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舍得放她走》 楔子 方竞笛与卫无双是企管系人人羡慕的一对情侣,两人不但是同学,而且还都是企管系的高材生,系上的一二名永远都是他们这一对轮流当,两人虽说是情侣,但是在竞争上可是不输任何人,尤其只要关系到名誉问题,就算两人是情侣也互不相让。 每当这个时候,大家又不禁怀疑,这两个人到底是情人还是敌人? “看恐怖片。”望着密密麻麻的电影片名,卫无双想都不想就直接发表意见。 尤其在看到排队的人那么长,她的耐性几乎都要被磨光了,心里不由得暗自埋怨男友,为什么挑这种时候来看电影,不知道人很多吗? “不看。”方竞笛也是想都不想就否决掉女友的决定,今天这样浪漫的日子就是要看文艺爱情片,看什么恐怖片啊,一点情调都没有,“看那部最新上映的文艺爱情片。” 卫无双眼睛一瞥,看到那文诌诌的片名就知道是一部非常无聊的洒狗血电影,她最讨厌浪费时间看这种没有内涵,又骗那些无知女人泪水的电影了。 “不要!”她也抗议道:“这种片很无聊耶,看了只会让人打瞌睡,还不如看点刺激的,这样才不会浪费钱。” 实际型的卫无双想到的就是经济适用,而不是花那么多钱去看一部无意义的电影,而方竞笛就是想要浪漫情调,可是女友在这方面总是在跟他唱反调。 “这不是浪费,是浪漫、是情调,ok?”方竞笛决心要改变女友的观念,导正她身为女人应该有的认知,“就看这部了。”说完方竞笛掏出钱包,把钱递给售票人员,买了两张最新上映的文艺爱情片。 “走吧,准备入场了。”买完票出来,方竞笛走向站在原地的卫无双,显然他没有发现女友的臭脸。 “要去,你自己一个人去。”卫无双扭头,甩手就要走。 方竞笛眼明手快,迅速抓住她的手腕,“你又怎么了?” “我怎么了?”卫无双一股脑的闷气顿时爆发,“方竞笛,我们是两个人来的,你都不问我的意见就擅自决定,你太不尊重我了。” “我怎么不尊重你了?”方竞笛倍感无奈,“我刚才不是问过你的意见了吗?” “可我没有同意,我都说不看这部了,你为什么非得选这部呢?”他每次都这样,就不能让她一次吗? “我也说过了,今天是我们交往两年的纪念日,不要看这些恐怖片,要看以后再看。”方竞笛实在不想在这样的日子里跟那些恶心的东西一起度过。 “总之你就是不愿意顺着我,你总是这样,我说什么你总有反对的理由。”卫无双气得脸都红了,他为什么总是要她按照他的标准去做呢?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方竞笛也火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像别的女孩一样呢,为什么总是要跟我争,听我一次就不行吗?” 为什么别人的女朋友都巴不得自己的男朋友替自己做决定,他的女朋友反倒总是跟他唱反调,为什么每次约会都要以争论作为结束呢? “你现在是说我不对了?”卫无双气得咬牙切齿,感觉自尊受到了侮辱。 “我没有说你不对,只是希望你不要这么倔强,偶尔柔和一下。”她这样的脾气迟早是要吃大亏的,她的脾气那么硬,很容易给自己树立敌人的。 “我一直都这样不是吗?”卫无双这时才发现男友话里的意思,“从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是这么一个性格的人,如果你想要找小鸟依人的女朋友,当初就不应该找我。” “卫无双,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偶尔不要争,听我一次行吗?”女友钻牛角尖的性格让他不禁大声起来。 “有没有你自己最清楚。”卫无双感到有些委屈,“说到底,你就是嫌我没有女人味,嫌我不像你那些莺莺燕燕的学妹一样,会娇滴滴喊人是吧?你呢?就不能也让我一次,为什么你每次都要跟我争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呢?” “方竞笛,你真的喜欢我吗?”卫无双不由得怀疑他的喜欢到底有多少。 “卫无双,你这话太过分了。”方竞笛真的火了,“我不喜欢你,会这样跟你在一起吗?” 他是天之骄子,从来没有为哪个女人这么屈就过,唯独她,自从喜欢上她,他的世界就自动隔离那些女人,甚至连暧昧他都没有过,因为他知道,以她的脾气绝对不允许有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这位大少爷,便自动杜绝了与其他女人的来往,对于她的要求,他也是一一照办。 可是这个女人竟然怀疑他的爱。 “是啊,我高攀你了。”卫无双自嘲道。 认识他们的人,谁不认为是她这只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的自尊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矮一截,所以不管什么都要争,好让自己配得上他。 可是她的内心还是感到有点自卑,毕竟他是那么的优秀,家世更是好,她是这么一个平凡的人,怎么会得到他这么好的男人呢?呵,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啊。 “卫无双!”方竞笛怒火顿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个女人竟然敢说这种话? “我说,我高攀你方大少爷了。”卫无双豁出去了,不管现在是否身处公共场合,对他大吼道:“每个人都说我卫无双配你方竞笛其实是委屈你了,你想要我变得温柔体贴,我办不到,你找错人了,我卫无双从来都不是那种女人,如果你觉得委屈,受不了我这样的女人了,那我们就分手!” “卫无双,收回你刚才那句话。”方竞笛黑着脸,一字一句地咬牙说道。 卫无双倔强的抿着嘴,就是不肯先低头道歉。 “好,分手是吗?”方竞笛缓缓点头,“那就如你所愿,我们分手!”说完他立即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连分手这么伤人的话也敢说出口,这一次,他不会这么轻易原谅她的。 卫无双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明白怎么好好的纪念日就变成了这样,鼻子酸酸的,泪水禁不住地往下掉,想止也止不住…… 第1章(1) 四年后。 方竞笛一身驼色大衣,戴着墨镜缓缓走出机场大门,他没有走向正伸长脖子张望的自家司机,反而伸手招来计程车坐上去,扬长而去。 才刚坐上车,他口袋里就传来连绵不断的震动,拿出手机一看。 “嘿,算得可真准啊。”盯着手机萤幕上的来电显示,方竞笛无奈一笑,随即按下通话键,“爸,我已经到了,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想进公司也不想接手你的公司,我有自己的想法,所以请您就别白费心思了,就这样了,拜拜。”说完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反应过来,他就毫不犹豫地结束了通话。 他的人生,他自己决定。 方竞笛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转头望向车窗外的景色,阔别四年的地方,在他倍感亲切的同时也有些陌生。 呵,原来四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呀,以前的他开朗活泼、爱玩,可随着年龄增长,他越发内敛,没有年少气盛时的爱玩冲动了,冷不防地,一张生气勃勃的脸蛋闪过他的脑海,方竞笛没来由地感到一丝惆怅,不知道那个记忆中的女人是否也改变了? 他猛地甩头,想把脑海里的倩影甩掉,那个狠心的女人,当年电影院不欢而散之后,第二天竟然一声不响地请假离开学校,让他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气得他在几天之后连毕业典礼都不参加,连夜打包行李踏上飞往美国的飞机,一去就是四年。 现在回想起来,方竞笛还是气愤得咬牙切齿,真是恨不得揪出卫无双这个女人,好好的揍一顿她的小。 “该死的!”方竞笛胡乱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低声咒骂道。 明明说不要再想的,为什么一回来就忍不住想起呢,难道他就是逃不出卫无双的魔咒?这些年他交过许多女朋友,可是卫无双的脸却时不时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想忘都忘不掉,到最后他的恋情也全都宣告失败。 手里再次传来的震动,把方竞笛从过去的回忆里拉了回来,他低头一看,唇角一勾。 “严大少,我以为你坠入温柔乡就忘记今天是我回来的日子了。” “温柔乡哪有你来得重要啊,我怎么可能忘记为你接风的事啊?”手机那一端传来一阵大笑,“放心,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一切,美酒、美女应有尽有,就等你这位主角到场了。” “得了吧,我只想我们兄弟两个喝一杯、聊一聊,其他的就省了。”方竞笛不客气地拒绝好友的安排,现在的他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那些矫揉造作的拜金女,尤其是那种风花雪月场所里的女人。 “那……好吧。”严京听出好友话里的意思也不强迫,尊重他的意见,“你到这个地方来,我已经在这等你了。”严京向电话那头的好友说出一个地址。 “待会见。”挂断手机后,方竞笛把好友说的地址报给司机。 计程车司机收到指示,方向盘一转,向着那个地址快速驶去。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方竞笛来到严京为他接风的包厢,这是一间高级俱乐部,有钱未必就能进入,不过严京是这家俱乐部的大股东,虽然是玩票性质,生意却意外地好。 “你总算来了。”包厢的门一开,严京就快步迎上前,给许久未见的好友一个大拥抱,吩咐工作人员不许别人打扰他们之后,严京便请好友来到吧台前,为他倒上一杯美酒。 “欢迎回来。”他举起酒杯向好友笑着说道。 方竞笛落座在好友身旁,拿起吧台上的酒杯回敬好友便一饮而尽,“谢谢。” 几杯酒过后,严京不由得把问题绕了回来。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他知道方竞笛不喜欢方父的独裁,也不想接下家族企业。 “还没想好,先休息一段时间吧。”方竞笛淡淡一笑。 他们两人是在美国读研究所时认识的,同样的家世背景和共同的业余爱好,让他们两人很快成为了好朋友,两年前毕业之后,严京就回国接手了自家的生意,而他却无视父亲的命令依然在国外逍遥,直到前段日子,母亲的“哭闹”把戏让他烦不胜烦才答应回国,但并不代表他会屈服,进自家的公司。 现在的他还没想这么多,只想着不要屈服于父亲的独裁统治,从他飞往美国至今,自由的感觉已经让他养成了不受拘束的性格,要不是母亲的“把戏”实在太心烦了,他也不会舍弃自由回来。 如果要说真的有什么让他有想回来的念头,恐怕就只有自己心底的那点遗憾了。 “嘿,如果还没想清楚就来帮我的忙吧。”严京笑得十分地奸诈。 严京很清楚方竞笛跟方父之间的战争,所以他很肯定好友是不会回自家公司上班的,当他知道好友要回来,拉好友进自己公司的想法就一直盘旋在脑海里。 方竞笛的能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如果能让他进自己的公司,不仅如虎添翼,还能让他轻松不少,嘿嘿,所以今天不管怎样都要把他给说服! 方竞笛诧异地望向严京,仿佛他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 “咳咳。”方竞笛清了清嗓子,“你不会忘记了,我们两家公司可是竞争对手啊?” 说来这缘分也是奇妙,两人在美国成为朋友后都不知道对方家里的情况,直到毕业那年,严京要回国接手家族企业,方竞笛才知道他是严氏企业的少东。 而更加让两人意外的是,两人的父亲都把对方视为死敌,所以当他们两人知道这么巧合的事情之后,都不由得感叹缘分的奇妙,不过这样的情况不但没有影响两人的友谊,反而被他们当做笑话来谈论。 “这样才好玩嘛。”严京一副轻佻的调调,“你爸要是知道你到我们严氏来工作,那表情一定很好玩。” “哼哼,你真想让我成不孝子啊。”方竞笛没好气地白了好友一眼。 “反正你也还没想清楚,那正好让你爸看清你的决心也顺便帮帮我,你不知道,我都快忙死了。”严京露出一脸的哀怨,“在这样没日没夜地操下去,我的那些宝贝女友就要琵琶别抱了。” “最好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他没有趁机甩掉人家就不错了,还琵琶别抱,那些女人怎么会舍得放弃严家大少爷这块肥肉,鬼才相信他说的话。 “考虑一下吧。”严京无视方竞笛的白眼,厚脸皮地说道:“待遇由你来开,职位由你选。”想必再也没有能比他开出更好条件的公司了吧? “好,但是我要从基层一点的职位开始做。”反正他闲着也没事做,就当去玩玩,顺便气一下自家老头。 “基层一点的职位?”严京在脑子里努力搜索适合好友说的基层职位,“放心,一定没问题。” 方竞笛侧头一瞥,瞧见好友那诡异的笑容,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闪过,他是不是放心得太早了? “嘿,干嘛这样看着我?”心虚的严京急忙把视线望向别处,赶紧转移话题,“这次回来,是要找你念念不忘又个性十足的前女友吗?” 方竞笛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就跟严京一样爱玩,交过不少女朋友,但是没过多久就开始挑剔那些女人不够有个性,柔柔弱弱的没意思,直到后来他无意中知道,这家伙出国前刚分手的女朋友就是个个性十足的火爆女人,这下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好友总是挑剔那些别人眼中的完美女人不怎么样了。 “这应该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吧?”方竞笛没好气地说道,自己的秘密不想被人拿出来谈论,就算是好友也不例外。 “嘿嘿,我只是关心你不行吗?”严京笑嘻嘻地说道:“为了你美好的未来,我可是很用心的,要不我介绍更好的女人给你?” “敬谢不敏,留着你自己用吧。”方竞笛不客气地吐槽回去,“我就不用你多管闲事了。” 他才不想要好友插手自己的事情,那家伙只是觉得好玩才会想要插一脚,他才不会如那家伙的愿。 “是是是,知道了,我不干涉你的事,ok?”严京知道好友是郑重其事的警告自己,只好应声答应了。 “哼。”方竞笛冷冷地朝他一哼,不是完全信任但也只能接受。 两人再次碰杯,却各怀心事,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该死的严京,这叫基层一点的职位?”方竞笛瞪着办公室门口的牌子,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业务部经理办公室”。 好友给自己的职位竟然是经理级别,这哪还是基层啊? “呃……方经理,您对办公室有什么不满意吗?”带路进来的秘书小姐小心翼翼地询问这位刚上任的新上司。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好像要把人吞掉了一样,让她小小的害怕了一番,这位空降的经理着实让他们业务部大吃一惊,本以为这个经理的位置会是“女狂人”稳坐,没想到半路杀出他这个程咬金。 哦,想必“女狂人”现在一定气得跳脚,秘书小姐在心里不断喃喃自语,一边用眼角偷瞄方竞笛,眼里还不断冒出不少的粉红泡泡。 哇,帅哥上司虽然现在脸色不是很好,但有这么养眼的俊男来当他们的上司,总比“女狂人”那个工作狂来当他们的上司强。 “没有,你先去忙吧,有什么事的话我会叫你。”方竞笛敛下情绪,恢复一脸温和的平静。 事已至此,他还能怎么办?被好友摆了一道,只能当自己误上贼船了,他敢肯定,现在打电话去找那家伙肯定找不到! “唉。”望着偌大的办公室,方竞笛有一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而此时,楼下的业务部一课课长办公室,正在上演暴风雨前的宁静。 “小芬,你刚才说什么?”一头干净俐落的短发,一身剪裁合身的套装,就是眼前这个眯着眼睛问助理话的女人。 “课长……那个人事任命出来了……业务部经理不是你。”助理小芬好不容易才完整回话,身子却是被吓得往后缩了好几步。 呜……课长现在的样子好像要喷火的恐龙一样,好可怕啊! 第1章(2) “怎么可能?”暴风雨终于来了,女人不顾形象地大喊,“到底怎么回事?” 卫无双拚命告诉自己现在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她不过是花了半天的时间出去拜访客户而已,怎么自己稳坐的位子就换人了呢?明明上个星期,她的前任上司还偷偷透口风给她,而且她也有信心,相信自己完全能胜任这个位置。 她大学一毕业就进了严氏,努力工作四年,不管是业务能力还是自身能力、学识的提升,她一样没落下,她自认整个业务部里,没有人比她更有资格胜任业务部经理这个位置。 “课长,听说新上任的经理是总经理在美国读书时的同学,所以……”小芬怯怯地看向冷静下来的卫无双,不敢再说下去。 “所以这位空降下来的经理就是总经理的同学。”卫无双冷冷地自嘲,“你出去吧。” 她需要冷静一下,现实的残酷再次打击了她,像她这种没背景、没后台的人,除了努力就是努力,可是光努力也未必能成功,四年的努力不也是得不到想要的认可吗? “可恶,到底是哪个人冒出来抢走了我的位置?”卫无双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总经理的同学就了不起吗?还不是靠关系才进来的混蛋!” 越骂,卫无双越觉得抢走自己努力争取那么久位置的家伙很可恶,可是她又不能对那家伙怎么样,只能在私底下骂骂那家伙罢了,她虽然不懂人情世故,做事也不够圆滑,经常得罪人,但她还是很清楚,如果她冲上去找那家伙算帐,回家吃自己的那个人肯定是她。 唉,她还有房贷要缴,还有生活要过,没有严氏福利这么好的公司,她会喝西北风的,为了五斗米,她不得不折腰了,那家伙最好是有真本事,否则她就算再怎么为五斗米折腰,也不会允许一个蠢材做自己的上司。 新官上任虽说不用三把火,但总要认识一下自己的部属吧,方竞笛既然接受了好友指派的职位,硬着头皮也要干下去了。 “呃,你叫什么?”方竞笛看向站在前面的秘书小姐,笑着问道。 “报告方经理,我叫黄芳。”秘书小姐谨慎地回答他的问题。 “ok,miss黄,十分钟之后召开业务部全体部门会议,你去准备一下。”方竞笛一点时间也不浪费的吩咐下去。 “是。”秘书小姐快速在记事本上记录了要点后,就急忙出去工作。 方竞笛没有多想,翻看起桌上业务部的资料,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对业务部现在的业务情况也大概了解了,当他准备拿起业务部的员工资料翻阅时,电话传来了秘书小姐的声音。 “经理,部门全体人员已经到达会议室了,可以请您过去了。” “好,我知道了。”方竞笛没能来得及看员工资料,拿起桌上的几个资料夹起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会议室里,业务二课的课长扭腰摆臀地向卫无双走来。 “卫课长,没当上经理,想必你此刻的心里难受极了吧。”鲜红的蔻丹在卫无双面前晃了几下,嘲笑声从她唇红如血的嘴里传出。 “吴课长,就算我没当成业务部经理也比你强,不是吗?”卫无双从来就不吃亏,更何况是在这个空有美貌而没有脑袋的女人面前。 “你……”卫无双的话刺激着吴玫瑰,因为这个月的业绩又是卫无双的一课拿了第一名,而她带领的二课则是最后一名。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打开了,方竞笛从外面走进来,众人的视线随着他的移动游移。 见到新上任的上司俊朗的容貌,吴玫瑰眼睛一亮,急忙回到位置上坐好,没有再理会卫无双,而此时的卫无双足以用傻住两个字来形容,她愣在原地瞪大眼珠看着走进来的那个男人,然后再看到他优雅落座。 方竞笛一坐下来,便抬眼扫了一圈会议室,全部的人都坐着的会议室里,只有一个人是站着的,当他的视线对上那一道诧异的目光时,他温和的脸色倏然一变。 “无双?”方竞笛情不自禁地月兑口喊出卫无双的名字。 众人看到上司用惊讶地眼神望着业务一课课长时就感到好奇,再听到他喊出卫经理的名字,心中的疑惑就更深了,那一声呼唤明显就是熟识的人才会叫的,显然这位新来的上司跟他们的“女狂人”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哦,八卦,绝对是大八卦,众人顿时窃窃私语了起来,每个人都好奇极了。 就在大家还在猜测的时候,只见卫无双俐落地转身,冲出了会议室,那速度之快让众人明显都吓愣了,而那众人包括方竞笛,他直觉地想要起身去追,可是会议室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看,他只好压下想追出去的冲动,开始了上班第一天的第一个会议。 从会议室里落荒而逃的卫无双跑回了家,内心的惊讶还没来得及平息,顿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该死的,抢走了我经理位置的,就是方竞笛这个混蛋!”卫无双把手中的包包往沙发上一扔,原本还不知道如何面对的心态瞬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哼,我干嘛跑啊?”她抓了自己的头发一把,为自己刚才那么惊慌地逃跑感到懊悔,“我又不欠他什么,有什么好怕的?该理亏逃跑是他方竞笛,抢了我的职位,还一声不响就绝情地出国,哼,那个杀千刀的家伙。” 饼往的回忆如开闸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怎么说也是交往了两年的男女朋友,虽然当年她一时冲动说分手,可他竟然连挽回也不挽回,她因为家里有事请假几天回家,没想到回来要再去找他谈一谈的时候,他竟一声不响地出国了,连毕业典礼都没有参加。 哼,男人狠心起来比谁都要狠,当年要不是他对她死缠烂打,要不是看在他那么有诚意,自己又有一点心动的份上,她才不会答应做他女朋友,谁知……已经得到的东西果然不值得珍惜,他们最后竟然以那么可笑的场面结束那段关系,真是太可笑了。 卫无双脸色一暗倒进沙发里,把头埋到柔软的抱枕里,不禁感到一阵酸楚,可恶的方竞笛,为什么要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忽然间“砰”的一声,卫无双手往茶几上用力一拍,然后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 “哼,我不能就这样逃跑了,怎么能让方竞笛那家伙给看扁呢?”说完,卫无双重新整理自己的心态,打算回去夺回自己的位置,“那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凭什么他一来就坐上那个位置?” 卫无双可不服,就算知道方竞笛能力应该不差,但不代表她会输他,内心想要跟方竞笛一争高下的心再次被点燃,仿佛又回到大学时候的日子,总是以跟他竞争为乐,好像这样才能让她更有斗志,说行动就行动的卫无双再次化身成女战士,拿着包包气势冲冲地往公司赶。 当卫无双回到办公室时,业务部的会议也早就结束了,一课的员工看到她不怕死的又跑回来,各个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耙在新上任的上司面前甩头跑走,简直是不给人家面子嘛,不过那位新来的方经理一副温和笑脸的模样,应该不会是个软柿子吧?才开过一次会议,他们实在看不出他的为人怎么样,也不能模透他的性格,所以还是静观其变以免弄错,众人不禁在心里一致这么想道。 “课长……您回来了?”助理小芬端来一杯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卫无双的办公桌上,眼角不时地偷窥她。 “小芬,那个混……新来的经理有说什么吗?”卫无双原本要月兑口而出脏话,中途硬生生地被自己一转。 “方经理说,如果你回来了,就请到他的办公室一趟。”助理小芬乖乖地转达方竞笛的原话。 “哼。”卫无双冷冷一哼,像是要发泄怒火一样,拿起桌上的咖啡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完,“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话音一落,卫无双拉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抚平了自己的裙子,然后踩着高跟鞋像个赴战场的女战士一样昂首走出办公室。 一课的员工瞧见自己的上司像是要慷慨赴义一样往楼上走去,不由得开始议论纷纷。 “叩叩。”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方竞笛从资料堆里稍抬头,“进来。” 卫无双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又把门关上,双眼直视前方,就是不看向方竞笛。 当看到进来的人是卫无双的时候,方竞笛便合上资料夹,直直地盯着她瞧,发现她没有了先前在会议室里的惊讶。 “无双,你好像很不喜欢看到我?”方竞笛虽然很想知道她这几年的近况,却不能操之过急,“为什么?怎么说我们也曾经是男女朋友,该不会分手了你就不能面对我了吧?” “谁说我不能?”卫无双想都不想就反驳道。 “那为什么你见到我要跑呢?”方竞笛看到她一脸毫不掩饰的怒气,不由得在心底笑。 呵呵,想不到这么多年了,她的脾气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我哪有怕,我是……突然想起有个紧急的客户要见才急着走的。”卫无双嘴硬的为自己辩解,绝对不承认自己是一时害怕所以逃跑。 “是吗?”方竞笛淡淡一笑,可眼里却是怀疑的笑意,而这对要强的卫无双来无疑就挑衅。 “当然!”卫无双站直身子抬起下巴,一副挑衅模样的瞪着他。 “既然如此,卫课长请坐,我们身为上司与下属,应该要好好认识一下吧?”他客气有礼地请她坐下,看到她那副警惕模样,让他忍得都快得内伤了。 卫无双一点也不客气地坐下,她倒要看他能搞出什么花样?哼,她才不怕他呢? “无双,怎样我们都是朋友一场,你不用这样给我脸色看吧?”方竞笛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方经理,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小课长,高攀不起。”哼,谁跟他是朋友?卫无双不爽地在心底翻白眼,才不认同他的话。 “无双,你还在恨我吗?”当年他们分手,两人都有责任,可她不也是一声不响地请假回家避开他了吗? “谁理你啊?”他才不值得她费心呢,嘴硬的女人冷着脸,“如果方经理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她不想跟他在这里继续“叙旧”,以免她隐忍的怒火会控制不住。 “那……好吧,卫课长请做一份简单的工作汇报交上来,我刚上任,所以要多了解一些业务部各课的情况,二、三课我已经在会议上交代过了,就剩下卫课长你的一课了。”方竞笛没有继续谈论过去,只是跟她谈工作。 “我知道,明天就交给您。”说完卫无双也不管这样做会不会很无礼,直接转身走人。 望着卫无双率性妄为的举动,方竞笛莞尔一笑,这一次他学乖了,不会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冲动了。 卫无双,你等着吧。 第2章(1) 寂静的夜晚,方竞笛难得悠闲的在自己刚搬进来的房子里品着美酒,有多久没有像今晚这样,心情全然放松,感到舒畅无比了,这样的感觉似乎离他很远了,可今晚又再度回来了,而这一切,想必是因为遇见了卫无双的缘故吧。 方竞笛低低一笑,愉悦的声音从嘴角里逸出来,那种笑意是深入眼底,连他本人都没有发现自己有多么的开心。 他靠坐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霓虹璀璨的都市夜晚,思绪不由得回到大学时代那段日子,他跟卫无双虽然因为彼此性格不服输的关系,经常互相竞争,但是那并不影响他对她的感情,他很清楚自己是喜欢这个女人的,要不然就不会主动去追求她。 身为天之骄子的方竞笛从开始谈恋爱开始,都是女人倒追他,而卫无双则是他到现在为止第一个主动追求的女人,她性格倔强,有着强烈的自尊心,凡事都要做到最好,绝不会马虎应付,他就是喜欢她那股认真,一冲到底的韧性,那样的卫无双是最迷人的,可是也正因为这样,他骄傲的性格也被激发了出来。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苞她争,因为这样不仅可以得到她更多的关注,也让他的血液沸腾,而只有跟卫无双在一起时,他才会有这种感觉。 只是那时候的他太年轻又被宠坏了,所以在与卫无双的争吵中,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他早就应该知道的,这个女人看似大大咧咧的又粗神经,为了做到最好甚至会不顾一切地往前冲,但她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敏感,那时的他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恼怒她一再挑衅自己的权威,最后才会冲动地答应分手。 其实话才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可是骄傲的他拉不下面子,等到他挣扎了许久才回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请假走了,这个狠心的女人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身为男友的他那时才猛然觉醒,自己对女友的家庭、交友情况等等都不了解,就这样,在找了她几天未果之后,自己一气之下也打包行囊飞往美国。 两人就这样失去了联系,因此他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卫无双,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再见到她,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要想找个人也不容易,想来真的是缘分,才回国没两天第一个碰上的大学同学竟然就是她。 直到这一刻,方竞笛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种不真实的感觉让他平静许久的心再次微微悸动,这么多年也只有卫无双能带给他这种感觉。 丙然,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原点,这一次他不会再重复以前的错误了,既然这几年来他心里还有这个火爆的小女人,那么还是让他收归所有,好好保护着吧,方竞笛轻轻饮啜一口美酒,眼睛微眯,幽黑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光芒。 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室内的寂静,方竞笛缓缓起身走到小吧台,随意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嘴角不着痕迹地一勾。 “我还以为你不敢打电话给我了呢。”方竞笛淡淡地取笑道,想必好友今天一定过得很忐忑不安。 “嘿嘿,你没有生气?”严京打哈哈地笑道,他是不敢打电话来,因为他很清楚方竞笛的脾气,敢设计这家伙就要有抹干净脖子等着被发落的分,“这不是关心你第一天上班的情况嘛,想打电话过来问问,感觉如何啊?” 严京其实是挣扎了好久才敢打这通电话的,刚才还担心好友一开口就质问他,为何给了他一个与预期相反的职位,然而,到现在为止方竞笛都没有声讨他,不过这反而有点奇怪。 “嘿,我说方经理,你的心情好像很不错啊?”严京从好友刚才的口气里好像听到了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他不禁有点好奇,以他对方竞笛的了解,他这先斩后奏的做法一定会被狠狠骂一顿的,现在这么反常,该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哼。”方竞笛不置可否地冷冷一哼,表示并没有忘记好友的设计,“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把你所做的抹杀掉。” “呵呵,像你这样的人才,屈就小小的基层职位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所以……”说着,严京还装傻地笑了两声。 “哼,所以你就物尽其用了,对吧?”方竞笛没好气地吐槽好友。 “喂,你也不能这么说,我这还不是为你,你不仅可以发挥一技之长,而且还能抵制你爸的独裁,多好啊。”严京不断地说着这份工作的好处。 “说是帮你还差不多吧。”方竞笛轻轻一笑,懒得理好友的胡说八道,话锋一转,“原本业务部门经理是不是有人选了?” “呃……这个,好像吧。”严京也不是很确定,好像上一任业务部经理有跟他推荐过某一个人,好像还是个女人,那时他没有想到要拉方竞笛进自家公司,所以口头上同意了那位经理推荐的人选。 谁知道方竞笛回国后就被他拉进自家公司,而他觉得这个职位正好适合他,所以想都没想就把这个职位给了他,现在他这么一提,他好像有那么点印象。 “怎么?公司有人说什么了?”严京生怕好友甩手不干了。 “没什么。”既然他没有印象,方竞笛就没有再继续追问,而且他也不想让他知道卫无双跟他以前的关系,以免被这碍事的家伙给弄砸了。 “真的吗?”严京语气里有着一丝怀疑但不敢太确定,只好顺着着他的话说道:“既然没事,我是否可以当成你同意我这样的职位安排了?” 方竞笛回给他的是冷冷的嗤鼻声,“总经理,我明天还要上班就不多说了,再见。”说完完全不给面子的挂断电话。 然而方竞笛这异样的举动已经勾起了严京的好奇心,体内的作乱因子不禁蠢蠢欲动,他想要看看好友到底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因为实在是太让人好奇了。 方竞笛一大早进办公室就看到桌面上放着一份工作汇报,上面赫然醒目的负责人大名正是卫无双,他盯着汇报上那嚣张的签名不由得莞尔,这的确像是那个女人会有的风格,这么嚣张狂妄的潇洒字体,完全是卫无双性格的呈现。 方竞笛心里暗自发笑,这个女人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就连工作汇报也要这么跟他较劲,不过没关系,现在的他有的是时间来好好跟她周旋,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方竞笛不着急,慢慢地坐下来开始一天的工作安排。 “miss黄,进来一下。”按下通话键,方竞笛把秘书唤进办公室,准备开始工作。 秘书小姐接到指令立即从外面推门进来,然后把一天的行程安排向他报告了一遍,完毕后静静站在原地等候他的发话。 方竞笛在自己的记事本上迅速写下今天要做的重要事情后,突然想起一件事,随即抬头望向秘书小姐。 “miss黄,原本业务部经理的位置,是不是要让卫课长来做?” “方经理怎么会知道?”秘书小姐想都不想就月兑口而出,话出口后才发现自己的失言,赶紧闭嘴不敢多讲。 丙然,方竞笛在心底苦涩一笑,老天爷真的是在恶整他啊,既然让他遇上了卫无双,为何还要让他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抢走她的位置,这不是摆明了在他的复合路上设下障吗? “没什么,你先出去忙吧。”方竞笛打发秘书小姐出去。 秘书小姐如获大赦一般,迅速转身走出办公室,动作一气呵成,连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方竞笛看到她那样的举动不禁感到好笑,他有这么吓人吗?应该不会吧,他只是深思了一下下,怎么秘书小姐像是逃难一样?他坐在位置上不由得审视一下自己刚才的表情是否有吓到人,应该只是有一点皱眉而已吧? 他甩甩头,算了,他现在该烦恼的是怎么让卫无双知道自己不是想要跟她作对,并不是故意抢走这个业务部经理位置的,不过以她的性格,现在肯定在怀疑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他想她现在是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了,唉…… 此时楼下的业务一课,卫无双在自己的办公室走来走去,脑子里全都是楼上那个男人的反应,哼,她为什么还要理会他有什么反应,她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把工作汇报交上去了,虽然里面的用词有些不敬,但也是报告不是吗? “课长,你打算走到什么时候?”助理小芬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由得大着胆子冒死开口询问。 “你有什么事?”卫无双一开口就火力十足,仿佛面前站着的是方竞笛那个可恶的家伙,心情烦躁的她不由得语气不佳。 “呃……航洋的何经理来了,你不是约他今天来谈事情的吗?”助理小芬再次提醒她今天的工作行程,虽然她正在气头上。 小芬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课长会变得这么奇怪?而且明显是从那个方经理来了之后脾气才变得更加暴躁的,原本就火力十足的她现在更加暴躁了,好在她的火力只是闷在这办公室里,并没有向外面爆发。 其实卫无双身为业务一课的课长,每个人都是从心底佩服的,虽然她的脾气和性格不怎么讨人喜欢,但是在她带领下,他们一课的业绩真是让其他部门眼红不已,他们口袋里的麦克麦克也多了许多,而且说实话,她只是不够圆滑世故说话比较直而已,但做事却是一直冲在最前面的,能够当她的下属也算是幸运的啦。 “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去!”卫无双抬手挥挥,让她先出去。 助理小芬了然,随即走出了她的办公室,卫无双眼神一闪,努力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下,她要把方竞笛抛在脑后,除了上司与下属关系以外,她对他不应该再有任何不相干的感情在里面了。 嗯,对,她不自觉地用力点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随即大步迈出办公室,做自己应该要做的事。 “呼……”卫无双瘫在转椅上,感觉一天的能量就这么被消耗完了,忍不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侧头望向窗外逐渐变黑的天空,还有开始闪亮的霓虹灯,心底不由得蹿起一股莫名的寂寞感,她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工作太轻松了,所以她才会有时间在这里胡思乱想? 不对呀,她每天都累得像条狗一样,怎么会是工作太轻松呢?方竞笛的脸倏地闪过她的眼前,她不由得一惊。 “不可能是因为他!”卫无双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对自己否认道,她绝不承认自己是因为方竞笛的再次出现,才会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她抬起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拍了几下,然后收拾东西下班回家,肯定是加班加太晚,办公室又太安静了,她才会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才不会再想东想西的。 第2章(2) 当她走出公司大楼,就看到一部张扬的跑车停在大楼门口,虽说已经是华灯初上,但在这灯光闪亮的大楼门口还是很耀眼。 卫无双受不了地翻了翻白眼,这些有钱人真让人无语,总是那么骚包的向人炫耀,是怕那些坏人不知道他们是有钱人,好让人去抢吗? 她像是路人一样从车子旁边走过,就在这时,车窗突然降了下来,里面的人探出头,脸上挂着一副从容的笑脸。 “刚下班?”明知故问的男人一副碰巧遇上的模样,“我也是,顺便送你回去吧?” “不要。”卫无双看清楚车上的人时脸色一沉,哼,原来骚包的有钱人就是这家伙,果然还是那么爱出锋头。 方竞笛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从容不迫地打开车门走下来,挡住她的去路,“你该不会是怕我,所以在逃避我吧?” “胡说八道,谁怕你?”卫无双果然受不了激,立即大声吼回去,“我才不怕你,你只是我的上司,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没有必要对你毕恭毕敬。” 她睁大眼睛,口气很不好地对上他的笑脸,她感觉到他的笑容很讨厌,为什么这家伙不像以前那样跟她一争高下,反而一脸的包容,仿佛现在对他大声的她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很不爽! “既然不怕我,为什么不敢上我的车?”方竞笛知道这个女人在避免跟他接触,这样的认知让他很不爽,尤其是看到她把自己当成病菌一样躲开的时候,心里不知道有多火大。 “无双,虽然我们分手了,但是我们还能做朋友吧?”他打算以退为进,“还是你很在意我们以前是男女朋友的事?如果你真的在意的话,那么我也无话可说了,毕竟已经过了四年,你却还是没有放下,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方竞笛这一番话恰巧说到卫无双的痛处,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以被他看不起呢?尤其是他们在那样的情况下分手,如果她承认了刚才他说的话,不就代表她还在乎他、放不开他吗? 哼,她卫无双才不会为了一个已经分手的前男友表现得如此的小气,她才不要让他以为自己还对他余情未了。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不想让人知道身为上司的你是我的“前男友”,免得到时候被人说闲话而已。”卫无双特地把“前男友”这三个字说得特别的清楚,“既然你都没有觉得不方便,那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身为上司的他都不在意了,那她就没什么好觉得不妥的,反正到时候也是他的压力比较大。 于是她绕过他的身边,走到车子的另一侧,迳自打开门坐了进去。 “方经理,那就麻烦你送我一程了。”她决定就这么一次,以后再也不要跟他私底下有什么来往了。 方竞笛嘴角一勾,很高兴自己激将法得逞,随即坐进车里,“无双,很高兴我们能和平相处。” 卫无双白了他一眼,说出一个地址后便不再跟他说话,这样的沉默让方竞笛顿时感到无奈,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打算漠视他到底。 当车子在卫无双住的大楼前停下,她等都不等方竞笛替她开车门,就自己直接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谢谢,再见。” 简短的几个字让方竞笛几乎没有招架的余地,他急忙跟着下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表情有些无奈,“我只是想好好的跟你相处,你不用这样吧?” “不用,我们还是保持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就好,大家已经有各自的生活,我不打扰你,你也别来打扰我。”在心底暗下决心的卫无双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决不能跟方竞笛再有什么纠葛。 “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方竞笛听到她这么急于撇清关系,不由得感到有些伤心,自己这么想要修补好关系,可在她心里却想极力撇清。 “我不觉得我们还有成为朋友的可能,你不觉得尴尬我都觉得很别扭,所以就维持现状就好。”卫无双一步也不退让,甩开他的手转身走进自己住的大楼。 望着卫无双头也不回的背影,方竞笛忽然升起一个预感,他想要重新来过的想法可能会困难重重。 天啊,他的头不禁开始疼痛起来,他仿佛又回到了使出浑身解数来追求卫无双的大学时代,而这一次,他肯定会比那时候还要困难百倍。 严氏企业大楼。 严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来到公司,本想过几天,等方竞笛淡忘他的先斩后奏再回来的,可是自从跟好友通完电话后,他那蠢蠢欲动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忍不住想要回来探个究竟。 方竞笛那明显敷衍他的语气,他是那么机灵敏感的人,不可能会听不出来,而且他竟然没有怪他先斩后奏,连一点小小的报复都没有,这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方经理在里面吗?”严京来到方竞笛办公室外,恢复往常身为总经理该有的面孔。 “总、总经理好。”秘书小姐抬头看到问话的人竟然是总经理,急忙起身恭敬地向他问好,“方经理在里面。” 严京了然地点点头,推开门走进方竞笛的办公室,办公室内的男人抬头望向门口,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痞子笑脸,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这家伙竟然自己送上门来,还真是不知死活啊。 “我还没有找你算帐,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嘿嘿,别这样说嘛。”严京自知理亏,但还是要为自己辩解一番,“我知道你想要从基层职位做起是不想让人说闲话,可是你方竞笛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看法?再说了,以你的才能,这个位置还委屈你了呢,哎呀,你就不要这么计较了。” “哼,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方竞笛既无奈又生气。 虽然他是因为严京积极拉他进严氏,才有机会再见到卫无双,可也是因为严京的自作主张,让他一见到卫无双就结下梁子,而且还是他迫不得已结下的。 “我做了什么?”瞧见方竞笛那副哀怨的表情,严京不禁感到好奇,心中的疑惑就更加深了,这家伙真的很不对劲。 “身为总经理,你是不是太闲了?”竟然一大早跑到下属的办公室来探听八卦,真是够了。 “我这是关心下属,再怎么说你也是新进员工,我这个总经理怎么能不来看看你是否适应呢?”严京打哈哈道,狡黠的目光在方竞笛身上来回打转,“我刚才进公司就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八卦消息,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望着严京那一副看好戏的笑容,方竞笛就是不想让他如意,“没兴趣。” 然而严京像是没有看到他那下逐客令的暗示眼神,自顾自说下去,“听说你第一天开会的时候,在会议室里竟然大喊业务一课课长的名字,而且还是很一副跟人家很熟的模样,更震撼的是,人家在听到你喊她的时候,竟然不顾一切地转身跑出了会议室。” 严京一边说,一边死死地盯着方竞笛的脸,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来,“嘿嘿,我想请问一下方经理,不知道你跟那位业务一课课长到底是什么关系?” 尤其是当严京知道那个业务一课课长是个女的,而且还是前任业务经理向他推荐的接班人选时,他才突然想到好友在电话里好像问过他这样的问题,这……实在太可疑了。 “没什么关系,是你多心了。”方竞笛没好气地回答他。 “怎么会呢?”严京找个地方坐下,一副慢慢等着的模样,“说来听听看嘛,怎么上班的第一天,你就有这么轰动的绯闻八卦,真是太劲爆了。” “是你太无聊了,所以才会去听这些有的没的。” “阿竞,我真的很好奇耶。” “总经理,你太八卦了。”方竞笛不客气地说道:“我现在很忙,不像总经理你这么悠闲,所以……请吧。” 方竞笛顾左右而言他,起身走向严京,一把拉起他,然后不客气地把他推出办公室,当着他的面,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严京瞪着紧闭的门口,倏地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有意思,向来敢做敢当的方竞笛竟然也有不敢正面回答他问题的时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严京不禁有些想要知道好友跟那个业务一课课长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看来,他要好好去看看员工资料了,看看那个业务一课课长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一向面不改色的方竞笛闻声就变脸。 跋走严京的方竞笛被他这么一闹,情绪又变得阴郁了起来,想起今天早上自己特地赶到卫无双楼下,想要来个温馨接送情,谁知竟被她毫不客气地给了个闭门羹,甩都不甩他,直接招来计程车潇洒地坐上去,扬长而去。 “唉……”想到这,方竞笛情不自禁地叹口气,以卫无双坚强不屈的性格,恐怕还有得他熬的。 可是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如果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作用的话,那他不就白忙了吗?这样不仅没有效果还浪费时间,一个弄不好的话,搞不好这个女人一气之下,就随随便便抓一个男人来谈恋爱打击他,那时候该怎么办? 方竞笛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得额头冒出点点细珠,生怕自己乌鸦般的预感会成真,不行,一定要想办法突破现在的关系才行! 他的眼角忽然瞥见桌上的日历,看到上面的日期,一个大胆的想法倏然闪过他的脑海,对付这个倔强的女人,必要的时候要用非常手段,否则是没有用的。 性感的唇瓣不禁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仿佛已经看到了卫无双重回他怀里的画面,呵呵……看来这样的情景也不远了! 第3章(1) 卫无双一路气呼呼的从方竞笛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敬,她一个小小的业务课长竟然敢摔经理的门,而且还是当着众人的面。 她这一举动无疑是向众人宣告,自己与方竞笛的确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要不然方经理怎么会纵容她的无礼行为,可惜,这一切都因为卫无双太粗神经而不自知。 “可恶!”回到办公室的卫无双忍不住爆出脏话。 想起方竞笛一大早喊她去办公室竟然是为了陪他一起吃早餐,这么荒唐的理由不禁让卫无双火冒三丈,她又不是他的小女仆,凭什么被他呼来唤去? 她原本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所以她才会上去他的办公室的,谁知他竟然利用上司的身分来压她,让她不得不乖乖陪他吃早餐,最重要的是,自己也被逼着吃进了不少东西。 这样熟悉的情景不由得让她想起大学的时候,方竞笛也经常这样耍手段让她陪他吃早餐,因为她有不吃早餐的习惯,所以她的胃一直都不是很好,所以在他们交往的那段日子,方竞笛为了让她习惯吃早餐,总是找各种名目来喂她,就是在他的努力之下,她的胃才没有溃烂。 可是在他们分手之后,她的生活又回到遇见方竞笛之前的模样甚至更差,她的三餐没有一顿是正常的,所以她的胃病时常发作,有时候疼得她直冒冷汗。 方竞笛是不是也发现了她这个老毛病,才会有今天早上这样耍赖的举动呢?卫无双想到这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那种暖暖的感觉侵袭着她的感官。 “不可能。”她用力甩头,她才不相信那家伙会因为这个理由叫她上去,“才不是这样的。” 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卫无双再次把脑海里不切实际的可笑想法给抛之脑后,可是为什么到现在,她的脑子里全都是他刚才的温柔笑容,还有那个突然的拥抱,她的手不自觉地模了模脖子,仿佛刚才他那温热的呼吸还停留在上面一样。 卫无双的秀眉猛地一蹙,对自己刚才的悸动感到不悦,她怎么可以对他心软呢,甚至还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不,他们早就结束了,现在他们只是上司下属关系,仅此而已。 方竞笛那些暧昧的举动不关她的事,她不应该为这些感到焦躁不安。 “我一定可以的。”卫无双对自己说道,她一定能以平常心来看待方竞笛,他只是她的上司,其余的什么都不是。 卫无双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让脑袋恢复以往的冷静,把助理小芬叫进来,开始今天的工作。 方竞笛缓缓收起小圆桌上剩余的早餐,闪着异样光彩的眼睛表示他今天的好心情,想到刚才卫无双无奈地吃下那些早餐时,他的心情就格外的好,这个倔强的女人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本以为这坏习惯她已经改了,没想到前几天不小心让他碰上了她胃病发作。 看到她疼得额头直冒汗的痛苦模样,他不知道是该骂还是该心疼?所以为了她的身体健康,他不得不耍点小花招骗她上来,可惜这样的招数用一两次之后就不管用了。 不过锲而不舍是他的专长,让她吃早餐可是件大事,他可不会轻易放弃。 桌上的手机传来阵阵铃声,他起身走向桌子,拿起手机一看,眉头微微一蹙。 “妈。”一按下通话键,手机那头就传来母亲哀怨的声音。 “儿子啊,你回国了怎么不回家啊,你真的要扔下妈不管了吗?呜呜,我真是可怜啊,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可到老了想见儿子一面都不行。”说完方母又在电话那端佯装哭泣。 “妈,别装了。”方竞笛不客气地揭穿母亲的把戏,无奈地翻白眼,母亲肥皂剧看得太多了,表演得越来越能收放自如了,“妈,我不想接手爸的公司。”言下之意就是父亲不打消这个念头,他就不回家。 方母才不理儿子跟丈夫的斗争,一心只要见儿子,“我不管你们父子俩怎么回事,我就要你回家。” 对于母亲的无赖语气,方竞笛只能以缓和的口吻劝道:“妈,你想要见我,我们可以一起在外吃顿饭,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现在不会回家。” “儿子,你就忍心让妈整天以泪洗面吗?”方母说得很是可怜。 “得了吧,妈,谁都有可能以泪洗面,就你不会。”他没有见过比母亲更爱美的女人了,母亲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变得那般狼狈呢,这不是在拐他嘛。 “你。”自己的谎言被儿子拆穿,方母只好拿出商量的语气,“儿子,要不这样,你先回家住,我跟你爸说,不逼你去公司怎么样?” “不行。”这种引君入瓮的手段他见多了,才不会上当,“妈,如果要吃饭的话,我随时都有时间陪你,但是回家就免谈了。” “儿子,那你现在住在哪里?”方母知道儿子的倔脾气,只好妥协退一步,“我现在去看你。” “妈,不用来看我了。”他才不会那么傻告诉母亲自己住哪里,这不是等于让她每天来烦自己嘛,“妈,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所以现在绝对不会回家,当然,如果你不想以后没有儿媳妇的话,就尽量来打扰我吧。” 方竞笛高明地抛出一个极大的诱饵,母亲早就催他找个女朋友定下来,然后结婚,她想要抱孙子了,所以这个诱饵绝对是极大的诱惑。 “什么?”方母好像听到儿媳妇这三个字了,急切地在电话里问道:“儿子,你刚才是说要给我找个儿媳妇?真的吗?真的吗?” “妈,所以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再找我,也不要帮爸拐着弯劝我回家。”方竞笛看穿了母亲的小把戏。 “呵呵,跟你爸没有关系,是我真的想你了。”方母才不会老实回答他,是老公在一旁敲边鼓要她打电话的,当然自己想念儿子也是她打这个电话的原因之一。 “儿子,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不是为了让我支持你才故意骗我的吧?”儿子的狡猾程度不输丈夫,方母不得不怀疑啊。 “妈,她是我这辈子曾经被甩过的证据,但也是我唯一认定的人。”方竞笛非常认真地对母亲说道,“所以这一次我不会轻易放手的。” 方母从来没有听说过儿子对哪个女人如此的用心,儿子的感情世界很少对他们夫妻透露,所以她身为母亲对于儿子过去的感情世界一点也不清楚,但是她还清楚地记得,儿子大学毕业那一年,反常地连夜打包去美国。 虽然他们没有问儿子是怎么回事,但她还是能隐约嗅出点端倪来,儿子肯定是失恋了! “就是因为这个女孩,你才会去美国四年都不回来的吧。”方母大胆猜测道。 电话这头的方竞笛沉默了,没有回答母亲的话,只是淡淡地说道:“妈,我还有事,过几天我请你出来吃饭好吗?” 方母轻轻叹口气,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 方竞笛挂断通话,不由得又想起那晚他连夜飞往美国时的复杂心情。 “过生日?”卫无双听到助理小芬说的话之后,不由得抬高嗓门,“他过生日关我们什么事?” 她刚说完就往日历上一看,上面的日期让她眉头一皱,今天果然是他的生日,可是那家伙从来不过生日的,为什么现在说要过呢? “方经理的意思是趁他过生日,想请业务部的同事吃顿饭,就当做他上任的欢迎会。”助理小芬也是照实回答,不过这个欢迎会也应该是他们这些下属举办才对,怎么变成他这个上司来请了? 不过有吃又有得玩,而且不用自己出钱,她可是最高兴不过的了,只是自己家的课长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看来课长跟那个方经理真的很不对盘啊。 这些日子,业务部里的战争可说是硝烟四起,经常能看到卫无双跟方竞笛明争暗斗,有时候众人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卫无双不爽就要到手的职位被方竞笛空降给抢走了,所以才处处针对方竞笛。 “哼,那家伙只是要找名目来玩罢了。”还是像以前一样爱玩、爱热闹。 第3章(2) 卫无双想起以前他们谈恋爱的时候,经常被迫跟他去参加许多无聊的聚会,想不到这家伙还是改不了以前爱疯的毛病,一想到这,卫无双没来由地感到一股郁闷,他现在爱不爱玩又关她什么事?他又不是她什么人。 “课长,那个……吴课长已经放话说她一定会去参加,而且我听二课的人说,吴课长已经开始在准备了。”助理小芬好怕卫无双一个命令说不参加啊,那就亏大了,所以她赶紧把死对头给抬出来。 “准备?不就吃个饭,她准备什么?”卫无双一头雾水,没有弄明白小芬的意思。 “课长,你不知道吗?”小芬大声喊道,一脸的不可思议,“那个吴课长看上方经理了,当然是准备打扮得美美的去参加方经理的生日宴,好一手擒获方经理的心啊。” “什么?”卫无双的心一揪,那个花蝴蝶喜欢方竞笛? 不知怎地她感到很不舒服,哼,不过方竞笛本来就会招蜂引蝶,才进公司没多久就这么放浪地招蜂引蝶,真是有够没品的,她在心里恨恨地不屑着,仿佛那个可恶的男人就在眼前一样。 “人家爱怎么准备就准备,关我什么事?”她才不会跟着她们随风起舞,她都已经是前女友了,还有什么好吸引人家的。 “课,那……你会去吗?”小芬小心翼翼地问道。 “去,怎么不去,人家都邀请部门所有人了不是吗?”既然他这么大方慷慨,她又有什么好扭捏的,她才不会让方竞笛给看扁了。 “好的,我知道了,课长,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小芬忍住嘴角的笑意,快速转身退出办公室,准备去告诉同事们这个好消息。 晚上,整个业务部的员工陆陆续续来到方竞笛预先订好的高级餐厅,走进去的每个人都惊讶于方竞笛的大方,竟然在这么高级的地方请客,而且还是这里最难订到的包厢。 “哇,方经理太大方了。” “是啊、是啊,果然是多金的王子。”那些花痴的女人眼里全是粉红色的泡泡,仿佛方竞笛就是现实版的白马王子。 “借过一下。”一个十分冷冰冰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正在讨论方竞笛的几个漂亮女同事转身一看,发现卫无双一脸阴郁的站在身后,不由得噤声,齐刷刷地往旁边一挪,不敢再大声谈论。 哇,好冷的眼神啊。 “大家都来了。”醇厚的嗓音也跟在卫无双身后响起,大家一看到今晚的主角出现,不由得热闹了起来。 方竞笛把众人带到预订的包厢,“大家尽情吃,不要客气。” 众人一得到指示便不客气地开始动手吃了,这样高级的餐厅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到的,说什么都不能错过。 “方经理,今天真是谢谢了。”吴玫瑰抬手拨了拨自己的一头大波浪,风情万种的向他走来,“今天是你的生日,敬你。”说完,举起一杯酒向他示意。 方竞笛扬起一抹礼貌的微笑,对她举杯喝尽杯中的酒,“谢谢。” 经吴课长这么一提,众人猛地想起今天会到这里来吃饭是有原因的,于是众人纷纷拿起酒杯向方竞笛涌过来,此时,坐在偏僻角落的卫无双冷眼看着方竞笛被一群女人围着轮流敬酒,眼里的冷意越发深沉。 哼,还是那么招摇、到处惹桃花的男人,卫无双没好气地猛灌几杯酒,双眼冒火地盯着那个被围在粉红堆中的男人,看他一脸微笑享受的模样,肯定欢喜得不得了。 丙然,男人就是,见到美女就晕头了! “你还是老样子,喜欢一个人待着。”就在卫无双神情恍惚之际,方竞笛终于突破重围向她走来。 其实打从卫无双走进来,他的视线就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只不过免不了要应酬一下,所以才耽误了一点时间,不过这个女人会不会喝得有点多了?方竞笛扫了一眼她旁边已经空了的酒瓶,眉头不由得一皱。 “你……烂桃花。”早已醉眼蒙胧的卫无双努力睁大眼睛望向眼前的男人,“怎么那么像他啊?” “像谁?”方竞笛望着她满脸红通通的模样,就知道这个女人已经醉了,不由得温柔地扶起瘫软靠在沙发上的卫无双。 “方……竞笛,那个可恶的家伙!”口齿有些不清晰的卫无双伸手揪住方竞笛的衣领,“他就是个可恶的家伙,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你不想我回来吗?”方竞笛心情不免有些沮丧,他总是想着她,可她却不想自己回来,她真的就这么不想见到他吗? “不要……我不要心痛了。”卫无双呢喃道:“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方竞笛眼神一敛,幽黑的瞳眸变得深沉,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痛,当年分手后她也不好过吧? “无双,当年你也很受伤是吗?”或许她才是最痛的那一个,明知道这个倔强的女人个性有多么要强,说出分手是多么痛苦的抉择,“对不起,无双。” 年少轻狂的他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就这么轻易地放她走,真是太不应该了。 “唔……”卫无双靠在沙发的角落边,嘟囔了一声后,头一歪便睡过去了。 方竞笛望着她的睡颜,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 时间越来越晚,众人也在大玩一场后,纷纷散场回去,吴玫瑰带着诱惑的神情朝方竞笛走去,本想要与他有更进一步的发展,谁知方竞笛只是礼貌的将已经有些微醺的她送出去,没过多久,包厢的人都走完了,方竞笛扭头望向角落沙发上熟睡的女人,不由得嘴角一勾。 “呵呵,看来你的人缘真的很不好啊。” 大家竟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没打算理会她啊,要不然,也不会整个晚上都没有人关心她为什么在角落里独饮,散场的时候也没有人主动说要送她回去。 “不过没关系,有我在。”没有人注意她反倒让他省了不少心思,修长的手指缓缓滑过她的脸颊,“无双,我们注定是分不开的。” 像是宣告誓言一般,方竞笛注视她的眼神异常的坚定执着,粗线条的卫无双想必是斗不过他的,方竞笛弯腰把醉倒的人儿一把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宝贝一样,然后慢慢走出包厢。 夜,才正开始…… 方竞笛把已经醉糊涂的人儿带回自己的住处。 “喝……我……还要喝。”喝得醉醺醺的人儿甩开他扶住的手,摇摇晃晃地向沙发走去,踉跄地倒在沙发上,嘴上还咕哝着还要喝酒。 “你已经喝得够多了。”方竞笛见到她醉得不成样子了,出声制止。 “没有,我……哪有喝多?”卫无双双手撑在沙发上,抬起头瞪向他,“你……胡说!” “那你告诉我,我是谁?”还说没喝多,连坐都坐不稳了,真是败给她了。 虽说他的计划是要把她灌醉,没想到她自己倒先喝醉了,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你……是、是方竞笛,对,你是方竞笛那个大混蛋。”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儿忽然站起来,摇晃地向他走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仿佛跟他有天大的仇恨一样,用力地摇着,“你怎么可以是那个大混蛋呢?呜……” 方竞笛头不禁有些晕,这个女人喝醉了竟然这么可怕,而且看样子她真的是很恨他啊,要不然怎么会骂得这么凶啊。 “无双,先松开手好吗?”喝醉的人力气都像她这么大吗? 方竞笛好声好气地轻轻诱哄道:“我们坐下来慢慢谈,好不好?” 他把她的手用力从自己的衣领拽下来,牵着她的手往沙发走去,卫无双才走两步,腿一软,几乎要跌倒在地上,好在方竞笛手快接住了她。 他弯腰,一把抱起她走到沙发,轻柔地放下来,卫无双一坐到沙发上就往后一靠,竟然呼呼地睡着了,方竞笛望着她的睡颜无奈地一笑,这个女人真是有够厉害的,那么一闹竟然睡着了? 他原本想要来个诱惑计划的,没想到现在女主角睡着了,他也只好作罢,方竞笛唏嘘不已,抱起睡着的女人走进自己的卧室,褪去她的外套,简单地给她擦拭了一下脸,就任由她睡去。 第4章 半夜,方竞笛在睡梦中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几乎要把自己压得透不过气来,他猛地一惊醒,就看到一只白皙的玉臂缠在自己的脖子上,小肮处还横跨着一条玉腿。 哦,真是有够刺激的,他侧头一看,原本睡在身旁的女人睡姿已经完全走样,衣服在翻身的过程中几乎撩到了胸口处,若隐若现的诱惑着他的感官。 “唔……渴……水,要喝水。”睡梦中的人儿忽然轻声吟叫,蒙胧的双眼缓缓的睁开,干涸的唇瓣使她不由得伸出舌尖舌忝弄了一圈。 看到这情况,方竞笛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这样的她实在是太诱人了! “水……我要喝水。”不知清醒还是仍在醉酒中的人儿,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他。 方竞笛没有办法,只好起身去给她倒杯水。 “来,喝水。”他一只手把水杯递到她的唇边,另一只手扶起她的身子,让她慢慢喝下。 卫无双咕噜咕噜地饮下他拿来的水,来不及咽下的水从她的嘴角流了下来,方竞笛的黑眸倏然变得深沉而不见底,把喝光水的杯子往旁边的床头柜一放,然后情不自禁地俯,含住正伸出舌尖舌忝舐水珠的人儿。 “唔……” “你不该诱惑我的,原本已经打算放过你了,谁知道你又来诱惑我,无双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松开她的唇,方竞笛盯着双眼朦胧的女人,知道她酒还未退去,脑子还没有清醒,“那就不要怪我了。”说完深邃的黑眸再次逼近她,微凉的唇就这样放肆地贴上来,恣意地蹂躏着她的女敕唇。 “啊……”卫无双原本就糊里糊涂的脑子瞬间更是一片空白,唇上传来的酥麻感让她有些飘飘然,感觉很舒服。 这异样的感觉不禁让她扬起了一抹纯粹的笑容,顿时瓦解了方竞笛仅剩的自制力,越是用力地吻住她那柔女敕的红唇。 “啊唔……”卫无双感觉体内仿佛有一股热火在血液里流动,几乎要把她整个人给燃烧了。 “无双,你是我的。”多年来,他一直感到心是空虚的,无论交了多少个女朋友都填不满,直到在严氏看到她的那一刹那,他才清楚的知道,因为那些女人都不是她,所以他才会一直感到空虚。 即使酒精控制着她,可卫无双还是隐约知道正在亲吻自己的男人是方竞笛,是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情难自己的她,双手像是有意识一样攀上了他的脖子,不自觉地把他拉向自己。 她潜意识里的主动让方竞笛心一喜,更加肆意地吮吸着她的唇瓣,这样的诱惑他怎么可能抗拒得了,他毫不客气地加深这个吻,伸出舌尖钻进她软女敕的唇瓣里,紧紧地纠缠着她的小香舌,猛烈地在她口中翻滚着。 “唔……”卫无双觉得嘴里的空气几乎要被他吸走了,那炽热的火舌拚命地吮吸着她口中的甜蜜,与她的香舌相互追逐嬉戏,醉眼蒙胧的她被他的热情燃烧着,体内的燥热越来越强烈,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 方竞笛微微抬起手肘搭着脑袋,侧过身子凝视还在睡熟的女人,唇角的弧度不由得加大,丝滑的薄被下是赤果的胴体,一想到这里,他体内的热情又情不自禁地蠢蠢欲动。 他赶紧移开视线,不行,不能再想了,否则他一定会受不了诱惑扑上去的。 昨晚已经累坏她了,不能再这么没有节制,而且以卫无双的脾气,等到她完全清醒过来之后,肯定会有一场火爆场面。 “唔……”才刚想到这,熟睡中的人儿就轻轻申吟了一声,有要清醒的迹象。 方竞笛知道她就快要醒了,微笑呢喃道:“无双,我等着你来找我喔。”说完他低首轻轻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然后掀开丝被的一角,从容不迫地起身穿好衣服。 不一会儿,房间里又恢复安静,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刺眼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床上的人儿被这光线给唤醒了,卫无双缓缓睁开眼睛,身体像是被撕裂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皱眉,倏地她像是意识到什么,猛然拉开被子,看到被子下全身赤果的自己,顿时间脑海一片空白。 “哦……”卫无双双手抱头,昨晚她怎么会……怎么会? 虽说是喝醉了,但是到了后面她已经开始有些清醒,只是她还是受不了诱惑,只要一碰上这个男人,她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方竞笛!”她在床上大喊着,快速起来穿好衣服,冲出房间要找那个诡计多端的男人算帐。 “呃……人呢?”环视一圈空荡荡的客厅,一个人都没有,她每个地方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人,“该死的,他竟然给我先跑了。” 哼,这家伙一定是知道她肯定会找他算帐,所以先溜了,卫无双并没有为昨晚醉酒失身懊恼太久,反而是对方竞笛的逃跑耿耿于怀,气冲冲地离开他的房子。 “方竞笛!”卫无双猛地推门走进来,睁大双眼怒瞪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仿佛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丙然,她来了。 被怒吼的男人不仅没有对她的无礼闯入感到生气,反而一脸微笑,她这个冲动、不肯吃亏的个性还是没有变,一起来没有看到他,肯定会气得不得了,所以他早就料到,以她的个性一定会跑来找他问个清楚。 “怎么了?”扬着微笑的方竞笛好整以暇地望向她。 卫无双风风火火的闯进他的办公室,已经引起了办公室外面员工的好奇,各个都不禁伸长脖子想要探个究竟。 哇,这样火力全开的场面可不是经常看得见的,这一次卫无双的以下犯上让众人更加期待等着看热闹。 方竞笛缓缓起身走向她,然后越过她把门关上,阻绝了众人好奇的视线。 “你……还敢问怎么了?你……”卫无双猛地收住要出口的话,她怎么回事?这种事怎么可以跑到这里来质问他呢? 卫无双猛地清醒过来,知道自己这么莽撞的来找他算帐实在是太笨了,要是让公司的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那该怎么办?一想到这最重要的事情,卫无双不由得警惕地望向方竞笛,这个家伙变得越来越不像她所认识的那个方竞笛了。 “怎么了?”方竞笛依旧扬起微笑看着她。 这个女人还是学不会掩饰,什么表情都显示在脸上,想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都难啊,看来还是由他来开这个头吧。 “你跑来是想问我昨晚发生的事吗?” “你可恶,你趁人之危。”卫无双伸出手,支支吾吾地控诉道:“昨晚……你怎么……可以对我……” “怎么可以抱你,怎么可以跟你上床是吗?”方竞笛一步一步走向她,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了,热气从他身上传来,让卫无双的脸不由得染上红晕,视线竟然不敢看向他。 他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大胆、不要脸的话? “你不要脸。”卫无双娇嗔道,像是在撒娇的语气,让方竞笛耸耸肩,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 方竞笛长手一伸搂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带,卫无双没有警觉地就落入了他的怀抱,他紧紧抱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哦,他一整个早上都在想这个小女人,现在终于让他如愿以偿了。 “放开我。”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卫无双手足无措,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努力地挣扎着,“放开啦。” 方竞笛无视她的挣扎,双臂越发收紧,深深呼吸汲取她身上飘来的馨香,有多久了?他好久没有这么心安的感觉了,也好久没有这么平静过了,真的只有她才能给自己带来这种心灵上的悸动。 “无双,我们重新来过好吗?”他轻声在她耳边呢喃道,语气是那般的轻柔又带着一丝丝不确定。 卫无双挣扎的手停住了,身子一僵,愣愣地待在他怀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耳朵嗡嗡地响,什么都听不见,仿佛又回到他们争执大吵的那一天。 当初他追求她的时候是那么的用心,用了多少招数才让她同意交往的,可是分手的时候却那么容易,不过是短短的一句话,就让他们两人形同陌路,现在想来,当初的爱情怎么显得那么的可笑啊。 “不、不要。”那种心痛的感觉她不想再经历了,那种心痛的感觉有一次就够了。 方竞笛忽然松开了双手往后退一步,然后就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她一言不发,他眼里的失落不言而喻,可是很快又被笑意取代了。 “真的不要吗?”他淡笑,眼神灼灼地凝视着她,“难道经过昨晚,你还认为我们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无双,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我……”卫无双步步退后,根本没有办法大声说出否认的话。 “无双,不要说出违背自己心意的话。”方竞笛没有想过要逼她,但也决不允许她无动于衷。 “我没有。”卫无双才不会承认自己其实已经有些动心了,像是被他说中心事一样,她不由得恼羞成怒道:“总之,方竞笛我告诉你,昨晚发生的事情就当做一场错误,如果你敢把这件事到处宣传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她的警告,方竞笛只是微微一笑,“我可以不说。”方竞笛语带保留,没有正面答应她的要求。 呵呵,他是不会说,但不代表别人不会说,这个粗神经的小女人依旧是横冲直撞的性格,这样的她想让人不欺负都很难啊! 他不会主动提及他们两人的关系,可是这办公室里的人际关系是那么的微妙,就算他不讲,只要是有心之人总会看出端倪来,到时候就算她有一千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真的?”卫无双一副怀疑不确定的眼神。 “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无双,这个时候你也只有选择相信我了不是吗?”方竞笛直视着她说道:“我们两人的关系,你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我可以按照你的话去做,这是我现在能答应你的。” “好,我相信你。”卫无双望向他的眼睛,选择相信他,说完她转身要离开。 方竞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盯着她几秒,“还好吗?” “什么?”他突然莫名其妙地冒出这么一句,让卫无双模不着头脑。 “你的身体还好吗?”方竞笛在心底暗叹,这么迟钝的女人怎么能安然活到现在啊? 面对这么暧昧的话,卫无双的脸颊顿时通红了起来,仿佛被火烧一样的烫,“你在说什么?” 天啊,这么让人脸红的话,这家伙怎么像是问候天气一般,就这么轻易地说出口了,他是不是经常跟女人说这样的话,所以才会脸不红气不喘、理所当然问出来?一想到这,卫无双脸颊上的通红瞬间变成了怒火的红,怒瞪他一眼,然后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 “不用你多管闲事。”说完随即俐落地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脾气还是这么不好。”方竞笛无奈地摇摇头,可是眼里纵容的笑意却骗不了人。 他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想来只有他才会这么包容这个坏脾气的倔女人,不过这样也好,她就是他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真好啊。 “笑得这么邪恶,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严京一进门就看到方竞笛温柔得可以掐出水的笑容,不由得浑身一哆嗦,真是太肉麻了。 方竞笛回过神,敛起笑容,眸光一闪凌厉地射向某人。 “总经理,你真的很闲。”总是有事没事往他这里跑,没有看过比这家伙更悠闲自在的总经理了。 方竞笛不禁反省自己是不是被骗了?当初他口口声声说好忙、快累死了,其实都是骗人进来替他卖命的招数吧? 严京没有理会好友的讽刺,一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佣懒地靠在上面,“听说那个卫课长气冲冲地闯进你的办公室,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他真的太好奇了,方竞笛跟那个卫课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几乎闹得整个业务部都知道了,但是又不知道他们关在办公室里到底谈了些什么,所以他禁不住好奇心的诱惑,决定跑下来探一下口风。 “听说?”方竞笛神情依旧从容淡定,“总经理,你的听说还真多啊。”这家伙一看就知道是来看好戏的,方竞笛才不会如他愿,“不过我无可奉告。” “嘿,你跟卫课长到底是什么关系?”严京直接问道,不打算拐弯抹角。 自从上一次之后,他就开始留意那个叫卫无双的业务一课课长,能力很强但人缘不怎么样,女人能力太强,不要说女人不喜欢,就连男人也敬而远之。 说实话,他怎么也没办法把卫无双跟方竞笛联系在一起。 他们认识四年,方竞笛交过的女朋友不是温柔可人型,就是风情妩媚型的,这个卫无双顶多是样貌还可以,但性格就是十足的大女人了,什么都力争第一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方竞笛的菜呢? “没什么,我的事情自己会处理。”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先声明,不是我想管喔,而是今天卫课长以下犯上,没有礼貌地闯进你的办公室,已经引起你们业务部内部员工的议论了,你确定这样也可以吗?”严京似真似假地向他举手保证,还把办公室外的八卦告诉他。 方竞笛淡淡一笑,看样子好像并不在意外面的八卦。 “你不在意?”严京觉得自己刚才好像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光芒,他相信那绝对不是自己眼花,敢情这家伙是故意的! 嘿嘿,看来有好戏要开始了。 “请吧。”方竞笛不想再浪费时间跟他哈啦下去了,直接明了地请他出去。 “阿竞。”被他推到门口的严京停下脚步,转过头问道:“我很好奇,你以前交的那些女朋友跟卫无双全都是相反类型的,你怎么会看上她呢?你才回国不久,怎么口味就变得这么重啊?” 严京很肯定,方竞笛是对卫无双有兴趣,要不然绝对不会这样搞神秘。 “我的口味从来没变过。”说完方竞笛把他一推,然后关上门。 被下属赶出来的严京没有生气,反倒站在原地思索着刚才他说的那句话,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口味从来没有变过,难道是…… “原来如此啊。”严京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顿时,所有的问题都豁然明朗了起来。 第5章(1) 事情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过去了,卫无双依旧像个女战士一样为工作冲锋陷阵,甚至比以前还要拚命,而且凡是方竞笛谈的客户都被她抢了过来,这样明目张胆的越级挑衅,惹来业务部众人的纷纷侧目,只是更让大家奇怪的是方竞笛的态度,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称赞卫无双的勇敢挑战。 两个人的斗争就这样进行着,卫无双的心却越来越迷茫了,甚至出现了一丝丝自己都想不到的迟疑。 “才不是这样。”卫无双甩着头低声呢喃道。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几个女人的对话声,洗手间果然是女人聊八卦的好地方,她起身打理好自己准备出去,她并不打算浪费时间在这里听她们的废话。 “喂,你们说女狂人最近是怎么回事?”一道女声忽然把话题转到这上面来。 卫无双的手停在门把上,那个别人对自己的称呼,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她们在说她,卫无双眉头不着痕迹地一蹙,把手缓缓放下,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 “哼,还能怎么回事,肯定是跟吴课长一样,看上方经理了。”另一个女人接腔道。 “怎么说?”第三个女人不解道。 “你们想想看,女狂人怎么说都是下属,怎么敢次次都针对方经理呢?方经理的客户都是高级的大客户,她这么大胆地抢走,不就是想引起方经理的注意吗?” “就是就是,你们看方经理不仅没有气她那么做,反而夸她有魄力、能力很强,这不就证明女狂人真的引起了方经理的注意?”第一个发话的女人连连点头,觉得就是这样的。 “欸,看来吴课长是没有戏唱了。”第三个说话的女人感叹道。 “我看未必,人家吴课长不仅人漂亮,就连穿着也比女狂人有品味,哪像女狂人一年四季都是深色的套装,而且她那个性格,应该没有几个男人能受得了吧?” “哈哈,也是,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女朋友能力比自己还强呢?” “哈哈……”说完三人就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走出了洗手间。 笑声渐渐远去,卫无双从最里面的那一间走出来,面无表情的脸让人看不出来她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然而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泄露了她此时复杂的情绪,原来这些日子她所做的,在别人眼里全是招蜂引蝶的技俩,根本就不是能力的表现。 呵,亏自己还为打败了方竞笛暗暗高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真是太可笑了! 原本要跟方竞笛一较高下的心突然冷却了下来,一想到这段日子自己那么拚命地工作,不由得在心底笑自己的愚蠢,自己这些日子的努力,看在别人眼里恐怕都是个笑话吧? “呵,我真是笨啊。”卫无双不禁猛拍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真是没有大脑,竟然让自己沦落到这种人人议论的境地。 卫无双感到从未有过的难受,心里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就像一条紧绷到快要断掉的琴弦一样,一直到了下班时间,她的脸色一直都没有好起来,整个业务一课的员工都感到一阵凉意,好像身陷北极一样的冰冷。 “有事吗?”卫无双冷冷地扫了一眼前面挡住去路的女人。 “我当然是有事了,要不然才懒得跟你在这里废话。”业务二课的吴课长双手交叉在胸前,红艳艳的指甲显得特别刺眼。 “吴课长,现在是下班时间,有什么事,请明天上班的时候再谈。”今天的她心情实在不好,不想跟这个女人浪费时间,说些没有意义的话。 “你跟方经理到底是什么关系?”吴玫瑰直言不讳地问出自己要问的,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卫无双生吞活剥一样。 卫无双在心底猛翻白眼,又是一个拜倒在方竞笛西装裤下的女人,怎么公司的女人都被方竞笛给糊了眼,全都陷在他的魅力之下,真是够了。 “当然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吴课长,这个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那为什么方经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会叫出你的名字?”这个疑问已经在她心里很久了,“而且他对你很宽容。” 不,甚至可以说是纵容,卫无双做了那么多以下犯上的事,都没有看到她被惩罚,显然是方经理对她的特别优待,现在公司上下都在传他们两个是秘密恋人,早就住在一起了。 “你跟方经理在谈恋爱?”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但是我可以很肯定地跟你讲一遍,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卫无双几乎用吼的,“这样你听明白了吗?” “真的?”吴玫瑰用一副怀疑的眼神望着她,“可是大家不这么觉得,每个人都说你跟方经理在谈恋爱,卫无双,该不会是你主动纠缠他的吧?大家都说你利用抢客户来引起方经理的注意,同事这么多年,没想到一向不屑搞裙带关系的卫课长也会这一手,真是佩服佩服。” 眼前这个女人的冷嘲热讽把卫无双的怒火全部挑了起来,双眼冒出熊熊烈火,几乎能把她给灼烧穿了。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要怎么想是你们的事,恕我不奉陪。”说完她想要越过吴玫瑰离开。 “不许走,你还没说清楚你跟方经理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吴玫瑰伸手拽住她的手腕,不许她离开。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卫无双终于受不了了,对眼前这个摆弄风骚的女人大吼道:“你要是想追他就自己去,干嘛来问我?滚,全都给我滚!”卫无双用力一甩,把抓住自己的吴玫瑰给甩开,然后气冲冲地走出公司。 “混蛋的方竞笛,可恶的方竞笛,该死的方竞笛!”卫无双一边走一边咒骂。 她真是受够了,方竞笛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是她高攀了他?哼,她卫无双才不稀罕。 “想不到你原来这么讨厌我啊。”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卫无双吓得转头一看,竟然是方竞笛。 自己刚才的咒骂想必全被他听去了,神情不禁有些不对,立即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无双,怎么说我们也认识了那么久,没想到我的为人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一个大坏蛋。” 方竞笛苦笑着,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他喜的是自己对她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忧的是自己在她口中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男人。 哎……真是好男人难做啊。 “你……”卫无双看到他一脸受伤的模样,不由得感到愧疚,自己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太狠了,“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卫无双支支吾吾地向他解释道,殊不知方竞笛瞧见她内疚的模样后,在心底都笑翻了,这个小女人还是那么容易相信他说的话,真是太可爱了。 今晚,他原本想跟她来场约会的,却没想到会听到她跟吴课长的谈话,躲在暗处的他没有出来搅局,就是想知道她心里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果然如他所预料的,她对他的戒心还是很重,对于他们过去的那一段情还是没有释怀。 看来她是真的害怕跟他扯上关系了,真是头痛啊! “无双,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方竞笛猛地住口,还是没有把心里的话给说出口,他其实也害怕,害怕听到从她嘴里说出的狠心话,呵呵,看来他也是个胆小的人。 “嗯?”卫无双奇怪地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说话了。 “没、没什么,我送你回去吧。”方竞笛淡淡一笑带过刚才的话,“这么晚了,想要叫车很难的。” “不用了。”卫无双已经打定主意要跟他划清界限,不想再跟他有太多的牵扯。 听到她的拒绝,方竞笛眼神一暗,但很快又恢复了笑意,“就算做不了恋人,当朋友也可以吧?”他以退为进,想要为自己找另外一条出路。 “还是耿耿于怀的那个人始终是你,所以你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避开我?”方竞笛黑眸的眸光一闪,“我们现在算是同事,除非你打算辞职,要不然我们还是会天天见面的。” “我不会辞职的。” 扁是严氏的薪水待遇好不说,她努力了这么多年才当上课长这个位置,甚至还有机会坐上更高的位置,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自己多年的努力,这不是全盘否定自己的努力吗?不,她不会走的。 “你休想让我离开公司。” “无双,我没有要你离开公司的意思。”就算她想走,他也不可能让她走。 好不容易再续前缘,他怎么可能让她离开自己呢?方竞笛才不会做这么蠢的事,她注定是他的,她一定会是他的。 “那你想干什么?”卫无双瞪着双眼,直直地盯着他,“经理的位置已经让你坐了,还是你也认为我前些日子抢你的客户威胁到你了,想要让我知难而退?” 第5章(2) 方竞笛顿时无语了,这个女人怎么会想到这上面来,要不是因为她在这里,早在上班的第一天发现自己被好友要了之后,他直接就甩手不干了,哪还有时间站在这里跟她说话。 不过,她怎么会认为自己是因为这个破职位而针对她呢? “卫无双,你的脑袋一向聪明,难道会不知道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你吗?”方竞笛眼神灼灼地注视着她,“你心里很清楚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可是你却装傻充愣,这些我都不怪你,毕竟当年我们分手我也有错,但是上一次我们上床,你敢发誓你就没有一点愿意?” 卫无双的脸一红,没想到他会这么大剌刺地把这件事拿出来讲。 “你敢发誓?”方竞笛向她走进一步,逼她面对自己。 “我……”卫无双语塞。 方竞笛直勾勾地盯着她瞧,不许她逃避。 卫无双被他逼得恼羞成怒,涨红脸对他大吼道:“就算有那又怎么样,我们只不过是一夜欢愉,大家是成年人又有什么好说的,方竞笛,不管你想干什么,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吼完之后,卫无双不再理会他,小跑着离开了,把方竞笛远远地甩在后面。 “没有关系吗?”方竞笛喃喃自语,望着她跑开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让人不寒而栗。 卫无双,你的愿望绝对不会成真的,我们不仅有关系,而且还会是紧紧相连永远也分不开的关系。 放弃从来都不是方竞笛人生字典里该出现的词语,积极争取才是他的代名词,卫无双一天不松口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他就一天不会放松脚步。 已经决定的事,他是不会这么容易就认输的,何况是关乎自己终身幸福的大事,只是他很心疼这个倔强的小女人,对她灭到很不舍,如果当年自己不要那么顾及自己那骄傲的自尊,再多找找她、再和她多谈谈,或许他们现在连小孩都满地跑了。 唉……有点悔不当初啊。 “方竞笛,你到底想干什么?”卫无双努力挣月兑他的钳制,口气很不好地对他说道。 这家伙真是莫名其妙,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他竟然耍花招,说是要跟她去见客户,可谁知道他却带她来这种地方。 “你不要告诉我,你都来游乐场见客户啊?”他们的客户是小孩还是这里的管理员,这不是在耍人吗? “客户我已经见过了,所以现在时间是额外的假期时间。”方竞笛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这就是当上司该有的特权,真是好啊。 “什么?”卫无双一脸诧异,“那你还叫我出来干什么?” 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已经见过客户了还拉她出来干什么,还有那个什么额外鬼假期时间又是什么东西啊?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玩了。”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手往游乐区跑去,“那一天我们原本说好,看完电影要去游乐场大玩特玩的,可是后来没有去成我一直很遗憾,所以今天我们一起弥补过来吧。” 经他这么一提,卫无双想起了过去,的确有那么一回事。 那一天她还很兴奋,喜欢刺激的她早就想试试游乐场里的新设施了,还为此提前做了不少功课,打算来一个疯狂双人游的,可是后来却因为那么一个选择而争吵,最后造成了他们分手的结局。 卫无双任由他拉着,跑向那些刺激的游乐设施,心里五味杂陈,而个中滋味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无双,今天就抛开一切什么都不想,就当做是给自己放松的机会,行吗?”方竞笛停下脚步,转身正视她的双眸。 面对他带着请求的黑眸,卫无双顿时说不出拒绝的话,愣在原地,就这样直直地望着他好一会儿。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她的心一软,就这么答应了他的要求。 方竞笛但笑不语,没有直接说好,这样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呵呵,他可不会给自己找死路,还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比较好。 “那就走吧。”说着他拉起她的手,像个孩子一样飞奔而去,脸上神采飞扬,让卫无双的唇角不自觉地也跟着上扬。 两个将近三十岁的大人,玩得比游乐场里的孩子们还疯,像是在比赛一样,两人在那些刺激的游乐项目上谁也不让谁,简直就是要把它们之间的斗争进行到底。 自从那一次意外出去游玩的假期时间后,方竞笛就时不时地使用一些特殊手段,让卫无双重温大学时代他的浪漫追求。 卫无双总是一次又一次地上当,总是不自觉地被他拐着走,可是每次在生气过后还是被他拐。 而这一连串频繁的追求手段,让她仿佛回到了过去,那段方竞笛卯足劲来追求她的时光,她有时候甚至还会有种错觉,他们因分手而分离的这段时间根本就不存在,一切都只是个梦而已。 夜幕降临,卫无双难得在黑夜中静静地待着,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闲情逸致了,大学毕业后,她为了忘记情伤而努力工作,比任何一个人都努力,那种努力的程度连男人都望而却步,当她在尝试交过几个男朋友,最终还是无疾而终之后,她就对爱情不再抱有任何期望了。 所以从那时候起,她就打算以后要为自己而活,她用自己这几年的积蓄买了这间公寓,房子虽然小,却是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家,完完全全是属于她的。 她从小生长在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里,兄弟姊妹多,父母为了养活他们都是省了又省,当初如果不是靠着她自己的努力和奖学金,她根本连上大学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就是这样的环境造就了她自尊心比别人要强,性格比别人要傲,总是要求自己做到最好,不轻易对人服软,或许当初她会和方竞笛分手,自己的性格也是一大因素。 只是就算现在他回来了那又有什么用呢?她依旧是原来那个不愿意服输的卫无双,性格依旧是那么的要强、倔强,就算他们现在复合了,可情况还是不会改变,与其到时候再痛一回,还不如现在就此停住,不要再继续。 半躺在自己沙发上的卫无双,想着这些日子方竞笛所做的一切,心里大喊要逃的声音越来越大声,她害怕了,不敢再轻易尝试。 想到这,她的嘴角不由得冷冷一笑,笑自己的胆小,想不到向来勇敢无畏的卫无双也会有这么一天,真是太讽刺了。 她双手揉搓着自己一头秀发,对于扰乱自己平静心湖的方竞笛既气恼又无奈,到底要怎么做,她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而且她隐约有个不好的预感,再这样下去,他们的关系迟早有一天会被公司里的人知道,到那时候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她不想让自己再被冠上高攀的帽子,以前的经历就已经足够了,现在的她不需要再重复以前的路了。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铃声,卫无双伸手把手机拿过来一看,上面的显示的名字让她为难了,就这么让电话响了又停,停了又响,如此几次之后,卫无双服输了。 打电话的人锲而不舍,逼得卫无双最终还是按下通话键。 “可以出来谈一下吗?”电话那头的男人明显地知道她还没有睡,直白地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 “方竞笛,我已经休息了。”如此明显的拒绝想必聪明人都听得出来,可偏偏就有人装傻。 “无双,你知道吗?”方竞笛微微叹息,“每当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就会把所有的大灯都关掉,只留下一盏微弱昏黄的小灯,你喜欢被黑暗包围的感觉,但又害怕太黑了,所以你总是这么做。” 卫无双讶异地站起来,拿着手机的手不禁微微颤抖,“你……” “我在你家楼下,所以不要找这种借口来回绝我。”不容置喙的坚定语气让卫无双愣了一下,她快步走到窗前往下一看,刚好撞上正抬头望向她这边的方竞笛。 “还是你想让我直接上去。”站在楼下的方竞笛盯着她说道。 “不,我下去。”卫无双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跟他待在同一个地方,对她来说,他实在是太危险了。 第6章(1) 没过多久,卫无双就如方竞笛所料,以最快的时间来到了楼下,半夜寂静的社区里,只有暗黄路灯点点地照着。 方竞笛好整以暇的靠在车门,双手环抱在胸口,神情自若,完全不似卫无双的焦躁表情。 “方竞笛,你究竟想干什么?”卫无双走向他,劈头就质问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如果不是这几天你故意躲着我,不跟我见面,我也不会亲自来这里找你。”说起这个,方竞笛就感到很呕血,他本以为只要自己努力追求她,让她重温当年的美好时光,她就会有心软屈服的迹象。 谁知这一系列的动作不仅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反而还让她越来越躲着他,这几天就更加过分了,连他直接下命令让她到他的办公室,她也找借口推托不来。 哼,想逃避不回应他,没有这么简单,要是依他以前的脾气,他这位大少爷一定也不允许自己骄傲的自尊被她这么践踏,早就扭头走人了,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二十出头、血气方刚又冲动的年轻人了。 “我没有。”卫无双心虚地说道。 方竞笛松开环抱的双手,缓缓走向她,眼神一抹凌厉光芒闪过,“无双,你不适合撒谎,每次撒谎的时候你都会不自觉地揪住衣摆,以缓解自己内心的不安。” “我……”卫无双顿时哑口无言。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的水眸,“无双,为什么要逃,难道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了吗?” “我……唔……”卫无双的声音在下一秒全都被他含进嘴里。 被迫张开的小嘴被他狠狠地吻住,像是要惩罚她一样,不停地啃咬着她的下唇,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卫无双措手不及,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全被方竞笛的双手牢牢控制住,动弹不得。 方竞笛无视她瞪大的水眸,用力撬开她的唇舌,火热的舌尖立即钻入其中肆意翻搅、逗弄,那柔软女敕滑的小舌几乎让方竞笛克制不住,猛烈地吸吮着、舌忝弄着。 这个小女人是他的,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不许她逃避,不许! 一想到这里,他的黑眸一暗,不由得加深这个吻,唇舌更为猛烈地纠缠着她的小香舌,牙齿轻轻啃着她的女敕唇、吮吸着,啧啧声从两人紧紧缠绵的嘴角中逸出。 “唔……”气息变得越发紊乱,卫无双的手不自觉地揪住他的衣领,只能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她几乎要被他的吻给吞噬掉了。 方竞笛霸道地继续在她嘴里吮吸、纠缠,完全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他贪婪地汲取她口中的甘泉,像个饥渴的路人一般,不知餍足地吮吸着她已经微肿的唇瓣。 她实在是太诱人了,“无双。”方竞笛贴着她的唇瓣,忘情地轻呼她的名字。 沉浸在激情中的卫无双猛地清醒了过来,双手用力地推开他,然后微张小嘴稍稍喘息。 “你……”天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竟然也忘情地投入其中,甚至还回应了他。 卫无双在心底暗自shen\吟了一声,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了,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想逃又逃不掉,想以陌生人来对待他又行不通,这些日子的纠纠缠缠,让她又开始陷入感情挣扎的漩涡中,她害怕过去的情况又重蹈覆辙,害怕最后的结局还是跟以前一样。 她的性格没有变,还是那么的要强、不服输,这样的她真的能跟他走到最后吗?以前都不行了,经过了四年就可以吗?现实生活依旧存在以前未解决的问题,他们之间的差距还是存在。 饼去相处的种种画面在她脑海里不断播放,全都是他们为同一件事争论的画面,还有那些讥笑她高攀的讨厌嘴脸,都一一浮现在她面前。 一想到如果自己跟他复合还要继续承受这些,她胆怯了,太过骄傲的她没有胆量再承受一次爱情的伤害,也不忍心让两个人再陷入那种境地。 明知道结局会痛苦,还不如不要开始。 “方竞笛,我真的很累了,这些日子跟你纠缠,让我真的很疲惫。”卫无双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如果你真的想要把我逼离公司的话,恭喜你,你如愿了。”说完卫无双不再与他多说,立即转身跑进大楼里。 突然被她这么一说,方竞笛一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让她跑走了,等到他明白卫无双话里的意思之后,才猛地拔腿追在她的后面。 这个该死的女人为什么非得这么倔强?她就不能看在他这么努力的份上有一点心软吗?难道这些日子他所做的一切,她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吗? 紧追在后面的方竞笛一点也不相信她不心动,一定是她胆小、害怕他双手捧上的爱情,这个胆小的女人,平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现在遇到他就像只缩头乌龟一样,拚命地想要躲起来。 “无双,你开门,我们好好的谈一谈。”他不可能让离开公司,“如果你不开门的话,我就坐在这里等到你开门为止。” 为了达到目的,方竞笛不得不使出耍赖的招数,面对她这样的举动,向来骄傲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可是为了她,他愿意放下一切、什么面子问题、什么骄傲自尊问题,只要她能再次接受他就可以了。 “无双,就算我拜托你了。”方竞笛低声下气地对里面的人儿说道,他知道她一定在门的另一边听着他说话。 还是一片安静,方竞笛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门外边,如果这一次他放弃了,那他这辈子就有可能真的失去她,所以他说什么都不能放弃。 当年他转身就走,让他们错过了四年,所以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走回头路了!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那么久,紧闭的门竟然缓缓打开,露出一张沾满泪水的小脸。 “方竞笛,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还要来扰乱我的生活?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开始新的生活,为什么你要来打乱它,为什么、为什么……” 方竞笛上前抱住她,怀里的人儿一边流着泪,一边用力地捶打他的胸膛,他不仅没有制止她的动作反而把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喃喃说着抱歉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无双,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的泪水让他的心痛不已,双手收紧,他恨不得把以前的自己给碎尸万段,他怎么能让心爱的女人流那么多的泪水呢?他真的太混帐了, 方竞笛猛地俯吻住她的唇,两人像受伤的野兽一样,疯狂地啃咬对方的双唇,直到双方都尝到了一丝丝的血腥味才变得缓和。 方竞笛轻柔地吮吸着她的樱唇,伸出舌尖舌忝舐她冒出的滴滴血珠。 “让我走吗?”他用尽力气让自己离开她的唇瓣,声音有些嘶哑地问道。 “我不知道。”卫无双的理智告诉她要让他走,可是感情却让她的手紧紧地拽住他的衣摆不放。 难得看到她神情娇羞的模样,方竞笛心一动,俯轻轻含住她的下唇,时而吮吸、时而轻啃,惹得怀里的人儿娇吟不断。 “嗯……啊……” 卫无双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回应他的吮吸,这一主动让方竞笛更加热血沸腾,猛烈地啃咬她的唇瓣,舌尖猛烈地勾弄着她的香舌,一条条银丝随着他的离开被拉得长长的,实在暧昧不已。 冷不防地,方竞笛伸手打横抱起她,向她的房间走去。 “啊。”被他突然这么一抱,卫无双本能地攀住他的脖子,忍不住叫了出来。 方竞笛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倒在床上,随即跟着压上,停留在她上方的方竞笛毫不犹豫地低头继续吮吸她的女敕唇。 “嗯……唔……”卫无双闭上眼睛,脑袋不自觉地往后仰,小手紧紧地揪住他的衣襟,微微地吟叫着,“竞……” 方竞笛的眼神一暗,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这么柔情四溢,也才会这么温柔地叫唤着他名字,这个女人注定是要来考验他的,要不然他怎么都走不出她设的魔障呢? “无双……”大掌顺着她的背部轻轻往下游移,在衣摆处停了下来。 …… 第6章(2) “无双,我们重新来过好吗?”他紧紧抱住她的身子,在她耳边低语道。 卫无双搂住他的脖子,眼里全是复杂的感情,心里五味杂陈,他们真的能重新开始吗?她不敢肯定,现在的一时贪欢并不代表他们就合适,以前那段关系不就证明他们不合适吗?如果他们合适的话,最后就不会走上分手这一条路了。 “我不知道……”卫无双不想再想这些事,拉下他的头用力地吻住他,此时她只想忘记这一切,好好感受现在就好。 方竞笛看得出她的挣扎,无奈一叹,热情地回应她的吻,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感受相互结合带来的阵阵愉悦与快感。 一睁开眼,卫无双就看到还在熟睡中的方竞笛,她的心不由得微微颤抖了一下,有多久了,她有多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仔细看过他了。 那一年以后,她以为这辈子应该不会有机会再见到他了,她以为两人的缘分就此结束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四年之后会在这里再遇见他,他的突然出现让她措手不及,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她在他面前只能落荒而逃。 但是这终究不是她卫无双的性格,想要努力以平常心来对待他,可越是这么做,事情越月兑离她所能掌控的范围,对于同样喜欢掌控的她而言,这无疑是个不好的预兆, 现在的她不仅不能以平常心来对待他,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复杂化,就算前一次的失误可以归咎为醉酒误事,昨晚的那一次却是在她清醒的状况下发生的,让她再也没有借口逃避。 承认吧卫无双,你根本就没有忘记过身旁这个男人,这几年来,你总是拿他跟其他的男人比较,所以蹉跎了这么多年,这才是自己一直单身未嫁真正的原因。 卫无双侧头盯着方竞笛的睡脸,视线从黑长的睫毛顺着往下游移,最后停留在他厚薄适中的红唇上,脑海情不自禁地闪过昨晚那一幕幕激情的画面,脸颊顿时一片红晕。 即使心里明白,可她还是不敢冒险,对于其他事情,她可以像个斗士一样去战斗,唯独感情,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很清楚自己的性格还是那么的硬、那么的强,即使出社会那么多年了,还是学不来圆滑世故,也学不会虚与委蛇,如果他也还是这样的话,他们两个人骄傲的性格最终还是会把他们的爱情给磨灭掉,不管复合几次都一样,既然知道结果是这样,又何必重蹈覆辙呢? “哎。”卫无双不由得轻叹口气。 “一大早就叹气,会老得很快的。”一个愉悦的醇厚男声在卫无双神情恍惚之际,从旁边传来。 “啊。”冷不防地撞上一双幽黑的眼眸,卫无双本能地往后一退,轻呼了出来。 眼明手快的方竞笛伸出长手,一把搂住她的腰,往自己的怀里带,避免了她跌落床底的命运。 “你在想什么?”她竟然失神了,连自己都快要掉到床底下都不自知。 “先放开我。”两人赤果果地紧紧贴在一起,让卫无双很是羞赧,“你先起来啦。” “先说你有什么困扰。”方竞笛难得像个孩子一样耍赖,抱住她不放,“无双,到现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好,但是你先起来,我们再好好谈谈,可以吗?”虽然他语气看似无赖,但她还是听出这家伙的坚持。 方竞笛不语,好一会儿后才缓缓松开手,两人各自起身,背对着对方穿戴整齐后,才走出房间,趁着卫无双洗漱的空档,方竞笛前所未有的体贴,走进厨房为她做了一份爱的早餐。 卫无双从浴室走出来时,就看到方竞笛把早餐弄好摆放在餐桌上,她望着她最爱吃的双煎蛋和三明治,心又是一紧。 “你想要干什么?”卫无双把视线从早餐上调开,直视他眼睛。 “你想这样子开始谈?”方竞笛在心底暗暗一叹,就知道她不会这么容易征服。 “说实话,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卫无双语气透着些许的无可奈何。 “不,你知道,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深黑的眼眸盯着她,那股灼热的视线几乎要把她给烧穿了,“你只是逃避、胆小得自欺欺人罢了,无双,你明明知道这些日子我对你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重新得到你,可你却一再装傻逃避。” “方竞笛,我们已经过去了,为什么一定要回到从前呢?”卫无双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我还是以前那个做事不够圆滑的卫无双,还是那个不喜欢跟人家去跑趴、不喜欢热闹、不喜欢交朋友的卫无双,我的性格就是这样,一直没有改变,我不会为了谈恋爱就委屈自己去迎合你,这样的我,你还想要吗?” “为什么不?”方竞笛知道她的心结在哪里,所以不想逼她,“无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过去是因为我们太年轻了,所以总是冲动、做错事,可是经过这几年的历练,我很清楚你由始至终才是我心底要的那个人,再试一次,就当做为了我们,再试一次好吗?” “我不知道,现在的我脑子很乱。”卫无双无助地望着他呢喃道:“我对你的出现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可你还是出现了,我没有信心去相信我们不会走到以前那样分手的结局,我真的没有信心。 你跟我差太多了,无论是生活的环境,还是我们之间的认知都不一样,过去我们总能为一件很小的事情争个面红耳赤,我们两个都太骄傲了,不喜欢妥协和屈服,也不习惯这样,你真的认为这样的我们还能复合,还能重新来过吗?” 方竞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本以为经过昨晚,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更进一步,没想到她的坚硬外壳还是没有月兑落,一直以强硬态度面对所有人的她,让他看了很心疼。 “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拒绝我的再次告白吗?”虽然不想承认,但方竞笛还是依然露出得体的微笑。 “我们……就当普通朋友吧。”卫无双艰难地说完这句话,眼里还闪着丝丝不安,担心他这个天之骄子会受不了这样的拒绝而甩手离开。 “先吃早餐吧,要不然就冷了。”方竞笛四两拨千斤地把话转移开,这样的问题他无法给出答案,因为他绝不想要做什么鬼“普通朋友”。 卫无双不好再继续说下去,像方竞笛那么骄傲的男人在听到她说的这些话之后,还能一脸微笑对她露出关心,着实让她诧异不少。 以前,她曾经看到他对一位校花有过好感,但是在他还没有出手追求的时候,那位校花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价,故意在他面前拿乔,让方竞笛停止了对她的好感,最后反而是校花主动追他,却被他不客气地当场拒绝,也就因为那件事,她对他的印象才会那么深刻。 所以当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她就告诉自己,绝不能因为恋爱就让自己变得卑微没有主见,不过正是她这样的想法,才使两人的恋情走不到最后。 方竞笛说不失落是假的,可是有以前的前车之监,现在的他更能成熟的处理问题,而且他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卫无双想要做普通朋友,可以,但要按照他的定义来做。 一个个计划迅速闪过他的脑海,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来,眼角微微上扬,一股愉悦从心底里升起,相信好消息很快就有了。 第7章(1) 方竞笛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严京已经坐在里面,还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 “嘿,方经理,你会不会比我这个总经理还忙,现在都几点了你才来公司?”严京双手交叉在胸口,凉凉地调侃道:“哇,看来你昨晚过得很精彩啊。” 严京眼角瞥见他露出于衣领外的脖子,上面的紫痕表明了一切,令他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眼神极其暧昧地望着他瞧。 方竞笛神情自若地整理了自己的衣领,淡淡地说道:“我的确比你忙,要不然你怎么会有时间在这里等我呢?” “你。”这家伙真是一点亏都不吃,“昨晚跟哪个美女在一起呀?” “你等我就是要谈这些无聊的问题吗?”方竞笛不由得翻白眼,他这个好友真的是太闲了。 “当然不是。”严京撇撇嘴,起身向他走去,“你爸那边大概已经知道你在严氏上班了,你自己最好有心理准备啊。” “哦,是吗?”方竞笛一边翻阅桌上的文件,一边心不在焉地回应他。 “喂喂,这是很严肃的事情好不好,你怎么就这点反应啊?”严京不爽地朝他叫嚣道。 “这是迟早的事情不是吗?”方竞笛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还有,这是我的事情,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要是你被抢回去了,我可怎么办?”一想到方竞笛要被抢回去,那自己又要回去过那种每天都要加班的日子,天啊,不要啊。 “你是担心以后不能再像现在这样轻松自在吧?”哼,好友的想法他还会不知道。 “嘿嘿。”严京心虚地干笑两声,“我这也是为你好啊。” “好了,这件事,我会自己看着办。”方竞笛没有多说,“放心,现在我是不会离开严氏的。” 他要的人儿还没得到,怎么可能就这样走了呢?要走,也要带着他心爱的女人一起离开,最好是能自由自在地周游全世界,不用受他们的拘束。 方竞笛突然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很不错,决定了,等到这里的事告一段落后,他就带着卫无双离开这里,带她到处看看,他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呢,真是太笨了。 “那你想怎么做?”严京还是很不放心,这家伙像阵风,不是谁都能抓住的。 不过那个叫卫无双的女人说不定可以,想到这,严京倏地想到了什么,如果卫无双一直留在严氏,那么这家伙是不是也会一直留在这里? 方竞笛眼角瞥见他狡黠的笑容,心里顿生一丝警惕,这家伙的诡计可不比他少,还是预先防范一下为好。 “不用你担心,他很快就会给我电话的,到时候就知道怎么做了。”方竞笛打算以不变应万变,他那像狐狸一样的父亲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你确定你可以应付,不需要我插手?”严京再次不放心地确认道。 “不需要。” “那就好,祝你顺利啊。”既然方竞笛都开口说不需要了,那他就不会多管闲事,“喂,透露一下,昨晚跟你共度激情夜晚的是不是我们那卫课长?” “滚。”回答严京的是冷冷的一个字。 严京看到他不怒而威的冷然气势,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凉凉地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悠哉地往外走,哈哈,这家伙也有恼羞成怒的时候,他总算是有弱点了。 方竞笛无可奈何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很快又被桌上震动的手机拉回了注意,他扫了一眼萤幕上的显示,不由得唇角一勾,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爸。” “哼,还知道我是你爸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不高兴,“今晚给我回来一趟,要不然我就亲自去捉人了。”说完也不管方竞笛有没有答应,就霸道地挂断了。 看来方竞笛霸道的一面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遗传啊。 方竞笛望着手里传来嘟嘟声的手机,表情颇为无奈,终究要面对的,想逃都逃不掉啊,就像他的爱情一样,即使离开这里四年,他还是没能逃开卫无双带来的束缚。 算了,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他必须努力地把事情导正过来,让它们都一面倒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晚上,方竞笛驾车回到郊外的方家大宅,绿树成荫的林子里,一栋欧式大宅矗立在其中,显得格外的耀眼夺目,方竞笛熟门熟路地把车开入车库,才从容地下车。 “少爷,你可回来了。”管家出门迎接他,已经多年未见少爷的他不禁有些激动。 “杨叔,你身体还好吗?”方竞笛笑看着自己长大的管家,还给了他一个大拥抱。 “好好好,少爷,你都瘦了。”杨叔望着自己宝贝的少爷人都瘦了一圈,不由得难过起来。 “杨叔,我哪里瘦?”就知道宛如长辈的他会瞎操心,“我妈知道我要回来吗?”一想到等下要面对母亲那如雨水般的泪水,方竞笛就有点头皮发麻。 “儿子!”这不,说人人到。 方母从大门口小跑步过来,一把抱住许久不见的儿子,泪水夺眶而出。 “妈,我不是回来看你了吗?”见到母亲的泪水,他眉头微蹙,“不要哭,会有皱纹的哦。” “哼,你这个臭小子,当初是谁说要请我吃饭、见上一面的?”方母的泪水收放自如,简直堪比水龙头,杏眸一瞪,“都过了那么久,也没看到你再打一通电话给我,哎,人家养儿子是防老的,而我养儿子是来气自己的呀。” 说着方母又夸张地哭天喊地,方竞笛只能对天翻了翻白眼,为人子女还真是无奈。 “怎么还不进来?”一道充满怒气的声音从门口传了出来,方父一脸气愤地盯着那个有家不回的不孝子。 方母见丈夫生气了,赶紧收起自己刚才夸张的表演,还偷偷对儿子耳语道:“儿子,你爸今天心情不好,你自己保重了。”说完一溜烟地跑到丈夫身边安抚他的怒气。 “哎呀,难得儿子回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哼,要不是我打电话让他一定要回来,他现在会回来吗?”方父没好气道,狠狠地将视线扫向方竞笛。 被怒瞪的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这样的话他已经听到都麻木了,对他来说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了。 “你说,你这段时间都在干些什么?”方父进到客厅就坐下来质问儿子,“你竟然还给我一声不响地逃跑?” “爸,我没有逃跑,我只是没有回家而已,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方竞笛在自己父亲面前又恢复了以前的调调,“我都说了,我只想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不想被公司给绑死。” “哼,说得好听,没有公司,你在外面哪能过得这么逍遥自在?”方父依旧没有给他好脸色。 “爸,我从大学开始就没有伸手向你要过一分钱了,所以这句话不适合用在我身上。”方竞笛见招拆招。 说到这,方父不由得感到有些自豪,当别人家那些富二代公子哥在挥金如土的时候,他的这个儿子就已经能自己赚钱,而且还赚了不少,但是就是那性格实在让他掌控不了。 “那你到严氏上班又是怎么回事?”方父咬牙切齿道,自己的儿子竟然到竞争对手的公司去上班,这传出去他的面子还往哪儿搁? “咳……这个嘛,严氏的总经理刚好是我美国的同学,知道我刚回来,所以就邀我进他家的公司看看。”方竞笛轻描淡写道。 “看看?严氏这些日子从我们方氏抢走了多少业务,你知道吗?你还跟我说只是去看看?”方父一提到这就一肚子火,“我听说现在严氏的业务部都是你在管,你这个不孝子,不回来接手公司也就算了,还帮外人来抢自家公司的生意。” “爸,做生意各凭本事。”这件事他也知道,“而且这只能说明方氏的业务能力还有待加强。” “你!”方父被他这么一说,几乎要血压升高了。 “儿子,你怎么能帮着外人说话呢?”一旁的方母也看不过去了,小声喝斥他。 “爸,我说的是实话,如果方氏的业务人员能力够强,这些客户严氏根本就抢不走。” 第7章(2) 方父知道儿子说的是实话,方氏那些领高薪的家伙竟然培养不出像严氏那么厉害的业务高手,据他所知对方还是个女人,方氏那么大的一个集团,竟然一连几个业务都被一个女人给抢走了,这还像话吗? “那个抢走我们公司业务的女人叫什么名字?”方父终于忍不住问道。 方竞笛稍稍一愣,没想到父亲会问这个问题,不过随即一想,也是,以父亲的性格一定会追根究柢,他怎么会不想知道那个抢走方氏业务的人是谁呢? “卫无双。”他轻轻吐出这三个字,眼里有着别人不易发觉的柔情。 “哼,光是听名字就知道不好对付了,怪不得能从我们方氏抢走那么多业务。”方父眉头不由得一皱,怎么好人才都被严老头家给揽走了,现在倒好,连自己的儿子也去了敌人的阵营,真是有够让人吐血的。 “你看也看够了吧,该回自家的公司好好工作了。”方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现在有事,走不开。”别说卫无双还在严氏了,就算卫无双不在,他也不会傻到自投罗网。 “有什么事,能比接手自家公司还重要?”方父不满地皱眉。 “爸,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了。”他已经烦了,他们父子俩总是为这个问题争吵。 “你。”方父不由得深吸一口,对他下最后通牒,“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要不要回来接手公司?” “不回。” 简单明了的拒绝让方父火冒三丈,“你这个混小子,给我滚出去!” 方竞笛乖乖地转身,一副要走的模样。 “哎呀,这是干什么呀?”方母急忙拉住儿子的手,“有话好好说啊。” “妈,我会再回来看你的。”他说完在母亲脸颊上轻轻一吻,就潇洒地离开了方家大宅。 “老公。”方母望着还在怒气中的丈夫,不由得轻喊道:“你就这样让儿子走了?” “哪有这么简单?”原本还在生气的方父倏然变得冷静,“以你那宝贝儿子的个性,越是强迫他做的事,他越反抗,既然他想继续在严氏上班,那就让他在那锻链锻链也好。” 丈夫的突然转变弄得方母一头雾水,不过当她看到丈夫露出了诡异笑容就知道,儿子这次的麻烦大了。 欸,这父子俩都斗了这么久,还不累啊? 从家里出来之后,方竞笛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到处转,直到他停下来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把车开到了卫无双的公寓楼下。 他坐在车里抬头望向那亮着灯光的屋子,心不由得安静了下来,与父亲的意见不合让他的心烦躁不已,却没料到光是在这里看着她屋内亮着的灯光,他烦躁的心就平静了。 避风港的意思大概就是说,无论多晚回去,在那个地方都会有个人留盏灯给他吧? “你怎么会在这?”出来丢垃圾的卫无双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住这个社区的人大部分都只是中等收入,很少能看到这么豪华的车子,而她认识的人里开这款车的又刚好只有一个,所以禁不住好奇心,她走过来看看,果然,车内的人就是自己猜测的那个人。 方竞笛打量着一身休闲服装扮的卫无双,好久没有看到她这么轻松的打扮了。 “我们一起去吃宵夜吧?”不经过大脑的话就这么月兑口而出。 卫无双盯着他笑得特别夸张的脸蛋,不自觉地蹙了一下秀眉,这家伙心情肯定不好。 “好啊,但是你要请客,我身上可没带半毛钱。” 没来由的,卫无双顺从自己的心意,答应了他突然提出的邀请,她爽快答应反而让方竞笛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伸手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要吃什么?”启动车子,随即咻的一声驶离了社区。 “嘿嘿,你请客,当然是你说了算。”卫无双笑着调侃道。 侧头瞥了她一眼,方竞笛觉得他们仿佛回到了以前恋爱的时候,那时候的他们也有很多开心快乐的回忆,只是渐渐地被忘记了。 “不怕我把你给卖了?”方竞笛也跟着笑道。 这个傻丫头还是少根筋,只要相信了一个人就会无条件的相信下去,若是不相信一个人,是怎么撬也撬不开她的心门,黑白分明的她就这么以自己的方式生活着,让他又爱又心疼。 “要卖也是卖你,你可比我值钱多了。”卫无双不客气地顶回去。 “呵呵,是啊,所以到时候记得钱要分我一半啊。”方竞笛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多年来还是没有忘记卫无双,因为跟她在一起就是完全的做自己,什么都不用掩饰,令人感觉很轻松。 “你那么有钱,还好意思跟我抢那点钱啊?”卫无双以一副铁公鸡的眼神望向他。 “怎么也是出卖我得来的,怎么能不分我一点呢?”方竞笛的笑容越来越大,眼里的悦色逐渐加深。 “我小气不行吗?”卫无双孩子气地朝他做了个鬼脸。 “哈哈……”方竞笛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出来。 羞赧的卫无双睁大眼眸瞪着他好一会,最后还是没有跟他争下去,他总算是笑了,卫无双的心也跟着飞扬了起来。 “谢谢。”方竞笛大笑过后,认真地对她说道:“我现在的心情好多了。” “干嘛谢找?”卫无双不好意思地说道。 “因为你知道我心情不好,所以刚才故意说那些话的吧,”这丫头总是嘴硬,看到他心情不好才故意跟他争,想要他转移注意力。 卫无双把头转向另一边,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没有看他。 “不问我今晚发生什么事了?” “你要是想说就会说。” “我今天回家跟我爸又吵了一架。”方竞笛迳自说道:“我爸一直想让我回去接手他的公司,可是我不愿意,如果这次不是我妈,我可能还不会回国,不过现在我很庆幸自己回来了,要不然就会再次错过你了。”方竞笛觉得这次回国是自己做得最好的决定,还好没有错过她! 卫无双知道他的家世不一般,没想到他还是大公司的继承人,他们之间的距离仿佛又远了很多,他始终还是要回去的,想到这里,她的心隐隐疼痛了起来。 “为什么要进严氏?”既然不想接手家业,照理说也不该进严氏啊。 “如果说是为了重新遇上你,你信吗?”方竞笛突然转头对她灿烂一笑,见到她严肃的面孔,只好乖乖回答,“严京是我在美国交到的损友,所以罗,被他骗进来的。”一句话轻轻带过,反正这个一点都不重要。 “不过,我事前不知道我现在坐的这个职位是你的,所以就有后来那么大的一个误会,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抢你的位置,无双,你相信吗?” “嗯,我知道。”其实,早在后来的工作中她就已经释怀了,方竞笛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在他的带领下,业务部的业绩又刷新了新纪录。 方竞笛侧头看了她一眼,笑了,这个女人终于没有那么排斥他了,这或许是个好现象,车子在一处停了下来,卫无双望着外面熟悉的街道,猛地扭头过来看他。 “你……” “还记得这里吗?”方竞笛笑着问道,“这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地方,我那时候还很诧异,世界上竟然有女孩为了一颗卤蛋跟人家讨价还价整整一个小时,真是太厉害了。” “哼,那时你大概笑我小气吧。”卫无双想起那时候,自己为了赚取学费和生活费,每天都过得很省,她穷得都要被鬼捉了,当然是能省则省,他这个有钱人又怎么能体会呢? “不,我没有这么想过,那时的你完全吸引住我的目光,在我的周围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执着的女孩,所以开始注意起你来。”这也才有了后面的追求之路,只可惜年轻的自己没能好好保护这段爱情,所以这一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两人来到以前最常光顾的店,坐在以前常坐的位置上,点着他们以前最喜欢吃的东西,味道还是当初的味道,人还是当年一起的两个人,只是坐在这里的他们,心情已经不是当年的心情了。 两个人慢慢品尝着这熟悉的味道,谁也没有开口,但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尤其是卫无双,她能感受方竞笛的改变。 从他们再次相遇开始,她就感觉到了他的不一样,以前张扬的个性经过时间的洗礼,已经变得内敛了许多,而且在面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给他碰钉子、给他冷脸时,他都没有翻脸,甚至还继续努力靠近她。 说不心动是骗人的,她知道自己的心底已经有一部分开始坍塌了,可能再过不久,就会再次沦陷也说不定,卫无双没有把握自己还能维持多久,因为心中的悸动不是她能够控制,她迷茫了…… 第8章(1) 两人这个意外的宵夜之行就这么结束了。 方竞笛把她送回住处楼下,即使心中很是不舍,但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经过今晚,他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就在卫无双告别转身就要走时,方竞笛的心一动,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无双,我以为分手之后,你也会像以前那些分了手的前女友一样,在我的记忆慢慢淡去,可是直到我在严氏再见到你的时候,我才发现,其实那些关于你的记忆从来都不曾淡去,而是已经深刻到牢牢地记在脑海里,想抹都抹不掉,再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好吗?” 方竞笛深情地告白,把卫无双震得有些头晕目眩,心跳得特别的强烈,她不敢直视他灼热的眼睛,垂下眼脸,脑子不停地重复着他刚才说的话。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方竞笛,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女人,收紧的手心冒着微微的汗珠,几乎要屏住呼吸等待她的答案。 时间就在两人的沉默中一点点的流逝,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方竞笛才缓缓松开她的手,眼里难掩失落,看来还是不行…… “很晚了,快上去休息吧。”他努力扬起一抹微笑对她说道,转身要回到车上。 “好。”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沉默许久的人儿小声回答道。 “无双?”方竞笛立即转过身直盯着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忍不住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好。”卫无双忽然抬起脸蛋,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望向他,“方竞笛,我们再试一次吧,如果还是不行,那我也就彻底死心了。” “不,我们一定能走到最后,一定会一起慢慢变老。”方竞笛一把抱住她,激动地对她说道:“无双,这是真的吗?告诉我,我不是在作梦吧?” “虽然天已经黑很久了,但是我很肯定你没有梦游的毛病。”卫无双竟然学会开他玩笑了。 方竞笛唇角的弧度拉得更大了,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灌得满满的,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天啊,他努力了这么久,总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的追求之路终于有结果了。 “不过,我想先说好,我只是说试一下,所以我们在公司原来是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希望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被人拿出来说三道四,而且你还在观察期,所以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许对我动手动脚的。”卫无双立即约法三章。 “抱一下行吗?”一听完,男主角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自己的福利被剥夺了,方竞笛当然笑不出来,“要不改成每天拥抱不得超过多少次?” 卫无双苦笑不得,真亏他想得出来。 “不行,我说了算。”卫无双强势的个性不自觉地显露出来。 “那……好吧。”方竞笛答应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要经过她同意就行了,嘿嘿,看来他一定要把她迷得晕头转向,才能夺回自己的福利。 “无双,你说的那些约定应该是从明天才开始生效吧?”说着他紧紧扣住她的纤腰,“所以我现在还是可以享受身为男朋友该有的福利罗。” 还没等卫无双从他说的话里反应过来,他的唇就落在她柔女敕的樱唇上,火热的舌尖顶开她的双唇,钻进去肆意地翻搅、勾弄、纠缠着。 “唔……”卫无双的双手只能攀住他的脖子,最初的微微反抗渐渐变成了不由自主的迎合,唇瓣微张,探出舌尖与他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无双,推开我。”松开她诱人的唇瓣,方竞笛气息紊乱地说道,“要不然,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你放开?” “那就不要放。”卫无双轻轻呢喃道,杏眸望着他,主动送上了自己的香吻。 天啊,在今天之前他还对他们的未来感到挫败,可是今晚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难得她主动,他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方竞笛很快就夺回主动权,舌尖缱绻,勾弄着她的小香舌,把她口中的甘泉全都吸入自己的口中。 “唔……啊……”卫无双轻轻shen\吟着。 方竞笛被这美妙的声音给诱惑了,情不自禁地加深这个吻,许久,他才舍不得地离开那有些微肿的红唇,然后拉起她的手,不顾一切地往她的住处快步走去。 …… 激情过后,方竞笛搂着卫无双静静地躺在床上,享受着亲密的余韵时刻,卫无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跟他约法三章的,可是最后居然是自己主动送上门,哦,真是丢死人了! 看来方竞笛的魅力连她自己都已经无法抵挡了,这样下去,真的还能保证自己在这场爱情里能保持理智吗?哎,太过理智的爱情就不是爱情了,卫无双不禁有些戚戚然,枕在他胸口,聆听着他沉稳有序的心跳声,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或许,重新尝试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吧? “我答应你提出的所有要求,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轻轻抚模着她赤果的背部,方竞笛低沉的声音从他嘴里逸出。 “什么条件?”卫无双问道。 “搬去跟我住,要不我搬过来跟你住,二选一。”方竞笛毫不掩饰地说出自己的条件。 “你……怎么可以,这样的话,公司那边很快就会有人发现的。”卫无双没想到他们才刚刚确定要重新来过,这家伙就要她去跟他同居,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无双,你一不要让公司的人知道,二不要我碰你,那我岂不是只有在公司的时候才能见到你?”方竞笛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哀怨,“我只是想有多点时间跟你在一起,我们住在一起,上下班也可以一起,晚上可以一起吃晚餐、看看电影,不好吗?要不然我一个人住,每天一回到家就面对冷冰冰的墙壁,一个人吃着微波食品,这种感觉真的糟透了。” “这……”瞧他说得那么可怜,她不由得心软了。 不要看她争强好胜,她其实最容易心软,但凡看到弱小或是可怜的小动物都会心疼得不得了。 方竞笛知道她心软的,所以故意把自己的处境说得凄凉一些,这样这个小女人就会乖乖地来到他的世界。 “无双,以前我们谈恋爱的时候,就是因为没有真正进到对方的生活里去,所以缺乏了解,这一次我们就从一起生活开始,这样才知道我们到底合适不合适。”方竞笛继续诱惑着她。 卫无双认为他的话不无道理,最后终于被说服了。 “好,可以一起住,但还是要遵守我之前提出的要求哦,我们只是住在同一个屋子里,而不是同一个房间里。”卫无双可不傻,没有那么容易就被他拐的。 方竞笛哂笑,觉得这样跟他讨价还价的卫无双可爱至极,忍不住低下头吻住她。 “唔……方竞笛,你又犯规了。” “等到明天,我一定遵守。”说完又含住她抗议的叫喊声,猛烈地吮吸着她的唇舌。 卫无双无奈地继续接受他的蹂躏,嘴上虽然喊着要抗议,紧紧攀住他脖子的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正想法。 夜正长着呢。 第8章(2) 最后还是方竞笛搬过来跟她住,两人在一屋同住的生活就这样展开了序幕,原以为会有很多不合或是摩擦,可是出乎两人的意料,同住了一个多月来竟意外的和谐。 两人不仅没有不合或摩擦,反而越来越和谐,也越来越有默契,而这种默契也被带到了工作中来,两人的工作开始有了进一步的飞跃。 总之,这一切都出乎了卫无双的意料之外,当初她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他搬到她的住处,心里还想着如果实在不行,再让他自己搬回去,可是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她开始试着接受他们重新来过的事实。 卫无双知道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两个人都要有所付出,而她也不是大学时代的那个女孩了,经过这几年的历练,她也看透许多事情,既然决定重新来过,就说明自己已经深思熟虑过,同时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尝试稍稍改变自己的一些想法,对于过去总是要争取的拚劲也稍稍放缓,决定放慢自己的脚步对自己宽容一些,不再逼着自己去争取、去拚命,而正是她这样的小澳变,让方竞笛感受到她前所未有的柔情,甚至觉得这个面貌的她可爱极了,让他心动不已。 这两人的大转变让业务部的众人议论纷纷,两人恋爱的风声不胫而走,一时间几乎整个严氏的员工都知道,向来脾气不好的卫课长竟然会温柔地对犯错的下属说没关系,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同时,两人合作把几个大专案一起拿下的斐然成绩,也让公司其他部门的人羡慕不已,这两人恋爱,受益的就是整个业务部的人员,所以就算再怎么不甘心,女同仁们还是咬着牙接受了她们喜欢的方经理已为女狂人所有的事实。 不过老天爷就是看不得人好,越是过得如意幸福的人们,越是会给他们制造麻烦,方竞笛现在就有着这种强烈的想法,真是不知该怪老天爷,还是怪自己的父亲。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马上给我离开这里。”方竞笛冷冷地看向前面这个美得有些过分的陌生女人。 真是该死的老狐狸,竟然给他来这一招,他知道那只老狐狸没有这么容易认输,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父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学他先斩后奏,丢给他一个“未婚妻”。 懊死的未婚妻,他哪来的未婚妻?他的妻子就只有一个! 现在却在这种紧要关头给他出这种岔子,到时候他的努力要是因为这个“未婚妻”而毁于一旦的话,看他怎么对付那只老狐狸! 陈若静微笑地看着眼前这个怒火中烧的男人,看来他真的气坏了,极力忍住想要笑出声的冲动,以别人无法匹敌的演技继续完成自己这次奉命前来的任务。 “阿竞,爸要我过来跟着你学习,以后也好辅助你管理方氏。”她说得极其委屈,好像这都是方父一个人的决定,又不是她所能决定的。 “他不是你爸。”方竞笛再次强调道:“还有我们根本不熟,请你叫我方先生。” “可是……”美人儿欲言又止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生不忍,可惜方竞笛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男人,所以对她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这件事我会跟我爸自己说清楚,现在请你马上离开。”方竞笛毫不留情地赶人。 “可是……我已经应聘进来了耶,而且还是你的助理哦。”陈若静一脸向往已久的神情,让方竞笛感到一阵颤抖。 “我不需要助理,你走吧。” “严总经理已经答应爸,让我进公司了。”陈若静一脸无辜的模样,但她说出的话足以气死方竞笛。 “该死的严京。”方竞笛一知道严京也参与其中,不由得想要把他大卸八块。 “我说什么都不会走的。”当然不会走了,她的雇主可是付了一大笔钱,她可不想付违约金,这有惇于她的职业道德。 “爸说了,要我们夫唱妇随,这样以后管理方氏才会同心同德,对我们才会有所帮助。”陈若静继续火上加油,直逼方竞笛的礼貌底线。 “好个夫唱妇随啊。”一道讽刺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方竞笛一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不禁在心底喊糟,老天爷真是要亡他啊,这个小女人不是出差了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呢? “无双,你听我说。”他赶紧上前抓住她的手,解释道:“没有什么夫唱妇随,要有也是我跟你。” “那她是怎么回事?”卫无双甩开他的手,然后一副等着他解释的模样。 她才出差两天,天就变了?她刚回公司就听到人们在议论纷纷,说什么方经理的未婚妻找到公司里来了,还说那个未婚妻美得跟天仙似的,还说她跟人家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还说…… 一大堆的还说让她气得失去了理智,一股脑地冲上来找当事人间个清楚,没想到她人才到门口,就听见人家已经在跟他夫唱妇随了,真是气死她了! “她是……”该死的,他要怎么解释这是他父亲为了对付他,自作主张地给他订下的一个未婚妻? “这位小姐你好,我是阿竞的未婚妻,我姓陈。”陈若静宛如大家闺秀一样,微笑地对她颔首。 “未婚妻?”这家伙有未婚妻了还跟她纠缠不清,“方竞笛,你可恶!”说着伸出手狠狠地推他一把,转身跑了出去。 方竞笛没有跟着追出去,反而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陈若静。 “陈小姐,戏已经演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陈若静一惊,但还是不露声色,“阿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爸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就算真的替我订亲,我妈也会跟我说的,不会一点消息都不透露,除非……”方竞笛故意停下盯着她瞧。 “除非什么?”好奇心真是害死猫啊,陈若静忍住不暗骂自己的笨,自投罗网。 “除非这一切都是假的。”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陈若静继续装傻,“阿竞,我今天就开始上班,以后请多多指教。”她说完转身就走出办公室,打算来个打死不认帐的耍赖戏码,看他能把她怎么样。 方竞笛已经被自己的父亲搞得火冒三丈了,现在还要安慰自己的女友,以卫无双的脾气,要是没有个合理的解释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哦,该死的! 第9章(1) 当方竞笛赶回卫无双的住处时,就发现自己的东西全都被打包扔出了门外,他望着那些孤零零躺在门外的行李,不由得一笑,这个女人真狠,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无双。”他轻轻拍着门,叫唤着她的名字,柔声跟她解释道:“那个姓陈的是我爸自作主张替我订的亲,我根本就不知道。” 里面还是一片沉默,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只好再接再厉,“无双,怎么样也开一下门,听我解释解释好吗?”真的这么狠? 虽然她吃醋的表现让他高兴了一下下,但被赶出家门的代价未免太大了吧,他已经习惯有她相伴的日子了,要是再让他回到那个空荡荡没有她的屋子,他会死掉的。 “无双,我知道你在听,你开门好吗?”他放轻语气,带着一丝丝地请求。 卫无双就靠在门后面,即使听到他的解释,心里已经没有那么气了,可她还是觉得很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快透不过气了, 今天的事情不过是再次提醒她,她跟他之间的差距,虽然说他爱她,可是他的家人呢?会接受一个什么家世都没有的女人做他的妻子吗?想必今天在办公室里那个美丽的女子才是他的良配吧? “无双,你对我的信心就只有这么一点吗?”方竞笛等不到回答,心里不禁有些气馁, “我们认识那么久,我是个怎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如果我有未婚妻,我是绝对不会缠着你的,因为这是对你的伤害,而我是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你回去,我要好好想一想、静一静。”卫无双终于开口说话了。 “好,我给你时间想,但是我绝不接受分手这样的答案。”方竞笛绝不会让她有机会再走掉。 卫无双顺着门板缓缓蹲坐在地上,把脸埋进双膝间,只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的想想,想一想…… 方竞笛答应给她时间想,就说到做到,把自己的行李搬回自己的房子,可是心境却没有办法回到以前,安静的房子里没有她的呼吸也没有她的馨香,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很不习惯。 而另一个让他头疼的事就是坐在外面办公的陈若静,无论他怎么赶都赶不走,不仅如此,她还开始办起公来,而且做得有模有样的。 看来,父亲是真的要逼自己主动求和了,方竞笛无奈地拿起电话,拨了一组号码。 “关叔,我爸在哪?”他打给父亲的专属司机,“我要见他。” “少爷,董事长在家。”电话那边的人恭敬地回答道。 “好,我一个小时后到。”说完方竞笛立即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一个小时后,方竞笛的车驶进方家大宅,管家早已在门口恭敬地等候多时,他把车交给佣人,然后直冲书房。 “爸,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他连门都不敲,闯进去就直接问道。 “你的礼貌到哪里去了?”方父不满地冷哼道:“这是儿子跟父亲说话的口气?” 方竞笛深呼吸,使自己冷静下来,“对不起,但是爸,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那个未婚妻是怎么回事?” “陈若静有什么不好,人漂亮,能力也很强,配得上你。”方父像是听不出他的质问,顾左右而言他。 “她漂不漂亮、能力好不好都不关我的事,我的妻子我自己决定,不需要你插手,你也不可以插手。”方竞笛生气了,尤其父亲这么做有可能伤害到他所爱的人儿。 “我是你爸就可以插手。”脾气硬的方父也怒气大吼道,这个不孝子,不回来接手公司也就算了,还不让他挑儿媳妇。 “开出你的条件吧。”当他决定回来跟父亲谈判的时候,就已经有被漫天要价的心理准备了。 “回来接手方氏。”方父嘴角一勾,得逞的笑容挂在脸上,一点也不怕别人知道。 “如果不回来呢?”方竞笛咬着牙说道。 “那就看谁撑得久了。”方父一点也不怕威胁道。 “你就不怕到时候儿媳妇跑了,你就没有孙子抱了。”方竞笛很肯定父亲一定知道卫无双的存在,要不然不会出这一招,正中他的要害。 “如果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那你可真是没用,以后出去不要跟别人说你是我的儿子,我会感到很丢脸的。”方父之所以被称为老狐狸可不是叫假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上当。 “你……”果然是老狐狸,吃定他肯定不会冒再次失去无双的风险,虽然很不甘愿,但他还是答应了,“好,我答应,但也要给我点时间,我希望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那个女人了。” “成交。”方父笑得很得意,“对了,儿子,不要忘记把未来儿媳妇也一起带回方氏啊。” 方父在得知卫无双就是抢走自己公司那几笔大业务的人之后,高兴得不得了,想不到儿子这一去严氏不仅赚到钱,还外带一个能力超凡的儿媳回来,哈哈,真是太好了,看来这回严老头那家伙损失惨重啊。 “哼。”就知道他父亲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不过就算父亲不提醒,他也会这么做的。 “你对那个卫无双是认真的?”从来不知道儿子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个份上,看来这个卫无双真的很厉害啊。 自己的儿子是怎么样的人他再了解不过了,个性要强、骄傲得不得了,只要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以前的女朋友更多得数不清,让他有印象的大概是大学的最后一个女朋友,竟然让他维持了两年之久,他还记得,那时候这家伙还说毕业后要带女朋友回来给他们夫妻俩认识,谁知道就没有下文了。 现在想来,那时候大概是分手了,所以才会在美国待了四年都不回家,女朋友也是一个接着一个换,本以为这辈子要抱孙子可能很难了,呵呵,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是,你的儿媳妇也就只有她这么一个,所以这次她要是再跑掉,你就做好绝后的准备吧。”方竞笛没好气地说道。 “你不会这么没用吧?”方父凉凉地笑道,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懒得再跟你说,走了。”不想再看到那只老狐狸洋洋得意的嘴脸,他转身飞快离开书房。 当方竞笛再回到公司的时候,原本一直坚守在他办公室外的陈若静已经不见踪影了。 “哟,人家都已经人去楼空了,还这么念念不忘地盯着人家的位置瞧啊。”身后传来调侃的声音,让方竞笛眉峰紧蹙,神情倏地变得很难看。 很好,有人自找死路,那就别怪他了,原本还想过些时候再找他算帐的,谁知道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那他就不客气了! “严总,请进我办公室,我有事要跟你商量一下。”他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十分温柔地对不知死活的男人说道。 严京脸色一变,赶紧陪上笑脸,急忙把责任推卸干净,“我是无辜的,其实是我家那个闲不住的老头子,不知道跟你爸打什么赌,最后输了,只好答应你爸一个要求,所以事情就变成了这样,我家那老头子让我安排一个人进来,我本来以为是他帮哪个朋友安排什么亲戚进来,也就没有过问,等到我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你跟卫无双已经闹翻了,我也是无辜被牵连的,兄弟你要相信我啊。”到这时候他还觉得自己真是冤死了。 “哼,谢谢你的无辜,我现在是真的要辞职了。”方竞笛才不理他是不是冤枉的,“那只老狐狸拿这件事跟我谈判,如果不回去接手方氏就一天不解除婚约,所以恭喜你,我要回去了,你自己再找人来接替我这个位置吧。” “什么!”严京惨叫起来。 “哦,对了,你找谁接替都可以,就是不能找卫无双,因为她要跟我一起走。”方竞笛有些幸灾乐祸道。 “不!”严京这下是彻底吓坏了,真是被自家老头子给害死了,现在倒好,赔了夫人又折兵,“兄弟,你不会这么狠吧?” “你说呢?”方竞笛挑眉看向他,笑得十分地温暖灿烂,而严京却只感到一片冰冷。 这家伙是说真的,呜……局面是挽救不回来了,严京真的很想大声哭给他看啊,这个狠心的家伙,竟然这么不客气地挖他们公司的墙脚。 “喂,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严京垂死挣扎道:“要不你回去,卫无双留下,我给她坐你现在的位置,还给她两倍的薪水怎么样?” “不可能!”论条件,他会比自己开出来的好吗? “她会是方氏集团未来的总经理夫人,薪水更不在话下,所以你还是省省吧。” “你……”这家伙骄傲、得意的神情真让人想一拳打掉。 “好了,别说我这个当朋友的不够义气,我已经给你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方竞笛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所以还是会把后续工作安排妥当才走。 “那真是谢谢你了。”严京猛翻白眼,心里无不感慨道:“唉,姜还是老的辣,你还是栽在你爸手里了。” “我是栽在卫无双手里,要不是因为她,休想我会妥协。”方竞笛可不认同他的话。 “你就死撑吧。”严京脑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卫无双是不是就是那个你一直念念不忘的前女友?” 方竞笛冷冷一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看来我猜对了。”严京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怪不得,我就说嘛,你方竞笛什么时候会为一个女人委屈到这种地步啊,原来就是旧情人,而且还是一直忘不掉的那一个,兄弟,想不到你这么痴情。” 面对他的调侃取笑,方竞笛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我爱她,这又有何不可呢?” “算了,祝福你吧。”身为好友的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送上祝福了。 “谢了,喝喜酒不会忘了你那一份的。”方竞笛一点也不害臊地说道。 “哼,等到那时候再说吧。”严京可不看好他,那个卫无双他虽然没有正式见过,但是从她的做事风格就可以看出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女人,而这种女人通常不会轻易走进婚姻。 “等着瞧好了。”方竞笛可不想被他看扁,心想等下就去跟卫无双解释清楚这件事,然后顺便求婚,好安心。 严京但笑不语,只能以微笑祝福好友顺利,当然适当的一些挫折是为了将来有更好的成长,心里的小恶魔偷偷笑着…… 卫无双一连几天都请假在家没有去上班,一是不想看到或是听到关于方竞笛那个“未婚妻”的事情,二是也想好好利用这个时间,让自己想清楚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就在她窝在沙发上胡思乱想时,清脆的门铃声响了起来,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方竞笛,可是现在的她还不想见他,所以她当做没听见,没有挪动一寸身子的意思。 门铃还是持续响着,终于在她要开门的时候停了下来,走到门口的她还是忍不住偷偷从猫眼里瞧了出去,只见外面站着的人不是方竞笛,吓得她赶紧把门打开。 “呵呵,我还以为没有人在家呢。”站在门外的是一位仪态万千的贵妇人,笑得十分地和蔼可亲,让人感觉不到有距离感。 “不好意思,我刚才在休息,所以没有听见。”卫无双不得已撒了一个小谎。 第9章(2) “卫小姐,可以请我进去坐一下吗?”贵妇人笑着问道。 卫无双一愣,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姓什么,但她还是侧身让道,请她进去。 “呃……不知您是哪位?”她努力搜索自己的客户资料,好像没有这一号人物啊,还是她忘记了? “呵呵,不要紧张,我不是什么坏人。”看得出卫无双过于紧张的神情,贵妇人笑道:“我是阿竞的妈妈,今天来只是想认识你一下,看看我那个儿子一直保护得不透风的女朋友是个怎么样的人?” 她是方竞笛的母亲?卫无双神情一敛,忽然变得更加紧张,她是来让自己离开她儿子的吗?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有钱人的母亲总是看不起穷酸的儿媳妇,想尽办法都要拆散他们一样? 这个女孩真是有趣,所有的心思都表现在脸上了,方母就这样静静地观察她,也不出声打扰她的胡思乱想,她真没想到阿竞这小子会找了这么一个女朋友。 “伯母,您今天来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卫无双竖起防护,一脸警惕地望向方母。 “你的防备心很重哦。”方母温柔地说道:“我可不是来拆散鸳鸯的恶婆婆,刚好相反,我是来替我那个笨儿子说情的,关于那个未婚妻的事都是他爸爸一个人搞出来的事,跟阿竞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你就不要生他气了,行吗?” “伯母,您千万不要这么说。”长辈突然在她面前这么低声下气,让卫无双感到很不自在,她这个人过强则悍,过弱则软。 “我这个儿子我了解,如果不是真心喜欢的人,他不会这么保护她,更不可能会同居。”方母见她态度有些软化,赶紧帮忙说好话。 “不、不是的,我们只是……”哎呀,她要怎么跟人家的母亲解释,自己只是跟人家儿子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并没有在同一间房里睡。 不过这样说也不对,他们虽然不在同一间房住,但是被方竞笛用耍赖的手段上她的床已经是数不清了,不过这样羞人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没关系,我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可不一样了。”方母挥挥手,一脸暧昧地笑道,她还巴不得他们天天住在一起,那这样她抱孙子就有望了。 “阿竞从小是个调皮鬼,个性更是被他爷爷女乃女乃宠坏了,所以很霸道,但他其实很简单,对于喜欢的东西才会霸道、想要占有,那些他不喜欢的,绝对不会给好脸色,他以前也交过许多女朋友,我却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么用心,除了大学毕业前的那一次。”方母为自己的儿子说尽了好话。 “大学毕业前的那一次?”这个敏感的字眼,抓住了卫无双的注意力。 “是啊,他大学的时候交了一个女朋友,我和他爸爸当初还以为他也像前几次那样玩玩而已,所以不是很在意,但就在最后一个学期,那孩子竟然跟我们说,毕业的时候要带女朋友回来给我们看,可谁知道一直到毕业了我们都没见着,而且那孩子一反常态,主动说要去美国留学。 在这之前,他爸爸一直跟他说要他大学毕业之后出国留学,可他说什么都不愿意去,谁知道他这一走就是四年,还都不回来,要不是我死缠了很久他才松口说要回来,说不定他这辈子就永远在国外不回来了,所以我猜想我那笨儿子一定是因为失恋了,才会让自己一个人在外漂泊,无双,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当年那个女孩子就是你吧?” “伯母……我……”卫无双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担心,我不是来责怪你的,刚好相反,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让阿竞变得不一样了。” “不,伯母,我承受不起。”卫无双内心震撼不已,没想到当初他们分手之后会发生这么多事,她也不知道原来他想要把她介绍给他的父母。 “无双,那孩子刚回国的时候,因为跟他爸爸闹脾气,所以不肯回家住,再后来,我亲自打电话叫他回来住他也不肯,说是要办一件很重要的事,那时我就知道他说的重要的事,就是要重新追回你,你再听听他怎么说好吗?”儿子,你妈我可是尽力了,接下来可要看你自己了。 “嗯,伯母,我会的。”卫无双舍不得拒绝这么温柔的贵妇人。 “真的吗?”方母眼睛忽然一亮,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哈哈,真是太好了儿子,你听见了吧?无双已经说要给你机会了还不进来?” 卫无双眼眶还有些雾气,却被方母这么一笑全都吓没了,顺着方母的视线往门外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妈……”方竞笛真的很想拍额大喊一声,他怎么会有这种扯他后腿的母亲? “怎么了,要不是多亏我,你怎么有机会走进这房子。”方母得意地说道。 “好了,妈,杨嫂还在外面等你呢?你先回去吧,乖喔。”方竞笛把母亲哄出门外。 “你这见色忘母的家伙,有了媳妇忘了娘。”方母佯装不悦地边走边数落,“记住了,要把我儿媳妇给带回家来啊,要是再被放鸽子的话,你就永远都不要回家了。” “遵命!”方竞笛送走母亲后关上门。 “你一直在门外?”卫无双觉得自己刚才的感动显得很可笑,自己是不是被他们母子俩给耍着玩了? “卫无双,不许你胡思乱想。”他就知道她想歪了,“我之所以找我妈出面,一个是因为我想让她见见我爱的人,二是因为担心你的气还没消,所以让她来探探情况,完全没有耍弄你的意思。” “真的?”卫无双被他这么一吼就不再多想了,但还是不想让他这么好过,“那现在呢?你要跟我说什么?” “我爱你!”方竞笛一把抱住她,轻柔地在她耳边说道。 卫无双的心一颤,“你……耍赖!”这家伙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样要她怎么继续生气下去嘛? 他真的是太可恶了、太可恶了,鼻子一阵酸酸的,感觉自己眼眶都湿润了,这一定是被他气得,一定是! “我说的是实话,真心实意的大实话。”方竞笛抱紧她,“我爸为了能让我乖乖回去接手方氏,不惜拿那个未婚妻来当谈判的筹码,我如果不回去,他就不解除婚约,我不想让你难过也不想让你觉得受伤,所以答应了,所以亲爱的,我要回去了。” 卫无双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来的,只是没想到以这样的情况来到,心里很是难过,他们终究是要分开的,可是现在她已经深陷情网之中,想要全身而退已经不可能了。 “那……以后,我们还可以再见面吗?偶尔吃吃饭、聊聊天也行。”要是以前的卫无双早就强装大方地扭头就走,怎么会允许自己这么懦弱地提出请求。 “卫无双,难道你还想离开我吗?”方竞笛无奈地叹气道:“你要有觉悟,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的,所以亲爱的卫课长,我要走你也得跟着我走,知道吗?” “什么?”卫无双的温柔缱绻顿时消失了,推开他的怀抱,不悦地皱眉说道:“你怎么可以随便替我做决定呢?” 他这样做明显是不尊重她嘛,她很不喜欢这样,要是他这一次得逞了,以后就会有无数次这样自作主张了。 “难道你想要跟我分开?”方竞笛也不高兴了,都这种时候了,她还在意这个。 “当然不想,要不然我会低声下气地跟你说这些吗?”以她的性格,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很难得了。 “那还有什么问题?”他不明白,她还住争些什么?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你没有跟我商量就决定了我的去留问题。” “那好,现在我们来商量,你要跟我离开吗?” “哪有这样的?”他现在这么问,她怎么可能回答得出来吗? “算了,我们不争了好吗?”方竞笛认输了,他不要因为这种芝麻绿豆大的事情影响他们的感情,“要去要留都随你,我不干涉了,所以我们不要再为这些小事起争执了好吗?” “好嘛,我不应该那么小题大作的。”卫无双能屈能伸,自己错的绝不会赖,“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大声的。” “所以我们算和好了?”方竞笛重新抱住她,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暧昧地说道。 “有那么漂亮的未婚妻,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卫无双还是忍不住吃醋。 “哇,好酸的口气。”方竞笛咧开嘴笑得十分灿烂,“是有人在吃醋吗?” “我才没有吃醋!”要面子的女人,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在吃醋。 “是吗?”他一脸暧昧的笑,“不过没关系,我很开心你吃醋,放心,再美的女人在我眼里只是美女罢了,其他的什么都不是,但你就不一样了,你在我眼里就是最爱的人,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是我想要好好爱一辈子的人!” 蓦地,她抬起头望向他,“那年分手后,你有回头找过我吗?” 这个问题梗在她心里很久了,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怎么也拔不掉,因为她怎么也不愿意去相信,他就因为当时自己说分手就真的不回来找她了? “有,我有回去。”方竞笛凝视着她的脸蛋,认真地回答道:“可是等我再回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那里了,那时候我太骄傲了,拉不下面子打电话给你,可是第二天我又后悔了,所以跑去找你,可你竟然狠心地请假离开,让我怎么也找不到人,之后两天我都找不到你的人,我气你不给我们双方谈一谈的机会,所以就连夜打包行李去了美国。” “原来我们俩都是笨蛋,骄傲的性格害苦了我们,当年跟你说分手之后,我也后悔了,本来想要再找你谈的,可是家里突然有变故,所以就回家了。 本打算回来后再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谁知老天爷捉弄了我们,你已经出国了,我还恨了你好久,因为你狠心地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消失了。”说完卫无双的眼眶不由得湿润了,想起那段失恋的日子,自己过得有如行尸走肉一般。 “对不起,无双,如果当时我没有转身离开,或许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方竞笛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对她很是抱歉,身为男人的他当初为什么不能多为她着想呢。 “不,我其实也有错,我睥气从来都称不上好。”卫无双自嘲地一笑,“我很清楚别人是怎么看我的,可是我自尊心太强了,不许自己被人看低,更不想被人说我跟你谈恋爱是麻雀变凤凰,所以才会让我们两人都只顾着自己的骄傲、自己的自尊,都忽略了对方的想法和感受,结果变成了那样的局面。” “无双,不管谁对谁错,我们现在重新来过,过去的那些就让它过去好吗?”方竞笛紧紧地拥着她,感谢上天让他们又再一起,他以后会倍加珍惜这一切的,“我爱你,从来都没有变过,即使在国外,你的脸也是我忘不掉的,无双,嫁给我好吗?”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告白加求婚,卫无双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不知该做何反应,只是僵在他怀里。 “我……”太突然了,她还没有心理准备,“我还没有心理准备,这实在是太突然了,再说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 “如果不是因为这四年,我们早就结婚,甚至已经有小孩了,怎么会是没多久呢?”她委婉的拒绝让他不禁有些难过。 “再让我想想,我还要再观察观察你能不能成为我的丈夫,一切还说不定呢?”冷静过后的卫无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什么?”方竞笛双臂一收,眼神变得十分危险,“卫无双,你难道还想红杏出墙?” “什么红杏出墙?”卫无双皱眉抗议道:“我哪有?” “你刚才那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想得美,这辈子注定是他方竞笛的人了,“你想都不要想了,你没有机会选别人了!” “哼,谁说的?”卫无双不服气地扬起下巴挑衅道。 “我现在就来告诉你是谁说的。”说完他打横抱起她往卧室里走去。 “啊……” 房门被男人粗鲁地抬腿踢了一脚,把一室的眷恋缠绵都隔绝在外,不时传出阵阵的娇喘声和粗哑地低吼声,情正浓呢。 尾声 方竞笛依照跟父亲的约定,要在今天回去接手方氏,直到他辞职了,业务部的人才知道他竟然是方氏正统的太子爷,那些早早就放弃的女人一片哀嚎,后悔当初没有像卫无双锲而不舍地追下去,如果当初她们再努力一点,说不定今天她们就是未来的方氏总经理夫人了。 卫无双像往常一样处理工作,没有理会外面投射进来的无数嫉妒与羡慕的目光。 “课长,方经理要走了,你不去送一下吗?”助理小芬忍不住提醒道。 “小芬,把这处理完就可以下班了。”卫无双没有抬起头,继续猛翻文件。 助理小芬只好无奈地转身准备走出去,没想到课长竟然连男朋友也不去送行一下,真的太冷血了。 “对了,小芬。”卫无双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正要走出去的助理,“我办公室里的东西都不要了,你喜欢的话都可以拿去用,如果不喜欢就拿去扔了吧。” “课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助理小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忘记告诉你了,今天是我在严氏上班的最后一天,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你以后工作顺利,好了,出去吧。”说完卫无双又埋头继续处理文件。 助理小芬呆呆地走出她的办公室,好久才明白她说的话,然后忍不住地大喊起来。 “啊,糟了!”可惜,办公室里的人都已经去送行了,没有人听见她的惨叫声。 卫无双把文件整理好放在一角,关上电脑,最后审视了一圈办公室,不带一丝留恋地抱起自己的东西向门口走去……她才走到公司外的拐角处,就看到一辆眼熟的车子停在不远处,一位帅气的男人就靠在车门,引来了无数路人的注目。 “如果不是严京沉不住气,打电话来数落了我一顿,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你已经递辞呈了?”这个磨人的丫头,就连到了最后也不让他好过。 他快步上前一把抢过她手上的东西,不客气地往车里一扔,最后再转过身,一把把她往怀里带,不管是不是还在路边站着,低下头就狠狠地吻住她的樱唇。 “唔……竞……不要。”这个家伙疯了吗? 他们现在是在路边耶,他怎么可以做出这么大胆的行为,哦,她真的是要疯掉了,要是被熟人看见,她还要不要见人? 许久,一脸餍足的方竞笛才放开她,然后俯在她耳边低喃道:“回去,我们再继续。” 卫无双的脸倏然变得通红,他真是太猖狂了,怎么可以说出这么、这么不要脸的话。 方竞笛笑得十分地开心,揽住她的腰,把她送上副驾驶座,然后坐回驾驶座,开着车扬长而去。 一回到家,方竞笛就迫不及待把她抱进卧室。 “方竞笛,我们还没吃晚饭呢。”被丢进大床里的女人顿时头晕眼花,挣扎着要起来。 “我知道,现在不是正在吃吗?”方竞笛笑得十分的暧昧,压在她身上不许她起来,轻啃她圆润的耳垂,“你就是我的晚餐。” “你胡说什么?”卫无双的脸红像是要滴出血一样,眼睛不敢看他,生怕被他眼里的灼热给烧伤。 “你等下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胡说了。”说完他快速又准确地吻住她的唇。 “唔……”被他吻住的卫无双想要抗议,但都被他的手给按住动弹不得。 他猛烈地吮吸着她口腔内的甘甜,舌尖纠缠着她的粉舌,狂猛地汲取那甜美的味道,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这个女人能让他如此失控了。 …… “无双,嫁给我?”就在卫无双累瘫在床上几乎要睡过去的时候,这个不死心的男人又问了一次。 “不要。”坚决果断的回答大大打击着方竞笛。 而此时侧过身背对着他的小女人却露出狡黠的笑容,哼,想让她这么容易就答应,想得美,世界上才没有那么好的事呢。 pub “喂,姓严的,我叫你出来不是让我看着你喝酒的。”正处于不满状态的男人瞪大眼睛警告身旁喝得正高兴的严京。 “嘿,兄弟,来夜店就是要放松心情的,不要这么严肃嘛。”严京不以为然,扭过头跟不远处的美女互送秋波,然后又回过来头跟他说道:“不就是烦恼怎么让卫无双答应你的求婚嘛,简单啊,撒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求婚也不例外。” 白了一眼严京自以为是的说法,方竞笛知道,自己找他商量是件再愚蠢不过的事情了。 “你以为每个女人都像你那些女人一样,只要有钱就可以搞定一切吗?”他的无双可不是那肤浅无知的女人,“无双才不吃这一套。” “那就浪漫啊。”严京继续出主意,“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只要是浪漫而又感人的场景都能让她们潸然泪下,然后你就趁机告白求婚,就不相信她不点头。” “拜托,你觉得无双她是个容易感动到掉眼泪的女人吗?”方竞笛真是对他出的烂主意无语了。 “呃……”严京认真地想了一下,“被称为女狂人的她眼泪好像不怎么泛滥哦,要感动到哭,一个字,难!” “废话!”方竞笛直接丢一记白眼给他。 “那好吧,你有什么更高明的招数?”严京一副等着听的模样。 “如果有,我会找你出来吗?”他的脑袋是被门夹到吗?怎么老是问些白痴的问题? 严京顿时无语,哀怨地望着他,好一会儿后,突然想到什么,“喂,有了。” “什么?”方竞笛凑过去,实在不怎么相信他还会有什么好主意。 “在什么地方结束,就在什么地方重新开始。”严京煞有介事地说道:“你们当年是在电影院说分手的,那就从那里重新开始新生活好啦。” 经好友这么一提,方竞笛突然也觉得很有道理,这些日子他几乎用尽了他所能想到的方法去求婚,可是全都锻羽而归,而这件事被他那个老狐狸父亲拿来当饭后茶余的笑话,每天都要说一迩,实在是气死人了。 这个方法可以试一试,不管怎么样,这一次一定要成功,要不然怎么雪耻呢?方竞笛暗暗下了决心,希望这一次可以一举拿下卫无双。 至于有没有成功呢?只能说,愿上帝保佑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