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请多包涵!》 好久不见! 冬儿 亲爱的读者们,很高兴能在“说频文化-爱恋频道”与旧雨新知们见面,我是冬儿。 将近十年不曾再用过这个笔名出版任何作品,曾经也以为,这个笔名或许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没想到世事果真难以预料。 在此,向大家说一声——嗨,好久不见,冬儿又回来了。 最近好热,南台湾的焰阳——什么?打错字,把艳阳打成焰阳,不,对我而言,最近的阳光确实像火焰一般,真是热到爆了。 悲惨的是,为响应节能减碳,冬儿家现今是秉持能不开冷气就不开冷气的状态,再加上顶楼是铁皮屋加盖,大家应该可以想见冬儿每天“热”到什么程度,简直是快中暑了。 写这本《老板,请多包涵!》时,正是在夏天,想当然耳,冬儿毫不犹豫也将季节给设定在夏天,更狠的是,还安排女主角在面试工作途中,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机车抛锚,让她顶着大太阳,走在路面灼烫的柏油路上—— 嘿嘿,看到这,大家应该有点同情这位女主角的遭遇了吧?但,不能怪作者,谁教她是女主角呢?当然要体验作者的感觉呗!有句话说得好,独热热不若与众热热,话说回来,女主角岂是这么好当,因此热还不是更狠的,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其益所不能。” 呃,好像有点离题了,但…… 总而言之一句话,天气真的是太热了,热到冬儿头昏眼花,而且语无伦次,还请大家多多见谅。 最后,要谢谢大家的捧场与支持,若有批评与指教也欢迎来信告知,冬儿在此一鞠躬。 楔子 她会死! 岑明心缓下不曾停歇的脚步,在通往山上产业道路边,气喘吁吁,感觉双腿酸软,特别是脚底疼痛难当,至于略施脂粉的脸庞早已布满一层细汗,在在都告诉她——她的外表非常非常的狼狈。 重要的是,这样面试会成功吗?她不知道,只知道今天诸事不吉。 首先是交通工具摩托车,尴尬的选在山腰上抛锚,想要花钱坐出租车,不好意思,这座山是属于私人产业,打电话向在“梦想”职业介绍所工作的好友应薇雅求救却收不到讯号。 没办法,她只有靠双脚前往应征地点——飞天楼庭园餐厅,一间采会员制的知名顶级餐厅,但……她应该是高估了自己的体能。 想到此,她忍不住抬头往山上看,隐约能见到建筑物的屋顶,好吧,如果能给她换双鞋子,她相信自己应该能准时到达目的地,只可惜,为了要面试,她特地搭配黑色套装裙而穿上同色系三寸高跟鞋。 在艳阳高照、气温高达摄氏三十三度、上山道路铺着厚厚一层柏油的情况下,她没有勇气月兑掉高跟鞋赤脚走路,还算安慰的是,她有提前一小时出发。 蓦然,后方传来车辆“叭叭”声响。 岑明心愣了下,随即欣喜的转头,看见一辆豪华奔驰房车驶来,她赶紧伸指比出搭便车的手势,然而,豪华奔驰房车完全没有减速。 不会吧! “喂!喂!载我一下嘛!拜托!”她好错愕的迈开脚步想要追上去,无奈豪华奔驰房车已快速消失在眼前,让已走四十分钟山路的她,加上高温及双脚疼痛的状况,实在忍不住心中沮丧而月兑口骂道:“可恶!载一下会怎样?是怕我弄脏你的名贵车垫,还是怕我拦路抢劫,有车就了不起吗?我也有摩托车呀!只是不小心抛锚……” 蓦然,身后又传来车辆“叭叭”声响。 岑明心吓一跳的转过身,看见一辆酷炫银色流线型法拉利跑车,素来喜爱欣赏名车的她,立刻认出这款跑车乃是全球限量手工打造,让她几乎看直双眼,天呀,如果能坐上这辆车子该有多好,她忍不住又伸出手指—— 拜托,让她搭一下便车嘛,她真的快走不动了!她在心中祈祷。 而这回,上帝仿佛听到她的祈祷,这辆价值非凡的法拉利跑车果真在她身旁煞车,车窗被摇下,车主脸上戴着墨镜,她简直开心到快晕过去。 正当她准备要打开车门,车主却抢先开了口,“山腰上那辆抛锚的摩托车是你的吗?”沉冷的嗓音毫无抑扬顿挫,在酷热气温下,莫名让人感到有股沁心寒意。 “是呀!”她愣然点头,她的摩托车是怎么了吗? “我已经叫人拖吊,你摩托车停放位置太靠近车道很容易引起交通事故,希望你下次要注意,不要为一时之便危害他人生命安全。”说完,车主摇上车窗,法拉利跑车快速朝前方行驶而去。 “咦?”岑明心傻了,原以为他是好心要载她,结果……对,她是有错,错在没注意到山腰路肩并不宽,停放位置可能真的太靠近车道,但她不是有意的,他却把她说成是那种没有公德心的人。 太过分了,算他跑得快,否则她非跟他理论,当然,找他理论之前,她还有个问题要解决,那就是—— 面、试、要、迟、到、了! 第1章(1) 飞天楼庭园餐厅占据整座山头。 整栋建筑物采古式园林架构,假山、奇岩、小桥、流水形成的幽然画面,真会让人有种误入桃花源仙境的错觉,而这仅是餐厅大门的外观风貌,就让站在玄关阶梯下方的岑明心看得目瞪口呆。 身为台湾人,她当然听过这间知名顶级会员制餐厅,也知道地址所在,只是网络虽有介绍却仅限于文字说明,至于建筑物本身完全成谜,乃是经营者拒绝所有媒体报导拍摄采访,且消费对象锁定在上流社会族群。 今天她若不是得到面试机会,恐怕也无法窥见餐厅风貌。 因为想要上山进入私人产业道路前,首先要让路口保全查核身份,其次在餐厅停车场出入口及玄关大门皆装设感应扫描监视器,建筑物周边还设有红外线防护网,包厢有专人服务,就连大厅座位都有屏风隔挡。 狈仔记者就算来此用餐也无法偷拍,故餐厅消费虽然昂贵,每年又必须缴交一笔高达六位数的会员费,可光冲着保全严密到滴水不漏这点就值得了。 岑明心收回目光,眼角余光瞄向手腕上的表面,下午两点五十六分—— 天呀!竟然已经两点五十六分,距离面试时间三点只剩四分钟,在她走路走得双腿疼痛、体力透支,结果仍是迟到,她绝对会很不甘心。 于是,她深吸口气,顾不得满头大汗兼发丝凌乱活像疯婆子,硬是咬紧牙根迈开疼痛无力的双腿,走上通往玄关的阶梯,总之,她一定要在三点前走进餐厅大门,否则先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此时,一名中年美妇出现在玄关阶梯上方,只见她边步下阶梯边用手帕频频拭泪,一个没留神,脚步瞬间踏空—— “啊!”她发出尖叫,失衡的身子眼看就要摔下阶梯。 “小心——啊!”岑明心见状赶紧快走上前想要扶住她,一场意外在她眼前发生,从小所受教育让她无法置之不理。当然,她人正好走到中年美妇下方三层阶梯,否则也无法及时扶住。 惨的是,人是扶住了没错,她却忘记自己脚上穿的是三寸高跟鞋,也忘记她早已体力透支,压根撑不住中年美妇下坠的重力加速度,就这样,两人同时发出惊叫声,然后双双摔落到坚硬的地面,在下位的她好悲惨的成为对方的……肉垫。 庆幸的是,她的肩膀先着地,再来才是后脑勺,饶是如此,她仍是摔得眼冒金星、浑身疼痛,就连呼吸都痛得要命。 隐约中,只听见有人在她头顶上方大喊—— “不好了,汉哥,夫人摔下楼梯了!” “什么!快叫救护车。” 沉冷的嗓音毫无抑扬顿挫,有些熟悉的声音窜进岑明心昏昏沉沉的脑袋,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硬是从朦胧的视线中,模糊的看见说话男人脸上戴着非常眼熟的墨镜,咦—— 他好像是刚刚教训她的那名车主欸! “我……”可恶!她要跟他理论。 “别说话,你受伤了。”他的声音不再沉冷,而是透着一股担忧。 “我……”怎能不说话?她不是他口中那种没公德心的人,可是她的肩膀好痛,身体好痛,头好痛,脚也好痛,痛得她说不出话来,使得意识迅速被黑暗吞噬掉,昏倒前,她看见他又张开嘴巴说话,她却已听不见…… 徐斯汉注视着躺在“幸福医院”急诊室病床上的岑明心。 她有一张娇美如花的脸庞,虽然不是他见过女人中最美丽的,却是让他最有感觉的,特别是在意外发生后,他抱起她等候救护车到来,一颗心就莫名的被揪紧。 当时,她那一头乌黑闪亮犹如波浪般的柔软长发,鬈曲的垂落在他手臂上,白皙如雪般的皮肤细女敕光滑的令他爱不释手,而她还有一双清澈晶亮的黑色眼眸,在她尚未完全昏迷之际,那双眼眸充满活力。 他认出了她。 那名摩托车抛锚想要搭便车的年轻女孩,在救护车尚未抵达餐厅前,她的身份,徐斯汉已从放在皮包中的面试履历表及皮夹内放置的证件得知,也从闻讯而来的店经理胡天龙口中证实她是今日前来面试的应征者之一。 他不禁庆幸,她的准时抵达及善心救了他的母亲,虽然失足却仅是受到惊吓而毫发无伤,她却不然,让他不禁自责稍早非但没有载她还教训她,也内疚自己先前拒见母亲使其伤心难过离开才造成意外。 “汉哥。”胡天龙叫了声。 由于救护车上限载一人,原本该是由他陪同照料到岑明心家属赶来,孰料向来冷情寡欲的顶头上司徐斯汉竟主动跟随,着实跌破众人的眼镜,却无人敢质疑他的做法与决定。 “有联络上她的家属吗?”他问,眼睛仍未从她脸上移开。 因为肩膀撞伤加上后脑着地导致疼痛昏迷,她原本粉女敕的肤色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嫣红如樱的唇瓣则因疼痛咬住微微嘟起,那模样楚楚可怜得像似在诱人一亲芳泽,若非身处大庭广众之下,他可能早已情不自禁俯首攫取唇香。 “三分钟前终于联络上她哥哥岑明刚,但他说最快也要三十分钟才能赶到医院。”胡天龙赶紧报告。 “我母亲呢?” “夫人情绪恢复正在赶来医院路上,同行的还有……那个人,那个人原本是要送夫人回家休息,但夫人执意要来医院跟岑小姐道谢,所以……”胡天龙暗暗苦笑的说明,仅因那个人的名字和头衔在顶头上司面前是天大的禁忌。 “那个人要来医院?”徐斯汉脸色微变,如果可以,这辈子他都不想看见那个人,偏偏那个人是他的父亲,血浓于水的关系,使得两人即便在十四年前就已断绝父子关系,他仍是会想起他,却在想起他的所作所为后,他——无法原谅他。 “是的。” “谁是岑明心的家属?” 蓦然,一名穿着医生白袍的男子偕同一名护士走到岑明心病床前。 “我是。”徐斯汉回过神,抬起头,深邃的黑眸犀利冰冷的扫过胸前挂着急诊主任医师郑克强的工作证一眼,随即往上迎视男子的目光。 “先生,请问你是她的什么人?”郑克强征询的问。 “男朋友。”徐斯汉想也没想的回道。 这个回答却让站在旁边的胡天龙惊恐的睁大眼睛,他——有没有听错? “那好。先生,我们等一下要为你女朋友照脑部断层,从她肩膀x光片看来,她很幸运,只有轻伤而没有骨折现象。现在我要先替她包扎,碍于她目前仍处于昏迷状态,麻烦你帮我扶起她,包扎时她会因疼痛而挣扎,你必须稳住她的身体不要乱动,免得影响到她的头部引起不适。” “好的。”徐斯汉点点头,一手尽可能轻柔托住岑明心的头,一手则小心避开她肩膀受伤部位扶起,才在病床侧边坐下,将她的头倾靠在他胸膛上,手改为环住腰,好稳住她的身体。 “先生,我必须剪掉你女朋友靠近肩膀部位的衣服,希望你可以谅解。”示意身旁护士将护理车推到病床旁边,郑克强边拿起剪刀边告知。 “嗯。”徐斯汉点头,腾出右手按住岑明心胸前的衣物,防止被剪衣物滑落腰际走光,摆明不想给在场男人眼睛有吃冰淇淋的机会,就算是医生也不行,“可以剪了。” “好的。”好强的占有欲。郑克强暗暗苦笑,赶紧伸手剪掉岑明心从颈项到锁骨范围的衣物,出跟洋装同色系的黑色带子,他很识相的停手,直觉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会在意,他抬眸看他一眼,后者立刻伸手将带子拨到两侧。 当然,徐斯汉仍是不给人有一饱眼福的机会,包括他自己,唯有掌心能隔着衣物触碰她滑女敕细腻的肌肤,感受指尖下高耸饱满的隆起,光这触觉就让他的手有股骚痒难耐的冲动,也让他的心不禁骇然。 从看见她倒在石阶下开始,他的身体跟心就变得有点奇怪。 他向来不喜欢跟人有身体上的接触,除非是解决生理需求,他更不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即使成熟富性经验的女伴想要挑起他的yu\望都要花上一番功夫,她却轻易的做到,这代表什么? 他想要她。 郑克强伸手接过护士已用酒精消毒杀菌过的棉花为岑明心擦拭肩膀颈项,她突然shen\吟着想拨开他的手,幸好徐斯汉双手环抱住她,否则她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就会扯痛伤口。 “不……好痛……”岑明心在昏迷中因剧痛试图扭动身体,口里则无意识的叫喊。 “别动,医生在帮你治疗,忍耐一下,马上就好了。” 徐斯汉温柔的俯下头安抚她,双手依然稳稳压抱住她,不让她挣扎弄痛自己,眼角余光则瞄向郑克强,用眼神催促他的动作应该更快一点、更轻一点。 男人熟悉的沉冷嗓音不再毫无抑扬顿挫的在岑明心耳边响起,那略带点沙哑的磁性嗓音,好听得犹如一杯浓醇美酒那样醉人,让她几乎忘记身体的疼痛,只感觉到他的身体环抱着她的触觉是那样温暖,温暖得让她想要睁开眼睛。 “好痛……”她一动身体就疼痛万分。 “医生,不能给她打个止痛针再治疗吗?她很痛。”看见她美丽娇俏的脸庞因剧痛而扭曲,他的心就莫名感到不舍,口气变得严厉而冷冽。 郑克强跟护士被他瞬间急冻的冷寒嗓音给怔住,不止是他们,就连很熟悉顶头上司冷淡寡情性子的胡天龙,听见那比寒流冷锋过境都要冷上百倍的嗓音,心头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胡天龙很明白这是徐斯汉发怒前的征兆,问题是让他发怒的主因竟是为了那名来餐厅面试的年轻女孩呼痛,这……简直是见鬼了。 “先、先生,因为你的女朋友有撞到头,所以在未照过脑部断层扫描之前,我们不能随便帮她打止痛针,怕会引起后遗症,还请你谅解。”郑克强回过神,看着这名高大男子听闻女友呼痛瞬间变脸的情况,让他心头莫名发寒、头皮发麻。 “好痛……” “那就请你动作快一点。”听见她的痛吟声,徐斯汉不得不收回目光,再度俯首轻声安抚她,“你乖,再忍耐一下就不疼了。” 他声音的变化,使得在场三人脑海不禁同时浮现一个念头,口气差真多耶。 好听的醉人嗓音温柔的在岑明心耳边响起,让她好想看看这个在她耳边说话的男人,岑明心努力的摆月兑掉昏沉的意识,及身体难以忍受的疼痛,终于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则慢慢变得清晰。 第1章(2) 天啊!她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么man、这么英俊的男人,她该不会是从楼梯上摔下去撞到头,所以眼前出现了幻觉吧? 她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身体的疼痛暂时因眼前所看见的男人而遗忘,特别是在迎上他那双幽暗阒黑的墨瞳,像口深不见底的潭水,又像似宇宙中的黑洞,散发出一股强大磁力深深吸引着她,让她仿佛着了魔似的移不开视线。 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深邃又迷人的眼睛,而他不只是那双眼睛迷人,他的眉毛英气有型、鼻子挺直坚硬、嘴唇不薄不厚恰如其分,就连皮肤都是她最欣赏的麦金色,看起来好有光泽又男人味十足。 在发现她的注视时,他将头伏低,让她仰视他的目光不至于太辛苦,他朝她微笑,“你再忍耐一下,医生快包扎好了,先闭上眼睛休息。” “你……”是谁?她是在做梦吗?否则现实里怎么会有如此英俊的男人抱着她坐躺在床上,他简直就像是她心目中勾勒出的白马王子的翻版,如果这是梦,那梦一醒,他是不是就会消失了? “你想说什么?”听不清楚她的低语,他又低下头,眼角余光瞄见郑克强已包扎完毕,他再度低头,低到几乎都快贴上她的脸,而这亲密的姿势落在他人眼中,真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如果这是梦,他温热的鼻息仿佛太过真实的吹拂在脸上,包括他宽阔强壮的体魄拥着她,而她一点都不希望这个梦消失得太快,也想要在这个梦中留点纪念,于是她抬起脸吻上他近在咫尺的性感嘴唇。 徐斯汉身体一震,在岑明心的唇贴触他的瞬间,身体的反射动作远比大脑要快一步,他非但迎合着她的亲吻,甚至反被动的用舌尖轻挑开她柔软如蜜的唇瓣,滑入她温暖湿热的口中,热情的吸吮甜美香醇的汁液。 哇!舌吻!不会吧! 在场有幸目睹这一幕的人全都目瞪口呆的张大嘴巴,特别是胡天龙,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见的画面,那个极重隐私又冷情寡性的顶头上司,他、他到底是怎么了? 岑明心已分不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事实。 她从来没有跟男人亲吻过,真的不知道亲吻的滋味竟是如此美妙,而随着他的吻愈热切、愈深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的瘫软在他怀中,原就昏眩的头是更昏眩了,无边无垠的黑暗如潮水再次淹没了她…… 察觉到她的唇舌渐渐失去响应,徐斯汉的意识几乎是立刻回笼,目光迎上好几双在发现他的视线即尴尬闪避的眼睛,显然刚刚他月兑序的亲密行为都让他们看了去,这其中也包括了他的得力下属。 他微眯眼睛,不发一语将又昏迷过去的岑明心给移躺回病床上,动作轻柔得好似对待易碎瓷器物品般,细心的为她盖好被子,这才站起身走到胡天龙身边,叫了声:“天龙。” “汉哥,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他立刻声明。 徐斯汉微挑眉,“我可以相信你的忠诚吗?”什么都没有看见,谎言。 “当然,我对汉哥的心唯天可表,汉哥就算要我上刀山、下油锅……”胡天龙马上接话,只差没有举手对天发誓。 “够了了,什么时候嘴巴涂上蜜,既然你说得如此忠诚,那我如果听见任何风声就唯你是问,特别是那个人。” 不会吧! “汉哥,可是……”胡天龙心一懔,要知道,医院的急诊室三教九流的人都是有,说不定其中就有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 “可是什么,都由你去打点,听好,我要院方给她最顶级的医疗,至于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我得在我母亲跟那个人来之前离开。”徐斯汉截断他的话,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快抵达医院了,原以为母亲受到惊吓明天才会过来探视,他才会尽儿子的本分代她来处理。 “汉哥,其实夫人真的很想见你,你跟老爷……”一道冷光像冰剑似的射过来,胡天龙猛地住口,糟糕,一时口误,这下惨了。 “什么老爷,那个人是黑道份子,是流氓,是政府想要肃清的扫黑对象。” “是是,汉哥,我说错话了,我只是想说你虽然跟那个人断绝关系,但夫人是无辜的,她真的想见你——”真是祸从口出,他不禁暗叹自己苦命,偏偏夫人对他照顾有加,再说,反正都是说错话了,他干脆替她说说情。 “不要再说了,我自有考虑,这里交给你处理,不要说我来过。”这次意外,他难辞其咎,所幸母亲毫发无伤,否则这辈子他都不会原谅自己的过错,至于父亲……他脸色一沉,转身迈步离开。 “是的,汉哥。” 岑明心从无边无垠的黑暗中睁开双眼,触目所及是浅蓝色的天花板,天花板正中央是垂挂式的璀璨水晶灯柱,空气中飘散着不是刺鼻的药水味,而是一股淡淡的高雅花香。 若非床旁明显吊着一瓶点滴,以及身体的疼痛,否则她真会以为置身在某五星级大饭店套房中,而非医院病房,她想要坐起身,偏偏身体一动,椎心刺骨般的疼痛顿时袭卷全身。 “好痛……”她shen\吟一声,痛得闭上双眼。 “妹,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哥哥真是急死了。” “明心,你醒了。” “岑小姐,你醒了吗?” 岑明心耳边立刻响起三道话声,伴随着脚步声,有男有女的嗓音,有熟悉也有陌生,特别是最后那陌生的男性嗓音,让她忍不住想起昏迷前做的那场梦,闭上的双眼猛地张开。 是他吗?他是真实的吗?抑或那只是一场梦…… 映入眼廉第一张脸孔是她的哥哥岑明刚,也是她唯一的亲人,紧接着是一张甜美犹如天仙般的脸庞,是她的好朋友应薇雅,从高中同学到现在,再来是一张陌生斯文尔雅的男性脸庞,英俊是英俊,却不是梦中的他…… “哥,薇雅,他是?”难掩失望,她的目光转向熟悉的兄长及好友。 “岑小姐,你好,请容我自我介绍,我是飞天楼庭园餐厅的经理,敝姓胡名天龙,很抱歉在这种情况下认识你,我代表敝餐厅为你昨天的义行致上十二万分的谢意。”胡天龙不待身旁男女介绍,非常主动的开口说明。 亲眼目睹徐斯汉对她的异常言行,再加上她又是徐斯汉母亲救命恩人,光这两点就足够他对她另眼相待。 “飞天楼……啊!面试!啊!好痛!”岑明心了悟的瞠目惊叫,而这一惊叫扯动身体,当场又痛得好她龇牙咧嘴哀哀叫。 “妹,你千万不要乱动,医生说你肩膀受伤需要住院治疗两个星期,加上你又撞到头,怕你脑震荡,所以要观察七十二小时看有无后遗症。” 岑明刚焦急说明,唯一的宝贝妹妹去面试却受伤进医院,做哥哥的如何不心疼,偏偏她受伤是因为热心助人,热心是很好,可也该掂掂自己的能力,幸好对方毫发无伤,而她也无生命危险,只是要痛上好几十天。 “是啊,岑小姐,你哥说的对,目前你的身体不宜乱动,至于面试,你不用担心,我们老板有吩咐,只要你愿意,身体康复就可以到餐厅上班,当然,住院期间薪资照算。”胡天龙忙不迭的说明。 “不会吧!”岑明心愣住了,没想到救了人会得到如此好康的福利,连面试都不用就直接录取,让她实在很难相信会有这种好事。 “岑小姐请放心,刚刚我已经跟你哥及应小姐谈过,聘雇合约一式两份我也带来了,只要等你签名即可,合约内容他们两位已先行看过,薪资福利方面则完全是比照正式员工。” “是呀,明心,我跟刚哥都看过了,飞天楼的员工薪资跟福利真是好得没话说。”应薇雅赶紧开口,站在好朋友及梦想职业介绍所的立场,她是百分百希望她接下这份工作。 “这样不太好吧,我没有经过面试……”因为救人才得到这份工作,她怎么想都觉得不适当。 “岑小姐,面试无非只是想要亲眼看见你本人,同时对你做基本测验,比如临场反应、说话口条等等,其实能获得敝餐厅的面试机会即代表你的条件符合要求,绝对不是看在你救人份上才录取。”听到她的重点,胡天龙赶紧解释,心中则暗暗激赏,莫怪徐斯汉对她会有异常的言行举止,这个年轻女孩不仅有颗善良热于助人的心,甚至很有骨气,要知道,现在社会很多人求职都想靠关系走后门。 “真的吗?”岑明心有点怀疑。 “当然是真的,我们餐厅征服务员都是经过层层关卡,严格挑选,质量保证,就跟我们营业宗旨标榜帝王式服务与料理一样,在业界是有口皆碑。如果服务员只是靠救人而被录取,说难听点,敝餐厅不是慈善机构,再说,如果我真的这么做,我们老板早就把我开除了。” 胡天龙自我揶揄,事实是徐斯汉对餐厅经营压根毫不在意,因为他另有真正的事业,餐厅充其量仅能算是副业,而他当初盖飞天楼的愿意仅是想当做招待所,是他自找麻烦给他建议,结果就是他变成经理,想到这,他就想哭。 岑明心听得目瞪口呆,应征服务生居然会用到层层关卡、严格挑选、质量保证这等形容词。 “明心,胡经理说得没错,飞天楼应征人员在业界是出了名的严格,特别是第一关履历表的审核,所以接到面试通知就等于有被录取的资格,你真的应该要好好把握这个工作机会,刚哥,你说对不对?”应薇雅忍不住插话。 “妹,胡经理从你受伤就一直待在医院,除非有事才会离开,光这份诚意就让哥很感动,而且像飞天楼这么知名的顶级会员制餐厅,我也不认为他是看在救人份上才会录取你。”岑明刚不再保持沉默,说出他的看法。 “嗯。”岑明心终于认同的点头。 “岑小姐,那等你身体康复就可以到餐厅上班,这段期间公司依然会支付薪资给你,你就安心在医院治疗。”闻言,胡天龙赶紧开口,深怕她会改变心意,他想要说明她来餐厅上班会很棘手。 “这样不好吧,胡经理,我没有工作却照领薪水……”她受之有愧。 “岑小姐,这是老板给你的补偿与心意,因为你是在餐厅救人才受伤,所以请你大方接受好吗?”胡天龙截断她的话,不想给她拒绝的机会。 “可是……”她仍觉得不妥。 “妹,你就接受吧,稍后徐夫人也会到医院来跟你当面道谢。”岑明刚看不下去的加入说服行列。 “徐夫人?”岑明心愣了。 “徐夫人就是你昨天好心求的那位妇人,她昨晚也是一直等在医院,由于你都没有清醒,所以她离开前为你请好一名看护照料才肯离去。”岑明刚叹口气说明,虽然他跟明心是兄妹,但终究男女有别,重点是他若不接受徐夫人的心意与补偿,她根本不肯离开。 “喔,那她人没事吧?” “她没事。” “那就好,哥,我觉得有点累了,我想休息一下。”身体的疼痛让岑明心感到疲倦,意识也开始涣散起来。 “嗯,你好好休息,这里有哥在。” “是呀,岑小姐,你累了就赶紧休息,剩下的细节我会跟你哥谈。”胡天龙忙开口说道。 “胡经理,不好意思那就麻烦你跟我哥谈了。”岑明心强撑着精神说完,感觉到黑暗又开始笼罩住她。 “千万别这么说,你才刚清醒,是我打扰到你的休养。” “明心,你不用担心,这里有我跟刚哥会处理。”应薇雅赶紧开口,想当初明心的履历就是她寄去飞天庭园餐厅应征的,现在她被录取即代表职业介绍所也多一笔收入。 “嗯。”岑明心不再强撑着精神,任由黑暗将她的意识吞没。 第2章(1) 徐斯汉静静的坐在岑明心病床侧边,注视着她恬静矛柔美的睡颜,心情就会莫名的平静而……满足,这几乎已经变成他每天的习惯,在她睡熟之后,只要病房内没人陪同,岑明心的看护便会打电话通知他。 那时,他就会过来医院探视她。 他知道自己如果够理智、够聪明?就不应该再偷偷来医院看她,但是,他管得住自己的心,却管不住自己的双脚,日复一日,简直就像吸食大麻上了瘾似的,讽刺的是,又怕被人发现他异常的行径。 “你到底有什么魔力?”他喟然轻叹。 深邃的墨瞳暗恼的再次注视着她娇美的脸庞,徐斯汉垂放在腰际的右手再也忍不住伸向她,指尖轻触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从眉、眼、鼻、口一路往下来到胸口,直到触及那饱满的隆起,指尖瞬间仿佛被烈火烫着般收回。 下一秒,收回的指尖又不由自主去握起她的手,来回轻抚触模他的脸颊,然后移到嘴边亲吻,这样感觉不够,贪婪的嘴唇开始顺着手臂直吻到她白皙的颈项,惹来她的身躯一阵抖颤。 看见她在睡梦中,身体明显因他的轻吻而唤起的诚实反应,他知道自己不该再继续下去,因为她随时有可能醒来,无奈,知道是知道,他却做不到,即便心中早已为她的存在敲醒了警钟,她对他的诱惑力仍是大得无法控制。 天晓得如果不想让那个人达成心愿,他就该停止这一切,而且远离她,直到岑明心在睡梦中发出愉悦的shen\吟声,徐斯汉才发现自己的嘴唇不知何时正吻着她柔软敏感的耳垂,他的手则是无耻地滑入棉被抚模她滑女敕的丰满,明知自己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他却控制不住。 她嘤咛的扭摆身体,在他指尖下,感受到的欢愉,缓缓张开惺忪的双眼。 是他! 他又入她的梦境来,天晓得她多么渴望能看见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庞,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想要感受他的体温。 她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他一跳,以为她已经清醒,却在看见她迷蒙双眼时得知,她仍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他才想起看护才会在她睡前给她吃有助于入眠的药物,“该死!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爱你。”他就像是她心上中白马王子的模样,想想也只有在梦境才有可能看到如此完美的男人,完全符合她的理想。 “你爱我?”徐斯汉错愕的看着她,迷蒙双眼满含对他的爱意,即便在半梦半醒之间,他仍能感受到她的真切,但,她爱他?这怎么可能?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她像怕他听不清楚似的说着,同时送上火热的亲吻,而他则难以抗拒的回吻她,他的身体早就叫嚣着想要爱她,她的表白跟热吻更像是在他心灵深处烧起一把火,让他几乎忘记一切搂紧她。 “唔,好痛。” 她痛呼一声,快要康复的身体依然无法负荷他突然犹如铁石般的力道,惊醒了他的理智。 “该死!”他低咒一声,赶紧放开搂抱住她的双手,然后温柔的将她双手从脖子上扳离,注意到她因疼痛而紧皱的眉头,全是他惹的祸。 他再次低声咒骂:“可恶,我简直像个欲求不满的、婬魔!” 可耻的是,即便如此,他的双手仍是想要抚遍她的身体每一时肌肤,他的唇舌则是想要吻遍她身体每一寸肌肤,他的更是急切渴望的想要爱她…… “不!不行!”徐斯汉大口喘着气,慌忙起身退离开病床,不敢相信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理智,居然会压制不住总是被他视为纯粹发泄的生理,更没想到要和抗拒竟是如此艰难。 讽刺的是,挑起他身体强烈的她是处于睡梦中,他简直不敢想像,如果她是在清醒的情况下,他还能克制得住自己想要她的强烈吗? “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喃喃的看着他,内心惊慌的想着,她对他的吸引力太强,强到他再不跟她保持安全距离,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此,徐斯汉转过身朝病房门口走去,当手掌握住门把时,他忍不住回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岑明心一眼,这一眼代表了他跟她从此不会再有交集,尽避这样的决定让他胸口烦躁郁闷不已,他仍是强迫自己的心绝对不能动摇。 于是,他大力的甩了甩头,然后转过头不再留恋的旋开门把,朝等候在病房外的看护点了个头,随即迈步离去。 他——果然只存在于她的梦境。 岑明心静静的站在飞天楼庭园餐厅张贴工作分配布告栏前,诡异的是自她在梦中跟他告白后,他就不曾再出现在她梦里,反而是常出现在她闲暇发呆的脑海里,幸好这样的闲暇发呆时间并不多。 因为,当她知道她教的那位徐夫人其实就是餐厅老板徐斯汉的母亲时,出院后隔天她马上到餐厅工作,就是不想再享有公司给她的特别待遇,只是,在她上班的第一天,徐夫人竟特地到餐厅来拜托干部及同事好好照顾她。 天呀,她差点没昏倒。 想当然尔,靠关系走后门的风声就此开始跟随着她,她只有更认真的工作,两个月下来,她的认真终于换来干部的肯定,以及同事的友谊,只除了公关经理庄晓玲之外。 飞天楼庭园餐厅总共有六层楼,第六层楼即是顶楼,是老板的住家办公兼办公室,若无允准任何人不擅自进入,轻则严警,重则开除。 一楼分为大厅跟赏景包厢两块区域,二楼是干部办公室,厨房及员工休息室,三到五楼及宴会厅与会议厅,而这五层楼的设计都充满古色古香的味道。 “怎么办?” 蓦然,身旁响起一名女子熟悉却惶恐不安的嗓音,岑明心不用转头也听出了是同为服务生的袁月芽,她是自己在这里首先结交到的朋友,两人因兴趣嗜好几乎雷同,所以已晋升为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月芽,怎么了?”岑明心不解的转头看袁月芽,她那向来柔美的脸蛋变得活像一颗苦瓜似的。 “我今天服务的兰苑客人是郭见,怎么办?”袁月芽担忧到整张脸都垮下来。 “郭见!你是说那个帝皇集团旗下连锁大饭店招待长郭见,只要服务过他包厢的女服务生都说很色的那个老不羞吗?”岑明心错愕的问,关于客人的习性,同事间都会口耳相传,但碍于无人敢出来做证,此事因而悬宕。 “你很怕那个老吗?”将她脸上明显的惧意看在眼底,岑明心问道。 “当然怕,上个星期玉秀帮他服务,他竟然趁她帮客人分菜时偷偷模她,一直到玉秀把菜分完,她说他的手指都模到她股沟了,让她恶心又委屈的跑到化妆室哭,她还说他都点那种需要分菜的料理,而且要求他一定要站在他旁边分菜。” 袁月芽想像那情景,害怕得身体不禁颤抖起来,因为玉秀的遭遇,今晚极有可能会降临在她身上,要她如何不担心? “哇咧!这个老根本是有预谋想要吃女服务生豆腐嘛!真是太过份了!” 岑明心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对了,经理跟干部知道这些事吗?” “知道,可是没人敢指证他,所以——”袁月芽顿了口,一旦指证就要对簿公堂,凭他们的财势绝无可能告赢郭见,大家才都不敢挺身而出。 “我的天!难道你也不敢出面指证那个老吗?”岑明心好惊讶,尽避郭见的色名是如雷贯耳,却万万没想到他竟是处心积虑在吃女服务生豆腐,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袁月芽没说话,无疑等于默认她的话。 岑明心难以置信的看着她,难怪郭见行径如此嚣张,全因她们害怕怯懦,但对这种仗势欺人的,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有三就没完没了,所以绝对不能再让他“色”下去。 “月牙,今天晚上我跟你交换服务区域。” “咦?”袁月芽愣住了,思绪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走吧,我们去跟组长说一下。”说完,不给袁月芽太多思考的空间,岑明心握住她的手朝不远处的组长何嘉萱走去。 岑明心等候在兰苑包厢门口,从接到郭见已经抵达餐厅大门睥通知,她便复习好所有服务准备事项,就等着他莅临。 而今晚郭见邀请了两位客人,一位是他的顶头上司,就是“市皇集团”旗下连锁大饭店总经理司天垠,另一位据说是相当重量级的客户,总之,今晚她得随时保持警戒,绝不给郭见有任何对好她毛手毛脚的机会。 蓦然,一名中年男子朝她所在方向走来,穿着出于名家设计的黑色西服,长相体面斯文,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同事口中的大,不过人不可貌相。心思忖念间,他已走到她的面前。 “郭执行长,您好。”她赶紧朝他敬个九十度鞠躬,对他绽开职业的甜美笑容。 冰见一看见岑明心娇俏可人的脸蛋,目光随即注意到她有着丰满胸部及纤细,眉眼顿时笑弯起来,“你是新来的女服务生吗,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是的,郭执行长,我才来餐厅上班两个月,还没机会为您服务。”察觉到他婬秽的目光直盯着自己胸部,岑明心压下内心的怒意,脸上依然绽放职业的甜美美容,迈步走在前方为他带路。 “你叫明心啊,名字真好听。”郭见边说边走进包厢,完全无视兰苑造价不菲的庭园设计,而是直盯着岑明心浑圆挺翘的殿部。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简直看得他心痒难耐。 “谢谢,请郭执行长您的客人大概几分会到,我好先做——啊!”岑明心为他拉开座椅,正要退到一旁,好等他坐定就要倒茶服务,孰料他却突然伸手打了一下他的,完全没想到他的咸猪手来得如此快速,吓了她一跳。 “你不用害怕,我的客人最快都是要三十分钟后才会抵达,这段时间你只要服务我一个人,如果让我很‘满意’的话,我会给我很多很多小费。” 冰见朝她暧昧的眨眨眼,满意的注视她宛若受惊小兔的神情,这取悦了他,谁教飞天楼庭园餐厅聘请的女服务生个个年轻貌美,才会让他无法抗拒,特别是这名新来的女服务生,无论是长相或身材,正好都是他最喜欢的类型。 第2章(2) 看见他充满婬欲的笑容,岑明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与耳朵,他竟然在暗示她?感觉一股火气直往上冲,她努力的暗吸口气,脸上依然强挤出甜美的职业笑容,装傻的说道:“郭执行长,很抱歉,我们餐厅规定不能私下收取客人的小费,即便我们的服务让客人很满意也不行,而且照餐厅的规定,我们必须在包厢门口恭候客人的到来,若没做到我会被处罚的。” “你不用担心,我跟徐老板有交情,只要我开口,他不会处罚你,再说我们集团跟你们老板也有业务往来,他就算不给我面子,也会给我们总裁面子,当然,如果你真的被处罚,我也会补偿你。”郭见得意的说着,说到后头,婬念又起的伸手想要搂住岑明心的纤腰。 “郭执行长,我都还没替您倒茶呢。希望您不要介意。”岑明心这回早有防备,注意到他的手又朝自己伸来,赶紧不着痕迹的退开一步,然后拿起摆放在桌上以水晶雕制而成的瓶子。 “我不渴,你不用急着替我倒茶,只要站在我旁边陪我说话就好。”郭见微皱眉,向来毛手百发百中的他这回居然失误,让他有些不悦,莫名的,却让他更心痒难耐。 “不行的,郭执行长,我倒完茶就要去包厢门口等候您邀请的客人到来,否则我真的会被处罚。”岑明心边甜美的说明,边拨开水晶瓶子的瓶盖,眼角余光则注意盯着他的手,准备一倒好水就要赶快撤离。 这个郭见果然色胆包天,更可恶的是他仗着跟老板有交情就想吃她豆腐,可惜她才不吃这一套,再说,真要讲交情的话,她也有啊,只是她的个性不屑这么做,他再不适可而止,她绝对会让他好看。 “我都说了你不用担心,你只要乖乖照我说的话做,我保证你以后吃香喝辣,否则……”郭见不悦的沉下脸,他想要的女人向来是手到擒来,她也不会成为例外。 “否则什么?”岑明心错愕的看着他,他该不会是想威胁她就范吧?若是,他未免太无耻,也太猖狂了吧! “你有男朋友吗?”郭见问。 “没有。”她狐疑的看着他,脑海则不由自主闪过一张俊逸且阳刚味十足的男性脸庞,让她稍微闪了神,却给了郭见可趁之机,一把搂住她的腰就往他大腿上坐。 “唉!放开我!冰执行长,你要做什么?”她惊骇的花容失色,无奈身体及双手均被他紧紧锢住,让她压根挣月兑不出他的怀抱,竟这样被得逞的压跨坐在他大腿上。 “你就做我的情妇吧,我很喜欢你,你想要名牌珠宝我都可以买给你,不过你得服侍得我开心,懂吗?”郭见紧紧抱住她,马上把头靠在她肩膀,边说边嗅闻她的发香,叹道:“你好香啊,擦什么牌子的香水,我很喜欢闻。” “放开我!放开我!”感觉到他的鼻息热气吹拂过颈项耳边,让她快吐了,被他紧抱住的身体更使劲的想挣月兑出他的箝制,却没想到这个举动让身下的郭见兴奋的直喘气。 “噢,宝贝,你也跟我一样想要对吧?我们还有十五分钟可以搞,走,我们到化妆室去。”他只要动作快一点,应该能赶在客人到来前享受她迷人性感的年轻。 动弹不得之下,岑明心闻言又惊又急,两人独处包厢的危机让她惶恐的张望四周,希冀找到月兑逃之法。眼角余光赫然瞄见自己手上拿着的水晶瓶,都怪她先前太惊慌,才会疏忽了这个能自保的武器,白白被郭见吃豆腐,她愈想愈气,立刻将水晶瓶毫不犹豫对准他两腿间砸去。 “啊!”郭见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几乎是同时间推开她弹跳起身,双手捂住裤裆跪倒在铺着的厚重地毯上,一张脸已涨成猪肝色。 岑明心被推得往前踉跄好几步方站稳身子,在看见郭见的模样时,完全不同情的气愤斥骂:“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对女服务生性骚扰。”说话同时,她赶紧拾起滚落在地毯上的水晶瓶,以防万一。 “你……”郭见脸色铁青打算反击。 “怎样?”岑明心立刻扬高手中的水晶瓶,谁教女人体力先天上就输男人,所以她必须自保,否则吃亏的绝对是她。 “你在做什么?” 蓦然,一声沉冷的男性嗓音毫无抑扬顿挫的在岑明心身后响起,莫名的让她感到熟悉,还来不及转头,耳边已听见郭见呼天喊地的惊叫声。 “徐老板,救命啊!这个女服务生用水晶瓶打我的命根子,你看,我的命根子都被她打伤了,你快帮我叫救护车,我快要痛死了……” 冰见为想证明给来人看,赶紧松开捂住伤处的双手,水晶瓶本身就具有重量,更何况是装满水的情况下,加上他又处于兴奋状态,岑明心那一重砸真是让他痛彻心肺。 徐老板! 这个称呼一窜入岑明心耳中,立即吓了她一跳,紧接着听见郭见的话语,她慌忙转过头,这一转过头看,她就呆了,手上的水晶瓶不自觉的松开往下掉落,好死不死又砸在郭见已然放开的伤处上,当场又痛得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是他! 那个出现在她梦中的男人,居然会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真实而不虚幻。 他那双深邃阕暗像有魔力的眼瞳,让她几乎忘记周遭一切,眼睛里只有他—— 徐斯汉从来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看见岑明心,在她转过头来那一刹那,他也呆住了,直到郭见那声足以媲美杀猪的凄厉惨叫声响起,这才唤醒他的神智,赶紧用通讯器命令庄晓玲进来兰苑善后。 至于他,则立刻带着突然像变成雕像的岑明心离开,前往顶楼办公室。 “在我进包厢前,你真的用水晶瓶打伤郭执行长的命根子吗?” 平复心中再见岑明心的惊诧……与喜悦,徐斯汉尽可能面无表情都注视站在办公桌前的她,两个月没近距离看见她、碰触她,原以为这样做可以让自己找回往昔的心如止水,结果…… 心如止水……他暗暗苦笑,再见她,他才发现自己竟是如此的思念她。 唉,他在心中暗叹了口气。 天晓得这两个月以来,他强迫自己不要靠近她,甚至避开有可能她会遇到自己的机会,没想到天算不如人算,她竟跟袁月芽交换工作区域,让他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再次看见她。 包糟糕的是,他还是目睹她行凶……不是,是用水晶瓶砸伤郭见命根子的目击证人,事情变得相当棘手,以他对郭见的了解与认识,郭见绝对会运用他的人脉与背景对她进行报复,一想到那个情况如果发生,他就无法忍受。 “是、是的。”岑明心心情沉重地点头,感觉掌心不断沁出汗水,她暗自深吸口气,告诉自己没有做错,她是自卫,偏偏目光却迎上徐斯汉那双毫无情绪波动的阕暗墨瞳,那瞳光像能看透人心,莫名的竟让她感到心悸与……怯惧。 天晓得他并没有扯高喉咙对她破口大骂,也没有横眉竖目厉声谴责,他只是脸上没有表情,声音没有抑扬顿挫,却令她心生怯惧想要俯首认错—— 认错!她呆愣住,想到事情如果重来一遍,她还会这么做吗? 会!答案几乎没有犹豫就浮现脑海。 只是她却没有想到徐斯汉竟会是郭见邀请的两位客人之一,也没想到他竟跟出现在她梦中的男人长相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出现在她梦中的男人说话语气不会毫无温度,看她的眼神也不会冷漠冰寒,眼前这男人感觉就像是个……是个…… 陌生人。 这个感觉让她无法接受,可笑的是,她跟他确确实实是陌生人。 “为什么这么做?” 徐斯汉微皱眉,她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陌生人,事实上,这确实是他跟她第一次正式见面,而她看着他的眼神中还带着惶恐、畏惧及…… 没有错,他微怔了下,怀疑自己是否解读错误,她真的认为自己对郭见的行为没有错吗? “我、我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看着徐斯汉阗暗的墨瞳瞬间变得冰冷,她的心也跟着窜起一股凉意,但这实在不能全怪她,是郭见伸咸猪手在先,她为求自保才会—— “教训?” 徐斯汉声音依然毫无抑扬顿挫,却让她莫名打了个寒颤,那股寒颤,让她从头顶直冷到脚底板,真是怪了! 现在明明是仲秋季节,温度依然不输酷夏焕热,尽避餐厅有开中央冷气空调,此刻,她却感到莫名寒冷,这股寒冷甚至让她有股熟悉的感觉,但应该是不可能的。 因为除了在梦中,她从未见过他,所以她不该会对他有“熟悉”的感觉。 “对,因为他——”是! “你凭什么教训他?服务业是以客为尊,即使郭执行长做出失礼行为,也轮不到你来教训他,今天我念在你是初犯,所以等一下你跟我回到兰苑跟郭执行长道歉。”徐斯汉打断她,即使她有充份的理由,但让人受伤就是不对。 “不要,我不会去兰苑跟郭见道歉,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对我毛手毛脚,他根本就是个不要脸的老!”岑明心脸色一变,她当然知道服务员以客为尊,可是面对男客的性骚扰,难道她们仍要以客为尊吗? 不!她做不到! 毛手毛脚!徐斯汉阗暗眼瞳快速掠过一抹异彩,脸上依然面无表情,口气也毫无抑扬顿挫,“岑明心,请你听清楚,我并不是在询问你的意思,也不是在徵求你的同意,而是在‘命令’你必须这么做,否则——” 他痛恨自己必须这样跟她说话,更气恼自己必须与她保持距离,否则他只要开个口,郭见哪敢找她麻烦,为保护她的安全,他必须强迫她去道歉,当着司天垠的面,只要郭见肯接受她的道歉,日后他就不敢找她麻烦。 “否则你就要开除我是吗?老板,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今天就算我是一个死刑犯,法官也会给我解释的机会,而你他妈的却只会用命令来压我。我告诉你,服务员是以客为尊没错,但我的工作是‘餐厅’服务生,可不是‘酒店’坐台小姐,我的工作只限于‘餐点’服务,并不包括‘’服务。你命令我要跟那个不要脸的老道歉,除非我死!所以你不用开除我,是我不干了,哼!”岑明心只觉刺耳又寒心的撂下话,说完即转身朝办公室大门走去。 她错了!她不该奢望徐斯汉会听她说明原委,毕竟她冒犯的对象是郭见,是全球排名前五十大企业“市皇集团”旗下连锁大饭店执行长,而她不过是餐厅一名女服务生,即使她曾救过他的母亲,在他的心目中,绝对仍是以郭见为重,看来——是她想法太天真了吧! 原以为说出实情,他会谅解她的作法,毕竟她打伤的客人身份显赫,所以被他带来此处,她其实已做好处罚的心理准备,唯独道歉——她做不到,也不愿做。 徐斯汉愣了下,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粗鲁无礼的话语,话中甚至还教训他,当然他更没想到她甩头就走,见状忙开口叫住她,“岑明心,站住。”他话没说完,她休想走人。 站住?她都不干了,他还妄想命令她。岑明心在心中好不满的想着,走向办公室大门的脚步非但没停,反而更加快了速度。 “该死。”徐斯汉低咒一声,看见她显然不想理会他的行为,让他只得快速起身,虽已猜想过她的个性,却没想到是如此倔强,但为了保护她,就算会让他因此恨他,他都要逼她去道歉。 听见身后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响,岑明心愣了下,眼角余光瞄见有个高大身影朝她接近,她的心莫名感到惊慌起来,已触及门把的手下意识想要赶紧扭开,孰料门刚扭开点缝,一只手掌已在她眼前用力反压回去,发出砰的好大关门声。 第3章(1) 岑明心惊瞪着眼前被强硬关上的门,仍握住门把的手反射性想要再扭开,可这回门把只发出喀喀声响,门却是纹风不动,让她错愕的转过头,却迎上徐斯汉那双教她看了心慌意乱的深沉墨瞳。 “你想做什么?”危险,她脑子猛地窜上这两个字。 “我叫你站住,你没听见吗?”他想保护她,她却不明白他的用心。 “我有听见,但是我不想站住。”又不是聋子,她气恼的转过身,赫然发现他的身体几乎快碰到她,让她的心顿时很没用的狂跳起来,因为他真的好像她心目中白马王子的模样,也好像她梦中见到的那个男人。 “我话还没有说完,你不准离开。”徐斯汉微皱眉,以为她只是个性倔强,没想到还挺硬的,可惜现在不是她耍个性的时候,据他对司天垠的了解,他应该在找她了。 “你凭什么不准我离开,我已经不干了,再说脚长在我身上,我要走就走,谁都不能阻止我。”他以为他是谁?岑明心不满的转过身,准备扭开门把,无奈门把还是只发出喀喀声响,门依然纹风不动,让她恼了,“放开。” “我说过我话还没说完。”徐斯汉眉头皱得更深,对于她三番两次想扭开门把却徒劳无功的举动,让他感到有趣,因为她的力量明显远不如他,她却仍不死心,可惜在他没有达成目的之前,他是不会放她走的。 “那是你的事,我的话已经说完了。”她使出浑身力气的扭扭扭门把,无奈眼前这扇门还是连动都没能动一下,简直就像在嘲笑她似的,让她更恼了,“放开,我命令你放开。” 可恨,男人跟女人的力气真的相差如此悬殊吗? 命令?徐斯汉微挑眉,他有没有听错?这个小女人居然想命令他放开,真是要命,她说话怎么会这么可爱? “我话没说完是不会放开的。” “你——你到底放不放开?我警告你,我数到三,你再不放开,我会让你好看。”可恶的男人,欺负她力气比他小,但他如果以为这样她就会屈服,那他就大错特错。 “你不用数到三,有本事就尽避使出来。”警告、让他好看,有趣。他忍住想笑的冲动,即使是男人,这世上也没几个能让他好看,如果不是见她在生气,他修正想说的话,否则会更刺激到她。 吼,他那是什么眼神?简直是把她瞧得好扁。岑明心转过身,幸好大哥有教过她几招防身术,特别是对付男人,而男人的弱点首选就是生殖器官,于是她抬高右腿,用力的朝他胯间踢去。 “你够狠。”果真是最毒妇人心,不过不得不承认,对付男人确实是很有效的方法,可惜她右腿一动,他已察觉出她的企图,腰部微微往后就轻松闪开,并在她攻击落空同时,身体倾前将她紧紧压制在门板上。 “呀!”她惊呼一声,差点没被他的高大身躯给压岔了气,伸手想要推开他,无奈他压根不动如山,两人力量真的是天差地别,让她气急败坏的嚷叫:“放开我,你放开我。” “你只有这么点能耐吗?”原以为她会有第二波攻击,所以才仗着男性在体型上先天的优势,至于他后天锻炼出来的强大体能还没动用,这小女人显然就已吃不消了。 “你——”她气得眼眶都红了起来,脑海突然想起大哥曾说过的话,大部份男人都怕女人流眼泪,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属于大多数男人,但瞧他把她看得这么扁,她就更想让他知道女人不是好欺负的。 “怎么不说话,想认输了吗?”天晓得用身体紧紧压着她,对他而言简直是种折磨,虽然他的心很矛盾,像在拔河似的,一方面不想她轻易投降,这样他才能光明正大的一直碰触她,一方面则想赶快放开她,免得身体不受大脑控制,那就糟糕了。 “呜呜……”岑明心赶紧低下头假哭,不想被他看见她的眼睛还没有泪水流出,内心则祈祷他是属于大部份男人,否则她想反攻就没望了。 听见她的哭声,徐斯汉身子一僵,不会吧?他把她惹哭了吗? “你……” 徐斯汉想要询问的话还没说出口,下一秒,她突然伸手推开他。 猝不及防下,他放松的身躯竟被她成功给推开来,她马上伸手企图扭开门把,他才知道上了她的当。 “该死!”低咒一声,在她身子企图逃出已然打开的大门前,他及时抓住她的腰就往怀里带。 “不要!”眼看就要逃出门,腰部一紧,岑明心整个人立刻被拉贴在徐斯汉强壮结实的体魄上,她慌然转过头,伸手想要推开他,孰料他突然低下头,想要推开他的手就打到脸颊,发出“啪”的好大一声。 在看见他的脸颊被她的手给打偏向一边,她整个人呆在原地,完全忘记这是逃跑的好机会,直到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冰冷的让她心里直打哆嗦,特别是在看见他左脸颊上鲜红的五道指印,她才惊恐的想到。 完了,她这个笨蛋,居然没把握机会落跑? 在她阴错阳差的打他一耳光之后,想也知道他不会放过她,可是打都打了,害怕也无济于事,但他的眼神真的好可怕,让她好想求饶,话说回来,求饶他就会放过她吗? “你好大胆子。”竟敢打他耳光,让他动了气,要知道他活到三十四岁,就连他痛恨的那个人都不曾打过她,这个小女人—— 他应该是不会放过她的!岑明心害怕的吞一下口水,决定豁出去,于是凶狠的瞪视他冰冷的眼光。 “你活该!”没错,输人不输阵,要瞪大家一起瞪,她的眼睛可不见得会比他小。 “我活该?”看着眼前这张娇俏可人的脸蛋硬是挤出凶狠的表情,徐斯汉怎么看就觉得怎么怪,那表情看久了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使得原本因她而起的怒气渐渐消失不见。 “谁教你不让我出去,这耳光是你自找的。”他愈来愈阴鹫的眼神让她勉强振作起来的勇气,几乎快要消失。 “你还真凶悍,简直像只泼辣的小野猫。”他忍住想笑的冲动,无奈的看着她想要维持凶狠的娇俏脸庞,真是可爱。 “我才不是小野猫。”她脸一红,思及他口中的评语,他真的认为她很凶悍、很泼辣吗? “你的指甲把我的脸颊都刮流血了,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不过你最好别想再尝试挑战我的底限,否则——”伸指抹掉左脸颊渗出的微微血迹,然后放到嘴边舌忝拭。他冷哼一声,让她自己去揣测他的否则,内容有可能会比他直接吓唬她要来得精采。 他要打她吗?她惊恐万分的想着,他的身材那么高大魁梧,拳头不用说铁定是强而有力,如果他真的想打她,天呀,她搞不好会被打成重伤,但想是这样想,嘴边仍是不甘示弱。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可惜她的声音语气明显虚到连她都听得出来。 “我没指望你这只泼辣的小野猫会怕我,我只是有话要跟你说,虽然看起来是你比较怕我,你不用急着反驳,我说完话自然会放你走,如果你想跟我在这里耗下去,你就继续反抗没关系,到时吃亏的绝对是你。”想在他眼前耍狠,她无疑是差远了。 “你——”听出他是认真的,她不知自己到底是无法反驳,还是不敢反驳,只能张着大大的眼睛瞪着他。 唔,他真的好像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那张脸不但英俊又man到了极点,浑身更是散发出成熟男人的味道,真的好有魅力。 见她没说话,徐斯汉好奇的看着她,却迎上她赫然变得迷蒙的双眼,那眼神让他身体瞬间发热起来,该死,她是在用眼神诱惑他吗?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他会失控的。 “什、什么眼光?”她心慌的看着他,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想勾引我上床的眼光。”他好心的给她解答。 “谁、谁想勾引你上床,我看是你的眼睛有问题。”她的脸猛地爆红,恼羞成怒的反驳,因为她的脑海才没有如此不洁的想法。 “是吗?”那是女人渴望男人的眼光,他在许多企图想要勾引他上床的女人眼中看过,绝不会看错,只是他没想到她竟会渴望他,在她企图攻击他命根子又捆他耳光后,他以为她痛恨他,结果—— “本来就是。”她可是个处女耶,怎么可能会想勾引他上床,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真是太自大了。 “你刚看我的眼光简直像在剥我的衣服。”他像在陈述事实般的告诉她,莫名的想要逼她承认,承认她其实像他一样渴望着她。 “胡说,我只是……”她猛地顿口,惊觉失言。 “只是什么?”他挑了挑眉,没想到她还挺好套话的,虽然他说的是事实。 “没什么。”她拒绝回答的别开脸,不懂话题为什么会跳到这里,都怪他长得太符合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模样,而且也跟她梦中的男人好像,她才会…… “被我说中事实也不需要恼羞成怒,我不介意你想勾引我上床,毕竟你是个美丽的女孩,大部份的男人看见你,应该都很难拒绝你。”如果她真的开口,他怀疑自己能否坚持原有的决定。 “我才不是恼羞成怒,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在哪看过你,并非像你说的想要勾引你上床,你这种心态简直跟郭见那个老不羞一样,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想要强暴我,我告诉你,我岑明心绝不会向你们这种权贵份子低头。” 第3章(2) “你说什么?”强暴?他有没有听错,那个郭见竟想强暴她! “我岑明心绝不会向你们这种权贵份子低头。” “上一句。”徐斯汉皱眉,语气有着不容人质疑的威严。 “我告诉你。”她不由自主的乖乖回答,实在是他的声音让她莫名的想要对他俯首称臣。 “再上一句。”这个小女人,她可以给他再白目一点。 “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想要强暴我。”岑明心还是很不由自主地回答,让她好呕,干么这么乖乖听话回答,偏偏…… “你刚刚为什么不说郭见想要强暴你?”他脸色一沉。 “我想说呀,是你不想听。”呀哈,怪她。 “你只说想教训他。”他的记忆力很好。 “我确实也想教训他,只是我话没说完,你就不让我说,甚至还命令我——” 到现在她仍记忆犹新,特别是他的命令让她心寒、失望又……又难过,难过她对他有着期待,难过这现实与梦想之间的差异。 蓦然,办公桌上摆放的通讯器突然传出哗哗声响,随即响起安全主任李扬奇浑厚的男性嗓音,“汉哥,司总经理找你。” 徐斯汉低咒一声,放开抓住她的手,迈步朝办公桌走去。 “汉哥,你在吗?”有没有听到回覆,李扬奇的声音带点困惑再次传出。 徐斯汉一走到办公桌旁就拿起通讯器,“阿奇,告诉司总经理,我十分钟后过去,请他等一下。”他边说边走回岑明心身边。 “是的,汉哥。”语落,通讯器不再传出声响,徐斯汉若有所思的望着岑明心。 “你要去兰苑吗?”她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不对劲。 “嗯。”他微点头,目光仍是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那我要走了。”他干么用这种眼神看她?好像她是一块待价而沽的猪肉,让她很不舒服。 “你要去哪?” “回家啊,都说不干了。”他是在问废话吗?她瞪他一眼,幸好她还是梦想职业介绍所的会员,或许她该先去找薇雅,看是否还有像飞天楼这种福利好、待遇优的工作。 “为什么不干了?” “因为你要我跟那个老道歉,我不愿意,所以不干了。”他是有健忘症喔,还是得了老人痴呆症,她没好气的告诉他。 “你不是说郭见想要强暴你,所以你才教训他。” “对呀!” “既然你认为自己没错,那你为什么要不干,你是在撒谎吗?” “我没撒谎。” “那你敢跟郭见当面对质吗?” “我当然敢。” “好,为求公平,我不能只听你单方面的说法,我会询问郭见,如果你没有撒谎,那就留下来继续工作,在我没有查明真相之前,你不用跟他道歉,当然,如果你真的不想干了,也得按照餐厅离职程序,否则无法支领薪水。” “我……”对厚,她都忘记合约内容有这条规定,可是她刚刚都跟他呛声说不干了,现在留下来工作——呃,那不是很丢脸吗? “如果我是你,我会留下继续工作,可惜我不是你,你当然有自己的想法,不过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我会交代胡经理严格执行这条离职规定,你应该是聪明的女孩,自己考虑清楚,薪水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却是你辛苦工作付出劳力应得的所得,所以,别为一时意气跟钱过不去。” 徐斯汉看穿她眼中的神思,没想到这个小女人这么爱面子,事实上,如果他够聪明、够理智的话,就该让她离开,偏偏脑海一想到她如果真的辞掉工作,他跟她的生活就真的再也没有交集,那表示他从此将看不见她的身影,他就舍不得让她离开。 “我——” 他言下之意,好像她没继续留下工作就是大笨蛋,而且他说得有道理,那是她辛苦工作付出劳力应得的所得,为什么要因为郭见那个大就放弃呢?没错,聪明人确实是不会这么做。 “嗯?” “我——我留下。”丢脸就丢脸吧!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不想变成他口中的笨蛋。 “很好,等一下回员工休息室整理一下仪容,我会交代干部替你另外安排工作区域,兰苑你就不用去服务了,知道吗?” “知道。” “走吧!”他不再浪费时间的伸手扭开门把。 “嗯。”她不得不点头,尾随在他身后。 岑明心整理好仪容,刚走出女性员工休息室,就看见袁月芽从通道另一端快步朝她跑来。 “明心,你没事吧?我刚才听说你打伤郭见命根子,还被老板带去顶楼,这是真的吗?”她焦急的问,一听见那惊人的消息,她简直急坏了。 “是真的。”她点点头,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天呀,那老板是不是处罚你,还是——” “没事啦,老板只是带我去顶楼问事情经过,问完就让我下来了。”她简单说明,至于细节当然是能省则省,免得吓坏她,只是思绪在想到徐斯汉时,心情就难以平静,他是如此神似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自从梦见他那天开始,她也一直把他当成她的梦中情人看待。 天晓得在兰苑乍见他时,她的脑袋简直像被雷电劈中似的,感觉整个人在旋转,心也抖颤不停,身体则无力软绵像一朵棉花,仿佛马上要瘫软在地,可惜他终究不是她梦中那个温柔体贴又爱她的男人,因为如果是他,她到餐厅工作都两个月了,他不可能没有任何表示,所以现实果然是残酷的。 “老板没有处罚你吗?那个郭见算是餐厅贵宾级的人物。”袁月芽难以置信的说。 芩明心打伤郭见命根子,这绝对是很严重的事,结果她却像无事人般的说着,让她真的很难相信。 “对呀,但老板很明理,听我把事情经过说完后,他说不能只听我单方面说法,他会调查清楚,如果我没撒谎,他会还我公道,反之我就要跟郭见道歉。”想想,他确实算很明理,天晓得她还掴了他一耳光。 “是喔,这么听起来老板真的很明理,我之前都以为老板是很冷酷无情的人,虽然他长得好英俊、好man,可是我每次看见他都怕得要命,没想到人真的是不可貌相。” “月芽,你为什么会觉得老板很冷酷无情啊?他看起来应该只是很冷漠难以亲近吧,不过他真的长得好英俊、好man。”不愧是好姐妹,连对徐斯汉的外表看法都相同,但她更好奇的是她先前对他的感觉。 “老板当然冷酷无情,夫人每次来餐厅见他,他十次就有九次不见,即使见了面,也很快就走人,像上次你来面试那天不是救了夫人吗?就是因为老板不肯见夫人,夫人才会伤心离开,结果不小心摔下楼梯。” “不会吧,他们不是母子吗?老板为什么不肯见夫人?”她好奇的问,感觉另有内情。 “因为老板跟他父亲断绝关系,对子,在老板面前绝对不能提到他父亲,否则会被记警告,警告被记三次就会扣薪,不过老板很少在餐厅走动,所以还没员工犯这种错误。” “是喔,还好你告诉我,不然都没人告诉我这件事。”断绝父子关系是很严重的事情,只是到底发生何事才会走上绝裂一途,她不禁好奇的猜想。 “干部可能忘记告诉你,毕竟老板几乎都待在顶楼,除非有事才会下来,像我到餐厅工作一年七个月,见到老板次数连十根指头都数不完,这中间还有两次是替老板餐点服务。” “那你替老板餐点服务有何感想?” “什么感想,我光是看见老板都快紧张死了,每一分钟都是战战兢兢。”袁月芽苦笑的回想道:“不过老板虽然很冷漠,用餐时话也不多,但出手很大方,无论客人有没有给小费,他都会给,而且给得很多哦!” “那很好啊,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他们父子为什么会断绝关系?月芽,你知道原因吗?” “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好像是因为夫人,所以夫人一直想改善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可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刚来上班时,听说老板都会见夫人,后来几乎是能不见就不见她。” “是喔!” “咦,你怎么突然对老板这么好奇啊?”袁月芽突然意识的问道。 “我——”岑明心一窒,因为在看见老板的脸后,她发现他太符合她心目占白马王子的模样,加上他真的好像她梦中的那个男人,所以好奇的想知道他所有事情。 “也难怪,我一开始看见老板,对他的事情也很好奇,不过老板跟我们就像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虽然英俊却很冷漠,真的令人很难亲近,但餐厅很多女性干部都很爱慕老板,特别是庄经理,逮到机会就跟老板示好。 虽然我不喜欢庄经理那么矫揉造作,可是她真的好美、好有女人味,说话声音又软又嗲,很多来用餐的客人都很喜欢她,我看她很有可能掳获老板的心。”袁月芽说出她的看法,谁教少女情怀总是诗,好梦犹来最易醒。 “喔!”闻言,岑明心心情莫名变得沉重郁闷,想到庄晓玲的外貌跟高明的交际手腕,她不得不承认袁月芽的看法,只是想到庄晓玲有可能掳获徐斯汉的心,她的心就像有根针在刺似的,好疼。 “啊,我在这里待太久了,组长可能以为我去模鱼了,糟糕。” “啊,你没说组长我都忘了,我得找组长问新的工作区域。”一语惊醒梦中人,岑明心也紧张的叫了起来。 “那我们快去找组长吧!” “嗯。” 第4章(1) “什么?岑明心打伤郭见的命根子!” 胡天龙张口结舌的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徐斯汉,难得公休在家,却因为顶头上司一通电话,让他在凌晨两点飞车赶到飞天楼庭园餐厅顶楼。 “对。” 徐斯汉静静地注视站在面前的胡天龙,他是自己最得力的下属,外表斯文儒雅,却长袖善舞、擅于交际应酬,因此他很放心将餐厅全权交由他经营管理,自己则待在顶楼傲他真正经营的事业。 “怎么可能,我记得郭见订的兰苑包厢是袁月芽服务的,岑明心不可能有机会打伤郭见的命根子,毕竟餐厅规定严格,服务生在工作时不能无故擅离职守。” 一个能力卓越的优秀经理,即使公休,餐厅大小事务仍必须完美掌控在手中,否则如何能从一干人才中月兑颖而出,且深受老板的重视与重用。 “你是在质疑我说谎吗?”在三更半夜,本该是他工作时段,他当他是吃饱撑着没事干吗? “不是的,汉哥,,我不是质疑你说谎,而是——”怎么可能?公休前一天,他再三确认过公休当天订席名单,以及负责服务的女服务生,特别是郭见这个以“色”闻名餐厅的贵宾级人物。 “岑明心跟袁月芽经过组长同意掉换了包厢。”他好心的告诉他,最主要是不想浪费时间。 胡天龙呆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已从阿奇那边调阅郭见每次来餐厅用餐包厢的录影带,刚刚才看完,包括今晚的。”浪费了他太多时间,郭见被打伤后送到医院治疗,再加上他未完全清楚状况,所以当司天垠询问他时,他用交情先压了下来。 “汉哥,关于岑明心打伤郭见命根子这件事,凭良心说,他的行为真是愈来愈超过,其实已有不少女服务生来跟我哭诉哀求不要为他服务。”听见重点,胡天龙思索的开口。 “既然已有不少女服务生来跟你哭诉哀求,为什么你都没有跟我反应?你这个经理会不会太失职了?”提到这个,徐斯汉深邃的眼瞳倏地变得冰冷。 “他一直没有很大动作的性侵行为,而且很聪明的坐在监视器较不易拍摄的角度座位,再加上女服务生都不肯出面指控,所以……” 他也是有心无力,并非不跟徐斯汉反应,而是长期在他底下做事,他很清楚他的工作原则与作风,在没有人证物证情况下,再加上郭见的身份背景,单听他片面说词,委实很难取信于徐斯汉,而无法取信于他自然不能让他下令取消郭见的会员资格,或对他采取法律途径。 “这不是我要听的理由。”徐斯汉冷声道,忆起刚刚录影带播放郭见强搂住处岑明心坐在大腿上,甚至把头埋在她颈边偷吃豆腐那一幕场景,他差点没砸了液晶萤幕。不过她用装满水的水晶瓶砸他命根子时那股狠劲,让他光看就觉得很痛,更别提听见郭见凄厉的惨叫声,依他判断,他那命根子将在段时间无法使用。 “汉哥——”胡天龙正欲解释。 “不用说了,这次我不追究,但我不准再有像郭见这样的客人来用餐,餐厅营业宗旨虽然是以客为尊,但不是让女服务生被性骚扰都不敢吭声。我给你三天时间将会员名单重新过滤一遍,至于郭见就由我来处理。” “汉哥,郭见你真的要自己处理吗?”胡天龙错愕的问道,举凡跟餐厅有关的人事物,汉哥向来都是交给他处理,除非他公休请假,但只要他一收假上班,即使事情已处理一半,他还是会毫不犹豫丢还给他。 照理说,这回岑明心捅的娄子也不该例外。 虽然他曾在医院急诊室亲眼目睹徐斯汉对岑明心的感情流露,可是事后他却不曾再见到他去医院探视她,可长年对他的了解与认识,他相信岑明心在徐斯汉心中绝对占有重要地位,让他对她不能等闲视之。 “你有意见吗?” “没有,汉哥,我怎么可能会有意见?”胡天龙干笑的否认。 “我看你是不敢有意见吧,我没让你去处理主要是考虑到郭见的身份。”他其实不需要跟胡天龙解释,但他看他的眼神莫名让他觉得有必要说明,毕竟餐厅向来由他负责管理,他有意见其实是很正常的。 “汉哥,我知道你做事向来是深思熟虑,是天龙僭越了,想得不够透彻。”原以为他是因为此事涉及岑明心之缘故,没想到是考量到郭见的身份,可见他对餐厅的人事物并非全然不管,是他判断错误。 话说回来,如果岑明心真的在他心中占有重要地位,或是他喜欢她的话,按理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但她人都来餐厅工作两个月,据他暗中观察,别说见他对她有任何喜欢的动作出现,他甚至没有召见她。 想想在幸福医院急诊室两人热情舌吻的状况,岑明心是个美丽的女孩,而且当时意识不清,但美丽女孩主动献吻,若换成是他,应该也会回吻她,看来自己有可能误会了。 但,真的是误会吗? 如果是误会,当医生询问他的身份时,他为何自称是她的男朋友?话再说回来,如果不是误会,这两个月来,他确实地她没有任何表示,让他都被搞糊涂了,总之在未弄清之前,他还是静观其变。 “不过,郭见确实聪明,懂得选在监视器不易拍到的座位,我看明天每间包厢都要重新再加装隐藏式监视器,包厢内化妆室则要安装求救呼叫器,昨晚岑明心如果没有拿水瓶打伤他,她很可能真的会被他强暴。” 徐斯汉皱起眉头,想到那种情况如果发生,他就突然有股冲动想把把郭见大卸八块,再想到自己居然会像黑道份子那样有着暴力血腥的念头,他就莫名感到恐慌,讽刺的是,他无法选择他的父母,即使断绝关系,他的血液里依然有那个人的基因。 “这个郭见简直是色胆包天,幸好岑明心懂得保护自己,否则可能真会被他得逞。”胡天龙也皱起眉头。 “他是食髓知味,认为女服务生都畏惧他的身份,没想到今晚踢到铁板,碰到岑明心这么凶悍的女生,命根子差点不保。”徐斯汉冷哼一声,连他都受到无妄之灾,思及此,他忍不住伸手抚模被她指尖刮破表皮的左脸颊,那儿已留下了浅浅的伤痕。 “汉哥,你的左脸颊怎么受伤了?”徐斯汉突如其来的举动,使得胡天龙注意到他左脸颊上的伤痕,像被利爪抓伤的痕迹。 “抓猫时不小心被抓伤的。”徐斯汉身体一僵,怎么跟司天垠问一样的问题,让他只能回覆一样的答案。 “猫,餐厅里有猫吗?”徐天龙错愕的问,飞天楼庭园餐厅出入管制森严,所以除了会飞的鸟类、昆虫,及厨房有活的食材外,其余动物一经发现就会被驱赶。 “我有说是餐厅里的猫吗?” “呃——”是没有,只是想到他足以媲美宅男的生活,没事几乎不会下楼或外出,他直觉反应应该就在餐厅。 “好了,刚交代你的事情明天立刻执行,我要开始工作,你也可以回家睡觉了。” “是的,汉哥。”胡天龙苦笑的恭敬点头,看看墙壁上挂的时钟,哇,都凌晨三点了还把他赶回家去,也不体谅他路途奔波劳苦,让他忍不住哀怨的看着他,或许他可以开口到他隔壁住家客房休息一下。 “干么还不走,想留下来帮我整理分析情报资讯吗?”察觉到胡天龙投来的视线,徐斯汉面无表情的问道。 “不不不,汉哥,我马上走,我这就走,立刻。”胡天龙脸色丕变,赶紧快步离开,帮他整理分析情报资讯,那他就不用睡觉了,开什么玩笑。 见他惊恐走人,徐斯汉不禁轻笑出声,“这个天龙,真是的。”说完,摇了摇头,他开始埋首工作。 岑明心走进飞天楼庭园餐厅员工上下班出入走道,正要拿起出动卡走向不远处的打卡钟,耳边却响起女子娇嗲的嗓音。 “岑明心。” 她不用回头看也听出声音的主人——庄晓玲,那个最讨厌她的公关经理,而感觉是相对的,对她,她也没有好感,无奈她是干部,让她不得不挤出笑容才转头看着她,一张经过精心描绘妆点出来的丽颜,娇媚的像个绝代妖姬。 “庄经理,早安。”刚上班,她的妆会不会太浓了点?她暗暗咋舌的想。 “早安。”庄晓玲笑得娇媚,边抽起出动卡,边走向打卡钟。 打完礼貌性质的招呼,岑明心快速将出动卡放入打卡钟,听到“卡”一声抽出,正欲转身将出动卡放回原位,耳边又听见庄晓玲娇嗲的嗓音,好柔好媚的浅笑说着—— “唷,我以为你昨晚就会被老板开除,今天不会看见你,没想到——唉,夫人的救命恩人果然就是不一样,不仅不用面试就能得到工作,现在打伤公司的贵宾都有免死金牌,真的让我好羡慕你哦,如果我有你一半幸运不知该有多好。” 第4章(2) 什么话!岑明心听得眼角频频抽搐,双挚紧握,这个庄晓玲根本是故意拐着弯在损她,从她进餐厅工作那天开始,她逮到机会就对她冷嘲热讽一番,她都隐忍下来,但泥菩萨也有三分土性,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于是她深吸口气,然后脸上堆起灿烂笑容,转过头迎她。 “庄经理,我也觉得我很幸运呢,可能是我父母把我的命生得太好,好多算命师都说我的合格是旺夫益子,凡事皆能逢凶化吉,难怪你会羡慕我,不过你不用感慨,人家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我跟你说,如果前面三项你没有办法改变,不妨考虑平时多做点善事,这样日后才会有福报。” 要拐弯损人她也会啦! 庄晓玲脸色微变,嘴角依然含笑,想宣战是吗?她非常乐意奉陪。 “谢谢你告诉我,原来要多做点善事才有福报,我都不知道呢,难怪那天你里着身体受伤危险都要救夫人,敢情就是想让夫人欠你恩情。唉,这种事我真是学不来,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们做子女的怎能为贪图他人恩情就使身体受伤,啊,我差点忘记,你父母好像都过世了,瞧我这记性,你当然不会介意啦,可是我不行,我父母都还健在呢!” 太过分了,岑明心嘴角笑容瞬间冻结,“你——” “岑明心,我到处找你,你卡还没打完吗?” 蓦然,一阵轻柔如和风般的男性嗓音响起,打断了岑明心将要出口的话语,至于庄晓玲则是听闻嗓音身体一僵,因为那是经理胡天龙的声音,而她忙着说话对付岑明心,居然没听见有人走近的足间,真是太大意了。 “胡经理,你找我有事吗?”岑明心不得不转头回答,天晓得她差点就想用三字经骂庄晓玲。 “夫人来餐厅用餐,指定要你服务,警卫说你已到餐厅,我就被派来找你。” 胡天龙微笑的说明,眼含深意的瞄了庄晓玲一眼,那一眼却让后者嘴角笑容差点瓦解。 “夫人来餐厅用餐?”岑明心傻眼,餐厅才刚要开门营业,客人就已上门,虽然这个客人是老板的母亲。 “是呀,夫人昨晚刚回国,今天就迫不及待来餐厅用餐,看来夫人真的很喜欢你,而且我看她带了好多礼物,应该是要送给你的,所以你快去换制服,别让夫人在包厢久候。” 胡天龙嘴里说着,眼睛仍是望着庄晓玲,如果他没有听见她们两人的对话,他也很难相信向来娇艳妩媚的公关经理庄晓玲说话竟是如此恶毒,且她明显对岑明心有敌意,让他无法理解。 “好,我这就去换制服。”岑明心点点头,说完赶紧快步往女子员工更衣室走去。 “嗯。”胡天龙注视着她快步离开的身影,眼角余光则瞄见庄晓玲仍站着不动,想起先前的话语,他知道岑明心刚进餐厅上班,有许多干部员工都讨厌她,认为她是靠关系,但在看过她工作的表现,几乎所有干部与员工都认同了她,没想到仍有人对她不满,而这个人还是餐厅公认的交际手腕一流的公关经理。 “胡经理,刚刚我跟明心——” “庄经理,你不用跟我解释或说明你跟岑明心说话的内容及原因,不过这里是员工上下班打卡的地方,随时都会有人进出,你说话应该要注意一下,刚刚幸好只有我听见,否则餐厅流言一向传得飞快,你自己要好好检讨。” “是的,胡经理,我知道错了,我会好好检讨。”庄晓玲懊恼的道歉,选错地方了,最主要仍是岑明心每次都会忍气吞声,没想到这次居然会反击,不过她原以为平日最关照她的胡天龙会帮她说话,看来他应该没有听清楚她们的谈话内容,否则长袖善舞的他哪可能听不出她的话意。 说来,今天她很幸运,是被胡天龙听见,不然餐厅留言确实传得飞快,下次她得谨慎小心,决不能再犯相同错误,否则她辛苦建立的形象会毁于一旦。只是,一想到夫人刚回国就来找岑明心,甚至还带来礼物要送她,她就无法控制内心的嫉妒与羡慕,为何她苦心在夫人跟老板身上下功夫,他们对她仍限于客套寒暄? “嗯,夫人在莲苑,你有空就去打声招呼。” “好的,胡经理。”庄晓玲点点头,她得趁岑明心还在换制服空档跟夫人下功夫,或许她也能拿到夫人的礼物,思及此,她赶紧快步朝干部办公室走去。 岑明心一推开莲苑包厢房门,就听见庄晓玲娇嗲到令人皮肤起鸡皮疙瘩的柔媚嗓音,虽然很讨厌很讨厌她,她仍是不得不承认这种嗓音男人大部分都很爱听,连她哥也不例外。 “明心,你来了。”一听见门被推开的声响,徐夫人立刻抬起头,一看见岑明心娇俏可爱的身影,她的心情立即飞扬起来。 “是的,夫人,不好意思,我先去换制服所以来晚了,我立刻就为你服务。” 岑明心微笑的恭敬说完,准备走向餐点服务工作台,在看见庄晓玲跟胡天龙在场的情况下,特别是前者,她的工作得完美如实做到,否则又不知要被她说得多难听。 “不用了,明心,我已帮你服务了,夫人在等你,她还带了很多礼物来看你,夫人对你真好,让我们真是好羡慕。”庄晓玲阻止岑明心,笑容好温柔的注视她。 岑明心差点没被她那温柔的笑容给惊吓到,十几分钟前还拐弯抹角在损她的人,变脸速度会不会太快一点,不用说,铁定是因为夫人。 “是呀,明心,庄经理知道我想见你,所以先帮你做好工作,这样我们两人就能好好说话。”徐夫人开心的注视着岑明心,从她在医院见到她,就莫名的喜欢她,感觉是很奇妙的东西,跟她在一起,她就很开心,所以在她受伤住院期间,她几乎是有空就去医院看她。 她才没那么好心!岑明心真想回这句话,可是当着夫人的面,她暗叹口气,还是别拆穿她的假面具好了,“谢谢庄经理帮我服务,夫人,你餐点都点好了吗?今晚还有客人过来用餐吗?” “明心,你怎么一直叫我夫人,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你要叫我伯母,难道是我出国一个多月没来找你,你就跟我生疏了。”徐夫人微皱眉,先前开心看见她,让她没注意到她的称呼改变了。 “不是的,夫人,你误会了,因为现在是上班时间,所以——”最主要是庄晓玲在场,她不想让她拿称呼来大作文章。 徐夫人闻言立刻转头看向庄晓玲跟胡天龙,“我知道了,庄经理你先出去吧,等我点完餐,天龙你也出去,别打扰我们。” “夫人,可是我——”庄晓玲错愕,没想到因为岑明心一句话,夫人就要清场,可见她在夫人心中分量不轻。 “庄经理,没听见夫人说的话吗?”一直保持沉默的胡天龙开了口,也总算明白为何她对岑明心有敌意,竟是出于嫉妒。 “对不起,夫人,我失态了,我这就出去。”庄晓玲一震,她差点又犯错了,本想讨夫人欢心,却险些造成反感,于是她转身离去,在行经岑明心身边时,忍不住狠狠瞪她一眼。 真可怕的眼神!岑明心暗暗心惊,却不懂她为何这么讨厌自己? “明心,这里没外人了,你快来我旁边坐下。”庄晓玲一离开,徐夫人便雀跃的开口说道。 “夫——伯母,我不能坐下,你来这里用餐,我要帮你服务,我站在你旁边就好了。”岑明心暗暗苦笑,快步来到她身旁,她对她的好,让她很开心,可能是因为双亲过世,下意识里便将她当成自己的母亲看待。 “傻丫头,伯母指定你不是要你服务,而是想你陪我一起用餐,才特地赶在餐厅刚开门就来,因为你一定还没用午餐对吧?”徐夫人爱怜的握住她的手,说出她的真正用意。 “对,可是伯母,我不能跟你一起用餐,现在是上班时间,我得工作。”不会吧!岑明心错愕又感动的说明。 “我当然知道现在是你上班时间,不过你不用担心,天龙,我想要明心陪我一起用餐,可以吗?” “夫人,按照规定是不行的,如果被干部或员工看见会有闲言……”胡天龙苦笑的说明,别人他不敢说,庄晓玲肯定会更讨押蟑明心,尤其她又是干部,想要整她是易如反掌。 “规定是吗,好,那斯汉如果同意的话,明心就能陪我一起坐下来用餐吧?” 没想到会惨遭拒绝,徐夫人不悦的问。 “当然,可是汉哥——” “他睡了吗?”可惜许夫人不让他把话说完。 “刚睡下,但是夫人——” “天龙,我不想再勉强他见我,可是我想跟明心一起用餐这个小小要求他都不肯答应的话,你就跟他说,他干脆也跟我断绝母子关系,这样我真的就对他死心了,我就当我从来没有生过这个儿子,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他。”徐夫人脸色一沉,撂下令她伤心的狠话。 “夫人——”胡天龙呆住,就为了要岑明心跟她一起用餐,向来温柔娴雅的夫人竟不惜用断绝母子关系威胁,可见事情严重性,以及她对岑明心的喜欢,难怪庄晓玲嫉妒她,如果他将这些话传给顶头上司——唔,好玩了。 “伯母——”岑明心吓到了,断绝母子关系,有这么严重吗? “明心,你先不要说话,天龙,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见?” “有的,夫人,你稍坐片刻,我这就去请示汉哥。明心,你在这里好好陪夫人聊天。”胡天龙交代完就匆匆离去,事实是,他其实就能作主让岑明心陪夫人用餐,压根儿无须经过顶头上司同意。 只是夫人要挟的话太震撼,尤其又涉及岑明心,或许这是一个好机会,看看顶头上司知悉后的反应会是如何,嘿嘿。 “好的,胡经理。” 第5章(1) “明心,你一定被我说的话给吓到了吧!” 胡天龙一走,徐夫人马上微笑看着满脸不知所措的岑明心。 “是的,伯母。”岑明心点头承认。 “你不用害怕,其实我是故意这么说的。” “伯母为什么要故意这么说?断绝母子关系这句话好严重。”尤其是因为她,她承受不起这个结果。 “是啊,就是因为很严重,我才故意说的,这样以后我来用餐你都可以陪我一起吃饭。”徐夫人开心又得意的说,宝贝儿子的个性她很清楚,也知道他为何拒绝见自己,奈何知道归知道,她还是不死心的一直来找他。 “伯母,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做,我每个月有四天休假,伯母如果真的想找我吃饭,我可以排公休。”岑明心好感动,只是徐夫人的作法让她无法认同,太激烈了,重点是,她一点都不想成为他们母子之间的导火线。 “我怎么能占据你休假的时间,你或许想跟朋友一起出去玩。” “伯母,我休假大部分时间都在家,因为我朋友她们跟我休假时间都不一样,我们如果真的要出去玩还要乔时间,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真的吗?那你会不会觉得跟我在一起很烦很无聊……”她是真心喜欢明心,特别是她爽朗的个性,让她一见如故。 “伯母,你想太多了,我很喜欢你,其实我才担心你会不会因为我说话很直接,觉得我很没有礼貌,因为我父母都已过世,有时我都忍不住把你当成是我的母亲,所以说话难免会没大没小一点。”她也很喜欢徐夫人,她对自己不但温柔体贴,又很关心她,让她好感动。 “不会,我不会觉得你说话很直接,也不会觉得你说话没有礼貌,事实上,我很喜欢你跟我说话没大没小,感觉就像是我女儿一样,唉,可惜我只生斯汉一个儿子,偏偏他跟他父亲……”说着说着,徐夫人不禁感伤起来。 “伯母,老板跟伯父是怎么了?” “那个说来话就长了,最主要还是因为我——”想到自己是儿子跟丈夫断绝关系的主要原因,她就无法不难过。 “伯母,为什么是因为你啊,你这么温柔体贴……”她无法理解,导火线真是如月芽所言,是因为徐夫人。 “明心,你真好,打从第一次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又热于助人的好女孩,你知道吗?斯汉从小到大就怕我哭,所以他不肯见我也是因为怕我用哭的逼他让步,偏偏这回他是铁了心,即使见我哭到声音沙哑,眼睛都哭肿,这么多年来,他仍是不肯跟他父亲低头和好,怪只怪我太爱他父亲……” 徐夫人忍不住对岑明心说出累积心头多年的话语,碍于身份,她无法对人倾诉心中苦闷,可面对她,莫名的这番话竟很轻易就说出口。 “伯母,太爱伯父有什么错吗?两人相爱是好事啊!” “你说得没错,两人相爱时好事!可是太爱一个人就会让你变得盲目、愚蠢,虽然我知道致成是爱我的,但他无法只爱我一人,尤其在我生完斯汉之后,因为流血过多导致血崩,一条命虽然抢救回来,可医生却宣布我再也无法生育。” 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有时她会想,如果她不是血崩造成无法生育,那么儿子跟丈夫或许就不会断绝关系。 “伯母,对不起,我不知道。如果说这些话会让你难过,请你不要说了,我们可以说些开心的事情。”不会吧!岑明心惊震的看着她脸上的哀痛,自己也好难过,整颗心都为她揪痛起来。 “傻丫头,事情都经过三十几年,我已不会难过,只是难免有点遗憾,你不用替我担心,而且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我的女儿,跟你在一起我就会很开心。” 徐夫人含笑伸手抚模她的脸颊,她眼中的关切诚挚得让她明白她的真心,这个女孩是发自内心在关心她,而非像庄晓玲眼中满是算计与虚伪。 “伯母,我也很开心能跟你在一起。” “如果我可以收你当干女儿就好了,可是我不能害你。”想到丈夫的身份,徐夫人就没有勇气收她当干女儿。 “害我?为什么收我当干女儿是害我?”岑明心不解的问。她其实也很想认她当干妈,但碍于彼此身份悬殊,铁定会被庄晓玲说成是爱慕虚荣,尤其昨晚又看见徐斯汉的面貌,她更是没有勇气跟她开口。 “因为我先生是全亚洲黑道第一大帮五湖帮的帮主,黑道恩怨是非太多,他的仇人多得数不清,如果我真的收你当干女儿,对你只有害处没有好处,毕竟黑道真的是一条不归路,而且为了巩固帮派势力与地位,有时必须有所牺牲,像斯汉,他从小就对黑道没兴趣,可为了保护我,他不得不接受,只是他无法忍受他父亲为了要子嗣在外头包养情妇的行径,而我因为爱他父亲则假装不知,可不知是否我徐家做了太多坏事,他外头的情妇都只替他生女儿,而没能生出他想要的儿子。” “伯母,你怎么可以忍受这种事情,想要儿子可以认养,并不需要——伯父太不该了,他怎能为了要子嗣伤你的心,这根本是他想耍花心的借口吧!”岑明心不敢相信,也替她抱屈。 “明心,斯汉也是跟你说相同的话,他替我不平,可我哭求要他为徐家着想,不要为难他父亲,他才忍下来,没想到他父亲因为外头情妇都没能帮他生儿子,就将念头转到他头上,开始逼他结婚生子。” “伯父会不会太执着了,他并不是没有儿子。”想到徐斯汉,他可是她见过最英俊、最man的男人。 “他其实有他的考量,虽然他已经有斯汉这个儿子,可在黑道上混,没人知道明天是否会被暗杀,所以他才想多生几个儿子以防万一,却不知道这是斯汉最气他的原因,再加上后来斯汉想要帮派转型,他们才正式绝裂。” “帮派转型,是想要漂白吗?” “嗯,斯汉是个聪明又有主见的孩子,对政府未来局势看得非常透彻,他极力劝他父亲漂白,但他父亲根本不接受他的看法跟建议,反而拿出父亲的权威命令他要快点结婚生子,让他无法忍受,两人就起了口角。我先生一怒之下就跟他断绝父子关系,斯汉则是扬言终身不娶要让徐家绝后,然后当天就收拾行李离开家,等我托人辗转打听到他的消息,他已经到国外发展,八年前,他回到台湾,隔两年就开了这间餐厅。” “老板还真厉害,这间餐厅目前是全台湾最顶级的会员制餐厅呢!”岑明心好佩服的说着。 “是呀,不过他真正经营的事业不是餐厅。” “那他真正经营的事业是什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啊,你瞧我净顾着说这些事,都忘记这次出国我替你买了好多礼物,都放在沙发上,走,过去看看,看你喜不喜欢。”徐夫人突然想起的站起身,握住她的手就往不远处的沙发走去。 “伯母,你太破费了,我——”岑明心拉住她,她喜欢跟她在一起,不是为了她送的礼物。 “明心,别说我不爱听的话,你只要收下我的心意,然后说声谢谢就好,好吗?”她目光恳求的看着她,身为黑道大哥的妻子,她见过形形色色的女孩,包括丈夫外头情妇生的女儿,她们接近她、亲近她几乎都带着目的。不像岑明心,纯粹就只是喜欢她这个人,这种感觉让她感动,也让她忍不住想娇宠她,难得的是她发现这个她喜欢的女孩并不贪心,可是她愈不贪心,她就愈想娇宠她。 “伯母,我——好吧,那我就先谢谢伯母,但下回不要再买礼物了,好吗?” 看着那双眼眸,岑明心发现自己无法说出不字,只能接受她的好意。 “再说。”徐夫人轻拍她的手,不置可否的应了声。 就这样,两人朝沙发上摆放的礼物走去。 “什么!断绝母子关系?” 徐斯汉瞪着站在大床旁的胡天龙,把他叫醒之后,告诉他的话让他惊坐起身,整个人就往后退两三步远。 “是的,汉哥,夫人说你如果连她想跟岑明心一起用餐的小小要求都不答应,她就当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他据实报告。 “她想跟岑明心一起用餐时你职权就能决定的事情,为何一定要我答应?你是不是隐瞒我什么?还是你在我母亲面前说了什么?”完全不像他母亲的个性,让他直觉就是胡天龙有问题。 “冤枉啊,汉哥。夫人想跟岑明心一起用餐这个要求,我的职权当然是可以应允,可是我还来不及回答,夫人就动怒了,还说她不想再勉强你见她,她对你已经死心,我一听觉得事态严重,深怕有所闪失,才特地上来请示。” 胡天龙立刻大声喊冤,他没有说谎,只是修饰他的动机,全是想看他的反应,果然是很在意。 “母亲对我死心,不想再勉强我见她,这……怎么可能?”最疼爱他的母亲,居然会说出想要绝裂的话语,让他难以置信,心情沉重不已。 “是真的,汉哥,所以我才赶紧上来告诉你,夫人好像真的对你心寒,毕竟这一年多来,你见她的次数连无根手指头都数不到。”胡天龙好心的提醒他。 “不可能,我母亲不可能这么说,一定是你加油添醋。”徐斯汉皱眉冷声反驳。 “汉哥,我就算跟天借胆也不敢加油添醋,我说的是实话,否则我何必如此紧张上来跟你报告。”胡天龙暗暗苦笑,顶头上司直觉还真灵呀,那句心寒确实是他“生话”啦! 徐斯汉赫然无言低下头,沉默的想着,这一年多来,他见母亲的次数确实诚如胡天龙所言,无根手指头都数不到,难道—— 母亲真的对他心寒了,死心了,不想再勉强他见她?其实他不见她是害怕她动不动就想用哭来逼他低头,他并不是真心不想见到母亲,他爱她,曾经他也希望母亲能让他奉养照顾,偏偏她深爱着父亲,让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他久久没有说话,胡天龙不禁担心的叫了声,“汉哥……” 徐斯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天龙,去告诉我母亲,她想跟谁用餐我都答应,还有,我梳洗一下就会到包厢见她,顺便一起用餐。” “汉哥,你真的要见夫人,还要一起用餐吗?”胡天龙有点惊讶。 “我母亲都说成这样,我还能不见她吗?”再不见她,母亲恐怕真的会对他寒心,那可不是他所乐见的结果。 “好的,我会告诉夫人,不过——”他真正想说的话还没说啊。 “不过什么?”徐斯汉不解的边说边走下床,无视于自身的,准备朝浴室走去。 “夫人好像很喜欢岑明心,昨天刚回国,今天一大早就跑来见她,甚至还没了好多礼物要送给她。” “岑明心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她会喜欢她很正常,买礼物送她应该只是聊表心意。”徐斯汉不以为意的朝浴室走去,无聊,他还以为他想爆料。 “是没错,可是夫人为了她一句话就把庄经理赶出包厢。”他当然有他的看法依据。 “什么话?”徐斯汉好奇的停下前进中的脚步。 “夫人要岑明心叫她伯母,可是岑明心说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在工作,夫人马上就请庄经理出去,而且岑明心住院那十六天,夫人几乎天天到医院陪她,说实话,我认识夫人好多年,从来没见她对哪个女孩这么亲切过。这一年来,我也鲜少看见夫人脸上的笑容,可是她一见岑明心就笑得很开心,如果说只是因为救命恩人的关系,夫人对她似乎也太在意了点。”他早已注意到夫人对岑明心的态度,绝对不像顶头上司说的这么简单。 伯母?徐斯汉心头一震,身为黑道大哥的妻子,亲切只会出现在最至亲的人身上,包括称呼,没想到—— “汉哥,我觉得夫人真的很喜欢岑明心。”胡天龙做出结论。 “是吗?我看你好像也很喜欢岑明心的样子?”他看他一眼,说到岑明心,他突然发现到胡天龙的眉眼都飞扬起来,那模样让他看了很不舒服。 “我——没有啊!”他又不是不想活了,在未明白顶头上司对岑明心的感觉之前,他就算喜欢也不会表态,他对岑明心的喜欢是像哥哥对妹妹那种。 “没有?”他很怀疑。 “真的没有,汉哥,她不是我的菜,而且她年纪差我这么多岁,我又不是老牛想吃女敕草——不,我的意思是说我喜欢成熟的女性。” 完了,他竟然会说错话,徐斯汉年纪比他大一岁,如果他真的有点喜欢岑明心,那他不就在影射他是老牛—— 第5章(2)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也是喜欢成熟的女性,如果你已经没事要报告的话,就快点下去,别让我母亲久等了。”徐斯汉冷冷看他一眼,还知道自己说错话要更正,不过他倒真是提醒了他,他跟岑明心之间还有年龄的差距。 “是的,汉哥,我这就下去。”说完,胡天龙赶紧转身离开,免得羊肉没吃着,反惹一身脏,那就衰了。 “斯汉要跟我一起用餐!” 徐夫人相当惊讶的看着胡天龙,原以为儿子会乐得不见她,没想到却听见令她雀跃不已的讯息。 “是的,夫人,汉哥还说以后你想跟谁用餐都可以直接决定,不用经过他的同意。”胡天龙很尽责的报告。 “太好了,明心,你可以跟我一起用餐了,快坐下,你不用站着了。”徐夫人欣喜的转头看着站在她旁边的岑明心。 “可是——”徐斯汉要一起用餐,岑明心直觉就是想要拒绝。 “明心,你就坐下来吧,汉哥已经同意,没有人敢再用餐厅规走来处罚你。” 胡天龙微笑的说明。 “是呀,明心,你看你想吃什么就尽避点,不用客气。”徐夫人开心的拍拍身旁的座位,示意她赶紧坐下来,否则看她站着跟她说话,她就觉得不习惯。 岑明心没办法,只有乖乖坐下来,否则就显得她太矫情了。 “这是菜单。夫人、明心,你们两位请先过目,看看有什么喜欢的菜色就大方的点,看是中菜还是西餐,汉哥很有钱的,明心,我会建议你点些平常吃不到的珍饯佳肴,看是鲍参翅肚,还试龙虾煨雪燕、鹅肝鱼子酱、菲力牛排、红烧一品鲍,都是选用上乘顶级食材——” 胡天龙将菜单递给她们,开始很热心的推荐料理,全都是餐厅高档名菜,以至于没察觉到包厢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来个竹笋炒天龙肉。” “好,竹笋炒天龙——”胡天龙猛地僵住,这声音再怎么变他都听得出来,怪只怪他介绍得太起劲,居然没注意到顶头上司已来到包厢,这下惨了。 “老板。”岑明心几乎是闻声下意识就站起身,看见徐斯汉,她就会忍不住想起昨晚两人在顶楼的情景。 “斯汉,你来了。”徐夫人激动的转头看着徐斯汉,久未见面,让她眼眶顿时红了起来,想到位一年来,自己为他难过伤心,他却像是无事人般出现在眼前,让她莫名有些恼了起来。 “妈,抱歉,让你久等了。”徐斯汉注意到母亲眼眶微红,看得他心口也不好受,他知道自己让她难过伤心,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暗叹一声,前进的脚步则未曾停顿,他强迫自己别开视线,目光落在了正快步朝他起来的岑明心。 只见她穿着餐厅女服务生的粉红制服,一袭改良式连身窄袖短襟旗袍,裙摆仅到大腿处,出她穿着丝袜的修长美腿,原就娇美亮丽的她,粉红色布料材质更衬托得她青春洋溢,他深邃的墨瞳顿时变得幽暗无比。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我以为你身份证上母亲栏是空白的,否则这一年来为何都不肯见我这个母亲。”徐夫人向来温柔的嗓音变得冷淡,尽避满心欣喜能看见儿子,可想到儿子这一年来的绝情,她就忍不住要埋怨。 她此话一出,徐斯汉、胡天龙跟岑明心愣了下,不过前者很快反应过来,说道:“妈,对不起,是我的错,以后你来找我,我会尽量抽出时间来见你,你身体不好就别跟我生气了,好吗?” 见徐斯汉走来,岑明心回过神,赶紧走到徐夫人右侧,准备替他拉开座椅,思绪却在想到徐夫人说的话时,忍不住对他张口无声说着“活该”,孰料他眼神闪了一下,像是听懂她在说什么似的。 这时,岑明心耳边突然响起徐夫人的声音。 “等等,斯汉,你坐明心旁边的位置。” 徐斯汉正欲坐下的身子僵住,抬眸望向母亲异常坚定的神情,“妈——”看来胡天龙没说谎,母亲这回真的对他很不满。 坐她旁边?不要吧!岑明心紧张的想劝徐夫人收回决定,“伯母——” “斯汉,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妈,你就坐到明心旁边的位置。明心,你不用替他服务,今天你是我的客人,你坐着就好,服务就让斯汉来。”徐夫人难得摆出做母亲的威严。 徐斯汉还没开口说话,岑明心已抢先一步,“不行,伯母,我是餐厅聘请的女服务生,虽然你说我是你的客人,但现在仍然是我的上班时间,你要让老板替我们服务这个要求,我真的无法同意,所以请你还是让我为你们服务好吗?” 不然,这顿饭她肯定会吃得消化不良。 “可是——”徐夫人有话要说。 乐在旁边作壁上观的胡天龙,听到这里也不得不开口,否则事后徐斯汉肯定找他开刀,“是呀,夫人,再怎么说明心都是餐厅女服务生,尤其她今天不是公休,她跟你们一起用餐若被其他干部或同事看见,绝对会招致流言,如果你还要汉哥替你们服务,她的立场会很为难。” “是呀,伯母,我很开心可以跟你一起用餐,但请你考虑一下我的立场好吗? 我真的很怕被干部及同事们说话,伯母,拜托你,餐点服务就让我来,不然人家不敢跟你们一起用餐了。”岑明心赶紧接话请求,脸上神情则装得好哀怨。 “这——好吧,是我疏忽了你的立场,那就照你说的做好了,不过斯汉还是坐你旁边。”这点她很坚持。 “好。”岑明心点头,然后快步走到她原先座位旁边,为徐斯汉拉开座椅。 “谢谢。”徐斯汉礼貌的说了声,光看母亲对她的态度可想见份量不轻,这点又给胡天龙说中,只是知道母亲喜欢她,他的心也莫名欢喜。 听见他略带沙哑富磁性的好听嗓音,使得已拿起桌上水晶瓶的岑明心不由自主受吸引的看着他,发现他穿着舒适名牌休闲服,而非正式西装,且刚沐浴的他,发丝微湿凌乱的垂在额前,原本是让人觉得英俊又man的他,竟变得慵懒性感的模样,让她看得心儿是一阵狂跳。 “你拿水晶瓶时请注意,我不是郭见。”注意到她眼神迷乱的看着他,徐斯汉心悸的忙别过脸,该死,她那受吸引的眼神让他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加快起来,特别是想到她等一下要坐在他旁边—— 闻言,岑明心倒吸口气,他是故意的,说话声音压这么低,那音量低到只有她能听得见,让她真想开口反击,偏偏她不能,只能暗恼的偷瞪他一眼,然后快速替他倒好水,回到属于她的座位坐下。 “斯汉,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徐夫人问,实在是他说话音量太小声。 “我是说你们菜点好了吗?” “还没有,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妈,请客当然是以客人喜好为主。” “说得是,瞧我都糊涂了。”徐夫人轻拍一下额头,转头看向身旁的岑明心,“明心,你喜欢吃什么料理?” “伯母,你决定就好,我不挑食的,什么料理都好。”开玩笑,每道料理价格都贵得要命,她光看就要心脏病发,要她点简直是要她的命,再说点菜其实是一门艺术。 “不挑食也会有特别喜欢吃的料理,你不用客气,想吃什么尽量点,开心就好。”徐斯汉拿起水杯遮住扬起的嘴角说道,实在是她的表情有趣到他差点笑出来,不就是点个菜,她却活像他们是要她的命一样,真可爱。 “是呀,明心,你想吃什么就尽量点,不用客气。” “伯母,我真的——” 岑明心正要推辞,耳边却听见徐斯汉沙哑富磁性的好听嗓音,用着依然只是她能听见的音量说着,“你替我省钱我也不会感激你。” 这话让她身子猛地一僵,话声戛然而止。 “怎么了?明心。”徐夫人不解的看着她突然像是石化的身躯,目光狐疑的转向宝贝儿子,只见他正优雅的拿着水杯喝水,看不出有说话的样子。 谁要他感激,她只是懂得礼义廉耻。岑明心暗恼得眼角差点抽筋的深吸口气,好,既然他这样说,哼哼,她就专挑贵的点。想到这,她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伯母,我是要说我真的不挑食,不过我确实也有喜欢吃的料理,只是我不好意思,所以——我真的可以不用客气尽量点吗?” “当然啊,你想吃什么都不用客气,尽避点。”徐夫人微笑的应允。 “谢谢伯母,那请问今天帐单是老板要付钱吗?”不行,她得确认一下,毕竟她是想揩徐斯汉的油,而不是徐夫人。 “当然,我做儿子的怎么可能让我母亲付钱。”回答的是徐斯汉,说完,他还故意瞄她一眼,那一眼绝对会让她想成是在取笑她,事实上,他觉得她这样问真是可爱极了,摆明是想狠狠敲他一顿。 说得也是,她怎么会问这么笨的问题? 岑明心灿烂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更讨厌的是他看她的眼神,好像在说她真是个大笨蛋,让她好想去撞墙。 “夫人,汉哥,那今天是由明心来点菜吗?”在旁看得津津有味的胡天龙,赶紧开口问道。 “嗯。” “胡经理,麻烦你,我要开始点菜了。”岑明心拿起菜单,翻到主厨推荐那一页,纸张触手光滑有质感,衬上黑底沾金粉的字体,光菜单本身的价格就不便宜,要她说,真是有钱没地方花。 “好。”胡天龙拿出点菜专用的pda,来到岑明心身边。 “胡经理,只要是主厨推荐的料理我都要吃,还有顶级私房料理。”看着菜单上的料理金额均摊是四位数或五位数字起跳,想到这绝对能让徐斯汉荷包大大失血,她就有种报老鼠冤的快感,眼睛顿时笑眯起来。 “明心,主厨推荐料理包括前菜、主菜、锅物、汤物、蒸物、炸物、甜品等等加起来快二十道菜,再加上顶级私房料理,你——吃得完吗?”胡天龙愣了下,不得不提醒她。 “呃——”一语惊醒梦中人,岑明心呆愣的快速计算一下料理,真的快接近二十道菜,如果再加上顶级私房料理——她的脸色顿时惨白,这么多道菜她哪吃得完,又不是猪。 “天龙,你身为经理怎能问客人这么失礼的问题?客人高兴点几道菜就几道,要你来多嘴,再说,她可能胃口好食量大,你这样问岂不是害她真想吃也不好意思再点菜,而且如果真的吃不完也可以打包带走。” 徐斯汉不悦的沉声斥责,在瞄见岑明心原本看着菜单开心窃笑的神情突然变得惨白,他就有点想笑,想狠狠敲他一笔却忘了掂掂自己的胃量,说实话,她就算想点百道千道菜,对他的财力而言都是九牛一毛。 “汉哥指责的是,明心,真对不起,我太失礼了,那请问你料理要做成合菜或个人套餐方式?”胡天龙立刻恭敬致歉。 “那个——”她后悔了,无论是合菜还是个人套餐,那份量都远远超过她胃所能容纳的空间,可听徐斯汉最后那句话,好像她是想要打包带走才故意点这么多菜的贪心女人。 “嗯?” “请做成个人套餐。”她勉强挤出笑容的说,呜呜,就算做成个人套餐,她也知道自己吃不完,这下惨了,或许她应该说她刚刚是在开玩笑,她没有要点那么多菜。 “好的,那请问料理要搭配何种佐餐酒呢?” “我在上班不能喝酒,麻烦你问伯母跟老板?”岑明心一张脸都要变成苦瓜,偏偏脸上还要强撑住开心笑容,呜呜,她是自找罪受。 “不用担心,这些菜上完你都能空班休息,你有想喝的酒类吗?没有的话就让天龙帮我们搭配好了。” “可是我不太会喝酒,万一喝醉晚上怎么上班?”岑明心犹豫的问道,餐厅是两班制,所以中场有休息时间。 “明心,你放心,我会慎选酒精浓度不高又能搭配料理的酒,绝对不会让你喝醉的。” “那好吧!” “那夫人?”胡天龙转头看向徐夫人。 “你帮我们搭配吧,今天都以明心为主。”徐夫人微笑的说。 “好的,那我立刻安排,请你们稍坐片刻。”说完,胡天龙转身离开包厢。 “你们先聊一下,我去一下化妆室。” “伯母,我陪你——” “傻丫头,包厢里就有化妆室,你不用陪我。”徐夫人爱怜的看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宝贝儿子,“斯汉,你帮我陪明心聊聊,别让她太无聊,我很快就出来。” “好。”徐斯汉点点头。 徐夫人优雅站起身,迈步朝包厢庭园景观莲花池后方隐藏设置的化妆室走去,厢房顿时只剩下岑明心跟徐斯汉。 第6章(1) “你胆子真大。” 等母亲离开听力范围,徐斯汉微侧身注视坐在旁边明显变得有些坐立不安的岑明心。 他突如其来的话,让岑明心吓一跳转过头,在迎上他那深邃得像是能看进她灵魂深处的幽暗瞳光,当场又吓得想转回头,孰料,他却伸指扣住她下颚,那力道让她动弹不得。 “老板,是你说我可以尽量点,不用客气的。” 现在是在怪她点太多菜吗? “谁跟你说这个,我是在说你刚刚居然敢骂我活该,我看你是皮在痒了,是不是认为有我母亲给你撑腰,所以对我说话如此放肆。” 活该?岑明心双眼圆睁,他——他怎么知道她曾偷骂他活该! “老板,我、我没有骂你活该啊,你是不是误会了?”难道他有读心术?还是他全凭臆测,纯属巧合。 “我学过唇语。”他好心的给她解答。 “唇语?”岑明心双眼睁得更圆了,不会吧?他竟然有学过唇语,天要亡她吗? “我看你分明是仗着我母亲撑腰,对我说话才会如此放肆无礼,你好像忘记我是付你薪水的人,亲爱的岑明心小姐,说,你刚刚为什么要用唇语骂我活该?” 爱极她双眼圆睁的可爱模样,他发现她在说话时,脸上表情都非常丰富,相对的,也容易泄露出她内心真正想法,这是个不太能藏住心事的女孩。 “我——我没说错啊,伯母不肯让你坐她旁边,难道你不是活该吗?”想想她并没骂错话,他却如此咄咄逼人,让她心里也有些不满的嘟起嘴。 “你真以为我母亲不让我坐她旁边是因为生我的气吗?”他好笑的瞅她嘟高的嘴唇,红润娇艳的诱人想一亲芳泽,虽然母亲这回确实如她所言对他不满,可惜他并不想让她太得意,非要让她误会想歪不可。 “难道不是吗?”她愣住,伯母说的话言犹在耳,她不可能听错她的意思才是。 “当然不是,她是想撮合我们。”他冷笑的对她扔出一枚炸弹。 “什么!怎么可能!你在开玩笑吗?伯母根本不晓得你会来跟我们用餐,她怎么可能会想撮合我们,你一定是在胡说对吧?”岑明心震惊的猛摇头,被他这枚平空丢出来的炸弹给炸得心惊胆跳。 “你认为我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吗?”他将问题扔还给她,她显然被吓到的神情反应,原本是他所希冀看见的效果,现如愿看见,他的心却很不爽,干嘛,说要撮合他们就一副看见妖魔鬼怪似的,他又不是洪水猛兽,而且先前在医院时,她还曾对他告白,现在是怎样?他有这么可怕吗? “呃——”她完全不认为他是那种吃饱闲着没事干会开玩笑的无聊男人,这么说来,伯母真的是想撮合他们吗?但——她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啊! “你太单纯了,我母亲说要跟我断绝关系,你想想看,这么严重的事情,我能不来见她吗?”看她一脸犹在挣扎怀疑的表情,没关系,他再下点猛药,不相信她不上当不想歪。 是呀!她惶然的点头,思绪完全沉浸在他所谓的事实真相,因为当时她也曾纳闷有这么严重吗?听他这么一说,伯母送她的礼物,甚至请走庄晓玲,动机真的是不单纯,而她还傻傻搞不清楚状况,以为伯母只是将她当作女儿看待,殊不如—— “老板,那你喜欢我吗?”她心慌的抬眸看他,焦急的想要知道他对她的感觉,绝不搀杂任何爱情的因素,在知道徐家的身世背景之后,即便他多神似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甚至像是她梦中的那个男人,她都有点胆怯。 徐斯汉心头一震,“你说呢?” “不会。”从他对她冷淡的态度看来,她不认为自己会是他喜欢的菜,虽然这个认知很伤她的心,但长痛不如短痛,她会试着只将他当成老板,而非心仪的对象。 “你是我肚里的蛔虫吗?”不会?这两个字莫名激怒了他,他冷哼一声。 “什么?”她被问得莫名其妙。 “我说你很了解我吗?” “我才见过你两次,怎么可能会很了解你?” “那你凭什么说我不会喜欢你呢?”他很好奇,答案正好跟她所想相反,他很喜欢她。 “天呀,老板,你的意思是说你喜欢我吗?”她吓得脸色苍白,她是不是听错他的话意?他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不是。”他脸色微变,马上否认的拿起桌上水杯准备喝水,这个小女人,她的耳朵到底是怎么听人说话的? “不是就好了。厚,老板,你差点把我吓死了。”闻言,她顿时松口气,手很自然的拍打一下他的手臂,却没注意到他正在喝水,这一拍,猝不及防的他,已递至嘴边的水杯没拿稳,顿时摔落在大腿上。 “该死。”他低咒一声,赶紧拿起跌落在裤档上的水杯,仅因翻倒洒落出来的水几乎浸湿棉质布料,甚至有往下渗透到内裤之虞,他正欲拿起桌上的擦手纸巾,孰料有双小手动作比他还要快一点的先拿起,夹杂着惊呼声,擦拭着他被水浸湿的部位——胯间。 “对不起,老板,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喝水,对不起。” 在看见自己做的好事,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站起身,慌张的拿起桌上的擦手纸巾,转身弯腰替他擦干被水泼湿的部位,完蛋,她一放松就忘记自己的习惯动作,这下代志大条了,不用说,他的衣服是名牌货,她赔不起。 “别擦了。” 他抓住她忙碌不停移动的小手,用着能让他“那里”着火的手劲来回磨蹭,真是要命,她是故意的吗?没看见她擦的地方是儿童不宜观看的部位吗?更别提她那张粉女敕脸庞,因为弯腰又说话的关系,使得鼻口呼出的气息几乎每一下都吹拂过他的那里——让他快要控制不住亢奋起来。 “可是不快点擦干会——”她猛地顿口,因为他的制止,她才终于看见自己擦拭的部位竟是电视如果要播出还得打上马赛克的地方,脸颊瞬间像被人泼了油又点了火似的燃烧,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幸好,徐夫人去化妆室,否则教她撞见这一幕,她还有脸见人吗? “你们在做什么?” 幸福乡,是个盆地型的乡镇,人口不多,仅有千余户,地理位置正好位于市区与郊区衔接处,是一个民风纯朴、气候怡人的好地方。 乡镇上有三座小山,均属于私人产业。 邻近市区有块八千多坪空地,碍于地主不肯分段割卖,使得幸福乡几乎算是一个没有商业发展空间的小乡镇。 直到前年,事业版图横跨全球的“市皇集团”相中这块空地,在此建造亚洲地区总部,今年年初,大楼正式启用,幸福乡才一夕成名。 梦想职业介绍所就座落在幸福乡最热闹的街道上。 那是一栋屋龄近四十年的三楼透天厝,古老的建筑物外墙爬满绿色藤蔓枝条,大门前方玄关位置摆放着张贴各家企业行号求才布告栏,屋内布置则划分为办公及会客两块区域。 至于介绍所内的服务人员目前精简仅剩下两位,一位是老板娘兼业务员的兰姨,另一位是会计兼门市小姐的应薇雅。 因为受到现代化科技网路流行趋势影响,愿意上门来找工作或委托徵才的人渐渐减少,所以兰姨几乎每天都要出门拜访各大企业行号,使得介绍所内常常只剩下薇雅坐镇,今天难得有访客上门。 “好丢脸啊,薇雅,我跟你说,我真的好丢脸。” 岑明心趴在桌子上哀嚎,即使事情已经过好几天,她仍是在回想起当时情景,脸颊就忍不住羞红,真想就地挖洞把自己活埋算了。 “你光说丢脸就说十遍了,我却连你到底为了什么事情丢脸都不晓得,我告诉你,你再不把详情形说出来,我就要下逐客令了。” 应薇雅将目光从屋外移回到岑明心脸上,若非两人是同学又是好朋友,否则她早将她扫地出门,吵得她耳根子无法获得片刻安静不说,工作效率更是等于零,重点是,她根本没说出让她丢脸的事来。 “我没说吗?”她仰起头,双眼露出茫然。 “没有,你一进门就趴在那边鬼吼鬼叫说你好丢脸。”忆起先前屋外的景况,应薇雅的目光再次深思的看向屋外。 “是喔,那我跟你说。”岑明心快速的将那件事情简单扼要说一遍,随即,忍不住懊恼的说:“你说,我是不是很丢脸?当时如果不是徐斯汉反应快,赶紧跟伯母说明状况,她可能会认为我是,趁她上化妆室时跟他儿子——噢,真的好丢脸哦!” “不会啊,徐老板不是说他妈想撮合你们,那她看见那种情况一定很开心才对。”应薇雅不以为然的说出她的看法。 “不会吧,你说伯母看见那种情况反而会很开心?”岑明心被她的说法给惊吓到。 “如果她真的想撮合你跟她儿子的话,这不是很理所当然的吗?再说,你不是说徐老板正好是你的菜,既然他母亲想撮合你们,这是个好机会,徐老板那么有钱,正好把起来当男朋友。” “你在胡说什么,人家喜欢他才不是因为他有钱,更何况,他有钱也跟我没关系,我光想到他爸是全亚洲黑道第一大帮五湖帮帮主,我就敬谢不敏了。” “你不是说他跟他父亲已经断绝关系。” “对呀!” “那就对了,他跟他父亲已经没有瓜葛,他还是有钱人一枚,我劝你若真有那个机会就好好把握,否则等他被别的女人追走,你想哭都来不及了。” “你说得好邪恶。”根本是向钱看齐。 “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也没用,他都亲口说不喜欢我了,我才没那么厚脸皮。” “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是隔层纱,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好男人是可遇不可求,我告诉你,有遇上就别管什么厚脸皮薄脸皮,喜欢最重要。” “哎呀,不可能啦。就算我真想倒追他也没机会,他几乎都待在餐厅顶楼,干部除了胡经理跟阿奇主任之外,其余未经允准都不能进入,而且我们公司好几位女干部都很爱慕他,特别是那个最讨厌我的庄晓玲。听说她已经倒追他一年多也没能得手,更何况是我,长相既没她妖艳,身材也没她魔鬼,声音又没她嗲死人,你说,他哪可能会因为我倒追就喜欢上我,最重要的一点,伯母说他为了要报复他父亲,扬言终生不娶好让徐家绝后。” 大部分的女人都会想要结婚生子,她也是如此,一想到他是个不婚不生族,她对他的喜欢就渐渐冷却。 “听起来他真的很难追。” “是呀,他没事根本就不会下楼来,你看我进餐厅工作都两个多月了,才碰到他两次,一次是我打伤那个老不羞,一次是伯母请我吃饭,所以怎么追嘛!”真的好难喔! “你真的想追还是有机会,至少他母亲很喜欢你。” “算了啦,吃那次饭我就吓到了,而且看见他,我怕会忍不住想到他的那个,真的好丢脸喔,幸好那天吃完饭我就没再见到他。”她额手称庆,却忍不住有些心虚,因为虽然没见到他的人,她的脑海却时常想起他,呜呜,她真没用。 “看来你跟他应该真的是没缘分,不过——” 第6章(2) “不过什么?” “你认识外面那辆黑色宾士轿车的主人吗?” “什么?” “你过来。”应薇雅示意她到她身边来,透过窗户指向一辆停在马路对面的黑色加长型宾士轿车,“你见过那辆车子吗?” “没见过,那辆车子有什么不对吗?”岑明心看了一眼,随即摇头的收回目光。 “是吗?但那辆车子是跟在你摩托车后面来的。” “不会吧?你是不是看错了?”有吗?她怎么不晓得? “我不可能看错,你在停摩托车的时候,我正好看见它停在车道上,原本我以为是客人,没想到等你停好车,那辆车却开到对面车道,现在都经过三十分钟,车子里面的人没下车,车子也不开走,所以我合理怀疑它是跟着你来的。” “真的假的,你不要吓我啊。”岑明心错愕的惊呼,目光赶紧看向窗外,黑色加长型宾士房车依然停在对面车道。 “我吓你又没好处,当然也有可能是我误会了,不过以防万一,你最好不要一个人离开。”应薇雅担忧的说。 “可是我等一下要上班——天啦,有人下车了。”看见黑色加长型宾士房车突然打开了车门,鱼贯走出三人,岑明心整张脸几乎快趴到窗户上数着,一、二、三——三个男的,都穿黑衣服,“薇雅,他们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是流氓,怎么办?”她是餐厅中午休息无聊跑来找她聊天,没想到却发生这种事。 “根本就是流氓吧!”看见那手臂刺龙刺凤的图腾,应薇雅心头也慌起来,却得力持镇定,否则身为当事人的岑明心一定会更慌,“你不用怕,我先打个电话给兰姨,请她快点回来,等你下午上班,我载你到餐厅私人产业道路口,那边有保安你就不用担心,晚上下班,你请月芽载你回来牵车,这几天,你切记不要一个人上下班,免得有状况发生。” “薇雅,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好姐妹,只是我又没跟人结怨——等、等等,我想到了,我打伤郭见的命根子,会不会是他请流氓来找我报仇?”她百思不解的想着,蓦然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一个人——郭见,想想她打伤他的命根子,而命根子对男人来说是何其重要,他会想报仇也是理所当然。 “有可能他是有钱人,确实请得起流氓,但他可是全球排名前五十大‘节皇集团’旗下连锁大饭店的执行长,他这么做不止有损他的声誉,也会打击到公司的形象。”应薇雅认同,又忍不住提出质疑。 “那也要他做的事被别人知道才会有损他的声誉跟公司形象吧?”岑明心苦笑的提醒她,向来她都比薇雅要来得细心敏捷。 “说得也是。嗯,这次你比我聪明,不错不错。”应薇雅回头赞赏的看着她,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她身边持久了,她总算也感染到她的聪明。 “薇雅,现在不是讨论谁聪明谁笨蛋的时候吧,三个流氓,怎么办?”岑明心有些哭笑不得的说,要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黑社会,实在是电视影集看太多,觉得黑道流氓的犯案手法,真是心狠手辣。 “我想想,对了,你不是说徐斯汉答应你要调查真相,都好几天了,你可以打电话问他有没有答案,顺便告诉他你现在的状况。” “可是我没有他的电话。”想到他,她的心儿就会不听使唤狂跳,看来她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彻底不受到他的男色影响。 “笨,你不会打到餐厅请柜台转接上去给他吗?”才刚夸她聪明,她就给她要笨。 “老板自己有专线电话,交情不深的客人如果要找他,都是胡经理用通讯器请示,所以打到餐厅没用,柜台最多只会转给胡经理听。”是她不明白状况,不是她笨好吗? “那就找胡经理,至少他联络得到他。”说她笨还不承认,应薇雅按捺不想翻白眼的冲动。 “可是今天中午休息时间是餐厅每月一次干部会议,打电话给胡经理,没有重要的事情,柜台会挡下来。” “三个流氓还不紧急吗?”她快抓狂了,一个人的忍耐度是有限的,就算笨也该适可而止。 “啊,我想到了,胡经理有给我手机号码,说我如果有紧急事情可以直接打给他,这样我就不用透过柜台转接,还要说明状况,万一这三个流氓不是来找我的,那我不就糗大了。”她可不想弄得人尽皆知,但三个流氓的事确实也很紧急,岑明心赶紧拿起手机,搜寻胡天龙的电话号码。 “那三个流氓一直往我们介绍所看,我看九成九是冲着你来,你还是快打吧!” 她真是服了她,什么节骨眼还在担心糗不糗,真的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岑明心正欲按下通话键时指尖一顿,“薇雅,我们会不会弄错了?或许那三个流氓不是郭见派来找我报仇的,那徐斯汉可能会以为我是故意想打电话给他当借口?”她可不想给他有任何揶揄她或嘲讽她的机会。 “三个流氓都在外头站岗盯梢了,你还有心情去管他的想法,你的命比较重要吧?”她真的被她打败了,先前要她倒追他,她还很潇洒的说算了吧,依她看,她对徐斯汉根本在意得要命。 “我觉得我直接跟胡经理求援,不需要找徐斯汉,因为在餐厅他很罩我的。”她犹豫的看着应薇雅,寻求她的认同。 “都好,反正命是你的,你觉得胡经理比较罩得住,那你就找胡经理。”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就是现在这种状况。 “嗯。”岑明心开心的点点头,然后指尖按下通话键,当电话终于被接通,她立刻害怕的求救—— 徐斯汉面无表情的坐在舒适牛皮椅上,聆听着飞天楼庭园餐厅每月一次的干部会议,都是由胡天龙主导,至于他只要出席即可。 因此当胡天龙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开始震动,他瞄向站在会议室白板前方仍在说明圣诞节活动节目的他,显然没注意到他有来电,若是重要来电,他就得通知他,于是他拿起他的手机观看萤幕来电者显示,岑明心。 他愣了下,在餐厅中午空班休息时间,她居然会打电话给胡天龙,这代表什么意思?她跟他私下有往来?何种往来?同事之间的情谊,抑或是男女之间的交往? 一想到后者,他的手指已不由自主地按下通话键。 彼端立刻传出岑明心犹如黄莺出谷般的好听嗓音—— “经理,我是明心,我好像被人跟踪了。” “是谁跟踪你?”徐斯汉脸色一沉,原以为能听到两人关系是属于何种往来,没想到竟是如此骇人的讯息,他悄无声息的站起身,走到会议室旁边无人的角落。 “我——我不知道,好像是郭见派来的,怎么办?” “郭见,他已经出院了吗?”他有些错愕,可一想到他跟岑明心之间的关系,他确实有动机派人跟踪她。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出——咦,胡经理,你今天说话声音好低沉喔,你是不是感冒了?”彼端似乎终于发现对话男人说话声音不同。 “我没有感冒。”徐斯汉微恼的告诉她,这个小女人竟然听不出他的声音,虽然他们没有讲过电话,但他的声音据好友们说是很有特色,算非常好辨认。 “那你说话声音怎么这么低沉?”彼端显然仍是没有察觉谈话主人不是她认为的那一位。 “我说话声音本来就是这么低沉。”徐斯汉无法再忍受她的听障。 “嘎!”彼端传出倒抽气声,然后声音变得结结巴巴,“你你——难道你是——” “我是徐斯汉,你耍白痴耍够了没,你这个小猪妹,连自己老板的声音都听不出来,我看胡经理真该再替你重新上一堂课。” 竟然听不出老板的声音,这个小笨蛋,他怎么会喜欢她呢? “谁是小猪妹?” “你呀,那天吃了我快六十万的帐单,都快把我给吃垮了,我原以为你吃不完,没想到你的食量真惊人,看见你那种吃相,你都不怕把男人吓跑。”想到当日用餐的情景,他真是被她吓了一跳,至于金额如此昂贵,最主要是那些佐餐酒均是顶级典藏的关系,该死的胡天龙显然跟她联手一起狠削他。 “六十万!奥!这么贵!”彼端再次传出倒抽气声,显然被这一金额数字给吓得不轻。 “你才知道,小猪妹。”回想起她在尝到那些料理时脸上的表情,幸福满足却狼吞虎咽,仿佛饿死鬼投胎似的模样,连他母亲都被吓到,偏偏那模样没吓跑他却反逗笑了他,毕竟没有女人跟他用餐是这副德行,她们甚至为保持形象与苗条身材均只吃一点点,不像她—— “人家才不是小猪妹,虽然那天我是吃多了一点——”彼端急切的想要否认,扞卫自己的名声。 “你确定你真的只是吃多了一点吗?我记得你吃完时肚子圆得像一座山。” 他几乎可以想象当她听见这些话时脸上的表情,肯定很有趣,那想像画面让他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记错了啦,我的肚子才没有圆得像座山。”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斗嘴!”蓦然,彼端传来另一名女子的斥责声。 “那是谁?”徐斯汉微皱眉,这个女子说的没错,她都说她好像被人跟踪了,他竟跟她抬杠起来。 “她是薇雅,我来找她聊天,是她告诉我被人跟踪了,不然我还没发现。” “薇雅?你们在什么地方?” “我们在梦想职业介绍所,薇雅在这里上班。” “好,你在那里等我。” “你知道梦想职业介绍所地址吗?” “我知道,我到的时候会打电话给你,这段时间,你不准乱跑。”只要住在幸福乡超过一个月的乡民,相信没人不知道这间职业介绍所。 因为老板娘兰姨是个过于热心助人又爱教亲睦邻的人,所以没有乡民没被她骚扰过,包括他,刚买下飞天楼餐厅所在的这座小山,那时草创之初,保全系统尚未完整架设好,她就上门来拜访,也让他知道她这一号人物。 “哦,好。” 说完,徐斯汉切断电话,一抬头就看见胡天龙站在他身后,眼神饶富兴味的注视他,事实上,不仅是他,所有参与会议的干部亦惊诧的看着他,显然他们都发现他躲到角落讲电话。 “汉哥,你拿的好像是我的手机。”胡天龙语气很恭敬,双眼却异常晶亮,因为他偷听到他一部分说话内容,那内容主角还很像是他认识的人,重点是帮他代接电话根本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所以他迫切想知道来电者的身份。 “是呀,会议开完了吗?”徐斯汉尽可能面无表情的回看他,拿着胡天龙手机的手指不着痕迹的移到来电者记录选项,然后按下删除键,想知道他跟谁说话,门都没有。 “还没——汉哥,你在做什么?”胡天龙眼尖的发现他的行为,阻止已来不及,话说回来,他恐怕也不会让他阻止他,这更证明那通来电者的身份对他有多重要,否则他不会怕让他看见,虽然他能猜到是谁,但猜总没亲眼看见要好。 “手机给你,我有重要事情要出门,你们继续开会。”他不容分说的将手机塞到他手上,然后转身走出会议室。 “可是——汉哥,汉哥——”会还没开完,老板怎能走人,无奈他听而未闻,无视于他的声声呼唤,砰的一声关上会议室大门。 “胡经理,老板怎么走人了?” “是呀,胡经理,会议不是还没结束?” “是呀,胡经理,老板——” “安静,老板有急事要去处理,我们继续开会。”胡天龙向来温文尔雅的俊脸难得露出严肃的眼神,不只干部们好奇与纳闷,他也想知道,若非会议才进行到一半,否则他早就跟出去,现在——呜呜,只有继续开会了。 第7章(1) 徐斯汉驾驶着墨绿色积架跑车,在快要接近梦想职业介绍所时,注意到对面马路旁边正停着一辆黑色加长型宾士房车,那车款让他莫名感到熟悉,而站在车外的三名黑衣男子也似曾相识,好像—— 他微眯起眼,将车子停在介绍所门前车道上,这才伸指按下手机按钮,一个早就被他设定在电话薄内的号码,直到今天才有机会拨打。 他的眼睛余光则注意到对面车道三名男子在注意到他驾驶的这辆跑车时,突然火速走回车内,手机正好传来接通声响,彼端马上传出岑明心很困惑的嗓音—— “喂?请问哪位?” “徐斯汉。” “呀!你来了喔!” “快出来吧,我看他们会不会继续跟着你。”徐斯汉沉声催促,那三名男子虽然回到车内,车子却没开走,确实大有问题,只是暂时不知道他们是受谁指使,还有目的何在? “你也有看见他们吗?”岑明心惊慌的问,边拿起随身携带的皮包,边跟应薇雅挥手掰掰,她快步走出介绍所,在看见一辆手工打造全球限定的墨绿色积架跑车时,原有的惊慌整个被甩到天边远,眼里全是这辆价值非凡的名贵跑车。 “天呀,你是开积架跑车吗?” “对。” “我来了。”她兴奋的快步奔到积架跑车旁,立刻打开车门,坐进车内,随手关上车门后,她就手痒的立刻用指尖抚模略带复古风味的车窗外框,而这全拜有个车迷哥哥所赐,害她也变成小车迷。 “你很喜欢这辆车吗?”瞧她一进来,目光就变成心型到处流窜,手指也不安份东模西模,他就明白她爱车。 “是呀,好有品位的车子喔,价格一定很贵吧!”她如梦似幻的发出痴迷赞叹声,如果哥哥知道肯定会羡慕死她此刻的际遇。 “对你来说,应该是的。”在他的车库里,还有好几辆不同款式厂牌的手工打造限量名车。 “我可以拍照吗?”她问,最好有照片为证,否则哥哥会认为她在唬烂。 “请吧!”他瞅她一眼,踩下油门往前方道路扬长而去,他要看看那辆车款很眼熟的宾士房车是否会继续跟着,至于她,显然完全忘记有人在跟踪她,就因为这辆跑车,他发现从她上车后,还没将眼光放在他身上超过两秒。 这种“人不如车”的感觉,让他莫名感到恼怒,尤其他好心来接她是为了要查清谁派人跟踪她,她这是什么态度? 岑明心丝毫没察觉到他的不满,立刻使用手机拍照功能,“喀嚓”、“喀嚓”拍个不停,直到确定车内每个部位都有拍到,她才满意的放下手机,犹不知死活的开口要求,“老板,等一下停车我想要拍一下车型。” “要不要连我一起拍?” “好——不用了,我拍车子就很满足了。”他阴鹜的双眼让她明白他此刻心情欠佳,虽然她真的也蛮想拍他的,可看他异常难看的脸色,还是算了,“对了,我刚刚明明是打胡经理的手机,为什么会变成是你接电话啊?” “因为我们在开会,他没办法接电话才请我代接,话说回来,你被人跟踪了还这么悠哉,那辆宾士房车还紧跟在我跑车后面。”他简单的转开话题提醒她。 “真、真的吗?”她惊恐的转过头想要往后看,孰料,他正好也侧过头,她的嘴唇就这样擦过他右脸颊,“啊——”她惊喘口气,赶紧别开脸,脸颊已不争气的为这意外而羞红起来,好丢脸。 “这样就脸红,你会不会太敏感了。”他的心为她擦嘴而过的意外微微跳快一拍,嘴上仍不客气的调侃她。 “人家又没吻过男生。”她很纯情的好吗?才不是敏感。 “脸颊不算是吻好吗,在国外这是很普通的打招呼礼仪,更何况你是意外碰到。”他故意耻笑她,听见她亲口说没吻过男生让他心情莫名转好,看来她的初吻应该是他。 “这里又不是国外,对我来说吻脸颊就很严重,谁像你,一听就是经验很丰富的样子。”她不悦的嘟起嘴,听见他说话的口吻,莫名的让她动了气。 “你在吃醋吗?”他好笑的睨她一眼,瞧那红艳丰润的嘴唇嘟得像能吊起猪肉般的可爱模样,取悦了他。 “吃醋!你在胡说什么?我干么要吃醋,你又不是我的男朋友,我有什么醋好吃的。”她吓一跳,忙迭声声明。 “说得也是,不吃醋那吃下午茶要吗?”瞄到车窗外的街道店名,他提议道。 “什么?”她错愕的看着他,不懂话题为啥跳月兑这么快,这个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压根看不明,也猜不透,却莫名引人好奇,更想要探索他的内心世界。 “请你吃莎士比亚面包店的英式下午茶要吗?” “莎、莎士比亚面包店的英式下午茶。”岑明心差点尖叫出声,眼睛更是亮了起来,谁叫她爱车又爱吃,而后者显然比前者更容易获得,所以她几乎无法抗拒美食的诱惑,尤其莎士比亚面包店的英式下午茶是限量推出耶! “嗯,听说很出名,当然,你没兴趣就算了。” “不、不是——”什么很有名,是非常有名。她惊慌的伸手猛摇他的手臂,谁说她没兴趣,她只是还没反应过来,他不能这样就算了啦! “你老爱动手的习惯真差,我在开车,可不是在喝茶,你这样会让我们两个很危险。”他瞄过她仍猛摇他右手臂上的软女敕小手,被她摇得心神荡漾。 “啊——对不起。”她脸红的道歉,一时情急老毛病又发作,真糟糕。 “要不要?不要我就送你回餐厅。”他不给她有太多时间思考的机会,最主要仍是他想看对方到底想跟到什么程度,若一直跟到飞天楼庭园餐厅,那他就得派人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要、要,可是——”她看着前方不远处用艺术字体写着莎士比亚面包店的精美招牌,一颗心几乎已飞进店里。 “可是什么?”明明就是很想吃的眼神跟表情,却不知道在可是什么。 “莎士比亚面包店的英式下午茶是限量的,而且要提前好几天预约,我们这样临时进去会有位置吗?”她很怀疑也很担心,如果进店却没得吃,她的心情肯定会很难受。 “不用担心,老板是我好朋友,没位置我要他挤他也会挤一个出来给我。”他可是难得上门来捧场,好友能不给他面子吗? “那我们快走吧!” “你这态度转变得也未免太快了吧!”他啧啧一声,这小女人变脸速度真快,却让他很喜欢。 “要你管,你只要请我吃就好了啦!”她脸红的瞠他一眼,不懂他为何如此爱取笑她。 “不过这里不是飞天楼,你千万不要像那天一样吃相那么难看,给我留点面子。”他边说边将车子开进莎士比亚面包店专属停车场。 “厚,你很讨厌,就说那天我是真的吃多了一点,今天我会克制啦!”他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让她又羞又气,如果她有骨气应该拒绝他的邀约,偏偏美食是她的罩门。 “哈哈,骗你的,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用克制,小猪妹。”他其实爱煞她狼吞虎咽吃东西的模样,可爱得要命。 “徐斯汉。”过份,她才不是小猪妹。 “不闹你了,下车吧!” “嗯。” 下午茶的欢乐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也让岑明心稍稍对徐斯汉有些改观,原以为他是个冷漠无情的男人,其实只是嘴巴比较坏一点,除此之外,他的大方更是让她印象深刻,他不止是请她吃下午茶,还买了好多面包送她带回家吃。 真好。 她欣喜的微侧首打量着他,穿着笔挺的名牌深灰色西装,噢,看起来真的好英俊又好man,尤其他深邃双眼专注凝视车窗外的路况,那模样真是说不出来的酷劲有型。 “好了。” 蓦然,徐斯汉将车停驶在路旁,面无表情的转头看着她,恍神的她,思绪压根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好什么了?”还没到餐厅,不是吗? “我是说你可以下车了。” “下车?”她错愕的转头看着路旁景致,“可——可是这里不是停车场啊?” 他有没有说错? “你想让餐厅同事知道你是搭我的车来上班的吗?”他是无所谓,她可能会很介意。 第7章(2) “我——”岑明心赫然无言,他一句话就堵住她所有怨言。 “不想的话就快下车,否则你上班要迟到了。”徐斯汉冷冷的提醒她,从上车就一直偷瞄他,脸上不时露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甜美得害他心神不宁只能认真开车,好几次都差点想将车子停到路边,然后狠狠的吻她。 “哦,是。”她哀怨的看他一眼,然后认命的走下车,接过他伸手递给她的莎士比亚面包店纸袋,满满的装着她的战利品,然后看着他的跑车扬长而去,这一幕情景,突然让她感到有些熟悉。 徐斯汉从照后镜看着岑明心的身影缓缓朝前方移动,他的心其实是很舍不得让她走路,尤其她跑着莎士比亚面包纸袋,感觉好像被抛弃在路边的小动物,偏偏他不能心软,尤其在发现跟踪她的人一直跟到通往餐厅私人产业路口才掉头开走时,他拿起手机按下李扬奇的电话热键,等待电话被接通—— “汉哥。” “阿奇,你找个人这阵子暗中保护岑明心的安全,从今天晚上开始。” “岑明心,为什么要找人保护她?” “她被人跟踪了,我担心那些人会对她不利,初步怀疑是郭见所为,但我觉得另有其人,总之你找的人要麻利点,别被她发现,我给你个车号,你查一下车子是登记在何人名下。”他快速的说出车号。 “好的,汉哥。” 说完,徐斯汉切断电话,车子也已驶进餐厅停车场,说来是短短三分钟不到的车程,但以女孩子走路的脚程可能要花上十几分钟,而这个小女人极可能会边走边埋怨他,想到这,他不禁暗暗苦笑。 她——她竟然在自家门口被绑架了! 岑明心难以置信的等着坐在沙发对座的中年男子,有着一张历尽沧桑的英俊面容,双眼依然犀利得像能洞悉人心,而染上银霜的短发俐落有型,尽避岁月在他脸上留下很急,仍然不减其男性魅力。 而一看见这张脸,她几乎马上能确定他的身份,徐致成,徐斯汉的父亲,因为他们父子的“脸”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刻印出来,相像的程度绝对没人会怀疑他们的亲子关系。 她在瞪着徐致成的同时,他也在瞪着她。 娇美如花的脸蛋,俏丽可爱,身材有达到性感惹火的标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看起来很年轻,事实上,资料报告也标示出她的年龄,他甚至和她有一面之缘,当时的她仍在昏迷中。 “你为什么要绑架我?我家没钱的,你就算打电话给我哥,他也付不出高额的赎金。”尽避认出他的身份,岑明心仍决定装傻,特别是在知道他跟徐斯汉的关系后,而她确实也不晓得他为什么要绑架她?再怎么说,她都是他妻子的救命恩人。 “不用你哥的赎金,凭你本身年轻的就能卖到不错的价钱。”徐致成脸上面无表情的回答。 “嘎!你你你——要把我卖掉!为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把我卖掉,我有得罪你吗?你为什么要绑架我?你是人口贩子吗?”岑明心整个头皮都发麻起来,惊慌的迭声质问,他果然就像是电视影集演的黑社会,说要卖掉她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真的太可怕了。 “我看你是搞错我请你来的方式,你是我的客人。”徐致成脸色一沉,对于她的高分贝音量有点吃不消,若非中午他派去的手下亲眼证实,他真的很怀疑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年龄如此年轻的女孩。 “客人?”岑明心傻眼的看着他,脑袋赫然一片空白,随机胸口窜起了怒焰,气恼质问:“客人会被抓住手脚像绑肉粽似的塞进后车座,捂住口鼻,一路像押犯人似的押到这间包厢?更何况是当街掳人,你明明是绑架。” “他们只是确保能让你准时抵达此处,或许手法是激烈了一点,但绝不是绑架,否则有肉票能坐在这里唱歌喝酒的吗?不就是请你来聊聊天,聊完我就会找人送你回去,绝不会少掉你一根头发。”徐致成冷笑说明。 “聊聊天?我根本不认识你,我们能聊什么?”岑明心快气晕了,他请她来的过程,把她吓得魂飞魄散,结果他竟轻描淡写说的客人,那她这一路上不知吓死几千万个脑细胞都不都白吓了? “我们能聊的可多了,最主要还是要聊你跟我儿子之间的关系。”不想再浪费时间,毕竟他安排的计划不容许任何人阻止或破坏,特别是他的儿子,所以他早做好万全准备,毕竟他已不年轻了,偏偏膝下就一个儿子,而他也放纵他太多年,该是他替徐家尽义务的时候。 “你儿子?”岑明心一怔。 “不用装傻,我请你来这里,早就调查清楚你跟他的关系,所以我现在问你的话,你最好诚实回答,否则我可不像我儿子那样怜香惜玉。”他脸色一沉,阴寒得吓人,想到那个逆子,竟扬言终生不结婚生子,恶意要让徐家绝后。 一开始他压根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一晃眼十四年过去,他身边偶有女人出现,却都属于金钱交易性质,直到前几天,他安排到飞天楼庭院餐厅工作的人终于有消息回报。 当然,对于岑明心的身份与年龄,让他一度质疑这份消息的可信度,毕竟以他对儿子的认识与了解,她实在不像是他会喜欢的类型,这才派贴身心月复去跟踪她,没想到今天下午就让他们看到儿子特地接她去约会的情景,所以晚上他就派人来“请”她。 总之,他是宁可杀错也不放过,这回非逼他就范不可。 “你想做什么?”岑明心胆颤心惊的问。 “你跟我儿子是不是有在交往?”他直捣黄龙。 “当然没有。”她回答得斩钉截铁,因为是实话。 “说谎,如果没有交往,我儿子不可能给你他的手机号码。”他拿起她的手机在她眼前挥动,派手下请她来后,他首先检查她的手机,当看见电话簿里有斯汉的手机号码,他就确信她跟儿子之间关系不单纯。 “那是因为我下午被人跟踪,我打电话给胡经理求救,可是胡经理没空接电话才请老板代接,他怕我有生命危险,所以才给我电话,并不是我们在交往。”真是要命,他的电话号码竟会引起误会,哪安咧? “你以为这样对我说得通吗?说谎也要先打一下草稿,我告诉你,我儿子的下属没一个胆敢指使他代接电话,更何况因为一通求救电话就出来接你,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如果你不是他的女朋友,他才没那么好心,也没那么勤快。你还想说谎骗我,我看你根本就知道我跟他的关系,想要帮他一起来蒙骗我,想用不结婚生子来报复我,那可由不得他,至于你,反正你们是男女朋友,对你并没有什么损失。” “什、什么意思?”他脸上因凶狠的表情,让岑明心惊恐的吞了好几口口水,他似乎有预谋在计划着什么,但她真的不是徐斯汉的女朋友,不就是手机号码,她怎么有种好像跳到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 “你先喝酒唱歌,我得打电话通知他。”否则有女主角却没男主角,戏要怎么往下演?说完,他拿起她的手机立刻拨打徐斯汉的电话号码。 “通知谁?老板吗?”不会吧! “你说呢?”他狠瞪她一眼,这个女孩到这个节骨眼还在跟他装傻,可惜这回他是下定决心,他休想认为真能报复他。 “那——请问我可以喝果汁吗?”看来她问了一个笨问题,不过在听见他要通知徐斯汉时,她惊恐慌乱的心莫名安定下来。 “来人,给她一杯果汁,点歌本在这边,你爱唱什么就唱。”徐致成指示站在包厢门旁的手下,朝他使了个眼色,后者意会的点头离开包厢,他拨出的手机也传来接通声响—— 飞天楼庭院餐厅 顶楼徐斯汉埋首审阅办公桌上摊开的文件内容,那是来自于全球各地情报网,因为他真正的工作并非经营餐厅,而是贩卖收集全球商场讯息的情报掮客,故工作大都在晚上进行,偶尔他也会接集团或公司调查商业间谍的工作,但主要仍是以贩卖商场情报为主,跟几间跨国集团有固定合作。 他怕吵,工作时没有特别重要事情,胡天龙或李扬奇不会惊扰他,相对的,他们一旦找他就代表有重要事件,当听见摆放在桌上的通讯器想起哗哗声,他猛低抬头,伸手按下。 “汉哥,不好了,岑明心被三个歹徒绑走了。”李扬奇向来冷沉的声音难得出现忧虑,下午顶头上司才特别交代,晚上就出状况了。 “被谁绑走,你派的人有跟上去吗?” “有,在夜曲pub,他已经混进去,准备候机救岑小姐,不过对方人数众多,他请求支援,还有汉哥你下午交代我去查的车号刚查出来了。” “夜曲,那不是五湖帮罩的场子,阿奇,车子是登记在谁的名下?”徐斯汉心头一震,难道真如他所想,不是郭见,而是他痛恨的那个人。 “汉哥,那车子是登记在那个人名下,不过掳走岑小姐那三个人晚上开的是悠旅车,我正在查车号。” “不是那个人也会是五湖帮的,该死,他为什么要绑走岑明心?难道——” 徐斯汉话未说完,搁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想起来点铃声,他瞄了荧幕来电显示一眼,岑明心,他怔了下,“阿奇,你先派人过去支援,有情况随时跟我报告。” “是的,汉哥。” 徐斯汉切断通讯器,拿起手机赶紧按下通话键,当电话一接通,彼端立刻传出他痛恨的那个人的冷硬声音,而非岑明心犹如黄莺出谷般的好听嗓音。 “我还以为你不会接这通电话,哈哈,看来她真的是你女朋友。” “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妈的救命恩人,你搞错对象了。”虽然痛恨跟他说话,可为了岑明心,徐斯汉没得选择,因为当他认定一件事就会固执己见,鲜少人能改变他的想法。 “哈哈,你知道吗?你跟她说一样的话,可惜,我不会上当,所以我只给你三十分钟时间到夜曲pub来将她带走,否则她药效发作就会便宜了我的手下,我告诉你,你打电话给你妈也没用,她知道事情后只会更伤心而已,因为她爱我,她根本离不开我。” “你!你还有没有人性!你竟然对一个无辜的女孩下药,你是不是疯了?” 徐斯汉惊震的咆哮,不敢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这让他觉得不齿,讽刺的是,他的母亲确实深爱着他,若将这件事告诉她,诚如他所言,徒令她伤心难过而已。 “不是我疯了,是你不孝,我会这么做全是你逼我的,为了我徐家传承后代着想,也为我到九泉下能面对徐家列祖列宗,你只剩下二十八分,如果你想救这个女孩免于被轮暴的命运就快点来,否则她药效发作——你该知道后果的。” 第8章(1) 当徐斯汉推开夜曲pub贵宾包厢,就听见岑明心好听的嗓音唱着—— “冷淡的光线,哀怨的歌声,饮酒的人无心晟 世间的繁华,亲像梦一摊,也是无较诅……” 这是一首很出名的男女对唱情歌叫做“伤心酒店”,让他听傻眼的是与她对唱的竟是他痛恨的那个人—— “不愿讲出来,郁卒放心内,感情失落的无奈, 苦苦地等待,还是等无爱,虚情的对待……” 她不是被下了药吗?怎么还会与那个人坐在沙发上唱歌?下一秒,徐斯汉马上注意到她的状况,因为她虽然是坐在沙发上没错,可全身却是被绳子牢牢缚绑住,向来娇美的脸皮像染上一层薄薄红晕,那红晕异常得不像正常人的肤色,让他心里打了个突,赶紧看向她注视电视画面的双眼——迷蒙而混乱,而抵在她嘴边的麦克风则强硬的拿在那个人手上。 懊死,看到这里已无须再求证,她确实被下了药,而那个人竟然还强迫她跟他一起合唱情歌,真是无耻。 “帮主,少主来了。”跟在徐斯汉身后的黑衣男子忙恭敬叫道。 “暗淡酒店内,悲伤谁人知,痛苦吞月复内——” 在听见男人的声音时,岑明心歌声戛然而止,强撑着体内渐渐凝聚的热烫,那几乎烧灼得她神智昏迷,而从先前徐致成与徐斯汉的电话内容,她知道自己将会遭到何种待遇,如果今晚自己真会失身,那她情愿是他—— “你很准时,二十七分,真是一秒不差。”徐致成满意的看着暌违十四年的儿子,对于他现在的成就,有着骄傲亦有着不满。原本凭他的能力,他绝对能将五湖帮势力范围扩充目前数倍不止,偏偏他要搞什么漂白,无聊。 “亏你还是全亚洲黑道第一大帮帮主,竟然对个无辜女孩做出这种事,我真是以你为耻,幸好我早已跟你月兑离父子关系。”徐斯汉痛恨的瞪着那张几乎与自己如出一撤的脸庞,只是他的容貌渐渐衰老。 “救我,徐斯汉,我好难受……” 看见他的身影,听见他的声音,岑明心强撑着与体内焚烧热流对抗的意志顿时溃堤,他来了,她终于可以安心,天晓得她快撑不住了。 “岑明心,你振作一点,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听见她软弱无力的shen\吟声,声声拧痛他的心,他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除去身上的绳索,混蛋,居然将她裹得像粽子似的,这该杀千刀的王八蛋。 “你想救她,动作最好快一点,她的药效已经发作,恐怕还没到医院就会像个荡妇——” “去你的!”徐斯汉怒不可遏的伸手朝徐致成脸庞挥出凌厉一拳。 没料到徐斯汉会攻击他,徐致成被那一拳结结实实给打中了鼻子,顿时疼痛难当的发出惨叫声。 “帮主,你流鼻血了。” “帮主,你受伤了。” 原本站在一旁的黑衣男子见状紧张的赶紧跑到他身旁,而徐斯汉已扶起坐在沙发上的岑明心,几乎支撑她身体所有重量。 “你还能走吗?”她的状况令他担忧,如果他要救她,他的动作真的要快一点,否则还没送到医院,她可能真会如那个人所言变成荡妇。 “我、我好难受。”她shen\吟的喘着气,整个人几乎是贴靠在他身上,感受他异常冰冷的体温,稍稍纾解她体内的焚烧热流。 “混蛋,别然让他们走。”徐致成捂住流血不止的鼻子,他本想不要做得太绝,让他带岑明心离开,现在怨不得他。 他号令一下,原本围在他旁边的黑衣男子立刻挡住包厢房门。 “让开。”看着挡住去路的黑衣男子约有四五位,徐斯汉脸一沉,决定他们若不识相让开,他会在最短时间撂倒他们,因为他已明显感觉到贴靠在他身上的岑明心呼吸声愈来愈急促。 “少主,请见谅,帮主没说让给你们离开这里,我们就不能让你们走。”他们也是奉令行事。 “我不是你们少主,我跟他再十四年前就断绝父子关系,现在他是他,我是我,你们识相的话就最好让开,否则受伤我不负责。”他好心的劝他们,武力相向是他最不爱的处理方式。 “少主,请你最好不要逼我们动手,万一弄伤了你,我们担待不起。”挡在他正前面的黑衣男子微挑眉,对他如此狂妄的口气有点不屑,他们有五个人,而他只有一人不说,手上甚至还扶着个人,光看这阵仗,也晓得谁赢谁输。 “你叫什么名字?”徐斯汉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对他放话的男子,他欣赏有胆识的人,可惜这人不够聪明。 黑衣男子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的说:“少主,我叫阿德。” “阿德,有替自己买好意外险吗?”徐斯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好久没有舒展筋骨,希望今天可以尽兴。 “呃——有。”阿德不解的看着徐斯汉嘴角那抹笑,莫名的心寒了一下。 “很好,你马上就会用得到。” 徐斯汉这句话说得很轻松,偏偏语调毫无抑扬顿挫,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使得阿德及旁边四名黑衣男子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他的自信到底凭借什么?说话才能如此狂妄? 而他们心中的疑问,马上有了解答。 看见徐斯汉身子一动,阿德正要防备,耳边却听见“喀”的一声,人尚未反应过来,膝盖已传来锥心刺骨的剧痛,让他顿失重心且无力支撑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硬生生跪倒在徐斯汉面前。 “想要保住腿就快去医院,迟了就废了。”说完,他推开他,趁着旁边四名黑衣男子全傻眼怔在原地,快速打开包厢房门走了出去。 “怎么可能!”阿德不敢相信,强忍着右腿膝盖的疼痛,他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尽避他知道少主从小事接受精英培训教育长大,却没想到他武艺如此超群,特别是他的速度更是他望尘莫及,若非一股气硬是强撑住,被踢断右腿膝盖骨头的瞬间,他恐怕就要丢脸的痛叫出声。 “你们在搞什么鬼!还不拦住他们!”眼看儿子带着岑明心已走出包厢,他的手下却全呆着不动,让徐致成气炸了。 “帮主,阿、阿德右腿膝盖被踢断了。”被他一吼,站在阿德身旁的黑衣男子惶然的说明状况,不是他们不拦住少主,而是少主出腿那一瞬间,速度快到让他眼花,据他推测,应该只花一秒。 天呀,只花一秒钟的时间,无论是力道、准度均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经过精密计算测量过似的,让他目瞪口呆又佩服恐惧不已。 因为阿德可是连续两届全世界武术冠军,那下盘功夫是扎实得不得了,所以没一点能耐的人想要碰到他都有点困难,更何况是想要让他受伤,结果少主一腿就踢断他的右腿膝盖,试想他们还敢上前拦住他吗? “怎么可能!”徐致成难以置信的惊叫,儿子的能力在何种程度他很清楚,但他的手下应该没胆跟他撒谎,他不禁低头看向阿德贵在地上的右腿,确实不自然的扭曲着。 “帮主,阿德——” “快送他去医院,免得右腿真的废了。”徐致成赫然了悟的收回目光,看来这才是儿子真正的实力,原以为自己非常的了解他,现在看来—— 他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第8章(2) 热! 她好热! 岑明心难受的张开双眼,体内犹如火山爆发般灼热,让她双手自有主张想要扯开身上穿着的衣物,一股火辣辣的快感直冲头顶与四肢百骸,她不禁为那前所未有的快感轻喘出声。 然,这声响却使得坐在前方驾驶座的徐斯汉心头一震,因为不想引起他人注目与揣测,他迫不得已才伸手敲昏她。 原以为这手劲足以让她“昏”到医院才醒转,看来他错估她体内的药效,幸好他早已按下车子中控锁,她无法打开车门,但为安全起见,他还试再击昏她好了。 于是他瞄望照后镜一眼,看见后方无来车,方向盘快速往右转,车子立刻切进路边停车格,拉起手煞,耳边突然传来“嘶”的一声,像是衣物布料被撕破的声响,让他暗感不妙的忙转过头。 岑明心在此时坐起身,他的目光就毫无阻碍看到她,当场让他愣在驾驶座上。这一发愣,使得她发现到他的存在,快速伸出双手勾缠住他的颈项,饥渴地吻住他的嘴唇。 徐斯汉向来冷静理智的头脑,被她这猝不及防的强吻给吻得脑袋有片刻空白,滋味甜美甘口,犹如饮琼浆,唤醒他久违渴望的记忆,顿时吻得欲罢不能。 “唔,我好热,我好难受,我要你。”他就像座大冰山,与他亲吻的滋味不但美妙还让她倍感凉爽。 听见她的话语,徐斯汉顿觉有桶冷水从头淋下,望着仍饥渴强吻着他的小女人,一双热情如火的小手不知何时已扯掉他的衬衫纽扣。 “明心,不行!”要命!他的心头低咒一声,赶紧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同时将她的头扳离开他身上。 懊死!他不能在她吃了药的情况下与她发生关系,尤其这下药的人摆明就是要让他占有她,所以他绝不能让他计谋得逞,偏偏他对她的吻,她的人难以抗拒。 “我好热,给我。”体内稍稍被抚慰的燥热在嘴唇被推离后,反而变得更加猛烈地在她体内流窜,几乎让她发狂,快速爬到前座,趁他高大身躯犹坐在驾驶座,面对着他错愕惊震的俊酷脸庞。 “该死!”他抵咒一声,他明明可以制止她爬到前座,偏偏在看见她,眼睛就像中邪似的移不开视线,等他回过神已变成眼前这种局面。 当然,他还是能伸手再次击昏她,只是看着她张开的迷蒙双眼,手掌高高半空就是打不下去,让他感到挫败不已,因为他知道自己内心其实早渴望着想要爱她。 “我好热,给我,求求你。”她难耐折磨地亲吻他的嘴唇,感受先前带给她无比舒畅的快意,再次拂去她体内的燥热。 “你会后悔的。”徐斯汉暗叹口气,明白事后他跟她应该都会后悔,尤其是他,他几乎可以想见那个人知情后得意的可恨嘴脸。 “我不会。”她抬起头,狂热的吻随着话语轻落在他额头、鼻子、双颊……胸膛,特别是他身上有股淡淡好闻的麝香味道,深深吸引着她更贴近他。 “够了!”徐斯汉按住她愈吻愈往下的红艳唇瓣,他真的该占有她吗?明知她的神智被药物控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情况下,他都不该也不能占有她! “不够不够不够。”她迭声呐喊,她还要,因为吻他是那样舒服,感觉是那样快意,让她根本不想停止。 “明心,你清醒一点。”明白她清醒之后一定会后悔,徐斯汉深吸口气,试图挽回残存理智。 天可怜见!他原本就渴望着爱她,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顿时兵败如山倒,再也无力阻挡。 他调整座椅距离,好让驾驶座空间变得更宽敞一点。 她想要甩头,好让自己清醒一点,偏受药物控制的神智让她很难集中思绪而混乱无比,便无论是现实或梦中,她知道自己真实很喜欢他,所以她愿意将宝贵的童贞献给他。 …… 蓦然,他的手机来电铃声响起,他微皱眉,并从长裤口袋中拿出行动电话,按下通话键,还来不及开口,电话彼端已响起李扬奇焦急的声音。 “汉哥,听说你亲自到夜曲去了?” “对。” “那岑明心——” “她现在跟我在一起,你叫保护她的人回去吧,已经没事了。” “那明天还要继续保护她吗?” “不用,我都处理好了,他应该不会再动她,今晚辛苦你们了。” “千万这么说,汉哥,那没事我先挂电话了。” “嗯,去休息吧!” “好的,汉哥。” 说完,徐斯汉切断了电话,目光不经意瞄过车窗外的街道,视线再落回趴卧在他身上的岑明心身上,让他暗暗苦笑,生平第一次车震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幸好此地离“帝皇集团”旗下连锁大饭店不远,否则眼前这种局面,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安置她? 毕竟他的住处就在飞天楼庭园餐厅顶楼,若教员工看见她,他是不在乎,但她应该会很在乎,只是今晚发生这种事,他似乎得打通电话给她哥哥,免得他担心她的安危,于是他拿起手机拨打她住家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 “喂,妹,是你吗?怎么你摩托车停在家门口,人却不知跑哪去了,打电话给你又不接,哥简直快急死了,你怎么不——” “抱歉,我不是你妹。”徐斯汉苦笑的打断他的话,他本不想如此失礼,但岑明刚让他没得选择,再不出声,他可能会先问完一连串的问题才发现他并非他妹妹。 彼端沉默片刻后,终于再次出声,“你是谁?打错电话的吗?” “不是,你是岑明刚先生吧?很抱歉这么晚才打电话给你,我是徐斯汉,是你妹餐厅的老板,也是她的男朋友——” “男朋友!我妹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还有你这么晚才打电话来,难道我妹就跟你一起,你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这么晚还不回家?我妹是不是在你旁边,你把电话拿给我妹听,我要亲自问她。”彼端传出惊吼声,显然非常惊讶与愤怒。 “很抱歉,明心已经睡着了,她没办法跟你说话,我知道你很惊讶,但你不用担心,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才交往的男女朋友,所以她今晚不会回家睡,很多细节电话无法详谈,我是打电话告诉你不用为她等门,明天我会登门拜访,还请你见谅。”他完全可以了解岑明刚的心情,若换做是他,他可能比他更惊讶也更愤怒,如果他又知道事情真相的话,无疑会更抓狂。 彼端再次陷入一片沉寂,显然不是惊讶,而是震惊到哑口无言。 “我真的很抱歉,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谈,好吗?”他尽可能用最诚恳的声音表达。 “我能说不好吗?” “不能,但我只能说我很爱你妹,希望你可以答应我们交往。”徐斯汉垂眸凝望岑明心趴睡在胸前的娇美脸蛋,嘴角那抹满足的浅浅笑意,看得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微微上扬,感觉好想永远这样看着她。 “那就要看你明天怎么跟我说了。” 徐斯汉回过神,了悟的扬起嘴角,“好的,明天我一定会给大哥满意的答覆。”他很自动的更改称呼,想要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很好,那我要睡了。还有,记得下次如果她不回来睡觉要早点说,我明天一早还要上班呢!” “好的,我以后会记得了,让大哥担心了。”徐斯汉笑着应允,有下次,那表示岑明刚接受了他。 “我要睡了,你也去睡吧,对了,我妹会踢被子,你跟她睡觉要注意一点,别让她着凉了。” “好的,大哥,我会注意的。” “那晚安。” “晚安。” 徐斯汉微笑的收了线,有她哥哥的认同,他要追她会省事许多。当然,若非担心她体内药效尚未完全消退,他原意想送她回家,现在还是到饭店妥当一点,毕竟饭店有精品街可以替她购买衣物,再加上“帝皇集团”总裁关君逸跟他私交甚笃,让他住宿享有特别礼遇,只要报上名字就能从饭店停车场直达顶楼总统套房。 想到这,他连忙拨打电话到“帝皇集团”连锁大饭店柜台,订房完毕后才驱车前往饭店。 第9章(1) 岑明心做了一场chun\梦,女主角自然是她,而男主角则是徐斯汉。 噢,如果可以,她真想一直活在这场梦中,她好满足的想。 于是她轻轻翻转过身,下意识抱紧双手中的枕头,温热宽厚的触感轻轻贴着皮肤,带给身心异常舒服与安心的感觉,不像她往日抱惯的那样软绵绵。 咦!软绵绵! 啊! 她惊吓地张开眼睛,映人眼帘是纯白色的丝质纱罩,斜晒进室内明亮的日光,以及一个男人,霎时,昨晚记忆犹如排出倒海般的浮现脑海,春——春她的大头鬼,什么梦,那根本是活生生的事实。 先是被绑架,然后被下药,她努力强撑意识直到徐斯汉赶来,接下来的记忆虽然是零零散散,但失去意识前的记忆却是清清楚楚,包括自己愿意将童贞献给他。 老天,难道他们等不及到饭店就在车里“这个那个”了吗? 不!不会吧! 她好歹是个处女,那药效真有那么强劲吗?她羞窘地捂住双眼,第一次就车震,感觉还非常美好,美好到让她还想再重温一次——噢,羞死人了,感觉再美好也不该有再重温一次的想法,毕竟他跟她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思及此,岑明心松开捂住双眼的手掌,忍不住转头看向那张令她爱恋的俊庞。 原本刚硬不苟言笑的俊酷脸庞,此刻因睡眠而显得柔软,使得他原本立体有型的五官添了丝温柔,而这份温柔就像是在她梦中出现的男人一样,让她的心儿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她忙移开视线,目光立刻看见两人赤身犹如初生婴儿般,尤其是他身上满布宛若被人用指甲抓出来的紫红痕迹,天呀,那该不会都是她的杰作吧? 至于她身上则是点点犹如淤血般的紫黑印记,无疑也是出自他的杰作,她羞得好想躲进丝被里,眼角余光却瞄见闪过她脑海的丝被此刻正躺在白色地毯上。 噢!他们昨晚的战况是很激烈吗? 否则本该在床上且是盖着身体的丝被怎么会可怜兮兮被扔弃在地毯上?一想到昨晚他们战况如此激烈,她就觉得自己无法面对他。 于是,她松开手,尽量放轻手脚步,慢慢的、轻轻的走下床,没想到人一动,身体就酸痛无力地朝她大声抗议,她紧紧咬住牙恨,否则是已哀叫出声。 只是,她在房内找一圈,就是没找着自己的随身物品,反而找到一套香柰儿黑色连身长洋装,深怕他随时都会清醒,她也顾不得是否会被冠上偷窃罪名,赶紧穿上离开此地。 徐斯汉快步走进飞天楼庭园餐厅一楼大厅,经过柜台准备朝正玄关处集合的干部与服务生走去。 因为,一觉醒来,他才发现睡在身旁的小女人不见了踪影,而向来浅眠又惯于独眠的他,拥着她入睡非但让他沉睡不醒,甚至连她起床都没察觉,等他开车前往她家,她跟她哥两人都已出门上班,让他懊恼不已。 “老板。”蓦然,订席小姐发现徐斯汉的身影,忙开口叫住他,基本上,想要看见他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在餐厅刚开门的时间,偏偏今天早上离奇的发生了,在她准备广播告知胡经理代为转接,没想到却直接看见他本人。 “什么事?”虽然他心急地想去找那个小女人谈谈昨晚的事,听见叫唤,他不得不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问。 “帝皇集团连锁大饭店司总经理电话找您。”订席小姐忐忑说明后,恭敬地将手上电话听筒递给他。 徐斯汉微皱眉接过电话,朋友多年,司天垠的个性与作风他很清楚,若只是单纯前来用餐,他绝对不会打餐厅电话经由胡天龙转接找他。 “喂?” “斯汉,我是天垠,中午给我一个包厢,我有话要跟你谈。”电话彼端传来司天垠沉重的嗓音,显示出他今日的心情跟他一样糟糕。 “好,司总经理,我正好也有话要跟你好好谈谈。” “斯汉,你讲话怎么变这么客套?我们都认识十几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是陌生人。” “司总经理,现在是餐厅上班时间,这样称呼你才走正确的,请问司总经理除了要一间包厢之外,还有事情要吩咐吗?”他还没打电话要他给个交代,他倒是先送上门来,那就怪不得他。 “对,我想指定岑明心帮我服务。”司天垠苦笑的赶紧切入正题。 “你指定她想做什么?”徐斯汉微挑眉。 “天龙刚刚打电话给我。”答案揭晓,“你不要怪他,他也是担心——”他不能不替胡天龙这种为上司分忧解劳的好下属说情,他可是羡慕徐斯汉的好运,哪像他如此苦命得为下属的“错”亲自登门负荆请罪。 “省省吧,担心他不如担心自己,这件事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否则我会直接找上君逸,他的个性——”徐斯汉冷哼一声,眼角余光瞄见一个脚步蹒跚的曼妙身影,正是他急着要找的人,“我现有事不跟你说了,就这样。”说完,没给他回话的机会,他将电话递给席小姐,转身就朝那身影快步走去。 岑明心强忍着双腿间的酸痛,朝大门玄关集合处缓步走去。 早上等她回到家已近八点,正好和准备出门上班的大哥撞个正着,原以为他会质问她为何一夜未归,熟料他啥话也没说就骑摩托出门上班,让她暗松口气却也百思不解。 碍于自身上班时间,她快速洗完战斗澡,为睡眠不足的疲态及黑眼圈用遮瑕膏完美遮饰后,立刻骑摩托车赶赴餐厅,虽然没有迟到,但酸痛无力的身体却让她吃足苦头,因为她连走一步路都有想要飙脏话的冲动。 “明心,我看你还是请假去给跌打医生推拿,不然扭到腰很痛呢,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在洗澡时摔倒。”袁月芽担扰的走在她身旁,以防稍有闪失,她可以上前扶住她。 “我也不想呀,可是最近不知走了啥衰运,连洗澡都欺负我。”才怪,她根本是昨晚跟徐斯汉做的事过度,身体才会变成这样,无奈事实真相难以启齿,不得不撒谎。 “都是我害的。”袁月芽突然说道。 “你害的?”岑明心愣住,“我在浴室摔倒是不小心,怎——” “明心。” 蓦然,一声低沉略带沙哑的男性好听嗓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她们几乎是同时听出声音的主人,两人皆吓得立刻转过身,徐斯汉面无表情的俊庞,活像从地狱来的复仇使者,两个女孩当场看傻了眼。 事实上,不只是她们两人,陆陆续续赶往玄关处集合的干部和服务生亦发现徐斯汉的存在,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点,老板竟然出现在这里,天要下红雨了吗? 无视于周遭愈来愈多人旁观聚集,徐斯汉见岑明心像变成活化石似的看着他,双眼睁得圆亮,一副就像是受到惊吓的神情,让他极度不满,“早上为什么没叫我起床?”她是见到鬼喔,他又不是妖魔鬼怪,哼! 不会吧!在场有幸听见这句问话的人全都惊恐的倒抽气,特别是站在岑明心旁边的袁明芽,更是频频抽气。 岑明心终于回过神,本想理直气壮的反问,熟料声音一出口却是很心虚的结结巴巴,“我、我——为什么要叫你起床?”说完话,她的脸也不争气的羞红起来,特别是感受到周遭投来的目光,她就觉得丢脸。 对呀,岑明心为什么要叫老板起床? “这样我才能送你回家,昨晚我把你累坏了,我们几乎一整夜都没——唔!” 他的嘴巴突然被一双软女敕小手捂住,这后面没说完的话却已够在场之人全往十八禁方向想。 “你们不要听他乱说话,我们昨晚根本没在一起,你们不要想歪。”她慌张的收回捂住他的嘴唇的手,转头看向身后不知何是已聚集三、四十人,这人数无疑是连已到玄关处集全的干部和服务生都闻风而来,糟糕!情急之下才想让他闭嘴,反而变成是些地无银三百两,这下她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乱说话?” 徐斯汉有趣的瞅着她心急想要否认的粉脸,目光扫向在旁围观的干部和服务生。 一对上他的视线,所有人全纷纷摇头异口同声说:“不会,老板不会乱说话。” 他才满意的将目光移回她脸上,“你看,他们都说我不会乱说话。” 废话!,岑明心又羞又气,努力板起脸声明。“老板,我们昨晚根本没在一起,请你不要破坏我的名节。”他是老板,他们如果还想要这份工作,谁敢说他乱说话,又不是白痴。 “昨晚你已经是我的女人,当然没有名节可言,早上你还不叫我起床,害我一个人在饭店孤伶伶醒来——”徐斯汉控诉她的罪状,本意就是要破坏她的名节,目的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岑明心已是他的女人。 “你胡说,老板、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不然我可以告你哦!”他的女人,她的心开始慌乱不受控制的狂跳着,他不是想报复他父亲故扬言不婚不生吗?既然如此,他就不该来招惹她,现在还在昭告天下似的,让她都被弄糊涂了。 第9章(2) “告我?”他轻笑一声,“好啊,你想告我什么?” “我——”她只是要他闭嘴,哪可能真的告他,再说,要告也是告他父亲,他才是对她下药的罪魁祸首。 “汉哥,如果你想跟明心谈情说爱,我建议两位还是找个无人的地方比较适当,毕竟现在是上班集合时间,你们两位选在这个地方会影响到餐厅正常运作。” 蓦然,胡天龙温柔斯文的嗓音响了起来,尽避他很想站在这里听他们对于昨晚明显不同调的说法,但身为经理,他却不能不处理因老板而乱掉的开店程序,否则事后挨骂的人一定又是他。 “好吧!”徐斯汉瞄他一眼,想起某人特地打来订席,随机吩咐,“对了,中午帝皇集团连锁大饭店司总经理指名要明心服务,用餐人数三位,房间——就安排梅苑吧!” 梅苑! 在场吧部及服务生不禁面面相觑。 那间位于最偏远角落的园林包厢,亦是唯一一栋且须行经园林方能抵达用餐之处,故包厢门一关,等于与世隔绝,相对也是最安静、最具隐私的赏园包厢,也是徐斯汉个人专用包厢,不对外营业实用。 没想到今天他竟让司天垠使用梅苑,而后者向来不特别指名服务,结果也指了名,而这被指名的人还是打伤他下属郭见命根子的岑明心,其用意实在非常明显,只是老板此刻对她的态度——呃,他们是不是快要有老板娘了? “好的,汉哥,我知道了。”胡天龙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干部及服务生,微笑的宣布,“除岑明心之外,全都到玄关集合,听好,比我慢到的人,全都记警告一支。”说完,他就迈开脚步离开。 他此话一出,顿时哀声四起,“不要啦,经理,你走慢一点。” 紧接着,是无数急促的脚步声。 “明心,我先去集合了。”袁月芽也不得不抛下岑明心,赶紧快步奔向玄关处,她并不想离开她,无奈经理个性虽然和善,说话却是说到做到。 “嗯。”岑明心了解的对她点头,虽然她压根不想单独跟徐斯汉说话,可此情此景,她不跟他说清楚讲明白也不行。 “明心,走吧,我们到顶楼说。”徐斯汉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就往电梯方向走去。 “嘶——”浑身酸痛的她立刻龇牙咧嘴哀叫,要命,他走路步伐又大又快,她全身骨头却像是要散掉似的难受,照理说,做那档事,男人出的力铁定比女人多,结果他的身体好像完全不受影响,模样甚至是神清气爽、英姿焕发—— 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听见她的抽气声,徐斯汉停下脚步,她脸色似乎有些难看。 “你走慢一点,我身体不舒服。” “我抱你。”他二话不说抱起她。 “呀!”岑明心惊叫一声,没想到他会抱她,下意识就想推开他的怀抱,“放我下来——”她可以自己走。 “你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别动,否则没抱好,让你摔下去我会心疼的。”徐斯汉圈紧手臂,抱着她的力道不至于弄疼她,她也无法推开他,迈开的脚步则丝毫不受影响。 心疼? “老板,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她快疯了,昨晚之前,他明明还是嘴巴说话很坏的酷男一枚,如今——她真的快疯了,被他异常的言行给逼疯。 “我又不是你,吃什么药?我的小猪妹。”徐斯汉好笑的垂眸看她,迫不及待想将她带到顶楼。 “你、你放我下来,我可以——”好坏,又叫她小猪妹。她气恼的想要推开他,他却俯首在她耳边。 “你若不想让人看笑话,我劝你最好乖乖让我抱着,否则丢脸的会是你,不是我。”压低嗓音,他好心的提醒她。 岑明心身体猛地僵住,还有观众吗?不会吧?她竟然忘记柜台订席组是不用集合的,那徐斯汉抱她不就被她们——完了,柜台订席组可是餐厅号称八卦中心的转播站,这下她的名节真的毁了。 她——她的老天爷呀! 岑明心瞠目看着眼前这间占地足有一百坪大的住家,尽避来过一次顶楼,却仅限于办公室部分,没想到他住家的坪数竟是办公室三倍大,也比她家住的公寓大四倍不止,噢,有钱人的世界果真不是她这一介平民所能想像的奢豪。 尤其铺在地板上的厚重波斯织锦地毯,即使她穿着高跟鞋的双脚踩在其上蹦来跳去,也几乎毫无声响,摆放这起居室的真皮沙发,一坐下去,整个人就深陷其中,长这么大,她没坐过这么柔软又舒适的沙发,感觉就好像有人在帮臀部做spa似的舒服。 至于挂在墙壁上的两排名画,很抱歉,她个人是毫无艺术眼光,但该是价值不菲,在沙发旁不远处设有一个酒吧,里面的酒……哇咧,琳琅满目到令她咋舌,俨然像是一座联合国的酒库,数量种类委实惊人得超过啦! 她边看边摇头惊叹,目光看着起居室底端正拍书柜前,摆放着一张她看过堪称是最宽长的书桌,红桧木雕制而成的桌面刻着栩栩如生的翔龙飞舞。 桌面两旁放置十几台传真机、数位电话,书桌正对面上方则是整面高科技液晶荧幕电视墙,感觉不像是书房,反倒也像是办公室。 “我的天。”她发出赞叹,然后走回那张超级柔软舒适又宽敞的长毛沙发上坐下,真的好舒服,“哦,好想躺下去哦……”要命,这到底是什么品牌的沙发,怎么会这么舒服? “躺啊,不用客气。” 徐斯汉换好休闲服从卧房走出来,正好听见她最后一句话,这可爱的小女人,一踏进他的住家就忘记他的存在,到处东看西看,他才回卧房换掉昨晚被她有些扯坏的西装。 “才不要,老板,我们还是把话说清楚好了。”他的好意换来她的白眼,她都快被他逼疯了,什么“躺啊,不用客气”,她跟他来顶楼可不是为了躺沙发,他有没有搞错? “也好,关于昨晚我父亲——”有些话确实是要先说清楚,特别是那个人对她的所作所为,他难辞其咎。 “你们不是断绝关系了吗?”她有没有听错? 岑明心好错愕以致打断他的话,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对,我很庆幸跟他断绝关系,可是对于昨晚他对你做的事,我仍是必须代他向你道歉。因为他对你做的事是天理不容、令人发指的可耻行为,你有权可以告他,但这么做无疑会伤害到我的母亲。我知道我很自私,明知道你受了伤害,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别告他,我只是想请求你能否看在我母亲的份上放过他,你可以对我提出任何的要求或补偿,答应我,不要告他好吗?”徐斯汉深深凝望她一眼,突然站起身,当着她的面跪下。 在听完他这些话后,她会对他有什么想法?不用说,肯定是认为他自私自利,为了他母亲却要牺牲她,天晓得如果可以,他比她还想将他送移法办。 岑明心呆了两三秒,完全没想到他会下跪—— “你别这样,快起来!我没要告他!”她回过神即吓得站起身。天呀!他怎么可以来这招?她根本承受不起,尤其这并非他的错,是他的父亲。 事实上,他不用跪着向她请求,她也不会告那个人,因为她喜欢伯母,当然最主要还是因为她昨晚失身的对象是他,若换是他父亲那群手下,她极可能会控告他父亲。 “真的吗?”徐斯汉惊喜的看着她。原以为要花上许多功夫才能说服她,没想到她竟如此轻易就接受他的要求,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更爱她了,她果然诚如母亲所言,是个热心善良的好女孩。 “真的,老板,其实我跟你上来最主要也是想说,请你把昨晚发生的事情都忘记好吗?因为我会把它忘记。”她跟他的世界相差太远,所以她不会天真到认为两人发生关系就会有快乐的结局。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这样要求你,所以你才想要把昨晚都忘记吗?可是我无法忘记,尤其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听出她的话意,徐斯汉深邃眼瞳变得阗暗,在他想跟她有更进一步关系时,她这番话不啻是在告诉他,他们到此为止,可惜他不会接受。 第一个男人! 岑明心可以感觉到自个脸颊很不争气地热烫起来,“老板——” “还叫老板,我们都这么亲密了,你直接叫我斯汉吧!”她的称呼让他倍感刺耳。 “老板,如果你是因为昨晚我们发生关系才改变对我的态度,我劝你大可不必,虽然你父亲对我下药,让我很不齿他的行为,但我真的很喜欢伯母,她对我的感觉就像我已逝的母亲,所以为了伯母我不会告他。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提出什么要求或补偿,虽然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但我不会要求你负起责任,因为你并不喜欢我。”她可是现代新女性,如果没有爱,她绝不会为那层薄薄的处女膜就要对方负责,要知道强摘得瓜不甜。 “如果我喜欢你,你就会要求我负起责任吗?”徐斯汉唇边扬起淡淡的笑容,原以为她是因为那个人的恶行而拒绝与他有更进一步关系,没想到并非如此。 “咦——”岑明心愣了下,随机反应过来,“也不是这样说,应该说彼此互相喜欢又有意愿,并不是在对方要求情况下,没有谁要对谁负起责任,而是自然而然——噢,天啊,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总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就对了。” 说到后头,她都乱了,只记得他曾告诉她,他不喜欢她。 “那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昨晚虽然很痛恨那个人对你的所作所为,但某方面我又很高兴他这么做,因为我其实很喜欢你。” 一旦碰了她,要他如何再压抑渴望爱她的心,说起来,或许他是该感谢那个人,若不是他,他可能会被报复的心蒙蔽,因而错失像她这么可爱又善良的好女孩。 “老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是吧,你应该是在跟我开玩笑对吧?否则那天在莲苑你明明说过不喜欢我,所以请你不要撒谎好吗?”他喜欢她?她好生气的瞪着他,感觉快疯了。 “我没有说谎,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不但长得漂亮,身材好,心地又善良,是男人都会喜欢你,至于那天在莲苑我虽然说我不喜欢你,但那其实是我骗你的,因为我不想把你吓跑,再说,昨晚我们没有任何防范措施,你很有可能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他暗暗苦笑。 她如果知道他何止是喜欢她,而是爱上她的话,她恐怕会更惊讶,尽避他也认为一见钟情的剧码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当爱情来临时,真的连城墙都挡不住,瞧,他逃避她两个多月,终究是逃不过天注定。 第10章(1) 孩子! 岑明心呆了,“不会的,才一个晚上……”她完全忘记那档事会闹出人命,但她应该不会那么倒霉。 “是一个晚上没错,但你一直要,所以我们做了好几次,如果不是我平常都有在锻炼身体,早就被你榨干了。”她的天真单纯让他好气又好笑,怀孕时看机率,而非天数,幸运的话,一次也会中奖。 岑明心脸红了,对他如此大胆露骨的话语有些不喜欢,“你胡说,才一个晚上,我怎么可能把你榨干了?”就算是被下了药,她也不可能像他说的那么夸张。 “我体力好,你当然没能把我榨干,不过把我弄得很累倒是真的,害我根本没有时间休息。”说到这个,他就有话要说,他是喜欢跟她,但是不喜欢像马拉松似的,几乎没有停歇,简直要命。 “你哪有累?我看你精神好得很,我才真是累坏了,全身又酸又痛,还要赶来餐厅上班,我都没有抱怨,你还敢抱怨。”说到这个,她才有话要说,可当她发现他的嘴角突然上扬,她才发现自己说的话好像……怪怪的。 “我也要上班,不然以后怎么养你跟孩子。” “谁、谁要你养?我自己可以赚钱养活自己。”岑明心脸红耳赤的反驳,他口气中的亲昵,活像她真的怀了他的孩子,然后他们要结婚似的,明明她该生气,偏偏只觉得开心…… 天呀,她真的太没用了。 “傻丫头,老公会赚钱,你不用那么辛苦出来工作,我会舍不得的。”徐斯汉爱怜的朝她一笑。 “老公?”岑明心呆了也愣了,他们明明还在讨论喜欢的问题,他突然以她老公自居,活像她已经要嫁给他似的,天晓得他们八字根本还没一撇耶! “乖,老婆。”他爱她,先前在医院,从她几次睡梦中对他的反应,他敢肯定她应该也是爱他的。 “什、什么老婆,你不要乱叫,你又不爱我,我根本不是你老婆,我们甚至连男女朋友都不是。”岑明心震惊的试着想告诉他,他们的关系勉强只能说是老板跟员工而已,尽避她很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是很难抗拒他,从她在兰苑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爱上他了,但他呢? “如果你很介意,我们可以先从男女朋友这个关系开始,如果你有了孩子,我们就马上结婚。”只要她喜欢,他都可以配合。 “结、结婚?”岑明心大惊,他是认真的吗?亦或是在开玩笑?但结婚这种事可以开玩笑吗? “对呀,你好狠心,早上把我一个人丢在饭店,害我起来找不到你,我都快急死了。”看着她秀色可餐的站在眼前,他忍不住伸手将她拥入怀里,脑海立刻浮现昨晚欢爱的情景,她躺在他的身下,修长纤细的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娇喘shen\吟的哀求他的占有,他就感觉胯间起了强烈骚动。 “你在胡说什么。”他的视线莫名变得炙热灼烫,让她的心跳莫名加快起来,仅因他的眼神让她不由自主想起昨晚零散的激情画面,是那样热情狂野。 “我想要你,可以吗?”来得又猛又急,让他的嗓音变得异常沙哑。 “不、不可以。”她慌了,他的声音简直像在她,让她感觉腿间似泛起微微湿意,羞得她几乎无法迎视他炙热灼烫的眼神,他却在她想要转头那一刻,伸指抬起她的下颚。 “你不想要我吗?”他好想要她,在尝过她的甜美后,他的脑海不时就会想着两人欢爱的情景,想得他身体都绷紧得难受。 “我、我不想。”她也想要他,好想好想,可是她来此是想跟他划清界限,怎能说她也想要他。 “别骗我,我看得出来你也想要我。”她急促的呼吸及突然加快的心跳声,在在说明她跟他一样想要,她却说谎,让他无法接受。 “我哪、哪有想要你,你不要乱说。”在他那双像能看透她灵魂的深邃眼眸中,像要让她无所遁形似的,一颗心顿时慌得六神无主,他真的看得出她也想要他吗? “是吗?那我们可以试看看就知道是谁在乱说。”将她的惊慌看在眼中,清楚地让他知道她明明就是想要他,却逞强的不肯说实话,他干脆身体力行,伸手将她拉坐在他大腿上,引来她的惊呼。 “你、你要做什么?” 她伸手想推开他,他此刻的行径无疑跟郭见相同,不同的是她挣扎抗拒的双手简直像棉花一样无力。 “我想吻你。”他微眯眼睛深深凝望她慌乱失措的清澈双眼,感觉抵在胸口推阻的双手是那样软弱无力,这个小女人,她的身体远比她的心要来的诚实许多,竟还敢说她不想要他。 微微一笑,他圈紧手臂,让她整个人几乎是偎贴在他怀里,右手已不安分的抚上她粉女敕白皙的脸颊,软软的触感跟他截然不同,煞是好模。 “不要。”他的手指有着硬茧,抚模她的脸颊带来一股莫名的快感,让她差点shen\吟出声,怎么会这样? “一个吻就好,如果你真的不要,我不会再勉强你。”他暗叹口气,伸手抚模她柔软乌黑的秀发,爱不释手的用手指来回梳理,即使他的身心都渴望着想要爱她,他也无法对她的不要充耳未闻。 “一个吻吗?”她犹豫了,只是一个吻,或许没那么严重,最主要仍是她没有跟他亲吻的清楚记忆,让她突然很想尝尝跟他亲吻的滋味,不知是什么感觉。 “对,除非你愿意,否则我不会再碰你,好吗?”他从来没有这么在意过女人的感受,天晓得不碰她会让他身心饱受折磨,不过他会咬牙忍住,因为他爱她,所以也想要她爱他。 “好。”一说完,她的脸就红了,感觉好害羞的想要低下头,他却伸手扣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正视他深邃黝黑的眼瞳,那炙热而浓烈的眸光,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给吸进去似的沉醉其中。 “明心。”他缓缓俯下头,吻住她红艳欲滴的如樱唇瓣,就为她这句“好”,足以挑起他内心熊熊火焰,也让他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唔。”看着他愈俯愈低的性感薄唇,她忍不住闭上双眼。 徐斯汉霸道而狂野地吻住她柔软的唇瓣,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怀中震动一下后,双手突然环住他的颈项,让他能够吻得更深入。 岑明心整个人几乎无力地瘫软在徐斯汉强壮火热的怀抱中,他那带着强取豪夺似的激情吮吻令她浑身发热,压根无法拒绝的回应着他。 天呀!这就是接吻吗? 她没想到接吻的滋味竟是如此甜美,就像罂栗汁液那样令人无法自拔,非但深深沉醉其中,甚至有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充满全身,令她浑身燥热,血管内的血液也开始窜流,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我的宝贝,让我爱你好吗?”一个吻怎能满足他,他粗喘着气,强迫自己必须征求她的同意,否则他得结束这个吻,然后去浴室冲个冷水澡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岑明心发出宛若猫咪般的声响,沉醉在他狂野的热吻中,希冀想要更多更多。 徐斯汉也没让她失望,用着那双宛若带有魔法的神奇手掌,开始从裙摆下方一路抚模到她的双腿处,带来触电般的颤栗快感,令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腿好让他能恣情抚模或是爱她。 爱她?她猛地睁开双眼。 等等,刚刚他问她什么?而她答应他什么? 天呀!她的短旗袍裙摆何时被掀高至腰际?她的黑色蕾丝内裤何时被扔到沙发旁的桌几上?她的双腿更是何时被摆放在他左右肩膀上?她的心不禁有些恐慌起来,特别是在看见他拉下休闲裤—— 不会吧!她赶紧开口想要阻止将要发生的事情,却为时已晚的看见他挺起腰靠向自己。 …… 岑明心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因为她竟然跟徐斯汉做到胡天龙用通讯器呼叫他们,而他还要他再等十分钟,声音明显浓浊粗喘,内行人一听就知道他们两个在顶楼做了什么好事,所以等她跟徐斯汉走进梅苑包厢,其实已是三十分钟后的事情。 客人司天垠不用说,他已然在座,且脸上饶富兴味的注视他们。对他,岑明心并不陌生,因为他的脸孔三不五时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头版,一个长相异常俊美的男人,再加上他的身份背景,想不成为媒体宠儿都很难。 而首次进入此间包厢的她,却为那室内超乎想像的寒意打起哆嗦,她不由自主摩擦手臂,孰料站在她身旁的徐斯汉却将西装外套月兑下盖在她身上。 “不——”他的体贴让她感动,问题是当着客人的面,她会害羞,虽然在顶楼她已经答应跟他交往。 “穿上,小心着凉。”他不容拒绝的拉着她在司天垠地面坐下。 “嗯。”她没辙的只有接受,但一坐下就转开头,东看西看,就是羞于看客人。 不过,梅苑冷是冷,冰凉的室温里却沁着一股梅花香氛,透过温度调节控制,在气温不输炎炎夏日的仲秋时期,即便只选在万木萧瑟的暮冬早春日子里,凌霜冻雪,冲寒而开的梅花花蕊,依然迎风摇曳枝头,吐露芬芳,她不禁为眼前的美景给看呆了。 “两位应该肚子饿了吧,抱歉我先自作主张为两位点好餐点,因为房间这么冷,我点的是让人吃了会感觉温暖的餐点。”司天垠清了清喉咙说明。 好个徐斯汉!居然足足让他等了快四十分钟,还有明知他最怕冷,竟故意让他坐这间包厢,摆明是想整他。 “谢谢司总——”岑明心很自然的开口道谢。 “有什么好谢的,今天是他要跟你道歉,还有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份跟他是平起平坐。”徐斯汉没好气的打断她的话。 闻言,岑明心吓一跳,惊呼:“怎么可能!” 司天垠仅是眉毛微微上挑一下,马上就听懂的立刻含笑开口,“原来是嫂子,没带见面礼来,希望嫂子不要见怪。” “不不——”岑明心差点没吓坏的想要站起身。 “好了,你不用说话,乖乖坐着,我来跟他说就好。”晕倒!徐斯汉眼尖的伸手及时按住岑明心,否则她可能已吓得夺门而出。那他会很丢脸,于是他直接开门见山,“天垠,我想天龙应该有告诉你郭见的所作所为,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已经被我革职查办,对于贵餐厅几十位女服务生曾被他性骚扰一事,等他伤好出院,他愿意前来向她们致上最诚挚的歉意及补偿,在这里,我也郑重代表敝饭店对郭见在职期间的不当言行致上最深的歉意,也希望你们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对他提出控告改由私下和解,可以吗?” 说完,司天垠突然站起身,申请严肃的朝岑明心敬了个九十度鞠躬礼,因为一旦对薄鲍堂绝对有损“帝皇集团”名誉,而他身为饭店总经理,必须将伤害程度降到最低,否则此事若传到总裁关君逸耳中,他肯定会被叫到集团总公司给狠狠臭骂一顿。 如果不是徐斯汉按住她,岑明心早就又吓得站起身回礼,只是身子起不来,她的嘴巴仍是自由的,“司总经理!我并没有要控告郭见,因为他虽然是性骚扰我,但我也打伤了他的那个,所以我跟他算是扯平了,不过其他的女服务生,我就不能代她们做决定。” 司天垠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的说:“当然,等胡经理将女服务生的名单开给我,我会一一询问她们的决定,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敝饭店都愿意且要求郭见补偿她们所受到的委屈和伤害。” “那我先替她们谢谢司总经理,不过你能否请郭见以后不要再来餐厅吃饭?” 岑明心忍不住要求。 “事实上,他已经被贵餐厅除去会员资格,以后根本不可能来餐厅用餐了。” 司天垠有些讶异的瞄徐斯汉一眼,看他们的关系,他还以为她已经知道这项讯息。 “是喔,那真是太好了。”岑明心开心的说。 “是喔,你还真是好说话,这样就放过他了吗?”徐斯汉听了真是差点没吐血,他明明叫她不用说话,结果——他整个听傻眼,什么扯平,她有没有搞错? 岑明心不解的看着他,“不然呢?”郭见愿意道歉赔偿,且不回再来餐厅用餐,这事她今天听到最好的消息。 “算了,你开心就好。”看那她的表情就知道内心的想法,徐斯汉暗叹口气,转头看向司天垠暗暗窃笑的眼神,“天垠,我很期待你对其他被骚扰女服务生们的处理方式,她们不是每个都像明心这么好说话。”他也是。 “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他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放过他。 “很好。” 岑明心看看徐斯汉,再看看司天垠,只见他们开始聊起国家大事,她完全没有办法加入话题,当然她也不想加入话题,满心等待餐点快送上来,因为刚刚做了剧烈的运动,害她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 “岑明心,你给我站住。” 一声娇嗲斥声,硬生生叫住岑明心愉快的脚步,也让她暗叹口气,怎么又是庄晓玲?想起上回两人的不愉快,她就很不想面对她,偏偏她不能,真是讨厌,早知道她就不拒绝跟徐斯汉一起到顶楼休息,只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庄经理,有事吗?”她强挤出笑容,然后转过头跟她打招呼。 “我有话跟你说,到安全门后面,餐厅人多嘴杂,除非你又想成为同事茶余饭后口中的话题,那站在这里说也行。”庄晓玲向来娇柔到能蚀魂媚骨的嗓音,此刻听来竟有些冰冷。 她纳闷的看着她,向来女人味十足的妩媚丽颜,此刻却像罩上一层寒霜,让她心里突然有股不祥的感觉,只是上回虽有不愉快的对话,但也说不上是深仇大恨,好吧,姑且听听她想跟她说什么? “到安全门后面说好了。”她点点头,想起早上徐斯汉对她做的事,她就忍不住脸红,她确实不想再成为同事茶余饭后口中的话题。 庄晓玲没答腔,仅是迈步朝安全门后面走去,见状,她仅能跟随上去,感觉真是莫名其妙,却更纳闷她到底想说什么。 只是,庄晓玲站定位置之后,却不发一语的看着她,眼神冰冷的令她心头那股不安益发强烈,让她不得不主动打破沉默,“庄经理,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你有话可以快点说吗?我想到员工休息室休息。”她好像有点怪怪的,自己还是小心一点好了。 “你就是用这张脸去迷惑老板的吗?”庄晓玲目光冰冷的端详着岑明心娇美可人的脸蛋,这样的姿色仅能算是中上,跟她的绝色美貌相比无疑是天差地远,只除了她的年龄,谁教男人大都爱幼齿的美眉,否则岑明心压根不会成为她的威胁。 岑明心愣了下,随即了悟的看着她,因为她知道庄晓玲喜欢徐斯汉,而早上发生的事情无疑令她心生不满,“庄经理,我听不懂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爱情是不能勉强的,就像她喜欢徐斯汉,而徐斯汉也喜欢她。 “你不用装傻,我承认我是看走了眼,那晚你打伤郭执行长是故意的对吧?我早就在猜你为什么要跟袁月芽换包厢服务,其实你根本是知道老板是受邀客人之一,所以精心布一个局想诱使老板上钩。 你真不要脸,也不照照镜子,你是什么身份?你配得上老板吗?我告诉你,老爷派我来餐厅就是因为他知道我无论在任何方面都最适合老板,如果不是你用卑鄙无耻的手法救了夫人,你以为你够资格、够条件进入餐厅工作吗? 你心机真重,居然为勾引老板不惜使出苦肉计让自己受伤住院,你是不是在救护车上就开始勾引老板?你真的很厉害,不过,老板不会喜欢你,他对你只是玩玩而已。”庄晓玲冷哼一声,不屑的撂下话。 昨天下午徐斯汉突然离开会议室,她就觉得奇怪,于是打电话给跟踪岑明心那一伙人,这才知道徐斯汉竟是跟她去约会,她不肯相信,直到早上看见他抱着她去连她都不准进入的顶楼,让她差点没气到吐血。 一直以为徐斯汉不解风情,才会对她的多次暗示或挑逗毫无反应,没想到他竟是喜欢岑明心,试想她如何吞得下这口气? “什么!你是说老板跟我一起坐救护车而不是胡经理吗?”岑明心呆了,被这个讯息震惊住。 “你还想装蒜,餐厅里有谁不知道那天是老板跟你坐救护车去医院,我告诉你,老板根本不喜欢你!是你不要脸死缠着他,老板看上你不过是贪图一时新鲜,别以为你真能飞上枝头做凤凰。” 庄晓玲艳媚的脸蛋因嫉妒几乎扭曲变形,完全不能接受徐斯汉喜欢岑明心的事实,那对他百般示好又主动投怀送抱屡次遭拒的自己情何以堪,再说,她哪点比不上岑明心?论美貌、论手腕,她自认样样赢她,只除了年龄。 第10章(2) “不会吧,他有去医院,那——那我就不是在做梦——”庄晓玲的咆哮怒吼,岑明心压根没听进去,因为她的思绪完全沉浸在徐斯汉当天也在医院,那表示她曾认为是梦中的男人,其实不是虚幻而是真实的存在。 “我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我告诉你,识相的话就离老板远点,还有不准把我们现在说的话告诉老板,否则我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庄晓玲脸色一沉的撂下狠话,她看上的男人,别的女人都休想跟她抢。 “什么?”岑明心回过神,茫然的看着她更扭曲变形的脸庞,糟糕,她刚才完全没听她说话,而她的脸看起来却更可怕了。 “你找死。”以为岑明心故意装不解的嘴脸与动作,顿时激怒了庄晓玲,伸手就朝她左脸颊狠狠掴去。 “啊!”没想到庄晓玲会突然动手打人,岑明心压根来不及闪开的闭上眼睛,准备承受肯定会让她很痛的一巴掌。 但听“啪”的好大一声,预期本该火辣热痛的脸颊却迟迟毫无任何感觉,让岑明心不禁纳闷张开眼睛,这一张开眼睛,她就呆了。 因为徐斯汉高大的身子不知何时已挡在她身前,在他的脸颊上则有着清楚可见的五道红色指印,而动手打人的庄晓玲却像变成活化石般的呆立不动。 “庄晓玲,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汉哥。”跟随在徐斯汉身后的李扬奇,看着这一幕在眼前发生却无力阻止。 先前从监视器看见岑明心的身影,李扬奇就特别留意她,在看见她与庄晓玲说话后,两人突然朝安全门后面走去,让他直觉不对赶紧用通讯器联络徐斯汉。 当他们走到安全门通道前,正好看见庄晓玲欲掴岑明心耳光,他还来不及反应,徐斯汉已像疾风般的冲上前去。 “我不是要打老板,我是要……”庄晓玲心颤的摇头,她是看见徐斯汉没和岑明心在一起,才想说给她一点警告,会选择安全门后面则是因为这里是餐厅保全系统监视器无法拍摄到的死角,没想到—— “够了,阿奇,把她交给天龙,让他去处理。”徐斯汉打断庄晓玲的话,发生这件事,他是万不可能再留她下来工作。 “是的,汉哥。”李扬奇瞄了站在徐斯汉身后的岑明心一眼,然后示意庄晓玲跟他一起离开,好让两人独处。 当此地只剩下他们两人,徐斯汉再也忍不住内心焦急的将岑明心搂入怀中,紧张的欲检视她的身体状况,在发现她身上毫无任何外伤时,他才松了口气。 “明心,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看见她差点被庄晓玲掴打耳光,他不禁担心的问,毕竟在他们赶到之前,庄晓玲可能早有对她动手。 “我没事。”岑明心摇摇头,在看见徐斯汉挡在她身前,为自己捱下庄晓玲那一巴掌,她就震惊又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特别是当目光看见他右脸颊上那五道鲜明的红色指印,心想他一定很痛吧?那耳光原本是要掴在她脸上—— “你真的没事吗?我看我送你去医院检查比较安心一点。”一想到他的动作如果慢一点,这被掴耳光的人就变成是她……该死,他不能原谅任何胆敢伤害她的人,无奈他不打女人,算庄晓玲运气好。 “我没事,真的没事,我只是吓了一跳,倒是你,你的脸颊一定很痛吧?”都是她不好,如果她认真听庄晓玲说话,应该会注意到她想打她,不过想到医院,她就有话想问徐斯汉。 “这点痛不算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否则……”他会很心疼。 “什么这点痛不算什么,你脸都被打红了耶,走,我带你去擦药。”看着他被掴红的脸颊又红又肿,她就忍不住心疼的打断他的话,想要拉着他走人。 “不用,她这巴掌比你打我的那次要差远了。”他没让她拉走,而是抱住她,感受到她的关心,让他的心涨满喜悦。 “去你的,人家在担心你。” 她脸红的白他一眼,讨厌,她那次又不是故意的,这个男人嘴巴真坏,偏偏她爱他。 “我知道,但我真的不需要擦药。对了,她为什么会打你?”他不解的问。 “都是因为你啊!”提到这事,岑明心就忍不住埋怨,人家说红颜祸水,依她看男人的杀伤力也不遑多让。 “我?” “算了啦,先不要管她,我有话要问你?” “什么话?” “徐斯汉,你老实告诉我,我们之前是不是有见过面?”现在求证事实比告诉他庄晓玲喜欢他要来得重要。 徐斯汉的心跳快了一拍,“你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件事?”她是不是终于记起他,趁她住院休息时偷偷去看她,每一天,他都情不自禁的吻她,偶尔也曾控制不住的她,她会不会认为他是个大? “因为……”到口的话又吞回去,让她忍不住咬住唇瓣,说实话,他会不会笑话她?说她总是将梦中那男人当成是她的情人,认为她很厚脸皮? “因为什么?”他强自镇定,怕她真的认为他是个大,趁她睡着无力反抗轻薄她,她一定会很讨厌他吧! “因为我、我总觉得在什么地方曾看过你,而且……”她脸红了,想到自己总是在梦中跟他亲吻,她就觉得好难为情,他会不会认为她是花痴?只是一个出现在梦中的男人,她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他,虽然现在那极可能是真实而非梦境。 “而且什么?”他的手心冒出了冷汗,过于紧张,让他疏忽她脸上娇羞的神情。 “你好像很喜欢我。”她涨红脸的说,不好意思说她也好喜欢他,喜欢他看着她时那温柔缠绵的眼神、轻声细语的好听嗓音,以及他吻她、抱她、模她、爱她时的愉悦感觉。 他呆了好几秒,方回过神来,“就这样吗?” “不然呢?”说这些就让她很难为情,总不能把那些限制级都说出来吧! “这样啊!”他终于注意到她异常绯红的双颊,好像不是他以为的讨厌,回想她说的话,他的新突然莫名雀跃起来。 “什么这样啊?”他的话让她有听没有懂。 “你没记错,我们确实见过面。”他朝她微微一笑,原以为当时的她不复记忆,没想到她仍是记得他。 “真的吗?在哪里?为什么我好像记得又不记得的感觉?”她好惊讶,原来庄晓玲说的是真的,当初真的是他跟她坐救护车去医院,可惜她毫无记忆。 “因为当时你受伤昏过去,你不记得我是很正常的。”他却是记得清清楚楚,从她倒在阶梯底层,她的倩影就深深镌刻在他脑海,想要挥都挥不去。 “医院?我以为那是梦……”果然,真的是他,她在梦中深深爱恋的男人。 “不是做梦,你应该只是意识不清。”包括主动吻了他,直到现在,他还对那一吻留有深刻印象,这个小女人,根本不知她意识不清时对他做的好事,让他无法忘情的心系于她。 “那、那个吻……”天呀,如果不是梦,那不就代表她在医院接受治疗却当着医生、护士的面强吻了他……天呀!她怎么会这么大胆? “很甜。”如果不是她又昏过去,他肯定吻得欲罢不能。 “好丢脸。”她用双手捂住脸,感觉从没这么羞耻过,随即她猛地松开手,惊恐的看着他,“那、那个吻是真的,那在病房我们……” “也是真的。”如果她要讨厌他,他都认了,谁教他确实趁她睡着对她做出轻薄的事。 “也、也是我吻你吗?”她羞窘的捂住脸,她不要活了啦,如果地上有个大洞可以让她躲进去该有多好。 “都有。”徐斯汉苦笑的承认,没想到她的脸皮这么薄,也没想到她完全没怪罪他的意思。 蓦然,她像被雷打到似的猛地松开双手,再次惊恐的瞪着他,“徐、徐斯汉,我是不是……是不是有跟你说我、我……”爱你,她记得,他就是她告白后就突然不再出现在她的梦中,这代表什么意思? “有。”那三个字当时真把他吓坏了,也是那三个字让他决心远离她。 “那后来你……”怎么不来了?她突然发现自己问不出口。 “后来我有工作要忙,你的身体也差不多康复,我就再也没去医院看你。”其实他是害怕,才会懦弱的选择逃避,以致让他白白损失两个多月的时间,幸好上天又安排她在兰苑遇见他。 岑明心的心却拧痛了,他当时非但再也没去医院看她,甚至连她到餐厅工作,他也不曾来看她,这代表的含意非常明显,如果他们没有发生关系,那是不是—— 是不是代表他骗了她,他其实并非真心喜欢她—— “你其实根本不喜欢我,你只是不想让伯母伤心,所以才骗我说你喜欢我,想要跟我交往对不对?” “不对,我是真心喜欢你,也是真心想要跟你交往。”他微皱眉,明白她误会了他当初想要远离她的真正动机。 “你说谎。” “我为什么要说谎?” “如果你是真心喜欢我,那为什么你这两个多月都不曾来见我?”她合理的质疑他的真心。 “那时我不想喜欢你,所以才不曾去见你。”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恐怕就是缘份吧! “什么意思?”她不懂。 “你知道我跟我父亲为何会断绝关系的原因吗?”他问,想到当初为报复父亲的心态,差点错失与她相爱的机会,幸好一切还来得及挽回,否则失去她,他一定会后悔。 “知道,我有听伯母说过,难道你是因为——不会吧?”她懂了,却难以置信,可一想到他父亲的所作所为,她突然能够理解他当时的心态。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很幼稚?” “不,我一点都不觉得你很可笑、很幼稚,相反的,我很爱你,我一直以为自己爱上的是一个虚幻的男人,直到在兰苑看见你,我吓了一跳,我很高兴你是真实的,这样我就能跟你相爱。” “我也很爱你,你知道吗?看见你倒在石阶底下时,我就对你一见钟情。”直到现在,他仍是很难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真的吗?你对我一见钟情?”她好惊讶,这个讯息让她开心得想尖叫。 “真的。” “这样说的话,那我应该也是对你一见钟情啰!”她也是第一眼看见他就爱上他,无论是她认为的梦中或是在兰苑。 “真的吗?” “嗯,徐斯汉,我好高兴你爱我。”她开心的紧抱住他。 “傻丫头,我也很高兴你爱我。”他紧紧的抱着她,这一刻,感觉两人的心是如此贴近,久久,久久,他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晚上我要到你家去拜访你哥。” “你要去拜访我哥?”她好错愕。 “嗯,你只有一个哥哥,我希望能得到他的同意,让我们两个人交往。”因为他爱她,所以希望他们的爱也能获得她家人的认同与祝福。 “天呀,徐斯汉,我好感动喔!”他这番话赚来她狂亲脸颊的福利。 “傻丫头,这是应该的,对了,你知道你哥最喜欢什么物品吗?”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特别是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 “我哥,他最喜欢收集各款车子玩具,特别是跑车,因为他买不起真的车子,所以就买玩具车过过瘾。”她也是,但她还爱吃就是了。 “跑车啊!”他思索的想着。 “嗯,我可以到你顶楼去躺一下吗?人家好累想休息。” “当然好,傻丫头。”她想去顶楼,他求之不得。 “你不可以对我乱来喔,人家真的好累呢!” “好,我答应你,你不同意我绝对不会乱来。”换言之,她如果同意他就可以……嘿嘿嘿…… “嗯。” 就这样,两人怀着不同的心情朝顶楼迈进。 下了班,岑明心站在餐厅大门玄关处前的车道上,等候徐斯汉开车载她一起回家,当目光远远的看见一辆车子朝她驶来,她整个人愣在原地好几秒,随着车子愈驶愈近,她的眼睛也愈睁愈大,嘴巴是愈张愈开,直到那辆车驶到她身旁。 那是一辆全球限量手工打造银色流线型法拉利跑车,在皎洁月光与餐厅灯光照耀下,车身像漾着一圈银色光芒,那光芒让她瞪着已走下跑车朝她而来的徐斯汉,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辆即使是化成灰她都认得的可恶跑车—— “斯汉,这辆跑车是你、你的吗?”过于惊震与难以置信,让她说起话来变得有些结巴。 “是呀!你喜欢吗?”这辆跑车他打算用来当见面礼好讨她哥的欢心,而她激动的反应让他错看心爱小女人眼中异常晶亮的眸光。 “喜欢——”个屁!她气到浑身都发起抖来,一看见这辆跑车,她的脑海自动就会浮现那戴着墨镜可恶车主说的话。 “这辆跑车我很少开,既然你喜欢,我就送给你,我再去车库选一辆跑车送给你哥,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挑?你比较了解你哥的喜好,让你挑我比较安心。”他爱怜的搂住她,完全会错意,浑然不觉心爱小女人体内风暴已凝聚成形。 “谁稀罕你的臭跑车,我告诉你,我不要跟你交往了!”她火大的推开他,直到现在,她仍是对他说的话耿耿于怀。 “为什么?”徐斯汉呆了,也愣了,完完全全反应不过来,当然也无法理解心爱小女人为何突然翻脸。 “因为你骂我!”她很不满的嘟嘴控诉。 “我骂你?”他一头雾水看着她。 “对,你骂我是那种为一时之便而危害他人生命安全的人,你根本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你好可恶,我不要跟你交往了。”发现他竟然忘记,让她气恼的说完,转身就要朝餐厅停车场走去,准备骑自己的摩托车回家。 懊死!原以为她认不出是他,孰料她竟然认出他的跑车,而他则疏忽的犯下这个错误。 “明心,你听我解释。”他低声诅咒,赶紧快步追上前去。 “没什么好解——哇呀!”想到那件事,她就气愤难消,使得脚步愈走愈急,一个踉跄,她惊恐的尖叫一声,感觉身子失去平衡的朝前摔去。 “当心。”见状,徐斯汉吓坏的快跑上前,硬是在她的脸将要亲吻大地前,安稳的抓住她的身子,捞回怀中。 “斯汉,好可怕……”她受惊吓的反手紧紧抱住他,若不是他,她早已摔倒在地。 “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伤的。”他紧紧的抱住她,柔声安抚。 “斯汉,对不起,我刚刚说不想跟你交往不是真心的,我只是……”太生气,才口不择言。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当时确实是我部分青红皂白骂了你,甚至也没载你,你一定很生气吧?”他摇摇头,回想当时情景,她会生气是理所当然。 “我……”她确实是很生气,可是当他说出她心中的想法,她反而说不出口。 “明心,别再生我的气好吗?”他圈紧手臂,牢牢的搂抱住她,对她,今生他是无法放手,因为他真的很爱她呀! “好。”迎上他深情的眼眸,她心中突然什么气都没了,眼中只有他满满的爱意,温暖她的胸口,甜蜜她的心灵。 “走吧,我们去你家。”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嗯。”她好满足的任他握住自己的手,目光赫然发现到,月光银辉将两人身影重叠在一起,那身影被拉得好长好长,也让她的心莫名热烫起来,她忍不住抬起头,凝望他俊酷的侧脸。 “怎么了?”感觉到她的视线,他转过头来,爱恋的看着她。 岑明心迎上他不再毫无表情的脸孔,那深邃眼瞳是如此温柔的令她爱恋不已,“斯汉,我有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就像你一样,我真的好爱你。” 徐斯汉愣了下,“你是没告诉我,可是我不介意你告诉我你好爱我。”他是听过她说爱他,却不知道自己原来跟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很像,让他听了很开心。 “斯汉,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喔!”她爱恋的仰头看他,忍不住踮起脚尖亲吻他的嘴唇。 “我也好爱你。”他乐得配合她的亲吻与爱语,天晓得她那柔软甜美的嫣红唇瓣,是多么令他眷恋不已……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幸福介绍所1:老板,请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