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摆架子》 第1章(1) 风儿微吹,拂乱了一位金雕玉琢似的姑娘家的黑长秀发,她眨了眨求怜似的双跟,但因为不擅使媚眼,反而破坏了她秀丽的脸庞,让她的脸就像抽筋一样诡怪。 “不是这样抛媚眼的,你到底要我说几遍?你这白痴、笨蛋,这哪像抛媚眼,倒像抽筋。” 下巴长满胡子,头顶着一头乱发,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对着自己的女儿虎吼乱叫。 杜晓宣听他这么虎吼,一般女子早已被吓得泪涟涟,她却满脸涨红,然后声音不亚于她老爹的也虎吼出声。 “你吼什么吼?我都照你说的,化了妆、穿女装了,你还要我怎么样?现在只不过学个无聊的抛媚眼,你竟对我大吼,做你女儿怎么这么倒霉,得被你吼得耳朵都快袭了!” 看她顶得一脸很有道理的样子,杜虎豹气得全身发抖,这个女儿简直是生来与他作对的。 “我说一句,你顶个五、六句,我教你个三从四德,你今日听,明日便忘,我是前世造了什么罪孽,一世的英名要坏在你这个不肖女儿身上,让我走出去一点面子也没有。” 虽然觉得自己有理,但还是要看在他是老爹的分上,给他点面子,杜晓宣快语道:“我当然知道什么叫三从四德,就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万一没有孩子,就从奸夫,对不对?” 这次杜虎豹不是气得全身发抖,而是外加脸上青筋全都冒了出来,他朝旁边的人怒吼。 “是谁?是谁给我教她说这些混账话的,给我滚出来,我今日一定要给他个痛快,没砍他个百来刀,不会放过他。” 旁边的人能逃早就逃了,哪还敢留下,所以他的怒吼没有人应声。 谁都知道杜虎豹自从知道最近苏州城里传出有三害的传言,热于拔刀相助的他,立刻不说二话的揽下这些难事。 这三害指的是:北方贼、西边寇,还有城里的一只虎。 他立刻带了家中的兄弟,清除了北方、西边的贼寇,还苏州城一个清净,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城里哪只还没摆平的虎,竟然是只母老虎。 他原本还以为老虎指的是只畜牲,万万想不到在城里伤害百姓的那只母老虎,说的就是他唯一的女儿。 强壮的他从来没有柔弱的晕倒过,但是那日知道真相时,他恨不得自己能够爽快的晕倒。 看见他唯一的女儿穿着男装,跷着二郎腿,坐没坐相的与人在路边吃着鸡腿,那嚣张的模样令人难以接受。 他立刻把她捉回来,恨不得立刻将她重新改头换面一番,让她像个正常的姑娘家。 但这一切只怪她娘早死,家里尽是些老粗的男人,难免学了一些男人的举止,而他向来心思又都放在外面,等发觉时,她女儿就已是个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大祸星。 她虽没做啥坏事,但是完全承袭了他的豪爽性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看到有人调戏小泵娘,没把他揍得叫爹喊娘就不放过他。 只是她教训登徒子的结果是,旁边的豆腐摊砸了,再旁边的水果倒了,再旁边的旁边的包子落得满地,场面一片混乱,搞得整个市场鸡飞狗跳。 被她弄倒摊子的小贩哭爹喊娘的,眼前的惨状,岂是一个惨宇了得。 她四处惹是生非,家里没人敢告诉他,苏州城里人人震慑于他的威名,也都不敢在他面前提到有关他女儿的行为,结果他成了全苏州城里最晚知道他女儿行径的人。 敝不得他走在路上时,总觉得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他原先以为是他为苏州城做了这么多事,有人不敢当面奉承,于是在背后夸耀他,没想到,人家对他指指点点是因为他女儿的恶劣行为。 这叫他一张老脸往哪里挂,欲哭无泪啊。 “爹,我穿这女装穿得快闷死了,可不可以让我换掉啊?我快受不了了。” 看她说话没个样子,脚丫子抖啊抖的,杜虎豹气得脸上忽青忽红,这要不是他女儿,只怕他一个大拳头已经揍了过去。 “给我坐好,你这坐没坐相的样子,哪里像个姑娘家,倒像个路边的小混混,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的脚抖一次,我就打断你乱抖的双脚。” 他说的恶狠,杜晓宣却好像没听见似的照样拉着衣襟喊闷,“爹,我真的好闷,先让我换下衣服,其他都好谈。” 见她一脸不受教的样子,杜虎豹的太阳穴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他用拇指按住自己两边的太阳穴,忍不住的咳声叹气。 “你这样子究竟怎么嫁人,又能嫁给谁啊,我看我一辈子要对不起你娘了。” 杜晓宣有听没有到,她瞧着自己身上的女装,越穿越闷很难受,不舒服得她脸上、身上直冒汗,哪还管得了他爹在叹什么气。 ### “爷——” “滚。” 短短的一个宇,却蕴含着千万斤的雷霆压力,使得听闻者不由得悚然一惊。 在偏厅,女人身上的薄衣让她全身得线条隐隐若现,她正无力的喘息,扭动的身体正抵住男人的身躯。 雷若文毫无表情的面孔正呈现出冷酷的表情,就算他身下的女子已经欲火难消,他依然冷淡以对。 “王爷,你的嫂子已经到了正厅,她要求要与你见面。” 雷若文过于刚硬英俊的面孔,闪现几丝讥诮,“你不妨告诉她,我正在跟个妓女享乐,现在没时间见她那个价码较高的妓女。” 总管倒吸了口气,他是雷若文世袭王爷位置后,带进王爷府的,虽然明了主子的性子,但还不太了解他们王爷府内的恩怨。 只知道雷若文为老王爷的庶子,王爷爵位本为嫡长子世袭,但因为老王爷跟雷若文的兄长忽然意外身亡,所以他就变成了王爷。 雷若文虽身为王爷的庶子,但年轻时代都在外面独自一人居住,他未曾听过他的身分,是他继位王爷后,才邀他跟他回王爷府当总管。 他对雷若文为何年轻时代独自生活在外的原因并不太明白,只知道他虽孤身在外多年,但是很有商业手段,继不继承王爷世袭王位对他而育根本无所谓,因为他身系万贯银子,相信只要他愿意,买下一官半爵并不难。 “王爷,露儿想服侍你,快一些嘛。” 身下的妓女已搂住雷若文强健的身体,总管轻轻虚掩上偏厅的门,他知道王爷说一是一。 当他不想见人时,任何方法都无法改变他的想法。 ### 等雷若文尽完了兴,他走到大厅,毫不在乎的将凌乱披上的衣衫随意的打了个结,慵懒的笑容性感迷人。 “原来是大嫂驾到,坐啊,我刚才有点事,就是——”他将声音压低,变得低沉性感迷人,“就是有点忙。” 撞见他的黑眸,林心琴全身一股战栗,年轻时的他,身上带有狂野的气息,在他们相偎的夜里,他总是能让她全身酥麻的享受爱的滋味。 “跟个妓女玩,也算忙吗?” 雷若文哈哈大笑,毫不在意的打着哈欠,说的话讽刺到了极点,“嫂子,这就代表你的重要性还排在那妓女之后,所以我一点也不想跟你见面。”说着,他的笑意敛下,英俊的脸变得很危险,“有事快讲,我可不想在这跟你耗上一整天。” 气愤他的措辞,更恨他的冷淡,不过林心琴转眼笑了,“我知你还恨我为何选了你的兄长,而不愿跟你在一起,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那时你兄长是王爷,他若说他要我,我怎么能抵拒。” 雷若文冷笑,“我们都心知肚明,当初你用身体诱惑我,上了我的床,之后确定进得了王爷府后,就把我一脚蹋开,改去上了我兄长的床,然后再喊冤说我之前对你强行施暴,所以你已非处子。” 第1章(2) 他说得冷淡,更显得对林心琴的不屑,“我哥对你迷恋已深,当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搞得我被逐出家门,再来你就稳坐你的王妃宝座,至于我在外面是死是活,那就不关你的事了。” 林心琴眼泪潸潸,纵使哭了,一样很美,“你怎么能这样误会我,是你兄长强行要我,他为了使你恨我,所以才要你爹把你赶出家门,我一介弱女子,如何能救你?况且我若为你说话,只怕你兄长会对你更不利。” 雷若文冷笑的表情变得寒酷,“你编谎话的手法越来越高明了,反正把罪都归给死人,死人不能起身反驳你。” “你——你到现在还这样误会着我。”林心琴哭得肝肠寸断,“我知道你恨我,只是我现在一介的弱女子,居住在外,一日比一日难熬……” 打断她的话,雷若文鄙视道:“你是没钱难熬,还是没男人难熬?” “你。”她气愤得说不出话,因为他话中的污辱,眼泪掉得更多。 雷若文唤来总管,“将她请出去,我没闲情,更没闲银可以给她这种挥霍无度的人。凭我每月给你的银钱,不会不够花用,你若是奢华成性,那我可供不起那么多银两。” “等等——” “你有闲情等,我可没时间,送客。” “你兄长及爹亲又不一定已经死了,你一继承王位,就把我赶出王爷府,这会落人话柄的。” 雷若文冷淡的表情变成狞笑,“这个王爷府是怎样的空架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王妃这几年,早已银钱使用得过多了,除了王爷这头衔好听之外,我看不出这王爷府有什么好继承的。” 意喻她奢华成性,林心琴忍不住又要掉泪,她知道自己掉泪很美,每当雷若文的兄长一有事情责怪她,她一掉泪,扑进他的怀里,他便被她迷得神魂迷倒,之后就更任她为所欲为。”去对一个不懂你本性,而且心软的男人掉你的眼泪吧,我不会心软的,况且让你这样的女子住进我的府内,只怕府内就要鸡犬不安了,我可没有那么愚蠢,送客。” 雷若文大跨步的离开大厅,显然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林心琴望着他雄伟的背影,恨恨的咬住嘴唇。 早知道那个短命鬼如此早死,她在几年前就会选定雷若文,而不会落得今天这下场。 ### 雷若文厌烦不已的用手支撑着头,若不是想要听到结论,他早巳不客气的喊停了,“结论是什么?” 厅堂里,一个拄着拐杖的年轻人,绽开满足的微笑,“你现在越来越有王爷架子了,王爷府里的个个婢女、仆役一见到你的背影,吓得转身窜逃。” 迟疑了一下,林尔雅摇了个头,又说:“这也不对,应该说仆役见到你,躲之唯恐不及,女婢见到你,是又好奇又害怕。” 雷若文冷冷的语辞充满了胁迫性,“你若不想我打断你另外一只脚,我劝你还是言归正传。” 林尔雅叹了口气,“怎么你还是不懂做人就是要有趣点呢?还有,我的脚不是被打断的,是我一时摔伤,大夫叫我拄着拐杖才能好得快些。” “我不需要有趣,我只需要最后的结论,王爷府的印章在哪里?”雷若文的声音变得阴冷,“闯入闺女的香闺偷香,还几乎摔断了腿,我简直无法想像这世上还有比你更笨的偷香贼。” “那是因为灯太暗,又加上他爹叩她的门,所以我才会……” 懒得听他解释,雷若文再说了一次,“结论是什么?” 不提自己这次难堪的风流韵事,林尔雅终于言归正传,“结论是你爹及兄长,虽然外传是淹死的,但是很可能不是,他们在江苏那一带遇见了贼匪,那匪头可能为了抢夺财物杀了他们,之后再弃尸江河。” “派兵去扫荡这些匪贼。” “不必了。” 雷若文眼里锐光一闪,“为什么?” “因为有人比你先一步的扫荡了这些贼头,这个人叫杜虎豹,算是江苏那里有头有脸的人士。” 雷若文眉峰一凝,“能扫荡贼头不容易,是什么来头?” “他原本是江湖上保镖的能手,后来成亲后就收了镖局,家中甚为富有,江苏有许多有名的杂货铺跟店面都是他家所有,所以生活无忧无虑,他热心助人,一听有盗匪为害江苏,立刻就和他家中的一些家仆去灭了那个贼窝,注明一点,他的家仆个个都是镖局留下来的人才,个个身手不凡。” “也就是说王爷府的官印在他手里?” 再度迟疑了一下,根据消息来源,杜虎豹的为人显然不是那种偷偷模模的,所以他应该不会索取贼窝里的东西。 “不,不该这么说,这个人为人爽直正派,灭了贼匪后,并没有取走一丝一毫贼窝里的东西,全都交给官衙去处理。” 越听越不对劲,雷若文已经不太高兴了,“若是官衙有王爷府的官印?岂有不上报的道理?” “所以意思就是官印不知流落到哪里去了?” 原来这就是最后的结论,雷若文拍桌大怒,“我付了你大把的银子,不是要你来告诉我你不知道官印流落到哪里去,若是要得到这个答案,我一开始就可以给你这个答案,不需要付银两得到。” 对他凶狠的脾气,林尔雅难得的又再叹了口气。 “我还没说完,我知道那官印做得没啥特别,除了是金子做的之外,所以盗贼若是没有转卖、官衙没有拿到,杜虎豹本人也没有拿,那就代表杜虎豹带去的人看那东西可爱,以为不太值钱,所以拿走了。” 雷若文立刻站起来,凶恶的目光向来有吓人的本事,“最好这事是真的,若是让我从江苏回来还一无所获,你这万事通的招牌我不但要拆下来,还要你将收费的银两成倍的吐出来。” 林尔雅翻了翻白眼,早就知道雷若文难缠,但是跟这样凶狠的客人交易消息,还威胁要拆掉他的招牌,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只是贩卖可能的消息,从千万个消息里找出最正确的几个给你,不代表我的消息一定能帮你达成心愿。” “随便你怎么说都好,只要能得到好的代价,付多少银两我都不在乎,若是有人敢以此欺骗我的话,他也会让那人得到教训。” 林尔雅嘴里开始咕哝,“交易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误过你的事了,说得我好像是专门骗银子的江湖郎中似的。” 没理会他嘴里的叨念,雷若文高声叫道:“给我备好所有要用的东西,我要到江苏去。” ### “公子,请喝茶。” 甜蜜的声音,美丽的样貌,天仙般的绝子出现在厅堂,若是平常男子早巳口水流满衣衫,但眼前的杜虎豹不但不赏脸,还怒吼了一声。 “错了,谁叫你这样走路的,你怎么能走外八字,那是粗鲁的男人走的,再重新从外面走到这里一次。” 已经练了二十次,杜晓宣快要摔下她手中的茶,“爹,我都笑僵了,妓院里的姑娘也没我这么歹命吧。” 杜虎豹头更痛了,“你是女孩子家,谁准你说‘妓院’两个字的。” 她不明白的抱怨,“说说而已,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没去过妓院。” 他一听到她的抱怨,整个脸色再度变青,又开始怒吼,“哪个混账带她去妓院的,给我滚出来,我绝对要杀死他不可。” 大厅的方圆十尺内早已跑得不见人影,谁也不会那么笨的待在那受罪。 杜晓宣坐在椅上,用力的捶着她酸得要命的腿,把手中捧的那杯茶一口饮尽,然后粗鲁的擦去嘴上的茶水。 杜虎豹见状,又开始唉声叹气的自怨自艾,“你这鬼样子,我看再救你一百年也不可能教的会,我这一辈子是再也没脸去地下见你娘了。” 杜晓宣照样把他的话当成马耳东风,开始想着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放弃训练她当个害羞的小泵娘啊? 第2章(1) “小姐。” 颤抖的声音,再加上左右张望的贼表情,摆明就是一脸做贼的样子,偏偏长得獐头鼠目,让人更觉得他像坏人。 杜晓宣手叉腰,一脸凶悍的问:“怎样?” “老爷说你绝对……绝对不能……” 提到她老爹,她就满心的不爽快,杜晓宣嘴角开始愤怒的颤起来,“李叔,你说,现在是我比较大,还是你比较大?” 李叔,单名就一个叔,熟的人叫他李叔,不熟的人也唤他李叔。 他一向自傲这个名字,但是现在听小姐唤他的名字,他却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老大杜虎豹难搞,小姐杜晓宣也不好搞。 李叔字字句句小心,唯恐惹怒了她,若是惹怒了她,到时会发生什么事,就连他也不能预料,所以还是步步小心。 “当然是小姐比较大,不过老爷说过不准你出来闲晃,他若是知道你跟我出来收租,我能有几条命挡得住老爷的愤怒?所以求求你,小姐,你饶了李叔吧,让李叔送你回去。” “我不要回去,每天不是练假笑,就是练走路,还要装腔作势的嗲声道‘公子,请喝茶’,简直无聊死了,我一定要出来玩不可。” “小姐,求求你,李叔真的怕死你爹的脾气,你再不回去,我只好跟你磕头,求你高抬贵手,饶李叔一命了。”说着还真的要下跪叩头。 杜晓宣不满溢于言表,开始哼哼冷笑,“李叔,我爹一直很好奇,教我没有孩子从奸夫这句话的人是谁,他说要砍他个百来刀,你知道吗?” 妈啊,若被老大知道,小姐的这句话,是他无意间开玩笑说出来的,他绝对会被他家老大给砍死,若没砍死,少说也会重伤。 他马上聪明的改了话,以免真的被杜晓宣给告上一状。 “小姐,李叔不会收租,求求你一定要跟在李叔身边,教教李叔怎么收租,你的大恩大德,李叔一辈子感恩不尽。” 杜晓宣笑靥如花,这美丽的笑容连李叔也看得目瞪口呆。 他从小看她到大,可她老是一身男装打扮,且到处惹是生非,所以从来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天生丽质,如今这副打扮可是比她娘还要美上几分。 下一刻,她如花的笑靥开始变成痞子般的笑容。 那个笑容若是在男人脸上,还能让女人心跳万分,但若是在女人脸上,可就怪异、不雅极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李叔开始有点了解他家老大的苦恼了,明明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但是她的打扮举止却比男人还男人。 他学他家老大叹了口气,看采要把小姐嫁出去,可能比他家老大预想的更困难。 ### “可恶,我回去非杀了林尔雅不可!” 被人团团围住的感觉非但不好,而且当这一群凶神恶煞个个眼中透露出嗜血的表情瞪着他身上的华贵服饰,摆明把他当成肥羊时,感觉就更恶劣了。 林尔雅明明告诉过他,盗贼已经肃清了,但是他经过苏州城的城郊,却还是被这群显然是亡命之徒给团团围住。 他虽然可以力搏两、三个人,但是要叫他以一敌十个以上的盗贼,而且盗贼都亮出亮晃晃的刀时,他不觉得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他冷静的道:“你们要的是什么?” 显然是盗贼之首的男人哈哈大笑,“银子,你先把银子交出来再说。” 对他来说,银钱若跟性命相比,银钱显得太不重要了。 他丢出身上所有的银钱,但对方似乎还不满足。 “把身上这套衣物月兑下来。” 他冷淡的目光头一次燃起怒火,要他月兑衣,然后像个下三滥的废物般的求人饶命,他做不到。 “不,我丢的银两跟这件衣服比起来,根本不能相比,你不必要我的衣物,你只需取走我身上的银财即可。” 盗贼之首的男人惊讶的瞪圆眼睛,从未见过落人他手中的人竟然跟他们讨价还价。 他狂笑的声音非常刺耳,“要不要随便你,到时我们在你身上刺出几个洞,看你还要不要?” 雷若文冷淡的目光变成冷酷,令人胆战心寒,就连盗贼也不敢与他视线交接。 “我说过,不给就是不给,若是你们强行要的话,杀你们一、两个,我也不在乎。” ### 李叔绕着有些崎岖难行的小道,他要到城郊几个农地去收田租,以前这条路非常难走,但是自从他家老大肃清常在这里出没的盗匪之后,农民们便动手把这条路给拓宽了许多,虽然路变宽了,但是还是仅容两个人行走,所以他与他家小姐就是并排行走。 一路上鸟语花香,杜晓宣显然是真的出来透透气的,只是东看看、西看看,让李叔放心许多。 万一她要是真惹了事,他劝阻不听,也只好任由着她,他已经做好到时回到杜家,一定会被他家老大给重罚一顿的心理准备。 “李叔,听说我爹把这里的盗匪都肃清了,是吗?” 李叔微点了个头,“只是跑了一个带头的,还有几个小喽罗,官府正在通缉他们,他们迟早会被逮捕的。” “我上次央求我爹带我来看看他是怎么肃清这此盗匪的,他死也不肯,你说他讨不讨厌,说什么我是姑娘家,不可以出去抛头霹面。” 最后她没说,她事后有自己跑来看,满足一下自己。 李叔忍不住赞同杜虎豹的看法,偷看了杜晓宣一眼,发现他家小姐越大越美,万一若是有个不幸,落人盗贼的手里,以她的美貌,岂有不被人糟踏的道理。 敝不得他家老大死也不听从她的要求,一定要她守在家里,还派了十个人看着她,就是唯恐她出事。 他为杜虎豹说了好话,“小姐,老爷也是为你好,你留点好名声,以后才能嫁到好的人……” “嫁不嫁人又没关系,大不了我娶一个男的,不就得了。” 杜晓宣夸张至极的话语,让李叔皱起眉头,见她说得认真,他不敢反驳。 天底下有哪个男人愿意让女人娶啊,就算愿意,这种男人铁定也是软脚虾,就算小姐肯,他也头一个不肯,小姐若选了一个坏的夫婿,到时可对不起早死的嫂子。 走着走着,杜晓宣忽然道:“有声音?李叔,你听到了吗?” 李叔一怔,“没啥声音啊。” “有,有人拿刀互砍的声音,你听到了吗?” 李叔在杜家镖局留下的这一票人里,算是武功最差的,但他脑筋不错,所以杜虎豹才把收租的任务交给他,让他管管账,如今这种听声辨位的能力他是一点也使不上力。 “小姐,我真的没听到什么声音,我们快走吧。” 第一、他是真的没听到什么声音。 第二、就算有听到什么声音,他也得赶快带着他家小姐快跑,万一他家小姐少了一根寒毛,他就算死一万遍,也不能止息杜老大的怒气。 “真的有声音嘛,李叔,这里啦,往这里。” 杜晓宣一脸兴致高昂,刚才一脸的无聊全都不翼而飞,眼前有事情发生,她岂有不沾惹的道理,她这一生最怕的就是无聊了。 李叔怕她发生事情,只好跟着她跑,但他在心里暗暗叫惨,希望不要是那群当初逃月兑的盗匪,要不然凭他一手三脚猫的功夫,绝对对付不了那么多人的。 ### “哈哈,来了个美人儿,美人儿,你来当我的压寨夫人好了。” 带头的盗匪眼看来了个天仙般的美人,那俏丽的嘴唇,美妙的身材,再加上狂奔之下,一头青丝随之乱舞,说有多迷人就有多迷人。 雷若文身上被砍了几道伤痕,虽然不至于致命,但血却不断地流,杜晓宣第一次见到这么俊的男人,哇的一声大叫起来。 “哇,俊男啊,李叔,你快来看,竟然有这么英俊的男人,全苏州城里的男人都比不上了耶!” 李叔在她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都来不及喘了,哪看得清眼前的男人是丑是俊。 但是眼角瞥到那个带头的盗匪,他知道今天惹上大麻烦了,他就是上次未被他家老大肃清而逃跑的山寨老大。 他低声俯在杜晓宣的耳边道:“小姐,这就是上次老爷没肃清,被逃跑的盗贼,我们最好还是快点逃,以免……” 第2章(2) 他还没说完,杜晓宣就好奇的瞪着盗匪看,还大刺刺的道:“喔,原来你就是上次没被我爹肃清的盗匪啊。” 带头的盗匪一怔,眼光凶狠了起来,“原来你是杜虎豹的女儿,我是听说他有个女儿,正要去他家劫来给兄弟们乐一乐呢,想不到你自己送上门来。” 做了个色眯眯的表情,那山寨老大毫无保留的表现出色欲,“等我上过你之后,再让我们兄弟们全都轮着来,到时我再看杜虎豹脸往哪里摆,然后我再把你赤果的五花大绑送还给你爹。” 他口出下流的恶言,只可惜杜晓宣完全没在听,她的一双眼睛瞧着雷若文,一脸的摇头晃脑,“俊,真俊,难得一见的俊。” 小姐竟对一个大男人大流口水,李叔连忙扯扯她的袖子,“小姐,你在干什么啊?怎能这样看着男人?” “这男人好看,不看白不着啊。” 杜晓宣自以为是的道:“这句话不是李叔教我的吗,说看到漂亮的姑娘,不看白不看,那我现今看到英俊的男人,也是一样不看白不看啊。” 我的天啊,这到底是他什么时候教她的,他都忘记了,想不到她还记得清清楚楚,李叔连忙求饶。 “小姐,若是不小心在老爷面前露了底,求你千万不要说出我的名字,要不然我有几个命都不够老爷几刀砍来。” “好啦,好啦,放心。” 随意的摆摆手,这话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杜晓宣一脸花痴兼色眯眯的看着雷若文,看得雷若文满心的不悦,京城里是有不少姑娘爱慕他,很想上他的床,但可没表现得这么明显的。 “喂,这位兄台,你娶妻了没?” “关卿底事。” 雷若文冷漠的话语不含火气,却几近冻死人。 杜晓宣眼里一亮,“那就是没有了喱。” 被她这样的眼光看得很烦,雷若文狠狠的一眼瞟过去,这冷眼可以吓死人,但杜晓宣却是一脸迷醉的按住心口。 她像男人看到标致的姑娘色心大起的模样色眯眯的道:“兄台,你这个媚眼抛得好酷喔。” 他才不是抛什么媚眼,懒得与她废话,雷若文专注于身体的疼痛,他的手臂被砍了一刀,胸口也有伤口,现在站得久些,开始疼痛难当,而身体也因失血过多有些吃不消。 “杜晓宣,我先料理这个不识好歹的外来客,再来好好疼惜你这一身细皮女敕肉……” 因为她恶名彰张,全家几乎都知道她的名字。 土匪头子不雅的笑声忽然停止,雷若文跟李叔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惊骇的一幕。 因为杜晓宣一腿扫过,卷起狂风,地上的落叶升起、飘落的刹那,土匪头子已经口吐白沫的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杜晓宣笑容非常可爱的面对着其余的盗匪,手叉着腰,姿态有点像是小混混般的面对着这群凶恶的盗匪。 “现在是想死,还是想送官,你们自己选一个吧,再污辱到我头上的,小爷,不对,小姐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你们。” 李叔抹了抹眼,唯恐自己看错了,小姐怎么武艺大增,不会是最近被闷在家里受训,她闷得受不了,所以狂练武功来发泄吧! 头子被一击就倒,这群小喽哕吓得全身抖颤,哪敢再与杜晓宣正面交锋,急忙跪下求饶。 杜晓宣面对李叔,高兴的笑道:“李叔,我们一起送这些人到官府去,相信我爹若知道我做了这件好事,他会高兴得合不拢嘴,不过到时他若是怪罪到底是谁跟我一起出来的,你想我要不要说你的名字?” 他们一起送人到官府,想也知道是谁带她出来的,到时怪罪下来,他是百口莫辩,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李叔的脸色转为铁灰,马上道;“小姐,这些人由我先绑着,料想他们也不敢做怪,然后全程由我送至官府,小姐爱到哪里玩,就去哪里玩,只求小姐不要供出我的名字就好。” 杜晓宣非常满意的点头。“嗯,那我走了喔,若是我爹问起我在哪里,你知道要怎么回答吧。” 李叔急忙道:“当然是回答不知道。” 杜晓宣又再次非常满意的点头,“嗯,谢谢你了,李叔,我也不会对我爹说你曾带我到妓院开过眼界的,因为我是个有恩必报的人,那我走了喔。” 惨了,他曾带她去过妓院吗?他真的忘了,也许是喝醉酒的时候做的,他根本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李叔嘴角的笑容僵着,看着杜晓宣的背影,不知跟刚刚那流着血的男人说了什么,那男人竟乖乖的跟着她走了。 将眼光收回,现在他得处理这群盗匪。 盗匪刚才见到杜饶宜以一介女流之辈,就可以把他们头子给一脚踢倒,现在绑他们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以为他的武功更胜于杜晓宣,所以根本不敢反抗的任其捆绑送到官府。 ### “你就是苏州城里那位杜虎豹的女儿?” 雷若文刚才就听那盗匪头子说她是杜虎豹的女儿,所以才肯乖乖的跟随她走,这代表他有满月复的疑问想要问,而他也简单的将伤口做了处理。 “是啊,你认识我爹吗?” 听他提起自己的爹,还满脸疑问的表情,她还以为他是她爹的旧识,不过她爹的旧识向来都是一些满脸横肉年纪老得可以当她叔叔的丑男人,可没看过这么俊的年轻公子。 “不认得,不过我有事想要问他。” “我也刚好有事想要问你耶。” “有何要事?”雷若文冷淡的目光挑剔的看着眼前的绝色美女。 美则美矣,但是要他将这个可以一脚踢翻凶恶大男人的美女搂在怀里,光是想,就觉得兴致不高,更何况是做。 而既然他对她没有感觉,也就犯不着对她说话客气。 “这样说好了,刚才我救了你对不对?” 这一点雷若文不能否认,他为了隐瞒官印不见的消息,连家仆都不带就南下,怕的就是消息走漏,哪知半路竟碰到盗匪。 他得在皇上召见他之前,将官印找回来,否则敦仁王爷府连官印都不见了,岂不成了京城的笑柄。 “对,杜姑娘的确救了我。” 杜晓宣笑得很天真,但是她的天真里,含有那种痞痞的意味,看起来就像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般热情洋溢,完全不像是正经八百的闺女才有的笑。 雷若文见过各式各样的女人,就是没见过这种笑得像痞子的怪女人。 “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其实我也不是那种一定要人家报恩的人啦,不过啊——” 她将尾音拉得很长,让雷若文心生警觉,“杜姑娘有何赐教?” “没有啊,哪有要赐教,只不过我救了你,拿点东西总不为过吧。” 原来她要的是银两,这种人最好打发,雷若文冷冷的笑了起来,“杜姑娘,你要什么,我雷某人都会应允的。” 忽然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般耀人,雷若文若不是刚才看见她一脚踢翻那个盗贼头子,恐怕会认为她是娇弱迷人的女子。 “既然你应允了,那我们得赶快找我爹去,找到我爹后,就得赶快商量如何把你迎娶进门,我得准备点聘金。” 她自言自语了一会后,雷若文越听越怪,最后忍不住发问:“杜姑娘,我不知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杜晓宣朝他天真烂漫的笑着,“喔,我刚才说要迎娶你,你说你什么事都会应允啊,所以现在我要把你带回去给我爹看,然后到你家送个聘礼,择个吉日,我就去娶你了。” 若不是她现在表情太过认真,脸上笑容也像完成了一件麻烦事般的喜悦,他绝对会以为她这个惊世骇俗的想法是个玩笑。 “你在开玩笑吧?” 雷若文的脸色比冰冷的雪块还要冷冽万分。 而杜晓宣脸上的笑容可比七月的阳光还要炙热。 “我杜晓宣才不会开这种玩笑呢,我救了你,古人说有人救你的时候,你就要以身相许啊,现在正是你以身相许的好机会。” 第3章(1) 他一定是碰上了疯婆子,绝对是,否则绝对不可能有女人对他说要迎娶他,如此疯狂的想法,不知她这想法是从何而来。“你叫什么名字啊,这位兄台?” “雷若文。”“嗯,好名字,我叫杜晓宣,我爹叫杜虎豹,这你早知道了,你喜欢穿什么样的喜服,洞房花烛夜时,我会对你很温柔的,所以你不必害怕,嫁给我,你一定会觉得很幸福。” 听她越说越胡扯,雷若文忍不住制止,“杜姑娘,你若是脑子有病,我奉劝你最好及早看看大夫,若是你脑子没病,只想激怒我,我告诉你,你已经成功了。” 杜晓宣露出不解的眼神,他说的话再次令她感到愤怒,“哎,你讲什么啊,我是真的很有诚意要娶你的。” “笑话,我雷若文根本就看不上你,更别说想要让你上我的床、暖我的身子。”他冷酷无比的话语,夹杂着明明白白厌恶的腔调,一般女子一定会被刺得满心伤口,但是杜晓宣一怔,然后嫣然一笑。“这个你放心,你看不看得上我是你的问题,我看得上你就好了,走吧,我们快些回家去向我爹说这件喜事。” 她毫不在乎的拉起雷若文的手,可他完全不领情的手一甩,对她的厌恶清清楚楚的表现在脸上。 “杜晓宣,你刚才救了我,我非常的感谢,我能以银钱报答你,除此之外,就别无可能,若是你还坚持你那一套荒谬的说法,告诉你,我不可能娶你的,你只是在自取其辱。” 杜晓宣正视着他,皱了皱眉头,然后开朗的一笑。 “哈哈,别这么说嘛,所谓打是情、骂是爱,你越是对我不理不睬,我就越觉得你对我不讨厌,反而还有点爱上我的感觉。”这女的一定是个疯子,而且是超疯的那种,雷若文倒退了两步,连话都懒得说,“告辞。” 他掉头就走,杜晓宣身形一转,绕到他的前头,“喂,你的臭脾气真的很大耶。”雷若文冷冷的瞟她一眼,讶异的马上停下脚步,在太阳光的照射下,他似乎见到某种东西挂在她的颈项上,可被衣服遮掩住,隐隐约约约闪闪发光。 “你那是什么东西?” 不可能,官印不可能在这个怪女人身上,虽然他的理智一直跟他说不可能,但她是杜虎豹的女儿,有可能剿灭盗贼的时候,她也在现场,见了官印小小的很可爱,把它带走当挂饰挂在身上。“什么东西?” 杜晓宣不解的凝着双眉,却见雷若文指着她的胸前,于是她的手指模着自己的胸口,“喔,这的确是比一般姑娘大了一点,不过一般男人不是都喜欢大一点的吗?” 雷若文目瞪口呆,随即他才明白这个疯女人在说什么,他指的是她衣服内颈项上的东西,她却答非所问的模一下自己的胸脯,回答他的问题。这女的绝非什么良家妇女,因为没有一个良家妇女会对刚见面的男人求亲,并且一直盯着他看。 包没有一个良家妇女会对一个刚见面的男人,谈起她自己的胸脯大小问题,看来她不但疯,而且铁定。 雷若文神色有些难看,粗声道:“我问的不是你的胸口,是你衣服里颈项上挂的东西。” “喔。”恍然大悟的杜晓宣,用力的点了个头,拉出挂在颈项上的官印,“这个东西啊,我见它可爱,颜色又漂亮,想说可以串在颈上当饰物,而且这个东西真有趣,上面还刻着字,只不过我看不懂那刻了什么宇。” 雷若文心如擂鼓的看着她将官印从衣服内拉出,一看果然是他王爷府内的官印。 她看不懂字是应该的,因为那是一流名师所刻篆的,篆写的都是上古的文字,这个官印是先皇特别赐予的,所以与别的官印大不相同,这也就是为什么这颗官印如此重要的原因。 “把那个给我,你要多名贵的饰品,我都送给你。” 杜晓宣见他认真如火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胸口,但是他不像一般男人,对着她的胸口猛流口水,她发现他紧盯着的是她胸口挂的可爱小饰品。 她知道自己长得不错,她穿男装时,常有些小泵娘对着她猛抛媚眼,而现在恢复女儿身,虽没擦粉,但她皮肤向来不错,且从他爹的手下看见后,全部倒抽了一口气的情况看来,她应该也是很美的。 想不到这个俊得要死的雷若文,不但不理会她的美丽,对她好像还兴致缺缺的样子。 他是头一个她认得的男人里,对着她竟然不会流口水的,从带大她的那群伯伯叔叔里,据她听到的,男人可不是这样的。 苞着她父亲的伯伯叔叔,大多是大宇一个不识,武功不差的大老粗,有时他们说的笑话,连妓女听了都会脸红,她久而久之耳濡自染,自然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女人的。 想不到这个雷若文,却这样特别,莫非他有断袖之癖吗? 她开始有点迟疑了,若她的相公是个断袖之癖的男人,她可不要,听他刚才说的话,她清楚的知道她这漂亮美女引不起他的兴致,这可糟糕了,要成亲前,她得问清楚他到底喜欢男生还是女生才行。“我老实问你,雷若文。” 雷若文置若罔闻,全心全意注视着她胸前那个发着亮光的小辟印,微微分散心思的嗯了一声。 “你该不会爱男人,不爱女人吧?” 终于听清楚这个疯女人说的是什么话,雷若文脸色寒酷的抬起头来,若不是对方是女的,只怕他会给她难看。 “我曾为了比这更小的暗示而把一个人搞得倾家荡产,杜晓宣,你最好闭紧你的嘴巴。” 很多人都会因为他冰冷愤怒的眼光而全身发抖,但是显然的,他的冰冷愤怒对这个疯女人一点用都没有。 她突然开朗的笑了起来,笑声温暖而放松,像春日最暖和的日光,使人轻易忘却烦恼,就连雷若文也没听过任何姑娘这样美丽且令人放松心情的笑声。 “没有就好啦,我只是先问问看,你何必那么紧张,看来你脾气真的臭得要命,跟你做生意的人,一定都是又怕又畏的。” 她的这段话,令他想起林尔雅每次对他的抱怨。 他不只抱怨,还连连的叹气摇头道;“我若不是知道你付银子付得爽快,跟你这么可怕的人做生意,我可万万不干的,若吓得自己心都停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林尔雅的话每次都只换来他更寒酷的瞪视,常常吓得林尔雅不敢再废话那么多。 已经有人说林尔雅的胆量不小,看来这个见到他寒酷眼神,却比林尔雅更会废话的杜晓宣,胆子一定更大。 “你想要这个啊?” 杜晓宣的话令他把心思拉回现实,他渴望的神色藏不住,“没有错,我要这个,任你开多少价码都可以。” “哇,你口气这么大啊,任何价码都可以,看来这个真的是无价之宝。”她的眼睛开始贼溜溜的闪着亮光,看来她要的报酬绝对不会太少,不过雷若文不在乎,只要能拿到这个王爷府的官印,任她要他财产的一半,他也会双手奉送。 “那你嫁我好不好?我把它当聘礼送给你。” 听她说这种疯话,雷若文忍无可忍的怒斥。 “你若再说这种奇怪的疯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还有我雷若文是何许人也,你以为我真的会听从你这种疯话吗?” 他的脾气越大,表情看起来越凶,但,不晓得为什么,杜晓宣就是越看越爱。原本以为这个雷若文只是外表长得好看,其实没啥内涵,跟她在外面瞎混时,看到富家公子,没什么不同。平常是一脸玉树临风,但一见到女人,都是一脸色眯眯的样子。没想到雷若文不一样,他板着脸,冰冷的眼睛像要杀死人,看起来好有男子气概啊,这就是他一直想要成为的男子汉模样,若能嫁这样子的人,看来也不坏。 “那你娶我啊。” 杜晓宣月兑口而出,原本没想到要嫁人的她,忽然觉得这个方法也不错,嫁个好男人,总比她娶到一个烂男人好。 雷若文似乎跟不上她改变想法的速度,脸上出现迟疑,明显的对她的话充满疑问。 “你说什么?” 杜晓宣好声好气的再说了一次,“我说你娶我,我欣赏你、喜欢你,既然你不肯嫁我,那你干脆娶我好了,不过我言明在先,我们家里虽然家财万贯,但是那是我爹爹的银两,你可不准用喔。” 第3章(2) 笑话,他雷若文富可敌国,岂会把杜虎豹的财产看在眼里。“不可能的。” 要他娶一个疯女人,那是不可能的事,他要娶一个看他眼色、听他话语的乖女人。他说一,她不敢说二,要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的听话女人。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女人,绝不可能像林心琴那样下贱的陷害他,更不可能让他做乌龟、戴绿帽,甚至为了权势名利,将他一脚踢开。 杜晓宣见他脸色越来越寒冰,但她完全不理会的照样嘻嘻哈哈的捉着那个官印,“你若不答应,我就不给你。” 声调变得又慢又皮,有威胁的意味,但脸上的笑容依然绚烂无比,让人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而且你别考虑太久,我的个性喜新厌旧,过没几个时辰,说不定我看这个小东西讨厌,一把把它扯下,摔到那个泥地或草地里,到时找不到,可别怪我当初没告诉你。” “你——” 雷若文气结,第一次遇到会威胁男人的女人,而且这女人还一脸笑嘻嘻的,他真的有点没辙。 也不管他的反应如何,杜晓宣就径自捉起他的手,“若文,你被盗匪砍了好几刀,血虽然止了,不过还是怪恐怖的,我带你回我家疗伤。” “不必了。”他正要一口回绝时,杜晓宣强扯的力道极大,令他只能顺着她走。就这样,他的脚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的方向而行。他原本想要甩了她的手,但是瞥见她胸前那颗亮晶晶的官印,百般无奈下,他还是提起脚步跟着她走。 ### “快,快,贵客驾到,所以端最好的茶,拿最好的茶点上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请我老爹到大厅跟贵客会面。” 一见杜晓宣回采就大声嚷嚷,仆役个个吓得面色青白,急忙道:“小姐,你到哪里去了,老爷找不到你,正在大发脾气呢。” “我只不过出去走走,他发什么脾气,快把他请出来,说有贵客临门,还有最要紧的,就是把伤药拿出来,这位雷公子被盗匪砍伤了,需要伤药抹伤口。” 仆役点头,幸好小姐这时回来了,要不然再久些,只怕老爷找不着她,就要拆了杜家。 伤药马上就被送上来,雷若文对杜晓这月兑他衣衫的动作非常不以为然,就算是为了要帮他抹药,也没必要对他的胸口左模右碰的,对他一点都不尊重。 “不必了,我自己抹。”不要紧,我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啊。”雷若文脸色瞬间拉下,谁跟这个疯女人关系非比寻常,他已经受够她的自说自话。 他语出严厉的制止她再继续疯话连篇,“够了,杜晓宣,我说过无数次了,我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 对他的坚持,杜晓宣只是笑笑的模着胸口前的官印,侧着耳朵,装作听不见的笑道:“你说什么?若文?我听不懂哩。” 可恶,这个女人简直该被痛打一顿,竟然敢威胁起男人,简直比地痞流氓还恶劣。 “哼。”他的冷哼,只是让杜晓宣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她作势拿起金印,就要往外丢去。 雷若文一惊,马上站了起来,怒喝道:“你敢——” 杜晓宣眉眼都带着笑意,“我有什么不敢?这是我的东西啊,我想要就要,我不想要就丢,谁管得着我。” “你——” 气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杜晓宣眉一抬,温柔的声音有如天籁,“除了我相公、我老爹可以管我之外,你想还有谁管得了我。”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简直是可恶至极,她摆明就是她不要金银,不要任何东西,就只要他娶她。而且要拿回王爷府的官印,娶她也是唯一的方法。 他是有遇过不少女人为了他的权势、金银,甚至他本身的魅力,迫不及待想尽办的要嫁给他,但他都冷然的拒绝。 而杜晓宣不知他的身家背景,也不知道他家财万贯,竟然初见他就要嫁他,看她那放浪的举止跟言谈,该不会她风流成性,肚中有了个种,想要用这方法硬塞给他。 他对当个现成老爹完全没兴趣,冷声道:“你是与野男人在一起,肚中有了野种,才这么迫不及待想把自己嫁出去吗?”他的话对任何姑娘而言都是天大的污辱,但是杜晓宣听了只是哈哈大笑,甚至还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喘不过气来。 “雷若文,你真好笑啊,你的脑子里只想得到这些东西啊,真不愧是男人的想法。” 她捉住雷若文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在他耳边调皮的道:“放心吧,我可是货真价实的未开苞姑娘。” 她讲得脸不红气不喘,但是雷若文差点就脸色转青,因为她牵他的手按在她的胸口上,让他就这样一把握住她的柔软,哪个正经的女子会这么做。 就连以前林心琴要勾引他,至少还先装楚楚可怜的无辜样子,哪像她一开始就放浪形骸的模样。 将眼光调低放在她的官印上,那个官印在她胸口上闪着光亮,他只要一伸手就捉得到,但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的没有行动。 懊死,真该死,难道为了王爷府的官印,他真的得娶个眼前这疯女人? 雷若文冷冷的抬起头,盯视着杜晓宣,“好,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不过这个东西一定要给我。” 杜晓宣脸露喜悦,那笑容宛若最美的春花开放,雷若文心口一震,他承认没几个男子能逃得了她那美丽微笑的模样,一定个个都甘愿成为她的绕指柔。 不过他早已知道这个女子的本性,绝不会被她的笑容迷惑而上当的。他的目光变得尖锐且无情,“若是让我知道你带了个野种嫁给我,我不只要休了你,还要你们杜家付出欺骗我的代价。” “哎!哎!”他装这种酷脸,一样有够俊的,杜晓宣噗哧一笑,“你这种脸是想吓谁啊,就说我是处子了呀,你还一直怀疑啊。” 站在周围的仆役听得脸红的低下头,雷若文狠狠的盯视着她口无遮拦的嘴巴。 娶个女人回家没什么了不起,大不了他不管她,把她闲置在离他最远的房间里,日日夜夜都可以不必见到她。 届时若是她放浪无耻,他就更有理由把她踢出王爷府,若是她乖巧听话,他还能赏她口饭吃,若是她像林心琴一样别有居心,他雷若文绝对不会再坐视他的女人欺骗他。 “还有,我虽不会要杜虎豹的家财,但是我雷家的一丝一毫,你也休想管,这样条件可以吗?” 雷若文提出这个条件,就是为了防止她像林心琴那样挥霍无度。 杜晓宣大力的点个头,“这样恰合我的心意,这些家财是我老爹一辈子辛辛苦苦攒下的,我不希望你去花他的钱财,我们还年轻,还多得是时间赚银两,你说对吗?” 雷若文只是冷冷一笑,她不知道自己错失了什么,那正好,因为他本来就不要这个疯女人,就算这个疯女人进了王爷府,他也不准这个疯女人花他的金银。”白纸黑字,才有凭证,你说对吗?杜晓宣。” 杜晓宣又是露出那个绚丽的笑容,“当然没问题,我们马上签下字据,毕竟有凭有据大家才不会后悔。” 第4章(1) 她这像在做生意的口吻令雷若文挑高双眉,这个女人现在若不是身穿女装,而且有点胸部,他大概要以为她是男人。 仆役还没拿来纸笔,就听到厅堂外传来虎吼震耳的声音,那声音粗嘎,却洪量无比。 “那个死丫头跑哪里去,今天要上端茶那一部分,她竟敢给我跑出去,分明不把我看在眼里,看她回来,我不打断她两条腿,她不知改进。” 只听到远远的,总管在旁嘘声道:“老爷,小姐说带了一个贵客回来,你小声一点,别骂得太大声,以免被贵客听到。” 杜虎豹不爽的哼声道;“这是我杜家,我高兴怎么大声就怎么大声,哼,什么贵客?那个死丫头只会交些三教九流的人物,若是想娶她的人,我才会对他客气一点,其他人免谈。” 他边吼边大踏步的走进厅堂,就见雷若文一身脏乱,身上还有些伤口,他质疑的撇嘴,“你是谁?” 雷若文也不客气的回道:“那你又是谁?” 这副龙争虎斗的场面让杜晓宣看了差点笑出来,她急忙掩住嘴巴,可是咯咯的笑声还是逸了出来。 杜虎豹一见她笑,更是不高兴的怒声大叫,“你这死丫头,我昨晚明明告诉过你,我今天一定要教会你端茶,你竟敢给我跑出去外面。” 她眨了眨眼,笑道:“爹,这位是雷若文,是我未来的相公。” 杜虎豹原本还要再骂出口的声音霎时无疾而终,他瞪大眼睛、张大嘴,一脸活像见鬼的模样,唯恐自己听错,震惊不已的道:“你这死丫头,胡说些什么?” “我说这是我未来的相公,他今日特地来提亲的。” 越听脸色越怪,下一刻,杜虎豹竟然一脸懊悔的猛击自己的胸口,顿时老泪纵横的哭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这些日子一直逼她,把她给逼疯了,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 他男子汉说哭便哭,还哭得十分伤心,最后坐在地上,捶心顿足的哭喊着。 “晓宜的娘,你当初下嫁给我时还是官家小姐,我只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镖局浪子,说起来也只是个大老粗一个,你委身下嫁,从来也没对我抱怨过什么,只盼我们女儿快快乐乐长大。如今她是快快乐乐长大了,但是一副比男人还男人的模样,四处惹是生非,我原本是要叫纠正她的这些坏习惯,把她教成一个规规矩矩的姑娘,找个好人家嫁了,“想不到竟把她给逼疯了,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 杜晓宣蹋了踢雷若文的脚,叫他赶紧说话。 雷若文第一次见到这种壮硕的中年人说哭就哭的戏码,而且看起来还痛人心肺的模样,叫他一时之间对眼前的状况无法反应过来。 “喂,若文,你还不赶快说你是真的要娶我。” 雷若文开始了解杜晓宣的疯,是从哪里相承而来的了,但眼前该办的事还是得办,所以他开口说话。 “杜老爷,我是雷若文,今日特地上杜家来提亲,我要娶贵干金为妻,请杜老爷应允。” 他说得正正经经,冷酷的目光不像是在说笑。 闻育,杜虎豹的哭叫声停止,他开始面露惊疑神色。 这个男人铁定有问题,而且问题还很大,绝对没有哪个男人跟他那一点都不像女人的女儿相处一刻钟之后,还会想要娶她的。 “等一下,你说要娶我家晓宜为妻?你是疯子还是傻子?还是为了打赌?或者你是被逼的?” 看来全苏州城没有一个男的傻得要娶杜晓宣,就连她爹亲都了解这一点,而他当然是被逼的,而且还是被杠晓宜逼的,但,他可不会傻得在杜虎豹面前承认原因,不然他的官印就不能得手了。 “我对令嫒一见钟情;求杜老爷成全。” “一见钟情?” 杜虎豹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眼睛越张越大,最后,他惊骇得倒抽了一口气,“小子,你该不会头脑有病吧?” 杜晓宣哈哈大笑,一点也没被贬低的感觉,爽朗的笑道:“爹,有这么好的女婿,难道你不要吗?” “不是不要,而是事情太过诡异。” 杜虎豹忍不住道: “雷什么文的,讲实在话,我这女儿若是男儿身,一定有许多五湖四海的人争着跟她当朋友,但若是女人,则没有人敢把她娶回家去。” 雷若文瞪着杜晓宣颈上的官印,冷冷的道:“我不管别人的想法,我就是要跟杜小姐成亲。” “你不后悔吗?” 雷若文冷淡的表情一点也没有变,“这一辈子我都不可能后悔的。” 为了官印,他当然不可能后悔。 杜虎豹显然被他的男子气概折服,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水,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好小子,我一直以为天底下没有男人懂得赏识我女儿,现在竟然冒出一个来,怎不叫我高兴,你说你叫什么?” “雷若文。” “好,雷若文。” 竖起了大拇指,杜虎豹开心的表露出真诚,“我这女儿虽然爱惹事,但是只要你懂得欣赏她,你就会明白她的好是任何女人都比不上的,不是我杜虎豹爱说嘴,那是一般男人没办法接受,可不代表我女儿差。” 他说了一长串,雷若文根本没有在听,他只想要得到他想要的官印,至于成亲之后,他要怎么对待杜晓宣,杜虎豹根本就管不着。 ### 他女儿可以嫁出去,杜虎豹显然太过高兴,帮雷若文的伤口上了药之后,他就办了一桌的酒宴。 喝了好几坛好酒后,他脸上灿烂的笑容因为醉意而越放大,说话也变得有些大舌头,不过他再怎么说,还是那几句话。 “晓宜不是我在夸赞,她真的是个好女儿,从小到大都没让我担心过,只不过她娘早死,家里都是些大老粗的男人,所以没人教导她怎么变成一个好姑娘家的……” 说到早死的娘子,杜虎豹落下几滴伤心的眼泪,“虽然她举止是有些粗鲁,但是她真的是个好姑娘,要把他嫁出去,我是有点舍不得,望你好好待她,不过你与她一见钟情,所以必定是了解她的好处的。” 雷若文心里微微冷笑,陪坐的杜晓宣则是一脸从容的笑意。 杜虎豹像是此刻才记得该问雷若文的身世,“你是哪儿人啊?” “京城。” “做什么的啊?” “商职、官职都有。” “嗯,那你家里有些什么人?” “我双亲已去世,唯一的哥哥也在最近遭盗贼杀害身亡,家中只剩我孤身一人。” 杜虎豹喝得烂醉,没什么注意,在他心里认为只要懂得欣赏他女儿的,铁定是个举世难见的好男儿,什么身世、家世全都不重要,只要懂得他女儿的好最重要。 “那你什么时候想成亲?” “越快越好。” “那聘礼?” 以他的财势,要多少聘礼都无所谓,“你要什么,我就会备足给你。” 杜虎豹又灌下一杯酒,摇头晃脑的粗声道:“我不贪求什么金银,也不像普通人家要多少聘礼,我只希望举办个婚礼,让你将我女儿迎娶进门,只不过你住京城,未免远了些。” “不如我在苏州杜家办个婚礼,等我把杜小姐带回京城,再到京城补办一次可好?” 杜虎豹用力的点了个头,“这个好……好……” 还没说完好,他就醉得倒在桌上,脸上仍带着愉快的笑容,心里的喜悦从他脸上可清楚窥知。 ### 第4章(2) 雷若文在苏州办过亲事之后,就带着杜晓宣上京城,一回到王爷府,他故意站在门口看着杜晓宣脸上有没有鱼跃龙门的喜悦。 他冷淡的道: “这就是我家。” 杜晓宣看着大大的敦仁王爷府五个大字的牌匾,很迟疑的问了一次,“你说这是你家?” “没错,我就是敦仁王爷雷若文。” “我的天啊,你是当官的,而且还是这么大的官!” 他早就知道天下乌鸦一般黑,林心琴是这样,杜晓宣也一定都是攀龙附风之徒。 雷若文脸上的冷淡笑容变成恶意嘲讽的冷笑,“攀龙附风的感觉不错吧,你已经变成现成的王妃了。” “错了,大大的错了。” 杜晓宣一脸惊异不定的表情,开始指责起雷若文当初竟然没说清楚他的身份。 “我若是知道你是什么敦仁王爷的话,别想我会跟你成亲,我一见做官的人就头晕,每天只会打着官腔,收受礼金,简直比地痞流氓还糟糕,若是被我一票朋友知道我竟然认了个当官的当相公,我就不用混了。” 怎么跟他想像的不一样,雷若文恶意嘲讽的笑容僵住,变成了不可置信。 “我要马上休了你。” “你说什么?” 雷若文的不可置信马上转换成怒意翻扬。 “我说我要休了你。”她一字一句都用吼的,吼得站在门前的卫兵个个张大眼睛。 雷若文看了看四周才发觉他们的争吵,似乎引来不少看热闹的人群。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怎么能休了我,可笑。” “我没有胡说,总之我休了你,我们最好一拍两散,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再无相见的日期最好。” 她这么急着摆月兑他,让雷若文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怒意及酸意涌了上来,向来只有他雷若文甩人,可从没有被女人甩过,更何况她甩他的理由,竟然是因为他是位尊极荣的王爷。 天底下岂有这种非常难笑的笑话。 “你最好别再口不择言了,跟我进去。” 他要她进王爷府,她倒像要被拖进大牢般的惨叫了一声,“不——不,绝对不——”说着扯下她颈上的官印,“这个我无条件送给你,你不必在这跟我成亲、补办喜宴,我自己会回苏州,告诉我老爹种种事宜,总之,我是绝对不会进去的——再见。” 像是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杜晓宣急忙道: “不,是永远不见,雷若文,很高兴认识你,但是下次你若在路上见着我,千万别说你认得我,以免在我的朋友面前,贬低了我的身份。” 雷若文听得双眉怒扬,介绍他这个堂堂大王爷,竟然会贬低她的身份,简直是岂有此理。 “你——” 他还想教训她,想不到她却把官印丢到他手上,然后钻进人群里,溜得无影无踪,叫他愕然不已。 他手里捏着他千辛万苦才找回来的官印,原本他应该要开心喜悦乐开怀的,但是他现在竟然气得手心微颤,恨不得捏碎手中的官印。 ### 爽朗的笑声传遍王爷府的每一个角落,已经不必拄着拐杖的林尔雅正风度翩翩的坐在王爷府内喝茶。 “贺喜雷王爷,终于找回你的官印了。” 雷若文的脸色很难看,冷声道:“你最好给我闭嘴,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听你的声音。” “雷王爷,你怎么这样,我虽然买卖消息,赚了你一些金银,但是这些消息对你真的有用,让你如愿的找回官印,我是特地来贺喜的。”林尔雅照样嘻嘻哈哈的一派笑容。 可他这笑容,让雷若文看了就厌烦至极,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多少好眠了,只要一想到杜晓宣竟然毫不留恋的说走就走,把他王爷府当成毒蛇猛兽的窝,把他一介大王爷当成史上最大的瘟疫祸患,他心中不是滋味的感觉就强烈到他不舒服至极。 “你到底来干嘛?没事只会闲磕牙吗?” “不,不是。” 林尔雅急忙挥手,为了强调自己的来意,他紧张的道:“我今日是有事来请问王爷的。” “有事快说,我恨不得早些时候送客。” “不,不必这么早送客,我问完马上走,看来王爷你今天真的心情不太好,没关系,我问完马上就走。”林尔雅悠闲的说着。 “快问吧。”他虽烦,但口气稍稍和缓了些。 “是这样的,前几日,听说王爷跟个姑娘在王爷府前争吵,还引来不少人看热闹。” 提到杜晓宣,雷若文的脸上顿时变得寒冰,“这关你什么事?” 看他一脸不好惹的样子,林尔雅急忙道:“王爷,我只是做事小心一点,想来先问问你跟那姑娘的关系,因为那姑娘美如天仙,说话落落大方,我跟几位富家子弟对她有意。” 雷若文用力一拍桌子,“你说什么?” 拍桌子的声音轰得人耳朵都快聋了,林尔雅从来没看过他生气时,脸上神色涨得如此红,他张大双眼,难以置信的道;“雷王爷,你现在在生气吗?” 他与雷若文相交多年,从来没有看过他气得脸红脖子粗,今日看到他生这么大的气,简直是一大奇迹。 “难不成我还在高兴吗?那个姑娘你们谁也不准动,她是我雷若文的王妃,说,她现在在哪里?”他一脸的不高兴。 “王……王妃?” 怎么雷若文临时冒出个王妃,他消息这么灵通的人,都没听说他已经娶了正妻,而且这正妻还是几日认得的杜姑娘。 林尔雅目瞪口呆,月兑口而出,“可是杜姑娘说她不识得你,还说她那日跟你争吵,是因为她认错人了。” 可恶,这个杜晓宣竟然敢撒这漫天大谎,还说她不认得他,明明就是她千方百计要他娶她成亲的。 成了亲,她一知道他是大王爷,立刻就像躲瘟疫般的躲着他,不肯承认她是他的娘子,可恶根本还不足以形容这个女人的恶劣行径,他非得逮到她,然后痛扁她一顿不可。 “她在哪里?”雷若文怒吼出声。 “她住在东门口附近的临春客栈。” 见他气势十分吓人,林尔雅再笨也不敢不吐实,他立刻说出杜晓宣的所在之处。 雷若文站了起来,一脸怒火的道:“这个该死的女人,想要甩掉我,没这么容易!” 雷若文气得当场大踏步的往门外走去,看来就是要到东门的临春客栈去见杜晓宣。 甩掉雷若文? 林尔雅竖直耳朵听着,惊讶的表情不言而喻,这可是天大的消息啊,竟然有女人成了英俊多金、权势惊人的雷若文的王妃,却不要雷若文,这简直是天字第一号的消息。 若是把这个消息给卖出去,不知能得多少银两啊。 他的眼睛霎时变成了老谋深算,女人可以不要,消息不可以不卖,得到这天字第一号的消息,是他大捞一把的时候。 他暗暗的低笑了起来,他知道有一个人很喜欢买这种消息。 嘿嘿,他得赶快去客栈看事情的发展,然后把这消息绘声绘影的卖给想知道消息的人,保证银子赚都赚不完。 林尔雅马上跟着雷若文后脚步出去,准备把现场所有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记在脑海里,以免卖消息时说得不够详尽。 ### 大跨步的走进东门的临春客栈,客栈内立刻变得无声。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衣饰华贵的来者面容不善,大伙全都静默,等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雷若文扫视了临春客栈楼下一眼,在最角落发现一抹绿衣的人影。 若不是他太清楚杜晓宣的个性,保证会跟坐在她面前的男人一样,对着绝世美女的她大流口水。 哼,杜晓宣是他的,只要他还没休了她,谁也不准动她的脑筋,更不准把眼光朝她那稍大的胸脯瞄上一眼。 第5章(1) 杜晓宣轻碰了茶杯,浅啄了一小口,姿态之优雅,让她不禁赞美自己的高超演技。 如果她老爹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保证会以为特训完全成功而开心得感激涕零。 原本休了雷若文,她就要南行,怕没带个相公回家,她老爹会勃然大怒,所以她逗留在京城里,想带个顺她的眼的男人回去。 只可惜待了好几天,就是没个顺眼的男人可让她带回去,她提起精神听到眼前男子言不及义的言辞,才正要制止自己打瞌睡,想不到就见到一个气势雄伟的男人朝她走过来。哇,这个男人紧皱的眉心,怒气腾腾的脸,宽阔的胸膛,结实的肌肉,完全是她心中完美男人的类型。 他朝她越走越近,杜晓宣正要挤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打算把他迷倒时,忽然发觉,这个怒气沸腾的男人,长得很像雷若文。再仔细一看,真的就是雷若文,她赶紧将茶杯掩住脸,生怕他看到她。 与她同桌的公子见她这副粗鲁又不雅的奇怪模样,他张大嘴巴,从来没看过有哪个女子有这种奇怪的动作,不晓宜杜晓宣为何做出这种动作。 “杜姑娘,你怎么了?” 还没听到杜晓宣的回答,忽然又听到身后有个怒气冲冲的脚步声踏近,与杜晓宣这同桌的公子回头一看,差点吓得七魂三魄掉了一半,因为面对他的,是个杀意浓烈的男子。 他浑身的冰冷跟杀气完美的结合,就像下一刻就要置他于死地,他吓得抖颤。 雷若文只轻轻说了句,“滚!” 为了杜晓宣的安危,再害怕,这公子还是问出口,“你……你是……”“我是敦仁王爷雷若文,而在你对面的绝色美女,刚好是我的王妃,我不喜欢任何男人瞪着她瞧的模样。” 一得知他的身份,且他跟杜晓宣的关系非比寻常,那公子急忙让位,擦了擦脸上狂流的冷汗。 这几日明明都没听过杜晓宣说她认识雷王爷,但是以京城中人人对这新任的雷王爷的评价,他知道他不可能说谎,大家都说他冷漠、霸气,却是一诺千金,所以断无欺骗自己的可能。 “雷王爷,很抱歉,我不知道她是您的王妃,因为杜姑娘也没有提,若有失礼之处,请见谅。” 对方说话还算动听有礼、识时务,雷若文微一点头,那公子立刻告退。 杜晓宣虽没像那男子额上都是汗水,但她的手心都是热汗,此刻她是握着拳头,紧张不已的盯着雷若文。 “你在干什么?我早已说过我跟你没有关系了,你这么凶干什么。”她又道出她的结论,“我就知道你们这种当官的,除了会吓平民百姓之外,还能有多大的本事。” 雷若文狠狠的望着她,“你最好给我闭嘴,跟我走。” “走?要走到哪里去。” 雷若文露出凶狠的目光轻声道;“当然是走到你应该在的地方,就是我的王爷府,懂了吧。” 杜晓宣头痛了起来,“我早就说过了,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你怎么都听不懂啊?我说得很清楚我要休了你。”雷若文扁嘴一笑,“是我娶你,只有我休了你,绝没有你休了我的道理。” 这还不简单,只要他休她就好了啊。 “好,算你休了我行不行?” 看她这么极力摆月兑他,雷若文不悦之情溢于言表,“不行,我也不想休了你;走吧,要不然我就扛着你走。” “喂,你说话别这么没道理,我早就说过了……” 雷若文决定不想再听她说下去,因为她要说的,绝对都是他不想听的,他用力的扛起她。 她惊得尖叫出声,“喂,你做什么?” “扛你回家,你夫君住在什么地方,你就应该住在什么地方,还有你夫君说一,你就不该说二,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三从四德。” 雷若文的话语跟行动,让杜晓宣满心不悦的故意道:“我当然知道什么叫三从四德,在家从我老爹,出嫁从我夫君,若是你不幸死了,那我只好从儿子,若是没有儿子的话。”她一顿,恶意的说:“那就只好从奸夫了,你说对不对啊?” 闻言,雷若文一愣,一时之间无法回答。 一直跟在雷若文身后的林尔雅,听到这一句话,毫不客气的放声大笑,这个杜姑娘真有趣,跟一般的女子完全不同,怪不得敢甩了雷若文。 雷若文不知他已跟来,听到他的笑声,才知道他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他恶狠狠的怒瞪他一眼,意思就是叫他少管闲事,滚远点。林尔雅看得懂他不悦时的脸色,马上止住笑声,立刻退后站远一些,以免扫到台风尾。 见他站远后,雷若文才回过头,生气的对着杜晓宣吼,“你给我闲嘴,再说这些不三不四的话试试,看我会不会痛打你一顿。”杜晓宣完全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哎,别用这说嘴了,你打不过我的,不过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扭断你的手臂。” “你敢就试试看。” “有什么不敢的,我就已经说过要让你休了,你偏偏还要一直找我麻烦,我到底前辈子欠了你什么?”说得好像自己很无奈的样子,杜晓宣连连叹气摇头,“你一直口口声声的说你是我夫君,我看你连碰我都不碰,我早就怀疑你不能入道了,说不定你是爱男人啊,只是不敢说出来,或者只是拿着我当挡箭牌。”这个死女人,讲话这么大声要死呀? 她一说,所有客栈的人立刻竖长耳朵,个个好奇得要命。 她竟敢质疑他是不是爱男人,这个死女人,她上次质疑时,他已经明明白白的说不是了,她竟然还不相信。 在不远处的林尔雅拿起笔,正在做文批,他要把这一点写入雷若文的名人录里,在他的名字底下记下这毫无事实根据的一笔。 “我不爱男人。” “好,你吼得我耳朵快聋了,你不爱就不爱,但是你又不能入道,才让我怀疑的啦,若非你那方面有问题。” “我能够入道,而且我那方面绝无问题!” 他狂吼,这个死女人每次都把他逼到临界点,他怕有一天,他真的会忍不住杀了这个疯女人,而且他干嘛要在这么多人的客栈,跟她讨论自己能不能入道的问题? 上过他床的女人,每一个都能证明他不但能够人道,而且以男人而言,他还十分神勇呢! 第5章(2) “你确定吗?”她问得更过分。 他看着杜晓宣的两只眼睛就像要喷出火来,“我非常的确定。” “但是你对我这种绝世美女都没感觉哩,从一开始就这样了,所以我就在怀疑……” 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拿出他的手巾把她的嘴巴绑住,让她再也不能胡言乱语,然后抱起她回身就走。 杜晓宣呜呜呜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大概是骂他的话,但他不在乎,要是再让她说下去,只怕口无遮拦的她,不知要把自己说成怎样,他可不想在林尔雅的名人录里,看到自己的名声被破坏得一文不值。 她手按在他的背后,似乎要用力打他的背。 他威胁道:“若是你敢打我的背,我就当场把你裙子撕碎,看你还要不要做人?” 这个威胁似乎真的有效,因为杜晓宣吓了一跳,乖乖的把手放下,放弃打他的背。 从她跟雷若文相处的这些时日看来,她知道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也就是他既然说了威胁,就一定做得到。 若是被他撕碎裙子,那她不就要光着在京城里逛大街吗?她才不要呢,所以她当然是乖乖的任由他将她扛进王爷府。 站在不远处的林尔雅写下刚才所有的对话,止住笑声,擦去眼角笑得流出的眼泪,急忙走出客栈,准备去卖这个天大的消息。 ### 她乖乖的让他抱着,唯恐他在不悦的情况下,真的撕碎她的裙子,让她光着见人。 一进王爷府里,所有奴婢、仆役个个像眼睛被什么定住似的,盯着连想也没想过会发生的景象。 一看到雷若文抱着她,沿途的仆役、奴婢个个哑然无声,像中了邪般脸上全出现骇然的表情。 她是知道自己被扛进来的样子铁定好看不到哪里去,但是他们看得连眼珠子动也不动,也太夸张了吧。 “呜……呜……” 才想开口,却发觉自己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都怪雷若文用手巾封住她的嘴巴,偏偏她的手又被他卡住,没办法将手巾拿下来。 她极力的挣扎扭动,而雷若文无视她的扭动,将她带进一个房门后,把她摔在床上。 一被摔在床上,手脚能够自由后,杜晓宣马上赶紧将手巾拿下,生气的大骂道:“你就不能对女人家轻手轻脚点吗?摔我像在摔米袋一样,我可是个千金大小姐啊。” “如果你这副惹是生非的样子像女人的话,那全天下没女人了,如果每个千金大小姐都像你这样口无遮拦,没有人敢娶千金大小姐了。” 雷若文冷若冰霜的口气充满了怒火,但他的怒火,换来杜晓宣妩媚一笑,“哇哈哈,我就知道你在记恨,恨我把你的事实全都说出来。” 对他眨了个非常可爱的媚眼,“不管你是不能入道,还是爱男人,我都会替你保守秘密的,你不用害怕,我说得出,做得到。”雷若文气得全身发抖,“你再敢质疑我那一方面的能力,我就把你揍得开花,让你下不了床。” 杜晓宣皱了皱鼻子,“你这人真奇怪,我明明是个好人,要替你隐瞒,却每次都得不到你善意的回应,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我绝对要散播得全京城都知道你的丑事。” “你给我住口,我不碰你,只是因为我不想碰你,跟我能不能入道,完全没有关系。” “我这么美,你都不想碰了,这证明你有问题啊。” 雷若文气愤的猛捶床头,但他说来说去,仍只限于威胁,并没有实际的举动,“你给我闭嘴,再不闭嘴,我就要揍死你这个臭女人了。” “可是我拉你来碰我胸脯,你一点反应也没有,我看过的男人可不是这样的,他们大多只要想到女人的胸脯,就会受不了的直发痴,然后猛盯着看,再然后就想伸手去碰,你说你爱女人,要不然我们试试看。”说着,她竟然拉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拉,一边解说,“你看,就算是我上半身赤果,你也一样的没有反应啊。” 雷若文目瞪口呆,因为杜晓宣将自己的衣服解下一大半,现在甚至已经在扯下她的肚兜,露出酥胸来。 她的胸口是一片如雪般的白,顶端是两朵好看花蕊,颜色是最浅最美的粉红色,教他有点移不开眼。 他之前不碰她的原因很简单,他怀疑她这么快要嫁给他,根本就是因为她肚子里有其他男人的野种,所以一遇着机会,就赶紧要嫁给他,以免败坏自己的名声。 不碰她,就是在等着她自己自露马脚,过了一段时间,她肚子完全没反应,看来他是误会她了,她是真的没有怀孕。 而且到王爷府后,一得知他是王爷,她说走就走,毫不留恋,不但不贪求他的高位,更对他毫无兴趣的样子,这样的女子他是不该污辱她的清白才对。 “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 他越骂越慢,越说越喘,两个眼睛早已盯黏在她的胸口上,他感觉yu\望忽然像排山倒海般的涌来。 她那两朵小蕊因为杜晓宣的动作,颤动得好厉害,他想若是她在自己身下得到快感时,恐怕会颤得更厉害,不知去亲亲它的滋味有多醉人。 “羞耻?哦,我很有羞耻的,我只是在示范类似这样的情况,你也没饿虎扑羊般的欺到我身上来,所以我觉得你可能是身体有病,要不然就是心里头有病,根本就不能跟女人在一起。” “你给我闭嘴。” “好,我拉上不就得了,你气什么气,我第一个给你看我的身体,你还气,应该是我被占了便宜才对。” 她咕哝不满的低语,拉上自己的衣服,结果衣服被脚绊住,于是她用力扯了扯,胸口的雪白花蕊因此更加的上下晃动。 下一刻,雷若文已经扑到杜晓宣的身上,她吃了一惊,连忙道:“你干嘛啊,怎么在床上笨得跌倒啊?” 雷若文见着她那粉红可人的嘴唇一直扯开说话,露出里面的红舌白齿,yu\望就像疾风雷雨般的汹涌而来,他全身硬直了起来,不再考虑后果,他虎吼一声,猛地吻住她的红唇。 “唔——唔——怎么会这……样……唔——” 还来不及抱怨,杜晓宣就说不出话了,因为雷若文不只是亲而已,他是又舌忝又咬的,还探进她的嘴里狂吻着。 害她的心一刹那间跳得好快,尤其是他柔柔软软的拌着她的舌时,简直教她的腰都快软了的趴在床上。 说做就做,他不再迟疑,毕竟她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娘子。 第6章(1) “哎唷——哎唷——哎唷——” 房间内传出一阵阵的惨叫声,仆役从门口经过,在门前好奇的探望,但碍于知道这是王爷的寝室,所以不敢私自闯入,只能好奇的在外头交头接耳。 门内的大床上,躺着一位玉体横陈的美丽佳人,此刻的她苦着脸,不断的申吟。 “妈啊,洞房这么痛苦,怎么会有人喜欢洞房,早知道我就不要嫁人了,疼死我了。” 她的背、腰、臀部全都直泛疼,好像被块重石重重压过一样,没错,雷若文的体重跟块重石差不多,所以被他压着,等于是被块重石压着一样。 她好不容易翻过身,趴在床上,疼得她冷汗直流,不禁频频抱怨,更想不通为何有人爱做这种事。 “人家说有的女人耐不住寂寞,爱做这种事,所以才要偷人,这种事这么痛苦,杀了我,我也不干。”她一副敬而远之的模样。“哎唷,哎唷——” 她话说多了,她的疼痛依然没有稍缓,于是她又开始哀嚎起来,手忍不住揉着自己的腰、背。 她哀嚎得很大声,雷若文正要走进房禁止她叫时,听到门前有人在说话,他停顿脚步,仔细一听,发现仆役正在交头接耳,有个人小声说:“我看是王爷弄得她要死不活,早上明明玉爷抱着她进去,怎么王爷出来后,她就哀叫。” 另一个仆役,又说:“我看王爷是痛打她一顿吧,否则怎么会叫得这么难听,谁都知道上过王爷床的女人,每个都恨不得跟王爷永远滚在床上,所以一定是王爷痛打了她一顿,所以她才叫得这么惨。” 第三个仆役道:“该不会是王爷有什么特殊的嗜好,所以这女的才叫得这么惨吧?” 第三个结论好像最有可能,仆役们忍不住点头,毕竟从没听过哪个女人上过王爷的床之后,叫得这么惨的。 雷若文脸上一黑,他被杜晓宣在外头宜传他只爱男人,或者不能入道也就罢了。 在他的王爷府,只不过是因为他跟她洞房激情了些,她就痛喊得全府内的人都知道,若是传出他有什么特别的癖好,他可忍受不了,他必顺先防止谣言散布。 “你们在干什么?我王爷府内都没事,让你们太闲的在此嚼舌根吗?”他冷酷道,“还是要我将你们全都差去做苦役?” 仆役眼见王爷来了,连忙闭嘴,急忙做鸟兽散。 雷若文见门外已无人,端盆热水走了进去。 “哎唷——哎唷——痛死人了——” “你吵够了没有?一直喊痛喊得门外的人都听到了。” 雷若文不悦的脸色昭然若揭,杜晓宣一见造成她这么痛苦的罪魁祸首来到,拿起枕头就丢了过去,骂声不断。 “我是只欠你洞房,可没欠你一条命,你这么狠心,把我折腾得全身骨架都快散了,还不准我叫痛,天底下岂有这种道理。” “你也知道这只是洞房,哪个女人跟相公洞房完,会像你这样叫痛叫得全府内都知道的?” 杜晓宣听得很不顺耳,“别人不叫,那是别人的事,我痛死了,为什么不能叫,我偏要叫,哎唷、哎唷、哎唷——” 苞这个女人说话,可以令人气得五腑六脏都冒烟,雷若文将水盆重重的放下,水还因此溅出了一些。 他是过份了些,但是谁叫她娇媚可人,光是看到她脸上那美如红霞般娇艳的羞红,就让他失了理智,不顾一切的要了她。但他没想过她真的是如她所说的是个处子,她那比男人还放荡的言辞及行为,让他以为她已经非处子。 再加上他兴起的yu\望根本迫不及待,纵然行房之时,已经明白她是处子,但是他向来的自制力完全失去作用,脑子里除了满足自己的yu\望之外,完全没了别的想法。 而且更要命的是,她现在全身赤果的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他依然觉得她美得要命,恨不得能再跟她在床上滚上几回。“巾子拿去吧。” 他将巾子浸过热水拧吧后,递给她,他虽行房时伤了她,但是他现在纡尊降贵的为她弄了热毛巾,总对得起她了吧,要知道可没哪个女人能得到这种殊荣的。 “拿来干什么?” 她一脸无解,瞪着那冒着白烟的巾子,丈二金刚模不着脑袋的反问了一句,接着又开始喊痛。 “我痛死了,你还拿巾子给我,要我擦桌子吗?还是擦床铺?你真有够没良心的,也不想想我现在会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全都是你害的,你要是没那么直冲猛撞的,我怎么会……” 他一把掩住她的大嘴巴,唯恐她的大嗓门,散布了某些不该散布的消息,让在门前走动的仆役传为流言。 接着他不知该怒还是该笑的低声道:“你到底有没有行房的概念?你娘没教你吗?” “我娘在我很小就过世了。” “你总有阿姨婶婶吧?” “没有啊。” “那你爹总有在你成亲前,说些什么吧?” 杜晓宣好像想起来了,坦白无讳的说道:“有啊,他说脚张开就对了,没那么困难的,比砍柴还简单,你看我刚才不是一直脚张得很开吗?”说完,又抱怨了一堆,“可是我爹没告诉我,会这么痛啊,早知这么痛,我才不嫁人呢。” 雷若文开始头痛,以杜虎豹大老粗的个性,他怎么能希求他能对杜晓宣有条有理的说明洞房之夜的事情。 “这热巾子铺在这里,你等一下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雷若文细心的将热巾子铺在她的腰上,顺便用手指在她的腰上不断的揉捏。 “哇,真舒服,不要停、别停——再用力一点——” 她这类似婬声秽语的语句令雷若文僵住。而杜晓宣呼呼喘气别过头,瞪了他一眼,“别停啊,刚才真的好舒服呢,再来、再来啦,手快点动啦。” 雷若文忽然笑了出来,连连摇头,最后笑得眼角满是泪水,狂笑不休。 杜晓宣不知道他为什么笑,纳闷的看着他笑得像个疯子。 雷若文常板着脸冷冰冰的样子,就帅得没天良了,现在他放开胸怀大笑,看来起简直赏心悦目至极,更别说他的笑声有多么动听,害她也很想跟着他一起笑。 不过她不懂有什么好笑的,于是她开口问:“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你干什么突然发疯笑得这么高兴?” 若是平常女人,他一定不会把自己现在的想法说出来,但是在他眼前的,可是最令他头疼的杜晓宣,这个女人向来不知道羞耻为何物,所以他老实的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你刚才那样的叫法,倒像荡妇在床上不断叫床的叫声。” 杜晓宣大骇,荡妇这样叫,那是很希望他再来几次吗?她不敢相信的连忙问道;“你是说真的有女人会希望你一直再来吗?” 这对他来说真是大污辱,他的床上功夫可没有任何女人嫌弃,除了这不识好货的杜晓宣。 “要知道多少女人在他床上欲仙欲死,他知道之前自己冲动了一点,但他已在心底告诉自己下次会补偿她,他故意说得有点暖昧。 “若是有趣,只怕你一个夜晚也舍不得放我走呢。” 他说得挑逗,但杜晓宣由半信半疑的跟光,转变成完全的不信,她下了她向来对当官者的评语。 “喔,这铁定是因为人家看你是当官的,官又当得很大,所以不好意思装出很痛的样子,怕你一生气,被你斩首,这天人真可怜,明明痛得要命,偏偏还要装出很陶醉的叫你再来,我真同情她们。” 雷若文应该要生气的,但是她那不信的目光实在太过可爱,让他气不起来。 他发觉她的老实,真的满可爱的,至少跟那个假惺惺的林心琴比起来,他反倒更能欣赏她的老实。 包何况她全身赤果的让他饱了眼福,他满脑子都是压上的想法,自然不想跟她计较。 第6章(2) 他正想亲亲她雪白的肌肤时,杜晓宣打破他的好梦,自行下了禁绝令,禁止他碰她。 “喂,雷若文,我先说在前面喔,我绝对不要再圆房了,痛都痛死我了,绝对不要,你如果想要干什么,麻烦你去找别的女人。”雷若文张开嘴,这女简直是欺人太甚,竟然要把他往外推,不想要他,这简直是对他的一大污辱。 要知道可是有多少姑娘家恨不得能服侍他,伴在他的身边,只有这个杜晓宣竟敢如此的不识好歹。 他这次真的火大了,他想疼惜她,她却把他当成路边不值钱的烂货,拼了命的往外推。 而且,之前还说要休了他,不然他休了她也行的逃之天天。不过,她若真的逃回苏州也就罢了,后来,竟然在京城让他看见她跟别的男人坐同桌有说有笑的。 那笑颜看得他火冒三丈,她对他的脸色也没好到这种程度,她是他的女人,结果竟敢对别的男人展露她不曾在他面前展露的笑颜。 好不容易跟她圆了房,她却不肯再跟他行敦伦之礼,这个女人究竟把他雷若文当成什么了? 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废物吗? 他脸上神色一寒,把剩下的半盆水差点打翻,冷声道:“好,随便你,你不想跟我行房,若我找了别的女人你也别想有意见。”杜晓宣摆手道:“去,快去找别的女人,我痛得要死,我看我得躺个三天才能下去走动。” “你——”这女人,生来要气死他的,他气得甩门离去。 杜晓宣不解的望着门口,抱怨连连。 “早知道你脾气坏,可是坏成这副德行也太差了吧,真是暴殄了那张英俊的脸,动不动就生气,根本就不知道在生什么气?甩了门就走,真怪,痛得要死的是我,应该是我甩门才对啊,搞什么啊,气竟然生得比我还大,真不愧是做官的。” 她的喃喃自语幸好没被雷若文听见,否则以他的个性,只怕还会更生气。 ### 坐在柔软的皮毛上的男人有张尊贵非凡的脸蛋,他浅浅的啜了口茶,说出来的话虽然闲散,但是充满了无语伦比的权势。 “你说她好似不想嫁雷王爷,两人在客栈就吵了起来吗?” “是,草民第一次见到雷王爷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似乎一碰到她,雷王爷就无法自制。” “继续说下去。” “是,皇——”林尔雅差点说错话,急忙纠正,“是,皇公子。”“那杜姑娘就开始质疑雷王爷是爱男人,要不然就是不能入道。”为了想增加戏剧性,林尔雅还比手划脚了起来。 被称为皇公子的男人一皱眉,朗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温暖,宛若阳光下的晴空万里,听不出任何的杂质。 “你说这位刚上任的雷王妃不但质疑雷若文不能入道,甚至说他有断袖之癖?” “是,皇公子,若不是雷王爷盖住她的嘴,只怕她不知道还要说出什么话来呢。” “哈哈,有趣,真是有趣,她难道不知道雷若文的红颜知已满天下吗?”皇公予迟疑了一下,“听起来他们两人还没圆房?” “而且就我所知道杜晓宣是杜虎豹的独生女,看来雷王爷应该是为了官印,才娶了杜姑娘。我想应该还没圆房吧,否则杜姑娘不会如此的质疑雷王爷。” “她的姿色如何?”皇公子很好奇。 林尔雅据实以告,“美如天仙。” “谈吐呢?”林尔雅思考了一会才道:“她的谈吐颇有男儿风。”“嗯,你把她弄来这里,朕要见见她。” 林尔雅恭敬道:“是。” ### 痛、痛、痛,痛了三天,她终于可以下床走路,虽然她躺在床上的这三天雷若文都没来烦她,但是住在王爷府实在是让她全身都不舒服,她一定要出去透透气。 现在只要跟官沾上边的,她都感到不舒服。 于是她趁身体不那么痛时,一早就溜了出来,守卫不知她的身份,只知她是王爷带进府的人,所以也不敢拦她,任由她自行进出。 只是想不到她出了门,竟在门口遇到认识的人。 “林尔雅。” “哎,这不是杜姑娘吗?” 林尔雅笑得温文儒雅,杜晓宣却打过招呼后,掉头就走。 他吃了一惊,急忙赶到她身边,低声道:“杜姑娘,是我有何失礼之处吗?怎么你看到我就走。” 杜晓宣偏了一下头,回答得很简单,却也很不可思议,“我觉得你好像笑里藏刀,所以我今日最好不要跟你说话。” 他一凛,他的确要请她跟他一起到城郊的宅院,想不到他还没说,她竟感觉到了。 他小声道;“我不是笑里藏刀,而是有人想要见你,杜姑娘,一个权势倾天的人想要见你。” “权势倾天?” 一听又是一个当官的,她厌烦极了,真是讨厌,自从遇到雷若文之后,她老是遇到当官的人,她最近的运气怎么背成这副德行?“是个当官的是吗?” 把皇上说成当官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林尔雅急忙点头,“对,是很大、很大的官,大得不得了。” 他还想再夸大几分,却被杜晓宣打断。 她眯着眼睛问:“比雷若文还大?” “这当然。”皇上哪有可能比雷王爷的职位小。 一听他的回答,让她更没兴趣了。 “喔,那我不想见这个人,我这一生最讨厌当官的人,官当的越大,架子就越大,看了就讨厌,我们家乡里,就有个被一个很大的官害得很惨的人,所以我一听到当官的,全身就不舒服。” 林尔雅原本还以为抬出比雷若文更大的官职,会让杜晓宣心动而愿意同他去见皇上。 但是没想到她不但不想见,还坦言讨厌当官的人,她也未免太特别了吧,这世上谁不想攀炎附势,偏偏她不想。 不过,他还是得达成自己的任务,否则别说银两拿不到,恐怕还会被编派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这……这……杜姑娘,他不是那么坏的人,我人格保证,这个人虽然权势倾天,但是并不讨厌,而且还幽默风趣。” 杜晓宣的脚步停了下来,“你是说他不会像雷若文这个王爷一样,动不动就生气吗?” “不,绝对不会,他英俊多金,手掌权势,却一点也不会让人讨厌,反而有很多人很喜欢他呢。” 最重要的一点,林尔雅在心里面附注,是他给银子给得慷慨大方,让他的荷包赚足了银两。 “好吧,那我跟你去见见他,若是他真的很讨厌,我就要倒头走人,到时可别说我丑话没说在前头。” 第7章(1) 到了京城城郊一间隐密的楼房,林尔雅轻手轻脚的步上门前的梯子,旁边的守卫个个都圆着眼睛,不敢松懈职责。 杜晓宣一边走,一边念,“这些守卫个个看来都是练家子,只怕功夫都不低呢。” “那是当然,因为我们要见的人,是个重要人物,绝不能有什么闪失,所以才有这么多人保护他。” 当官的人都怕死,就是这样才让人讨厌。 杜晓宣兴致缺缺的应了几声,她左右张望的,就是在看这房子的架构,对于林尔雅的话根本没啥在听。 “到了,就是这个厅堂,杜姑娘,你见到他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懂了吗?”杜晓宣毫不客气的道:“不懂,我正想找人问问棒子的事,你想这个人知道吗?” “棒子?”林尔雅张口结舌,听不懂她在谈什么,但是为了劝诱她进去,打包票的道:“这个人天文地理,什么都懂,只是区区棒子的事,他一定知道。” 这让杜晓宣略有兴趣的踏了进去。 厅堂很小,但是装饰得十分华丽,主位的椅上铺了一张柔软的虎皮,那虎皮的颜色艳丽,一看就知是最高级的货色。 而坐在上面的人,一脸的尊贵从容,他喝着茶,不像在打量她,但是杜晓宣却能感觉到那锐利的目光,盯得她全身不舒服。 这个人看起来闲散,但是那锐利的目光,令人打从心底打颤,杜晓宣对于他的目光总觉得有些刺眼。 “你就是那个权势倾天的人吗?” 她的问话很不客气,林尔雅倒抽了一口气。 皇上温和一笑,“权势再怎么倾天,依然会有要不到的东西,不是吗?”这一句话好像发自肺腑之言,于是这真心的谈吐深得杜晓宣之心,她放下心防,没有那么讨厌他了。 她笑道:“对啊,像我这么美,还不是得找个人来嫁,又不能娶个男人,真是糟糕啊。” 她竟想娶男人,好个惊世骇俗的女子,林尔雅在心里吐了吐舌头,怪不得她跟雷若文之间不断激出火花。 皇上闻言,忽然放声大笑,似乎满能理解她的苦恼。 他的笑声的确能柔和人心,连杜晓宣也这样觉得,不过她觉得他好像不易相处,又好像很容易相处,让人十分的矛盾。 皇上优雅的道:“靠过来一点,雷王妃,我想就近看看你,据说新上任的雷王爷手段冷辣,但是他一遇到你,就失去了自制。” 一听到雷若文,她可有满月复的苦水要吐露,全天下,她最受不了的就是雷若文。 “是啊,是啊,他一直用棒子戳我,戳得我痛死了,他还说是我不会欣赏呢。” 林尔雅一时不懂她在说什么。 皇上脸上微怔,过没多久,就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这次他笑得止不住笑声,豪爽大笑的声音响彻整个小厅堂。林尔雅未见过皇上如此的龙心大悦,他吃惊的看着杜晓宣,她的本事真是不小啊,竟能逗惹得皇上大笑,皇上已经很久没有大笑过了。 “我开始了解雷若文的苦恼了,也开始明白为何你总能让他无法自制了,雷王妃。” 杜晓宣忽然怔呆,伸出手指比着坐在椅上的男人,“怪了,我觉得我见过你,真的见过你,你笑着的样子好像一个人,你刚才没笑,所以我都没发觉。” 她这样大不敬的比着当今的皇帝,让林尔雅瞬间流下冷汗,急忙拉扯她的手道:”杜姑娘,你别这么放肆,这位可是……”“我管他是多大的官,我说见过就是见过。” 皇上模着自己的脸,不以为忤的道:“想不到这世上会有人与我相像,这倒是很难想像。” “你是不是有个年岁差上很多的弟弟啊,还是有儿子,他才那么小,不过说话的样子挺像你的。”杜晓宣比着一个不到她腰的高度,惊叫道:“尤其是笑的时候,更是相像得不得了。” 林尔雅紧张的道:“拜托,杜姑娘,别乱说话了,这位位尊极荣,怎么可能会有人与他相像,更何况这位公子的兄弟都在京内当官,若有儿子,也不可能流落到你住的苏州去。”怎么可能会有皇子流落民间,又不是唱大戏。 “但是像就是像。”杜晓宣还不放弃,一直盯着那张英俊尊贵的脸,自言自语道。 皇上本来闲散的坐在椅上,现在整个腰背挺直,说出口的话忽然变得寒厉,“你说你见过跟我相像的人,他多小,几岁?” “艾姑娘没说过她儿子几岁,不过我瞧着,应该是三到四岁吧。” “这位艾姑娘是什么样的人?” 杜晓宣想了一下道:“艾姑娘是个美人,比我还美上几分,我看她不用眼睛瞪着书,就可以背出一大堆我听都听不懂的文章,她念得好顺,只可惜那些不能当饭吃。” “说下去。”皇上寒厉的目光变成激动,“她是不是能读懂很多书,很会画画,也会书写,她的笔墨像这个吗?”他比着挂在墙上的一幅画。 杜晓宣看不懂画,瞧了好一会才开口,“是满像的,不过她也会画人像画,哎呀,对了,她画过一张像他儿子长大的画,很像你呢,不过她画完后,就撕了,所以我才印象那么浅薄。” 皇上倒抽了一口气,慢慢将腰背靠着椅子,闭上眼睛似乎在思索,“她现在住在那里?” “住在苏州城的南郊,叫鬼里坡的地方,因为她没银两,住那边比较便宜。” “她竟穷困至厮,原来她逃到那里,怪不得我翻遍了整个京城也找不着她。”皇上的喃喃自语消失在唇齿间,只有自己才听得见。他虽然震惊,却能马上回神处理事情,“雷王妃,如果现在有人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你想要什么?” 杜晓宣垂头丧气的道:“我觉得这个愿望大概达不成了,因为我前些天叫雷若文不能再用棒子戳我,结果他好生气,可不可能有哪种他不戳我,又不会生气的好方法?” 皇上笑了出来,“我想是雷王爷喜爱你,对你稍稍粗鲁了些,不如我赏赐些歌妓给他,他若心情一来,就不必找你,不过你不后悔吗?” “当然不会后悔啊,怎么可能会后悔,我求之不得呢。” 皇上嘴角含笑,意有所指的道;“如果你后悔了,随时可以把那些歌妓退回原处。” “看起来,你好像有本事可以实现我的愿望。”杜晓宣瞪大眼睛。 “你给了我一些有趣的消息,我当然会泉涌以报。” “那你真的是个好人呢。” 皇上哈哈大笑,“很多人不觉得我是个好人,我第一次听见别人说我是个好人。” 笑声敛去,他眸里的颜色转换,显然在思考别的事情,送客的说道:“你走吧,我累了。” 一听到他这么说,林尔雅拉住杜晓宣,连忙离开这座宅邸,好让主人休息。 ### 雷若文退朝后,皇上特别召见他到御花园赏花,还安排了歌舞表演给他欣赏。 他还不明了皇上的意思,皇上就送了歌舞表演里最美、声音最甜的歌妓给他,要她服侍他。 他原本要拒绝,但皇上将人推给他之后,就叫他回府,这莫名其妙的送人风波,让他着实疑问了许久。 所以他带着那位歌妓回王爷府后,将她安排在西厢房里,心想既然是皇上最喜欢的歌妓,自然他不能怠慢。 而他一回府就得知杜晓宣出去了,而且没人知道她到哪里去。二话不说,他马上出门到京城绕了一圈,结果看到她正有说有笑的跟林尔雅在喝茶聊天,随即他热火往上冲。 那日林尔雅与他谈话时,曾问过他杜晓宣的事,显现他对她也有些兴趣,现在看到她跟林尔雅笑得那么开心,他气得拂袖而去。 这个女人完全没有把他雷若文当她的相公看,否则她不会当街着跟一个男人聊得那么开心。 扁是这一点,他就可以休了她。 不,休了她太便宜了,他要折辱她,要让她付出代价,既然她要他去找别的女人,那他就在她面前找给她看,削尽她的面子,看她还有什么脸在王爷府内生活。 ### 第7章(2) 杜晓宣因为夜黑了,又不知道到哪里去投宿,所以不管多么不愿意回王爷府,她还是回了王爷府。 纵然官邸再怎么令她心里不舒服,还是比睡路边好,算算她在京城,差不多花尽了身边的银两,要回苏州的路还很长,她得把所剩不多的银两留在身边才行,根本无法再另作他途。 “爷,这个好吃,您吃吃看。” 杜晓宣听到一个甜得像糖的声音,害得她全身鸡皮疙瘩都掉了下来,怎么会有人叫得这么谄媚。 她肚子饿,走进饭厅,就看见雷若文,跟他招了一下手,“我回来吃饭了,你吃……” 她的声音忽然停止,因为她看到一个很怪的景象,所以怔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直看。有个女人花枝招展的坐在雷若文的大腿上。真奇怪,旁边有椅子她不坐,竟坐在他的大腿上,而他竟也不嫌重的让她坐在大腿上。 真是怪哉,她只有在妓院看过有姑娘家会这么做,在其他地方可没看过,所以她左看右看,想确定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看了半刻,发现没错啊,这里的确是雷若文的王爷府,不是妓院啊,但怎么有姑娘家在这里做这种事? 她迟疑的问道:“这里是王爷府吧?” 雷若文冷若冰霜的道:“我想我不会连我家都走错了吧。” “嗯,有道理,那我吃饭了,有准备我的饭吗?” 他似乎很不想跟她说话,“你想吃就吃,桌上菜多得是。” “喔,那我吃了。”她开始拿起碗来狼吞虎咽。 雷若文冷冰冰的看着她,然后冷笑,最后干脆不理会她。 “爷,这个好吃,多吃一点。” 他动了筷子吃了一些,在他腿上娇媚的歌妓叫柳青青,不依的撒娇道:“爷,再多吃一些嘛,让青青伺候您吃。” 他们就在饭厅一个喂一个吃,杜晓宣终于在过于恶心的气氛下,稍稍将筷子放下。 “咳咳——雷若文——” 这个女人总算有反应了,他就不相信她会一点反应也没有,天底下没有哪个娘子会这么坐视自己的相公如此的羞辱她。“有什么事?”他回答得很冷,口气已有些松懈。 “今天的菜好像不太好吃耶,要不然你怎么吃那么慢,如果你不想吃,那你碗里的鸡腿给我好不好?” 这个死女人,鸡腿竟比他还有吸引力,雷若文只差没拿鸡腿砸到杜晓宣脸上。 他站了起来,恐吼道:“给你,都给你!” 吼完之后他转身走人,杜晓宣很不明白他在气什么,急忙拿着鸡腿赶出去,“哎呀,你想吃就说嘛,我又不会强人所难。” “你给我闭嘴。” “你真的不吃?” “不吃。” 杜晓宣拿起鸡腿啃了起来,眉开眼笑道:“那我吃了喔。” 雷若文气得脸上抽筋,这个女人竟然看他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到底是为了什么选他当相公的? 难道她连一点点喜欢他都没有吗?只要那时有个男人长得还算入眼,正好经过那里,她都会选他当相公吗?i 不想不气,越想越火大,雷若文拍桌怒道:“青青——” 柳青青见他发了这么大脾气,完全不晓得他为什么生气,雷若文一手搂住她的腰,但是眼神却死瞪着前面吃鸡腿吃得很不雅的漂亮姑娘。 “过来,今夜陪寝。” 柳青青早已醉心于雷若文英俊的面孔、精健的身体,若陪寝时,能得到雷王爷的欢心,她可能可以入房当个姨太太。 她立即将身子贴上,柔声撒娇着,“是,爷。” ### 其实杜晓宣后来没把鸡腿吃完,雷若文手揽着那个声音甜得会腻死人的女人走开后,她就忽然吃不下,咬着鸡腿的嘴巴动也不动。“奇怪,明明很饿,怎么会吃不下?” 她一边觉得奇怪,一边看着雷若文怒火冲冲的背影,后来她把最爱吃的鸡腿从嘴里拿了出来。 她开始有点疑问,到底什么叫陪寝,是说雷若文要用那根棒子一直戳那个一直假笑的女人吗? 若是这样,那个女人干什么把这么痛苦的事,当成一件很快乐愉快的事呢?瞧她笑得像只偷着腥的猫,看了就讨厌。 为了想证明自己的想法对或错,她偷偷的潜到雷若文的房间外头,想看他在干什么,可她一到房外就愣住了。 里面传来很奇怪的声音,那个叫青青的假笑女人叫得好厉害,连她听了脸都臊红了,她还一直说她很舒服。 自从上次圆房后,她就搬到离雷若文房间最远的那间房,以免他又想找她圆房,脑筋一片空白的走到自己的房间,一进房,她就躺在床上。 按照她往常的个性,只要吃饱后,躺在床上,她一定很快乐就会入睡,但是她现在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觉得心口闷闷的。 “雷若文是眼睛瞎了吗?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我的胸部还比她大哩,更何况她笑得好假。” 她一边想一边念,还模模自己的胸口,确定自己的胸部真的比那个叫青青的女人大一点。 “其实圆房也没那么难受,还是有舒服的时候,只不过他后来进来时痛死我了。” 她将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想起那个时候雷若文的几个表情,让她脸红心跳,差点连气都喘不上来。 “对啊,圆房应该也没什么困难,全天下成亲的女人都圆过,还不是快快乐乐的过日子,我是不是对雷若文太苛刻了点,竟还叫他去找别的女人圆房,怪不得他要对我生气。” 难得觉得自己是错的,杜晓宣开始用心的反省着。 但她想着想着忍不住气恼起来,“我说叫他去找别的女人圆房,只不过是说说而已,他干什么那么迫不及待的做,果然男人就是男人,看到女人赤身就发着痴。” 照她在妓院里看到的,男人一见女人的身体就发痴,她当初以为雷若文不能入道,或是爱男人,就是因为他对她好像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那日,她只不过是月兑了上衣,雷若文就好像饿虎扑羊的扑到她身上来,看来用这一招不是不行。 没错,男人吃的就是这一招,想她杜晓宣人美、武功又高强,凭什么让个不知哪里来的女人,把雷若文给迷走。 雷若文可是她的夫君,是她自己选的夫君哩,更何况两人都圆房了,他当然要对她负起责任。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于是她从床上跳起来,翻开自己的衣柜。很可惜的,里面只有几件她常穿的衣物,但是都保守过了头,她决定要去京城的店里买几件漂亮的衣衫。 若不迷倒雷若文,让他想起他是她的夫君,她杜晓宣绝不会放弃的。 说做就做,她立刻就往王爷府外跑,撒了仅剩的银两,要人替她做最美、最能勾惹人的衣服。 师傅见到银两,笑得阖不拢嘴,连忙保证连夜赶工,一定会在两天后交货给她。 听了师傅的保证后,她才回王爷府满意的睡下。 第8章(1) 她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她所剩的盘缠是要回苏州城的途上用的,却花了大把银子去做新衣,搞得她现在手头上根本没有任何的现银,万一她若要回去苏州,光靠身上剩的这点碎银子,根本就不够用。 不过衣服已经做了,而且她忽然非常的不想回苏州城。 若是被她爹知道她跟人圆了房,却还一个人私自跑回苏州城去,她爹一定会气得七窍生烟,认为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爹认为有男人愿意娶她,她就该好好珍惜,若她独自跑回家,她爹一定会气死的。 到时只怕她爹每日咳声叹气的抱怨,日子一定过得水深火热,不如就先留在京城,看看情况再说。 越想越烦,所以她暂时抛开不想管这些拉里拉杂的事,反正她就先留在京城看看情况再决定。 而且她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要迷倒雷若文,而且是把他迷得死死的,自己的相公,当然要努力捉住他的心。 所以时间一到,她就迫不及待的跑去老师傅那儿,拿她花下重金所做的衣物。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她迷倒雷若文计划成功。 ### 林尔雅张口结舌,震惊完全显示在脸上,他的两颗眼珠子,简直是黏在眼前丽人的身上,完全移不开。 他现在忽然觉得,美人比银子重要,若是能跟眼前这位美人亲亲爱爱一番,绝对比在房间里叠银子还要快乐百倍。 只可惜这位美人名花有主,而且对方还是那位不好惹的雷若文,要不然他肯定会想偷香一番。 见林尔雅一点反应也没有,杜晓宣又特意的转了个圈,着急的问:“好看吗?” 岂止是好看,简直是魂都快被迷走了,他从来不知杜晓宣的腰那么细,胸部那么大,还有她一身的细皮女敕肉,美如天仙这四个字简直还不足以形容她的娇艳美妍。 还有她身上那股说不出的魅惑,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不想饿虎扑羊的。 杜晓宣见他都没反应,气急败坏的跺脚。 看来她的银子被拐了,那个裁衣的老师傅明明说,这几件衣服美到不行,还收了她好多的银两,结果竟连林尔雅也迷不了。 “我被骗了银子,我要拿这件衣服跟他退银子,好大的胆子,竟敢骗我杜晓宣!” 她还没说完,林尔雅就一脸沉迷,只差没流下口水的道:“杜姑娘,你看起来不只是美,简直是美极了、美呆了,美得难以形容,我看你穿这身衣物出去,绝对会变成京城第一美人的。” 杜晓宣眯起眼,不太相信的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穿这件衣服真的很好看吗?” 当然好看,她那服饰的布料甚薄,隐隐约约可以瞥见她诱人的乳胸,叫人心痒痒的。 “好看,我敢保证。” 杜晓宣迟疑的问: “你不是骗我的吧?” 林尔雅怎会欺骗美丽的女子,他急忙发誓道:“绝对不是骗你的,杜姑娘,男人只怕最大的渴望就是要死在你的身上。” 林尔雅一时嘴快,惊觉自己这样说好像太白了,听来像在调戏她,但这是他的真心之言。 他急忙又道:“杜姑娘,我说这形容词没有什么意思,而是说你颠倒众生,实在是又美又媚。” 杜晓宣皱了一下眉,“死在我身上?”她有点了解的道,“你是意思是说我美到令男人会很想跟我洞房是吗?” 她问得这么清楚,倒让林尔雅尴尬万分,但他还是老实的点头,“没错,杜姑娘,你真的很美,尤其是这件衣物简直是诱惑人,我相信没有几个男人受得了。” “就连雷若文也受不了吗?” 林尔雅夸下海口,“除非他不是男人。” 杜晓宣展眸一笑,百媚顿生,林尔雅还痴迷的呆望着她,杜晓宣已走出他家门口。 临走前,她还不忘谢道:“谢谢你,林尔雅,我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本来不知要找谁来评评这件衣服好不好看,想了想也只有游手好闲的你最适合,我现在要赶回去勾引一下雷若文,你若没事,就继续数你的银子,我走了,谢谢你喔。” 林尔雅啼笑皆非,原来他看起来一脸游手好闲的模样,而且连他爱数银子的事,竟传得杜晓宣都知道。 不过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他不禁咳声叹气起来。 “雷王爷真是好命,有个美人嫁给他就罢了,偏偏这个美人还想要勾引他的相公,增加闺房情趣。怎么我长得又帅又英俊,就是没人肯对我这样做呢?是不是我平常做人太失败,可是雷若文个性又冷又硬,我怎么能相信他的做人会比我成功呢?这一定是老天爷故意捉弄我的。” 越想越是捶胸顿足,他忍不住拿出私藏的名人录,在雷若文的名字下又添上一笔。 这笔叫做:此人桃花运好得让人嫉妒。 ### 杜晓宣回了王爷府,想不到雷若文竟焦急的上朝还没有回家,她穿着漂亮的衣服在厅堂里走来走去。 “我说你是瞎了,还是傻了,竟把茶水往我身上倒,瞎了你的狗眼了,你竟敢这样对待我,小心雷王爷回来,我叫他把你轰出去。” “对——对不起,青青姑娘,我马上擦。” 一个稚幼的声音害怕的颤抖着,却惹来柳青青更大声的尖叫,“你这不长眼的奴才,竟拿臭得要命的抹布往我身上擦,你简直是欠打!” 伴随几个巴掌声传来的是哭泣声。 柳青青骂得更大声,“怎么样?我才教训你几下,你就想哭得全世界都知道吗?说我这个主子苛刻你吗?不要脸的东西!” “不敢,青青姑娘,我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 柳青青还想再打人,但正好杜晓宣走进来,挡住她的手制止她的行为。 “你这女人,不过是茶水罢了,她又不可能是故意往你身上倒,你一直喊打喊骂的,你不骂得嘴酸,我在前厅倒听得心烦。” 柳青青前些日子早巳见过杜晓宣,只不过见她一股没女人样的豪爽吃相,且一见雷王爷,就只问饭在哪里,所以压根不把她瞧在眼里。 杜晓宣虽然漂亮,但是那副男人样,再加上雷王爷对她似乎也没多喜欢,否则不会晚上还叫她陪寝,所以显然这女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我管教我的人,你凭什么插手?” 杜晓宣听得一头雾水,她隐约记得,她一来王爷府就见过这个小丫头,怎会是她的人,莫非是她记错了。 “你的人?她是你带来的吗?” “哼,我哪会带这种笨手笨脚的死丫头,我是说以后这雷王爷府里,一半以上都要归我管。”她恃宠而骄的道,“我现在先教训她,以免她气焰过高,而且我看她这张只会假可怜的脸,只怕过没两、三年,就想要爬上主子的床,我现在不给她点下马威,她以后只怕还会做出见不得人的事情来。” 说来说去,原来她是想先拔除未来的对手。 杜晓宣终于把正眼往这丫头身上看去,她大概才十多岁,身材还没发育完整,但是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已经可以看出将来必定是个美人儿。 但是她害怕得直发抖,眼睛一直望着地上,胆子小得跟老鼠一样。 而雷若文脾气这么大,怎么可能看上这个胆小如鼠的丫头,看来这个柳青青对雷若文一点也不了解。 “你想太多了吧,她还是个小孩子而已。” 她的手被杜晓宣捉住,她干脆推了杜晓宣一把,可这一推拉开两人的距离后,就看见杜晓宣身上那件美如梦幻的衣物,她自然反应的张大了嘴。 她向来善于侍奉男人,当然明白男人喜欢的是什么,穿在杜晓宣身上的服饰,衬得她柳腰丰胸的,男人只怕都会盯着她看。 再说,杜晓宣长得天香国色,若不是雷王爷对她没兴趣,怎会轮得上自己侍奉他。 那小丫头不过是未来的对手,现在眼前这个女人,才是她的眼中钉,而既然是眼中钉,她当然得尽早拔除才行。 第8章(2) 她立刻抬高自己的身份,刻薄的道:“你是什么东西,王爷府里轮得到你管了吗?我看你只不过是吃闲饭的丫头而已,比这死丫头还不人流呢,你可知道,我是皇上特地赏给雷王爷的。” 柳青青早巳问过仆役杜晓宣的事,只不过仆役也说不清楚,似乎没人知道她的来历。 这两天她一直伴着雷王爷,没瞧见雷王爷对她有好的脸色看,所以她暗自猜想,这个女人不是已经失宠,就是根本没在雷王爷的心里沾上一点边,所以雷王爷才不理会她,这样想后,她大胆的骂起来。 “我见你这衣服是新衣吧,说,你是不是偷了府里值钱的东西,拿去换卖,否则你哪来的银两做新衣?” 听她越说越不像话,杜晓宣冷声道: “我是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是我杜晓宣的家里有钱得很,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就算我要用雷若文的银两,他也不敢不给我。” 他跟雷若文是夫妻,真要用银两,难不成雷若文会小气吗?她才不相信雷若文是这么吝啬的人。 柳青青一拍桌子,“你这贱丫头,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王爷名讳,你是日子过得太好了,看我叫人把你拖出去打后,你嘴巴还利不利得起来?” 竟敢说她贱,杜晓宣怒不可遏,在苏州城里敢骂她的人,早已被她教训得不敢再找她麻烦,这女人竟敢当面找她麻烦,她才是不要命了。 杜晓宣伸手拍向桌面,整个桌子马上碎裂在地。 见状柳青青骇然,站旁边伺候的小丫头,看得目瞪口呆,动也不敢动。 “你这死女人,我给你三分颜色,你竟开起染坊来,你不晓得我杜晓宣的威名在苏州城里有多响,竟敢说我下贱,我看你是不要命了!”越说越恶狠,杜晓宣脸上的表情就像杀人如斩鸡的杀人魔头,“我要把你那张漂亮脸蛋给打烂、抽你的筋、剥你的皮,然后把你浸在油桶里三天三夜,看你每天惨叫,小姐我高兴听着你的惨叫声配饭。” 柳青青吓得尖叫,立刻逃窜出屋内。 杜晓宣说得十分恶狠,加上她流氓似的气势,比地痞流氓还具威胁,柳青青被吓得逃之天天。 看着她奔逃的背影,杜晓宣不屑的道:“呸,胆子这么小,还敢骂我杜晓宣,我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 “我……我……我可以走吗?” 被吓到的不只是柳青青,站在一旁的小丫头更吓得双腿发软,扶住椅子害怕得连说出口的话都是抖抖颤颤的。 “走啊,我又没拦你。” 一见杜晓宣点头,她虽走不动,但还是连滚带爬的离她越远越好。 ### 雷若文终于回王爷府,他一进王爷府,柳青青就双眼含泪的急忙扑上,“王爷,求你救救我!” 雷若文早已厌烦眼前这个假惺惺的女人,他冷淡的微微推开她,“有什么事?” “那个野蛮的女人真是太可怕了,她说要抽我的筋、剥我的皮,还说要把我浸在油桶里,听我的惨叫声……” 她还没说完,雷若文已经知道她在说谁了,“杜晓宣,你给我出来,我王爷府容不得你放肆!” “你叫我吗?雷若文。” 雷若文的眼光怔住,因为她一脸娇媚,伸了懒腰的走出来,她一伸懒腰,手往上抬,她的胸脯几乎要跳出薄衣,他倒抽了一口气,感觉yu\望慢慢爬上他的全身。 “你——你穿这是什么衣服?” “你不喜欢吗?” 懊死,他喜欢透了,眼睛根本就离不开她。 见王爷一脸发痴的表情,柳青青马上发觉自己失策了,杜晓宣穿得这么好看,再加上她人长得又漂亮,自己怎么会笨得制造机会让王爷见到她。 她急忙扳回一城的贴住雷若文的身子,使尽媚功的叫道: “我胸口忽然间好痛啊,雷王爷,你帮我揉揉。” 她不怕羞,伸手捉住雷若文的大手就往自己的胸口搓去,一边搓揉,还一边娇声道:“王爷,你可以再搓用力一点。” 要比无耻吗?她杜晓宣绝不会输的。 她走过去扯开柳青青,牵着雷若文坐在椅上,而自己则坐在他腿上,双手环抱住他的颈项,朝他吹了一口吐气如兰的气。 雷若文僵住,因为她坐在他的腿上,她那遮掩不住的胸口几乎在他眼前若隐若现,只要稍微移动角度,他就能看尽一片美好风景。 这次yu\望像浪潮一样席卷而来,他捉住她的腰,真想把她往自己的身上搂。 但他还没完全的失去理智,杜晓宣看起来像在勾引他,但是以他对她的了解,也许她连勾引两个字怎么写的都不知道。 “杜晓宣,你告诉我,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杜晓宣不解的皱眉,“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什么意思?” 雷若文也同她一样的皱起眉头,“我说你是不是在京城里杀了人,或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现在求我保你,所以才穿成这样的坐在我的腿上?” 杜晓宣愕然的僵住。 雷若文傲微的推开她,认真的道:“你把事情源源本本的说出来,我会帮你好好处理的,不过,我希望不是太大的事情。” 他以为她穿得这么漂亮,坐在他的腿上,只是在用美人计,然后求他这个当官的帮忙她解决事情? 杜晓宣当场气爆,一拳揍向他身后的墙壁,娇媚的双眼燃起怒火,恶声恶气的骂了起来。 “这就是你们这些当官的人的心态,可恶,你把我当成什么,自动送上门的妓女,你以为我做了什么事,要你担负起责任吗?我就算真的做错了事得杀头,我也不会求你的。” 她立刻从雷若文的身上站了起来,委屈涌上心头,眼眶都红了起来。 “是我不对,我原本只是想我们既然是夫妻,我尽点圆房的责任有什么不对,凭什么让你去外面找女人,结果你竟只想到我这身打扮是为了求你帮我解决事情。” 这下换雷若文愕然不已,杜晓宣说她想圆房,语气中甚至还不准他去找外面的女人。 她气得转头离去,雷若文坐了一会后才讶然的理解到,原来这些日子他跟柳青青在一起,让杜晓宣嫉妒不已,所以她才穿了新衣,想要讨他欢心,甚至想与他再次圆房。 她竟然会嫉妒! 雷若文又喜又惊的站了起来,完全不顾柳青青在身边,举步追上她。 “晓宜——” 杜晓宣红着眼眶,雷若文心疼死了,急忙搂住她,不曾安慰女人的他,手足无措的道:“乖,不哭、不哭。” “我偏要哭,你很坏,我把我要回苏州城的银两全都花光了去做这些衣服,结果你一点也不懂得欣赏,现在害我没银两回苏州了,你说,你要怎么赔我?” 他将她揽在怀里,任由她委屈的泪水狂流在自己的心口上,频频吻上她的秀发。 她在嫉妒,光是这个认知就让雷若文喜疯了,他急忙将她带进房里,一次安慰个够。 而柳青青在厅堂,讶然的站在原地,老天爷,原来她刚得罪的人是雷王爷的王妃! 她吓死了,就算是王妃肯原谅她刚才的无礼,以王爷的个性,怎么会坐视自己的王妃被个歌妓污辱,到时她可有罪受了。 她急忙收拾包袱就跑,不敢再待在王爷府。 第9章(1) 杜晓宣依在他的胸膛上,嘴唇张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娇艳的双颊还留有刚才ji\情时的红靥,身上泛流着汗水,让她看起来比刚才更加的可人娇媚。 雷若文也是大口的喘着气,将她抱在怀中,享受着两人间特有的亲密感。 待呼吸平稳后,杜晓宣忍不住道:“雷若文?” “嗯?”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有的人要偷人了。” “嗅。” 雷若文反射性的笑了出来,看来全天底下,只有杜晓宣才会说出这种话,而这句话,是不是代表她对他刚才的表现很满意。 “不痛了吗?” 杜晓宣诚实的回答,“不,不会痛,反而酸酸麻麻,我的天啊,我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恍恍惚惚的攀着你尖叫,还有你怎么会那么厉害,知道我再等一会会更舒服?” “呃——” 这下雷若文反而更加的难以回答,总不能告诉她,太多的女人上过他的床,所以他当然非常了解她的反应吧。 “若文——” 她的话题跟想法似乎又转到别的地方,避开让雷若文尴尬的话题,她抚模着他汗滑的背,一直从肩颈模到他的腰。 雷若文被她软绵绵的小手模得恨不得再扑到她身上去,但她还在问他话,所以他心思不在此的嗯了一声。 “嗯?怎么了?” “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雷若文因杜晓宣明白的请求而怔愕了下,接着他的朗笑声传遍室内,他朝她唇上亲了上去,低语道:“我求之不得呢。” 随即两人又坠人甜蜜的深渊。 ### 从此两人不但很少吵架,反而常常甜甜蜜蜜的互望着对方,连雷若文要上早朝,杜晓宣常是醒过来,帮他整理朝服。 而雷若文为了以防再有别人触怒杜晓宣,惹得她不悦,他已经在府中宣布她就是他王府里的主母,也是他的王妃,他们已经在苏州成过亲、拜过堂。 而那歌妓柳青青也被他退回,他既然有了她,就不想再跟其他女子沾染,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也没有兴趣跟那些无聊的女人浪费时间。 不过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杜晓宣一火大起来,不知道会不会像她威胁柳青青的话一样,把她剥皮剁骨的,为了以防她的性子一火起来,做出难以想像的事,所以他不愿柳青青在此地。 杜晓宣以前在苏州大多是在外面惹是生非,现在王爷府这么大,事情很多,雷若文一项项的教她怎么处理、管理。 她一贯的用她豪爽的方法解读一切事情,常常逗得雷若文畅声大笑,奴仆们本来都害怕冰冷的雷王爷,现在则是常听见他笑,有人说雷若文变得较为可亲,不会让人看到他,双腿就不由自主的打颤。 ### “只不过是当个王爷而已嘛,干什么搞得府内这么大,这么大也就罢了,又干什么搞得事情这么多。” 小玉在一边跟着王妃,忍不住低头笑了出来,每次王妃在处理王爷府的事情时,总是会抱怨王爷府太大、人太多,事情更是多如繁星,让她管都管不完。 不过王妃不知她是特别的,因为王爷爱她疼她,对她做的事大多不相干涉,其他府里的主母大多是摆着好看的,根本就无法管事,也管不到事,更别说她的夫君会疼她如命了。 “小玉,你说有人想到我们府里当婢女是吗?” “是,王妃,据说此人年纪跟我差不多,她家里穷,想谋一份职事,刚好我们这里缺个扫地的婢女。” 小玉就是当初被柳青青给掌掴的婢女,她年岁不大,但挺伶俐的,所以杜晓宣就把她收在身边,当做她的贴身婢女。 而小玉在服侍杜晓宣一段日子后,才改掉每次见到她就腿软的毛病,她现在才知道为什么王爷这么疼爱这位王妃,因为这位王妃简直是举世无双的好人。 只不过她个性粗鲁,说出来的话有时也听得令人脸红,她的个性像个男人,不过她不打、不骂下人,总是对下人很好。 “缺个扫地的婢女?王爷府有这么多的地要扫吗?” 杜晓宣实在不懂,扫个地也要近十个婢女,有这么夸张吗?她一个人就可以扫完一半的地了啊。 “是啊,王妃,王爷府这么大,有很多地方据说因为王爷府之前的主子有些落魄,所以都没有好好整理,现在是王爷有银两,才能好好的整理一番,所以最近比较缺人手。” “喔,这个王爷府不是雷若文的吗?”杜晓宣突然觉得自己问得不对,又重新问了一次,“我的意思是雷若文本来不是就在这里当王爷的吗?” “不是的,我听一些在这较久的姐姐说,雷王爷是庶子,据说跟老王爷及其兄长不合,后来他离开王爷府去做生意,就跟家里没联络了。” “没联络,怎么会轮得到他当王爷?” “是这样的,怎知前一年,老王爷跟王爷的兄长南下时被盗匪杀死,朝廷知道他的身份,就叫他回来承继这个世袭的王位。” “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也有人说,其实我们的王爷,对于王爷这个爵位根本就不希罕,因为他的生意做得很大,如果他想要买个官位什么的,也易如反掌,所以他不把这个王位放在眼里。” 杜晓宣很认同她这个说法,点头道:“嗯,这样的确有像他的个性,他是挺骄傲的人。” “王妃,往这走,那个要找事的婢女,在小厅里等您,您若满意了,才能叫她进来。” 杜晓宣跟着小玉走到厅堂,但还未走到厅堂,就看见一个漂亮女子在那里等着。 杜晓宣觉得她年纪可能比自己还大上一点,可小玉怎么说与她年纪相仿,她不解的皱眉道:“你就是要来领职事的人吗?” 小玉急忙扯住杜晓宣的袖子,在她耳边道:“不是的,王妃,她人在偏厅,这位夫人是王爷的嫂子。” 杜晓宣惊讶道:“雷若文有嫂子?” 林心琴又妒又羡的看着她身上那件淡黄的袍子,不用拂过衣料,她也能明白那是上好的布料。 “你是谁?是雷若文又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野狐狸吗?” 扁是她醋味甚浓,开头这么不客气的胡骂,杜晓宣已经对她印象不好了。 “那你又是谁?” “我是雷王爷的嫂子,他给我的银两不够花用,我是来这儿拿银两的。” 第一,雷若文没对她说过他有嫂子,第二,她那理所当然的傲然神态也惹她讨厌,所以杜晓宣态度冷淡不已。 “雷王爷不在,这里现在是我在管的,我是雷若文的娘子,也就是现在雷王府的王妃。” “雷若文娶亲?怎么没听过这件事,你是开玩笑的吧,王爷怎么可能娶亲,都没听人说过。” 她那明白指着她说谎的态度甚为恶劣,杜晓宣不客气的道:“我们已经在苏州成过亲了,若文说要等我爹上了京城,再在京城里补办一次请宴。” “哼,那他只不过是骗骗你、哄哄你而已。” 瞪着杜晓宣身上珠光宝气的,她知道若不是甚得雷若文宠爱,他绝不会花一毛钱在她身上。 这样想后,她心里越加的嫉恨,雷若文对她那么苛刻,却对一个不知来路的女人如此大方,而且还娶了她,她绝对不信。 林心琴装得已是过来人的口气道:“谁不知道雷王爷的红粉知己满天下,他对女人都是用过即丢,想我当初与他那段情也是浓得很,他不想要我,就一脚把我踢出王爷府,妹妹啊,你还年轻,得为自己的后半辈子打算。” 杜晓宣越听越怪,小玉明明说她是雷若文的嫂子,现在她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倒像她是雷若文的情人。 “你不是若文的嫂子?怎么说得跟他有过一段情似的。” 小玉为这太过直接的问话,听得倒抽了一口气。 林心琴却不甚在意的回答杜晓宣的问题。“他哥哥死了,我是一介孤女子,他来掌这个王爷府,我吃穿都得看他,他想向我求欢,我能拒绝得了吗?” 杜晓宣愕然。 第9章(2) 林心琴加油添醋的继续说:“况且我在嫁给他哥哥前,我跟他已是情人了,若不是雷若文不想要我,我又怎么会嫁绐他哥哥。” 杜晓宣愕然的表情变成愤怒,“你是说,在你跟他兄长成亲前,雷若文与你是情人,后来他兄长死后,他又强迫你与他在一起。” “没错,他本来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林心琴说得咬牙切齿,她原本就恨雷若文,恨她竟能成为王爷,更恨自己当初选错了人,也恨他当了王爷后,对她的冷淡。 眼见眼前的女子在她的调拨离间下,开始不信任雷若文,林心琴心里隐隐有了报复的痛快。 她得不到的,这女人也别想得到。 “你这臭女人,竟敢胡说八道,乱破坏雷若文的名声。”杜晓宣怒不可遏的挥拳相向。 “王妃,你千万不可如此粗鲁,她可是王爷的嫂子呢。”小玉急忙拦住杜晓宣。 杜晓宣怒吼道:“这个死女人,竟敢乱说雷若文的坏话,雷若文骄傲得很,才不会做她说的那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又怎么知道雷若文是怎么对我的。” “雷若文正直得很,他表里如一,如果他对你不好,一定是你不值得他对你好。” 林心琴脸上一青,这个女人竟然如此信任雷若文,可以明显的看出他们的感情已非常浓厚。 “你——” 她还想再说,但这时,雷若文已经大踏步的走进来,他不知已在厅堂前听了多久,进来时脸色冷淡。 “林心琴,你惹毛了我,连一毛钱也拿不到,我不知你故意散播我的坏话,对你能有什么助益,我只知道只要这种坏话一传进我的耳朵,我立刻就不再给你月银。” 林心琴的脸上首次出现慌乱,她虚张声势的威胁道:“你不能如此的对待我,我是你的嫂子。” “当初我爹亲把我赶出去时,早已对我宣布,我不是雷家的人,虽然这件事是拜你之赐,但是现在我也能说我既然不是雷家的人,那我兄长的妻子关我什么事?” 林心琴脸上灰败,“你这只畜牲,你一发达就忘了旧情人。”她转向杜晓宣,阴狠的骂道:“我知道你也没多久的好日子可过,雷若文喜新厌旧,我三个月后,就能看到你沦落在街头卖身。” 杜晓宣一拳揍了过去,正中林心琴的鼻子,“你给我住嘴,你竟然还敢污辱雷若文,我要跟你拼了。” 林心琴从来没见过这种说打就打的女人,一时没注意,她被打得鼻血流了出来,惊惶失措的尖叫,一再的怯步。 杜晓宣还嫌打不过瘾,开口骂了一长串。“你才是畜牲,竟敢无的放矢的污辱雷若文,告诉你,我记住你这张脸了,下次我看你这坏女人一次,就打你一次,让你亲生的娘都认不出你原本长什么样子。” 她说得恶狠,又加上挥舞着拳头,脸上表情骇人至极。 林心琴唯恐她再打过来,只能一直往后退,最后退到王爷府外才狼狈而逃,连今日要来索讨的银两都忘得一干二净。 杜晓宣见她跑了,气还未消,再见自己的袖子沾上林心琴的鼻血,她觉得恶心的上下甩动。 “这个死女人,下次再让我遇见她,绝对给她一顿好打。” 她脸转向雷若文,“你听见没,她竟敢造谣生事的骂你,你不是她说的那种人,结果她竟敢乱说,简直可恶至极。” 雷若文忍住笑,“她骂你的,你听见了吗?” “哦,她说我会出去卖身的事,拜托,我被骂过更难听的,已经无所谓了,可是她竟敢骂你,真是气死我了,她怎么能骂我的亲亲相公。” 雷若文一把搂住她,不顾小玉在旁,对她大大的亲了一下,“晓宜,我快要觉得我是全天底下最幸福的相公了。” 杜晓宣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他回答她的话,“因为绝对没有一个做娘子的,会为了自己的相公愤慨到这种地步。” “不是全天底下的娘子都这么护卫他的相公吗?况且你绝不是她说的那种人。”她没好气的随意回答。 雷若文放声朗笑,笑声愉悦而温暖,“我倒觉得她骂你骂得比较难听,而且你如此信任我,她才更气得要命,她恨不得你相信她的话,我们两人之间起越大的风波越好。” “她做她的大头梦去吧,要我为了那个坏女人跟你吵架,我又不是脑筋不正常了,怎么可能。” “你不相信她是我的旧情人。” 杜晓宣想了一下才回答他的话。 “我想你可能是,但是你才不会恶意的遗弃她,又胁迫她投入你的怀抱。” 雷若文好奇了,“你真的对我这么有信心。” 杜晓宣点头道:“当然啊,那个女人那么坏,长得漂亮,可是言语无味,心肝残毒,你是疯了才会看上她。” 雷若文点了头,觉得她说得很好。 但是她还有下面一堆话还没有说完。 “而且她又不是我,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你对她痴迷到想胁迫她,若是我,还有点可能。” “哈哈哈——”雷若文听到她的话,喷饭大笑。 杜晓宣见到他笑,不依的问:“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她以为她天香国色啊,呸,我长得比她还美,论胸部我也比她大,讲床上技巧,我最近在你的教下,你不是也很满意吗?” 站在一边的小玉脸红了起来,急忙侧过脸,王妃就是常这样口无遮拦的,常常说出口的话,都要让她脸红。 雷若文急忙盖住她的嘴巴,“我想你把你的想法表达得够清楚了,剩下的,我们到房里慢慢说。” “我又没说错,你干什么捂住我的嘴巴?” 杜晓宣用力的将他的手给拿下来,继续不满的抱怨,她又没说错,他何必怕别人听到。 雷若文最近对她的身体可迷恋得很,上了床之后,常对她模东模西的,虽然她对他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不过这也代表他们两人很恩爱啊,不是吗? “你是没说错,可是我们到房里慢慢谈。” “好,下次我还要当着那个坏女人的面,讲得她说不出来话为止,让她再也不敢找我麻烦。” 雷若文想到刚才林心琴被她吓得落荒而逃的景象,他笑道:“我想她以后再也不敢找你麻烦。” “她敢,她有多大的胆子敢跟我杜晓宣作对,我在苏州城里威名显赫,她也不到苏州去打听一下我的名声,敢骑到我头上,她明明就是不要命了,她若没逃跑,我一定一拳就打烂她那爱造谣生事的嘴。” “你只打烂她的鼻子,就让她吓得要命了,以后她见到你,只怕要躲得远远的。” 听到雷若文的说法,杜晓宣才满意的点头,“我早说过了,我见她一次,打她一次。” 没发觉雷若文将她有技巧的带进房里,她还不断的骂着林心琴那坏女人。 他将门给阖上,带她到床上扶她坐下。 扁是听到林心琴用尽一切恶毒的心眼,想让杜晓宣不相信他,却只换来她愤怒的拳头,他的心就因她的信任而温暖起来。 多年前,他曾因林心琴的背叛,而不信任太多事,现在他则因为杜晓宣的信任而重拾欢笑跟爱。 “想不想重温一下昨晚我们做的事?” 他搂住她的腰,开始磨蹭了起来,杜晓宣好像这才发觉他们已经进到房里,且坐在床上。 “呃,白天耶。” “有关系吗?” 雷若文的表情让她觉得好笑道:“当然没关系。” 她将自己投入他的怀里,享受着与他的温存。 第10章(1)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但是总会在奇怪的地方分成两边,然后行人们个个以畏惧的眼光偷瞄着站有中间的人。 中间的人以十分吓人的眼光望过去,行人们又吓得戒慎恐惧的加快脚步离开。 杜虎豹问向旁边的李叔,“喂,这京城是怎么搞的,怎么这里的人这么不和善,想找个人问路,这么难啊。” 殊不知他满脸横肉,一脸凶样,一看就像坏人,而站在他旁边的李叔,獐头鼠目,一双贼眼望来望去,看来也不像是好人,所以当然没人敢跟他们说话,自然也就找不到人问路。 “这我也不知,老大,我再帮你问问。” 李叔拦住一位年轻人,年轻人一见杜虎豹的模样,吓得双脚微颤,“我没做生意,应该不必收什么保护费吧。” 杜虎豹不听还好,一听马上怒道;“你说啥,你以为我是地痞流氓,专收保护费的吗?你狗眼看人低啊,我杜虎豹是那种人吗?” 那年轻人被他声震四海的声音给吓得缩成一团,连忙改口,掏出银子,“不敢,不敢,这里有些散银,求大爷收下,算是我请大爷的。” 杜虎豹越听越怒,大骂道:“我要你的银子干什么?我家里银子多得很,不需要你给,你简直把我杜虎豹给越瞧越低。” 那年轻人已经开始哭了,“我命只有一条,大爷若不要银两,是不是要我的命啊?” 说着,已有些围观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李叔见情况不对,想立刻离开此处。 “老大,人家误会了,我们走远些,以免惹祸上身。” 李叔连忙拖着怒火冲天的杜虎豹走远些,以免事情越闹越大,引来官差。 而杜虎豹一边走一边念,“这京城里的人是都有病吗?怎么一见到人,就要给银子,要不然就求我饶他一条命,简直是莫名其妙。” “是啊,是啊,小姐住这种地方,真的好吗?” 杜虎豹大声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有人肯要她,不错了,只不过这红杏胡同边的大路,大路第一间的红屋子,前面摆了两座石狮子,这到底说的是哪里?” 这里初来乍到,找不着路已经够苦了,偏偏想找人问路,还没开口,别人就以为他们是来勒索的,真是头大。 “我也不知,不过我瞧着这路种的是银杏,银杏胡同可能是指这一条路吧,老大。” “我来瞧瞧。” 杜虎豹皱了下眉,大跨步的走到底,果然有条大路,大路的第一间大屋子,就是漆满红漆的屋子,还有守卫站在两个大石狮子的旁边守着。 “是这里,我们快进去找晓宜。” 杜虎豹要走进去:李叔连忙捉住他的手,“老大,这里是王爷府啊,你看上面写的字,入错了门,我们是要被赶出去的。” 杜虎豹一怔,一看上面的几个字,果然是王爷府。 “不对啊,我女儿嫁的是个做商的,我听他这么说过。” 李叔连忙补充道:“可是我记得姑爷也说过他也有当官,可是不可能当这么大的官吧,王爷?若是小姐真的嫁给了王爷,岂不是变成王妃了。” “胡说八道,雷若文若是王爷,当初提亲时,他哪会不说。” 杜虎豹言之有理,李叔忍不住点头,却不知当初雷若文根本不是甘心娶杜晓宣,自然不愿说明他的身份。 他们一面喃喃雷若文的名字,一面在王爷府前探头探脑的,惹得守卫大声斥喝,“走开,这里是雷王爷的府邸,闲杂人不能进入。” 杜虎豹吃了一惊,问李叔,“这里也姓雷啊,会不会是亲人啊,否则哪有这么巧的,雷若文说的就是这里,而这里住的王爷也姓雷。” 他站得更近些,守卫终于听清楚原来他说的是雷若文的名字,立即不客气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王爷的名讳,不怕王爷给你们一顿好打。” 杜虎豹惊呼,“你们王爷就叫雷若文吗?” “那小姐不就是王妃了?”李叔跟在他后面加上这一句话。 守卫本想赶他们,后来听得李叔在后面加上这一句,也知道府内的王妃是王爷从苏州带回来的,听他们的口音,好像是苏州的腔调,该不会真是王妃的家人来投靠的吧,若真是这样,那可不能得罪。 守卫说话稍稍客气了些,“你们是哪儿人?姓啥名啥?我们去请示王妃,要不要让你们两人进去。” 李叔连忙道:“我们是苏州城来的;我姓李名叔,这位是我家老大,姓杜名虎豹。” “你们等会,我们去请示。” 守卫才进去没多久,杜晓宣就冲了出来,一路上乱吼乱叫的,喜悦极了,“爹,你怎么来得这么久,我在京城等你好久了。” 杜虎豹一把抱住自己的女儿,接着马上扳起面孔,“谁叫你走路这样走的,难看死了,你可是大姑娘家。” 虽是训话,但是光是看到杜晓宣满身的珠光宝气,脸色又红润,就知道她在这里过得好极了。 “这个什么雷若文的,真的是王爷吗?” 杜晓宣牵着他走进王爷府,回答他的疑问,“是啊,若文是世袭了一个王爷的爵位,不过他对王爷这位置好像不是太喜欢,老是说要跟朝廷一堆人打交道,惹得他烦死了。” 杜虎豹模了模头,自言自语道: “幸好当时我还没娶你娘时,没听道上的人的话,去当什么山寨大王,否则今日大官见贼头,这可难堪了。” 他这话只惹得杜晓宣哈哈大笑。 ### “嗯,这里的屋子倒比我们苏州的大得多哩。” 杜虎豹一边批评,一边大啖饭莱,“这做得真好吃,光是为了这饭莱,我就得在这多住几日。” 李叔看到一有菜上桌就急着夹进嘴里,说话模糊不清,“这个姑爷竟是个王爷!小姐你真好福气,一进里来就当王妃。” 杜晓宣聪明的没说她那段一知道雷若文是王爷,立刻掉头就溜,唯恐跟他沾惹上关系的行为。 她可不想让她爹气得翻桌,骂她糊涂。 “若文之前也没对我说过他是王爷。” 杜虎豹举起大拇指,好像对雷若文的评价又更上了一层楼,“男人就是这样,就算身处高位、有权有势,也不会整日挂在嘴巴上说,这样才是大好男儿。” 杜晓宣好像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其实在苏州成亲后,在回王爷府的一路上,雷若文一直有机会对她说明他是个王爷,但是他一直没说,反而到了王爷府的门前,才说他是敦仁王爷。 这时小玉进门,见着一个粗壮汉子吃饭像饿了几百年一样,不由得害怕的道:“王妃,王爷回采了。” “快去请他进来饭厅,说我爹来了。” 小玉这才知道这吃饭像饿死鬼一样的粗壮男人竟是王妃的爹亲,她赶紧点头道:“是,我马上请王爷过来。” 没多久,雷若文就来到饭厅,一眼就看到桌上每个盘子都是空的,他心中噗哧笑出来,终于知道他的王妃的吃相是从哪儿传来的。 “岳父,你到京城来了啊。” 杜虎豹吃得回不了话,自顾自的点头,比着饭,“吃饭。” 雷若文记得在苏州时,杜虎豹的豪爽酒量,曾令他记忆深刻,于是他轻声道:“我记得皇上似乎有赐了御酒给我。” 杜虎豹眼神发光,李叔差点流下口水,雷若文看见的反应,嘴角弯笑了起来,果然他们吃完饭,就想喝酒。 “岳父想要尝尝吗?” 杜虎豹还没说话,杜晓宣就笑了起来,“我知道在哪儿,我去拿,保证我爹一定爱死了。” 一见女儿离开后,杜虎豹对着雷若文小声道:“我看她成亲后,规矩了许多呢?有没有再到外面去惹是生非?” 雷若文见他担心的模样,笑道:“她几日前,还一拳揍向一个女人的鼻子呢。” 杜虎豹吃了一惊,“女人?不是男人吗?我家晓宜不打女人的,她是专门教训浪荡子。” “那个女人是个特例,她心肝恶毒,唯恐我跟晓宜恩爱,放出许多恶毒的话,晓宜火气一来,就打了她。” 杜虎豹偷偷看着雷若文的眼色,“呃呃,她是脾气大了点,你没因为这样就要休她吧。” 雷若文说出真心话,“我在心里拍掌叫好呢。” 杜虎豹一怔,笑声响彻云霄,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似的。 “雷什么文的,我就说我杜虎豹不是因为我女儿嫁不出去,就随便找个人把她嫁了,你是真的知道她的好,而且我就是瞧着你身上的气势不凡,所以才把她给托给你,你既懂得珍惜,那是最好。” 杜晓宣将酒给捧了进来,远远就听见他爹的笑声,奇怪的问:“在笑什么,这么高兴啊,爹。” “没事。”他朝雷若文挑动粗眉,“这是男人间的对话,女人不懂的,把酒拿采就好。” 杜晓宣哼了一声,虽把酒给奉上,可是眼神对着雷若文,问他刚才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让她爹这么开心。 雷若文装无辜的表情,令她笑了出来,心情也随之飞扬。 ### 第10章(2) 夜晚,杜晓宣偎进雷若文的怀里,低声问:“我今天想到一件事想要问你,若文。” 雷若文正用手模着她的头发,着迷于她发丝的柔软,不甚在意的应道;“什么事?” “我在想,当初你为什么一直没告诉我你是王爷。” 雷若文动作停了下来,开始有了些防备,“有啊,我不是在王爷府前就告诉你吗?” “是没错,可是我是说一路上你有许多机会告诉我啊,而且你似乎成亲后,也一直不想跟我圆房?为什么?一般男人不是有便宜就占吗?” “我不是那种喜欢占人家便宜的男人。” 雷若文脸上有点青白,他总不能现在告诉她,当初他以为她肚内有别的男人的野种,所以等着看她出丑,到时看她肚子大了起来,他就可以以不贞的罪名休了她。 如此他不但拿到官印,还可以顺便摆月兑她,这种一举两得的作法,正是他当初的想法。 “是吗?那你为什么后采又想占我便宜了。” “呃——” 雷若文开始觉得难以回答,他没有林尔雅的口才,真的不知怎么应付这样尴尬的场面。 倘若真的说了实话,只怕她火气一来,一拳打来,他性命一定不保。 “说啊,我在等你说呢。”杜晓宣见他默然不语,不禁开始催促,她的眉因为急想得到答案而拢起。 雷若文见状,笑了起来,“那是因为你离开了我,我才发觉我对你爱意甚深,至于之前不肯碰你,着实是为了尊敬你,不想在荒郊野地,随便哪间客栈就跟你圆了房,我希望能在王爷府与你圆房。” 雷若文的说法,让杜晓宣原本皱起的眉头更皱了,而且这说法她似乎不易接受,因为她连脸都垮了下来。 “我觉得你刚才说的话,有点像林尔雅呢。” 雷若文心中警钟大响,表面虽装得没事,但是心里忍不住对她的机灵有些钦佩。 “怎么可能,你看我像林尔雅那样子的人吗?” “是不像,可是你刚才说话的口气像。” 雷若文急忙道:“是你多心了。” “可是我就是这样觉得。” 为了摆月兑这个话题,以免把自己处境越弄越糟,雷若文吻上她的唇,他这次使尽技巧,由浅浅的吻入手,到最后变成浓烈无比,以至于杜晓宣被他吻得天旋地转,有什么问题也忘了问,更别说接续刚才的话题了。 ### 原本他们就是要等到杜虎豹来,再在京城补办一次大宴,通告京城的朋友,他雷王爷成亲了,正式把杜晓宣介绍给几位知心朋友。 想不到雷若文一补办大宴,连皇上也知道了,他竟主动提出要参加他的大宴。 皇上参加他个人成亲的大宴,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别说是朝臣人人眼红,就连京城也传育甚嚣尘上。 都说谁也不太亲近的皇上,认为新上任的雷王爷是个可堪用的人才,所以才给了他这么大的面子,要去参加他补请的婚宴。 这个大宴,连皇上都要参加,所以每个贵胄子弟,更是以能参加这个大宴为荣,有许多人等着要帖子,以求能跟皇上同席。 为了这场婚宴,王爷府上上下下忙得人仰马翻,害得杜晓宣叫苦连天,巴不得皇上不要来参加,这样她就不必这么费事了。 而杜虎豹是兴致匆匆,他从没看过皇帝老子长什么样子,现在因他女儿,竟能见到皇帝老子,他可得好好瞧瞧。 因为大家都以为雷若文是皇上眼前的红人,所以他原本已经够繁琐的官场生活更是繁忙,他常是一早出门,到了半夜才倦极的回来,累得他大呼受不了。 一直到了大宴前,他以大宴繁忙为理由,才推掉许多的应酬,要不然迟早他一定要累倒。 而杜晓宣每日口无遮拦在咒骂着皇上,恨不得皇上立刻收回成命,不来参加他们补办的大宴,让她能稍稍喘口气,别再因为皇上要出席,害她每日从早忙到晚还忙不完。 皇上闲闲没事做的话,不会去参加别人的宴会,相信别人一定会很欢迎他,但是他来参加他们的筵席,简直就是在折磨她,她可不是那么欢迎。 她每日碎碎念,兼求神拜佛的,但皇上还是没收回成命,她只好认命的认了。 她这样的态度,每每惹得雷若文笑得止不了,别人是千求万求,求不到攀炎附势的机会,而她有这大好机会,却拼了命的往外推。 不过,这好像就是杜晓宣的个性,因为当初她也因为得知他是王爷,而立刻脚底抹油要溜。 “得了吧,别再念了,帝王金口,难以毁诺,他要来就是会来,我们好生招待就是了。” 杜晓宣瞪了他一眼,“这么大的王爷府,现在是我在管哩,你都不晓得我有多累,真讨厌,他就不能去别的地方吗?” 她这抱怨,让雷若文笑得搂住她的身子,戟她一亲再亲。 ### 雷王府的宴会几乎是坐无虚席,除了官场上的人之外,还有好几桌是杜虎豹的绿林朋友,他们都眼睛睁得大大的要看看这个皇帝老子到底是长什么样子,只不过,迟迟盼不到皇帝出席。 “这到底来不来?这么晚了,杜老大,你是不是随口说说啊,或许皇帝不来了。” 杜虎豹已经喝了许多酒,虽口齿不清,但思路还算清楚,“你以为全京城的人都是傻子吗?而且皇帝自己亲口说要来,怎么可能不来。” 他才说完话,就听到有公公传育皇上驾到,杜虎豹抹了抹嘴巴,骄傲的道:“你看,不是来了。” 皇帝身穿便衣,姿态闲雅,顾盼之间虽傲气凌人,却尊贵英俊无比。 杜虎豹立刻与他朋友交头接耳起来。 “这皇帝老子不老啊!看起来跟我女婿差不多年岁,还长得真英俊。” “是啊,我还以为皇帝老得很,戏台上的皇帝都一大把胡子,我看这皇帝连胡子都还没长出来。” 他们言谈间,还怪皇帝长得不够老,破坏了他们的幻想。 雷若文立刻迎向前去叩见,“臣参见皇上。” 皇上微微一笑。 杜晓宣手比着他,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才从震惊中惊醒过来,口吃道:“你……你……你是皇帝?” 皇上放声而笑,他这笑声引来不少人的注目,“难不成我不像吗?” “戏台上的皇帝不是都是一把胡子,你没有啊。” 一听就知杜晓宣这想法是从哪里来的,一定是杜虎豹灌输给她的,为了防止她说出更多逆君的话,雷若文急忙捂住她的嘴巴。 皇上只是莞尔一笑的道:“雷爱卿,朕来此宴,是因为羡慕你得到这么好的伴侣,这可是人间一大美事,愿你好好珍惜。” 雷若文第一次听见皇上对他说话说得如此真情真性,他望着杜晓宣,不禁满足的道:“是的,皇上英明,微臣也是这样认为。” 他曾以为爱情不过是彼此利用的虚伪名词而已,就像林心琴一上了他兄长的床,就把他踢出王爷府。 而现在他清楚明白,这世上是有真心真情的爱情,就像他与杜晓宣之间的感情。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