸,他早把她给扯过来! 洪士奇挑起一道有趣眉毛,用眼神询问着女伴。 “不好意思。”冷茹淇对他感到抱歉。干脆就这样顺水推舟算了,她其实也不是很想跳舞。 洪士奇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他也不甘示弱,硬是领着她在凌迟的视线下,慢慢的、享受的跳完一整支舞,直到音乐旋律换过。 蒲生拓莲真想挥去男人满满一脸的自若! 眼看小天使就要飞到自己身边来了,蒲生拓莲一双大手早已经伸出来在空中等着,等着搂过小人儿进怀里。 一双结实的铁臂带着既期待又雀跃的兴奋。 啊? 音乐旋律换过、男人优雅退场、小天使应该往自己怀里走来,但是转头就走是什么意思? 蒲生拓莲气急败坏上前跨一大步,紧紧抓住小天使就快飞走的翅膀! *** “冷茹淇!” “干嘛?”她没好气看着抓着自己不放的手。 第5章(2) 吧嘛?蒲生拓莲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问得好! “跳舞啊,宝贝。” “不然,你以为我刚刚站在你跟他旁边是在于什么呢?”声音轻轻的问着,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告诉自己,要尽量表现出斯文、有礼的一面! 她撇了撇嘴,宝贝?宝贝个头!“我很累,想要回家了。”哪一个不是他的宝贝? 回家?额头上的青筋不断跃动,跟那个男人跳舞可以贴在他身上,跟自己跳舞就要回家? 一双铁臂扯过小人儿,牢牢将她桎梏在怀里,“我不介意你瘫在我身上跳舞。” 她介意! 冷茹淇忿忿的瞪着他,怎么也挣月兑不开他大手的束缚。 拴着她的腰、压着她的背,让她不想贴在他身上也不行。 “蒲、生、拓、莲!”被吃尽豆腐的小人儿低声怒吼着,这是哪们子的跳舞?他不要脸、她还要! “嘘……”一根食指温柔的抵着她的唇,“音乐会听不见。” 她还真想咬断那碍眼的手指头! 得逞的男人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容,他的小天使啊……多软的身躯……软? 蒲生拓莲突然意识到手下的触感不同于衣物的触感……不会吧?这丫头……揽住纤背的大手使劲一捏! “啊!”无缘无故被偷捏一把的小人儿吃惊的叫了出来! 蒲生拓莲将她压向自己、另一手撩起如瀑布般的秀丽长发、低头一看。 丙然!“你这该死的丫头……” “你才该死!”她用力往他脚上一踩! “哎、哎……” 蒲生拓莲吃痛的拉回生气的小人儿,痛归痛,反正疼在脚上,双臂倒是还很有力气。 “我不跳了。” “由不得你。”蒲生拓莲咬紧牙关说着。 这泼辣的小丫头,不知道自己脚上踩的是细跟高跟鞋吗?竟然往他脚上狠狠的踩? 冷茹淇咬紧下唇瞪着他,跳舞?明明就在吃自己豆腐! 不要脸的家伙! “要是你再毛手毛脚,看我不把你脚掌踩出一个洞才怪!”她生气的说着。 “知道了、知道了。” 说什么他吃她豆腐?她的豆腐早就被刚才那个男人给吃光了!穿得这是什么德性?自以为好看? 小小丫头一个竟然穿成这副样子?不伦不类!.瞧他一张嘴巴咕哝个不停,她才不想管他在说些什么勒,要不是刚刚太大声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她早给他一拳、走人! 蒲生拓莲小心翼翼的搂着她跳舞,不但要防止小女人一不高兴就转头走人,更要防止她春光外泄。 明明就是一曲优雅的音乐,蒲生拓莲却把舞步踩得同手同脚、怪里怪气。 他已经顾不了自己的舞步蠢不蠢?只要她赤果的背肌别让任何人给看见就好!他还真是庆幸她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 如果,他现在月兑下西装外套,密密麻麻套在她身上、扣好每一颗钮扣,会不会被揍?蒲生拓莲抿紧嘴唇,认真考量着。 *** 想着、想着……脑子里还没做出一个结论、到底行不行的通?他蒲生少爷倒是已经动起手来了。 冷茹淇很是纳闷,这种天气有热得让人会想月兑掉外套吗?已经入秋了不是吗?而且他大少爷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月兑衣服吗?跳舞跳到一半的时候。 他还嫌他们刚刚不够引人注意是吗? 从他走到这里开始,她就陆陆续续让人打量着,他这讨人厌的发光体,她没办法像他一样自在好吗? “蒲生拓莲,天气没有这么热吧?” 蒲生拓莲潇洒一笑,手脚俐落又快速的将西装外套套到她身上! 不但套上了,就连两只袖子也让她在不知不觉中穿进去! 冷茹淇不敢相信的瞪着自己身上,瞧他把自己弄成什么德性?唱歌仔戏的花旦吗? 她不敢想像自己现在的蠢样,小孩穿大衣吗? 又宽又长的袖子挂在她两只手上,过长的袖管飘啊飘,不认识的人可能还会以为她是断手的家伙。 她就是穿上蓬松的羽毛大衣也没这么松垮! “蒲、生、拓、莲!”他竟然在别人的生日派对上给自己当众套上一件雨衣! 如果她身上套的是雨衣,那么也是一件由义大利知名设计师所亲手操刀打造的雨衣……“呵呵……”这样好看多了,蒲生拓莲很是满意的审视她,不但点点头,眼里尽是赞赏的目光。 “我怕你着凉。”这种天气会着凉才有鬼!他甚至愉悦得想吹声口哨来听听。 他还笑?如果不是大家都围着他们看,她还真想冲上前去给他一顿排头! 冷茹淇顶上冒烟的冲出团团人墙! “淇、茹淇!”如果她不是这么生气,气得失去理智,那么她绝对应该先月兑下雨衣再说。 她那穿着宽大雨衣奔跑出去的模样,简直就跟偷穿爸爸的衣服,被骂哭跑出去的小女孩一样……滑稽! *** “茹淇!”蒲生拓莲一身修长的体格,手长、脚更长,两步并三步,没一会儿便追上她这个穿大衣的短腿家伙。 冷茹淇掏着皮包里头的车钥匙,她生气得干脆把皮包倒过来抖一抖!好不容易找出钥匙,却怎么也插不进去车门的钥匙孔……他赶紧握住她冒烟的小手,“对不起,别生气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但是只要一看见她气冲冲的模样。 对不起马上就从嘴巴里吐出来。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他是在避免他的小天使让人吃豆腐。 冷茹淇忿忿的瞪着他,她才不相信他是真心要道歉!老是要着她玩,今天看她出糗了,他一定又觉得自己很有趣! “茹淇……” “为什么要恶作剧?” “我没有恶作剧……”扯回自己的手,冷茹淇又开始跟钥匙孔奋斗! “对不起嘛。”蒲生拓莲一脸无辜的说着,“你穿得这么暴露,我怕你让不肖份子给觊觎……” “那个不肖份子就是你,只有你会在我的背上模来模去!”说得好听! “我不是故意要模来模去,我是要确定你到底有没有穿……” “我当然会穿衣服出门!”他干脆直接说,对!我就是要作弄你,怎么样?她或许还不会这么生气。 他为什么总是油腔滑舌、不老实?她最痛恨的就是他的舌灿莲花! 竟然想拿哄女人的那一套方法用在自己身上?她冷茹淇不稀罕! 也不屑要他这种对待! “可是那个男人就在你身上模来模去!”气死人! “我跟他只是跳舞,别把每个男人都想得跟你一样!” “这话什么意思?”对她一向好脾气的他,此时也不禁动怒了。 冷茹淇转身直盯着他,“为什么在意那个男人是不是在我的身上模来模去?”即使已经穿上了高跟鞋,她还是得抬头望他。 他竟然开始微微局促起来,头一回,蒲生拓莲不敢直视站在自己眼前的人,他让她等待的目光给盯得不自在起来。 冷茹淇失望的转过身去,这一次,她一下就把车门打开了。 拉住即将合上的车门。 “淇淇,我不喜欢他模你。”他迫切的说着,他不会对她说谎,这是实话。 “为什么?” “为什么?”他又停住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她,他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失望的眸子饮了下来,“我说过,别再叫我淇淇了。”她有些疲惫的说着。 合上车门,她没有稍作迟疑的发动车子驶去。 短短一霎那,她已经看清楚他的眼神,那幽黑的眸子是真的不知道,但是她知道。 她知道,他对自己是真的没有恋人的感觉,呵……一件衣服搁在衣橱角落,就这么搁着,搁到忘记衣服的存在,然而有一天,有人想把角落的衣服拿去穿,主人才想起这件衣服的存在,他虽然不穿,却也不想让人拿走。 他是衣橱的主人、她是角落里的衣服……蒲生拓莲看着她离开,直到车子弯进看不见的转角,他还是站着、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第6章(1) “淇、茹淇,你在等人吗?”冷楷不时睐着频频往外头看去的大女儿。 “没有啊。”她飞快的回答着。 回答得太快,反而令人怀疑,睇了女儿一眼,只希望她不是在敷衍他这个老头子,好不容易脑子正常了近十年,没道理再坏回去。 “爸,姐是在等水柔啦。”趴在地上的冷茹珈爬了起来,“真的很会模东模西啊,我想先看dvd了。” 走到电话旁边,冷茹珈拨了一通电话到水柔家催促。他们两家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一个在山头、一个在山腰,开车不用五分钟,但是走路却要花上半个多钟头,加上水柔人矮又温吞,让她走上两个钟头也没问题。 “我去载她好了。”冷茹淇拿了钥匙出门。 她是冷家里头唯一会开车的女生。珈珈胆子小,别说开车,就是搭别人的车子也可以让她失声尖叫,人家只不过是稍微开得快了一点。 确定大女儿已经走出去,冷楷开口道:“茹、珈珈。” 珈珈就珈珈、淇淇就淇淇,没事在那边搞什么不准叫这、不准叫那,他这老头子怎么记得住? “有。” “咳,我问你。” 冷茹珈趴在地上看杂志,没有回头,静待老爸的下文。 “那、那个淇淇有没有跟什么奇怪的男人靠得比较近?”他尽量表现出一副开明的样子。 老婆在临终之前有交代,不准他拿父亲的威严干涉女儿的婚姻。 四年前一家人绕在久病的妻子身边,她说,大家都听到了,他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他想,老婆会说这话的前提,是以为女儿已经跟拓莲那小子彻底撇清了吧。 “爸,你就直接问我,姐还有没有跟拓莲大哥接触就好了,什么什么奇怪的男人?”拓莲大哥什么时候变成了奇怪的男人? 冷楷有些紧张兮兮的合上报纸,“那你说到底是还有没有联络?” 她从地上爬起来,认真的看着父亲,“没有,二姐跟他没有联络。” 可是拓莲大哥一直都有跟二姐联络。 诚恳小脸说出来的话,让他这作父亲的实在很安心。通常女儿回来,家里也会跟着多了一个人,看来那个人现在终于想通了。 女儿回国好些天了,都没有看见那个身影出现,还有什么事情是比这个还要值得令人庆祝? “呵呵……爸爸出去找朋友聊聊天。” 自从四年前冷家夫人去世,冷楷也将所有事业交到唯一的儿子手里,虽然很仓促、很不完善,但是痛心的他实在没有办法工作。 四年下来,冷云翔的能力是有目共睹。但是在另一方面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不知道是自己儿子带坏人家儿子?还是人家儿子带坏自己儿子? 依他看,那两个浑小子是臭味相投。 冷茹珈摇了摇头,老爸未免太明显了。 冷茹淇在半路上遇到陶水柔,还好她有出来接未来嫂子,否则依她这慢到不能再慢脚程,珈珈大概还要再等上两个钟头吧。 “茹淇你专程出来载我?”陶水柔规规矩矩的系上安全带。 “是啊,你再不出现,珈珈就要开始先看了。” “那我们赶快,我想从最前面开始看。” 冷茄淇很喜欢这个小女孩,虽然胆子小到不能再小,但是很可爱、也很天真,外表白净又漂亮,简直是个洋女圭女圭。 她还真不知道这样一个讨喜的孩子怎么会喜欢上大哥那种家伙? 大哥不但跟蒲生拓莲一样滥情,脾气还更糟! 性子不但冷漠又孤僻、嘴巴也恶毒。总之,除了有钱跟长的帅,她实在找不出大哥的优点。 真是白白糟蹋了人家一个女孩子! 不亏跟蒲生拓莲是多年的好友,就连年纪这么小的孩子也不得了手?她可是还比自己这个当妹妹的足足小上五岁,五岁啊! 想她都大学毕业上研究所了,人家才刚升上大学二年级。 “水柔。” “嗯?” “你有小礼服吗?” “礼服?” “嗯,你有吗?宴会穿的礼服……”要去吗?她还在考虑。 *** 蒲生拓莲搭乘下午的飞机抵达台湾,当天晚上就有宴会等着他,宴会的主办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位在北部滨海的这栋别墅,西洋宫廷式的建筑很适合举办各式各样的宴会,这里一向是他寻欢作乐的场所,他喜欢派对、喜欢宴会、喜欢所有人多热闹的场合。 每当烦闷的时候,不管任何时间、地点,他都能疯狂的玩乐着,然而清醒过后,他不知道那股强烈的空洞感从何而来? 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也只能一次比一次更加疯狂的糜烂堕落,至少,在被酒精麻痹的当下,他的脑子似乎能够暂时遗忘心里的感受。 已经顾不得醒来之后,内心是否会尝到更加苦涩的滋味! 外人眼中的他,是一个懂得享受、沉浸在酒池肉林里的飨宴的男人,对于任何自动上前的女人,他都能好好与她们玩上一场你情我愿游戏。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没错,可是自从几年前开始,他似乎腻了、厌烦了,即使外在的作风依旧引人注目,但是他的内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自从那一次从英国离开之后,胸口竟然会时常有着莫名的抽痛。 那心口窒闷的感觉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痛苦,而是这七年来的习惯。没人可以替他找出原因,每当他还来不及一探究竟的时候,他就又让人给赶走。 那个总是让自己拿她没办法的小家伙,他是不是对她太过纵容? 一袭合身的燕尾服穿在身型修长又精壮的蒲生拓莲身上,更甚于专业模特儿的展示,往后梳拢的黑发露出饱满的额头,狭长的丹风眼配上直挺挺的鼻子,略薄的嘴唇不时露出一丝丝邪气的笑容。 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迷人的丰采,用不着具有蒲生家族显赫光圈的加持,他本身便是一个令人称羡的男人。外表对他来说只是加分作用,他卓越的才能、不俗的谈吐,才是真正吸引女人的优点。 令人着迷的风采迷倒了在场的每一位女性,但是跟他曾经有过露水之缘的女人知道,在微笑的背后,冷酷、冰冷才是他的真实面目,即使拥抱,他也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事实虽然如此,但是前仆后继的女人还是从没间断过。姑且不论令人疯狂的外在容貌,光是雄厚的身家背景,就足以令人垂涎三尺。 此刻的蒲生拓莲正倚靠在大门一侧的落地窗旁,除了可以观看到别墅入口处的车辆进出外,也可以一览整场宴会。 即使知道现下有不少身材曼妙、妆容精致的名媛正蠢蠢欲动,想着如何要靠近他,但是他不因此而高兴,也从来都不在乎这些女人。 因为能让他挂上心头的女人,只有一个,而她,不会在这堆女人里面。 他好像没有办法再继续佯装下去,他一直都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谁,只是,他要不要得起而己? ’那胸口的苦闷是因为她吗?他是知道?还是不愿意云正视?对他来说,这是个困难的问题。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忽地,一道光亮从大门口照进来,一辆红色房车正缓缓驶进大门一旁的停车位,蒲生拓莲眯起眼,想看清楚车内的人。 车款的确是她的车子没错,只是距离太远,让他看不清楚车牌号码。 会是她吗?他不确定,她一向很不喜欢参与这种场合。 那么会是珈珈开她的车吗?珈珈也不喜欢参与这种场合,而且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珈珈不会开车。 不可否认,他心里是有些期待,只因为想看见那个转了性子的小家伙,回去日本近三个月的时间,他没有时间可以飞过去找她。 但同时也担心,不爱参加宴会派对的她,怎么会突然来? 他可不接受她是为了别的男人来参加。 蒲生拓莲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反应就像初恋的小毛头一样紧张,只因为他不跟女人谈情,比起谈情,他只采用另一种不浪费时间的模式。 当驾驶座缓缓踏出一只光洁的小腿时,他就知道是她了。他碰过不少女人,但唯一能让他记住的,就只有碰不着的她。 俊逸脸庞上的闲适笑容在看到刚出车外的女人时,为之一变。 天杀的!她怎么能穿成这样?瞧她那是什么鬼德性? 一块破布能遮的住什么?只有两条细的跟缝线针一样细的绳子在她白皙的颈子后系着,根本撑不住那丰满的ru\房。 胸口低成这样……没有穿内衣! 捏紧他那缺氧的肺部,蒲生拓莲简直要气炸! 懊死的!虽然是连身长裙,但是那服贴的布料根本就是把她下半身的曲线完完全全展露出来! 她怎么不干脆月兑个精光算了? 虽然脑子气得缺氧,但是他的双脚却早已经自动自发的往果女方向大步迈进,她以为她这样跟果奔有什么诱样吗? 一模一样!在蒲生拓莲的眼中只看的见冷茹淇,其实一同下车的还有冷茹珈跟陶水柔。 第6章(2) 三个人才刚下车要走进主屋,走没雨步便有人来势汹汹。 “你要去哪里?”蒲生拓莲恶狠狠的瞪着冷茹淇,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好似见到杀父仇人。 “进去啊。”这是什么废话?冷茹淇觉得莫名其妙。 “穿成这样?”蒲生拓莲像女人一样尖叫出声!她竟然还敢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嗯,很漂亮啊,我试了很多套。”冷茹淇有自信的说着。 蒲生拓莲一再提醒自己深呼吸,以免失控掐死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他非常不耐的动手拉扯领口,想要松开被束缚得快不能呼吸的脖子,“换掉!” 冷茹淇瞪了他一眼,神经病! “走吧。”她拉着两个小妹,打算迳自从他旁边绕过去。 蒲生拓莲索性不再废话,一把拿过冷茹淇手上的小提包。 “你干嘛?”冷茹淇惊呼着。 在冷茹淇夺回自己的晚宴包之前,蒲生拓莲已经早一步拿出里头的车钥匙。 他将车钥匙塞进冷茹珈的手上,“现在就开车回去。” “你搞什么……”两只铁臂一揽,轻轻松松抱起已经有些微怒的小人儿。 “啊!”蒲生拓莲直往自己的顶级房车大步迈进,抱起她的同时,他也抚模到佳人背后一大片光滑的肌肤……“还露背!”蒲生拓莲气得瞠大眼睛! 前露!后也露!这女人有曝露狂? “放开我、放开我!”她知道他一向不正经,可是不知道他竟然还如此的野蛮! “你让多少人看见了?”不断窜升的怒火无限上扬中。 如果她就让他这么乖乖抱着,那她就下叫冷茹淇! 他只好改变姿势,把不停窜动的娇人儿往肩上一扛……细如柳枝的小蛮腰顶在硬梆梆的肩膀上,小头颅像倒栽葱一样,面对着他的背部朝下挂着、一头秀丽的长发飘阿飘,好下狼狈……头应该是比背还硬,但是她的额头却让他的背撞得好痛,她怀疑他的背部是不是偷藏了铁片? 胃顶着坚硬的肩膀、头又朝下……她都快脑充血了! “快放我下来!”气愤的脚丫子不断的踢着!一双小手更是不甘示弱的拍打直挺挺的背! 小丫头的拳打脚踢对高挑又壮硕的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痛不痒,只是她该死的穿着令他濒临疯狂! 左手揽紧她的双腿,他用右手拍了一下她的臀部,“安静点。” 冷茹淇霎时烧红了脸。 “放、放开我!”激动的小人儿窜动的更加厉害了。 手掌中的触感似乎太过……蒲生拓莲为了确定,再用力的抚模一下让手掌握住的臀部。 “你、竟、然、没、穿、内、裤!”他一再提高声调! “你、你管我!”大! “是吗?”蒲生拓莲使劲的收紧手掌! “你、你这变态!”竟然掐她,不要脸! “放开我、放开我!”她穿不穿内裤关他什么事?穿这种布料服贴的 晚礼服当然不能穿普通内裤,只能穿丁字裤,不然内裤的线条会一览无疑! 这个笨蛋!蠢蛋! “大放开我!” 快速来到他房车停放的位置,蒲生拓莲率先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他把她塞进副驾驶座、替她扣上安全带、甩上车门,一气喝成! 接着又快速走向驾驶座位子,在她自行要打开车门下车之际,他已经早一步坐进驾驶座,而且也伸长手拉回被她开启的车门,迅速的锁上中控锁! 他快速且俐落地启动顶级房车。 “你!”一双小手还不停的试图要开启车门。 “别浪费力气,我不会让你下车。”他全身爆青筋的咬牙说着!要是让她这样出门,他干脆死了比较快! 蒲生拓莲按下手机快速键,才一接通。 “你最好到我的别墅去接珈珈。”他知道珈珈这鬼灵精肯定是不会照他的话作。 “什么?”对方一时搞不清楚状况。接起电话的冷云翔没有听进对方的话,他还在为自己今天下午的事情烦恼。 “淇淇跟珈珈还有一个女孩,她们来跑来参加今天晚上的宴会。” 他简短的说着,该死的不耐烦!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愤怒的像一团火焰一样,熊熊燃烧! “该死!”冷云翔抓了车钥匙冲向车库。 “大哥救我!”冷茹淇朝手机叫着。 在她抢走手机之前,他已经伸开拿着手机的手,“淇淇我带走,珈珈交给你。”挂上手机! “大哥?大哥?救我啊!”突地,一个念头闪进她的脑子。 “啊!”性感的小人儿睁大了眼睛。 “水、水柔……”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蒲生拓莲脸色阴沉的说。 “都是你害的!” 有人扬起猫咪娇怒的爪子了! “你干嘛绑架我?”气冲冲的看着他。 “绑架你?”他一脸铁青的瞪着她,她还有心情说笑?“你觉得我是要劫财还是劫色?” “蒲生拓莲!” *** 他抓着她来到位于市中心的房子,她倒是还满有分寸的嘛,下了车之后才开始对他拳打脚踢,知道他在开车不好造次,倒是一张小嘴叽哩呱啦吵个不停。 “你干嘛带我来这里?”冷茹淇扯着他的五官不放! 没办法,她像是一只小鸡被他拎在手上,能够自由活动的也只剩下在他脸边的十根手指头。 “干嘛?不带你回家难道放你在那边搔首弄姿、故作姿态、招蜂引蝶、不安于室、红杏出墙、尽做些不入流的勾当吗?” 不问还好,一问他的火气又冲了上来!蒲生拓莲失去平目的优雅,一把将她甩上偌大的床铺。 头晕眼花的爬了起来,“什么叫做不入流的勾当??太污辱人了!她根本什么也没做。 饼份的家伙,他以为他是谁? “为什么不送我回家?带我来这里干嘛?”她也动怒了。 “干嘛?”他跨上床铺,“你穿这样不就是想给人看吗?” 她节节后退,让他此时狰狞的五官给骇住。 “不、不要再过来了……”吊儿郎当的他是怎么了? 大手一伸,怔忡的小人儿随即在他身下躺平。 他不知道看过多少火辣女人的穿着?她今天这套衣服跟其他冷艳的女人相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可是他不准! 其他女人他管不着、也不想管,唯独她不行! 回过神来的小女人毫不客气的甩了他一巴掌!红了眼眶的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扬起两只猫爪子,直直往他身上抓去! 这该死的家伙,竟然又轻薄她? 她就这么好欺负吗? 混帐,是不是又把她当成其他女人一样对待? 鼻头泛红的小脸让他脸上怒张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好了、好了,我是闹着玩的。” “闹着玩?”这该死的坏蛋,她是让人玩的女人吗? “蒲生拓莲,你该死……” 任她在自己身上做上无数记号,尽避再痛,他双手也只是搁在她的肩膀上安抚着,没有要挥去肆虐爪子的意思。 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脸颊缓缓滑落,她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老是要受到他的羞辱?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别哭了。” “淇淇……”蒲生拓莲低下头去,一一吻去她珍贵的泪珠,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脸。 哭泣的她微微楞住了……一双带着水气的大眼直直盯着放大的俊脸,他、他在吻自己? 她不自觉地张开了小嘴,让他舌忝舐双唇的舌头得以顺利进入…… 他以为自己又会让她再狠狠甩上一巴掌,毕竟模她的代价可不小,那火辣辣的一巴掌到现在都还发肿着。 如果她愿意让自己吻她,这是不是代表…… 灵活的舌头细细品味她滑女敕的唇瓣、带着香气的小舌,幻想过无数次跟她水ru\\交融,他以为他是心急的。 他没有,只想给她一个美好的感受。 …… 第7章(1) …… 像是一下子突然从飘浮的半空中跌落地面一样,冷茹淇傻傻的看着突然压在身上的重量。 一件深蓝的薄被覆盖在她赤\luo的身上……她、她不敢相信他竟然、竟然不要自己? 顿时一阵羞愧感猛烈的袭上脸皮薄的她! 蒲生拓莲万分压抑的看着她,紧握的铁举正在阻止他内心深处的强烈渴望,那深深的yu\望像是一头勇猛的狂狮,不顾一切的奔向他、扑倒他! 他几乎招架不住……无辜的下唇让她咬得死紧,看得他心疼不已。 “淇淇。”她抓起枕头用力砸向他!用被单紧紧缠绕住自己赤\luo的身体,跌跌撞撞的从床上爬起来,奔向与房间相连的浴室! 她激动锁上浴室的门,无力的倚着门板,缓缓滑落到地面上……她不敢相信他竟然在这种时候……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他竟然可以不要自己? 满满的羞傀占据她不堪一击的心头,无法控制的两行泪水哗啦啦直奔而下,她脆弱的曲着身体,将头埋进双膝之间。 她要把自己给他、可是他不要……她、她都已经鼓起这么大的勇气了…… 蒲生拓莲失神的望着浴室方向,不禁苦笑,她又生气了吗? 他到底该怎么做? 一阵铃声唤醒了沮丧的男人,拿起她的手机,看见上面显示大哥两个字。 “喂。” 有气无力的声音让对方皱了一下眉头,“茹淇在你那里。”是肯定,不是疑问。 “嗯。” “不准对我妹出手。”冷云翔狠狠的警告着。 蒲生拓莲苦笑,“我一直都没有,不是吗?” 如果他出得了手,他根本不会有时间接起电话、如果他出得了手,他内心不会这么挣扎、如果他出得了手,一切都不会这么复杂…… “她不是你玩的起。”冷云翔清清楚楚的说着!耙动他妹妹一根寒毛的话就死定了!再好的朋友也一样! 他从来就不曾想过要跟她玩玩而已,“你放心。”蒲生拓莲苦涩的说着。 “我过去载她回家。”冷云翔俐落的转着方向盘。 “她刚进去浴室梳洗没多久,明天我载她回去就行了。”他有些担心的看着浴室方向。 在他家梳洗?冷云翔皱起眉头。 “我能怎样?淇淇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因为模了她的,他的脸到现在还是火辣辣的;因为自行自主把她载回家,他肯定自己的腿是瘀青的;因为硬是把她拖进房里,他的耳朵几乎要让她给硬生生扯下来;因为捏了她的一把,他胸前、脸上全是她怒张的爪痕。 他蒲生拓莲何德何能有几条命可以这样玩? “那你明天载她回家吧。”冷云翔干脆的说着,随即将车子掉头回转方向,因为他涨满怒气的胸口有着更为迫切想做的事情! 直到夜半,蒲生拓莲才敢开门走进房间,看着她泡泡红肿的眼皮,他知道自己又把她给惹哭了。 “唉……” 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讨厌他?有多久没听见从她嘴里娇娇的喊出拓莲哥哥? 轻手轻脚爬上她身边,拉起被踢落在一旁的薄被盖上她,偷偷吻了一下她沉睡的脸庞,浅浅的吻让他就此打住。 忍得了一次,不代表接下来的每一次他都能忍得住,他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不是吗? 头一次,蒲生拓莲拥着与女人睡去。 *** 一只大手在床头上模索着,蒲生拓莲睡眼惺忪的连忙接起手机,就怕吵醒一旁还在睡觉的淇淇。 “喂……” 冷楷一听是那臭小子的声音“轰”的一声在他脑里炸开! “你这个混帐!” “谁啊?”一早被骂混帐,他口气怎么也好不起来。 “谁!还问谁!马上叫那丫头听电话!”蒲生拓莲脑子一醒,这可听出是楷叔的声音。 “楷、楷叔您早。”蒲生拓莲像礓尸一样弹了起来! “早你个头!马上给我叫那个丫头回来!”冷楷在电话里吼得连他自己的耳朵都受不了。 “楷叔,等淇淇醒来我马上送她回家。”他没了平时的嘻笑表情,一本正经的说着。 “还等?马上把她给我叫醒!” 他皱皱眉头,“可是淇淇昨天晚上很晚才睡。”不想吵醒她。 冷楷紧紧揪着自己的胸口不放,这、这小子竟、竟然大刺刺的告诉自己……女、女儿昨晚很晚才睡! “叫她马上给我回来!”冷楷用尽力气朝着话筒吼出! 冷云翔接过父亲手上的电话,“你最好现在把她载回来,如果你还想她活命的话。” 在得到拓莲的回应之后挂掉电话,对父亲说:“你放心吧,昨天晚上我有警告过拓莲不准对茹淇出手。” “你、你这作哥哥竟然把妹妹放在他家,然、然后再警告他,好、你好样的,啊?” 冷楷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疼痛不己额头,天啊……他挑挑眉头,慢慢的掀开今日的财经报纸,心想待会还要去接柔柔一起上班。 冷茹珈在一旁胆颤心惊的偷觑着抓狂的老爸,根本吞不下早饭,只得在餐桌下用脚踢踢大哥。 冷云翔若无其事的侧个身子、换个姿势。 她不死心,用力再踢一下。 掀开另一面报纸,冷云翔徐徐地道:“今天下班我要看到你的成绩单。” 一只小脚就这么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整个厨房安静到即使掉了一根针也都听的见声响,餐桌上只有冷云翔一个人安然自若的吃着早点。 受难小女子战战兢兢的观察着父亲的一举一动,生怕误触虎须。 冷楷不断看着手上的表,那小子开车有这么温吞吗? “爸,我上班去了。”冷云翔站起身来。 “去、去、去。”不耐地挥挥手。 冷茹珈带着最后一丝冀望看着大哥。 “成绩单,别忘了。”冷云翔视若无睹小妹眼中的求救。 她无力地垂下肩膀。 冷云翔在即将步出厨房之际,突然回头道:“爸,你真该看看茹淇、茹珈昨天的穿着,拉斯维加靳的上空秀你有看过吧?”说完,潇洒的走开。 冷楷像是要扭断脖子似的转向小女儿,“冷、茹、珈!” “噢……”冷茹珈用手捂住自己的头。 冷云翔在步出大门之际,跟匆忙急急赶回来的大妹相会,“这笔帐,等我回来在跟你算。” 耙带他的女人去那种地方?找死! 冷茹淇才管不了大哥,她更怕发火的父亲。 当冷楷看见冲进家里的酒店女郎时,他一口老气哽在喉里,不但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冷、茹、淇!” 他冷家门风何时败坏成这副德性?她、她怎么不直接穿泳衣算了? 再怎么样曝露的泳衣也比她现在身上这一块该死的破布来得好! “楷叔。” “楷叔?我跟你很熟吗?你蒲生少爷什么女人不好惹,要惹我家的女儿?你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对我女儿胡作非为?” 在声名狼藉的男人家过夜已经够让他这个作父亲的脑溢血,她竟然还给他穿成这个鬼样子? 没钱给她们花用是吗?要买这种布料少到不行的衣服! “楷叔我……” “没有!我们没有怎样!”冷茹淇大声叫着,就怕让人误会。 “真的?”一双老眼精明的眯了起来。 “真的,我才不会跟他乱来,爸你要相信我。”最后一句话她显得有气无力。 蒲生拓莲定定的看着她,复杂的眸子带着令人难以理解的情绪,剑拔弩张的客厅里,没有人发现他紧握的拳头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她急于跟自己撇清的态度!他最不想听见的就是她硬是要自己划清界线的口吻! “爸我们真的没有怎么样……”不管昨天是不是差点定样,这次,她是真的决定要跟他一刀两断! 冷楷一只有力的胳臂高高举起,眼看……蒲生拓莲一个迅速的跨步挡在她面前,眼睛眨也没眨一下。 冷茹淇不敢相信的看着父亲,她从来没看过父亲这么生气……挡在她前面的宽阔肩膀竟然让她突然有股想哭的冲动! 收紧拳头,高高举起的手臂最后还是放了下来,他冷楷成家近三十年来,从来没有一次有动过想要伸手打孩子的念头……这两个该死的丫头! “你们两个给我上去顶楼跪着!”冷楷无法控制心中怒火的吼着,“这个暑假你们休想给我踏出家门一步,开学时间一到通通马上给我飞去英国!” “蒲生拓莲,你!不准靠近我女儿!”几乎是用尽最后一口老气的吼着。 冷家的两个掌上明珠,托蒲生拓莲的福、也托冷茹淇自己一时兴起的念头的福,度过有史以来最难捱的暑假。 *** 第7章(2) 今天是冷家的大日子,冷楷一大早就坐在客厅里等,因为中午会有重要的人物来到家里吃饭,而他,已经很迫不及待的想要会会这家伙了。 在未来准媳妇的邀请之下,请了她小时候的几位朋友来家里吃饭,而其中一个据说是女儿的心上人! 这对冷楷来说实在是大事一件,女儿都二十好几了,也没听说过喜欢哪个男人、或是跟谁交往过,这叫他这作父亲怎么能不担心? 至于蒲生拓莲那小子,就免了。 男方年纪小没关系,他冷楷也不是这么不开明的父亲,只要人品好一切都好谈,而且照冷云翔的说法,林伟这孩子似乎挺不错。能让儿子点头称赞的家伙想必也差不到哪去。 对于即将到访的客人,冷楷可真是满心欢喜、满心期待,再怎么样也强过拓莲那小子。 “淇淇,你不上去换件衣服吗?”冷楷看着一身休闲的大女儿。 “不用。” “女孩子还是要淑女、秀气一点才会讨男人欢心……” 她已经懒得解释了,己经不知道说过几百回她跟林伟根本就没有在往来。 况且,就算要换衣服也不是她换。 看来老爸误会真的很深,他几乎认定林伟就是自己在交往中的男朋友了吧?冷茹淇有些头痛,他们真的搞错对象了。 “我看你还是上去换一件衣服吧。” 她翻了翻白眼,还以为老爸心血来潮什么的,结果在说了一堆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之后,最后的结论还是叫她上去换件衣服比较好。 受不了的瞪了妹妹一眼。 嘿嘿,她还是再进去厨房看看好了。 *** 蒲生拓莲开着爱车往山上去,一路还不时吹着悠闲的口哨,原本愉悦的心情在看见走在半山路上的几个年轻人时就消失了。 因为,他看见其中有一个非常碍眼的身影! 蒲生拓莲一手搁在车顶上、一手擦着腰、两条修长的腿还老大不爽的交叠着,他现在就站在门口等他们! 小表就是小表,腿短、走路慢。“拓莲大哥!”陶水柔远远就大声呼喊着。 她领着同龄的年轻人走上山,除了伯父交代一定要邀请到的林伟之外,还有李静宣跟陈余达,他们都是她从小到大的好朋友。 早知道她就不要说要顺便健行了,累死她。 陈余达摇了摇头,真是一只饲料鸡,就这点路也可以让她喘成这样? “拓莲大哥,我刚刚有叫你啊,你没听到啊?”她喉咙都快扯破了。 “有听到。”他耳朵很灵的好吗? “那你为什么不停下来?我腿都快断了。” “不想停行不行?”陶水柔张大了嘴巴,她有惹到他吗? 要他让那家伙上他的车?门都没有!蒲生拓莲朝那家伙靠近,目光丝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四眼田鸡。 带个眼镜楞头楞脑的、眼神痴呆又涣散,俨然一副就是书呆子的拙样,这样的男人,不是小表头她竟然也看得上? 她什么时候从小天使变成小白痴? “你认识他?”陈余达偎着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斜眼打量着眼前高大的中年男子,陶水柔在搞什么鬼?尽认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不认识。”林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迳自往前走去。 蒲生拓莲倒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藐视? “你这四眼田鸡……” “我们快进去,你等一下又被揍。”李静宣拉着青梅竹马。 “什么叫做我等一下又会被揍?你给我说清楚。”陈余达哇哇叫着,这女人未免太看扁他了吧? “上次是他冷云翔卑鄙,偷袭这种滥招数也用得出来?不光不彩! 是男人就不要偷袭!” “你才卑鄙,云翔哥哥他才不是这种人!”陶水柔不爽了。 “他不是难道我就是?老头子就是老头子,老奸巨猾,尽动些奸诈的手脚,歪脑筋一堆……” “谁是老头子?云翔哥哥才不老,一点都不老!” 老头子?这些讨人厌的小表头……蒲生拓莲的嘴角不禁有点抽搐,他跟云翔可是同年龄。 李静宣摇了摇头,受不了余达的幼稚。 “你给我进去,吵死了。”用力拉起陈余达的耳朵,李静宣跟在林伟后头走进去。 “啊、啊……轻、轻点啊!” 一听到单字宣!李静宣只会扯得更用力而已! “痛、痛死我了啦!”陈余达很没男子气慨的一路叫进屋子里。 蒲生拓莲一进屋子,目光立即扫射四眼田鸡的位置。 没想到他竟然一坐在他的淇淇旁边! “臭小子,你怎么又来了?”冷楷瞪着不请自来的家伙。 “你哪一天看我没来?”蒲生拓莲没好气的说着。 “你这臭小子……”蒲生拓莲乖乖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冷茹淇的对面,宝贝吩咐他不可以靠她太近,他也只好偶尔照做。 不过,他突然挪了一下,往旁边一个位子坐过去! 林伟不甚在意的看了对面死瞪着自己不放的男人一眼,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 从冷茹珈手中接过碗筷。 “呵呵,你们不要客气尽避吃,不要怕菜不够,里头还很多。”冷楷高兴的招呼着,他对林伟的第一印象可是满意极了! 蒲生拓莲撇了撇嘴,这老头以为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林伟,听说你家在南部是吗?” “是的,伯父,我家在南部。”一本正经的林伟永远都是一本正经的表情。 “放假有空就常上山来玩玩,比较热闹。” “他们常常来我家玩。”陶水柔高兴的说着,自从他们考上北部的学校之后,她就多了好几个伴。 “我每天来还不够热闹吗?”蒲生拓莲的口气酸到不行,想他蒲生拓莲这两年多来天天风雨无阻的到冷家报到。 冷楷没听到任何杂音,“呵呵,今年二十岁了吧?” “嗯。”林伟夹了一块糖醋肉放到冷茹珈碗里,那盘子距离她有些远。 “呵呵……”默默打量这年轻人,云翔说得没错,这孩子年纪小遍小倒是挺稳重的,斯斯文文,看来不会是个浮夸的男人。 “楷叔……” “我跟你很熟吗?” 蒲生拓莲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伯父!你不觉得二十五岁跟二十岁差太多了吗?二十五岁跟三十三岁才配!”“怎么会差太多?我倒觉得很适合。”冷云翔说着。 “对啊、对啊,很适合。”陈余达不想附和死对头的话,但是一定要挺一下自己的兄弟。 “才不会差很多呢。”要是只相差五岁就差很多,那她跟云翔哥哥相差八岁怎么办? “你们不说话不会死!”最后一个字让蒲生拓莲说得是咬牙切齿。 这些家伙是怎么了?小表头白目就算了,连冷云翔也要踩他一脚,他们是兄弟吧! 屡战屡败的看着对面宝贝,他怎么这么歹命? “淇淇。”虽然被唤的小人儿瞪了他一眼,只是瞪了他一眼,至少不再坚决抗议,这也算有进步。 “我下午留在这里好不好?”他可怜兮兮的问着。 “好啊。”冷茹淇飞快的回应着。 “拓莲大哥你下午要待在这里啊?”水柔很是困惑。 “干嘛?你这小表有什么意见?” “可是等等吃饱钣我们全部都要一起出去玩啊,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干嘛?” 原本得意的嘴角瞬间僵住了,难怪……宝贝要这么爽快就答应。 “就连伯父也都要去喔。” “柔柔,不用跟他说这么多,快吃饭。”冷云翔不断夹菜往她碗里添,她根本吃不到下面的白饭。 “喔。” “呵呵,我那些泡茶用具随便你用。”冷楷慷慨的说着。 蒲生拓莲含情脉脉的看着对面的宝贝,她知道他就要吐血了吗? 第8章(1) “喂?” “淇淇……” 气若游丝的声音让她皱起眉头,“怎么了?” “淇淇,我身体好难受,全身热呼呼,我好像生病了……”有气无力的声音在电话里喘息。 虚弱的声音让她的胸口一揪。 “看医生了吗?” 娇柔又着急的声音让男人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瘫趴在床上的沉重身体也轻了许多,将话筒紧紧贴住他的耳朵,好像这样就可以跟她再靠近一点。 斑大的身躯横趴在大床上,过长的结实小腿悬在床铺外,一个黑色头颅挂在床沿边,修长的铁臂垂放到地面上。 那副完全放松身子的大大姿势,不知道的人看见了,还以为屋主被谋杀横死在床上…… “喂?喂?” “嗯?”蒲生拓莲佣懒的回应着,他舒服得就快睡着了。 “你到底有没有去看医生?”这欠揍的家伙都生病了还吊儿郎当的,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矣吗? “没有……”他这辈子还没有看过医生,医生?什么东西? “为什么不去看医生?生病了就去看医生啊。看是要到医院还是诊所,去给医生仔细诊断一下,拿个药回家吃,吃完药好好睡上一觉……”他可以想像她现在的表情,有点生气、可是又很着急,愈说愈激动的她,肯定是站起来跳脚了吧。 “呵……” 冷茹淇倏然拿开耳边的手机瞪着!这该死的家伙竟然笑了出来,该不会是在敷衍她的吧? “你真的生病了吗?”她很是怀疑的问着。 “真的,我好像快死了一样,你赶快来看我。”蒲生拓莲要死不活的说着。 还好她看不见他此时脸上得意又骄傲的笑容,否则她会毫不犹豫的将手机砸向他的俊脸! 跋快去看他? “你要看的是医生,不是我!”她用力按上结束键! 又想骗她!有些生气的将手机塞回包包里,她刚才竟然还真的担心起来了,真是白痴一个! 冷茹淇忿忿的调整姿势,重新埋首在办公桌上,这痞子假日还玩不够吗?现在连上班时间都要打电话来闹! 他该不会是看自己愈来愈不凶,所以就愈来愈得寸进尺了吧? 虽然牢牢坐在椅子上,但是一颗心却忐忑不安,他虽然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可是还不曾拿自己的身体开过玩笑,大手慢慢松开只会“嘟、嘟”声响的话筒,他已经没力了,就连把电话挂好的力气也没有。 想到前天冷云翔那家伙结婚就气闷,明明没比自己好到哪里去,为什么他就结得了婚? 别说吵架,就是闹别扭也没看那小俩口闹过,哪像他……唉……想他蒲生拓莲这辈子没杀过人、没放过火,工作勤劳又认真,为什么娶个老婆会这么困难? 横瘫在床上的男人一动也不动,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去。 *** 看着电脑萤幕上的报表,里头的数据一点也进不了她的脑子。 那家伙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手忙脚乱的从包包里翻出手机,她回拨了回去,拨出十几通电话却始终都无法接通。 他晕倒在电话旁边的景象霎时跃入她的脑里……慌慌张张改拨他手机的号码,虽然通了,但还是没人接听! 始终坐立难安的她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直直往主管办公室走去。 “经理,我要请假。 *** 久候的红绿灯让她益加心急,不耐的敲着方向盘,只要讯号灯示一变,她就会立即踩下油门。 罢刚到他公司去,主管说他今天还没进公司,一个热爱工作的人怎么会到了十点钟却还没进公司? 身强体魄的他应该不会真的晕倒了吧?早上那虚弱的声音让她不敢肯定。 她冲回家到房里拿他住处的钥匙,这是他硬塞给她的,被骗就被骗吧,无论如何,她都要去看看才能安心。 一个人生活在台湾,怎么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 她有些笨拙的转动钥匙,愈是慌张她愈是做不好事情,钥匙声把门敲得咯咯作响,然而里头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冷茹淇走进房间看到趴在大床上的高大人影时,顿时松了一大口气!要是连他房间也没有,她还真不知道要去哪找? 空荡荡的豪宅什么家具都有,就是没有一个可以照顾他起居的人。 她蹲了下来,看见他趴挂在床沿外的一颗头颅,他倒是睡得很熟嘛,害她心急死了。 轻轻捏了他的脸颊一把,这个坏家伙。模模他饱满的额头,体温真的稍微高了点。 她使尽力气将他翻了过来,左拉右拉他的大手、拔东拔西他的双脚才总算让高大的体型,躺好在大床上。 “呼……”到浴室拿了条冰毛巾、又到厨房倒了一杯水,拿出刚才在路上买的成药,问题来了,要怎么让他服下药丸? “拓莲?拓莲?” 千辛万苦把沉重的男人拉靠在自己身上,她试着倒一小口水进他嘴里,很显然病人一点都不合作,嘴巴连张都不愿意张开一点,让水滑落到衣服上。 跋紧把他胸口上的一片湿润擦干,挫败的看着沉睡中的他,她从来没有照顾过生病的人。 第8章(2) “拓莲?”她含了一口水,没错,武侠片里对付昏迷的人都是这么演,只不过她把疗伤的药丸换成成人感冒药而已。 含水的小人儿双颊一片烧红,没、没办法,谁叫他叫都叫不醒。 捧着他的睡脸,将口中的凉水哺到他嘴里,是成功了没错,不过他也把水全吞进喉咙了……这样怎么吃药?瞪者睡梦中的他,这家伙,就连睡觉也要让她伤神! 索性将开水跟感冒药一块含到嘴里再试一次,是成功了,不过他的眼睛也睁开了。 男人一个俐落的翻身将她压在床下。 看着他带着笑意的眸子,“你骗我?”看着俯在自己上方的英俊脸孔,她应该生气不是吗? “没有,我哪有骗你?”他抓着她的小手贴在自己额上,“你模模看,是不是烫烫的?” 他就像个被冤枉的小孩子一样,一双眼睛充满了无辜。 他所言不假,他的体温真的稍微高了一些,甚至连吐出的气息也让她感到烧烫,热力像是从他身体辐射出来一样环绕在她的四周。 强烈的存在感让她实在无法忽视他。 “我只是很高兴看到你嘛,我身体不舒服的就好像快要死掉一样。”蒲生拓莲将头颅埋进她纤细的肩窝,就算下一秒钟会被踹飞出去,他也认了。 好香,比任何一种香水都还要令他心神向往。 一手攀上他宽阔的肩、一手轻轻抚着他的头颅,她该推开他,可是她不想,或许是因为他生病了吧。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不想他放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离开。 “我可以亲你吗?”他撑起手臂说着。 拉下他的颈子,依他要求,轻快的给了他一个吻。 蒲生拓莲瞠大了一对眸子,他已经做好飞出去的心理准备,没想到他不但没有飞出去,还被亲了一下…… 她亲他、不是他亲她! “淇淇……”他是不是在作梦?他是不是头昏得眼花? 男人目瞪口呆的蠢样让她笑了出来,他都生病了,她又怎么硬得下心肠? 顺其自然吧,这些年来他的转变是有目共睹,她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试试看? 最糟的情况不就是再心碎一次吗?这些年来躲着他,自己又何尝好受过? 蒲生拓莲战战兢兢的低下头,将微微颤抖的唇印上她的唇…… 她接吻的经验不多,就只有上次被他半途抛弃的那一次经验,她只知道不能紧闭着嘴唇。 男人小心翼翼的吻着她,他不怕被她攻击,只怕她有任何一点点不愿意、或是抗拒。 两只小手有些催促似的攀上他宽厚的肩颈,她记得他那次可没有这么温柔。 “淇淇,真的可以吗?”他强迫自己暂时放开她香甜的唇瓣。 “你跟女人上床都会先这么问吗?” 上、上床?她、她知道她说这话的意思吗?她要给他? “我已经很久没有跟女人上床了。”蒲生拓莲急急的为自己澄清。 说不介意他身经百战是骗人的,可是她更爱他不是吗? 这么多年来她不是没有想过要交往其他男人,可是她没有办法,除了他,她无法忍受其他男人太过于靠近自己。 “亲我。” “我没有办法只是亲吻而不碰你。”他老实的说着。 禁欲的生活过了这么多年,他一点都没有把握在面对她的时候还能把持的住,她,不是其他女人。 “那就碰我。” 蒲生拓莲目光复杂的看着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说这话代表什么意思吗?” “你不想跟我吗?”她以为这次他是想要自己的。 “你确定要把自己给我?” 她再次送上自己的吻。 蒲生拓莲低吼一声!就算她等一下后悔,他也绝不放手! 这吻来得急、来得狂,叫她几乎无所适从…… “拓莲……” 不给她任何反悔的机会,密密麻麻的吻贴紧了她稚女敕的双唇,他刚才问过她、给过她机会拒绝的! 当洁白的颈项被咬住时,她瑟缩了一下。 …… 蒲生拓莲粗喘的气息尚未平复,抱着小家伙翻过身,“还好吗?” 温柔拨开她颊边细细的发丝。 “不好,痛死了。”她嘟着小嘴说道。 他让她可爱的模样给逗笑了,“多做几次就不会了。” 亏他说得出来这种羞人的话! “你啊,要是再这么爱瞪我,小心变成斗鸡眼。”略略喘息的口吻里头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 “不会变成斗鸡眼……”累瘫的小人儿突然想到,“你身体还好吧?” 瞧她都忘了他是个病人,竟然还让他、让他…… “很好。”蒲生拓莲不想她担心。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倒是你还痛吗?”依她的娇弱很有可能会痛上一个礼拜也说不一定。 “嗯?”她又没生病。 “我是说这……” “蒲生拓莲!”冷茹淇一张脸涨得跟猪肝一样红! 他的天使好像生气了昵,那他不卖力一点怎么行? 蒲生拓莲再次为她弹起温柔绮丽的情调…… 第9章(1) “楷叔,早!”蒲生拓莲踏着轻松的步伐走进冷家,这里比起日本的住处对他来说更像个家,这些年来他待在冷家的时间远远超过待在自己家里的时间。 冷楷看看腕上手表,六点五十五分,这小子是机器人?这么准时。 愈看小子的背影他愈觉得可疑,一样是嘻嘻哈哈、吊儿郎当没错,但就是觉得哪里怪! 看着迅速消失在楼梯口的高大人影——算了、算了,反正一会儿就会被赶下来。 蒲生拓莲直接打开房门走进去,看见仍是躺在床上好眠的小家伙,心里霎时滑过一阵满足。 呵呵……模着口袋里的婚戒,说不紧张是骗人的,她跑他追了这么多年,他不想要再浪费时间。 如果她愿意把自己的身子给他,就表示她已经把自己交给他。 轻轻抚着她的小脸,希望她赶快睁开眼睛看自己,却又害怕一会儿求婚会让她拒绝。 床头上躺着两条项链,其中一条他绝对不会认错,是他送给她的小银蝶项链,他不会忘记她说要将项链放着看漂亮。 如果真是要放着看漂亮,不该是将项链放在随手可得的地方、也不该是让项链横躺着。 小银蝶的光泽不像是被主人冷落在一旁,反而比较像是让主人常拿起来碰触、抚模……这个倔强的小家伙。 蒲生拓莲拿起另外一条项链,如果他没记错,当她告诉自己不习惯在脖子上面挂着一串东西的时候,她脖子上面正是挂着这一条项链。 当时对这条项链很不爽! 不过就是一条链子穿过一只戒指,有什么了不起……不屑的目光让戒指内侧里的刻字给吸引住了,他拿近一瞧…… 这戒指早在十几岁那时候就让他给丢了不是吗? 祖父因为他的名声狼藉而跑到台湾对他痛骂一顿,他一时气愤甩出这代表蒲生家族的项链……她在场,所以她捡回来? 蒲生拓莲松了一口气,他一直以为,这条项链是什么特别的人送给她的,竟然能让她挂在脖子上。 “拓莲?”爱困的她让密密麻麻的吻给吻醒。 “再多睡一会。”他爬上床铺躺在她身边,将她搂个满怀,嘴唇抵着她光洁的额头,他的宝贝。 “你要陪我一起睡吗?”依旧沉重的眼皮让她睁不开眼睛。 “嗯,快睡吧,我会一直抱着你。” 怀里的小人儿笑了笑,他的胸膛是她的! 坐在客厅里的冷楷愈想愈不对劲,臭小子不但没有从楼上滚下来、也没有听见女儿大吼的声音。 报纸一阖!朝楼梯走了上去。 陶水柔一开房门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趴在小泵房门上,好奇的走上前,什么人都不奇怪,但要是公公就很奇怪了。 “爸?” “嘘!”冷楷一根手指头用力压着嘴巴,耳朵也用力往房门贴近。 太奇怪了,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这两个家伙在搞什么鬼? 陶水柔也学着公公趴在房门上。 不但什么都听不到,手还酸得很……冷云翔一打开房门,就看见自己老婆跟父亲的诡异举动,“你们在干嘛?” “嘘!嘘!” “嘘!” 其实一老一小这样用力“嘘!”没有比较小声……冷云翔挑挑眉毛,一大早在搞什么鬼? 他走近老婆,搂好她的蛮腰,“喀啦”一声,直接把房门打开。 冷楷一把老骨头防备不及,就这么直直往前扑倒……冷云翔拉着老婆左看右看,就是看不见父亲杀人的视线。 “噗。”陶水柔强忍着笑意,好心的上前拉了公公一把,她一定要把公公这滑稽的样子告诉爸爸。 才刚眯上眼的蒲生拓莲让一阵骚动吵醒,才刚坐起来而己,他的领子就让一把老骨头给狠狠揪住了。 “你这该死的家伙!怎么可以躺在我女儿床上?” “楷叔。” “我跟你很熟吗?” “伯父,你先不要激动……” “爸,你在做什么啊?”冷茹淇一睁开眼睛就看见父亲揪着他的领子,硬是将他拖下床。 冷楷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理会女儿。 “不要激动?我怎么可能不激动?”冷楷吼了出来,“你当我是白痴吗?” “伯父,我跟淇淇正在交往……” “交往?”冷楷几乎是尖叫了出来。 “伯父,我对淇淇是认真的,我以结婚为前提跟她交往。”蒲生拓莲一脸正经的说着,求婚戒指正躺在他的口袋里。 “认真你个鬼!我说过不准动我女儿脑筋!” “伯父,请你相……” “爸!你放开他。”冷茹淇上前阻止父亲粗鲁的举动。 蒲生拓莲握住一双着急的小手,“淇淇,让我来处理。” 这些是他这作男人该处理好的事情,他也早就有心理准备,楷叔不相信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先不要担心。” “处理?没什么好处理的!马上离我女儿远一点!” 冷茹淇担心的看着他,她好怕父亲会出手打人。 蒲生拓莲给了她一抹安心的笑容。 冷云翔摇了摇头,在变成猪头之前还能笑得出来的也只有他了。 “老公,你不去帮忙一下吗?”她不知道公公的脾气可以这么大。 “你想我被爸一起揍吗?” 陶水柔拉紧老公,“那就让拓莲大哥一个人死好了。” 这对没良心的夫妻,以为他听不见吗?“伯父,我知道我以前很荒唐,可是我已经很久不再风花雪月了,请你相信我。” “相信你?母猪会上树!”“伯父,云翔以前也是风流出名,名声绝对不会亚于我,既然他都能一改过去,我为什么不能?” 冷云翔随即沉下脸色,不打算再让妻子听见任何有关自己荒谬的过去,“柔柔,我们下去。” “淇淇,你先跟他们下去。”蒲生拓莲不想让她看见这种不愉快的场面。 “拓莲……” “放心,伯父只是一时之间还不大能接受,乖,听话,先下楼去。” 他柔声的说着。 第9章(2) 冷楷知道他说得没错,也很清楚自己儿子以前荒唐不已的德性,但是他就是不能接受! “你这该死的臭小子,我是造了什么孽?竟然自己把狼给引了进来?”大声吼着。 蒲生拓莲将担心的小人儿推出门外,转身面对恨不得咬死自己的黑熊。 冷茹淇忧心仲忡的看着已经合上的房门……“茹淇姐姐,别担心,爸做事一向有分寸的。” 冷云翔实在不想泼老婆冷水,爸这次绝对会失去分寸。 “先跟我们下去,如果拓莲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他就该处理好这些事情,而不是让自己的女人担心。” “大哥……” “在爸点头答应之前,你最好别搞出小孩来。” 冷茹淇双颊一红! 冷云翔摇摇头,一颗心都悬到男人身上了,说没有献出身子他才不信,她最好能保密到拓莲娶她为止。 “茹淇姐姐,你怀孕了喔?”陶水柔兴奋的问着,“我要当舅妈哕?” “没、没有……”小脸红到不能再红,她也不敢确定没有孩子,拓莲一直都没有避孕。 “你跟人家兴奋什么?搞不好你已经要当妈妈了。”他每天耕耘播种,早就着床了也说不一定。 陶水柔俏脸一红,“茹、茹淇姐姐,我们下去啦。” 冷云翔好笑的看着小妻子,这有什么好害羞? *** 冷楷气冲冲的下楼,看到后头没有人跟着下来,冷茹淇着急的爬上楼。 “不准上去!” “爸……” “爸什么爸?不准上去就是不准上去!” 一客厅的人,除了冷云翔之外,大家都露出一脸爱莫能劝的表情。 反正拓莲大哥人高马大,陶水柔可不想老公被拖下水。 冷茹珈一向知道,最好别在父亲盛怒的时候捋虎须。 林伟则是不知道自己可以帮上什么忙?再说当事人是蒲生拓莲,他可没忘记他一向视自己为眼中钉。 蒲生拓莲终于出现在楼梯口了,顶着一张猪脸出现……双眼有着很明显的两圈黑轮,吸了吸鼻子、鲜血还是流了下来,破皮红肿的嘴角似乎是最完好的地方。 原本是一张有棱有角、轮廓分明的脸庞,此时却是像颗猪头一样圆滚……“拓莲!”心疼的小人儿冲了上去! “啊、哎……”胸口的闷痛禁不起她一点点触碰。 “爸怎么把你打成这样?”她的眼泪就快滴了出来。 蒲生拓莲不禁苦笑,还好他有功夫底子护身,不然照未来丈人的打法,只怕她会当寡妇。 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爸,你太过分了。”冷茹淇红着眼眶用力瞪视着坐在沙发上喘气的凶手。 “我过份?我现在可以把他抓进书房更过分给你看!”真是没用的女儿!让人拐走了还不知道。 要不是他上了年纪,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该死的家伙,肉硬得跟铁板一样,竟然让他的拳头肿了起来…… “我没事。”他很想潇洒的说出来,可是肿起来的脸颊让他连说话都不能很顺畅的说着。 “骗人……” “别哭啊,宝贝。”滑落的泪水让他慌张了。 蒲生拓莲搂着她坐到沙发上,“没事的,这种小伤过几天就会好的……” 冷茹淇顾不得大伙儿都在,趴在受伤的胸膛哭了起来。 冷楷站了起来。“妈说爸不能干涉我跟姐交往的对象。”冷茹珈畏畏的往林伟身边靠去。 原本要出笼的猛兽一、重重的坐了下来!一双铜眼恶狠狠的瞪着搂着小羊的恶狼! “我等等去擦药就好了。”如果不是观众太多,他还真想吻去她的泪水。 “我、我帮你擦。” “蒲生拓莲,你该不会已经吃了我的女儿了吧?”地狱般的声音从冷楷口中吐出。 这实在不像一对刚交往的男女……“楷叔,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男人信誓旦旦的承诺着! “该死的!”冷楷再也忍受不住的站了起来!什么老婆的交代?女儿就要万劫不复了! “蒲生拓莲你竟然敢动我的女儿?你这杀千刀我跟你很熟吗?” “伯父,我一定会负责到。” “碰!”一个凶猛的拳头正中猪脸! “爸!”冷茹淇尖叫了出来! 冷云翔拉着老婆站起来,“我看我们今天出去吃好了。” “老公……” “他如果真的有肩膀,扛得起来的。”冷云翔随手提了车钥匙,搂着频频回头的老婆出门。 “我看今天就去我那吧。”林伟也拉着女朋友站了起来。 “我上去拿个包包。” “嗯。”林伟跟着上去。 “爸,别打了……” “碰!碰!碰!”一连三举,快!狠!准! “给我走开!” “碰!碰!”左钩拳上去、右钩拳随后紧接出拳! “爸!” “淇、淇淇、你先走开……”眼睛肿得让他看不清,只怕她一不小心被单头挥到。 “你这混帐东西!” *** “淇淇。”蒲生拓莲轻轻摇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女人,“时间不早了。” 大手轻轻拍着粉女敕的脸颊。 “淇淇?” 累坏的小人几勉强睁开眼睛,“人家还想睡……” “时间不早了,我该送你回去。”轻轻往她嘴上啄了一下。 “人家不能在你这里过夜吗?”虽然是他的女朋友,可是她却一次也没有在这里过夜。 男人笑了笑,他何尝不想?“在楷叔还没有认同我之前,你就为我稍微忍耐一下吧。” 爱困极的小人儿嘟了嘟嘴,“不让人家在这边过夜,那你干嘛还把人家弄得这么累?”她都爬不起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会克制一点。”蒲生拓莲掩不住一脸笑意,这个小赖皮。 “哪次不是这样说……”一张小嘴不断咕哝着。 蒲生拓莲弯身拾起床下的内衣裤,打算帮她穿上。 “我、我自己来!”害羞的小女人一把抓过自己的贴身衣物,埋进乌漆抹黑的棉被里,在里头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 知道她一向怕羞,男人体贴的不说什么,下了床穿好衣服。 第10章(1) “有话想说就说。”蒲生拓莲俐落的持着方向盘,那鬼鬼祟祟的眼光实在很不高明。 冷茹淇马上坐正、面向前方。 大手按掉广播电台,换成播放的音乐,他一向不喜欢太过悲伤的旋律,她和他一样,只听轻松的音乐。 “干嘛不说?想吊我胃口。” “也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就快说。” 小心眼的男人可是不容许自己的女人心里藏有事情。 “你、你等一下送我到门口就好了。”她小小声的说着。 “为什么送到门口就好?我见不得人吗?”一派温和的口气让人分不清他是不是生气了? “很、很晚了嘛……” 她不想他跟父亲打照面,自从和她交往之后,他身上就多了许许多多的伤痕,每每旧伤还没有痊愈、就又添上新伤…… 蒲生拓莲握住她不安的小手,“如果我是个退缩的男人,就不值得让你托付终身了。” “可是爸爸他……” “楷叔是因为太担心你了,他对我还无法信任。”楷叔对自己有根深蒂固的想法,他能理解。 “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人啊,每次都把你当沙包捶……” “有什么关系?你会替我上药。” 傍了他一个大白眼!他还真是看的开、又乐观啊! “别担心。楷叔最后一定会认同我的。”蒲生拓莲信心满满的说着,他不介意自己多被揍几次。 真不知道他打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苞看家门口就在前面,“你还是别进去了,反正……” “我要进去。” 若不是男人脸上透露出坚毅的表情,人家听了还以为是个小孩子在为反对而反对的说着。 冷茹淇叹了口气下车,她只是不希望他身上又多了瘀青、破皮而已,爸爸可是毫无顾忌的出手…… 蒲生拓莲及时拉住往前走去的小女人,“等等。”把她拉到后车箱的位置、转过身去,“别动喔。” “是不是想拿青蛙吓我?要是又拿出什么鬼东西吓我的话,我会揍扁你喔。”背对车子的女人握起拳头恶狠狠的说着! 大手掀起后车箱盖,悄悄从里捧出一大把新鲜的玫瑰花花束。 “淇淇。” 冷茹淇一脸防备的转过身来。一束鲜艳的巨大花束瞬间跃入眼里,那繁多的玫瑰花花朵几乎要将一个大男人的身影给掩没过去,可见那把花束有多巨大…… “拓莲……” 捧着一大把红玫瑰花束的男人突然单膝跪下,“淇淇,嫁给我好吗?”一向吊儿郎当的他一脸正经。 右手捧着巨大花束、左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求婚钻戒,在月光皎洁的夜晚里,钻石显得特别闪耀。 然而女人眼里感动的泪光比钻石的光辉更加耀眼百倍! “我蒲生拓莲会爱冷茹淇一辈子,始终如一!”男人坚定的说着,但是心脏也不规律的狂跳着! 一个心悬宕在半空中,短短的几秒钟,让他有如恍世般的长久。 诚恳、真挚、清澈的眼神,让她喜悦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淇淇?”她认真的点点头,狂喜占据了满满的胸口!让她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严肃的俊脸终于松了一口气,笑意盈满了他的眸子,“差点被你吓死。”紧张万分的男人站了起来,将求婚钻戒套入她纤细的无名指,“不准反悔喔,我不接受。” “哪有人求婚完就威胁人家的?”满心欢喜的小女人嘟起嘴来,却一点都没有抱怨的神情。 蒲生拓莲搂紧了她!他的心到现在还是狂跳不已! *** 丙然,蒲生拓莲一踏进冷家大门,一道刺眼的目光便射了上来! “楷叔。”蒲生拓莲笑脸满面的说着。 “跟你很熟吗?” 冷茹淇翻了翻白眼,“爸,你要不要换句台词?”他不腻,他们都听腻了。 冷茹珈点点头,不过却让凌迟的视线给止住了。 第10章(2) “嘿嘿………”陶水柔从楼上急急冲了下来! “柔柔!”就是他老公也抓不住。“爸!爸!” “作啥?”冷楷莫名其妙的看着媳妇儿,瞧她抓得可紧了。 “爸、爸,我们家马上就要办喜事了!”陶水柔气喘吁吁、一脸兴奋的说着!“你快准备!” “什么喜事?” “茹淇姐姐跟拓莲大哥!”爱凑热闹的小丫头可是比谁都还兴奋! 一双大眼闪着雀跃无比的光采! “呿、呿、呿,小孩子别乱说话。”冷楷扯回自己的手臂,这算什么喜事? “是真的!”陶水柔睁大双眼“你看茹淇姐姐手上的玫瑰花就知道。”原来刚刚在楼上,她已经从房间窗户看得一清二楚,就连钻石是几克拉的她也看到了。 “楷叔,我刚刚跟淇淇求婚了。”蒲生拓莲诚恳的向长辈报备,他一定会在众人的祝福下迎娶自己心爱的女人,他绝不让她受到任何委屈! “淇淇答应了。”蒲生拓莲脸上不免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意。 冷楷一张老脸可是瞬间降到冰点!“我不答应!” “爸,拓莲他是认真的,你不要这样嘛……”冷茹淇赶紧放下手中花束,向父亲撒娇。 又冰又臭的脸可是说明了他有多么不愿意! “爸,拓莲他已经改过来了,已经好多年都没有他的新闻了不是吗?”冷茹淇急急的说着。 “哪没有?前几个月的新闻是假的?”冷楷像抓到把柄一样说着。 冷茹淇给了老爸一个小白眼,他明知道那新闻里的女人是自己的女儿! “楷叔,我一定会好好对待淇淇,我是真的爱她。” “爸,你就答应嘛。你三不五时就把拓莲大哥当馒头打,人家要不是真的爱二姐,早放弃了。”冷茹珈也插上一脚。 这个鬼灵精,还算有良心,蒲生拓莲给了小妹感激的一眼! “爸,茹淇姐姐已经把钻戒给戴上了啊。”陶水柔说着。 “爸,人家都二十九岁了,你要我在家继续当老姑婆?”冷茹淇搂着父亲的手臂,娇娇的说着。 “我冷楷养不起吗?” “爸……”冷云翔看着从头到尾信心满满的蒲生拓莲,若不知道这家伙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那也枉费他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爸,我看你还是快点答应好了,如果你不想气死的话。”冷云翔抱着老婆凉凉的说了一句。 冷楷看了儿子一眼,要是真让女儿嫁给风流鬼,他才会气死。 不愧是他打小玩大的兄弟!蒲生拓莲决定自首减刑,赶紧抢先回答:“楷叔,淇淇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什么?”冷楷跳了起来! 冷茹淇呐呐的看着亲密爱人,她什么时候怀孕?她怎么不知道? “你、你、你这丫头,竟然给我来这招?” “我、我……”蒲生拓莲搂过不知所措的小女人,“楷叔,淇淇还不知道自己怀孕。” 小心翼翼的护着她,就怕激动的老丈人动了老婆的胎气。 “这阵子她身体不是很有精神,所以我带她去给中医把脉,想用中药调调她的身体,医生说是因为刚怀孕的关系。”蒲生拓莲一脸幸福的说着,一点都不介意自己是不是又会被揍得跟猪头一样。 冷茹淇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我、我们有孩子了?”医生怎么没有告诉她? “是啊,你不想嫁给我也没办法,呵呵……”大手捏了捏发楞的俏鼻子。回神过来的小脸露出欣喜的表情,难怪他这么有信心。 “你耍诈。”小女人娇滴滴的指责着,然而幸福盈满面的表情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是啊,我耍诈。”蒲生拓莲一点都不介意让人知道他用了小手段。 对她,他一开始就没有避孕的打算,因为他要跟她过一辈子,孩子的事就顺其自然,没必要做预防措施。 “蒲生拓莲,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不会在结婚前碰我女儿!你不但碰了,还让她怀孕了!” “楷叔,对不起。”他心里可是一点都不后侮!“吼!” “柔柔,我看我们要加把劲,竟然让那浑小子给追过去了。”冷云翔认真的跟老婆说着。 陶水柔红了红脸,“拜托,我已经很配合了……”小小声的咕哝着。 “拓莲大哥,真有你的。”冷茹珈看着莫可奈何的父亲,这下子不赶快答应也不行了。 “楷叔,为了避免淇淇怀孕后期身体会负荷不了,我看还是尽快举行婚礼好了,爷爷、父亲、母亲在今天中午已经抵达下榻饭店,长辈们说明天一早就会过来提亲,婚礼筹备的事情他们都已经准备好……” 呵呵呵……蒲生拓莲告诉自己不要露出太得意的表情,以免惹得丈人恼羞成怒。 “拓莲你家人都来了?”准新娘吃惊的问着。 “是啊,只等楷叔点头而已。”附在老婆耳边小小声的说着。 “蒲生拓莲,你这是强迫中奖!”冷楷吼着。瞧他说这什么鬼话?男方根本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呵呵……丈人你过奖了。”满脸春风,实在掩不住准新郎的喜悦! 尾声 蒲生家族替长孙举行了一个隆重且盛大的传统神前婚礼,观礼来宾不但囊括了日本政经界各大佬,就连欧洲各国的贵族也都到齐了。 外人可能有所不知——依照蒲生拓莲一向疯颠的月兑序行为,长辈们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在几年前便陆陆续绩将家族的影响力深植入各报章、杂志、大众传播媒体产业等等,只希望,就算蒲生拓莲最后娶了个月兑衣舞娘回日本,他们也都有能力压下消息…… 近百岁的蒲家大佬远赴台湾提亲时几乎哭了出来!他万万没想到未来的孙媳妇竟然会是个正常人家的孩子。 痹巧、端庄又带点含蓄的新嫁娘,简直让蒲生家族满意极了! 大家似乎都被出乎意料之外的新娘子给夺去目光了,竟然没有人注意到新郎眼上的两大圈黑轮、以及非常不对称的肿胀脸颊…… 或许是让新郎一脸灿烂的笑容给掩盖过去了吧。 谁说结婚是女人一辈子最大的幸福呢?笑得花枝招展的新郎才是最幸福的吧。他的嘴角很痛,只要稍稍一牵动就会扯到肿胀的脸颊,简直是痛上加痛,可是没办法,他就是忍不住不要笑! 冷云翔摇摇头,他实在不想承认笑得一脸花痴的新郎是他打小玩大的好友。 “淇淇,你好漂亮喔。”毫不掩饰的称赞大大声响起! 一袭传统的白色丝绸和服将冷茹淇衬得优雅无比,她倒不觉得自己哪里漂亮,脸上裹了厚厚的白粉、嘴唇上画了个很不自然的樱桃。 小嘴……她没想到结婚的时候竟然跟好笑的传统日本女圭女圭的妆扮是一样……“你正经一点。”还有,他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恶心? 老婆的娇嗲看在蒲生拓莲眼里,可是甜在心里呢!新郎嘴角不由得更加上扬!虽然很痛! “哈哈……” 人家都说女人不矜持,蒲生家的人只希望新郎能够矜持一点!别一副终于把自己给嫁出去的样子,他是男人、不是女人!好歹蒲生家族也是个众人争相攀附的大望族…… “珈珈,茹淇好像嫁了个白痴。”林伟推推鼻梁上的粗黑镜框,一本正经的说着。 “……”身为他的亲亲女友,再清楚不过林伟一向不说笑话。 “翔……”冷云翔挑着眉毛盯老婆,“请说。” “讨厌啦。”陶水柔难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贴近丈夫,“结婚典礼完之后我留下来好不好?” “不好。”他想都没想。 “翔……” “我们回去公司交代一下再陪你出来玩。” “那我在这边等你嘛,好不好?” 陶水柔怪里怪气的挨着丈夫,其实是想色诱老公答应让她留在日本,但是女人的媚术给她学得四不像,虽然她的丈夫是有成功受影响了,可是旁人却看的起鸡皮疙瘩。 陈余达抖了抖身子,“真是恶心……” 他代表大哥出席,好说、歹说,总算把青梅竹马给一起拐来。 “还是宣最可爱,嗯?”他赶紧把脸瞥向赏心悦目的地方。 虽然一旁的李静宣只是给了他一个小白眼,他还是很爽。爽什么?他不知道啊!呵呵…… 冷楷在最后一刻还是很想挽回女儿被骗去的心,老话一句,这男人要是可以相信,母猪会上树!母猪真的上树了!蒲生夫妇一点都不介意长子脸上那些没有时间好起来的伤势,他们的确是拐了个良家妇女进门,呵呵呵…… *** “拓莲?”躺在床杨上的小人儿听到些微声响爬了起来。 蒲生拓莲咧出大大笑容,“还是把你吵醒了?”走近床铺将老婆抱个满怀。 说什么要恭喜他新婚快乐?他看是要故意刁难他。 没听过有岳父在闹女婿洞房,闹完就算了,硬是要拉他出去喝酒,而且喝酒就喝酒,干什么又动手动脚…… 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吗?加上老婆有孕在身,他根本不想出去喝酒。 “好重的酒味……” “酒味还是很重吗?”他举起双手闻了闻,怕老婆闻了会不舒服,他已经在隔壁房间先洗过澡。 “爸爸一定灌你很多酒对不对?”冷茹淇不是很高兴的嘟起嘴巴,都已经嫁给他了,爸爸还是看他不爽! 修长的食指戳了戳小翘嘴,“要是孩子生出来跟你一样爱翘嘴就糟啰。” “才不会。” …… “淇淇,你爱我吗?” “废、废话。”这是什么蠢问题? “那我跟肚子里的宝宝你比较爱哪一个?” “当然是肚子里的宝宝啊。” 不爱他怎么愿意替他生孩子?这个大笨蛋!因为爱他才爱孩子,她才不想说出来让他太得意。 “哪有这样的?小孩子怎么可以排在我前面?”蒲生拓莲完全失去做完爱后的温存,哇哇大叫着。 “笨蛋。”冷茹淇吸吸鼻子,转身过去躺好。 “淇淇,你怎么可以爱孩子比爱我还多?不行、不行,这样不对,我是你的老公。” 打了个小炳欠,她闭上双眼、关上耳朵,这个笨蛋! “我不管,我在你心目中是第一才对……”他这样算是在新婚之夜就失宠了吗?“我警告你,要是你敢把孩子排在我前面的话,我会虐待他!” “吵死了!你到底要不要睡觉?人家都累坏了。”冷茹淇受不了他的聒噪,转过头来娇喝。 蒲生拓莲只好扁起嘴巴,乖乖躺平在床上。 “老婆……” ——全书完 《甜心系列》—— 喜欢看霸道男追女的爱情故事吗?请翻阅《大野狼的甜心》 想看花心男追女的爱情故事吗?请翻阅《二少爷的甜心》 期待痴情男追女的可爱故事吗?请翻阅《大狼枭的甜心》 想知道冷酷老公的追妻计画吗?请翻阅《酷老公的甜心》 同系列小说阅读: 甜心系列3:大狼枭的甜心 甜心系列4:酷老公的甜心 甜心系列5:花老公的甜心 甜心系列7:呆老公的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