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暧昧》 楔子 今年的夏天好像偷了个懒,迟迟不肯安分地到来,都六月份了,天还凉飕飕的,短袖外面必须套件外套才能挡得住那层薄薄的凉。 温听暖从窗口望见那淅沥沥的雨点,两条纤细的眉毛苦恼地皱成了一团,今天是国中三年级生的毕业典礼,要是错过,就再也见不到乔彻王子了。 温听暖狠了狠心,她从柜子里找出唯一一条连身裙,刚一穿上就打了个寒噤。 “你可以的,加油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单手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姿势,然后背起书包撑着小花伞就冲了出去,像一枚气势汹汹的小炮弹。 乔彻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他太优秀了,符合所有老师、家长、同学心中的优秀范本,好像所有赞美的词语都是为他量身定做,又好像所有耀眼的阳光都为他绽放一样。 成绩永远名列前茅,各种运动也是一把罩,又热爱钢琴,在学校各种晚会上,总能望见他坐在钢琴后面十指翻飞的优美画面。 略显稚女敕的俊秀五官,中和了那一贯矜贵、冷漠的表情,反而更令人无法抗拒。加之这两年来,少年的四肢开始抽长,曾经陷在女生堆里找不到他,如今也变得鹤立鸡群起来,瘦长清爽的背影,更是赢得女生们的青睐。 毕业典礼一结束,乔彻还没走出文化中心,就被声势浩大的女生军团团团围住,那些曾经一看见他就脸红心跳、羞涩不已的女生们,好像被鬼附身一样,每一个都变得如同母老虎一样可怕。 “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是我的!”其中一个女生伸手来抢。 衬衫跟扣子都是我的好不好?乔彻还没开口抗议,一只巨大而有力的爪子转眼间就伸到了胸前,只听“啪”的一声,可怜的扣子就落入了魔爪之中。 “我要彻彻的名牌!”身旁的女生军团接着喊。 “这是我的!” “你们凭什么跟我抢!” 最靠近乔彻的一帮女生混战成一团,乔彻灵机一动,自己摘下别在胸前的名牌远远地扔了出去,果然,大部分的女生都一哄而上,暂时放过了他。 乔彻正暗自庆幸,左颊上忽然一暖,惊讶地转头发现有个女生偷吻他脸颊,而另一方向又是一大团的女生蜂涌而上。 那个偷吻成功的女生羞涩地低下了头,乔彻不禁在心中嘀咕,现在才知道害羞,刚才怎么敢偷吻? 乔彻皱紧了眉头,虽然自己比女生有更好的身体优势,但是又不能真的对这些女生们动手,只能任由她们推推嚷嚷。 “我也要亲。” “下一个是我。” “我要亲嘴!” 乔彻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始终一丝不乱的头发被扯乱,校服被扯去了两颗扣子,还得万般无奈地忍受被偷亲…… 女人如虎,十五岁的少年第一次明白了这句话的真谛。 “请问你是乔彻吗?”背后传来怯怯的,不确定的声音。 乔彻头也不转,“你认错人了!” 就他现在这个邋遢相,大概他亲妈都快认不出来了。 她每次一听这声音心就会怦怦跳,好似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温听暖哪里会认不得对方的声音,顾不得对方不耐烦的态度,咬了咬唇,鼓足勇气说:“我知道是你,乔彻,我……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毕竟是第一次告白,准备豁出去的温听暖还是抛不开一贯的羞涩,颤巍巍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被风一吹,很快消失在了空气里。但她又不甘心,重新张嘴,试图大声说出自己的爱,却一不小心咬住自己的舌头,疼得两眼泪汪汪。 以往乔彻还会装出翩翩公子的模样对告白失利的女生好言安慰,今天他受够了气,完全不想理会,冷冷地应了声,“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不要,我……”心好疼,用尽力气说出口的话却被男生置之不理。 他弯腰系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散开的鞋带,直起身子朝大门走去。 不行,他已经国三了,只要走出这扇门她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反应,温听暖一个箭步冲到对方面前,“乔彻,我叫温听暖,我非常非常……” 乔彻被眼前狼狈的画面狠狠惊住,嘴巴仍然微微张着,却忘了要说什么,冷冷地看了温听暖一眼,长腿迈动,绕过她就往外走。 衣袖却被她死死扯住,除非他不想要这只袖子了,不然他无法全身而退,有点不耐地挑了挑眉头,侧首望着那个不知何时又回过神的女生。 “放手。” “不要。”她固执摇头。 “你不放,行啊。” 算了,反正已经狼狈到家了,也不在乎一只袖子的问题。 乔彻从裤袋里掏出美工刀,打算直接把袖子给裁下来。 “哇哇哇……” 这还没动手呢,女生居然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一阵大哭,像是打开了水龙头一样,哗啦啦的泪水从那双难过的大眼里流了下来。 “你,怎么……”乔彻动了动手臂,她哭成这样居然也没忘了松手。 不能离开现场,眼睁睁地瞅着女生一副要水淹金山寺的架势,心头的火气好像又被这些透明的液体给带走了。他用另一只手拍拍对方的肩膀,“对不起,别哭了行不行,刚才你想说什么?这次我会认真听。” 女生缓慢地抬起小脸,哭得异常凄惨的脸上,其实长着十分清秀的五官,小鼻子翘翘的,嘴巴小小的,特别是她有一双非常漂亮的大眼睛,眼珠子如同最纯粹的黑曜石一样被浸在水池里,格外得惹人心怜。 “我,呜呜,我喜欢你……” “好,我知道了。” “非常非常喜欢……” “嗯,好的。” “我叫温听暖。” “嗯。” 男生的回答越来越简短,那种礼貌却分明是敷衍的态度让女生分外不甘心,“你,你对我喜欢你这件事怎么想啊?” 乔彻愣了一下,“谢谢抬爱,很荣幸能获得你的喜爱。” “然后呢?”漾着水雾的眸子紧张地盯着他。 乔彻忽然明白了过来,“对不起,我想我们不适合。” 如遭雷击。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是原来亲耳听到,还是完全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温听暖白煞了一张小脸,不死心地揪着他的袖子,“可是,可是我们都没相处过呀,为什么就不适合,我真的真的非常喜欢你呀!” 这个世上a喜欢b,b却喜欢c,c又喜欢a的情事很多,要是你喜欢我,我就必须和你在一起,那不是要乱成一团了? 乔彻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然而接触到女生那泫然欲泣的模样,还是有点心软了,“温听暖,是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呢!” “……”不知道男生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不明所以的女生抬起一张茫然的泪湿小脸。 “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大概你很不活跃的缘故吧?我喜欢的女生呀,一定要优秀、自信、有活力,到哪都会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我也可以的,给我时间,我一定也会变得优秀!”温听暖醍醐灌顶,对呀,像乔彻这样优秀的人,一定要变得非常非常优秀才能站在他身边呢。 乔彻挑了挑眉,“好啊,要不我们约定十年,到时候见喔。” “可是……哈啾!”一直坚持着的身体终于不敌冷意,向她发出了抗议。 还是不想就这样分开,乔彻太优秀,在这分开的十年里,有太多的女孩子会占据他的注意。 “就这样吧。”乔彻趁着女生无法好好说话的当下,一句话说了算数,“女孩子不能这么不注意身体喔,这么冷的天气穿什么连身裙,快点去保健室好好休息一下吧,希望不要发烧才好。” 温听暖还想说些什么,脑子却变得晕乎乎起来,望着乔彻清雅的微笑,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沸腾了起来,热得不像样了。 把脸颊发烫的女孩子送到保健室,乔彻潇洒地挥挥手就离开了学校,脑子里忽然出现少女闪闪发光的眼睛,不禁有点得意。 “如果你以后真的变得很厉害,可不要忘了我的功劳呀!” 至于喜欢,不喜欢,不过是少女的一时错觉。到时候,要真的优秀到一塌糊涂,追她的男人也会成千上百,哪里还会记得曾经的他。 乔彻很快就把这件无关紧要的插曲抛在了脑后。 第1章(1) “嗯,好了,就这样,如果合适的话,我会打电话通知你,谢谢你的配合。” 温听暖请林秘书送走第四个面试者,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能来她这里参加面试的人,必须先通过公司的两次笔试和人事部门的面试,大致能称得上过五关斩六将了,几百个人,最后总共只剩下五人,剩下的每个人大多都有经得起检验的学历和才华,足以堪当大任,但也因此,她反而无法抉择。 有节奏感的敲门声拉回了她的思绪,温听暖调整了一下坐姿,“请进。” 这是,最后一个面试者了,她恶劣地希望他能够拙劣一些,至少可以划掉一个选项,今天为了面试,自己和助理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必须迅速把他解决掉,然后投入到工作中。 如她所愿,乍看之下,来人的素质完全不能与前面几个相提并论。 长及耳朵的头发凌乱地堆在头上,穿上身的小碎花白底衬衫显然没有经过熨烫,带着明显的皱褶,明明是初夏的凉爽天气,两只袖子却随意地挽了起来,露出两条黑黝黝的手臂,底下的裤子也好不到哪里,洗到发白的牛仔裤,膝盖处露着好几个不对称的洞洞,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形象。 然而,他有一张受上帝眷顾的脸蛋。 偏向暗色的皮肤肤质极好,在阳光下泛着清爽的光泽,与流里流气的打扮截然不同的是,他脸上的精致五官,不细不粗的墨眉下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鼻子细挺,略薄的唇瓣带着最粉女敕的樱桃红,俊雅如同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看呆了?”好看的薄唇弯起一个戏谑的笑。 出乎意料的是,对面那个带着几乎遮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的平凡女人,居然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灼热的视线像雷达似的,从上而下对他进行了全方位扫描。 他耸耸肩,不以为意,“如果你对我的长相满意,不知能不能额外加分?” “不。” “呃?”微微诧异地抬起眸子,他还以为她已经被他迷得分不清东西了呢! 温听暖缓慢地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尚未翻阅的履历表上,果然,在姓名一栏里填着令她心悸的名字,乔彻。 “不用额外加分,你被录取了,乔彻。” 她勾起唇角,站起身,诚恳地伸出手,“欢迎你的加入,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你骗我的吧?”这名叫乔彻的男人,下意识地把头往后仰,不可置信地叫道。 他当然知道自己有一张令许多女人无法拒绝的脸,这次能够拥有面试的机会,也是因它讨了人事部经理的欢心。但是,连装模作样的面试程序都省了,这样色令智昏的女人倒还是他第一回遇到。 况且,他上来面试前,人事部经理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不要随随便便施展美人计,总经理向来不吃这套,恐怕反而会引起反感,言下之意就是,她只能帮他到这里了。 温听暖不置可否地收回被晾在半空的手,转头对一旁候着,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林秘书吩咐:“林姐,请你帮忙准备一下乔先生的合约,顺便打个电话到人事部备案一下,我立刻要和乔先生签约。” “好。”虽然林秘书对温听暖反常的行为感到疑惑不解,但良好的秘书素质,让她没有半分质疑就去执行上司的命令。 乔彻尚不能相信自己的好运,“你看清楚我的学历证明了吗?我只有高中毕业。”他可不希望因为某人的疏忽让他空欢喜一场。 “啊!” 丙然,女人闻言后平板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情,她低头在履历上死命地盯着“高中”那两个字,彷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表情执拗得令人发笑。 “所以,请你看清楚再作打算,我可没兴趣在这儿还没坐热,就被炒鱿鱼。”虽然嘴上说得不在乎,心里却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一些失落。 在这个把学历当饭吃的世界里,他注定是个失败者,甚至没有尝试的机会。 温听暖缓缓地抬起头,一字一顿说:“我的决定不会变。” “……那……多谢了。” 乔彻总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饶有兴趣地打量这个态度暧昧不明的女人。 虽然打扮保守,但应该年纪不大,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成发髻,露在黑框眼镜外的肌肤是细致的珍珠色,鼻尖更是小巧粉女敕,薄薄的红唇水水女敕女敕,一张一合时偶尔闪过白色的贝齿,竟隐约透了丝诱惑的风情,声音也算得上清朗悦耳,而且,似乎有些熟悉……总像是在哪儿听过似的。 不过,人家堂堂一个跨国集团分公司的总经理,怎么也不至于跟他扯上关系……大概是他想多了。 两个人都想着各自的心事,偌大的办公室陡然安静下来,午后暖洋洋的阳光穿越落地窗,堂而皇之地给略显简洁冷硬的空间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 “我叫温听暖。”沉寂许久,清越的嗓音在空气里轻轻荡开,强作镇定,却还是泄露了一丝紧张。 “喔,很特别的名字。”乔彻敷衍地称赞,他不在乎顶头上司姓什么名什么,只需要知道她能够保证他温饱无忧即可。 “然后呢?” “然后?”乔彻眨了眨眼,一脸的敷衍的笑容,“名字跟温总很配喔!” 望着那漫不经心的神情,温听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她,她还可以自欺欺人这些年自己变了样子,可是名字,却从来没有改变过,当年,他曾微笑着许下承诺,而她在他俊雅的笑容中迷失了自己。 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对方当时到底有几分诚心,但怀疑的女敕芽稍稍露尖,就被她毫不留情地从大脑里剔除。 这是她这十几年来拚命努力的动力,她怕这个信念一旦有丝毫动摇,自己的坚持、自己的生活就会如同一堆散沙,再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空气再次沉寂下来,单薄的女人迎着暖黄的光线,肌肤白得透明,连唇色也渐渐发白,莫名的忧伤好像如同无形的空气,传达到了乔彻心底。 总觉得,这个女人,好像随时都会嚎啕大哭的感觉…… 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他甩甩头,“喂,你没事吧?” 对方一脸无辜的样子,让温听暖连生气都变得无力。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问:“你有女朋友了吗?” “没。” “单身?” “对。” 她该不会真看上自己了?乔彻一头雾水,却望见对方好像彷佛想通了什么,终于慢慢地振作起来,伸出左手扶了扶大大的黑框眼镜。 “你先坐吧。” 这时恰好林秘书拿着准备好的文件敲门进来,两个人都吃了一惊,对上温听暖惊讶的眼睛,她笑着为自己开月兑,“我可是敲了门的,两位不知在谈些什么,这么入神?” 温听暖知她只是打趣,笑了笑没有吭声,接过合约大致浏览了一遍,然后递给若有所思的乔彻,“你先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在这里签名吧。” 这些年来,乔彻大大小小的工作也应征过不少,即使没有这般规模的公司,决定录取和之后的签约都繁琐复杂,好歹要装模装样地耗上一段时间,以示决定慎重。 像今天这位总经理立刻签约的行为,反而像极了儿戏。 他用了点心思,合约上每一个条款都仔仔细细地研读了,也没发觉陷阱,想来人家也不会处心积虑、费尽心思地设计一个身无长物的家伙。大概她真的是一个极端的外貌协会会员,而他又瞎猫撞上死耗子地长了一张得她欢心的脸。 唰唰唰地签好名字,在温听暖示意下,他把合约交给了林秘书。 “天,你不去当书法家太可惜了!”林秘书的脸色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个男人竟然写得一手好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无论姿态与气势,都毋庸置疑的漂亮。 林秘书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从很久以前,基本上每个看见他字的人,都差不多是这么一副表情。 倒是坐在办公桌前年轻而能干的上司,带着某种笃定,彷佛是得到肯定似的,唇角的笑容透着隐隐的骄傲,让他感觉莫名所以,以至于很想来一句,“这是我的字,好不好跟你什么关系?” 不过今后她就是他的衣食父母了,得罪不起。对这个女人大致的印象归结成了简单明了的四个字,“古里古怪”。 “乔先生,明天你就来上班吧?” “嗯?” “……还是你有事要忙?”不知是否是错觉,准上司好像很有几分失望的神色。 又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热恋期,何况两人之间清清白白比纯水还干净,她哪来这么丰富的情感转变?还真的是一个古里古怪的女人哪! “不,明天我会准时上班,谢谢。” 提出告辞,走出办公室后,站在宽敞明亮的走廊时,乔彻有些恍神,求职意外地顺利,像是做了一个美梦,就算是美梦,也有那么多年,没有作过了啊! 温听暖慢慢踱步走到落地窗前,好一会儿,才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旋转门处晃荡了出来,修长的身影被两旁的梧桐树剪成斑驳的形状,又熟悉又陌生。 “十五年了,你终于来到了我身边。” 随着呢喃的话语慢慢滑出红唇,年轻的总经理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微笑,隐藏在黑框眼镜后的大眼,却透出不可避免的忧伤与执着。 就算当时只是你的一时敷衍,但是既然我当了真,那么这个约定一样有效。 “哈啾!”乔彻揉揉鼻子,有点莫名地望了望天,应该不是感冒吧? 第1章(2) a市是乔彻从小长大的城市,然而长大后的许多年,他却离乡背井,一个人离开了这里,去了很多的地方。当过酒吧的驻唱歌手,做过超市的收银员,上过工地干粗活……甚至,在最堕落的时候混过黑社会、拿过刀、打过人、流过血。 在很多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他都觉得自己的一辈子可能就要这样过下去了,即使前方的路没有任何光明,他也只能一个人默默走完。 但总是不甘心。 十年前,乔彻对一个女生始乱终弃,最终导致人家抑郁跳楼自杀的传言,在学校里传得满城风雨,为了安顿女生家长,他也被学校开除。 乔父听说了之后气得差点晕倒,一个巴掌挥过去,跟他断绝了父子关系,当时他死撑着不肯走,低着头跪在门外希望能够被原谅。 乔母在一旁哭得稀里哗啦,乔父拿起棍子当头就砸了下来。乔父是军人出身,个性耿直,手上的力道可不小,力道十足的一棍子下去,至少也得去半条命。 乔彻咬了咬牙,打算硬是承受。 乔母吓得惊慌失措,一手抓住乔父的手,哭着对乔彻大喊:“你给我走,就当我没生过你,你快给我走!” 母亲从来都是轻声细语的大家闺秀形象,乔彻有段时间甚至以为母亲永远不会动气,第一次看到她那样歇斯底里的表情,两只眼眶充血,在灯光下彷佛能滴出血来,眼泪哗啦啦地掉在地上,心碎成一片又一片。 乔彻默默地站了起来,跪得太久,站起来就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然而他硬撑着站住了,挺直着背,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黑暗里。 那一天银灰色的月光特别柔和,彷佛落了一地的泪光。 然后,他慢慢地蹲了下来,抱住双腿,缩成在母亲子宫里的姿态,哭得肩膀狠狠抽动,不能自已。 一直到天空露出鱼肚白,他才拖着完全僵硬的双腿站了起来,双腿从酸疼到麻木,彷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乔父一直没有原谅他,或者说是他没有给乔父原谅他的机会。因为乔彻堕落了,从事了一些乔父不屑、厌恶的工作,打架斗殴,无恶不作。 偶尔回去一次,还没好好地道个歉,就被乔父用棍子打了出来。 后来渐渐的,他也不怎么回去了,一个人飘荡在异地的天空下,曾经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回忆,久远得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母亲却一直试图跟他保持联系,对他的选择也总是欲言又止,一个人偷偷叹息。 这次是弟弟要结婚了,他才重新回到这个城市。 他毕竟也老大不小了,再二十多天便是自己的生日,也到了而立之年,现在连小他三岁总是黏着他的弟弟,也要结婚成家了。 乔彻再怎么无所谓,也不希望再浑浑噩噩度日,最后落得一个惨澹收场,不求大富大贵,好歹要有一个稳定的工作,然后讨个贤慧的老婆,安安稳稳地过完一辈子。 最重要的是求得父母的原谅,能够光明正大地给两老下跪、认错。 第二天,乔彻起了个大早赶到公司时,公司里居然已经有几个人对着电脑,或者拿着电话开始忙碌了,一副精英的模样。 乘着直达电梯到达三十八楼,一开门对面就是总经理的办公室,门只是轻轻掩着,乔彻试探地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竟真的传出了悦耳的嗓音。 乔彻怔了怔,迟疑了一会推门进去,年轻的总经理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后面,后面是大片的落地窗。 “早,温总。” 印象中的总经理总是姗姗来迟,很少有这么认真拚命的。 “你也很早。”温听暖偏头看了看手表,“离上班时间还有四十分钟,第一天,很有干劲喔,希望以后能够继续保持。” 呃,每天这么早起还不如一刀杀了他痛快,心里暗自嘀咕,嘴上却敷衍地连连称是,“对了,温总,你应该知道我对于助理没什么经验,今天我该做些什么?” 温听暖从茶几那边移了把椅子过来放在自己身边,“你坐我身边,我现在在处理开发部经理提供的市场反应报告,过来一起看看。” “喔。”俊美的男人不置可否地应了声,修长的身体落入柔软的椅背中,属于他个人的独特气息,不可避免地充满了温听暖的鼻端,一颗心没出息地怦怦直跳起来,一张隐在黑框眼镜下的小脸也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偷偷地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他单手支着下巴,眼神百无聊赖地瞅着眼前的萤幕,倒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温听暖暗暗吁了一口气,镇定心神,移动滑鼠,把word档案拉回第一页,认真地说:“我们公司打算推出一款新的高跟鞋,针对四十岁左右的女性,希望能够唤回她们曾经的自信与娇美……” 或许是昨晚楼上太吵,整夜没睡好觉,或许是起得太早,又或许是对方的嗓音太过柔和,乔彻只觉得上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就支撑不住,“啪”的一声趴到了桌上。 为了体现自己的专业性,温听暖自始至终都专心一志,那眼神当真规规矩矩极了,都没出过电脑萤幕,就怕一不小心接触到对方的面容,会心律不整以及言语混乱,所以她一直没发现男人的异样。 直到听到清脆的碰撞声,反射性地转头,她才发现男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找周公下棋去了,她之前好歹也是市场部经理,讲话不至于这般无趣吧!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呆呆地瞅着男人熟睡的面容,不禁出了神。 男人拥有连女人都会嫉妒的睫毛,又长又黑,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在眼睑处投下扇形的阴影,高挺的鼻子下是两片略显薄的唇瓣,微微地抿在一起,带了点小别扭,大概撞疼了脑袋,斜长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一副十分不舒服的样子。 “你,真是……”红唇喃喃,面上露出痴迷的神色,情不自禁地伸出指尖试图抚平那蹙紧的眉头,颤抖的指尖刚一触碰到温热的肌肤,乔彻彷佛有所觉地撇开了脑袋,吓得温听暖差点跳起来,好半晌才发现只是虚惊一场,他依然睡得香甜无比。 有了前车之鉴,她不敢轻举妄动了。怕惊动沉睡的美男子,她甚至不敢用力呼吸,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心跳,近乎贪婪地望着对方的睡颜。 大概是趴着睡十分不舒服,不知何时乔彻半个人赖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仰躺着,两只腿自然地搭在椅背上,这副悠然自得,完全把办公室当成睡床的样子,看得林某人气得牙痒痒,一时控制不住内心澎湃,故意把一本足足有十公分厚的书本重重地扔到了桌上。 这声音,既有力度又十分清脆。 睡得不动如山、天昏地暗的乔彻,终于有了动静,微微地皱了皱眉头。 林秘书再接再厉,重新拾起书本,冷眼地又扔了一次。 乔彻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放大的女性面容,只是,这年纪有点偏大,瞧,眼角都生出鱼尾纹了,没什么幻想的空间。 “你是谁?” 玩了一会大眼瞪小眼,他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刚睡醒的脑子相当懵懂,甚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林秘书淡然地直起身子,与趴在办公桌上的乔彻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乔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总经理的秘书。” “喔。”花了好几秒钟,他才慢慢消化了这一句话,迷人的眼睛眨了眨,有些困惑地问:“温总呢?” 还真不是一般的帅! 林秘书硬逼着自己转开脸,不去看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这可是连温总都无法拒绝的魅惑,“温总去开会了,叫我在这里等你醒了告诉你,她大概赶不上一起用午餐了,让我带着你去餐厅用餐。” 乔彻再次眨眼。 这个温总对他真不是一般的照顾啊,上班打瞌睡这种明显模鱼行为也不计较,连自己都顾不上的时候,却还惦记着他的午餐。 他,该感动得痛哭流涕吗? 说实在的,一想起那张冷静淡然的小脸,他只有一种荒谬至极的感觉。 “走吧,让我见识见识跨国集团的餐厅吧。”他伸了个懒腰,才慢慢地站了起来,双手随意地插进口袋里,十分放荡不羁的模样。 第2章(1) 推出新品要讨论的事宜涉及各个方面,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任何一个细节都不容疏忽,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二点。 “各部门暂时按照今天讨论的方案开始,有什么需要立即告诉我。”温听暖拍拍手,宣告了会议的结束。 等着其他人陆陆续续走出了会议室,温听暖才轻轻揉着太阳穴,让一直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松缓了下来。 “我可以进来吗?” “啊!”温听暖猛地抬头,只见一个颀长英挺的身影懒懒地倚着打开的门,简单的红蓝格子衬衫穿在他的身上,越显得风流倜傥。 美男子挑着半边的眉,似醒非醒地瞅着她。 “我可以进来吗?”又用那能迷死人的嗓音重复了一遍。 “进……进来吧。”温听暖有点局促地站起身子,眼看着高大的身影如同云朵一样渐渐逼近,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温总,给你,打包的午餐。” 简单的外带便当,却比最昂贵的礼物更能触动温听暖的心扉,她感动地抬起头,不确定地指着自己,“这是给我的?” “嗯。”乔彻莫名地有点心虚,“没必要这样感动啦,就顺便从公司餐厅打包的,一上午都被我睡过去了,好歹希望能为你做件事情。” “谢谢,真的。” 满怀兴奋地打开便当盒,荤素搭配的菜色十分引人食欲,一直被忽略的肚子马上咕噜地叫了起来,温听暖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好像有一点饿过头了。” “应该不是一点吧,现在都下午两点了。”乔彻开玩笑道:“快吃吧。” 不知道为什么,小女人有点害羞、有点感动的样子,让他凭空生出一种满足感。 “喔。”乖乖地应着,小女人就埋下头吃起午餐,生怕被对方看到不雅的吃相,故意地偏过身体,拿后脑勺对着人家。 乔彻闲着无事,随手拉开会议桌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支着下巴望着那娇小的背影,非常柔软好说话的个性,真的很难想像这样的她,居然是一家跨国集团的总经理,被无数人膜拜崇敬。 她分明就只是一个爱脸红的小姐嘛。 或者说……真的是这张脸的作用?乔彻模了模自己的脸,随即弯起唇角自嘲地笑了,要是这张脸真有这么大的作用,他也不至于落魄至此。 怕乔彻等得无聊,温听暖三两下就解决了午餐,她用力咽下最后一口饭,才故作镇定地转过头来,“菜色非常美味,谢谢!” “不客气。” 仗着身高的优势,乔彻的视线轻易地越过对方的身体,望见那干干净净的便当盒,不禁有点佩服,那么一大盘,连他都可能吃不完,这娇小的女人居然吃得一干二净,这食量果真非同凡响! “温总,今天上午睡着了,真的很抱歉,下午我会好好努力。”以前的他绝对对这些话不以为然,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想找份安稳的工作,过一个平淡但安心的生活,难得上天也给了他机会,他想好好珍惜。 “不过休息也很重要喔。”温听暖把便当盒扔进一旁的回收桶里,“下午我要出去见一个重要的客户,你先跟林秘书熟悉一下公司各个部门和一些基本流程吧。” 虽然很想把乔彻带在身边,但这次会面的客户是个很有钱、很有权也很随便的女强人,特别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为了排除隐患,只能克制自己的念头了。 “好。”乔彻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初来乍到,熟悉公司基本流程确实还蛮重要。 温听暖与客户会谈中,胃突然抽筋般地疼了起来,一抽一抽地,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一下子刷白,额头沁出冷汗。 对方看出异样,“温总,你还好吧?” 温听暖痛苦地摇摇头,从包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瓶,倒出一颗就配桌上的饮料直接吞了下去,然后低下头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眼前阵阵发黑,彷佛有一世纪的时间那么长,那几乎要磨死人的痛苦终于缓了下来。 她闭了闭眼,才慢慢地抬起头,“不好意思,我身体确实有点不舒服,不过应该没什么影响,可以继续谈。” 毕竟是老客户,又同为女性,知道一个女人在商场打拚的不易,没有再刻意为难,很快就谈好了一个对双方而言都合适的价码。 “希望这次我们也能合作愉快!” 温听暖捏着拳头,非常自然地站起来送对方上车,然后目送着车子离开。 直到车子弯过转角,她才捂着胃,痛苦万分地蹲了下去,一身的冷汗。 薄薄的衣衫都被浸透,风一吹,透骨的凉。 强撑着掏出手机,颤抖的手指花了不少时间,才把几个数字按全,“青青,我胃疼,你能不能来接我去医院?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 童青邰听到她虚弱得彷佛随时都会断气的嗓音,气急败坏地说:“你又怎么折磨它了?是不是嫌自己命长啊!”跟旁边的人知会一声,脚步开始不停地往外跑。 “青青,你对我最好了,我真的好疼……” “少给我装可怜,既然嫌自己命长,索性疼死你好了!也可以把药物资源省下来帮助更多值得帮助的人!”她嘴上说得狠毒,脚步却越来越快,简直跟装了风火轮似的,一边交代电话里的温听暖不要离开咖啡厅,她马上过去。 “青青,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温听暖终于放下了心,深吸一口气,驼着背慢慢地回到咖啡厅,一张脸早已毫无血色,一副随时都会倒地不起的模样。 疼痛让脑子都有些迷迷糊糊起来,隐隐约约中,发黑的眼前好似出现了一束白光,白光中央便是那冷淡骄傲的男人,他瞅着她,忽然挑起一个笑。 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当真像是千树万树梨花开,美不胜收。 温听暖的心跳如同鼓点一样,怦怦啪啪地乱了节奏,只晓得傻傻地盯住他,连眼睛也舍不得眨一下。 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好像连疼痛,都变得遥远了起来…… 整个下午,乔彻都跟着林秘书在公司里晃来荡去,终于深切地了解到这家跨国公司的绝对实力,果然不是大家夸大其词,它有骄傲的实力。 而他的顶头上司年纪轻轻,往上猜也绝不可能超过三十岁,居然就能从众多优秀的人中月兑颖而出,成为该公司掌权者中的一员,当真不可小觑! “今天就先这样,这些资料你拿回去先看看,明天一早再见吧。”林秘书踩着细细的高跟鞋,毫不手软地把能砸死人的一叠文件用力扔去。 真不知道总经理看上他什么了?除了一张脸外,其他都糟透了。要学历没学历,要态度没态度,个性懒散,这一路走来,他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总是好像一辈子没睡过似的,自顾自地打哈欠,简直睡神附体!其他部门的人好几个都尾随着他们来看笑话,丢脸死了! “好。”乔彻不慌不忙地接了,顺手把资料放在一旁的办公桌上,“温总呢?她不回来了吗?”一下午都不见她的人影。 “……”林秘书抬眼看了他一会,有点迟疑地点了点头,“嗯,温总跟客户会聊到很晚,你直接下班吧。” “好。” 林秘书看着他理所当然地绕过她往外走,暗暗生气,忍不住又把办公桌上砖头似的档案捧起来,朝着前面的身影砸去。 乔彻彷佛身后长眼睛似的,轻松地往旁边一侧,单手就把文件抱了个满怀,看得林秘书更生气,恶声恶气地叫道:“别忘了这个!” 乔彻笑了笑,慢慢地走了出去,还关上了门。 林秘书没了出气对象,刚舒缓了一点情绪,门又“啪”地一声被推开了,冒出那张帅得没有天理的脸蛋,“餐厅的饭菜真的好吃,我能不能在这里把晚餐也吃了?”说罢还意犹未尽地舌忝舌忝嘴巴。 林秘书看得更是烦闷,“请便!” 在医院里打了针、吃了药,好好地睡了一觉后,温听暖就觉得身体没什么问题了,缠着好友童青邰要出院。 童青邰虽然是妇产科医生,但也仔细地问过肠胃科医生,好友这次只是吃撑了,虚弱的胃难以消化才引发的病症,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严重。 她从肠胃科主任室出来,直接来到温听暖所在的病房,“我倒是觉得奇怪了,以为你不总是忘了祭奠自己的五脏庙,这回居然还吃撑了?还是你觉得一日三餐太浪费时间,突发奇想想把三餐并作一餐吃了?” “我哪有这么自虐?”有了精神,温听暖的脸色终于不再惨白如雪,“青青,我跟你讲喔,我遇到乔彻了!我遇到乔彻了!” 童青邰怔住,温听暖兴致勃勃地把这两天的事情都给说了,钜细靡遗,两只水眸亮若星辰,笑容一直挂在唇上,好像能开出花来。 童青邰和温听暖从国中就是同学,自然也了解好友对乔彻的痴恋,甚至,当时少女情怀荡漾的自己,也对校园王子产生过一丝绮念。 “可是,听你这么说,他变化很大呀,你还是喜欢他?” 温听暖拍拍自己的胸口做发誓状,“一如既往,即使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我对乔彻的心意都永不改变!” 童青邰已经很久没有从好友脸上看到那种发自内心的快活,那种好像整个生命都愿意为爱燃烧的状态,却让她不由地有些担心,“好吧,我跟你相处了这么久,你也整天在我耳边叨念乔彻的好,总算到了你实现白日梦的时候了。但是你也自己注意点,不管乔彻还是不是以前的乔彻,你都要对自己好些。别心上人给的饭,就一点不剩地全吃完,小心当个饱死鬼!” 温听暖吐舌头,“可是人家真的想吃嘛!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了,每一颗米饭都好香好香,剩下一颗就觉得好心疼、好浪费呀!” 童青邰对这种思维完全嗤之以鼻,“是呀,你舍不得全吃完了,人家当你是大胃王呢!哪一个女人在男人面前不是扒三口饭就吃饱了的!” “啊!”温听暖被刺激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一直死拍自己的脑袋,“对哦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一定会被当成大胃王的,完了完了!” 童青邰看她这么活泼有劲的,真怕吵到其他房间的病人,“算了!大胃王也不怕,你都是总经理了,是个男人都想巴住你的大腿!” “乔彻不是那种人!”温听暖快气炸了。 童青邰撇撇嘴,“我又没说他,你别急着对号入座。” 温听暖跳下床,站到离童青邰一公尺的地方,认真地说:“青青,你是我的好朋友,你也对我很好,但是我还是不希望你开他的玩笑,我会很难过的。” 童青邰怔了怔,望着好友认真的小脸蛋,心顿时软了,“好啦好啦,走吧,我帮你办出院手续,光看你这副活蹦乱跳的样子,也知道你没事了。反正老天爷把王子送到你面前了,你总不至于不惜福,反而把自己的小命给玩完。” “当然,我一定要好好的,我还要把彻王子追到手呢!”温听暖右手握拳给自己打气。 温听暖离开医院,开车带着童青邰一同前去高级饭店吃晚饭,作为不珍惜自己身体的赔罪,在饭店内被童青邰狠狠敲诈了一顿,两人离开饭店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风一吹,还有点小冷。 童青邰需要回医院值班,温听暖开车把她送回医院后,又开车驶向公司,今天虽然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但一天的工作总结还没做,她得回公司完成。 第2章(2) 身为跨国公司的精英团队,很多人还是十分尽职尽责的,因为温晚上回到公司,公司的大楼依然有几个零星的窗透出灯光。 温听暖拿着文件坐着直达电梯上楼,她的办公室已经暗黑一片,所以站在门前,第一件事不是敲门而是掏钥匙。 打开门,迎面而来是与室外相差明显的温暖。 温听暖一时间也没有注意,以为是冷气坏了,顺手按下开关,室内大放光明的同时,视线中猛地闯入了一个身影,她“啊”的一声发出了惊叫声。 那趴在沙发上寻找周公的乔彻睡得不熟,听见动静就醒了过来,连大脑都清清楚楚的,“温总?” 温听暖缓过神来,望着乔彻从沙发上直起身子,“我还有些档案要整理,今日事今日毕,所以回来加班,你呢?这么晚怎么还在这里?” 乔彻模模鼻子,谎话张口而来,“林秘书给了我好多资料,我就想多看看,不料看太入神了没注意时间,回过神时错过了末班车,又舍不得花计程车的钱,只好在办公室过一晚了,反正还有暖气。”顺手指了指沙发末端厚厚的档案,“可惜还没看完。”多诚恳的态度。 温听暖听得可不是一般的感动,一点也没有怀疑心上人的险恶用心,“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吧,等我忙完,我送你回家。” 乔彻连忙推辞,“不用了,我将就着就好,哪能麻烦温总。” “一点都不麻烦,这里能睡人吗?连床、被子也没有,就算开了暖气,也说不定会着凉。”温听暖眉头都皱起来了,怕让乔彻多等,连忙坐到办公桌后,拿出今天的档案,对着电脑奋斗起来。 乔彻知道这时候不好打扰温总,不禁有点郁卒。他模了模柔软适度的真皮沙发,装模作样地从沙发末端拿了一份档案过来看,脑子一直在想怎么样才能说服温总让他留下来过夜,结果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两个人都聚精会神地忙着自己的事,时间倒是过得飞快,一个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温听暖整理好档案,伸伸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望向那边还在专心致志看档案的乔某人,“走吧,我送你回家。”讲完话就迳自朝办公室外走去了。 乔彻想了一肚子的借口,竟然没有发挥的余地。boss大人都走得快没人影了,他当然只能赶快跟上,“温总,其实……” boss大人非常善解人意地打断他,“不用客气的,我这也是为了公司利益考虑,要是你感冒了要请假,对公司的业务开展也是一项损失呀!” 就他今天睡了一上午和逛了一下午的战绩,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原来重要至此,还能影响公司业务开展!乔彻顿时汗颜无比。 “温总,我对业务一窍不通……”他含蓄地提醒。 “你是我的助理,没有助理,我就没有好的状态呀,我没有好的状态,当然会影响公司业务开展。”boss大人非常理所当然的口气。 “呃……” 乔彻被堵得无话可说,原来还有这样的道理? 温听暖的车子是可爱的亮黄色,在停车场里异常显眼,像只放大版的小鸭子。 乔彻默默地跟着boss大人上车,听着引擎声,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boss大人势必要把他送回家,只能认命,乖乖地报了公寓大楼的名字。 “这是哪条路上的公寓?我没听说过耶。” 乔彻说了在哪一条路上,温听暖没听说过很正常,那是八十年代的老城区,很多住户都搬空了,把破败的房子租给一些没钱的外地打工族。 车子最后在一个社区前停了下来,“啊,你住在这里?”即使天特别黑,月光微薄,也无法掩住社区破败的状态。 乔彻倒没有被冒犯的感觉,“是呀,谢谢温总送我回来,我上去了。” 温听暖望了望这彷佛随时都会垮下来的“危楼”,又瞅了瞅他打开铁门油漆剥落的画面,也从车子里钻了出来,“我陪你上去吧。” “啊?” “走吧。”温听暖自顾自地走在前面,“你住哪一楼?” “四楼,温总,我是一个男人,你没必要送我。” 听着男人冷淡的拒绝,温听暖心微微一疼,语气倒是一点都听不出来,十分自然地说:“我渴了,想上去讨杯水喝,怎么这也不行?” 黑夜里看不见男人的脸,她终于能够恢复能言善辩,而不是害羞到支支吾吾。 boss大人都说了,乔彻当然没理由拒绝。 这种危楼的楼梯上的灯泡早坏了,温听暖看不见脚下的路,一脚下去总觉得不踏实,索性拿出手机充当了手电筒,至少两公尺开外的路能够看清楚了。 走到三楼,就听见左边那户在劈里啪啦地砸东西,吵得不可开交;右边那户大概是个摇宾爱好者,音乐震天响,全是噪音。 温听暖回头望了乔彻一眼,乔彻低声解释,“没关系,自从我搬过来后,就听见他们每天这样。” 走到四楼,左边安安静静的,应该就是乔彻住的地方。右边那户不知道养了多少东西,满耳都是“汪汪汪”、“喵喵喵”。 乔彻掏出钥匙开了门,“温总,你先进来随便坐,我给你倒水。” 温听暖迟疑地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一眼就能看尽的小空间。 乔彻刚搬来也没几天,里面的家俱都是上一个住户留下来的,缺条腿的沙发,没有垫子的木板床,连张椅子也没有。 当然也没有饮水机,乔彻只好从柜子里找出水壶,在水龙头下洗了很久,看这架势,大概今天也是第一回使用。 “不用了,其实我……突然不渴了。”这话说得……真的是非常欠扁了。 既然不渴,你上来干嘛?乔彻不耐地转头瞪了她一眼,碍于她是上司却也不能说什么,随手把水壶扔在水槽里,“温总,既然你不喝水,我先送你下去吧。” 隐隐不耐的神色浮现在俊美的脸上,斜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大有一副你敢不同意,我就把你直接扔下去的意思。 虽然温听暖心里也明白人家不会真的把自己扔下去,但对着自己喜欢的人这样不耐烦的表情,她还是挺难过。 而且,她实在不想把高贵优雅适合住在中世纪城堡的乔王子,留在这么一个破破烂烂完全不能住人的地方。 “温总……” 乔彻还待说什么,楼上的节目居然开始了,天花板彷佛地震一样震动了起来,伴随着的还有男人粗野的低吼,以及女人妖媚的呻/吟。 这是…… 温听暖即使不经人事,也知道这楼上在干什么好事。一张脸顿时红透,几乎要滴出血来,“这楼上……楼上……” 乔彻有点火了,他为了省钱租了个最便宜的地方,当成自己的容身之所,哪里晓得这真的只是一处容身之所,上下都闹个不停,几天下来没睡过一个好觉,幸好当时没上班,除了找工作的时间,其他时间也能用来补眠。 但现在不同了,白天要规规矩矩上班,晚上睡不好,白天也没有精神,念着办公室的沙发比家里的床还要舒服,就想着凑合一晚,却又被boss自以为是地送了回来,这样还不够,boss还三番五次地撩拨他的底线,一会喝水一会不喝水的,他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 不过,现在望着boss大人红透的双颊,听着那颤巍巍的嗓音,乔彻火气又莫名其妙全散了。 他拉着boss大人走出门,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终于低了下去,“别紧张,习惯就好,他们精力十足,一般会战个大半夜,把我的心火都撩了起来,这时候就想找个女朋友了。” 温听暖红着脸不服气地说:“女朋友不光是用来……用来这个的……也要……也要喜欢才是……” 乔彻挑了挑眉,“,爱是做出来的,多做铁定就喜欢了!” 他一嘴的歪理,听在单纯的温听暖耳里,竟然觉得十分有道理,她正愁怎么让男人喜欢上自己,这不是一个现成的办法吗! 不过……好害羞…… “温总,我送你下去吧。”看boss大人半天没说话,乔彻出声叫她。 已经不早了,趁着上面的战事还没到巅峰状态,他要把boss大人送下去,抓紧时间睡觉。 “不。”温听暖突然摇头。 “嗯?” “为什么你要住在这里?” 乔彻被问得有点不爽,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有钱谁还住这种破地方,“没钱呀,这里的租金最实惠。” “嗯,这里不是你家就好。”温听暖微笑。 乔彻皱眉头,“我付了房租,人都搬进来了,为什么不是我家了?” 温听暖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这里不是你爸妈留下来给你……” “我爸妈好好的,也要住的地方,干嘛留给我?”何况他是个不孝子,老爸大概宁愿把房子捐给社会也不想留给他。 “我的意思是不是你买的、打算长期住的就好。”终于一口气说出自己的意思,说得太快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嗯?”乔彻狐疑地看她。 昏黄的灯光从门内照出来,映在男人俊美无双的脸上,连疑惑的表情也这么动人。 温听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稳自己过快的心跳,摆出冠冕堂皇的理由劝说男人,“怪不得你这么困,在这样的地方根本睡不好觉呀,要是你白天一直发困,铁定也会影响我的工作效率。为了公司利益着想,要不你搬到我的房子和我一起住吧?放心啦,我的房子很大,三房两厅,我一个人住,也不用你付房租。不要怀疑我为什么要这么好心,我这是纯粹为公司利益着想。” 要诱惑喜欢的男人跟自己做的事情,首先要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 听boss大人一心一意地推销自己的住处,乔彻额上出现了三条黑线,“我可是一个男人,温总,你就不怕引狼入室?” 就算是为公司利益着想,也太无私了点吧。 何况,他根本无足轻重,哪能真正影响公司利益。 温听暖听出男人的言下之意,小脸顿时发烫,“没关系,我相信你的人品。”最好你真是一匹狼,会像饿狼扑羊一样扑上来,这样她就有理由赖上他了。啊!她太色了,不能这样想,不能这样想! “温总,我劝你三思。” “三思什么,再考虑下去天都要亮了。”其实从房里出来也没有好多少,虽然听不大清楚楼上的状态,但隔壁的动物狂欢也让人难以招架。 “还是说,你怕我会对你动手动脚,霸王硬上弓?” 乔彻望了望对方的细手臂细腿,诚恳地摇头,“当然不是。”再说即使boss大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表现出一副禁欲气息,但看这身材,想必也是一个秀色可餐的美人,有钱又有势,要什么男人会没有。就算真的对他的脸蛋有所遐想,也绝不会用到“强迫”这样不入流的手段。 看人家毫无怀疑的模样,温听暖好心虚。 其实,其实,她真的不确定,如果长时间攻不下乔王子,会不会给对方下迷药,然后真的,对心上人这个那个这个……啊啊……不能想了…… 乔彻这么相信她,她不能辜负乔王子的信任,一定要坚守自己的信念,顶多在床头贴清心咒,每次情不自禁的时候,强迫自己念清心咒。 “好了好了,既然我们各自不会对对方怎么样,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你带一套换洗衣服就跟我走吧,明天下班了再来收拾其他的东西。” 有免费的地方可以住,乔彻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返身刚拿了衣物,就被外面的boss大人催了,“走啦走啦,今晚你就可以好好睡了,我那里超舒服的。” 温听暖装作不经意地抓住他的手就往外走,乔彻也没发觉boss大人的险恶居心,毕竟她是上司大人,不好随意挣月兑,况且,对方的小手软软的、暖暖的,柔女敕得彷佛没有骨头,与他满是厚茧的手截然不同,一时间竟然也舍不得挣月兑。 没有被甩开,温听暖倒是像得了天大的礼物一样,在黑暗的楼梯中,走在后面的男人没有发现,她自始至终,无法控制的上扬的唇角。 第3章(1) boss大人没有夸大其词。 她住的地区位于郊区地段,环境优美,四周十分安静,几乎能听见虫鸣声,晚上也点着造景的灯光,把中庭花园点缀得如梦似幻。 她家的房子装潢也十分讲究,进了玄关全是木质地板,上面铺了厚厚的毛毯,换了拖鞋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半夜上厕所也不怕吵到人。 温听暖先自己换了鞋子,又把一双男式拖鞋放到乔彻面前,“这是我爹地来的时候穿的,你先将就一下,明天我再去买双你的尺寸。” “谢啦,不过我自己会买。” 他省了一笔房租,多出来的钱就可以用得宽裕些。虽然这个上司一直很照顾他,他也不能厚着脸皮,什么都占人家的便宜,他的自尊也不允许。 温听暖带着他打开最靠里面的一个房间,“你今晚先睡这间客房吧,里面有洗手间和浴室,洗衣机也有,要干洗的就留着,明天早上我送去干洗。” “不用,我的衣服没那么娇弱。” 乔彻仔细地打量了房内的设施,明明是主卧房才会有的kingsize超豪华大床,罩着小狈图案的床单被套,上面放了两个hellokitty的枕头,天花板上是一盏草莓形状的吊灯,整个房间都采用暖色系,各种颜色分别晕染,十分少女气息。 “每一间客房都布置成这样?”乔彻默默地想,温听暖的父亲,一个五十开外的老头子躺在这么一张卡通系列的床上,望着上头的草莓,不知心里会作何感想。 温听暖尴尬地笑了笑,怕乔彻继续问下去房间的分配会露出马脚,匆匆地离开房间,“不早了,你早些洗澡睡觉,我也要洗澡去啦。” 乔彻以为她的尴尬是怕别人知道自己的少女情怀,所以也没有深究。多少年了,都没有住饼像样的,充满家的味道的地方,他心里微微一暖,想起上司大人那冷冷淡淡的小脸,竟然也觉得十分温暖。 这边,乔彻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跟周公约会去了。 天可怜见,之前太过激动,都把乔王子领回家了,她才发现家里的被子,除了她自己的主卧房的以外,已经很久没有晒过太阳了,舍不得让乔王子盖没有被太阳晒过的被子,也没有勇气跑去跟男人同床共枕,毕竟是第一回嘛,要含蓄含蓄,要给对方留一个好印象,于是乎,温听暖毅然决然地让出了自己的房间给乔彻。 可怜作为主人兼上司的温听暖只好到真正的客房去,盖着一床干冷的被子,心火燃烧,久久无法成眠。 明明只隔着一层墙,贴着耳朵听也听不到任何动静。温听暖气得连连跺脚,“讨厌死了,没事把墙造这么厚干嘛?居然还隔音,太过分了!” 无端被骂的建商何其无辜! 东想西想,被子又冷冰冰的,温听暖翻了许久,才慢慢地睡着。 连梦里也是阴惨惨的一片,英俊的乔王子被恶毒的巫女关在了小木屋里,她身为王子的女骑士,砸门砸到手都要废了,那扇讨厌的木门还是耸然不动。 无计可施之下,她蹲在小木屋外凄凄惨惨地哭了,不知道哭了多久,连嗓音都哭哑了,木门才施施然被打开,她高兴得跳了起来,以为老天听到了她的祷告。 等她兴高采烈地冲进去一看,居然发现王子和巫女抱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恶梦。 所以,第二天早上温听暖是硬生生被吓醒的。 还好现在天气不算凉,盖着干冷的被子,温听暖也没有着凉,可是她两只眼睛红又肿,小脸上依稀布满泪痕,明显是哭得伤心欲绝了。 她推门出来的时候,乔彻已经起来了,衬衫服贴地穿在身上,下面是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一副翩翩公子优雅无双的模样,明显一夜好眠。 相对比的,她是一副被欺负得很惨的可怜相。 乔彻吓了一大跳,“温总,你……你怎么啦?” 温听暖看着这张俊美的脸蛋,当真是又爱又恨,谁叫你要巫女不要我,谁叫你花心,生气地说:“不许叫我温总!” “啊?” “叫我暖暖,不然把你赶出去!”温听暖的起床气不小,非常恶霸地要求。 早起的boss大人没有戴那一成不变的黑框眼镜,露出的两只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眼睛发红,也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遇到了什么样悲惨的事情。 乔彻难得的心软,也不计较boss大人无理取闹的要求,乖乖地叫:“暖暖。” 见boss大人没有一点反应,以为没听见,提高音量又唤了声:“暖暖。” 温听暖呆呆傻傻地望着那两个字从那优美的唇间逸出,像是变成了两只小蝴蝶似的,在自己的眼前飞来飞去,把她的一颗心都绕晕了。 “再叫一次。” “暖暖。” “再叫一次。” “暖暖。” 望着对方唇间露出那傻乎乎的满足笑容,乔彻竟然有了空前的耐心,一次又一次地答应对方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念出这两个字。 忽然觉得,boss大人傻傻的样子真可爱,像一只惹人喜欢的小鸭子。 早上两人浪费了不少时间,就直接在路边买了早餐,算是及时赶到了公司。 温总第一次这么迟,打开办公室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整理日程表的林秘书,她呆若木鸡地望着温听暖和乔彻一起走进来,温总的眼睛还像两颗核桃一样又红又肿。 “你们……你们!”她食指指着两人,惊得说不出话来,脑子闪过各种狗血喷泪剧情。 温听暖彷若未觉地坐到办公桌后面,也招呼着乔彻坐在了她旁边,抬头才对着那颤抖的食指的主人说:“如果我说我昨天没睡好,你信吗?” 林秘书的脑袋跟波浪鼓一样左右晃动。 温听暖想了想,“那我告诉你真话吧,我昨晚上做了恶梦,哭醒的。”其实她没什么理由要跟林秘书解释,主要是要告诉一旁的乔彻。 两人上车后忙着解决早餐,她一直忘了向对方解释自己眼睛红肿的原因。 林秘书的脑袋继续跟波浪鼓一样晃动。 这样的鬼话怎么可能是真话?她才不会被唬弄! 乔彻倒是微微笑了,“真是的,跟个小孩似的,还怕恶梦。” 温听暖耳朵发烫,转了头朝林秘书挥挥手,“我都说真话了,你不信也得信,你出去吧,整理一下昨天的开会记录。” 等碍眼的闲杂人等离开,温听暖立刻从包包里拿出多出来的几个冰袋,很可怜地递给乔彻,“帮我敷眼睛,帮我敷眼睛……” “好。”大概真是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好像自从在boss大人家睡了一觉醒来后,又见了boss大人的真面目后,竟然对她的要求变得无法抗拒了…… 昨晚睡得浑身舒畅,乔彻今天听得十分认真,遇到不懂的也不耻下问,温听暖对乔王子的耐心向来顶呱呱,不厌其烦地一一解答。 乔彻本来就聪明,只要听上一遍,很多东西就融会贯通了,温听暖又讲得仔细,他很快就对这个目前正在进行的专案有了明确的认识,甚至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温听暖看他这样明显比别人强上几倍的记忆力和理解力,就像是为自己的孩子骄傲似的,内心充满了成就感。 “你真厉害,我果然慧眼独具,没有请错助理。” “呃。”乔彻嘴角抽搐。 这是夸他呢?还是夸她自己呢? 温听暖身为认真负责、名副其实的总经理,自然要忙的事情还有一大堆,不可能一直围着乔彻打转。 她给了他一些需要整理的档案,“你先看看这些,我要去开会了,如果到了午餐时间我还没回来,你就自己先吃好了。” 在新项目推出的关键时刻,一分钟也不能放松,几乎每天都要开会,一开会又是好几个小时。不过这次温听暖记着自己的胃,尽量提早结束了会议。 她心里有所期待,也不急着离开会议室。 丙然等各个部门的负责人走光了,会议室门外出现了一个令她神魂颠倒的人物,拿着香喷喷的便当盒,朝她走了过来。 第3章(2) “你又帮我打包了?” 温听暖眼巴巴地瞅着那移动中的便当盒,像只可爱的小狈。 乔彻弯起唇角,故意把便当盒在空中移来移去,boss大人的脑袋也跟着便当盒晃来荡去,可爱死了,他噗嗤一声大笑出来。 “啊,你笑了!”乔彻以为被捉弄的boss大人会发火,哪知道她只是呆呆傻傻地指着自己的脸,黑框眼镜滑到鼻端处也犹不自知。 “我经常笑啊。” 温听暖固执地摇头,“不,不一样,你每次不是冷笑就是敷衍的笑,第一次看到你笑得这样开怀,这样开心。” “啊。”乔彻怔了怔,把便当盒放到boss大人面前,“可我刚才在捉弄你呢!” 温听暖不假思索地说:“如果捉弄我能让你笑得这样开心,我无所谓呀。”反正又少不了一块肉,而她却可以免费获得欣赏乔王子开怀大笑的福利。 乔彻的心一动,眼前小女人的表情这样认真,那一张一合的小嘴突然变得那样诱人,让他有一口咬上去的冲动。 使劲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打去那一头的绮思,乔彻露出一个温和的、如同春风拂面的笑,“暖暖,先吃午饭吧。” 温听暖瞬间被那个笑容秒杀。 一口,一口,再一大口。 这三口怎么这么不禁吃,没一会就扒完了,温听暖望着便当盒,香喷喷的饭粒彷佛在向她召唤。不过……青青说过,“女人只能扒三口,不然会被当成大胃王”,她宛若壮士断腕一样放下了自己的筷子。 乔彻见她面目痛苦地不再动筷子,狐疑地问:“今天的饭菜不合口味?” 可是昨天也有红烧肉,酱爆茄子,今天怎么没动。 温听暖摇头,心虚地说:“我……我饱了……” “嗯?”乔彻想了想,问:“是身体不舒服吗?”大手自然地模上对方的额头,又探了探自己的,也没发烧呀。 温听暖越心虚了,支支吾吾含糊其辞,“没……没……我就……饱……” 乔彻抬起她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是不是真的身体不舒服?不要硬撑,好好工作的前提是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呀。” 温听暖倔强地偏头,不敢看那张让她无法说出“不”的俊脸,“反正我吃饱了,我也没事,身体舒服得很,你给我出去,我还要整理会议资料!” boss大人无端的发火,让乔彻也被挑起了怒气,“不舒服不说,待会儿难过了可别再哭肿了眼睛,白白浪费冰袋!”他也不再废话,转头就走。 温听暖心里十分难过,想喊也不知道喊什么,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乔彻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心里好像堵着什么东西,十分不畅快。 懊恼地低下头,看见那几乎没怎么动过的便当盒,温听暖化悲愤为食欲,风卷残云一般地开始进食,每一颗米饭都不肯放过,全送进了五脏庙。 乔彻走开没一会,脑子里又出现了boss大人早晨那惨兮兮的模样,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和她没相处很久,却能牵起他平静无波的情绪。 在原地站了会,他终于还是返身走向会议室。 于是,boss大人狼吞虎咽的模样,恰恰好被逮了个正着。 某人一心一意对付着眼前的美食,甚至于都没有发现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直到乔彻那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温总,你不是饱了吗?” 如同天降惊雷,温听暖惊吓过度,一口饭堵在嘴里也说不出话,差点岔了气,低下头羞愧无比地把饭咽了下去,“我……我……”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乔彻神色诡异地望着她,“你一会儿饱了,一会儿又像是饿死鬼投胎似的,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吧。” 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望着这个几乎要把头埋进办公桌下的boss大人。 按理说她是他的顶头上司,就算有什么难言之隐的癖好,也没必要跟他交代。然而,跟她相处至今,boss大人给他的感觉都太过温柔,几乎什么都站在他的立场考虑,让他产生一种boss大人很好相处的感觉。 温听暖咬着唇,两只大眼睛酸酸的,眼眶聚集了一层水气。 “不说吗?”乔彻望着那个乌黑的小脑袋,作势要一把拿走了桌上的便当盒,“反正温总也饱了,我帮温总把它给处理掉好了。” “不行!”一只小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袖子,小脑袋终于抬了起来,露出一张委屈至极的小脸,结结巴巴地说:“女人不是……都吃三口就饱了吗……我吃那么多……会被当成大胃王,会被讨厌的……我不要……” 说着那声音越来越小,眼睛泛上雾气,让视线变得模糊。 乔彻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他到底是个聪明人,学生时代追过他的女生,基本能组成一个军团,就算对方说得并不是很明白,他也大概知晓其中原由。 他的心被轻轻触动,情不自禁勾起对方的下巴,直视对方泪汪汪的双眸,“暖暖,你喜欢我?”他心情好,就喜欢叫boss大人的昵称。 温听暖心跳漏了一拍,一张小脸顿时烧红,乌黑的眸子心虚的不敢直视乔彻,不敢去看那一双漾着笑意的黑眸,“……你……你怎么知道?” “呵呵……”男人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有些低沉带磁性,十分的性感,“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女人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装淑女,如果真的是淑女,暖暖也不会在我走之后吃得这么高兴。” “我……我……”温听暖恨死自己的结巴了,真是没有用的嘴巴,关键时候就派不上用场。 她想说自己平时也没那么大的胃口,只是这是他送来的午餐,才会舍不得想要吃干净,但心这样想,这张嘴巴却空张了半天,什么都说不出来。 乔彻似乎有点漫不经心地问:“话说,你喜欢我什么?是这张脸吗?不是我自恋,这张脸就算我对着镜子也找不出什么缺点,但是皮相什么的,都是虚无的表象,我相信温总一定不会这么肤浅。” 温听暖用力摇头,“不是,不是……我喜欢你……只是喜欢你而已……喜欢……”嘴里翻来覆去的都是“喜欢”,却也无法明确说出自己到底有多喜欢。 就是喜欢他,喜欢他整个人,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能令她尖叫,迷恋不已,像是一味救命的药,令她上瘾,再也戒不掉。 乔彻淡淡地望着面前的小女人满脸慌张的模样,好像怕失去什么,即使舌头打结还是满嘴的喜欢……那样努力地想向他证明…… 证明什么呢? 她对他到底有多真?不是流于表面,而是真正的动了心? 可是,如果她只是贪图他的脸,他还能虚应一番,反正娱人娱己,何乐而不为?若是真的动了心、动了情,他又怎么有资格能让她喜欢? “我很高兴喔!” 温听暖听着对方有点低哑的声音,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的神情好像想起了什么事让他沉浸在其中,戏谑的表情淡了下来,眼里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唇角的笑纹彷佛是刻上去一样,显得有些悲伤。 “很久没有被这样在乎了呢……对象又是像暖暖这样优秀的人……” 温听暖忍不住伸出手模上乔彻的脸,乔彻也没有拒绝,垂眼认真地瞅着她。 “我……我喜欢你……你要不要跟我交往看看?” 乔彻唇边的笑扩大,眼里却是淡然,“虽然被暖暖喜欢感觉十分荣幸,但是暖暖太优秀了,值得更好的人,对不起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温听暖的手僵在半空中,手上彷佛还带着男人的温度,她难过地望着空落落的门,又有些生气,明明嘴上说很高兴,之前虽然有点被调戏的感觉,但感觉他应该很心动,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都不给人心理准备! 越想越生气,眼泪也忍不住地掉了下来。 她被拒绝了。 十五年了,她时刻记着他的话,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但是最后居然以“你太优秀了”这样的破理由给拒绝了! 她才不要,才不要…… 这太让人难过了! 第4章(1) 乔彻面无表情地走到了洗手间,望着镜子里那张几乎看不出一丝情绪的脸蛋,突然有一拳打爆镜子的冲动。 他果然是非常差劲。 明明在那一刻,听到对方的告白,自己心跳加速,几乎下意识地就要点头,却被理智狠狠约束,硬是违背自己心意说了一大堆伤人伤己的废话。 真他妈的逊毙了! 但是,现在的他确实要看清目前的处境,蹉跎岁月十来年,他已经配不上这样优秀而纯粹的小女人了。 再怎么觉得无所谓,失去的年华也找不回来;再怎么自欺欺人,他也不过是一个只有高中文凭,一事无成的落魄男人,现实就是这样冷酷而残忍。 版白之后的下午,乔彻和温听暖之间的气氛就有点尴尬了,温听暖下午有一大堆的工作要处理,几乎连上厕所的时间都很没有,却还是牢牢地把乔彻叫在自己身边,稍微抽出一点时间就想与他讲话。 乔彻几次都岔开了话题,然而他的心也越来越不好受,站在埋首工作的温听暖身边,望着她认真工作的清丽侧脸,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慢慢有了悸动的感觉…… 但是,不能答应,不能。 就在乔彻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之时,林秘书把市场部关于新产品的市场调查报告交上来,温听暖刚翻开一页脸色就变了,二话不说,她拨打了通公司的内线电话,“何经理,上次我们开会不是决定了吗?采用一千份调查问卷,为什么交上来只有五百份?” “不要跟我说时间紧迫,全是废话!当时你是怎么答应下来的?就没考虑过时间紧迫的问题吗?” “推辞一天?这是各个部门一起推的专案,你轻描淡写地一句“来不及”,难道就要让他们做白工吗?” “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你到其他部门里去调人手,反正今天你一定要把这个报告给我完成,不然你这个月的绩效就完了!” 对待他好像一直是温柔害羞的温听暖,让乔彻自然而然地以为她就是这样温和亲切的一个上司,从没有见过她这样杀伐决断、雷厉风行的模样,让乔彻有些惊讶。 原来,她也有这样严厉的一面。 作为跨国公司的总经理,严厉……彷佛也理所当然。 他却,从来没有从她口中听到一句重话,以为是她本性使然,乔彻现在才猛然发现,那是因为他在她心里是个特殊的存在。 有了这个体悟,乔彻如同被微微的电流贯穿了血管,连心脏都有些微微发麻,他用手按住心脏的位置,“温总,我这边没什么工作了,要不要去市场部那边帮忙?” 温听暖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林秘书早看不惯某人的无所事事,连忙道:“温总,我觉得可行,真正掌握助理的工作也不是一两天就可以的事情,事有轻重缓急之分,现在还是让他去市场部帮忙吧,发问卷他应该会做。” 温听暖把手中的问卷备份交给乔彻,“也行,你下去顺便告诉何经理,三个小时后务必把一千份问卷的调查报告交到我这里来。” “是。” 之后的时间里,乔彻倒没多少时间乱想了,一直在大太阳底下发问卷,初夏的天气说热不热,但太阳却已经显露出该有的毒辣,火辣辣地晒得人脸发烫。 大概帅哥真的有优势,这一次推出的高跟鞋问卷,受访民众几乎都无法抵御乔彻深邃的眼睛,非常合作地完成了问卷。 有几个长相不讨人喜欢的同事就屡屡受挫,有些人甩都不甩他们。有些看在小礼物的面子上,也是马马虎虎地勾了几题,都无法算是有效问卷。 最后为了提高效率,乔彻和另外一个,据说是市场部人见人爱的帅哥陶慕,被留下来严守岗位,继续发问卷,其他人分工合作,开始记录和整理资料。 乔彻发完最后一份问卷时,陶慕也刚好完成任务,两人就拿着剩余的问卷赶回公司。 经过太阳下午的洗礼,陶慕一张雪白的脸都已经被晒得红通通,忍不住抱怨说:“上头的人就知道发号施令,有本事她来发问卷呀!” 乔彻听不得别人说温听暖的坏话,脸色有点不好看了,陶慕犹然不觉,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拿手肘捅了捅乔彻。 “喂,你是哪里毕业的呀?以前做过什么?听说这次来应聘的有一个是策划部经理的侄子,大学的研究生,还在国外知名大学镀金过,闪闪发光的一个小帅哥呢,居然也被你轻轻松松pk掉了,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乔彻冷冷地说:“我高中毕业,做过混混,还有酒吧歌手。” 陶慕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甚至忘了继续往前赶的脚步,傻傻地看着乔彻,“你……你开玩笑的吧?” 乔彻也没回答,只是背对着陶慕,也没再搭理他。 陶慕模了模鼻子,自言自语地跟了上去,他想这一定是在开玩笑,哈哈哈,玩笑玩笑! 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本来都觉得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然而在时针指向五的时候,负责整理统计的同事们突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完成了!完成了!” 所有人都在拍手庆祝,明明都累得脑子抽筋,四肢疲软,但又像从身体深处爆发出一股力量,让他们可以忘记那些疲惫。 乔彻默默看着,忽然心里觉得很满足。 他拿着列印好的数据资料,回到了总经理的办公室,温听暖听见敲门声就冲了过来,乔彻吓了一跳,以为她要扑向自己,连忙侧身一让。 温听暖扑了个空,才明白自己被误会了,红着脸说:“把档案给我,我又不是想扑你,躲那么快干嘛?” 乔彻有点尴尬,见对方一接过档案就跑回办公桌去了,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上面的图形和资料,竟再也没有看自己一眼,不由地失落了。 他在这里也没事可干,见对方全心全意在忙于工作,索性去餐厅吃了晚餐,不知道对方会忙到几点,又打包了一份。 回来的时候,温听暖刚站起了身子,伸了个懒腰,看见他,有些倦怠的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我还在想你去哪里了呢?” “去餐厅吃了饭,也帮你打包了,要不要?”乔彻晃了晃手中的便当盒。 “要,当然要。”彷佛怕对方后悔似的,温听暖一把抢过便当盒,就坐在沙发上开始吃,刚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忽然想起了很要命的事情,一张脸顿时红了,努力闭着嘴巴,把满满一嘴的饭给咽了下去,才看着乔彻说:“你要不要出去逛逛?” 不然对着他,为了保持形象,她又只能吃三日饭了。 乔彻望着boss大人红通通的脸,倒是猜着了大概,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温总,我能够预支薪水吗?” “咦?” “在找到新住所之前,这几天我想找个旅馆住住。” 温听暖立刻瞪大了眼睛,“你……你要搬出去?不和我住了?” 乔彻弯了弯唇角,“思……我想,现在我们不适合共处吧?” “哪里不适合了?”温听暖瞪圆了眼睛瞪他,“我告诉你,我偏偏不让你预支薪水,今天你一定要陪我回去。” 乔彻无奈地瞅着她,温听暖心里又委屈又生气,也顾不得在心上人面前保持形象了,狼吞虎咽地把便当盒解决了大半,就拎了包包,拖着乔彻往停车场走。 乔彻好歹是个大男人,要是他不妥协,对方是绝对无法撼动他分毫的。 眼见着就要被拖到了停车场,他苦恼地揉了揉眉心,认真说:“温总,我们真的不合适。” “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合适?”温听暖大吼,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瞬间腾起了一层水气,突然踮起脚尖,对着乔彻的唇狠狠地撞了过去。 因为没有掌握好力道,自己的嘴巴撞到了对方的牙齿,温听暖疼得哇哇叫,水气终于凝成泪水,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她退了开,很委屈、很伤心地蹲在地上,像一只受伤的小白兔,双手抱着自己的腿,用一双含着泪的眼睛瞅着他。 长长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沾湿,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乔彻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蹲下去,跟对方互相对视,温柔地说:“对不起,不哭不哭,乖,听话。” 本来那泪水差不多快停了,这会儿又马上变本加厉,眼泪似是断了线的珍珠不停落下。 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受了委屈躲在角落里可怜兮兮的还好,要是被爸爸妈妈发现了,还不是整个扑上去,把眼泪鼻涕往爸爸妈妈裤腿上抹。 第4章(2) 乔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现在毕竟还不算晚,很多人都还在加班,温听暖虽蹲着让人家看不清长相,但很多人却都认得乔彻,不少人经过时都忍不住好奇的往这观望。 不过,在大公司里的人,脑子里构造彷佛也有所不同,一心都在事业上,对这些八卦倒也没什么特别兴趣,瞥一眼就坐上车开走了。 温听暖哭得两只眼睛都肿得像核桃了,泪珠子还是一直往下掉。 乔彻都怀疑她是水做的了,不然哪里来这么多的眼泪?他内心也十分难受,明白对方哭成这样也不过等他的一句承诺。 而,这句承诺,他却是万万给不起的。 乔彻见对方还是哭得抽抽噎噎的,想了想准备转身走开,还没走一步,裤脚居然被扯住了,他回头看,boss大人用着一双伤心欲绝的目光看着他。 “……别……走。”眼看着又是一颗大大的泪珠子要掉下来。 “我不走。”乔彻弯腰想把她拉起来,大概是怕他真的不耐烦走了,她也不再坚持,乖乖地站了起来,“我是怕你月兑水,打算去买瓶矿泉水给你。” “谁月兑水了!”温听暖傲娇地抗议,但毕竟哭太久了,嗓子都哑哑的,满是鼻音。 乔彻看她实在又可爱又可怜,情不自禁伸出手模了模她的头,温听暖大吃一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一双大眼睛明明肿得跟核桃似的,硬是笑成了两条线。 乔彻想缩回手,却被boss大人抓住了,她兴高采烈地说:“走,我们回家。” 乔彻想起那源源不绝的泪水,终是没有拒绝。 温听暖先陪着乔彻回原来的地方退租,他虽然也不打算在温听暖那里长住,但这僵地方是完全不想继续住下去了,所以也没反对。 等两人合力把东西都搬到了温听暖的房子里,都差不多十点了。 温听暖一心想把乔彻的东西整理好,好让他彻底融入自己的生活,乔彻却阻止了她,只拿了一些换洗衣物出来,“不用了,今天太晚了,有空的时候我自己整理吧。” 温听暖没听出对方的拒绝,以为真是打算自己整理,便撒手不管了,她今天已经累得很,跟乔彻说了声就跑去浴室洗澡了。 洗完热水澡,疲惫的身体感觉好受了些,温听暖钻进被窝里,拿着手机打电话给乔彻,“乔彻,我喜欢你。” 乔彻听到她的声音愣了一下,想不通隔着一层墙,对方居然遗打电话他,完全不把电话费当钱看,然后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温听暖半晌等不到回应,倒也不难过,“我睡了喔,晚安。” 她单纯地以为,乔彻跟着她回家的意思,就是打算两人试试看交往,至于对方没有在她告白后有所反应,大概是没有准备吧。 她把被子高高地拉起来,遮住嘴巴以下的所有部位,今天一出门她就打了电话吩咐整理房子的清洁工要晒被子,今天的被子又松又软,香香的。 她睡得异常香甜,梦里的乔王子也温温柔柔地望着她。 从那天后,温听暖满心期待两人之间会有所进展,但是好像是她会错意似的,这一星期来,乔彻竟自始至终跟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肯让她再近一步。 连拿回来的行李,也只是被乔彻随便塞在了茶几下,完全没有拿出来整理的意思。 温听暖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明白对方只是怕了自己的眼泪。 一瞬间,失落、伤心、难过,全部袭上心头,堵得她心口窒闷而且喘不过气。 但是,这一次,她却没有掉眼泪。 这一天晚上,她敲了对方的门,乔彻已经躺在床上了,只亮着一盏橘色床头灯,橘黄的光线柔柔地描出了他温柔的轮廓。 温听暖微微笑,“乔彻,我喜欢你。” 几乎每天晚上,对方都会来这么一句告白,乔彻以为自己会听烦,然后这些简单的字眼却彷佛带着魔力似的,慢慢侵袭深入他的心,让他快招架不住。 “温总。” 从那天告白之后,他都再没叫过自己“暖暖”。 “叫我暖暖,好不好?”她恳求。 乔彻无奈地偏过了头,不敢看那双能令他理智动摇的眸子。 温听暖走过去,坐在他的床边,她刚洗完澡,披了件浴袍就出来了,雪白的袍子松松地穿在身上,露出优美细长的脖子和精致可爱的锁骨。 永远一成不变的发髻解开了,长长的黑发披在肩上,有一些跑到了耳朵前面,像是那些扯不断也剪不断的相思。 她整个人都泛着沐浴后的清香,美得魅惑,不可抗拒。 乔彻离她还有些距离,那香气、那属于她独有的甜美味道,还是无孔不入地窜入他的鼻腔,像是在勾引着他,于是,他的心被触动了,就快要失控了。 温听暖抓起他的手,放到腰带上的一端,只要轻轻一拉,这件雪白的袍子就会从身上彻底滑落,露出底下娇美的身躯。 乔彻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把五指紧紧地藏进掌心,生怕一不小心就控制不住那深埋心底的可怕欲/望。 僵持许久,温听暖彷佛感觉到凉,身体轻轻颤抖起来。 “……对不起,你值得更好的人。” 温听暖剧烈地抖了一下,但她的面容却还是微微笑着,两只手捧起对方的下巴,看着对方漆黑的眸子里那深不见底的墨色。 “我不会放弃。” 她的声音轻轻缓缓的,彷佛没什么力道,但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定,像是下了某一个决定,一个什么都无法再改变的决定。 “我走了,晚安。” 乔彻沉默地望着她纤弱的背影,有点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对还是错,只觉得对方的身影侵入自己的心越来越深,几乎要无法根除。 但他没有发现,背对着他的温听暖无声地哭了。 她本来就是一个爱哭的人,能坚持到现在,已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 第二天,乔彻早早地起床。 今天是新款高跟鞋推出的日子,温听暖会召开记者会,届时还会请明星穿着公司的高跟鞋在现场展示,是非常隆重的事情。 乔彻本来就是一个聪明人,又有心,虽然工作时间不长,但他已经彻底掌控了助理的工作,能跟上温听暖的节奏。 温听暖在前台应对各个记者的提问,乔彻在下面坐着,看着对方严谨地坐在桌子后面,有条不紊、言辞精简地回答记者犀利的问题。 闪光灯此起彼伏,焦点都是她。 她虽然梳着老气的发髻,戴着黑框眼镜,遮住了美好的容貌,但是坐在这里说话的她有着凛然独特的气质,令人着迷,心甘情愿臣服。 他眼里的她,闪闪发光。 乔彻低下头,他知道自己真的深深陷了进去,没有回头的办法了。 他有点无奈地勾起唇角,在对方跟他第一次告白的时候,他只有一点心动,所以才能站在理智的一方,坚决地拒绝。 然而,在之后的日子里,对方不屈不饶,又脆弱、又坚决的模样却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一点一点地加深,一点点地植入心底,直至无法拔除。 这回,真的栽了。 但那样优秀而光彩四溢的人,他真的可以拥有吗? “乔先生,你有什么想对温总说的吗?” 被打断思绪,乔彻不耐烦地抬起头,才发现整个记者会的气氛猛地变了,像是变成了娱乐新闻记者会现场,十几支麦克风对着自己。 “乔先生,温总刚刚在这里向你告白,请问你有什么想法?” 脑子一抽一抽地疼,乔彻抬起头,望着微微笑的温听暖,她分明紧张地连唇色都发白了,却还是装出坚强无畏的样子,挺直着背。 “这只是我单方面的告白,我希望你们不要打扰我的助理,好了,今天的记者会到此结束,请各位离场吧。” 那些记者不肯善罢干休,乔彻恍恍惚惚地有些明白在他走神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彷佛看出了他的想法,温听暖得意地笑了,但那笑容却颤巍巍的,令人心疼。 第5章(1) 整个公司都闹得沸沸扬扬的,温听暖自从进了公司后就从来不曾动过心,岂料动起情来会这样激烈。 “我喜欢他,非常喜欢,喜欢得想昭告天下,不许别人来跟我抢。” 乔彻跟着温听暖回了办公室,办公室大概是整栋大楼唯一的净土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听暖微笑,如她的名字一样,她的笑容总是给人温暖的感觉,“谁叫你一直要逃避我,而且理由都是同一个,什么是配得上,什么是配不上?现在我都说出去了,反正我喜欢你,只会喜欢你一个,那些即使配得上我的人也不会喜欢我了,你现在可以没有心理负担,好好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情吗?” 乔彻很久没有说话。 温听暖看他低着头,瞧不见他的神色,一颗心就彷佛是悬在空中,她轻轻地走到他自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手。 温听暖柔软的手指彷佛棉花般,轻轻地抚着他的手,像是在抚慰他一般。 “我喜欢你。” 乔彻叹了一口气。 温听暖抬眼望他,发现他正好也瞅着她,眸色复杂难辨。 “真是服了你了。”乔彻唇角微微上扬,牵起一个微笑的弧度,然后眼睛里带着一丝温柔,有点宠溺,又有点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 温听暖屏住了呼吸,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马上会停止一样,“……你同意了?同意我们交往了?” 乔彻挑了挑眉毛,“我只答应交往看看,过不了试用期随时会三振出局喔。” 温听暖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他后面的话,整张脸都笑开来了,眼神亮晶晶的,只管瞅着乔彻,乔彻几乎怀疑自己在她眼里成了一块香喷喷的红烧肉。 “喂,你……”乔彻刚要张嘴,眼前一黑,因为某个小脑袋又猛地撞了过来。 他有心理阴影,下意识地偏过了头,而某个没有偷袭成功的家伙立刻红了双眼,委屈万分地指控他,“你不是说交往了吗?哪对情侣不接吻的?” 她可是觊觎那两片性感的薄唇长达十六年之久了。 乔彻叹气,在对方两眼泪汪汪差点再次泪崩的惨剧前,端起她的下巴,温柔地吻了她。 乔彻吻她,吻她,吻她!这几个字在温听暖大脑里无限放大,放大,再放大。 陌生又熟悉的男性味道占领了她的嗅觉,四肢忽然酥软起来,让她有点飘飘欲仙。 温听暖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任由对方的气息慢慢将自己笼罩。 boss大人的嘴唇非常的柔软,像是甜美的果冻,正享受其中的乔彻感觉到怀里的身体轻轻的颤抖,心下不由地怜惜,不厌其烦地舌忝吻两片嘴唇,直至对方受不了主动张开双唇,才把他那逗人的舌头放进了温听暖的嘴里与之交缠。 乔彻不急着攻城掠地,仔细而占有欲极强地舌忝舐描绘她的贝齿及口腔,不放过任何地方来回的挑逗。 渐渐的他再开始加深这个吻,一点点地啃噬她的唇,吞噬她的理智,像是放了一大把的火,直烧得她神智迷糊,温度节节攀高,脸上红晕满布。 温听暖不由自主地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 乔彻看着她失魂的模样,眼睛迷离若梦,水水的,像是蕴了眼泪,实在是我见犹怜。唇角一勾,恶作剧地纠缠女人青涩的舌头,教她与他一起勾缠嬉戏。 她艰掩羞涩,稚女敕的小舌想后退,却抵不过男人坚决的进攻,终于妥协,但是不甘男人的一手掌握,调皮的小女人尝试着回应,模仿男人的动作,直把男人的魂都勾走了,自制力通通扔到了九霄云外,更加卖力地把小女人拉入了之渊,要让她永远记着他的吻。 这是一个无限漫长的吻,停止这个吻的,是温听暖收拢的双手,他知道她因为接吻而快不能呼吸了,嘴唇只能依依不舍地放过了那两片嫣红。 而他一松开,温听暖身子一软,差点摔到在地,幸好他眼明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把虚软的小女人揽入怀中,牢牢地支撑起她的重量。 “暖暖,你还好吗?” 温听暖大口大口地喘气,用手拍着胸口,好半晌才回过神,瞅着他的目光无限埋怨和委屈,眼角隐约地红了,贝齿皎着红唇憋了半天,还是没有憋出一句话,恼羞戍怒之下,干脆雕开了头。 丢脸都要丢到国外去了,居然差点因为接吻而窒息! “暖暖……” 好孩子气哦!乔彻越看越觉得有趣,一时忍耐不住,唇又想贴上去,不料,一只玉手横插进来,挡着他的侵略,语气又羞又愤,“都怪你了,要不是你刚才一直……一直堵住我的嘴,我会因呼吸不顺而差点晕倒吗?你居然,居然还敢……” 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差点一口气回不过来,咳了老半天,才渐缓。 “真对不起,一时情难自禁。” 他一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边带着她往沙发上坐。 温听暖心怦怦跳,都不敢正面看他的脸,声音又轻又软,像是猫爪一样挠过乔彻的心,“晚上我去订右岸餐厅,我们一起用餐?” 乔彻摊摊手,“你付帐喔,我没钱。” 这天杀的,多煞风景啊! 温听暖狠狠地瞪了过来,却望见男人扬着唇角,似笑非笑的眸子瞅着她,尽是温柔的笑意。 右岸餐厅是温听暖在网路上找的,是新开张的一家餐厅,虽说在郊区,但是晚餐的时刻刚好可以看见美丽的星空,环境相当不错。 自从她第一次看到这家餐厅的宣传照,就一心想把乔彻带过来。 网路上所言果然不假,落地窗外美丽的夜幕彷佛油画一样展现在大家面前。 菜色什么的反而是其次了,来这里的大多数是年轻的情侣,大家都在星空下说着甜蜜的情话,浪漫的用餐。 温听暖因为顾忌着这是两人的初次约会,为了留个好印象,眼看着满桌的菜色,硬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叉子,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不合口味?”乔彻一直注意着她。 温听暖咬着嘴唇,心虚地说:“嗯……我饱了。” 乔彻看她那闪闪躲躲的眼神,哪有不明白的道理,轻笑着说:“暖暖,我希望你在我面前能够自在些,而且,我喜欢肉感一点的,暖暖太瘦了。” “真的?”温听暖眼巴巴地望着他。 乔彻含笑点头。 像是得了特赦令一样,温听暖立刻将刀叉握在手,不客气地享用起七分熟的牛排,眼前又有美男一饱眼福,她觉得人生不过如此了。 乔彻笑咪咪地望着她。 温听暖食量虽然比一般的女人要大,但是用餐的礼仪极好,仪态优雅,他光是看着,就觉得很有食欲。 温听暖最近真的有克制了,虽然还想吃,但考虑到自己的胃,到七分饱就停下了。 而乔彻早已停下多时,“饱了?” “嗯。”温听暖望了望窗外,“我们出去看风景吧。” 水汪汪的大眼紧紧地盯住乔彻,就怕他说不同意。 乔彻耸了耸肩,率先站了起来,“走,到外面享受纯天然的风景。” “你真好!”温听暖高高兴兴地跑上去抓住他的手腕,耳边匆然一阵灼热的气息袭来。 “或许还能打野战。” 再单纯,温听暖也知道“野战”的意思。 她的耳朵一麻,一张脸顿时红透,但是手还是紧紧地挽着乔彻的手臂,人也依着男人的坚实胸膛,舍不得离开。 外面是一大片的草地,衬得星辰明亮,彷佛触手可及。 两人都算是不拘小节的个性,找了个人烟稀少的地方,随性地坐了下来,背靠背,望着那一片璀璨的星空,心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无法克制。 “乔彻!” “暖暖!” 两人几乎同时回头,脑门碰脑门,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好疼!”温听暖委屈地捂住脑门,“你的头怎么这么硬?” 乔彻够无辜的,“我也很疼,真的。”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对了,你刚才叫我的名字,有什么事情?” “你不是也叫了,你先说吧。” “你先说!” “好吧,其实没什么事情,只是突然之间很想叫你的名字。”乔彻在星空之下捧起她的脸蛋,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好像承载了所有的星空。 “我也只是想叫你的名字。” 第5章(2) 为这样的默契微笑,两人轻轻地交换了一个吻,索性一起肩并肩躺在了草地上。 夜幕无限悠长,每一寸的黑暗旁却又有闪烁的明亮。 草地、星辰、清风,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在这样的环境里,好像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喂,其实我真有一件事要问你。”静默之中,乔彻突然开口。 “嗯?” “你真的不考虑打野战?”一副跃跃欲试的口气。 回答他的,是一记火辣辣的吻,难得美男主动送上门来,虽然温听暖嘴巴里嘀嘀咕咕不停,心里却是高兴得不得了,怎么可能拒绝。 虽然第一次就野战,太过勇猛了些,但是,只要对象是乔彻,又有什么关系呢? 倒是乔彻只是开了个玩笑,他喜欢小女人害羞时发烫的耳朵,水润润的眼神,以及不服输的执着,所以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要逗弄她。 幕天席地下,温听暖被吻得脑袋都变成了糨糊,四肢彷佛无尾熊一样挂在对方身上。 乔彻看起来瘦,其实力气很大,挂着一个她,一点也没有吃力的神色。 温听暖吻着吻着就有点空虚了,总还想干点什么,人的本能是很厉害的,本来挂在脖子上的一只手偷偷地伸进了乔彻的领子。 乔彻被模得一个激灵,倒是清醒了过来,端起对方的下巴,小女人的神色迷迷糊糊的,泛着媚气,“走,我们回去了。” “不要……”温听暖不依,凑着头又想讨个心醉神怡的吻。 乔彻眼神一闪,偏过了头,低低的呼吸声拂过耳畔,“暖暖,听话,这边有人过来了。” 温听暖脑子还没完全罢工,咕咕哝哝半天,倒不再缠着乔彻索吻了。 乔彻身上挂着温听暖,就这样走去了停车场。 眼神映着漫天的星光,始终温柔深情,令人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温听暖真是一个矛盾的存在,又严肃又孩子气,又容易害羞又充满着神奇的勇气。 回到家后,乔彻刚打开门,扒在身上不肯下去的温听暖居然立刻跳了下去,踢掉高跟鞋,连拖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一溜烟地跑去了厨房。 他换好鞋子,把温听暖粉红色的兔子耳朵拖鞋拿出来,刚抬头,小女人已经站在他的面前,手上拿着一瓶红酒,眼神湿润,“来一杯酒?” 乔彻眼神黯了黯,“在哪里喝?” 战地延伸到卧室。 乔彻本来以为在客厅解决,但温听暖却迳自往房间走去,他只能从高脚桌上取了葡萄酒杯,跟着她来到明亮的卧室。 温听暖坐在床沿,单手举着高脚玻璃杯,红色的液体缓缓流过娇女敕的红唇,大大的眼睛迎着明亮的灯光,似乎能照出整个世界的璀璨。 温听暖似乎觉得热,她月兑去外衣,里面仅着一件薄薄的衬衣,衬出凹凸有致的身材,两条如同莲藕般的手臂,散发着珍珠般的光泽,伏在小狗图案的床单上,越衬得肌肤白柔女敕。 黑色的长发落在白色的衬衣上,如同滑顺的丝绸般,饮了酒的红唇越显红润,小小的粉色舌头调皮地沿着唇舌忝过,把柔女敕的唇瓣舌忝得湿润,像极了犹带露水的花儿,娇女敕得令人忍不住想要采摘。 “你怎么都没喝?呵呵,我的酒量也不错吧?这么快就喝完了,呵呵。”她呵呵笑着,无杂质的黑色眼眸如同最纯粹的黑水晶,目光流转,映着红粉绋绋的脸蛋,千般风情,万般妩媚,“这瓶酒可真不错,口感醇厚,入喉之后甜蜜芬芳,像是纯粹的爱情。” 乔彻把酒杯里浅浅的液体一口饮尽,黑眸慢慢地黯沉下来,里面却有火星乍现,“暖暖,酒也喝了,不早了,明天可不是休假日哦!” 他捡起外套,披在她圆润的肩膀上,手指在不经意间触及了手臂,明明只是几分之一秒的时间,他却记住了那光滑柔细的触感,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令人恋恋不忘。 “今晚我能睡这儿吗?我不要去睡客房。”大概真的有些醉了,她的脑子晕乎乎的,霸占着充满少女风格的床,不肯离开。 乔彻低笑,“你醉了,这分明是客房,旁边那间才是你的主卧室。” 温听暖摇头,“你骗人,这就是我的房间,我也没醉!” 酒后吐真言,乔彻望了望这粉色系的房间,倒真信了,然后想起前后种种,越能感受到小女人对他的用心。 温听暖说她没醉,但强自站起来的身体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栽在地上,看得乔彻心惊胆颤,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腰,她却慢吞吞地推开他的手,望着他的眸漫开一片迷蒙水光,几乎让人恨不得一口吞下去,“我没醉啊,对了,我去浴室洗个澡,帮我准备一件衬衣,拜托了。” 她摇摇晃晃的身子朝着浴室走去,他怕她跌伤,全神戒备地跟在后面,直到帮她调好水温,细细地叮嘱一番后,才慢慢地退出了浴室。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温听暖是在诱惑他吗? 乔彻出浴室后也没闲着,收拾了衣物到了隔壁房间,一看这个房间干干净净的设计,也更加肯定了这是客房的事实。 他好笑地摇了摇头,到这间房中的附属浴室简单洗了一下,出来的时候温听暖却已经穿着他的衬衫出来了。 白色的大衬衫虽然遮掩了温听暖玲珑有致的身材,但却越是惹人遐思,两条修长白女敕的长腿还是一览无遗。 经过热水的蒸腾,娇女敕的肌肤变成了美丽的粉红色,诱惑得让人恨不得一口一口细细品尝,湿漉漉的星眸迷蒙地望过来,“乔彻,我睡这里了喔?” 大概洗了个澡,脑子又有点清醒过来,想着自己之前的“醉语”,不禁有点害羞,还好她现在整个人都是粉红色的,脸红倒不明显了。 乔彻还来不及开口,温听暖散发着沐浴清香的诱人身体,就摔在了洁白的床铺上,顺手还牵住了乔彻的手臂,让他也身体不稳地摔在了她身上。 近在咫尺的暖玉温香,挑战着他的自制力。 “嗯嗯……”她皱起眉头申吟了一声。 这一声让乔彻感觉身体的热血猛地朝他下月复涌去,怕温听暖发觉,他急着想要月兑离这种尴尬的局面。 右手却被她用力握住,还用一双迷离的眼睛柔柔地瞅着他,他只能依靠仅存的理智,用双手撑起自己火热的身体,艰难地开口,“暖暖,我也很想要你,但今天是我们交往的第一天,真的没问题吗?我快控制不住了。” 他几乎罢工的大脑,勉强拉回一丝理智。 但是温听暖显然没有接收到他的用心良苦,无辜地眨眼,匆而一笑,一张俏颜猛地凑了上来,小巧的贝齿贪玩地啃噬他的唇,像是找到了一件有趣的玩具,身心全然地投入。 甜蜜醇厚的酒香伴随着女人清雅的体香,扑面而来,瞬间烧断了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乔彻夺回主动权,用手压住她的后脑勺,深切地掠夺她的甜蜜。 温听暖也热情地回应他,用拙劣的吻技诱惑他的同时,那一双白女敕的手臂也盘上了他的脖子。 好不容易,他才稍稍拉回了些微的自制力,用尽全力开口,“暖暖,快停下来,暖暖……”只要她出口阻止,他会用别种方式来冷却自己被情火灼烧的身体,绝不会勉强女人。 “我才不要!”温听暖任性而顽劣地拒绝,脸上明明做出充满恶作剧的笑容,迷离而恍惚的水眸里却掉下大滴大滴的眼泪,绽放在微笑的唇角。 “暖暖……”他的欲火消了一半,温柔地吻去她咸涩的眼泪。 “爱情不是做出来的吗?你好不容易才愿意跟我交往,我一定要牢牢地让你爱上我,离不开我。我明明按照林秘书说的,藉喝酒乱性月兑了衣服,也穿上了你的白衬衫,男人不是应该像饿虎一样不管不顾地扑上来吗?” “还是……你其实不喜欢我……只是可怜我才愿意跟我交往……所以才不愿意碰我是不是?”滚烫的眼泪源源不绝,每一滴都滴在了他的心上。 她果真是在诱惑他,这女人放下了害羞矜持,摆出各种撩人姿势来诱惑他,而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化身为狼扑上去,怪不得她会生气,生气的表象下,应该是难过,受到打击的难过。 乔彻重新温柔地吻上她的唇。 混着眼泪的甜蜜,美好得让他想要欣赏、赞扬。 好半晌,他离开她的唇,温听暖怔怔地望着他,湿漉漉、红通通的眼角还挂着一滴晶亮的眼泪,眼神却非常无辜茫然。 他一时心痒难耐,又低下头细细地啄着她的脸。 “暖暖。” “……” “其实,你只需要跟我说一声就行了,你对我而言,到处都是致命的诱惑。” 她怔怔地看着他。 “我都快忍不住了……” “……” “爱你,我求之不得。”他开始专注地解她的白衬衫钮扣,带着虔诚的心情,开始拆开专属于他的甜美礼物。 第6章(1) 半刻钟后,温听暖憋足了一口气,忽然睁开因为害羞而紧闭的双眸,“你的动作能不能快点?我差不多都要转投周公怀抱了。” 当然,真正的事实却是,她一直屏着呼吸,僵着身体,一动都不敢动地等待着两人的第一次果裎相见,但乔彻的手脚忽然变得跟乌龟有得拚,大半天了,一直摩挲着她的扣子,时不时隔着衬衫轻吻她的锁骨,麻麻痒痒的感觉虽然非常舒服,但是这么要死不死地吊着,一颗心紧张地几乎要忘记跳动的频率了。 早死早超生,是男人就干脆点! 乔彻挑起单边的眉,唇角漾起一个压抑的笑容,“红杏出墙,另择他枝可都不是一个好女友该有的行为。” 看样子,小女人一点都不感激他的体贴,那他,又何必难为自己? 手上不由地使上五分力,温听暖只觉得眼睛一花,伴随着啪嗒啪嗒的声音,在白衬衫上尽忠职守的钮扣一瞬间落了一地,而底下便是没有一丝遮掩的美好春光…… 哼,吃周公的醋,他竟然吃得理直气壮,她无语了,不过看样子效果不错。 身子一凉,温听暖下意识地想伸出双手做出抱胸的姿势,两只手刚曲起想让身体从床上撑起,但才起来随即又重新被压到了柔软的床铺间。 乔彻钳制着她的双手,力度恰好,不至于弄疼她,却也令她无法挣月兑。 “你……”她只发出一个音节,就意识到自己正在诱惑男人的事实,而男人在她上方撑起了上半身,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后悔了?”他玩味地问,心里却陷入了天人交战,他不想勉强她一丝一毫,但现在这个状况,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温听暖稍稍躲开了乔彻火热的视线,“我只是想帮你月兑衣服。”咬了咬红莹莹几乎快滴出血的双唇,“我都月兑光了,凭什么你还穿戴整齐!” “那有什么问题?”乔彻本来穿得就是松松垮垮,仅靠一条腰带维系的浴袍,笑着故意拉起女人的手,拉着腰带的一端一用力,两边左右散去,露出他引以为傲的身材。 …… 第二天,温听暖早早就醒了,发现自己居然被乔彻搂在怀里。 乔彻已经醒了,但是怕吵到她,一动不动,见她醒了,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眼神彷佛带着灼人的温度,几乎能把人烫伤。 经过早晨的空档,神智归位后,温听暖恍惚记起昨晚的情事,脸一点一点地烧了起来,慌忙埋进男人的胸口,像鸵鸟似的,死也不肯抬头。 乔彻则是吃饱喝足,一脸的餍足。 温听暖的身体比他幻想的还要甜美诱人,每一寸肌肤都甜美得让人深陷其中,欲罢不能。这样美好的身子,只要一想到,他曾经有可能错过她,心脏不由得一缩。 他轻轻抚着她长长的发,“暖暖,我一直知道自己是喜欢你了,却不知道,原来我是这样的爱你。” 他几乎可以肯定,如果失去她,他一定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你骗人。” 要是真的这么喜欢她,那么之前三番两次拒绝她的那个人是谁呀? 温听暖恶狠狠地皎了一口放在嘴边的胸膛,好硬,差点崩坏了一口贝齿。 乔彻低低笑着,这个笑声真是让人脸红。 “如果你真在乎,之前为什么要拒绝我?” 乔彻低下嗓音,“暖暖,你太美好,我怕伤害你。” 温听暖甩头,“我最讨厌听这些话了,反正我喜欢你,只要你也喜欢我,相互喜欢的两个人就应该在一起,天经地义。” 乔彻抓起她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呀,我的脑子不开窍,还好你坚持不懈把它敲醒了,我才没有错过你。” 温听暖害羞地笑了。 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今天还要上班,抓过床头上的闹钟一看时间,啊,以为很早,其实也差不多该出门了,她慌慌张张要起床,却被乔彻重新压回了床里。 “你……” 乔彻深深地看着她,“我打电话给林秘书了,让她帮我们两个都请了假。” 温听暖今天也没什么上班的兴致,何况高跟鞋专案基本已经完成,也没什么特别紧急的项目,不去一天倒也没事,但是…… “哦,那谢谢你哦……”她心不在焉地道了谢,“林秘书,她有没有问什么?”林秘书早知道她要来实施勾引计划,现在见两人一起请假,铁定什么都料想到了。 丢脸丢大了!迟来的羞耻心开始作祟。 她认真地思考,如果死不承认,林秘书会不会被她唬弄过去。 “好像没有。”感觉到温听暖发红的耳根,可爱得不得了。 他忍不住贴了上去,怀里的女人果然轻轻颤了颤,却强自镇定,她一定没有发现,躺在他掌心的小手沁出了汗水。 “难道说,她应该问些什么?”他轻吻她的发丝,故作不解地反问。 她浑身一震,连被乔彻吃豆腐的事情都没有发现,也忘了她背对着他,乔彻根本无法发现她的异常,尴尬地想做出一个自然的微笑,支吾道:“因为,我上午有个会议,很重要……” 不善谎言的她脸憋得通红,终于说不下去了。 乔彻正好笑地瞅着她。 第6章(2) 温听暖试图岔开话题,“你压着我有点累,我……” 交缠在一起的腿动了动,好像不小心碰到什么特别火热的部位。 她忽然沉默了下来,注意到乔彻的眸光渐渐黯沉下来,有了昨晚的经验,就知道自己惹到火了,慌得想低下头,却没有得逞。 乔彻捧住她的下巴。 “你……你别乱来哦,我还……还疼着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昨晚心疼女人是第一次,他只做了一次,就克制了自己的yu\念,一晚上都倍受折磨,睡不踏实,看今天小女人这般有精力,竟然只想着要上班了,他当然要把属于自己的福利讨回来。 这次会不疼?真的吗?温听暖半信半疑。 防线一时放低,就被伺机而动的男人一举攻入。 “嗯啊……”房内被子翻飞,chun\情无限。 两人在床上赖了一整天,叫了外送。 话说因为乔彻的薪水还没发,他说自己没钱,所以连外送的钱也是温听暖付的,呃,她不但提供金钱,还提供自己身体任由他揉捏。 想想,都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贴心的女朋友! 炳哈,他一定会被感动得离不开她! 到了晚上,温听暖觉得四肢酸疼,像是一个破女圭女圭,拆了后胡乱缝在一块,身体上,没有一处不疼的。 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果然都是精虫冲脑的色家伙,平时看上去清心寡欲的乔彻王子也没有例外。 今天似是发了狂,动作虽然极尽温柔,却不管她哭泣的求饶,顶得她只能连连喘息,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晓得一遍一遍呼唤乔彻的名字,任如潮的kuai\感将她吞噬。 “暖暖,时间也不早了,一起洗个澡,然后在浴室里再来一次嘛!”乔彻暗地里盘算着自己的福利。 “还来?”温听暖几乎要尖叫了。 乔彻完全没理会她的抗议,把小女人拦腰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你……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乔彻体贴地接道:“暖暖,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好好洗个热水澡,要不然,你确定自己有体力应付我?” 温听暖几乎想拿豆腐砸自己的脑袋。 既然这么体贴,就不要让我应付你呀! 走了一会,乔彻突然顿住脚步,困惑地低头凝视羞愤欲死的温听暖,“还是,你明天也不打算去公司了?”虽然他没有说下去,但他暧昧的表情分明就是一副只要温听暖给个肯定答案,今天晚上就和她继续大战三百回合的样子。 她还有拒绝的权力吗? 她干脆地扭过头去,口中一直喃喃自语,试图催眠自己英勇上战场。 ,爱是做出来的,我们做了这么多次,他一定很爱很爱我了。 乔彻含笑看着她嘀嘀咕咕,黑眸如星子,一直灼灼不息。 温听暖和乔彻在公禽里甜甜蜜蜜,完全不知道关于他们的事情已经登在报纸上,在外面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因为第二天要上班,两人找了许久,才找到不知道被扔在了哪一个角落里的手机,手机早就没了电,安安静静地被遗忘了。 等充饱了电,手机萤幕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又差点当机,上面署名两位当事人各方家长的未接来电几乎淹没了通话纪录。 温听暖和乔彻面面相觎了一会,乔彻朝她点点头,拿着手机回电话去了。 而温听暖也深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回拨键。 电话刚一接通,乔彻都没来得及打招呼,对方就传来了异常愉快的声音,“哥,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呀?你都在这么好的公司里找了一份工作,又有这么好的女人喜欢你,这种普天同庆的好事情就该早一点跟我们说,让我们也高兴高兴!要不是我的未婚妻刚好也在那家报社工作,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啊?” “我打算等工作稳定点再告诉你们。”乔彻像是很不经意地随口一提,“爸,他知道这件事了吗?” “知道了,虽然是板着一张脸说你走了狗屎运,但他最近的脾气好很多,连我把不爱吃的胡萝卜挑出来都没有骂我。也是啦,爸就想让你找份正经的工作,哥你总是不肯让他放心一点,难得你终于开窍了!” 电话那头说得越来越起劲,大概说得太过忘我,手机突然被另一个人抢了过去,“不要以为我原谅你了,我还要看你以后的表现!” 这严厉得没有丝毫转圜余地的声音,分明是乔父。 乔彻低低地叫了一声:“爸。” 乔父假咳一声,“……那个女生不错,你不要自以为了不起,先掂掂自己有几分斤两,难得有这么一个好女孩喜欢你、看得起你,那是我们乔家前世修来的福分,你别给我随便糟蹋了。下个礼拜六,你就把人家带来参加你弟弟的婚礼,要是带不到,你也别给我回来了!” 说完,乔父不等他的回答,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乔彻发了会呆,唇角慢慢地扬了起来,多年来压在心头的石头忽然间就消失了,他轻松得觉得自己好像可以飞起来。 他回到房间,温听暖也已经结束了通话,小小的身体坐在床头上,双手抱膝,一双黑曜石一样的大眼睛巴巴地瞅住他。 “怎么啦?”乔彻担心地问,毕竟他不是什么乘龙快婿的好人选,对方的长辈大概不会像自己家的人一样高兴。 温听暖咬了皎唇,“今天晚上,我女乃女乃就想见你。” “嗯?”不是父母? 看出他的疑惑,温听暖解释说:“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各自有了新生活,除了给我生活费,都不怎么管我。我是我女乃女乃一手带大的,她很爱护我也很关心我,几乎搜集了报导我的所有杂志和报纸。所以,关于我的事情,她都一清二楚,这次,也不例外。” “你女乃女乃真厉害呢。”作为一个老一辈的人,却能代替父母,把温听暖教养得这般出色,敢于追求,不怕失败,真的是……相当的厉害呀! 温听暖有点心虚,“你愿意见她吗?”她的女乃女乃确实十分厉害,特别在小心眼方面,但她怕吓跑了对方,不敢说实话。 乔彻点头,“当然,荣幸之至,不过我弟弟乔明要结婚了,在下个礼拜六,我希望你能以我的女朋友的身分一起出席,好吗?” “好啊!”能在对方的亲友面前宣告主权,简直是温听暖梦寐以求的事情,她害怕对方反悔,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 第7章(1) 为了给长辈留一个好印象,乔彻特意跑到专卖店里挑“面试”的衣服,这些衣服动辄就是一个月的薪水,温听暖理所当然地认为乔彻付不起,等他挑好了衣服,就往包包里掏信用卡。 乔彻阻止了她,手里捏着一张信用卡递给店员,“请别这张。” “你有钱?”温听暖有点不相信,但是望着他签了名后成功付款的样子,却不得不信,她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你既然有钱,为什么要去租那种地方?” “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了,本来打算当做新婚礼物送给乔明的,但是多一点也好,少一点也罢,现在为了哥哥我的幸福,我相信他会很乐意贡献出来。” 虽然对方的态度有点玩笑的性质,但温听暖却听得感动极了。 乔彻宁愿住在那样恶劣的地方,也想要把这笔千送给他弟弟,然而为了她,他却愿意用这笔钱来添购衣服,她能不能大胆地猜测,她在他心里,也是非常、非常的重要?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 乔彻本来就已经帅得让人转不开眼睛,如今换了这一身正式服装,一丝不苟的黑白格子衬衫,黑色的西装长裤,闪亮的皮鞋,马上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清俊出尘的都市雅痞的最佳代表,更加显得丰种俊朗。 “怎么样,还满意吗?”乔彻歪了嘴,笑嘻嘻地望着她,这一点点的痞气,居然和这一身中规中矩的打扮相得益彰,不会显得过于刻板,也不会过于轻佻。 温听暖两眼冒红心,“帅得人神共愤。” “看在我这么努力的分上,有没有什么表示呀?”乔彻逗着她。 温听暖果然不负众望,在亮晃晃的灯光和店员们的目光下,踮起脚尖,拉下对方的脑袋,印上自己的唇,发出响亮的“啾”的一声。 这几个动作几乎都在同时完成,动作俐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偷袭成功后,温听暖转身就走,乔彻看不见她的神情,但他知道,这会儿,她一定害羞得整张脸都红透了。 这个小女人,总是这样的,给人无限惊喜。 乔彻表面上镇定自若,一颗心早就乱戍了一团,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见心上人的家长,会这样令人坐立难安,真怕自己言行会出错,然后惹恼对方的家长。 但是,开了门,迎出来的老太太出乎意料地和蔼可亲,“是乔彻吗?” “是的,女乃女乃好。”他乖乖地叫道。 “真乖。”老太太笑呵呵,却在对方看不见的时候,马上转头对自己的孙子无声嘀咕,“真没教养,他是我什么人,居然上来就敢叫我女乃女乃!” 温听暖默默地望着心上人浑然不知的模样,开始有点担心接下来的状况了。 老太太与他们两人在客厅坐下,原以为乔彻和女乃女乃之间说不上话,没想到他们坐下后聊得非常开心。 老太太的见识十分远大,又很博学,乔彻几乎觉得和她聊天比看书还管用,聊得兴起的时候,就忘了这位原来是心上人的长辈。 温听暖在一旁又是高兴又是难过,看他们聊得这般契合,忍不住想,这才是乔彻喜欢的女生类型吧,要是女乃女乃再年轻个四十岁,乔彻铁定会爱上女乃女乃! 老太太曾经也是商场上的女中豪杰,即使如今隐退安享晚年了,在商场上依然有不错的人脉和影响力,温听暖能走到今天,她居功至伟。 聊了一个多小时,老太太看了看时间,突然问乔彻:“阿彻,你有时间吗?”女乃女乃,你叫得也太顺口了吧,我都没这么称呼过他呢!温听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当然。”乔彻微微弯着腰,十分恭敬。 “如果不嫌弃,就留下来吃个饭,喜欢什么,跟我说,我吩咐王婶去煮。” 听见这话,本来醋意大发的温听暖一凛,突然明白为什么女乃女乃会愿意跟乔彻聊天了,原来,她想拖着乔彻吃晚饭! 她看着老太太和蔼可亲的样子,知道某人要遭殃了。 “我不挑食,随意就好。” 老太太露出满意的笑容。 哼,这些男人最可恶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努力,等别人家的女孩培养成人了,就轻轻松松地想把人从他们手中领走,想不劳而获,就该受点教训! 乔彻恭敬地垂首。 只有温听暖,看见老太太眼里闪过锐利的光。 一张椭圆形的餐桌,上面铺了咖啡色的桌巾,简单的六菜一汤,老太太坐在上位,而乔彻与温听暖分别坐一边。 在老太太举箸后,乔彻用公筷挟了一片鱼肉,肉质白女敕,看上去非常美味。 “乔彻……”温听暖欲言又止,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不好的预感。 但是老太太在上,温听暖自小被她欺压大的,没有勇气提醒心爱的王子。 乔彻将鱼肉放进口中,抬了抬眸,表情忽然变得极其扭曲,闭上眼睛,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自认为“鲜美无双的鱼肉”给咽下去,堂堂一个七尺男儿,黑眸竟微微湿润起来。 “抱歉,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连声音里似乎也带了一丝哽咽,偏偏又强自镇定,俊朗英挺的面容上透了几分无助。 她从没见过男人这样的表情,又倔强又委屈,温听暖只觉得,自己的心忽然就疼了起来。 “彻,跟我来。”温听暖再也无法顾及女乃女乃的反应,她猛地站了起来,领着乔彻走到了洗手间,并且体贴地关上门,她担心地站在洗手间外,不想离开。 不过几秒,里面就传来剧烈的呕吐声,彷佛要把心肝都吐出来似的,一直呕个不停。 温听暖的胃也跟着难过起来,似乎承受了与男人相同的痛苦。 多次想打开门冲进去看看男人到底怎么样了,但是门被锁了起来,明显乔彻不希望别人看见他的狼狈,这大概也是他为什么宁愿咽下难吃的鱼肉,一直强忍着到厕所才开始呕吐的缘故。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乔彻一手扶着门,露出牵强的笑。 “不用担心,我没事。” 你当我是笨蛋吗? 眼前的男人面色苍白如纸,高大的身子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摔倒在地上。 温听暖咬紧了贝齿,默不作声地抱住男人的腰,把他的手从后面绕过来,撑在自己肩上。 乔彻自然不从,“暖暖,别玩了,我自己能走,女乃女乃还等着呢,待会儿被看见不好。” 温听暖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抬起娇颜,一双凤眸里燃烧着两团小火云,“我怎么不知道你也会瞻前顾后,怕东怕西?她是我女乃女乃,又不是你的,你不用事事顺着她!” 乔彻只有苦笑,“我当然知道她是你女乃女乃,所以我才……” 他没有说下去,聪明的温听暖自然听出了言下之意。 她感动之余,却更加对女乃女乃生出了埋怨,“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不用再听她的了,难道你没有发现她是故意要整你?”乔彻的眼睛,可是淬过火成了精的,她不认为他会愚钝至此。 “暖暖,尉那么说女乃女乃。”看到她瞪了他一眼,乔彻悠悠地叹了口气,“你可也是同谋,你和女乃女乃一样,只挟菜不挟鱼,碗里的菜都要满出来了。” 温听暖一脸吃惊,“你既然知道,干嘛还往陷阱里跳?” 乔彻用另一只手扶着墙壁,明白温听暖细细的高跟鞋根本无法承受他的重量。 而他的身体已经在微微打颤,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他闭了闭眼,努力使自己清醒起来。 “我以为顶多放太多盐或者把糖当成了盐,没想到,看上去女乃白色的鱼汤居然那么辛辣!”他咳嗽了一下,“我对辣过敏,只要沾上一点,就会呕吐。” 看来女乃女乃大概是把家里所有带辣的调味料全都放进去了,连她自己也是盯着那碗汤许久,就是不敢尝试,不过…… “你没闻到辛辣味吗?” “我有些鼻塞。” 敝不得他强自忍耐,不用嘴呼吸后,声音会那么沙哑,恍如哽咽。 “一定是昨天,你……” 两人昨天欢爱的痕迹几乎遍布了整个房间,男人始终把她抱在自己的怀中,而自己却赤身地接受冷空气的考验。 温听暖虽是满嘴的忿忿,小手却担心地抚上男人的额头,又模了模自己的,发现两者温度相差无几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幸好你没多吃,要不然……”现在男人的脸色总算稍稍好了一些,眼神也不再那么涣散,薄唇微微染上些血色,像极了遗落的桃花瓣。 第7章(2) 乔彻觉得很窝心,身体似乎因此也好受了许多,“如果这是英雄救美的代价,我也认了。”他意有所指,温听暖自然立刻领会。 她睨他一眼,眼神水汪汪,“那美人以身相许你要不要?” “要,怎么不要!” 乔彻把脑袋轻轻地枕在对方的肩膀上,“我还要一辈子呢!晚上,我们……” 温听暖恨恨地一跺脚,“你都这样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乔彻觉得自己很无辜,一这不是你勾引我的吗?”他笑了笑,眼神很认真,“不过,你的身体真的很棒,我食髓知味,一辈子也戒不掉了。” 温听暖顿时脸红心跳得不成样子。 避开餐厅,温听暖带着乔彻直接转进了一个小客厅,待两人坐下来后,她不知从哪里拖出一个黑色垃圾袋,倒出一地的礼盒。 非常眼熟,乔彻很快意识到这是自己带来孝敬老人家的东西。 “暖暖……这……” 乔彻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看着温听暖似乎本来想得意地取笑他,但却转瞬换成了同情,他无奈地想,还不如被她狠狠地取笑一番呢。虽然没想通前因后果,但他也明白,自己是拍马屁怕到了马腿上,活该受这份罪。 温听暖叹气,“你之前还跟我搞神秘,都不告诉我你买了什么,不然我一定阻止你花这些冤枉钱了。我女乃女乃最注重自然养生,对日常生活中的吃喝用度十分有要求,认为养生的过程应该是一种修身养性,缓慢积累的人生历练,而不是光靠几瓶保养液就能达到目的。 她经常说,靠吃各种名贵补药的人,一般心情都很浮躁激进,做不成大事。” 乔彻被打败地模模鼻子,“本来还想留个好印象……” 温听暖噗嗤一笑,弯下腰把东西收好,递给他,“留在这儿也只能放着发霉,你带回去吧!” “我也不吃这些……”他买的时候特意咨询了专业药师,针对的是中老年人。 “谁叫你吃了!”温听暖半强迫地塞到了男人手里,“给你父母好了,顺便帮我向伯父伯母问好。”似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透出几分羞涩,微微地垂下了长睫。 乔彻心猛地一动,他握住温听暖的手,一辈子也不想放开了。 老太太只是发泄不满,当然也不是真心要棒打鸳鸯。她了解温听暖的个性,很少认真,从小到大就没看孙女跟一个男生约会过,难得动了一次心,对方看着也人模人样的,她当然不会反对,所以捉弄完毕后,她就把乔彻放走了,算是过了她这一关。 苞女乃女乃道别后两人回到家,既然女乃女乃这边过关了,温听暖也该打个电话给父母,温听暖的父母听女儿说有了意中人,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好。 乔彻看她迅速地挂断了电话,故意打哈哈说:“啊,这样我算是把你家的长辈全部收肥了吧?你可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了。” 温听暖能感觉到他的善意,“我可从来没想过要逃。” 她其实并不伤心,父母对她来说只是一个符号,她有疼她、宠她的女乃女乃,又有喜欢了十六年的乔彻,她的人生已经非常完整了。 “原来你这么识时务喔!”乔彻勾起温听暖的下巴,眼神温暖,“暖暖,我一定会让你幸福,我保证。” 温听暖微笑,眼中带泪,“我相信。” 既然这个男人属于你了,知道他不会再乱跑,那么秋后算帐的时候也就到了。 在激烈的欢爱后,温听暖一把推开男人的身体,撑起虚软的身子,两人面对面。 “暖暖?”乔彻讶然,不规矩的手又想越界,却被温听暖毫不留情地打掉了,“暖暖……” 后面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但温听暖不为所动,扯起被子裹住赤果并充满欢爱痕迹的身体,双手抱胸,认真地望着乔彻。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认识啊,暖暖,你是暖暖,我怎么会不认识?” 乔彻一头雾水,不知道温听暖这是在指什么? “我是说十五年前。” 虽然明知道对方已经彻底把她忘到了脑后,再这么确认一遍,还是免不了伤心。 这个薄情寡义的家伙,真想狠狠地皎他一口。 乔彻的表情有些僵硬,努力地扯起唇角,“暖暖,你可能不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很不愿意回忆过去,那时候的事情对我来说遥远得就像上辈子一样了,我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温听暖关心地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乔彻眼神微微闪烁,“我们能不能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呀?还是暖暖先告诉我,我们在十五年前就认识吗?原来我们这么有缘分。” 优秀的乔彻为什么会连大学都没有完成?十年前一定发生了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既然对方不想回忆,大概时候未到,虽然温听暖想替他解开心结,却也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操之过急的。 “十五年前呀……”她顺着乔彻的话,慢慢地想起那一次仓皇而狼狈的告白,“我们那时候同校,你那时候国三要毕业了,我已经暗恋你很久很久了,怕你离开了就没机会了,所以在你毕业典礼的那一天跟你告白了。” “……暖暖。”十五年前,这是多么遥远的以前,之前他居然天真地以为对方不过是看中了他的脸,到底是多么深切的感情,才能经得起岁月的洗礼。 被这样深刻的喜欢,他何其有幸。 “不要露出抱歉的表情,男欢女爱很正常,要是这个世界上只要我喜欢你,你就必须喜欢我,也不会存在那么多的痴情怨女了。可是你知道吗?你最过分的是,明明对我没有一点意思,还跟我约定了十年之期,真是,太过分了!”温听暖恨恨地捶了他一拳。 那有着目标的十年其实过得非常快乐,最可怕的是十年后,那一个微笑着跟她做下约定的男生却迟迟没有出现,终于明白,对方只是开了个玩笑。 很多人大概都知道那只是一个玩笑,那时候他们还很小很小,十三岁的小女生知道些什么呢? 十年长得就像一辈子一样,以为十年过去了,一切都会遗忘,大家都会这样认为吧。 “暖暖。” 乔彻说不出“对不起”这样轻描淡写的道歉,而且他也不觉得当时自己的行为有什么过错,毕竟太年轻,年轻得以为十年后会物是人非,谁也不记得谁,以为这是最温和的拒绝。 但是,那个人是暖暖,固执的暖暖,可爱的暖暖,他喜欢的暖暖。 “暖暖,暖暖……”他一遍遍地叫着她的名字,内心汹涌澎湃,各种情绪如同浪潮一样冲击着心脏,有点疼,有点酸。 “不要这样愧疚啦,我现在也明白了,十五年前,如果我们好好相处,你可能就会喜欢我,但是那时候你根本就不会认真看我,别说好好相处了。” “暖暖。” 温听暖表情一凛,突然一把推开趁着感动就想来占便宜的乔彻,“我可没原谅你喔,谁准你那时候眼光那么高,谁准你不好好记住我,你、你……” 就算什么都想得明明白白,心里还是会不舒服啦。 乔彻乖乖听训,“任凭发落。” 温听暖好苦恼。 不和他睡觉,要是他忍不住去找其他女人,她不是要难过死了。 不让他睡床,要是他生病了,着急难过的也是她自己。 不让他亲嘴,可是她也好喜欢好喜欢他的吻,她可能第一天就会受不了了。 一旁的乔彻看准时机,一下子把陷入困境的boss大人扑倒。 “啊!” 他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立刻堵住她的嘴巴,缠绵的吻立刻让温听暖的理智一下子全跑光光,等一个吻结束了,她还恋恋不舍地凑上去讨亲亲。 乔彻似乎有点为难,脑袋往旁边一偏,躲过那两片粉女敕女敕、泛着诱人光泽的红唇,“……暖暖,你不惩罚我了?” 温听暖一把拉下他的脑袋,用力吻了上去,含含糊糊地说:“明天,明天再考虑。” 今天,先让她吻个够,然后明天,她或许就能对他的吻有抵抗力了? 呃,明显是异想天开呀! boss大人真是被小助理给吃定了! 温听暖和乔彻沉溺在爱河中,简直幸福得让人想自戳双眼。 明显是晒恩爱太惹人怨,以至于连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突然派出了最终的大怪兽来收拾这两个差点溺死在爱河中的家伙。 第8章(1) 这一天温听暖处理完文件,转头想拔自己的助理,模了个空,才想起最近自家男人可上进了,一改以往懒散、得过且过的个性,一有时间,就去策划部那边帮忙学习经验,有时候比她都忙,一直加班到三更半夜。 一想起乔王子是为了自己在努力,温听暖就感觉好幸福。 她打算去策划部探班,刚要离开办公室,内线电话居然响了,“温总,这里有一个自称是乔彻前女友的母亲想要见您。” 温听暖手一颤,右眼皮跳了起来,“请她上来吧。” 这个女人保养得不错,看上去不到四十岁,眼神很高傲,彷佛可以把整个世界的人都踩在脚下,温听暖不喜欢。 “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对方上来后不发一语,就用一双挑剔的眼睛看她,简直是用雷射光束在对她进行全身扫描似的,让温听暖很不舒服。 又等了好久,大概连温听暖脸上有几根汗毛都数清楚了,对方才大发慈悲地开了尊口,“我以为被乔彻看上的是什么好货色,比起我家甜甜差远了。” 吧嘛这样挑衅啊! 温听暖也只有在乔彻面前软弱,别人休想从她这里讨到便宜,“我是没福气见识贵干金,可是不管如何,她都是过去式了,我不会计较彻的过去,毕竟谁年少无知时没两段风流韵事。” 对方果然被气到了,脸色铁青,“跟长辈顶嘴?我想乔彻只是看上你的钱呢?他年纪大了,行情到底不如以往啊,也只有你这样的货色敢要他!” 谁都不能侮辱乔彻! 温听暖拍桌而起,眼神如刀,冷冽得可以冻死人,饶是对方有那么多经历的女人看了也有点发毛,“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你没有权利来我这里侮辱我的男人,请你马上跟我道歉,不然我告你诽谤罪。” “哎哟,现在可真傲气。”对方气势凌人地把一张支票往温听暖桌上一扔,“你先听听我的条件吧,只要你肯迷途知返离开乔彻,顺便把他开除,这张空白支票就归你了。” “你好像忘了自己说的话,我本来就是一个有钱人,何必稀罕你的臭钱!”温听暖有点搞不明白这个女人的意图了,一方面把乔彻骂得什么都不是,一方面却又不惜劳心劳力地来拆散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也很有道理。”对方没有收回支票,信心十足地说:“我差点忘了你是一个工作狂,听说曾经为了工作可以连续七天待在公司里。如果我答应你,只要你做到了我拜托你的事情,那么我可以跟你签订长期的合约。我可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有了我们的鼎力支持,保证你能在事业上到达前所未有的巅峰。” 温听暖不理解她哪来的信心,“抱歉,我想你搞错了,我对事业的野心只是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能够配得上乔彻而已。” “配得上?”她嗤笑一声,一他现在落魄成什么样了,恐怕稍微家室清白一点的女孩子都看不上他了吧。” “你!”听着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这样轻蔑的语气诬蠛她心中的王子,温听暖怒极反笑,“对,可我就爱他这样,最好什么人都看不上他,就我一个人喜欢他,他就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哪里也去不了。我不需要你好心,请你马上给我出去,我们这儿不欢迎你。” 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直接拨了内线,“我这里有人捣乱,你们上来把她带走,以后不准放这样的人进来,免得脏了我们的眼睛。” 对方好像终于知道这个女人不像以前的那些人一样好对付,有点着急了,挥舞着手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 “前女友的妈妈吗?其他的我可不想知道。” 对方被温听暖这样不以为然的态度气到,“可我偏要你知道,你一心维护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他搞大了我女儿的肚子又始乱终弃,最后我女儿受不了打击跳楼死了,那时候她才二十岁,二十岁啊!” 这些话不啻于天降惊雷,温听暖听得面色发白,但声音却十分坚定,“对不起,我一个字也不相信,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对方却彷佛正中下怀一样笑了起来,那副可恶的嘴脸让温听暖拳头紧握,“行啊,误会,你找他对质啊,看他承不承认是误会!”她边说边打开了门。 “彻!”温听暖惊呼出声,也不知道乔彻在外面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内容。 他脸色发青,眼睛半垂,脸上神情满是伤痛。 她忽然就心疼得无以复加,刚想过去安慰,那个讨人厌的女人又开始大放厥诃,“你听到了最好,告诉她,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害死了我的女儿!你是不是罪大恶极的杀人凶手!” 乔彻望着这张耀武扬威的可怕嘴脸,在这十年里,每当他想重新开始,好好做人时,这个人就会张牙舞爪地出现在他面前,冷酷地把他推进身后的悬崖,不能翻身。 ……真是受够了! 温听暖见乔彻迟迟没有开口,只是一双眼睛阴沉沉的,死死地盯着那个女人看,不由地担心起来,迅速地走到他身边与他十指交握。 当着第三者的面,轻轻吻上他的脸,“记得我爱你,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 “你要不要脸,光天化日……” “你给我闭嘴!”温听暖冷冷地说,眼睛却只是望着心爱的男人,黑色的眼珠子亮晶晶,美得像纯粹的黑色水晶。 乔彻认真地瞅着她,眼里的阴霾渐渐淡去,他忽然间明白,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他,悬崖边上总会有这么一只手,固执而坚定地想把他拉上来。 这是他爱的,又爱他的女人,夫复何求。 乔彻第一次知道,老天爷对他是多么厚待,让他遇上她,让她爱上他,让他也爱上她,没有比这更浪漫、更美好的事情了。 乔彻反握住温听暖的手,也没有看那个多余的第三者,“我在大一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孩子,很优秀也很漂亮,完全符合我对女朋友的所有希冀。而她又恰好也喜欢我,在一次社团聚餐中向我告白,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大概有很多相同的爱好和专长,我们总是在各种比赛中相遇,她遇上我,每次都是我第一、她第二,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直到……” 锋利的眼神猛地射向一旁的女人,“直到去参加一个全省大学生钢琴选拔比赛,第一名可以接受名钢琴家的指导,这几乎也代表了从此以后,可以走进了世界顶级音乐的这扇大门。她来求我,说她妈妈要她一定要拿第一名,不然她就不用回家了,希望我能手下留情。当时我年轻气盛,觉得如果自己的实力无法大幅领先,就不算是真的获胜,就算我放水,其他的选手也不容小觎。何况那毕竟是她的亲生妈妈,这一定只是气话,当不了真的。” “少找借口了,都是因为你虚荣,求胜心切……”一旁的中年女子继续叫嚣。 “给我闭嘴,警卫在外面等着呢,你想要被拖出去吗?”温听暖的威胁明显起了作用,她色厉内荏地又喊了几声,终于安静了下来。 “很幸运的,这次我又拿到了第一,而她是第二。我来不及高兴,就看到她瑟瑟发抖的模样,我劝她别怕,劝她好好跟她妈妈说,只要尽力了,她妈妈一定不会生气的。可是,要是我知道她有这样一个母亲,我一定不会让她回家。你一定没想到吧,她在自杀前给我写了一份信,说她再也受不了你的专制了,她要逃离你的控制,我不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那封信上的字迹很乱,她分明已经被逼到了极限。是你,是你活生生地把她逼死的!” “你骗人,哪有什么信?要是有,你以前干嘛不拿出来!” 乔彻沉默了一会,感觉到温听暖突然收紧的手指,便朝她微微一笑,这才继续说道:“因为在信的最后,她求我,求我不要把信公布,她说她妈妈是公众人物,不能毁了她的形象,求我不要生她的气,她毕竟是她妈妈。” 一旁的女人听完乔彻说的话后,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你骗人、骗人……信呢?给我信……口说无凭……”明明说着强硬的话语,眼眶里却开始掉眼泪。 “是不是真的,你心里其实比我清楚吧?信,我当然没有随身携带,给我一个地址,明天我就给你寄过去。” “不,你一定恳伪造信件,我……” 乔彻冷笑,“不要自欺欺人了,难道你会连自己女儿的笔迹都分辨不出来?” 这一句话好像戳中了对方的死穴,她用手捣住嘴巴,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嚎哭起来,她走到从温听暖的办公桌前拿了纸笔,写下地址。 写完之后女人回头对着乔彻威胁说:一要是你明天不给我寄过来,就算拚个玉石俱焚,我也不会放过你,一定要你给我女儿陪葬。” 说完,她收敛了之前所有的乖张,乖乖地走出了办公室。 温听暖看得心慌意乱,乔彻亲吻她的眼睛,“没事的。” “你现在能跟我讲讲那一段过去了吗?”温听暖知道这大概就是乔彻不愿回忆的分水岭,所有的一切改变都源自这里。 “嗯,只要你不嫌狗血。” 乔彻拉着温听暖坐到沙发上,把头枕在她的肩头,呼吸着芬芳的香气,才缓缓开口,“我真的没想到她会选择这样激烈的方式结束生命,那时候我很愧疚,也没心情去上课了,整天窝在宿舍里,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我想,要是我答应了她的请求,她就不会死。” “我陷在自己的愧疚中,不可自拔。所以我不知道她的母亲把所有的错都归到了我身上,一心要毁了我为她女儿报仇。她收买医生,开始散布我对怀孕的女友始乱终弃的谣言,同时又给学校施压,逼着他们开除我。” “彻……”好像有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她的心脏搓圆捏扁,温听暖疼得有点不能自己。 乔彻甚至微微笑了起来,眼神有点迷茫,他也不知道当时是怎样走出来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开除就开除吧,起初我并不在意。我以为只要凭藉自己的努力,在工作上也能创造出一番佳绩。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真的太天真了,她从来没有打算放过我,只要我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她就会立刻收买老板把我开除,完全是要断了我的活路。不过,人心大概都会累吧,这一两年她已经不怎么找我麻烦了,但我也懒得换工作,一直听到乔明要结婚,我才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下去了,所以,我回到了这个城市。” 然后,遇到了你,迟到的幸福之神终于降临。 乔彻离开她的肩头,才发现小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他轻轻地拭去她的眼泪,却惹出更多的泪水。 “怎么啦?” “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乔彻一怔,轻轻地吻上她的唇。 “我也爱你,亲爱的。” 在吻与吻的间隙,他不厌其烦地向她诉说这三个美妙的字眼。 第8章(2) 乔彻终于打算在温听暖的公寓里住下来了。 知道了乔彻的决定,温听暖深怕对方后悔,当天晚上就挽起袖子开始帮他整理东西。 然后,一张照片轻飘飘地飞了出来,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大概十多年前的乔彻王子,意气飞扬的眉眼,带着肆意的笑容,那与生俱来的光芒甚至比太阳还要耀眼,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的手搭在一个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女生肩上,她有齐肩的黑色长发,衬得一张瓜子脸蛋小巧精致,细长的眉眼,眼底有魅惑的光,长长的睫毛彷佛一只只钩子,几乎能把人的魂魄都给勾走。 两个人太美好,美好得彷佛天造地设,人间就此一双,谁都没有介入他们之间的余地。 温听暖的心揪了起来,心底还是咕噜咕噜地冒酸气,她咬紧嘴巴,眼眶里迅速地腾起了一层水气。 乔彻正忙得晕头转向,没发现boss大人的异样,等到晚上他洗好澡,打算爬上床继续做的运动时,才发现小女人不在主卧室。 他有些奇怪,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去敲隔壁的门,果真,里面传出小女人甜软的嗓音,“反正我长得不好看,你就不要来看我好了!” 这话说的真酸,明显是生气了。 然而乔彻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得罪了boss大人,他在门外好说歹说,里面的那个人硬是不肯来开门,倒是哇哇大哭起来。 他怕极了对方的眼泪,又心疼,“好好,不开门就不开门,我走。” 但他还没走三步,门“喀当”一声被拉开了,“不准走!” 乔彻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泪痕交错的小脸,真是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他都要心疼死了,“怎么像只小花猫似的。” 这一句几乎就踩到了地雷。 温听暖听得脸色大变,“对呀对呀,我反正就长得不好看,你当时也看不上我。现在我们还没在一起多久呢,你就开始嫌弃了。哼,我才不是好心人,既然你来到我身边,我就死也不会放手的。” 她来势汹汹,像一枚发射出来的小炮弹,乔彻硬是被扑得一连退了好几步,还没站稳,一张照片就落在了眼前。 这是多少年前的了,乔彻有点怔忡。 这表情落入温听暖眼中,却明显有了其他的解释,她生气地把照片扔进垃圾桶,“你不准看她,只能看我,你是我的,我的!” 乔彻想去捡照片,却被温听暖拖住脚步。 “你不准捡,不然、不然我就把它撕碎!”温听暖慌了,口无遮拦地威胁。 乔彻一把挥开她的手,“死者为大,你懂不懂?” 温听暖没来由地有些委屈,但是看到自家的男人在维护一个比她漂亮的前女友,心里感觉更加凄苦,真是要难过死了。 “我不懂,我什么都不懂,反正我就是一个醋缸于,要是你敢捡起来,我、我就把这张照片扔进碎纸机里!” 乔彻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也不管后面小女人的阻拦,弯腰就要去捡,刚碰到一个角,另外一个角却被温听暖捏住了。 “放手。” “不放。” 温听暖把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一样,乔彻也不跟她废话,用了点力想直接扯过来,想不到对方也加大了力道,一张有十来年历史的照片哪里禁得起两人的拉扯,只听“嘶”的一声,瞬间变成了两半。 大概太过惊讶,乔彻一时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倒是一旁的温听暖,彷佛自己被撕成了两半似的,哇哇哇地嚎啕大哭起来。 乔彻回过神,看看那撕成两半的照片,再看看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人,良心过意不去,他放柔了表情,把小女人揽入怀中。 “好好好,是我不好。” 这一来,小女人越哭得惊天地泣鬼神。 乔彻叹了口气,忽然福至心灵,明白小女人的一反常态了,“我不喜欢她了,或者说,我从来没有爱过她。当时我年轻,难得遇上一个让我觉得各方面都十分优秀匹配的女人,自然而然我们就在一起了。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你,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看最好看的,谁也比不过你。” “真的?”温听暖抽抽噎噎地问:“以后只准看我,记着我的好,要一直觉得我是最漂亮的!” “好。” “不准欺负我,不准喜欢其他的女人。” “好。” 温听暖又瞅了他一会,大概觉得他的话真实性十足,泪痕交错的小脸上终于绽出了大大的笑容,她弯腰捡起那两张撕碎的照片。 “不用管它了,我心里真的只有你。” 乔彻以为她真的会把这两张照片扔进碎纸机里。 “我知道啊,我打算把它黏起来。”温听暖说做就做,转身就去拿来了胶水和胶带,动手贴了起来。 乔彻被她的行为弄得莫名其妙,“你不吃醋了?” 温听暖瞪他一眼,“死者为大,她都死了,我有什么好计较的。人家母亲也不容易,你那儿还有什么其他照片的,都找出来,明天你就把这些都寄给人家母亲吧,好歹多个纪念。” 乔彻点头,“这倒是。” 温听暖嘿嘿的笑。 乔彻浑然不知自己已经中了boss大人的圈套,表面上是为他着想,实际上则是杜绝了根源,把照片寄出去,以后乔彻就再也看不见了。 谁都不能跟她抢乔王子,就算是死人也不行,温听暖没有丝毫愧疚地想。 温听暖知道自己中了名为乔彻的毒,但她乐在其中,完全不想有所改变,这样很幸福,那就够了。 转眼到了周六。 乔彻对待自己的态度明显随意多了,随便找了一套西装就往身上套了,倒是温听暖在换衣间换来换去,最后还是赶紧又去百货公司新买了一套。 婚礼采用露天式,很简单,也很温馨。 乔彻和温听暖一到会场,新郎和新娘就迎了上来,“哥,真有你的,嫂子比报纸上好看多了,你本事不小呀。” 今天温听暖为了出席婚礼,着实打扮了一番,摘掉了黑框眼镜,换上隐形眼镜,露出两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十足青春亮丽。 “谢了,你哥的眼光能差吗?”乔彻大言不惭,从口袋里模出一个薄薄的袋子递给乔明,“这是红包,意思意思喔。” “哥,你真客气,我们兄弟俩还讲究什么。”乔明呵呵笑,咧着嘴巴打开红包,发现里面只装着一百块的纸钞时,整张脸顿时僵了。 “哥,你开玩笑的吧?” 乔彻拍拍他的肩,“你也说了,我们兄弟俩还讲究什么?本来给你准备的红包用来搞定你大嫂了,事有轻重缓急,你觉得哪个重要?” “哥,你……”乔明一张脸变得苦哈哈的,新娘子在一旁捂着嘴巴偷偷笑。 “我可准备了大红包喔。”温听暖红着脸,眼神流光溢彩,“再乖乖地叫一声大嫂,这个就给你们了喔。” 这个红包厚厚的,明显不是一般的分量。 两个新人齐声一起开口:“大嫂、大嫂、大嫂。”甜死人了。 温听暖听得心花怒放,高高兴兴地把红包给了垂涎许久的两人,他们忙不迭地打开了红包,厚厚的一叠全都是最大面额的。 “嫂子,你太棒了!” 乔彻望着败家的boss大人,“你的钱也太好赚了。” 温听暖瞥他一眼,“那你要不要赚啊?” “嗯?怎么赚?” 温听暖红着脸,眼睛闪闪发光,如同宝石一样,“说一句我爱你,我就给你一张最大面额的钞票,怎么样?” “不怎么样。”乔彻摇头。 “啊?还不够,不然两张?” “完全没必要嘛,反正你都是我的了,我还要你的钱做什么?不过,如果换一样东西来交换的话,我可能还会考虑。”乔彻意有所指。 温听暖脑子里出现了每天晚上的健康运动,耳根马上烧了起来。 “你脸红什么呀?我只是想说,如果我说一次我爱你,你就吻我一下的话,我就考虑考虑。”乔彻做出不可思议的样子。 丙然是她想歪了吗?她果然太色了吗?温听暖连脖子都要沦陷了,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泛上了粉女敕的颜色。 “你正经一点!” 忽然,一个严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温听暖一听到这声音,连忙转身,果然看见了一对中年夫妻,男的腰杆笔挺,女的温柔婉约。 “伯父伯母好。” “乖乖,我家的逆子当真是前世修福,才能遇上你。”乔父看着她清秀的模样,越看越喜欢,转眼却狠狠地给了自家儿子一眼,“都是没出息的,看看人家小姐,年纪轻轻就是跨国公司的总经理,都学着点啊!” 乔彻、乔明连连称是。 那边乔母拉着温听暖的手,“你们两个商量过没?什么时候叫我声妈呀?” 温听暖低声说:“这得看乔彻的意思。” 乔彻抬眼看她,“真的?” 乔母和温听暖两人的对话声音都不大,但乔彻却像是得了顺风耳的真传,竟然听了个一字不差。 知子莫若母,乔母对乔彻使了个眼色,“这还要分真假呀?” 温听暖隐约威觉到某些阴谋,乔彻突然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手里变出了一只钻石戒指,款式简洁优雅。 “暖暖,请嫁给我。” “你……你说真的?” 温听暖捂住胸口,里面那一颗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剧烈极了,好像随时都会从喉咙口蹦出来一样。全身血液也好像在一瞬间沸腾了起来,烧得整个人都体温飙高,好像随时都会晕过去。 “请嫁给我,暖暖。” 乔彻认真地仰望心目中的女神,眼神坚定如铁,俊美的五官迎着暖暖的阳光,整张脸彷佛都在发光一样。 但是,像太阳一样耀眼的他眼中,只有一个小小的她。 她刚张嘴,就先流下了眼泪,晶莹的泪水滑过嘴角。 “暖暖?” 小小的身体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死死也不肯松开,边哭边点头,就怕稍稍来不及就会错失机会,“我愿意,我愿意!” 乔彻微笑,双手也搂住了对方的肩,“我真高兴你能答应,不过能先松开手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第9章(1) 婚礼一直闹到三更半夜,温听暖和乔彻闹了洞房,被两个新人赶出去后,才悻悻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温听暖先洗澡,乔彻把两人明天要上班需要带的东西整理好,等对方出来后,才进去洗澡,看能不能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能够刺激小女人的“食欲”。 温听暖无聊地等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两只眼睛却巴巴地望着浴室的门,几乎要把门给盯出两个洞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看到门开了。 出来的乔彻乔彻随便在腰间裹了条浴巾,对于他这种有伤风化的行为,温听暖曾经表示强烈抗议,最后却被男人轻描淡写的一句“反正接下来也要月兑,何必增加麻烦?”羞得全身无力,再也不会笨得在这些方面跟乔彻斗法了,谁知道没皮没脸的家伙接下来会说出什么,反正到最后无言以对、恼羞成怒的还不是她自个儿!何况,这样一饱眼福也是相当不错的。 自从她诱惑成功后,乔彻食髓知味,几乎每天晚上两人都要做一些有助于培养感情的运动。温听暖虽然喜欢,但也有点体力不支,不禁有点作茧自缚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抬起眸,发现乔彻果然没有擦干头发,透明的水珠子顺着墨黑的短发,修长的脖子,坚实有力的小月复,最后悄悄地滑入了引人遐想的的雪白浴巾里。 悄悄地吞了口口水,温听暖拖起疲倦的身子,慢慢地爬到他身后,接过他手中的毛巾,展开,包覆住湿漉漉的发,轻柔地帮他擦拭。 “把吹风机给我。”随手把毛巾扔给乔彻,从他手里接过吹风机时,两个人的指尖微微一触,她像是触电般地立刻收回了手。 两人交往也有一段时间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通通做了个遍,但她还是如同最初一样,只要男人的一个吻,或者碰触,就能让她心跳如擂鼓,半天都无法止歇。 这一辈子,她被乔彻吃定了。 手指不经意间穿过柔软的墨黑短发,碰到了他敏感的耳朵,她明显地感觉到他身子一僵,耳根子处悄悄地漫上一层粉红,非常可爱。 不过,她也不吃亏,他似乎也被她吃定了。 温听暖完全自我感觉良好的想,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了?”乔彻随意地问,长臂一伸,从床头捞过遥控器,打开电视萤幕。 自从打算奋发向上后,他养成了一个好习惯,每天至少看半小时新闻,接收最新资讯。 “头发吹干了。” 她收了吹风机,又揉揉男人柔软的短发,男人的头发发质很好,每次吹完头发,她总是控制不住,任由十指穿梭在如同丝缎般的发丝里。 乔彻轻轻地“哦”了一声,忽然一个转身,稳稳地把躲避不及的温听暖压在了身下。 温听暖第一次知道原来她也会像一个用糖果拐骗漂亮孩子的怪叔叔,“乖,看新闻,看新闻……”今天她真的累了,虽然大脑因为对方的求婚,兴奋指数一直维持在最高水准,但身体却酸软,可禁不住男人的蹂躏。 乔彻无限爱怜地亲亲她的红唇,很无辜地眨巴着眼睛,“我比较想看你。” 温听暖试图做垂死挣扎,“天呀!这个新闻……”瞪大了眼,摆出十足大吃一惊的模样。 乔彻怀疑地瞥了她一眼,稍稍撑起身子,回过头往后瞥去,身子忽然僵住。 萤幕上竟然是那个迫害他十年的女人,如今的她,收敛了可恶的嘴脸,眼神悲恸,神色感伤。 她对着电视萤幕,郑重其事地向一个叫做“乔彻”的人道歉,愿意把自己名下的股份无条件地全部转让给这个她对不起的男人。 温听暖自然感觉到他不同寻常的反应。 她支起身子,视线高过他的肩膀,朝着萤幕一探究竟。 “啊。”温听暖惊呼出声:“她居然……” 乔彻不再关注电视,转头对着温听暖,突然说:“我不会要这笔钱。” “喔。” “你不生气?”乔彻讶然。 温听暖不假思索地回答:“为什么要生气?反正我们钱够多了,这个是你前女友的钱,我才不屑要呢。”难道留着让你有机会纪念前女友?她是个小心眼又聪明的女人,才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乔彻微笑,“我们把钱都捐出去吧。” “好。” “不过这样我又是穷人一个,可配不上你了。”乔彻表现得很没自信。 温听暖连忙否决,“怎么会?你这么好,我才怕抢不赢别人呢!” 乔彻灰心丧气地趴到了床上,“暖暖,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看你心口不一地安慰我,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才没有,我……” 温听暖急得团团转,但一心急,反而更加说不出具有说服力的话来。 乔彻看了她一眼,淡淡说:“你别勉强自己了,我看着难过。” 温听暖气得脑子充血,“那我们做吧,这样能表现我的决心了吧?你是我唯一的一个男人,我只愿意让你上我,这样还不足以证明吗?” 这是她说过最肉麻、最粗鲁的话了,强撑着用最高分贝喊完,整个身体因为害羞,红得像一尾可口的虾。 她羞得都不敢睁眼,所以没有看见男人诡计得逞般的得意表情。 见男人迟迟没有动作,温听暖模模酸痛的腰,前一晚的激情历历在目,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用力捧起乔彻的脸,在他唇上狼狈地咬了一口。 “彻,我们做吧!” 她厚着脸皮,不顾发烫的脸,字正腔圆地又重复了一遍。 她都豁出去了,如果他还敢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她不保证恼羞成怒的自己会不会直接把他给做了。 幸好,乔彻没有太难搞,听了两遍boss大人的主动也就心满意足了,勾起唇角,薄薄的笑,怎么看都带了三分勾人的味道。 “荣幸之至。” 最后一个字尚含在嘴里,男人就化身为狼。 而成为第一次主动送上门的无辜羔羊,在被吃干抹净前迷迷糊糊地想,这样浓烈的激情,大概不会让他有时间再胡思乱想了吧! 温听暖努力了半天,还是撑不起疲软的身子,这就是纵欲过度的下场。 这几日她因为夜夜与乔彻欢爱,弄得自己腰酸背痛,但又不想因为这样拒绝乔彻的求欢,让乔彻胡思乱想,所以大刀阔斧地放宽了尺度,每天晚上任由他胡作非为,甚至还主动拱起身子配合,把男人撩拨得越来越没有分寸,活像一只只知发情的兽类。 不过,这也是她宠出来的,不能怨天尤人。 乔彻垂头丧气地坐在床头,满脸的自责。 温听暖招手让他过来,两人互相给对方一个早安吻后,笑着说:“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今天我就不去上班了,中午记得帮我叫个午餐。” 第9章(2) 安抚了乔彻,目送着他出门后,她马上拨了林秘书的电话。 一直作壁上观的林秘书也按捺不住了,“哪有你这么宠人的!事事都以他为先,累坏身体不说,连工作阵地都要搬到家里去了,像样吗?” 温听暖脸早就不好意思地红透了,声音却还是冷冷静静,清清朗朗,“我们马上要订婚了,我要趁胜追击抓住他的心,要是他中途后悔我找谁结婚啊?” 何况,她累是累了点,但好歹也是有享受到的。 林秘书被温听暖这种不长进的口气气得口不择言,差点要将乔彻卑鄙无耻的所作所为一一列举出来,但话到嘴巴却又憋了回去,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也只有你把他当成一个宝,就算送给我,我还不要呢!” 温听暖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彻喜欢你?”顿时醋劲大发。 材秘书连连摇头,这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何必管人家的闲事? 她忿忿不平地挂了电话,走到办公桌前抱起厚厚一叠今天要处理的档案,考虑到boss大人体力透支的身体,又把不是非得由总经理过目的文件都放回了原处,反正,她天生就是做牛做马的命。 林秘书从视窗望见总经理大人的男人西装笔挺,拿着文件像模像样地站在讲台上讲解这次的新创意,思路清晰,口才俐落,想法创新,赢得了一致的掌声。 她也不得不承认,乔彻也有够拚的。 虽然是乔彻透过总经理助理招聘进来的,现在显然已经成了市场开发部的中流砥柱,他见缝插针,像海绵一样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努力使自己变得优秀,变得能够足以站在总经理的身旁。 他们两个人都是这样地爱对方,那就没有他们这些旁观者说话的余地了。 在那次乔彻向温听暖求婚后,他们很快就结婚了,两人也很快就有了爱的结晶。 这天乔彻和温听暖到了医院做产检。 “虽然还只有三个月,不过基本上已经能够看出性别了,你们看这里,是个女女圭女圭喔,有这么帅的老爸,以后一定是个大美人喔。” 听着身为她的好友兼妇科医生童青邰,指着超音波片子上那模糊不清的一团影像感叹,温听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事与愿违。 在她费尽千辛万苦,才把十五年前就深深喜欢的乔彻纳入自己的所属领地,可还没享受够两人世界,她就被送子观音赐予了福音。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也喜爱小孩子。 但是、但是、但是……这是一个女女圭女圭……人家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前世已经非常不给面子地从母亲手里抢走了父亲,这一世,又跑出来跟母亲作对,真是,太可恶了! 乔彻好奇地接过超音波的照片,上面明明什么都看不清楚,却舍不得眨一下眼睛,初为人父的自豪,让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魅力值直线上升。 扁是看着心上人发自内心的笑容,温听暖一颗小心脏就怦怦乱跳,但却越感到悲哀了,孩子都还没成型呢,就夺走了爹地的注意力了……以后生出来了,她还有什么地位可言……他眼里一定看不见她了, “暖暖,这是我们的女儿耶!” 乔彻激动地把片子放到温听暖面前,然而却只得了一个漫不经心的“哦”,一时之间倒也没发觉对方的异样,照样兴致勃勃地对着片子说:“从今天起,每天晚上爹地都弹钢琴给你听,胎教非常重要,以后饭菜爹地来准备,爹地一定要让宝宝感受着满满的爱,幸福的长大……” “不行!” 明明那嗓音曾经把自己迷得神魂颠倒,但今天却让她难过得要想一头撞墙。 为什么?为什么?连她这个正牌夫人也只能在生病的时候享受乔彻的极品待遇,让她珍而重之都舍不得消耗的幸福,这个还没成形的小家伙就能轻松拥有! 巨大的落差在她心里掀起巨浪,就像有什么堵着喉咙甚至无法顺畅呼吸,直到听到自己愤怒至极的怒吼,她才发现自己在无意识间将怒气爆发出来。 “暖暖?”乔彻震惊地瞅着她,小女人一直倔强而忍耐,很少有这样动气的时候。这下子不仅红了脸,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儿也泛着水气,随时都有可能溃堤。 “我说错什么了吗?” 温听暖知道自己反应过度,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咕哝了一句“对不起”后就别过脑袋不肯再言语,他什么都没做错,都是她错,反正她就是小心眼、爱嫉妒的坏女人,一个连自己未出生的孩子都要嫉妒的坏人。 越想越委屈,鼻子一酸,让她不禁悲从中来。 乔彻知道自己铁定什么地方惹小女人不高兴了,她从来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小心翼翼地抬起对方巴掌大的小脸,正眼对上那饱含水气的大眼儿,一颗心顿时心疼得不知如何安放,“别哭别哭,是我不好……” 本来还强自忍耐,男人的引咎自责如同导火线,把堵在眼眶的眼泪全部劈里啪啦地引了出来,温听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泄愤似的全部往对方身上揩去,“对啦,都是你不好,你最讨厌了,我最讨厌你了最讨厌你了……” 乔彻被骂得一头雾水,但看着小女人哭得这样伤心欲绝,一颗心早就揪成了一团,哪里顾得上追究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好好好,是我错了我错了……不哭不哭……别讨厌我,我最喜欢你了,被你讨厌我会伤心死的,以后我一定乖乖的,不惹你伤心……” 童青邰捡起不知何时掉在沙发上的超音波照片,默默地望着好友突然地嚎啕大哭,而曾经的校园王子却月兑下了高不可攀的外衣,像一个疼爱妻子的普通男人一样,面对流着眼泪哭泣的小妻子完全不知所措,只能绞尽脑汁笨嘴笨舌地说着能想到的甜蜜情话。 虽然事态发展有点莫名其妙……但扑面而来的……都是满满的幸福…… 乔彻费尽唇舌又亲又抱哄了许久,哭得凄惨无比的温听暖才慢慢地止住了哭声,两只大眼睛红得跟核桃有得一拼,白女敕女敕的小脸儿上泪痕交错,小嘴儿委屈地微微嘟着,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像极了一个被坏人欺负的小女生。 童青合连连叹气,谁能想到,这个看上去无比清纯,只像会被别人欺负的小女生居然是跨国集团赫赫有名的铁手总经理,掌握着上千人的生杀大权,随便跺跺脚,大概就有很多人要流下一身冷汗来。 “好了,行了,别给我来这一套了,要向自己的男人撒娇请滚回自己的老窝,别在我这里卿卿我我的惹人厌,小心我叫警卫赶你们出去!” 温听暖听着好友的调侃,脸皮一红,这下子才知道要羞愧,水润润的眼神都不敢往好友的脸上看,一开口就是一迭声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童青邰还没说什么呢,爱妻的乔某人就听不下去了,一把揽过小女人的纤腰,“别跟她道歉,你也哭累了,我们马上回家让你可以好好休息。” “喔。”乖乖地赖在乔彻怀里,温听暖垂着一颗小脑袋,被拥着往外走。 望着两人相依相偎的背影,童青邰真心地祝福他们能够一直这么恩爱幸福下去,她拿着他们俩忘记带走的超音波照片,想着下次检查的时候再给他们吧。 第10章(1) 在医院里无缘无故地嚎啕大哭,回来后等温听暖情绪稳定许多后,乔彻想着应该不会再踩地雷了,才开口问他到底做了什么错事惹恼了她。 小女人的嘴巴严得跟蚌壳一样,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有时候问得急了,她嘴巴一扁,立马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神色,乔彻哪里还问得下去。 但是如果不说,他下次再踩地雷怎么办?乔彻也是万分苦恼,事实上,自从回家后,小女人确实常在两人的谈话间,一个人就默默地转过头流泪。 这么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让他看着也心疼,要不是掏出手机,确信上面没有陌生号码和陌生联络人姓名,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酒醉后跑去出轨了! 比如今天,他本来要赶到市区跟一个客户谈论企划案,但因为天空突然打雷,下起了大雨,对方临时取消了会议。 乔彻望着外面那豆大的雨点,不由得想起心爱的小女人,她工作起来总是不要命,常常都会忘了吃饭,现在雨那么大,她一定懒得出去吃,顶多叫秘书带份三明治。 乔彻无奈地弯起唇角,还是冒着雨从餐厅跑回了家,冰箱里存放了丰富的食材,他系上围裙,索性做起了爱心便当,然后不顾大风大雨给心爱的人儿送去。 不出意外,温听暖正埋首案前,听到动静抬起头,才看到一个活月兑月兑像从水里爬出来的男人,湿漉漉的浏海黏在额头,水滴沿着额际滑下来,十分狼狈。 “外面雨太大,我懒得带伞,下车后就那么点路居然也把我淋成这样!”从对方眼里看出疑惑和不舍,乔彻轻描淡写地解释。 “你真是……”温听暖皎着嘴唇叹了一口气,连忙从办公室的隔间里拿出备用的毛巾替他弄干头发。 “先别忙着擦。”乔彻小心翼翼地从胸口掏出被保护得好好的便当盒,递给看到便当盒后一副不可置信的温听暖,“我就知道你还没吃饭,快吃吧,爱心便当喔。” 温听暖感动地打开便当盒,里面两荤两素,颜色红绿搭配,十分诱人,一直没什么饥饿感觉的肚子好像这时候才有了知觉,适时地咕噜了一声,引来男人的调笑。 “快吃吧,可别饿坏了我的小痹乖!” 乔彻弯子跟温听暖还看不出明显形状的肚子对话,“妈咪不是好人喔,居然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饿着宝宝,不过爹地是不会让宝宝饿着的!” 温听暖顿时脸色大变,捧着便当盒的手指猛地收紧。 又是为了宝宝。 这段时间,乔彻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耐心和热情,然而这些却都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那个还在她肚子里的宝宝…… 孩子明明都还没出生,她在这个男人眼里,却好像已经没了存在的价值! “暖暖,暖暖?”乔彻见她半晌没动静,直起身体担心地望着她,“你怎么啦?工作很忙吗?别多想,先吃饭,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嘛!” 是不是怕我饿着你的宝宝呀?温听暖很想呛他一句,不过她好怕男人会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那么她一定会受不了发狂的。 所以只得恨恨地拿着便当盒走回办公桌,怀着委屈和酸楚,没一会儿就把便当盒扒了个朝天。 这回轮到乔彻膛目结舌了,“暖暖,你的胃口?” 他可是足足做了两人份的量,本来是打算和温听暖在办公室里一起享用爱心便当的,结果她居然把他的份一并给解决了。 温听暖恨恨地瞪他一眼,转身拨了个内线号码,没一会儿,秘书就敲门走了进来,“给我再订一个披萨,立刻!马上!” “是。” 乔彻拿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披萨是给我的?” “没你的份,全是我的!”温听暖站起来把他往外推,“你全身湿漉漉的别待在这里碍眼,给我回家换衣服!” 居然被嫌弃了,乔彻哀怨了,在办公室里小女人的气场总是无比强大。 一砰”的一声甩上门,温听暖皎牙切齿地回到办公桌,伸出手模着肚子,“哼,谁让你不乖,跟我抢男人,我要你一出生就变成大胖妞,看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充满悲愤和亟欲从未出生女儿那里扳回一城的温某人显然忘了,刚出生的女圭女圭自然是越胖越可爱的这个真理…… 好不容易熬过了童医生耳提面命的禁欲期,乔彻觉得自己像是一只饿狼被放养在空无人烟的山头上,恨不得把香喷喷的小女人拆吃入月复。 这下,都等不到天黑,乔彻就把小女人拐上了床。 “我……我还没洗澡……”温听暖红着脸,男人的手肆意地在她身上点火,引得她一阵颤栗,连话也说得断断续续。 “没关系,待会儿我抱着你去洗澡。” 后面两个字刻意放低了嗓音,显得意味深长,温听暖脑海里情不自禁地出现了两人经在浴室里疯狂的欢爱画面,一张脸几乎红得要滴出血来。 “别、我、我……” 最后的挣扎被色欲薰心的男人当做了欲拒还迎,乔彻干脆地吻上百尝不厌的女敕唇,趁着小女人开口说话的当下,当机立断地长驱直入,灵活的长舌纠缠着羞涩的小舌,反覆吸吮,几乎想把对方甜蜜的津液全部吞入到月复中。 两只手也没有闲着,虽然顾虑着对方有孕在身,但心急的他没一会儿就把小女人月兑了个干净,大手迫不及待地模上胸前的柔软。 “啊,好像这里变大了?” 左手惦惦,右手捏捏,乔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玩得不亦乐乎。 “这里,好像也多了好多肉……”手指在曾经纤细的腰肢上捏来捏去,又转移阵地到手臂然后到脸蛋,“话说,你好像真的长肉了呢!”而且,还不止一点,不过模着,还真舒服。 温听暖花了好一点时间才明白男人所指为何,自从怀孕后她大脑的反应时间好像越来越长了,一张脸瞬间爆红,怒火也瞬间被点燃,顾不得自己有孕在身,一把推开了伏在她身上的男人,“你给我滚!” 一时措手不及,乔彻竟然真的被推了开去,他愕然地抬头,望着女人怒火腾腾的面容,有些没反应过来,“暖暖?” 温听暖却已经懒得理他,抓了一条毯子裹在身上,小心地走下了床,乔彻下意识地想拉住她,却被狠狠地拍开了手,“既然嫌弃我变胖了,我们以后就分床睡吧。”分明放狠话的是她,背对男人的面容上却是强忍泪水的无助模样。 “暖暖,我不是……我……” 乔彻跳下床追,女人却“砰”地一声甩上门,只给他吃了一鼻子灰。 乔彻火了,他本来就不是好说话的人,只是爱上了温听暖,尖锐的个性才慢慢被收敛,尽量顺着她。 只是再忍耐,也抵不过有人每隔两三天就给你脸色看,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大可以明讲出来,何必每次都莫名其妙地甩手走人! 他拉开门,冷着脸大步追了出去,温听暖毕竟身体不便,刚走进客房想要关门,却被他硬生生地抵住了门板。 “你放开!”温听暖吓了一跳。 乔彻斜挑着眉,脸色却冷若冰霜,一把推开门,强硬地挤入了门内。 温听暖退了几步,抓起床上的枕头就一个个砸过去,男人竟然动也不动,任其一个个都命中目标,虽然知道不会有多疼,但是温听暖还是看着有点难过。 “你给我出去……我讨厌你……” 乔彻充耳不闻,反而旋身锁上了门,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向她,整个人如同地狱的使者,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戾气。 莫名的寒气从心头浮起。 温听暖害怕地后退,直到背部抵到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嘴上却硬是不肯服软,虚张声势地喊:“你、你想干嘛!你给我出去!” 巨大的阴影如同从天而降的黑幕,温听暖才感受到莫名的恐惧,正想逃走,下巴就被紧紧捏住,以不可抗拒的力度迫着她与那双漆黑如深夜的眸子对视。 拥有最完美的轮廓,黑色的瞳仁像是最深不可测的幽潭,长长的睫毛又卷又翘,犹如无数只勾人的小手一样,能把人的魂魄都勾走了。 “你……” 温听暖呆呆地望着那双眸子,彷佛灵魂也要深陷其中,脑子好像也一瞬间失灵,竟完全忘了之前两人的争吵。 第10章(2) 男人本来一腔的怒火正旺,烧得他内脏都有些灼痛,然而瞅着小女人这副呆呆怔怔的无辜模样,那郁结心中的火气竟然凭空散了。 他有些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捏着对方的下巴轻薄地吻了一下,低低叹道:“你能不能别折磨我了,知不知道你这些天来的阴阳怪气,都让我郁闷地想撞墙了。如果我哪里做错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就给我一个痛快吧!” 难得从这个骄傲的男人嘴里听到示弱的话,温听暖一颗心都要疼了,难过得咬着嘴唇,好久才发出轻如蚊蚋的声音,“对、对不起,对不起……” 又是这种回答,乔彻暴躁了,一手按住对方的脑袋就恶狠狠地亲了上去,纠缠着对方的舌头又吸又咬,吸到舌头发麻了也不肯松开,一直到温听暖几乎要窒息过去,才放过那两片被蹂躏得通红的唇瓣。 “别一直跟我道歉!”他烦躁地爬了爬头发,有点挫败地问:“说实话吧,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啊?”温听暖瞪大了眼睛,听到乔彻太过惊人的话语,以至于一时间忘了反驳。 这个反应落在乔彻眼中,明显是被猜中了心思的愕然,一颗摇摇欲坠的心笔直地坠了下去,都要坠到冰窟底了。 “你这样对我,我早该料到的。”乔彻苦笑地扯了扯唇角,眼底的星光一点点地黯淡下去,“是我自欺欺人总不肯往那个方向想,你这样难以启齿,又这样对我不耐烦,除了这个还能是什么原因呢?可是,我们明明还没相处多久,七年之痒都还没模到边,为什么你就不爱我了呢?” 表情惊愕,眼珠子张得快要掉出来,大概都无法形容温听暖心里掀起的惊涛骇浪,她简直像是被一道闪电给当头击中,整个人都被刺激得动弹不得。 另一边,乔彻王子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唇边凄然的笑意越来越淡,“……还是有点无法死心,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是什么导致你不再爱我……一定有原因吧,我可以改……真的……” “你不爱我!” 乔彻听得一愣,对面的小女人挺直了背,又重复了一通控诉,“你不爱我,或是说不够爱我,我讨厌这一点,我要独占你,你是我的!” 乔彻听得如坠五里雾,“我哪里不爱你了?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就是你呀!” 温听暖彷佛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一把推开他,快步往外走,“我知道你最爱的不是我,是我小心眼,你别理我,让我发神经好了!” 温听暖大概是太过激动,脚下一个没注意,竟一脚踢到了椅子脚,整个人一歪,就往地上扑去。 乔彻看得心胆俱裂,反射性地冲过去,却也没来得及第一时间抱住温听暖的腰。 “啊啊……肚子好疼!” “她还好吧?” 乔彻在病房外急得团团转,终于看到童青邰从病房里出来,乔彻急忙赶了上去,一个脑袋还死命地朝门缝里瞅,试图想了解温听暖的状况。 然而童青合察觉他的意图,不动声色地就把门给关上了。 “算你走运,这次孩子是保住了,但是下一次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幸运了。她可是孕妇呢,辛辛苦苦地怀着你的孩子,你是怎么当人家老公的,怎么不好好看着她?要是她真的没了孩子,一切就都是你的错!” 乔彻应声道:“对对对,都是我的错,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对不起,不行!”童青合冷哼一声,“小暖不想见你,你就在门外给我等着,对墙面壁思过,想想你到底错得有多过分!”她说完抬脚就走。 乔彻头疼地扶额,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他下楼买了点水果,看门还是严严地关着,也顾不得太多,直接推门进去,一开门就整个人愣住了。 里面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人也呆若木鸡。 乔彻顿时心疼了,把水果往床头柜上一放,急急忙忙地坐在了床边,“孩子没事,你别哭,要是你真不想见我,我马上出去。” “别走。”看他做势要离开,一只小手立刻抓住了他的袖子,抽抽噎噎地,难过得不得了,“我不是不想……不想见你,我……我对不起你……” 乔彻把小女人的脑袋按进自己的怀里,“你很好,你没有对不起我,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让你碰到了这种事。” “不……是我是我!你不知道……我……” 看着温听暖越来越激动,怕她再次动了胎气伤身,乔彻只能妥协,“好好好,我不知道,那你把我不知道的告诉我行不行?” 温听暖吸了好几下鼻子,终于鼓足了勇气,“我不配当个好母亲,我一开始就不高兴,我知道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我吃醋,我讨厌你一谈到她就眉飞色舞的样子,我讨厌她抢走你的注意力……所以我一次次地无理取闹,我知道你一定讨厌死我了,这样的自己我也好讨厌好讨厌……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也不注意肚子里的小生命……” 直到今天她摔倒在地上,感觉到肚子里传来的巨痛时,惊慌、恐惧如同恶魔的手扼住了她的心脏。 那一刻,她好怕好怕,好怕失去这个孩子。 在那一刻,她才认同,那是他们的孩子,可能眉毛像他,眼睛像她,多么令人心动的组合。 可就因为她的疏忽大意、她的小心眼、她的阴阳怪气,差点就要失去这么可爱的一条小生命! 她没有脸见到他,她不配得到他的爱,她罪孽深重。 后面的话温听暖没有说,但从怀里颤抖的身躯,乔彻大概也猜出了八、九分。 他把死死躲在胸口的小脑袋抬了起来,乔彻黑色的眸子里荡漾开最温暖的笑意,深情的望着温听暖。 “听到你吃醋,我很高兴,因为这代表你爱我。”他认真地说着,伸出手抚向温听暖的小肮,温柔地感受着对方肚子里那若有若无的心跳,“如果肚子里是个男娃,我一定也会吃醋的,因为我也会讨厌一个同性别的家伙分走你对我的注意力。” 轻轻地亲了亲对方湿漉漉的眼睛,乔彻继续温柔地说道:“不过,我知道不管孩子是男是女,我们都会爱这个孩子,非常爱非常爱。因为这个孩子是我们爱的结晶,代表了我们爱的延续,看到孩子,就会想起那些温暖而美好的过往。” “彻……”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好似要夺眶而出。但唇角却控制不住地想要勾笑起来。 乔彻从纸盒里抽出面纸轻柔地为她擦脸,“你呀,又哭又笑的。”语气里满是宠溺,脸上也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笑容又瞬间把温听暖给融化了。 她把乔彻的两只手都抓在手里,低着头一本正经地跟自己的肚子对话,“我跟你说,虽然我也喜欢你,不过还是不准你跟我抢彻的注意力,在他心里,排第一位的只能是我,最爱的也是我!” “好,没问题。” 乔彻顺口就帮肚子里的孩子回答,顺便又驾轻就熟地上了床,一只手不规矩地伸进了温听暖的上衣里东模模西模模的,模得温听暖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 “这、这里是医院……” “我忍不住了。” 在回答的同时,乔彻的另一只手也加入阵营,在温听暖的身上东模模西模模。 “门、门……” “放心,进来的时候我锁上了,哈。” “唔……” 就这样乔彻王子化身为狼人,彻彻底底地把亲爱的暖暖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吃了一遍又一遍,吃得心满意足。 童青邰在病房外面眉头打结,这个死不要脸的,要不是顾着好姐妹面皮薄,她绝对会冲进去把这个色欲薰心的家伙拉出来游街示众。 不过,她微微地挑了挑眉,清雅的面容上浮现一丝笑容,话说床头吵床尾和,这两位算是雨过天晴了吧。 只要幸福就好。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