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你一军》 度日如年 芹菜 “度日如年”这句话,是我这几个月来的写照;只是这成语要套用在我身上之前,我自己对它做了一番新的解释—— 为了怕误导大家,所以先提一下原意:“度日如年”原指生活极度苦痛难熬,每过一天就好像过一年那样的漫长。 那放在我身上时的新解呢?那就跟原意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如果要形容我这几个月来的写照,这句话的意思就变成了:生活过度糜烂,每天都像是在过年! 没错,自从过年前一周开始休“年假”后,一转眼居然连清明节都过了,而当我自己觉得这个年假有点长的时候,很没心肝的友人居然还凉薄地扔下一句:“你不是本来就打算休到七月半吗?” 会不会太落井下石了啊,朋友? 为了不让友人的“恶咒”成真,我开始奋发图强,希望能早日月兑离过年期间“神猪”的形象。而一试之下,才明白古人所言果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人要堕落真的很快,可是要振作真的很难啊! 就这样挣扎挣扎、努力努力地爬爬爬,终于从窝在沙发上的一团烂泥晋升到勉强坐起的半瘫状况,而不知不觉中,连粽子都吃过了。 粽子耶!如果不再认真一点,会不会某人的恶毒言语就会成真,甚至连月饼、烤肉都吃了? 太可怕,真的太可怕了! 一想到中秋月饼快要出现,我整个人终于清醒了,开始每天逼自己跟被冷落多“月”的小白笔电对看,甚至为了怕自己再次怠惰,决定写系列。 系列名挂上去,总要乖乖地写了吧?(应该吧?)希望这招有用啰! 经过这次的神猪事件,我也暗自开始警惕,像我这么没自制力的人,最好还是别乱安名目地休假。 年假休到端午节,想到就让人全身发冷。 还是认真工作吧!新系列,我来了! 楔子 传说中,有间私立的“花铃学院”,学校里教的不是国英数,而是各项与“美”有关的专业技术,而由“花铃学院”毕业的学生,大多遵循所学,在各行业里闯出一番景象。 也由于如此,越来越多人对“花铃学院”产生好奇,却始终对这间神秘的学校无从了解。 而其毕业生中,当然也有些“特别分子”,足以成为“花铃学院”的代表人物。 比如说,现在许多影视名人纷纷指名的彩妆达人,听说就出自于“花铃学院”。 但是,若问起同为花铃毕业生的人,听见这位彩妆达人的名字,头一定会先摇,然后很不齿地评下一句:“那个滥好人!” 没错,她是个软弱好欺、没脾气只有原则的滥好人。 只是泥人也有土性子的,这位彩妆达人虽然平日什么都好,可是要真惹毛了她,倒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传说就有个男人,不小心犯到她的忌讳,从此赔上一生。 至于这些传说到底有多少真实性,那就不得而知了。 传说嘛!向来不需要负责任的。 第1章(1) 二00六夏·垦丁 江伊君步下厢型车,双眼瞪得大大的,伫立在白色典雅的建筑物前。 “好漂亮!”她不由得赞叹。眼前的白色建筑,在垦丁白花花太阳的照射下,让她联想到希腊爱琴海畔,小山丘上盖得热闹的房屋。 “哪里找来这么棒的地方啊?”问着相熟的摄影助理,她当下忘了太阳有多毒就站在门口,完全忘了爱美的第一要素——防晒。 “杨导找的。”助理小陈一边将器材搬下车,一边回答,不忘八卦一番满足她的好奇。“听说这地方本来是不外借的,是杨导关系好,才硬是借到。屋主的来头也很大,关肇鸿听过吧?” “没啊!那是谁?”江伊君愣愣反问。 “拜托,你不知道喔?”小陈露出一副“天兵耶”的表情。“好歹你也进演艺圈这么久了,偶尔也关心一下『同层人士』嘛!” “那个关什么的,是高层喔?”江伊君“喔”了一声,表示懂了。“是哪家电视台?还是唱片公司的?” “都不是。”小陈完全被她打败。“他是演艺圈里的『有力人士』,自己手上有制作公司、经纪公司,偶尔还会兼职当导演。有的人私下称他为『皇帝』,只要是他想捧的人,没一个不红的。” 小陈描述完身分伟大的屋主后,不忘挤眉弄眼地小小八卦。“当然啦,那个『皇帝』,你要想成黄色的『黄』也是可以啦!听说他性好,而交往的女人数目之多,跟古时候的皇帝也没两样了。” “这么了不起啊?”江伊君眼睛瞪得大大的,演艺圈真的是什么人都有耶!幸好她只负责化妆,跟这种“高层”啦、“有力人士”是串不在一块的。 “不过这房子真的好漂亮。”眼看小陈扛起器材往屋内走,江伊君也跟在一旁,越看越着迷。 “是漂亮啊,在台湾能找到这种风格的建筑不容易啊!要不是杨导跟关先生有私交,硬是要他出借,不然根本没办法进来。” 江伊君没再说话,只是出神地看着屋内的设计摆饰,忍不住这边模模那边碰碰的,直到助理扯嗓大喊,她才想起自己还有工作。 真不错的地方!她开始觉得这趟垦丁行值得了。 *** 一行人这趟来到垦丁,是拍一支知名化妆品的电视广告,而代言人正是与厂商合作多年的超大牌女星,也是指名要江伊君负责她妆容的人。 将所有的器材全搬进临时工作区后,大伙便开始忙碌了起来,直到导演说了“休息”,才开始放饭准备用餐。 江伊君拿了便当,没跟着工作人员们一块吃,反而往反方向走,想要藉这个机会好好看看这间具有浓厚异国风情的房子。 以屋主显赫的身分,怕是这次不好好把握的话,以后再也没机会踏进这儿了,不好好探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 拿着便当,江伊君开始像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在屋内穿来绕去,寻找合适的用餐地点。突然,一个浑厚的男音在她背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悦。 “你是谁?” 江伊君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手上的便当差点打翻。她带着歉意的笑容回过头想报上名字,却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她面前站着一个魁梧的男人,长相性格有型就已经很让人呼吸困难了,重点是——他还果着上身,全身上下只有一件短裤! 那身纠结偾起的肌肉,犹如天神般的强健体魄,虽然全身蕴满力量,却又不会过度发达到令人恶心的地步,真是极品耶! 天啊!江伊君觉得自己不是要喷鼻血,就是要流口水了!哪里来的猛男,一定要长得这么养眼吗? “你是谁?”看着眼前的女人净是瞪凸了眼没回话,关肇鸿拧紧了眉,更加不高兴。 “喔!”江伊君猛然回神,伸手藉由拨头发的动作掩饰方才的失态,顺便暗抹一下唇边,以防真的不小心滴出口水了! “我是化妆师啊。”她上下打量他,在心中小声尖叫:性格猛男耶! 这样的身材、这样的长相、这样的装扮、这样的地点,他大概是这支广告的新人吧? “化妆师?广告开拍了?”关肇鸿挑挑眉,像是终于想起来有这么回事。“怪不得我觉得吵。” “你不知道开拍了啊?”他这样说,更让江伊君认定他是男主角之类的。“你不用担心,我刚没听见导演找人,应该还没轮到你的部分。现在是中午休息吃饭时间,等等吃完饭再溜回去,没人知道你刚在打混的。” 必肇鸿看向眼前娇小的女人,觉得她似乎太过热情了。而且什么叫“轮到你的部分”?她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不过,这段话里面倒是有个值得他注意的地方。 “吃饭时间?”怪不得他饿了。 江伊君看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便当,顿时会意。 “这个给你,我再去拿就好。”江伊君很爽快地把便当递给他,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必肇鸿看着江伊君完全没防备的模样,再低头看看努力举到他胸前的便当,突然觉得有趣了起来。 “那个门外摆了张椅子,你拿好就过来。”随意比了个方向,他接过便当,懒懒地往那移动。 江伊君一怔,他的意思是要和她一起吃吗? “愣在那干嘛?还不快去!”回头给了她一眼,关肇鸿不耐地催促。 “喔!好,我马上来。”江伊君被他一吼,连忙往回跑去,半刻也不敢耽搁。 必肇鸿看着,又笑了。“真好使唤耶!又是一个笨女人。” 优闲地在门外廊下的长椅上坐下,他也不等江伊君回来,拆开便当就开始祭自己的五脏庙。等到江伊君回来,她才拆开便当,关肇鸿已经风卷残云地扫空了他手上的那个,意犹末尽地看着她手上的这个。 “咦?你……”刚吃进第一口饭的江伊君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膝上的便当。“不够吃是不是?那再给你吧!” 看他那么大块头,一个便当的确应该喂不饱他。 必肇鸿也不跟她客气,毫不介意地接过就吃了起来,没两下就又空了。 “够不够?”江伊君很好心地提议。“不够的话,我再去前面问看看还有没有?” 吃得那么快,好像真的很饿呢! 必肇鸿将便当扔到一旁,见江伊君直觉反应就捡起收拾善后,他靠在墙上,目光了然地看着她的动作。“你一定很好欺负。” 江伊君一愣,没有反驳。反正这已不是第一个人这么说她了,当然,也不可能会是最后一个。 “便当都吃光了,你呢?”打了个饱嗝,他一点也不心虚地看向她。 “没关系,其实我也不太饿。”太阳太大,天气太热,她没什么胃口。“而且等下回去,随便搜刮也有一堆零食。” 他们这些开拍后就闲在一旁的工作人员,自有一套打发时间的办法,聊天八卦啃零食是最普遍的了。 “是吗?”他目光炯然地看着她,随意地反问。 “嗯啊,如果你还是饿的话,可以来找我。”她有信心可以挖出干粮给他应急。 “你还真善良。”他嘲讽地一笑,很久没遇到这种老实的滥好人了,没想到演艺圈居然还有这种稀有动物? “你是哪家公司的啊?”江伊君确定自己没见过他。可是,她好像也没听说这部广告片有男主角啊?该不会是公司势力太庞大,硬是讨来个角色推新人吧?她难免好奇了起来。 “四齐。”双臂枕头、翘起二郎腿,他头后仰地靠上墙,闭眼休息。 第1章(2) 哇,好养眼! 口水、口水……鼻血、鼻血…… 江伊君连忙调开视线,虽然因为工作看过很多果男,可是这种男人味十足的半果猛男,她还是很难保持平常心。 “四齐公司不错。”她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始坐立不安。 自己也真迟钝,一个半果猛男就坐在自己身边,两人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她居然现在才害羞起来。 “那个……”不说话好像很尴尬,“你要不要先穿上衣服啊?休息时间,不用那么认真。” 重点是,半果着在她面前晃,很让人缺氧啊! “不用,热死了。”他有套上短裤已经不错了,他通常是果睡的自然派人士。 “呃……是很热没错啦!”可是这样,只会让别人更热耶! “你有意见?”佣懒抬眼,正好捕捉到她颊边的红晕。“哈!你害羞啊?” 真是清“蠢”有余耶! “我没有、我没有。”江伊君连忙摇头,只差没跳开。“那个,我只是觉得……你这副打扮很容易让别人……” 让别人什么呢?她很努力地想着合宜的形容词,总不能直接说很容易让别人流口水兼流鼻血吧?她还想留点形象给人探听啊! “让别人怎样?”睁开眼,他不怀好意地扫过她一脸惊吓为难又带点苦恼的小脸,玩心立起。“你该不会是想说,很容易让人冲动,忍不住想把我扑倒吧?” 倾身靠近她,他张着大大的无赖笑脸,非常地故意。 “我没有!”江伊君这次真的跳起来了。“我顶多只是忍不住流口水,严重点的话大概会喷鼻血……” “哈哈哈……”震天的笑声中断了她淘淘不绝的自白。 “你……”江伊君不明白地看着他笑得前弯后仰的,到底什么事这么好笑啊?“你笑什么啦!” 见他笑得越来越畅快,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她不禁脸红了起来。 现场就两个人,他肯定是在笑她! “你……你这样很没礼貌耶!不要笑了啦!”忍不住气得红着脸向他发出警告,可是完全不具气势,就连基本的音量都拼不过他的笑声。 没办法,她就是不会大声说话。 “流口水?你还真敢讲。”关肇鸿终于止住了笑声,却减不去唇边的笑意。这笨女人有意思!居然笨到这种程度。 “我没有。”江伊君忍不住猛摇头,“我只是想而已啦!又不是真的。” 简单的一段话,又让关肇鸿笑了出来。 “你不要笑了啦!又没什么好笑的。”江伊君窘得想钻进地洞逃走,可是却又觉得一定要好好努力解释自己的清白。“我……” “你真的很好笑。”她还没想出个好说法,关肇鸿倒是先对她下了定义。 江伊君愣在当场。她从“好欺负”变成“很好笑”?这算是进步吗? 这个男人是什么东西啊?凭什么见面不到一小时就给她贴标签、下批注的,他根本就不了解她! “我没有。”江伊君鼓起双颊,抵死不接受这个说法。 必肇鸿才不理会她的抗议,硬是站到她面前,近得让她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眼神精湛,不在意地笑了笑。“怎么,你不是对我很渴望吗?”流口水应该是渴望的表现。 “我没有。”江伊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必须不断重复这句话,有种跳到黄河以死明志的冲动。“你不要乱说话,玩笑不能随便开的。” 她虽然好欺负也没什么脾气,可是还是有清白名誉要维护的,他这样胡说八道的,教她以后怎么做人? 江伊君还想好好“劝”他一番,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咦?喔!好,我知道了。”三两句结束通话后,她暗吐了口气。转向身边的人时,目光很努力地定格在他颈部以上,试着不去瞄到任何不该看的地方,免得又被笑。 “那个……要开工啰!我们回去吧!”她本来想直接走人,可是又想到一件事,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后,终是拗不过自身鸡婆的个性,苦口婆心地开口提醒他。“那个……新人迟到的话不太好喔!” 必肇鸿“嗤”了一声,没纠正她的错认,只是朝她伸出手。“手机拿来。” 江伊君顺从地递过手机,看他很随意地按下一组数字,等了几秒后,将手机放到她颊边。 “你叫什么?” “江伊君。”她愣愣地回答,完全不懂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吧嘛打了电话叫她报名字?而且她很清楚地听见,电话明明就转进了语音信箱啊! 必肇鸿没有替她解惑的打算,挂线后将手机扔还给她,露出了个笑容。“今天这顿还不错,改天回请你。” 唔!他的确很久没笑得那么开心了,毕竟也很久没有人不带任何或渴望地在他面前说出什么“流口水、喷鼻血”的话。 “咦?”她连忙摇手又摇头,“我又没有……这本来就是大家都有得吃的,你不用回请啦!” 他真是太客气了,便当是工作人员发的,也不是她请的啊! “就这样说定。”关肇鸿才不理会她的蚊子叫,挥手赶人。“你不是要去开工了?” “对啊!”她微皱起眉。“你不一起去吗?” 新人这样,架子会不会太大了? 必肇鸿浓眉一挑,这女人到现在还以为他是广告里的角色啊? “我等一不去。”他勾起一个看好戏的笑容,决定一会儿再下去露个脸。他已经开始期待这个小蠢蛋脸上会有什么惊讶表情了。 “好。”江伊君很好打发地点了点头。“记得快一点喔!迟到真的印象会扣分。” “知道了。”他不耐地随口回答,旁若无人地往反方向走。 他走错方向了啦!江伊君想喊住他,可是想想,说不定他有别的事要先做,就把话吞了不去。 算了,她自己先回去吧!开工前还得先帮思嘉补妆呢! 拿起空的便当盒时,脑中突然掠过他方才的话——你一定很好欺负…… 唉!连一个初见面的陌生人都能看出她的本质,她真的太失败了! 可是谁知道,好欺负其实不等于喜欢被欺负啊! 再次叹了口气,她很认命地乖乖上工去。 谁教她就是这个性呢! *** 当那个猛男随便套上衣裤,叼着菸出现在江伊君面前时,她很清楚地感受到周遭倏然的安静,更别提在场的女人们个个眼睛一亮。 这个新人一定会红! 江伊君正想跟他打个招呼,就见导演停下手上的工作,朝他大喊。 “关?”杨承恩颇感惊讶,像是看到外星人。“你不是说今天不在?” “怎么,我要过来还得跟你报备?” “没有,只是你既然在的话,也跟我说一声啊!”杨承恩呕的是他的见外啊! “跟你说一声干嘛?”关肇鸿吞吐烟圈,一点也不把他那颇为不满的眼神放在心上。“你的工作你自己搞定,别每次一卯起来就硬是要拉着别人跟你一块疯。” 杨承恩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龟毛与要求完美的程度是其招牌,他才没那等闲工夫陪杨承恩大聊特聊他钟爱的工作,浪费时间,闷也闷死! 导演工作对他而言只是兼职,心兴一起才随便插个花,可千万不要误会他跟杨承恩一样,对影片有着高度狂热。 “喂,你很不够意思耶,讲那什么话啊?”杨承恩捉到人的喜悦马上被浸到冰水里,难得遇上知己,他很缺人讨论耶! “中文。”关肇鸿跩跩地淡哼。 江伊君困惑地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不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那个新人怎么对导演这么不客气啊?该不会是…… “那个人,他不是这支广告里的新人吗?”她俏声问着坐在一旁的女主角私人助理。 “什么新人,这支广告哪有新人?”助理顺着江伊君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大笑出声。“君君,你真的有眼不识泰山耶!” “什么?”江伊君完全混乱中,突然看到关肇鸿的眼光向自己扫来,带着点嘲笑与不怀好意。 为什么她隐约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他就是这间房子的屋主,那个演艺圈出名的大老板啦!”助理笑得猛拍江伊君的背,眼泪都流了出来。 新人?真亏她想得出来! “啊?”江伊君目瞪口呆地与关肇鸿的目光对上,正好见他嗤笑出声。 他就是那个有制作公司、有录音室、有钱有势、什么都有还兼任业余导演的大老板? 完蛋了,糗大了! 第2章(1) “你那什么表情?”拍摄工作再度展开,摆月兑了杨承恩,关肇鸿闲散地踱向江伊君,就看到她一脸的阴晴不定。 “没有啊!”她只是糗到很想去跳楼而已。 看她那懊悔外加不自在的模样,关肇鸿忍不住露出恶意的笑容。 “怎么你前后态度差这么多?刚和我在里面的时候,明明就对我的大为倾倒,又是口水又是鼻血的,现在怎么一副生疏模样?和刚才的天使模样差那么多,我可是因你得到很大的满足耶!”关肇鸿的声调很平常,平常到完全不费事压低,让一旁的人全听得到内容。“怎么,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啊?” ?满足?关系? 这会不会听起来让人觉得两人之间很暧昧啊? “你乱讲什么!”血液直直往江伊君头上冲,她一接触到周遭人们的疑惑目光,羞得连头发都快变成粉红色,急急忙忙解释,“他乱讲的,我们根本没有怎样。” 周遭的人见她这样,也只好咳嗽的咳嗽,装忙的装忙,假装对这件事不甚在意,其实耳朵都拉得长长的。 八卦耶!不听多可惜。 江伊君哪会不知道大家不相信,她窘得连忙又转向关肇鸿,一脸的哀求。“你快点帮我解释清楚啦!明明就没有的事,被你这样一说,大家全部都误会了!”这样教她以后怎么做人啦? “你要我解释什么?”关肇鸿很不解地看着江伊君,还不忘耸肩表示自己的无辜,眼底闪着计谋得逞的奸诈笑意,只可惜他弯低了身子凑近江伊君,因此这份狡诈的目光只有很冤的她看得到。 “我刚有说错吗?你不是当着我的面说对我的身材很满意、很垂涎?我也觉得因为有你,我『吃』得很满足啊!” 他是解释了,但配上那暧昧不清的笑容,却更让人误会! “关先生,你明明就是故意的。”她看出来了,很委屈地指控。 “故意?”他万般不在意地往她身边一坐。“故意什么?你又没交代我刚才的事不准提。” “当然可以提,可是你这样故意扭曲,教我以后怎么做人啦!”江伊君哇哇大叫,连忙跳离关肇鸿身旁,就怕这样并肩而坐,两小时后就被他说成在床上大滚特滚! “我哪里扭曲了,你倒是说啊!”她那躲避瘟疫似的反应,惹得他相当不快,原本打算收手的他更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整她。 “你自己说,我们刚刚是不是在一块?我是不是衣衫不整地半果?你是不是有表示对我的欣赏?” 一连串的“是不是”,问得江伊君无力招架,也无法辩白。因为听起来的确都是事实,可是为什么由他说出口就觉得好不单纯? “是不是?你说啊!”关肇鸿恶意地靠近江伊君,轻松逼问。 “是!可是……”江伊君在关肇鸿的“婬威”不松口承认,随即被周遭此起彼落的“喔——”打醒,发现自己陷入了更尴尬的局面中。 “不是,那个不是……”她慌乱地想解释,却被关肇鸿轻松打断。 “你不是都承认了吗?还有什么不是的?”目的达到,他也该走人了,看看表,他朝江伊君露出个笑容,不忘临去秋波,再给她一击。“我台北还有事,就不留下来陪你了,乖乖的等我电话。” 大掌在她头上乱揉一阵,大爷他自在走人,表情得意,江伊君则是完全愣住。 他到底在干嘛啊?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一转眼,看到众人完全误会的表情,江伊君再也顾不得其他,情急之下拉着最靠近的小珍猛解释。 “你们不要误会,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在后面遇到他,把便当给他而已,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更不是他讲的那样!” 欲哭无泪,真的是欲哭无泪耶!她只是一时发善心,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种难以解释的暧昧事件中啊? “君君,你冷静一点。”小珍连忙安抚江伊君,就伯她一个激动失控捉狂,她现在就把她的手捉得好紧!“你别这么紧张,这种事又没什么,不用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重点是,先放开她的手好吗?会痛呢! “对啦!君君。”一旁的道具助理见怪不怪地点点头。“这又没什么,你别解释了,只会越描越黑啦!” “我不是……我没有……”江伊君睁大眼,突然发现,现在不管自己说什么,大家都认定她跟关肇鸿“有一腿”了! 为什么啊?她只是拿便当给他而已耶! 想到流言的可怕,她哭丧了脸,觉得自己的清白正在挥手远去。 那个关肇鸿为什么要这样整她?两个便当居然得到这种代价,江伊君倍感不值。 她不要再当好人了啦! *** 可爱的音乐铃声在不大的休息室里响起,正聊得开心的江伊君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接起手机。 “喂?”不认识的电话号码耶!是工作邀约吗? “是我。”关肇鸿低沉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漫不经心又带点霸气。“晚上一起吃饭。” 江伊君差点反射动作地把手机甩到地上! 虽然已经过了一个星期,虽然自己已经从垦丁回到了台北,可是那天被他恶整的事她依然牢牢记在心里,更不用说当时他那番暧昧言语,一直到现在还是深深影响她的生活。 “晚上我有事。”她想也不想就回绝,没忘了上次一起“吃了饭”后,自己被他陷害得多惨。 那头的关肇鸿有着短暂的沉默,而后扬起了轻笑。“好,那明天。”他这个人很好商量的。 “明天……也有事。”向来不擅说谎的江伊君拒绝得好心虚。 “是吗?”关肇鸿的声音饱含玩味,又带了点让人不安的危险气息。“那可以预见,你接下来也会一直有事下去啰?” 话语太过轻柔,随意地像是在谈论天气般。 江伊君一愣,只能尴尬地沉默。总不能还真的应声,说自己会一路忙到地球毁灭吧?那样的话,任谁都知道是在推托。 必肇鸿像是很了解她现在的想法,接过了发言权。 “我说过了,上次那一餐我吃得很愉快,一定会回请。你该不会是打算不给我机会,让我做个背信小人吧?”奸诈的一番话,不知情的人听了肯定会觉得是江伊君不对。 “我不是。”江伊君连忙否认。 “难道你连个道谢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关肇鸿早看穿了她不擅拒绝的滥好人个性,当然是二话不说地好好利用。“我是很诚心地想请你吃饭。” “可是……”他听起来真的好诚恳喔!如果拒绝的话好像真的很不通情理呢!但是一想到一星期前发生且仍在流传的闲言闲语,她就好犹豫。 懊不该答应呢?好像答应或不答应,问题都很大耶! “还有什么好可是的?”才有礼没两句,霸道张狂的模样又再度表露。“你拒绝的话,就等于是不给我面子,瞧不起我这个人。” 柔情攻势后,开始语带威胁了! 第2章(2) “我没有这么想。”这顶“瞧不起”的帽子实在太大,她承受不起啊!他可是堂堂大老板耶,她算什么角色,胆敢瞧不起他? “没有的话,就代表晚上有空了?”他很懂得把握时机。 “今晚真的不行,我现在在录电视节目,走不开。”最近开了许多女性时尚美容节目,常常邀请她在节目里教导化妆技巧,都快变成固定班底了,忙得不得了。 “是吗?”扬起的话尾代表了他的质疑。 “真的!”江伊君怕他不信,连忙报上电视台和节目名称。“录影可能会到半夜,所以……谢谢你的邀请,其实你真的可以不用那么客气,只是个便当而已。” “我坚持。”关肇鸿当然没打算听她的。“既然你今天走不开,那我再打给你。” 他也不是每天有空的,看来只能再约了! “好的,再见。”挂上电话,江伊君松了一口气。 要是真的一起吃饭,这次不知道流言又会传成什么样子? “是关肇鸿?”原本坐在一旁和江伊君闲聊的节目主持人,当然也听说了最近的大八卦,听江伊君刚才的对话,看来八卦的确有点谱。 当红彩妆师和浪子关肇鸿因广告拍摄结缘,短短的中午休息时间,便天雷勾动地火地在拍摄现场火热缠绵…… 唔!听起来就不像江伊君这种温吞性子做得出来的事。 “嗯。”江伊君将关肇鸿的手机号码记录至电话簿,一脸烦恼。 “听说关在追你?”瞥了眼江伊君若有所思的出神模样,主持人探问。 “没有啦,他只是礼貌地要回请我一顿。我们之间没什么的。”在流言满天飞的状况下,江伊君强调得很没力。 “男人啊,不管什么都是藉口啦!”主持人一副前辈模样,大而化之地摆摆手,表情不屑。“虽然我不知道传言有多少可信度,但是我还是有些话要跟你说。” 主持人一直都觉得江伊君太过单纯,不适合演艺圈,现在更加确定。 “你自己眼睛要睁亮一点,别傻傻地被骗了。关肇鸿花名远播,换女人跟换衣服没两样,你这么单纯,很容易被他骗了。” 她这么死心眼,肯定不适合关肇鸿那种浪子,万一笨笨的投下了真感情,到时候被抛弃了,会出什么事她都不敢去想。 “不会啦!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江伊君苦笑着再次强调,为什么大家就是不相信呢? “不是最好。”主持人是语重心长啊!“你这么女敕,不是他那种老奸巨滑的对手,可以的话,离越远越好,省得怎么被吃掉的都不知道!”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关肇鸿会被称为“皇(黄)帝”,对中意的女人出手的速度一向迅速得令人无从招架! 江伊君猛点头,倒不是觉得自己会被吃掉,而是那句“老奸巨滑”真是说到她心坎里了。 必肇鸿看上去一副肌肉发达,好像头脑简单的性格猛男样子,其实最是奸诈不过,要不然她上次怎么会被他害得那么惨? 他不过是讲了几句话,就把她推入万丈深渊,到现在都还爬不起来,不管走到哪都会被人问及跟他的“艳遇”。 艳遇?在哪里啊?她明明就只看到肌肉跟便当啊……想想就呕! “君君?”主持人推推江伊君,摇回她的七魂六魄。“我的话你是听进去了没啊?千万记得要提防一下。” 才想好好规劝她一番,却见回神的江伊君蓦地闪出感动光波,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谢谢你。”好感动,还是有人站在她这边的。 “什么啊?”主持人莫名其妙的,很难融入江伊君的情绪里。 现在是在演哪出啊?她到底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没? “我知道,我会好好努力,绝对不会被轻易打倒的。”江伊君发下豪愿,绝不让自己再被关肇鸿牵着鼻子走,任由他抹黑丑化! “算了,你有干劲就好,上工了!”主持人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反拉着江伊君走向棚内。 就希望她真的够聪明,被关肇鸿看上的女人,要逃过已不容易,尤其她又这么笨…… 愿天保佑她了! *** “你在躲我?”饱含不悦的重低音,就这么在江伊君身后响起,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 “关先生。”江伊君捂住胸口,想压下飞快的心跳。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问你,你在躲我?”关肇鸿再次重复问题,体内的蛮性渐渐彰显,高大的身影压迫着她,要求她好好解释一下。 他的身影笼罩了她,她顿觉身边的空气变得稀薄,渐渐涨红了脸,觉得自己就快要昏倒了。 “说话!”关肇鸿见状并没有稍微收敛一下自己吓人的气势,执意要听她的理由。 他一连打了五通电话给她,不是关机就是没接,这种结果让他很不悦,不需要太过思考就得到“她在躲他”这个结论。 “为什么躲我?”他以为两个人已有共识,有空的时候要把那餐补起来,结果没想到是他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这还真是新鲜事! “我没有。”见他一副凶神恶煞样,没听见回答誓不罢休,江伊君嗫嚅着,声若蚊鸣。 “没有?”他挑高了眉。“那不接电话是什么意思?” 不接电话就代表不想跟他有交集,有来往啊!他问这什么笨问题啊? 只可惜,江伊君只敢在心里偷偷怒吼。呜……她是s啦!只敢怒,不敢言。 “没什么意思,一切都是意外。”见他目露凶光,江伊君飞快地找了个理由。“大概是我忘了带手机出门,不然就是没电!” 对,一切都是巧合意外,她不是存心的,大人饶命啊! “这么巧?”他挑了挑眉。“这么说来,你不是存心躲我的啰?” “当然、当然啊!”她忙不迭地点头,就怕他老大一个不爽,自己小命顿时不保。 “那走吧!”既然如此,关肇鸿也不多废话,搭住她的肩就要往外走。 “走去哪啊?”这个人是土匪吗?还有,他的手是放在哪里?她跟他还没那么熟吧?可以动手动脚的吗?根本是强掳民女嘛! “吃饭啊!”他瞥了她一眼,像是她问了个笨问题。 “我还有工作耶!”他会不会太恶霸了啊?她又没答应要跟他一起去吃饭。 必肇鸿停下脚步,厉眸一扫。“工作?”眉心纠结,凌厉的目光让人不由自主地心惊。“什么工作?” “我只会化妆啊……”头好痛,江伊君真的好后侮,当初她为什么要好心给他便当呢? 看她为自己惹了什么麻烦?居然撞上一尊恶煞天神! “讲清楚,我帮你处理!”只要她说得出来,他就推得掉! “处理?”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也会化妆?”还真是看不出来耶! 必肇鸿瞪她一眼,决定直接拉她走人。这个笨女人,跟她讲正事大概只会气死自己。 “走!”不再浪费时问,反正她的工作肯定也重要不到哪去。 “喂……关先生?”江伊君没想到关肇鸿居然完全不把她的工作当一回事,硬是揽着她往外走。 这会不会太恶劣了?她跟人约好的化妆时间快到了耶!这下该怎么办? 直到被塞进他那台休旅车中,江伊君还是没能消化这串问题,脑里只剩下一个结论—— 她被绑架了! 第3章(1) 出乎江伊君意料之外的,身分显赫的关肇鸿并没有带她到那种贵得要死、也闷得要死的高级餐厅,而是带她深入台北市的小巷弄里,转眼间,眼前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红砖墙。 “你怎么找得到这种地方?”江伊君瞪大眼,没想到偏僻的小巷弄里藏着一间这么特别的义大利餐坊。 “老板我认识。”关肇鸿瞄她一眼,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进去!” 三两下把杵在门口当雕像的女人推进餐厅里,眼尖的老板兼厨师远远地看见关肇鸿,连忙笑着挥手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关。” “好厉害喔!”江伊君目光定在半开放平台的后方,一身白色厨师装的外国男子正当众表演甩pizza,这还是她第一次现场目击呢! “瞧你一脸呆样。”关肇鸿笑了笑,揽着江伊君在服务生的带位下坐定,也不打扰她欣赏表演,迳自点了菜。 “这里的手工pizza最有名,那个疯子还费事地把他家乡的烤炉完美复制过来,说什么这样才道地。”他才懒得听废话一堆,做出美食来祭他的五脏庙就对了! 江伊君听得猛点头。“就是这样没错,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必肇鸿没好气地看着江伊君一脸感动,她也太好骗了吧?“东西都还没吃到,你现在是激动什么?” 江伊君不好意思地笑笑,总算是收回目光。“一定会很好吃的。”她小小声地表达自己深切的支持。 “不好吃带你来干嘛?” 江伊君猛然回神,这才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那个,关先生……” “先生可以去掉。”关肇鸿打断她的话。“我跟你都坐在一块吃饭了,没那么不熟吧?” 重点就在于,她一点也不觉得跟他熟啊! “呃……”既然他开口要求,那她跳过称谓部分可以了吧?“我是想说,你真的可以不用那么客气,还特地回请我一餐。” “你说过很多次了,而我也以行动表现我的执念了。”人都坐在餐厅了,她还在说这种废话。 “也对。”再讲这些好像一点意义也没有。 可是不讲这种客套话,她还能跟他聊什么啊?她除了他的名字跟“皇帝”这个称号外,什么也不知道啊! “跟我在一起很不自在?”一样是吃饭,怎么她的态度比上次在垦丁吃便当还要生疏拘谨?她不是热情十足的滥好人吗? “咦?”没想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她有点错愕。 “在垦丁我只是个穿着短裤的陌生男人,你也没怕过我,怎么现在态度天差地远?”活像无时不刻想着该如何逃开。 “上次我又不知道你就是关肇鸿。”江伊君想到就觉得糗到不行,居然把来头这么大的老板当成新人。“而且,你看起来也不像,跟传闻之中差好多。” 她忍不住要稍微抗议一下,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认错,她真的不是睁眼瞎子,是他的表现让人容易误会嘛! 哪有堂堂大老板打扮得活像在出卖色相,更别说还跟她这种小角色抢便当吃! “不像?”这倒有趣。“不然我应该要怎样才像?” 他问得随意,没想到她却答得认真。 “嗯……”江伊君认真地开始描述她想像中的关肇鸿。“我听到小陈跟我说了屋主的事后,我觉得『他』应该最少有五十岁,然后身材矮胖,有点纵欲过度的衰老模样,眼神混浊不正经,然后财大气粗的,对我们这些小角色颐指气使的,一点也不懂得尊重人。” 咦?说到不尊重人,眼前这个正牌的关先生好像也有这项特质,自己在这点上倒是没污蠛他。 必肇鸿挑眉,她还真敢说耶! 重点是,那么一大串话里面,没一个形容词是端得上台面的。怎么,他在外头的评价这么差啊?差到光听她的描述,都觉得那个“关肇鸿”很欠教训! “原来我在你心中是这种形象。” “不是那样的!”惊觉自己说了什么,江伊君连忙解释。“你本人差很多啦,所以我才会误会嘛!你跟其他公司的老……” 她猛然捂住小口,避开了可能一个不小心说出对别位大老板大不敬的言语。 “不用捂了,你刚才那一大串形容,已经影射到不少业界大老了。”关肇鸿很恶劣地落井下石。 江伊君哭丧着脸。“我没那个意思……”她真的没有要说谁的坏话。 “你啊,肯定人际关系很糟。”他摇摇头,像是发掘什么特异人士般地瞪着她。“明明是一个好欺负的滥好人,却被不少人嫌弃,不时在你后面放冷枪中伤你对吧?常常做了一堆吃力不讨好的事,却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这番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这种没心机的滥好人,居然能在演艺圈讨生活,她也真够厉害的了! “你啊,做人真失败。”他很恶毒地下了结论。 江伊君脑袋因这番话而空白,双肩彻底垮掉。 他们不过才第二次见面,为什么她却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像是什么事都瞒不了他? 他说得一点也没错,她做人真的很失败。她也不懂啊,她已经尽量去满足所有人的要求,为别人做牛做马,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声,为什么还是一堆人讨厌她? “为什么?”她闷闷地发问,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你会知道?” 两个人也不过见了两次面,为什么他一眼就能看穿这些困扰她多年的事实?还是她这个人真的那么好了解? “我有眼睛啊!”关肇鸿给了江伊君一个白眼,这么简单的事他都看不出来的话,还能在演艺圈混下去吗?早被骗倒了吧! “我也有啊,可是我就看不出来。”她的表情哀怨得很,心情沉重得连美食都不吃了。 “你也不用那么难过。”给予她重重一击的凶手对此完全不当一回事,事实上,在他眼底这的确也不是什么问题。 “以后有我罩你,没人敢再欺负你了。”打狗也要看主人,起码不会像现在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欺压了她却还附送两句冷讽。 她这种稀有动物,的确是该养在身边,好好地保护。 “罩?”她觉得自己眼前好像出现了星星,完全不懂他这么说的意义。 “怎么,不愿意当我的女人?”他语调再平常不过,像是问她要吃什么一样的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到一种让人觉得诡异的地步! 江伊君目瞪口呆,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像是一尾离水金鱼般可笑,但是她没办法不如此来表达自己的震惊。 事情是怎么发展的?她才跟他吃第一顿饭……喔,不,勉强可以算是第二顿饭,怎么他就一副她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样子了? “我……我想……”他也太急了吧?这人的时间是挂在全速前进的火箭上吗?两个人认识才多久啊? “还要想什么,你不是很想要我?”他可没忘了初见面时,她那番惊人的评语,也没忘了她对他身材的迷恋。 “想要……”她差点呛到。“我没有!” 别把她说得跟一样好吗?还嫌上次陷害的不够啊? 第3章(2) “还装?不然你敢说你对我没兴趣吗?”关肇鸿目光灼然地盯着江伊君,好像她要是敢否认,他马上就给她“好看”。 “我……”江伊君结巴了。 她的确是对他有好感,他也的确是她喜欢的性格猛男类型,可是……没那么快吧?好歹也慢慢来啊! “有没有一句话!结巴什么?”关肇鸿不耐地握住江伊君的手。“怎样?” 威胁的模样不像求爱,倒像是在讨债。 “我……那个……”江伊君羞红了脸,他凑近的性格脸庞更是让她的脑袋糊成一团。 她很心动,可是不敢行动。这一切都太快了,快得让人无法相信。而且,还有一件事让她很在意。 “你不是有很多女朋友了?”这也是重点之一,她不忘友人的谆谆警告。“应该不需要我吧?” 和那群明星女友比起来,她应该逊色很多。 她这种小菜,能吸引得了他多久?她不期盼完美的童话故事,也不相信自己有那么特别,能让浪子回头。 “我现在只要你。”人啊,喜欢的东西永远都在变,最近他对她特别感兴趣,也不容得她逃开。 江伊君的脸更红了。 “有需要想得那么复杂吗?”关肇鸿真不知道江伊君在拖拉什么。“男女之间不就是那么回事,女人不是最重感觉的吗?怎么你却老是想东想西的,这样只是原地踱步,什么也不会改变。” “可是……”她依然迟疑。“我觉得……” “停。”关肇鸿受够江伊君的龟毛了,不想继续听她这这这、那那那的,半天也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 “走!”俐落地拿起帐单付了帐,他二话不说拉着她就走。 “走?要去哪?”他们不是还在讨论吗?是要走去哪? “依你这种死脑筋,我陪你坐到天亮也没结论。”他可没那种耐心,机会他给过了,是她不懂得把握。 接下来,就是照他的规则走了! “喔。”江伊君垂下小脸,小跑步地跟着关肇鸿的大迈步,心底不可说是不失望。 原来,她还是抱持着一小片玫瑰色彩,妄想着自己对他而言是不一样的,奢望他会剖心掏肺地对她求爱告白。 结果,自己不过是他众多选择的一个吧?所以他连听她把话说清楚都不肯,就急着结束这场没有后续可能的约会。 “发什么呆?下车。”车子迅速奔驰,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关肇鸿看着一路神游的女人,不耐烦地拍她一记。 江伊君这才反应过来,正想跟他告别,却发现自己在停车场里。 停车场?这是哪里啊?他不是要送她回家啊? “这是哪里?”她看来看去,只判断出这是个地下停车场。 “我家,下车。”见她再度愣住,关肇鸿也不跟她罗唆,下了车绕到她那边,直接把她抱下车。 “你家?我来这里做什么?”她不懂啊!他的行为实在太令人费解了,刚才他不是决定不跟她耗了吗?为什么又带她来他家? “孤男寡女,你觉得能做什么?”勾着江伊君的腰往电梯走,关肇鸿露出性感笑容,语带暧昧。 “什么?”江伊君瞪大眼,俏脸爆红。 他说的,该不会真的是她想的那种限制级画面吧? “你一直找藉口又找理由,我干脆带你回来,跟你好好『谈一谈』。”这个女人明明就对他动了心,却净是找理由搪塞,他哪那么好耐性去好言好语的开导她?采取行动是最实际的。 “谈?”江伊君怔怔地重复关肇鸿的话,觉得他的言谈间充满玄机。 直到被他带进了他的私人天地,江伊君才猛然惊觉,自己仿佛掉进了鳄鱼池里,而他正是那只虎视眈眈的鳄鱼。 “等等,我们刚刚明明……”她试图找回一些理智,却发现对他全然起不了作用。 态度自我的关肇鸿解开了衬衫的扣子,到吧台倒了杯酒,笑着缓步走近江伊君。 她心猛力一跳,觉得自己又开始呼吸困难了。 这个男人可不可以不要长得那么好看,笑得那么邪气,穿得那么养眼啊?这样她很难招架耶! 尤其是他衬衫的扣子开了三颗,强健的胸膛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呼吸步伐微动着,更是让她口干舌燥。 谁来救救她啊! “看来,你是很喜欢我没错。”关肇鸿低笑出声,把江伊君方才的表情尽收眼底,更加确定自己的方式是最直接有效的。 “我……欣赏是人的本能!”她差点咬下自己的舌头。 “是吗?不过我必须告诉你,我可不是让人白白欣赏的。”将她拉坐在自己腿上,他手里的酒杯凑到她唇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喂着。 江伊君忙着吞下口中的酒,只能以无辜不解的目光瞅着他。 不给人白看,那是要怎样? “代价当然是——我也要好好欣赏你!” *** 为什么自己现在会落得这般田地?江伊君真的不知道。 仿佛才眨眼间,她就进了关肇鸿的房,上了他的床;而这到底怎么发生的,她真的不知道,只知道在他强势的态度下,自己只能完全地顺从。 主持人好友的警告言语她真的没忘,可是她却完全拒绝不了关肇鸿的接近。 她身上的衣物,现在一件一件全躺在地上,只剩下一件贴身小裤勉强遮掩住她的最后禁地,只是很快的,它应该也会加入其他衣物的行列,一起被扔到地上去。 必肇鸿的确是生意人,也的确是个行动派。在他说完那句话后,便开始彻彻底底地“欣赏她”。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颈侧,让她发痒地缩起脖子,而讲求公平的他,则开始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没忘记,她对他的强健体魄很是迷恋。 必肇鸿温热的身躯一离开,江伊君就睁开了眼睛,空虚感袭来的同时,理智也渐渐回到她脑中。 “不对……”她的声音尚带着些微的迷惑,双手掩胸,缓慢地想翻身下床,逃离这不合理的情境。 “想上哪去?”关肇鸿以有力的长臂困住江伊君,炽热的唇重新回到她身上,辗转肆虐。 江伊君轻吟出声,只能任由关肇鸿狂热地索吻,柔女敕小口因他的强烈探索而张开,他灵活的舌尖探入她的口中,恣意吸吮着她的甜美。 一瞬间,她所有的力气好像被他掏尽般,只能无力地瘫靠在他怀里,细微的shen\吟逸出,更添娇媚。 …… 第4章(1) “你说什么?!”方恋昭青筋微跳,很久没有这么想杀人了。“你莫名其妙跟一个男人上床,还一醒来就跑?” 有没有搞错啊?江伊君是很滥情博爱没错,可是不至于会做出这种荒唐事吧? “你给我交代清楚!”方恋昭面貌凶狠地瞪着眼前头几乎要垂到地上的同窗好友。 “就是我刚说的那样啊!”江伊君知道如果她老老实实把昨晚的一切全说出来,肯定会吃不完兜着走,可是她又不会说谎,也没有信心瞒得过精明的方恋昭,所以还是坦白招了。 “小昭,你这儿借我住几天好不好?”想到关肇鸿一定会找自己,而自己短期内又不想见到他,所以她才会自动自发地到方恋昭这找骂挨。 “不借!”方恋昭想也不想就回绝,还附带冰眼一枚。“你到底怎么搞的,就算喜欢那个男人也不用第一次约会就跟他回家,还被他吃掉吧?而且被吃了不但没吵着要他负责,还自己没种地偷溜出来!” 这个江伊君,出去就不要跟别人说她们是同学,丢脸死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嘛……”昨天发生的事全在她意料之外,她怎么也没想到两个人的关系会进展成这样。 一早醒来,还不及细想,第一个反应就是偷溜走啊! “你喜欢那个男人?”方恋昭真是拿这个笨蛋没辙。 “我不知道。”才看过两次面的人,还称得上是陌生吧? “不知道你还跟他上床!”方恋昭的火气又忍不住冒上来了。“江伊君,你越来越笨了!” “我真的不知道嘛!”江伊君的声音有点哭音,心里也是又烦又乱的。“我也很气自己啊,为什么那么笨、那么没用!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推开他的,可是却怎么也拒绝不了,只能任由他去……虽然他说他现在只喜欢我,可是依他的辉煌纪录,谁知道他会爱我多久?” 方恋昭压下心里的怒气,冷冷地说:“笨蛋!” “小昭,我该怎么办?”经过昨晚,江伊君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关肇鸿这个人,也不知道自己跟他到底算什么? “拒绝不了就是对他有意思啦!只是挑到这种男人,想付出还得三思,所以你才会犹豫不决吧?”光听刚才那番话,就知道江伊君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对那个男人没把握。“那男人到底叫什么?” “他叫关肇鸿……”江伊君不好意思地低喃,却被方恋昭打断。 “你完蛋了!”方恋昭直觉地反应。她摇摇头,像是在为江伊君哀悼。“那个男人的传闻连我都听过。” 方恋昭的客人有不少是艺人,对这个名字自然不陌生。 “是那个『皇帝』的外号吗?”江伊君愣愣地问。 “差不多,我听说因为他的身分特殊,不少女星或是模特儿们,都想藉由跟他发展出特别的关系飞上枝头,所以对他投怀送抱的人还真不少。而和他传过绯闻的女星,还真的有几个在演艺圈闯出名号,所以想由他那走后门的人更多了。” 看了自己单“蠢”到不行的同学一眼,方恋昭也只能无奈叹气。“依你这笨性子,大概没两天就被别的女人挤到旁边去了。” 江伊君颓然地垮下肩,知道方恋昭说得没错。 必肇鸿交往过的女人大多是明星模特儿之流,就算现在看上了清淡的她,也只是暂时换换口味吧?她和他,的确是没有什么未来可言, “趁现在才刚开始,你还没付出太多感情,陷得不深赶快回头吧!必肇鸿不适合你。”依江伊君的个性,需要的是温柔体贴、擅于照顾人的另一半。 江伊君点点头,答应方恋昭的同时也下了决心。 以后不管如何,她一定要和他保持安全距离!不适合在一起的人,绝对别去强求! 昨夜,就当作是一个美好回忆吧!她一点也不后悔。 *** 在方恋昭的住处躲了四天,江伊君最后被受不了的方恋昭一脚踹出。 “你给我有骨气点,为了一个男人你日子都不用过啦?躲起来怎么解决事情?” 方恋昭威胁江伊君,要她把关肇鸿的事处理好,然后继续好好过她的生活。 躲?能躲一辈子吗?都不用赚钱吃饭了吗? 第4章(2) 在方恋昭的“劝说”下,江伊君尽避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也只能乖乖地照办。 方恋昭说的没错,她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这四天,她的手机已经响到没电,一堆工作进来,她却一件也没敢接。 当然,关肇鸿也打了不少次电话,可是她一看到来电显示,就脸红心跳地连忙挂了,他一定很生气吧? 这个答案其实不难知道,因为江伊君一回到工作轨道上,眼线众多的关肇鸿就找来了! 必肇鸿看到江伊君时,她正和一名他记不得名字的新人男歌手讲话,两人的表情都很愉快。 必肇鸿暗自不爽,这女人避他如蛇蝎,却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是把他当成什么了? 一脸阴沉地打量半刻,关肇鸿扬起眉,装出刻意的微笑,走近还没察觉的江伊君。 “君君,你在这啊?我在外头等你好久了。”关肇鸿揽住江伊君的肩,一副亲密熟稔的口气,故作打量地看着她的睑。 “看你的黑眼圈连粉都遮不住了,任谁看了也觉得是睡眠不足。是不是我害的?”他一副心疼模样,亲热怜惜地搂着她。 江伊君一转头,表情像是见鬼似的。 他不是应该很生气吗?怎么还一脸笑容?还有,他又在乱说什么了?自己明明没跟他约好啊!什么等很久,他又害了她什么? 男歌手看看江伊君,再看看关肇鸿,对于那番话自有另一套解读。而关肇鸿更是露骨地接着解释,像是生怕他不误会似的。 “没办法,谁教你那么可爱,我总是要不够你,真想把你绑在床上不放人!”关肇鸿状似认真,讲出来的话却很劲爆。 江伊君瞪大眼,完全接不上话,一旁新人尴尬了然的笑容,更让她羞红了粉脸。 “你在乱讲什么啦!”他好恶劣,这分明是故意的! “我哪有乱讲?”关肇鸿“含情脉脉”地看着江伊君。“我一定是被你下药迷住了,才会这样,连工作都没心思做了,只想赶快来接你回家,继续我们昨晚的热情……” “哪有人这样的!”江伊君有冤难伸,着急地几乎气绝倒地。“我才没有跟你在一起,你不要故意乱讲!” 可她那急红的双颊,却让人更加想入非非。 “我还要赶通告,先走了。”男歌手很识相地闪人,留给他们独处的机会,也避免听见更多让人脸红心跳的秘辛。 “小成……”江伊君急急唤着远去的新人,她还没解释清楚啊!不要急着走嘛!别误会啊! 江伊君真是欲哭无泪,只能气愤地转向一派自在的关肇鸿。 “你为什么要故意讲那种让人误会的话啊?我跟你明明就不是那样!”她真的会被他整死。 “我讲的都是事实啊!”关肇鸿脸上完全没有任何歉疚。“你不相信哪个部分?还是不知道我有多渴望你?” 只是她一直逃、一直躲,像在避瘟疫似的,他都还没跟她算这几天的帐呢!居然敢给他落跑? “没有没有,我不知道。”江伊君很没用地掩住耳朵,想佯装自己完全听不到。 她这种逃避的态度惹火了关肇鸿,他一把将她抱起,让她的双腿环住自己的腰,形成极度暧昧的姿势。 “你不知道的话,我很乐意示范!”他恶狠狠地捧住她的翘臀,粗鲁直接地往自己的裤裆间按压磨蹭,没多久便起了反应。 “怎样,感觉到了吗?”他邪恶的笑脸对上她的惊慌失措。“我想要你。”他从没这么渴望过一个女人。 “你放我下来!”江伊君捶着关肇鸿的肩,一面注意着有没有人往这走来。“快放我下来啦!会有人看到……” 他还嫌她被流言缠得不够吗?她还想做人耶! “看到就看到,我不介意。”关肇鸿完全不当一回事,隔着层层布料不断摩擦着她的敏感处,甚至埋首到她的颈窝,开始不安分地啃咬,引起她的阵阵轻颤。 “不要……”江伊君慌乱拒绝,却怎么也推不动他。 “又不是没做过,你还真矜持耶!”关肇鸿轻笑,唇已经逼近她的胸前。“怕什么?被人看到就看到,有什么大不了。” 江伊君羞愤地用力推开关肇鸿的脸。“你不要脸,我还想做人!”被人看到的话,她还有什么脸出现在众人面前啊?最近的流言已经够不堪了! “你快点停下来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在他的磨蹭下起了反应,她更是红着脸想逃。 但当他的手指探入裙下,拨动羞人的湿意时,江伊君全然投降。“求求你,不要在这里!”她真的快哭出来了。 必肇鸿的动作停了。“以后不躲我了?”他凉凉地问,长指就停在她的前。 江伊君猛摇头,完全被吓到。 “好,我们走!” 第5章(1) 走?走去哪啊? 江伊君不敢猜,也无从得知,因为正值下班车潮,两个人被困在车阵之中动弹不得。 偷偷打量上了车就没再说话的关肇鸿,就见他以单手点菸,高深莫测地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菸味很快地在车内蔓延开来。 “把菸熄掉可以吗?”难得的,她开口要求。 “怎么?”关肇鸿没照办,只是莫名其妙地看着江伊君。 “我没办法忍受菸味。”她暗自暂时停止呼吸,小脸带点苦恼。 必肇鸿喷笑出声,瞥了眼她无奈的表情。 她知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有多无辜啊?这样很容易挑起他原始的兽性耶! “演艺圈是菸枪大本营,你没办法忍受菸味是怎么存活下来的?”千万不要跟他说,大家都会体谅她的不适实行禁菸运动,他怕他会笑到内伤。 “来我的地方给我化妆,就是要禁菸;而拍片时,一进化妆间大家就尽量不抽菸。”她惭愧地低下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怕菸味。 她也很想试着习惯,免得带给大家困扰,可是她什么都能学着接受,只有菸味一直是她的致命伤。 “尽量?就是一样有意外。”他点点头,把菸按熄。“我也只能『尽量』,你懂吗?” 要他为了她不抽菸,不可能! “有那份心意,我就很感谢了。”尽避只是如此,江伊君还是对关肇鸿熄掉菸的行为很感谢。 “真好骗!”他一哼。“你就是这个性害了你。” 人家随便施点小恩小惠,她大概连命都会卖给人家! “习惯就好了。”她挤出笑容,“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怕菸味,只是……” 看看他的侧脸,想起自己才刚要求他熄菸,现在如果再冒出别的要求的话,他会不会觉得她问题很多啊? “只是怎样?”他盯着前方的龟速车阵,漫不经心地应着,“话不要只说一半。” 想吊人胃口的话,她还差得远呢! “快说!”看她还在那犹豫不决,关肇鸿加大了音量催促。 “因为我现在很饿啦!所以一闻到菸味就反胃了……”被他一凶,江伊君马上招了出来,随即脸红地低下头。唉!她的形象啊…… “饿了不早说?”望着前方的车阵,再看看四周,他勾唇一笑。“喜欢麦当劳还是肯德鸡?” *** 炸鸡的香味弥漫在车内,取代了先前的菸味。 江伊君抱着一大袋食物,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平常不会这么容易饿的,是因为今天中午也没吃,所以才会那么饿。”千万不要误会她是饿死鬼投胎啊! 必肇鸿挑起眉,有丝不悦。 “中午『也』没吃?”这样到底是几餐没吃了?怪不得她一副风吹就要倒的样子。“怎么,便当又送人?” 懊找个时间好好纠正她这个行为,自己没饭吃是一回事,容易招人误会才是真麻烦。虽然她不是顶美,但不少男人就是对这种温柔体贴、害羞可人的女人没抵抗力,她这种行为只会不断增加仰慕者。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满心不快。 “没有。”没察觉他的心思,江伊君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太忙了,所以没时间吃。” “太忙?”他还是不甚满意这个回答。“你是在做什么大事业,可以忙得连饭都不用吃?” “就临时有工作,所以有点忙……”低下头,她讲得非常心虚。 为什么在他的厉眸一扫之下,她会觉得自己好像又做错了什么事啊?她只是认真工作啊! “临时?”他纠结的眉头依然没因她的解释而舒展,以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盯着她的不安。“肯定又是那股滥好人个性发作,好欺负,硬是被拗了对吧?” 这个笨女人,真的一点也不会自我保护耶! “谁那么好胆?”居然敢把她拗到连饭都没得吃? “你说谁?”江伊君故意装傻,假装不懂,心里则再一次叹息。 丙然,他又猜到了。怎么自己在他面前,就连一点点秘密都藏不住啊?这样让她有一种几近透明的不安全感耶! “不敢说是吧?”没好气地瞪她一眼。“算了,我也不逼你。” 反正他要知道的话,随便捉个人来问也能问出来。 “不是说饿了,东西用看的就会饱了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江伊君像是得到了特准,顾不得形象地打开纸袋,准备好好补偿—下自己的胃。 “这么多……”她刚接过来就觉得分量很沉重,现在打开更是不敢相信。 她表现得像个饥民吗?还是她看起来就是一副大胃王的样子?他买的这堆东西根本就够十个人吃嘛! “我吃不完。”她抬头看向他,感觉无地自容。 “又没叫你吃完。”她会不会想太多了?“我也要吃。” “喔,你要吃什么?”听他这么说,江伊君才放下一颗心。 “蛋塔。”他瞄了她一眼。“那个很烫,小心一点。” “嗯。”江伊君脸一红,拿出装有蛋塔的盒子递向他。 “我在开车。”关肇鸿笑得有点不怀好意,目光带着她看向自己牢放于方向盘上的双手。“行车安全是很重要的。” 江伊君愣在当场,捧着蛋塔的盒子与他对望。 拜托,以车子前进的这种速度,他大概可以吃掉一整盒蛋塔都不会有事!他这样说分明是故意找藉口嘛! “你在等什么?”他笑得很故意。“我也饿了。” 这么讲,分明是要她喂他!江伊君涨红了脸,明知道他是在唬她,她的个性却不敢出言反驳。 “快点!”他催促她。 “好啦!”她认了,反正只是喂他而已,就把他当成“手”不方便的病人好了。而且他买了这么一大袋食物,就算是自己跟他道谢好了。 做完心理建设,她终于拿出一个蛋塔,凑到他唇边。 上扬的唇微启,却不是吃蛋塔。“太烫了!” 会不会太大牌了? 但是偏偏自己敢怒不敢言,就算心里清楚知道他在整她,还是乖乖认命地收回手,吹凉了蛋塔。 “喏,吹凉了。”再度把蛋塔递到他面前。 必肇鸿咬了一口,随即伸手接过蛋塔,反塞回她嘴巴。 “冷掉了不好吃。”带笑的声音,听不出抱怨,反而转头欣赏着她涨红的脸。 避不开他,江伊君只好张口把半个蛋塔吃了,一双美目含怨地瞅着很是恶劣的他。 怎么他的手现在就有空了? 必肇鸿才不理她,全然不在意地继续命令:“依你的技术,我看吃薯条好了。” 第5章(2) 忍忍忍,虽然他的态度嚣张,但她向来逆来顺受惯了,也不觉得特别令人生气。听话地拿出薯条,这种最方便吃的东西总没问题了吧? 拿了一根递向他,果然他还是有意见。 “没加番茄酱。”淡瞄一眼,他很不屑地又回过头去。 好,她拿出番茄酱加上。 再看一眼。“还要胡椒粉。” 谁吃薯条又沾酱又加粉的啊?这个怪人! 忿忿地再翻出胡椒粉,江伊君隐忍地仔细洒上。 “这样可以了吧?”不过是根薯条,他是想挑剔到怎样的地步? 可惜,她依然小看了他的机车。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突然面露不悦,很是不满地指责:“是怎样,我苦毒了你还是迫害你啊?里面明明有三、四包大薯,你居然能挑到这么小谤的薯条给我?故意的喔你?” 他才是故意的! “你要不要干脆叫我剥葡萄然后去籽啊!”江伊君很挫败地一口吃了那根薯条,恨恨地看着他。“你这分明是故意找麻烦!” 原本还在感谢他买了一大袋食物给她,想说他起码很体贴善良,结果没想到这么一大袋,自己到现在只吃到了半口蛋塔跟一根薯条。 她根本不喜欢吃蛋塔啊!包别提又是酱又是粉的薯条。 “喔,你也敢反抗别人啊?”关肇鸿像是发现新大陆般惊喜。“要是你能早一点这样做,或者你平日敢这样做的话,你的日子应该会过得快乐很多,也不会从早上饿到现在。” 江伊君突然沉静下来,细细打量着关肇鸿开着车的侧脸,第一次发现他居然也有这么正经的时候。 “你……是在教我吗?”教她最不擅长的人际关系? “你少自作多情,像你这种朽木我才懒得讲。”肯定说了也是白说。“算了,拿个汉堡给我,依你这不伶俐的样子,只会害得我跟你一起饿得浑身发软。” 必肇鸿故作没事样,朝江伊君摊开手,决定自立自强。 江伊君没照办,反而带着全新的目光看着他,而后伸出手,轻轻覆上了他的手心。 “谢谢你。”虽然他不承认,但她听得出来,也感受得到,这是他个人式的关心与规劝。 自己的个性害了自己,这件事她一直都明白,而大多数的人,不是因此吃定她,藉机压榨她,就是像她那群同学一样,对她的行为除了摇头再摇头外,就是炮声隆隆。 没有人像关肇鸿这样,将关怀融在漫不经心里,引领她自己去发现、去思考。 “也许我真的没药救了,可是还是很谢谢你。”改变对她而言不容易,但是她感谢他这份心意。 “真要谢的话快把汉堡拿来。”故作嫌弃地扔开她的手,打断她的一脸感性。“你自己也赶快吃,少浪费食物了。” 真是没药救,他还会看不出来她是根朽木吗?看吧!人家随便讲个几句,她又感动到一副要掏心掏肺的报答样子。真是笨耶! “汉堡拿来!”见她还是不动,他恶声恶气地再次追讨食物。 一转过头,却对上她略含羞意的笑容,如同小媳妇般地奉上汉堡。 必肇鸿微微一愣,不自在地别开目光。 这女人,还真可爱! *** “进去。”依然是简洁有力的命令字句。 “怎么又来你家了?”再次来到他家,江伊君不免满脸羞红,想到上次他们在这里做的“好事”。 “我家近。”关肇鸿随口回答,事实上他塞在半路时就想直接弃车走人了,整条马路根本是停车场嘛! “坐啊!你怕什么?”看她紧贴着大门那副惊吓模样,关肇鸿没好气地看她一眼。“过来。” 江伊君不敢违逆,慢慢地走向大沙发,挑了张离他最远的椅子坐下。 必肇鸿暂时不去理会她这个拉出距离的无知态度,只是拿着一双锐利鹰眼盯着她,很快地,她就坐立难安地左动右动,拿着眼角的余光打量他,希望他能开口结束这场恐怖的沉默。 结果,关肇鸿执意以目光压迫着她,江伊君努力回避他的盯视,想要刻意忽视,却没成功。 好啦!算她输行了吧?她最怕别人生气了。 “怎么啦?”迅速投降,连她都觉得自己好没用。 “我们之间还有帐得算。”以目光凌迟够了,大老爷终于愿意开口判她刑了。“你不告而别,又一躲四天,这是什么意思?” 懊来的还是要来,江伊君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关肇鸿一定会问,可是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你讲啊!”耐性很差的男人又开始催促。 江伊君低着头,却什么也讲不出来。想到方恋昭提醒她的,要她跟眼前的男人谈开,做个了断;可是,好可怕喔!拒绝他的话,他会不会捉狂啊? 而且,她真的想拒绝吗? “不要一副小媳妇样在那边发呆,被抛弃的人是我,苦主也是我吧?”真受不了,不讲话就行了吗?他对她这等逃避示弱行为相当不齿。 “我……”垂着头,江伊君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到什么就说,不要在那边支支吾吾的。”相处下来,她应该知道他这个人没什么耐性才对。“快说!” 在他的声声催促下,江伊君的脑袋全成了一团浆糊,完全找不出头绪,只能可怜兮兮地抬头看他。 “我说了别装可怜。”虽然真的很有效,可是关肇鸿决意漠视自己心底泛起的怜惜之情。“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不准走。怎么,当我的女人那么辱没你吗?还是我床上功夫太差,所以你话也不说就急着逃走?” “你不要乱讲!”听到“床上功夫”四个宇,江伊君脸色爆红,不懂他怎么能说得那么自然? “我哪一点乱讲,你指出来啊!”关肇鸿不怕江伊君生气或反驳,只怕她不说话,光是一副哀怨模样。 那种表情只会让他想狠狠地扑向她,对他们之间的沟通一点助益也没有。 当然,对他们双方身体的探索就有很大的意义存在。 “快点爽爽快快地说清楚!”关肇鸿要凶起来,可是很了得的。“为什么上了我的床后就逃跑?” 这样很侮辱他耶!包别说,他现在超想把她抱到床上“这样那样”,而不是跟她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 快点把事情“乔”好,两个人才能更进一步地做“正事”! 必肇鸿迭声的询问,终于让江伊君开了口。 “你的女人那么多,这种事对你来讲稀松平常吧?谁知道你是抱持着什么样的心态,说不定你只是一时兴起……” 所以,她自动自发地离开,不是识相的表现吗?省了醒来后两人面对面的尴尬。 “我女人多?”她是怎么定义的? “拜托,所有人都跟我说你有多花,女人有多多,叫我千万要小心,不要被你骗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有个外号叫『皇帝』吗?”后宫佳丽三千啊! 原来是这样。关肇鸿懂了。 “你笑什么啊?”有这个外号,他很得意是不是?果然是个花心没天良的男人! “算了,就这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一鼓作气地说完,江伊君就往大门口冲。 第6章 “等一下!”关肇鸿轻松地拦下江伊君。“你觉得,所谓的传言有多少可信度?” “零!”她想也不想地回答,身受无稽传言所扰的受害人就是她! “那演艺圈这个大染缸里,又有多少真实性?”大家都在演戏,互有面具、互有隐瞒,正是特色。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谈起这个?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传言的可信度本来就低,如果是演艺圈里的,那更是没什么好相信的。”关肇鸿自在地燃起菸,走到窗前,下意识地与江伊君保持距离,不让菸味太过明显。 江伊君想了想,试着由两人的对话捉出一些蛛丝蚂迹,推测出他这份声明是针对何者。“你的意思是,有关于你的事,也是假的吗?” “不尽然。”关肇鸿优闲地吞云吐雾,笑容神秘慵懒。“假里有真,真里有假,这才更让人相信。” 江伊君被他搞得晕头转向,又是真又是假的,到底是真还是假? “你到底要说什么啊?”能不能直接一点? “我要说的是,如果你很介意我的那些传闻,介意到不愿意跟我在一块的话,那我只好把真相公开。” “真相?”江伊君反问,手心不自觉地握紧。“什么真相?” 他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笑了。“那些『传闻』跟过我的女人,只有两个是真的。” “两个?”她不信地低嚷。“怎么可能?” 一大串里面只有两个,这个机率会不会太低了? 必肇鸿暂且不理会江伊君的不信,继续解释。 “我回台湾工作后,跟五个女人交往过,其中三个是圈外人,所以你应该没听过。另外两个,现在也另有男人了,就不提她们的名字了。”关肇鸿捻熄菸,走近一脸呆滞的她。“所以,我没外面说的那么『勇猛』,懂了吗?” 必肇鸿语带保留,没全盘托出的是,五这个数目指的是正式交往的女人;至于那种纯欢愉、你情我愿的,他很聪明地保留了。 反正他这个人有个起码原则,有固定伴侣时,是不吃外食的,所以尽避一夜对象不少,倒也扯不上不忠出轨的罪名。 所以,她不需要知道。 “五个?”这跟她听到的数目真的差很多耶!“那为什么你不反驳?为什么要任由她们去说啊?” “拜托,那么多人,我哪有那种闲工夫去澄清?”关肇鸿赏了江伊君一个白眼。“更何况我澄清也没人要信吧?大家都说什么女人是弱者,谁会相信其实男人才是冤大头!” 一群女人挂着他的名号想闯出知名度,要真的认真去看待的话,他大概有开不完的记者会、告不完的人了! “反正久了就习惯了,管她们讲得天花乱坠,一阵子之后不是攀上别人就是消失了,对我也没什么影响。”照样工作、照样吃饭,顶多偶尔遇到几个白目问他最近跟xxx怎样。 他哪知道xxx最近在干嘛?去看报纸还比较快吧! “没影响?”江伊君真不敢相信,不过被传跟他有暧昧关系,她就觉得痛苦不堪了;而他前前后后被这么多女人“看上”,他居然说对他没影响? “你会不会太大方了啊?” “还好啦!”做人就是要轻松些。“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我……”江伊君微微犹豫着。听他这样说,他好像也是无辜传言的受害人,跟她同病相怜耶! 可是,众人的警告却又那么真实……她到底该怎么办啊? 见江伊君一脸苦恼模样,关肇鸿按熄香菸,决定故技重施。要不然以她犹豫不决的龟毛个性,只是在拖延时间。 “你渴不渴?”悠哉悠哉地踱进厨房,再出来时手上拎着两罐啤酒,同时上衣已经不知道扔到哪去了。 “你做什么?”还在烦恼的小脸倏地变色。 他干嘛月兑衣服啊?为什么越来越靠近啊?他知不知道他这副模样对她的杀伤力有多大啊?快来人救命啊! 对关肇鸿完美身体完全没抵抗能力的江伊君,只能怔怔地看着他卖弄“美男计”,在她面前的桌沿坐下,完全不给她任何喘息逃走的空间。 “我热。” “不会开冷气啊?”一手接过他递来的啤酒,她马上将之按到自己火红的双颊上,试图降温。 不行,她得冷静点,就算再怎么“欣赏”他这个性格猛男,也不能老是让他用这招迷了心魂。 而且再怎么想,自己都跟个没两样!居然只要他小露一下,她就心跳得好像快要蹦出来似的。 “啤酒是拿来喝的。”关肇鸿好笑地看着江伊君的动作,大口灌着啤酒。 江伊君摇头,坚持把啤酒抵在自己脸旁,完全不敢抬头看关肇鸿。 “又害羞了啊?”他失笑,有着诡计得逞的奸诈表情。“我还以为这样可以讨好你,为自己搏点分数,让你点头答应呢!” 什么分数?什么答应?她现在什么都没办法思考啊! “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先穿上再说,一切事情都好谈啊! 他咧嘴一笑,语气却很爽直。“我不要!”眼一眨,他一把拉起她,让她在惊呼声中落入他怀中。 “我就是要这样拐你!”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 江伊君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才一眨眼间,自己又被关肇鸿诱拐成功,进了他的房、上了他的床。 她不解地想询问,但他全然不给她机会。灵活的舌趁她不设防时溜入她唇内,狂野地挑动她的热情、吸吮她的甜美,诱引她的丁香小舌共舞,要她想起属于两人的那个夜晚。 江伊君这时早已丧失了思考能力,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原有的惊吓与不解,早在他的热吻下遗忘,而探进她衣服底下的炽热大掌,更是混乱了她所有的思绪。 “啊……”感觉自己的身子传来阵阵高温,而她已经忘了所有的事。 …… 第7章(1) “君君,听说你跟关肇鸿在一块了?” 前来化妆的女明星难掩好奇地问江伊君,而原本专注在手上工作的江伊君被这么一问,脸顿时红了。 “你听谁说的啊?”心不惴然,不知道她指的是先前关肇鸿胡说的那些事,还是最近真正发生的那些事。 “大家都在说啊!不过版本很多就是了。”佟莎莉闭着眼,让江伊君能顺利上眼影。“大家都很好奇。” “这没什么好好奇的啦!”江伊君依然羞红着脸,急于逃避这个话题。最近实在太多人问她这件事,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佟莎莉睁开动人大眼,直勾勾地瞪着江伊君,看得江伊君心里发毛。 “其实你这态度,我大概就知道事情是怎样了。”看来,江伊君果然被关肇鸿给拐到手了! 江伊君笑笑,手动个不停,没再回答。佟莎莉趁着她最后审视的阶段,继续开口。 “君君,我跟你也算熟了,有些话你听听就好,别太在意。”佟莎莉看着江伊君的一脸无知,心里着实替她担心。“关肇鸿那个人不简单,你自己要当心一点,别让他骗了。” “不会啦!”江伊君暗叹,怎么每个人看到她,都会来这么一段警告话语啊? 大家都把他们的关系看成了大野狼与小绵丰,活像她的命运就只有被关肇鸿吃掉一途! “就只有你觉得不会。”佟莎莉摇头,早该知道在江伊君的眼中,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坏人的。 看着佟莎莉露出的同情模样,江伊君不知道自己该心怀感激,还是很不给面子地笑出来。 她的确不知道关肇鸿在其他人的眼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只清楚,当她跟他在一起时,他是个再好不过的情人。 虽然有点霸道、有点恶劣、有点故意,也很爱欺负她,但是他其实也宠她、爱她、照顾她。 就她看来,跟他在一起,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事。 两人才各自僵持着,男主角却晃进了江伊君的个人工作室。 “你好了没?回家煮饭了。”打了个呵欠,关肇鸿完全不在意室内还有不少闲杂人等。 佟莎莉听了,忍不住挑眉看向江伊君。回家煮饭? “没有!没有!”江伊君猛摇头,急急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有住在一起,他是指他家……” “你穷解释什么啊?”关肇鸿懒懒打断江伊君的话。“她什么都没问,你就迫不及待把我们的家居秘辛全爆出来给她知道啊?而且这种事越解释越复杂,就算我们没住在一起,难道就没做ㄞ……” 那个“爱”字还来不及出口,就被脸色爆红的女人冲上前来捂住。 “嘘嘘嘘!”他是故意的啊!居然当着大家的面爆他们的床事!“你不要在这边乱讲话啦!” 必肇鸿瞄江伊君一眼,也不跟她的大不敬计较,拉下她的手,完全无视于屋内其他人的偷瞄目光。 “好了没?我肚子饿了。”每天五点绕过来接她回自己的住处做饭,似乎已经成了例行公事。 “快好了啦!你先去旁边等我一下。”江伊君抽回手,假装没事地继续做着最后的修饰工作。 倪莎莉和助理交换了个眼色,很聪明地不发一语。 看来,传言果然是真的。 *** “你不要闹我啦!”新式流理台前,穿着围裙的江伊君左躲右闪,就是摆月兑不了身后那名背后灵。 不只黏人,还相当的不安分。 “你不是说饿了吗?先让我把菜煮完嘛!”江伊君压着关肇鸿蠢动的手,无奈地劝道:“到时候饿得受不了,我可不管喔!” “大不了出去吃。”双手被压着,关肇鸿完全不受挫,灼热的唇印在江伊君的后颈,细细啃咬。 他记得,她的脖子很怕痒。 “不要这样啦!”江伊君果然立刻告饶,缩着脖子想逃开,却让他紧紧搂着动不了。“我菜都买好了,你先去客厅看电视嘛!” “又不急。”忘情地逗弄敏感的她,关肇鸿一点也不接受她的提议。 江伊君真想昏倒,现在又说不急了,肚子饿的时候像只疯狂野兽的不知道是谁厚? “这个才是真的不急吧!”再次想制止他的大掌,却反而被他转了个向,被他抱坐到流理台上。 “上面有菜……”她惊叫,却已经来不及了。 “死不了人的。”双臂撑在她身侧,关肇鸿紧紧盯着江伊君,让她紧张地闭上原本的抱怨叼念,渐渐感到口干舌燥…… 第7章(2) “做什么啦!”终是受不了他的注目,江伊君很没用地示弱。 “你这身打扮不太对。”关肇鸿上下打量,甚至搓着下巴眯起眼,一脸的不满意。 “哪里不对了?”江伊君怔怔地低头,她穿的是细肩带小洋装,会有什么问题?是颜色他不喜欢,还是款式他有意见? “你应该只穿围裙,其他什么都不穿。”这样站在厨房里,才会是所有男人的幻想。 江伊君的血液瞬间往脸上冲去,不依地推开关肇鸿。“不要在这边乱讲话,我要煮菜了啦!”这个人真是的!永远都那么色,讲出来的话永远没个正经。 “好啊,我可以让你专心煮菜,可是你要先给我一点福利吧?”懒懒地勾下她洋装的肩带,关肇鸿谈着条件。 “你……”不会吧?他不会真的要这样整她吧?“不要这样啦!我不习惯……” 除了围裙之外什么都不穿,这明明是里才有的! “不习惯才要练习。”关肇鸿无视江伊君的扭捏,执意拉下她的小洋装,露出赤果的肌肤。 “这样才美。”他由衷地称赞,继续动手解开她的胸衣。 “不要!”江伊君捂着前胸迅速跳开。“不要啦!” “又不是没看过,你在紧张什么。”关肇鸿对江伊君的惊慌失措相当不以为然。“而且还有围裙在。” “可是……这样很怪耶!”江伊君推拒无用,很快就遭到关肇鸿的“毒手”,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件可爱的花边短围裙。 早该知道他准备这么精致的围裙给她,一定有什么企图! “你这围裙,不会是去情趣用品店买的吧?”江伊君尴尬地与关肇鸿面对面,尽量不让他看到背后的整片春光。 必肇鸿白了她一眼。“要是在情趣用品店买的,就直接是透明薄纱了,你现在还有得遮吗?” “我……”江伊君无言,要比言词大胆露骨,她绝不是他的对手。 “好了,你可以继续了。”双手一摊,关肇鸿大方放人。 “什么嘛!”江伊君傻眼,这样她是要怎么继续啊?“那你回客厅去好不好?不要在这里。” 必肇鸿耸耸肩,转身走出厨房,没有提醒她,他的厨房是半开放式空间,就算他走到客厅,还是什么都看得见啊! 而且有了足够的距离,更是能将她全身都看个完全! 江伊君哪想得到关肇鸿脑子里正在奸笑,见他真的走出去后,松了一口气,身上凉飕飕的感觉令她很不自在,她偷偷瞄着远处的他,确定他没有什么坏主意后,才努力说服自己这是一种“情调”,不要太在意,赶快煮饭要紧,某人肚子饿的时候是很暴躁的。 连忙洗洗洗、切切切,暂时忘了自己的“衣不蔽体”。 只是她才刚点燃瓦斯炉,一只大手就紧紧搂住了她,另一只手则关掉了瓦斯炉上的火。 “你怎么……”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抱了起来。 “不行,你这身打扮实在让人难以抗拒!”远远地看着她光滑细致的背部曲线,围裙系带在她背部松松地交叉而过,半隐半露的模样更是引人遐思,关肇鸿顿时觉得无法按捺。 “你刚刚明明说不会。”江伊君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了主菜,就要被眼前的男人吞食入月复。 “我没这样说,也不可能这样说。”这种幻想无限的装扮,他怎么可能忍耐得住?就是柳下惠也做不到吧? “你真性感。”抚上她光洁的背,看着她一脸娇羞,背后几乎全果,让他的触碰毫无阻碍。 “真好……”他忍不住低叹。“你以后都这样做饭!” “我才不要!”江伊君吓得想摇头,他的吻却已压了下来。 他吻得灼热而急迫,带了点粗鲁的野蛮,毫不压抑自己的yu\望,并且邀请着她跟他一起疯狂。 “在这里?”江伊君红着脸,羞得不敢看向关肇鸿。 “对。”关肇鸿一点也不觉得这是项问题,专注于眼前的美景。 江伊君shen\吟出声,紧闭双眼,感觉到他正在她身上点燃簇簇火苗,也燃烧了她的理智。 …… ji\情退去后,两人看着流理台上的一片狼籍,表情各有不同。 江伊君一脸羞红,关肇鸿则是一脸得意。 “你还笑!”看着被压得一团乱的菜,再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江伊君的脸几乎要垂到胸前。“都是你啦!” 不管,一定要把责任推给他,都是他害她变成这样的! 必肇鸿的回答,则是将江伊君整个人搂入怀中,低笑地在她耳边说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念头。 “搬来住吧!” 第8章(1) 清晨时分,大床上的两人正紧密相拥,关肇鸿甚至发出轻微酣响。突然,一阵铃声破坏了安宁平静的早晨,一逼又一遍地骚扰着大床上的两人。 江伊君花了几分钟才意会过来那是自己的手机在响,她勉强睁开眼睛模来手机,萤幕上刺眼的亮光让她忍不住眯起眼。 才五点多,是恶作剧吗? “喂?”含糊不清地接起电话,她心里很是怨叹。这么早打来的电话,肯定没什么好事。 “君君,来帮忙!”那头的人听见电话终于接通了,只差没感激涕零地跪下来膜拜。 “什么啊?”江伊君仍是没有清醒过来,甚至根本认不出对方是谁。“帮什么忙?” 隐住一个呵欠,她挣扎着想坐起,腰间的大手却不肯放,同时大手的主人也被电话给吵醒了。 “临时有事不能过去?”江伊君倍感不可思议,意识渐渐清醒了。“你们不是早就跟他约好了吗?” “我?现在?”她大脑一片空白。“可是……” 她还没“可是”完,手中的电话已经被抢了过去。 “你他妈的是不懂得礼义廉耻怎么写吗?一大清早就死命打电话吵醒人是有什么天大地大的事……” 最后一个字拉长了尾音,电话再次回到江伊君手里。 “你不要那么凶啦!”残存的瞌睡虫全数被他的大嗓门吓跑,江伊君瞪大眼捂住手机。“他有急事嘛!” 必肇鸿低咒一声,转身又躺回床上。 “喂?不好意思喔!你说到哪了?”江伊君重新恢复通话,不忘为刚才的突发事件道歉。“现在?” 她沉吟半晌,电话那头的人则不断哀求,甚至施以苦肉计。最后,她果然还是投降了。 “好吧!你说在哪?”她点点头,记不地方。“我尽快赶到就是了。” 按掉通话键,江伊君呼出一口长气,正想下床,一双铁臂却紧扣住她,将她拉回被中。 “想去哪?”关肇鸿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带点刚清醒的模糊,却比平日的张狂更令人害怕。 “你刚刚都听见了啊!”江伊君有些心虚,却仍然硬着头皮说:“小姗他们约的化妆师临时有事不能去,要我过去帮忙。” “这是第几次了?”仍是没放人,湛然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看穿她的心虚。 “他们真的很急嘛……而且他一直拜托一直拜托……”江伊君越说越小声,也看出关肇鸿眼底的不赞同。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三次甚至四次就是故意的了。”关肇鸿没好气地看向江伊君。“你自己其实也知道吧?” 要不然,也不会长吁短叹的,现在又一脸心虚。 “我……”江伊君垂下目光不敢看向关肇鸿,心里知道的确是这样,可是她总是拒绝不了对方的拜托。 别人一示好哀求,她就全盘失守。 “可是他一直拜托我啊……而且如果我不去的话,他们就没办法开拍了。”江伊君心里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她真的不懂得该如何拒绝,更怕自己拒绝后,会影响到日后的合作。 “如果真的非你不可的话,早就该跟你接洽了,不会临要开拍才打电话来吵人。”关肇鸿轻哼,丝毫不留情面地给她迎面重击。“你不用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人家只不过是把你当成保险的备胎。” 江伊君也只能苦笑,知道自己一直是各家最爱的救火大队,谁教她心肠软又好说话。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开口拜托了,我也不好推掉。”想来也真可悲,对方一开始想到的并不是她,就像关肇鸿说的,她不过是他们次要的选择,一个备胎的角色。 “不好推还是不想推?”关肇鸿口气益发不耐烦,干脆坐起身,像盯着猎物似地盯着她。“难道你一辈子都打算这样过下去?永远被别人搓圆捏扁,一点自尊也没有?” 再怎么滥好人,也该有个限度吧?越和她相处,看了越多个例,他就越生气,怎么会有人笨到这种程度? 偏偏他还不长眼地把她留在身边! 江伊君脸色微微发白,她知道他不是故意要伤害她,可是他的话真的讲得好难听。 “我本来就是这种个性。”她很委屈地低下小脸,不想看他严厉过度的模样。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样不好?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她又不可能像得到失亿症般性情大变,或者三太子上身,他能怎么要求她? 瞪着她哀怨至极的样子,关肇鸿一肚子气没处发。 “算了,你要去就去,但是我想问你,你今天原本的计画呢?就这样为了不相干的人更改吗?” “今天?”被他这么一提醒,江伊君才想起来,她已经跟他约好了,要一起度过这个美好的假日。 “我……”真糟糕,她怎么会忘了? “想起来了?那你的决定呢?”关肇鸿冷冷一瞥,决定再给她一次回头的机会。 手机铃声在此时再度响起,关肇鸿面露凶光地扫向江伊君手上的手机,很想一把抢过来摔烂。 吵什么吵啊! 在他不善的目光中,她忐忑地接起电话。“我在家里……” 她的话很快地被尖叫声打断,她忍耐地闭了闭眼,想起了与他的约定,她深吸口气,努力培养出勇气。 “那个……我可能没办法过去了……”声音有点小,语调有些不确定,但总算是说出口了。 对方的反应是立即鬼哭神号给她听,一副如果她不到的话,在场的工作人员全要集体切月复自杀般严重。 “你们不要这样啦!”江伊君被吓得手足无措,尤其对方的电话已经开始换手,一个个工作人员轮番上阵,开始对她“动之以情”、“晓以大义”,苦苦相求,要她务必帮这个忙。 “可是……”她悄悄看了眼床上的男人,实在难以决定,拿着手机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你们不要这样啦!” 手机另一头已经开始哀声一片,江伊君的脸色也越来越无助。 看她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关肇鸿烦躁地手一挥。 “要去就去,少在那摆张脸呕我了。”话一说完,他老大被子一蒙,决定继续睡觉! 江伊君看了看他,耳边依然不断传来众人的哀求,她终于下了决定。 “我现在就过去。”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她爬回床上,张臂拥住被下的伟岸身躯。“对不起,我会尽快回来,你别生气喔!” 回答她的,只有微微的呼吸声。 她暗叹口气,生怕手机再次响起夺命铃声,再度吵醒坏脾气的他,会令他更加不愉快,她加快手脚三两下换好衣服,再次瞥向床上的人,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我要出门啰!”故作轻快的声音却掩不住真实的担忧,见床上的人不知道是真睡了还是不想回应她,一动也不动的。 “我出去了。”依依不舍地再看了一眼,她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她只希望自己很快就能回来,也许还能赶上他正好睡醒,这样一切的争执就都不存在了。 如此幻想着,她加快了脚步,希望最后能两边都顾及,自己原本和他订好的计画也能如期举行。 希望如此! *** 第8章(2) 结果,希望果然只是希望。 她早该知道那群人为了说服她答应,对事情一定是避重就轻地描述,也因此,她一到现场,就被押上车跟着四处征战,等到真的能离开时,这一天早已步入了尾声。 带着歉疚的补偿心理,她跑了不少地方买了许多关肇鸿爱吃的料理,急忙想要带回家给他一个惊喜,好好抚平他必然会有的不快。 她知道今天抛下他的行为很差劲,可是她真的没办法,他一定对她很失望。 “我回来啰!”快步进入屋内,却发现一室静俏悄。 “关?”她放下大大小小的提袋,开始在屋内寻找,却发现整间屋子除了她以外,没有第二个人在。 怎么会这样?他今天明明就把所有的工作都排开了啊? “关?”像是要证明似的,她再次将里里外外找了一次,希望这只不过是他惯有的恶作剧,而他,正躲在暗处等着给她一个惊喜。 但是,地毯搜索过整间屋子后,她得到一个结论——关肇鸿真的不在家。 “怎么会?”她只能喃喃地重复这句话,抬手看了看腕表,就算他临时决定回公司,这么晚也该回来了吧? 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的挂钟滴滴答答地走着,她提回来的食物开始慢慢变冷,她的心也越来越不安。 拿出手机再拨了一次电话,却仍然不通,她不死心地又试了几次,依然无法与关肇鸿取得联络。 他到底上哪去了? 握着手机,江伊君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最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因为早上的事情生气了,所以才会故意让她找不到。 可是她找不到他的话,要怎么跟他道歉?怎么让他消气? 坐在大沙发上,江伊君开始觉得冷了起来。她蜷缩起身子,对面前的大量美食视而不见,紧紧握着手机,盯着挂钟,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而男主人,依然没回来。 *** “你又怎么了?”方恋昭没力地看着又来报到的“好同学”,实在很想把她赶出去。 “小昭……”江伊君忍不住哭哭啼啼地抱住自己的好友。“他生我的气了,他不理我了……” “你给我走开!”生性最讨厌跟人搂来抱去的方恋昭一把推开江伊君,拉着她的手进了屋内,省得在门口表演免费的八点档给邻居们看。 “坐下!”盘手跷脚地在自己的宝座上“乔”好审问姿势后,方恋昭随意地往跟前的地垫一比,不忘好心地扔给江伊君一个坐垫。 江伊君乖乖听话地坐在方恋昭面前,低垂着头像是听训的小丫鬟似的,不时还戏剧化地拿起面纸拭泪。 “又发生什么事了?你给我讲清楚一点。”看她一副天塌下来的凄惨模样,看来事情不小。 “就是那天……”不敢废话过多以免被脾气火爆的同学赶出去,江伊君克制住哭意,说起那天自己因拒绝不了旁人的要求,而漠视与关肇鸿早就约好的事,讲着讲着,再次觉得自己真的很不应该。 “结果我本来想回到家后好好跟他道个歉,补偿一下他,没想到他不在家,然后我在家里等了四天,他都没有回来。”一想到自己寸步也不敢离地守在家中,等到快发疯,而他却像铁了心般地连通电话也没有打回来,她就心痛万分。 早知道事情的结果是如此严重,那天她说什么也不会出门。 “我打他电话也都不通。”内心的恐惧让江伊君忍不住上前捉住方恋昭的手,一脸的担忧。“小昭,你说他会不会是出事了,所以才都没和我联络,也没有回来?” “你少作梦了!”拨开她的手外加狠瞪一眼,方恋昭没空安抚江伊君,只想好好训她—顿。 “你给我坐好!”凌厉目光射去,江伊君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妄动。 “我问你,我上次不是要你跟关肇鸿画清界线吗?你那时候是怎么跟我说的?结果一阵子没消息,你跟他画清界线的做法就是跟他在一块吗?还同居咧,你有没有脑袋啊?” “我……”江伊君愣住,她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会笨到自投啰网啊?依方恋昭的个性,知道了整件事情,恐怕在帮她想办法解决前,会先狠狠剥掉她一层皮啊! “我……其实我本来也是……”她吓得开始支吾其词,言不达意。“可是后来他……所以就……反正就是……” “停!”方恋昭冷眼扫过。“你什么时候有结巴的毛病了?做都做了,没胆子承认吗?还找藉口!” “我只是……”江伊君表情尴尬,语气轻得不能再轻。“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误会,我跟关是认真的,他其实没我们先前想得那么差劲,也不是真的那么花心……” 偷偷看了眼同学的表情,江伊君放大了胆子,全力解释。“他对我很好的!” 方恋昭哪会这么轻易被说服,所以听完也只是瞄江伊君一眼,像是在忍耐什么似地回答:“你啊,连路边的陌生人都对你很好吧?” 重点在于,这女人对“好”这个字的标准实在太低。 看着她这傻气的模样,方恋昭也只能深吸口气,要自己信她一次。 “算了,这就当是一次经验吧!是好是坏就要你自己承担了。”她也成年了,自己的行为要自己负责,她们这些同学也该卸下管家婆的责任了。 只是关肇鸿那男人,真的很难让人放心。 “小昭……”江伊君讶异地抬头,没想到她会这么简单就饶了自己。“你身体不舒服吗?” 太诡异了!她只能做出这种猜测。 方恋昭白了江伊君一眼,懒得跟这种单细胞生物解释太多。“被你气的!” “那……我先回去好了。”自己再留下来,只会加重她的“病情”吧? “给我站住!”方恋昭懒懒地叫住江伊君。“你刚又哭又闹地讲了半天,什么结论都没有就要走了?” “我怕你不高兴。”江伊君老实回答。她的确很需要旁人的建言,可是她不想太麻烦同学。 “我不高兴是正常的。”她轻哼一声。“你刚讲的事,你自己有错在先,倒也怪不得关肇鸿生气。” “我知道。”江伊君的声音闷闷的。“可是他这样没消没息的,我好担心他喔!” 这时候,恐惧猜忌再次浮现心头。“小昭,你觉得他会不会是出事了?” “你想太多了。”方恋昭毫不留情地打破她的“希望”。“据我的小道消息,他应该是出国了。” “出国?去哪里了?”江伊君一脸错愕。“怎么会出国了?他最近没有出国的行程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方恋昭不再忍耐地往江伊君的头一敲。“不过要是我,你都能丢下我去当救火队了,为什么我就不能临时安排出国散心?省得老是被你气到发晕。” “意思就是,他不想见到我啰?”江伊君像颗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垫上,一脸打击。 “生气的时候会想见你,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方恋昭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不想介入旁人的感情生活。尤其是这种笨女人跟那种花心男的! “我知道了。”江伊君揉了揉眼睛,努力想挤出笑容。“小昭,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回去?这样就要走人?”她到底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啊?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到有点事情要办,下次我请你吃饭好吗?”江伊君抱歉地看着方恋昭,拎起自己的包包。 “去去去,我正好睡午觉。”眼不见为净啊! “嗯,再见。”江伊君离开方恋昭的住处,便直接回到关肇鸿的家。 他不想见到她—— 想着这句话背后的意义,江伊君忍不住又流下了眼泪,没有任何感觉地开始动手整理衣物。 既然他不想见到她,还得躲到国外去,也许她该识相一点才是,自己搬走,总比被人赶走好。 毫无耽搁的,她很快整理好自己当初搬进来时带的家当,静静地将钥匙放在鞋柜上后,关上门离开。 一切,都结束了吧? 第9章(1) 江伊君失眠了。 从日本返台后,关肇鸿一进家门就发现她的东西全不见了,手机也打不通,问了一堆和她相识的人,发现找她的人还真不少,只是她就像消失一样,没有人联络得上她。 在找不到人的情况下,关肇鸿皱着眉头,直接来到她家楼下,用了些关系进入大楼内,在按门铃无反应后,开始用力捶门。 “怎么回事?”震天的敲门声响吓得躲在家里的江伊君慌乱地冲出门,以为是失火了,没想到门一开,就对上一个高大身影,而他脸上的阴沉神色更是吓着了她。 “你……”她讶异地按住唇,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你这个……”关肇鸿一肚子火气还来不及爆发出来,就见江伊君哭成了泪人儿。“你哭什么哭啊?” 他都还没开骂,她就先哭起来等,这是什么意思?真是莫名其妙! “你不生我的气了吗?”江伊君实在太高兴了,可是心里难免还有点担心,抽抽噎噎的好不可怜。 “你在问哪一件事?”她惹火他的事情可多了。 “就那天的事啊!”江伊君答得理所当然。“你不是因为气我没办法拒绝小姗他们,才故意出国不理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关肇鸿火气很大地粗鲁回问,她这分明是作贼的在喊捉贼嘛!让全世界的人都找不到的是她吧? “就那天啊!”江伊君哭个不停,话都说不清楚了。 必肇鸿看她那副伤心模样,也只能深吸口气,拥着她进了屋内,抽来几张面纸压上她惨不忍睹的脸。 “你有什么好哭的啊?”真是搞不懂,闹失踪的人明明就是她,现在居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不是分明让他发不了脾气吗? “我以为我们之间完了……”江伊君拚命抹着脸上的泪,声音可怜兮兮的。“我想你一定是很生我的气,对我很失望……” “你给我等等!谁跟你这样说的?”他面目忍不住狰狞起来,怎么也没想到会遭到她这样的指控。 “不是这样吗?”江伊君抹着泪,根本没办法去在意关肇鸿恶劣的心情,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悲情情绪之中。“我那天回去你不在,手机也打不通,后来才知道你突然出国了,这不是很明显的要跟我分手吗?” “我去一趟日本就是要跟你分手?你这是什么逻辑啊!”要不是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关肇鸿一定会把江伊君捉起来摇晃,看看她的脑袋会不会因此而清楚一点。 “你没跟我说,也不跟我联络啊……”江伊君倍感委屈,哭得更凶了。 “你先别哭了啦!”关肇鸿受不了地捉过她,略嫌粗鲁地大力抹去她睑上的泪水。“我没要跟你分手,你用不着哭成这样。” “没有吗?”江伊君很怀疑地看着关肇鸿。 “没有。”铁青着脸再次强调,关肇鸿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错觉。“情人哪有不吵架的?我出国冷静几天就好了。” 她这个性,类似的事情层出不穷,要是这样就受不了地跟她闹分手的话,两个人根本就不用开始了! “是吗?”听他这样说,江伊君总算安心了些。 见她不再哭泣,关肇鸿开始跟她算帐。“你还敢说我,你自己工作室不开,手机也不通,让全世界找不到人,又是在搞什么?”她的行为才比较像要分手吧? “那个是因为……”江伊君打量着关肇鸿,生怕自己一把原因说出来,又会惹得他不高兴。 “因为什么快讲!”关肇鸿一向就没耐心,更别提刚才因为她哭得淅沥哗啦的,他不得不隐忍怒气,现在整个人已经濒临爆炸点了。 “你一定知道最近有个很重要的颁奖典礼,一堆人打来要跟我约时间,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关机躲在家里嘛!”生怕他真的发飘,江伊君飞快地招了。“你别生我的气,我一时间很难改掉习惯。” 她真的好担心他会因为自己这种鸵鸟行为再次不告而别。 “而且他们抢人抢得好凶,就连典礼主持人也参一脚,要我全权负责她那晚的造型,我吓都吓死了。”各大出席艺人每个都是威胁兼利诱的,可是再怎么威胁,她还是只有一个人、两只手,哪有办法全如他们的愿啊? “就是这样?”关肇鸿真的很想掐死江伊君,早该知道她会这样躲起来不见人,肯定是为了这种没营养的理由。 “嗯啊!”江伊君嗫嚅地看着关肇鸿不算好看的脸色。“我知道躲起来是很消极的做法,可是我还没想到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不用想了。”关肇鸿直接打断江伊君的解释。“这还不简单?你当我的女伴,整天都没空,叫他们少来烦你!” 之前他一直认为,她跟他在一起后,众人会看在他的面子上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地欺压她;可是他失策的是,忘了江伊君有多么“肉脚”兼好欺负,她压根就不明白什么时候该把他的名号抬出来,更不知道跟他诉苦求救,搞得他想帮她都使不上力。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他有了全新的计画,与其等她哭诉抱怨,还不如自己辛苦一点,主动出面替她摆平。 “女伴?”江伊君突然不是很明白这个名词的意义。 “我也要参加啊!还是你想叫我跟别人去?”凶狠表情再现,只要她一点头,就决定给她“好看”。 “不是!我没有!”江伊君果然吓得猛摇头。“我只是……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自己会有参加那种盛会的一天,她向来担任幕后功臣的角色,负责让每个艺人光鲜亮丽地出席,接受镁光灯的洗礼,从没想过自己也能参与其中。 “我……我不太适合吧?” “适不适合是我说了算,反正事情就这样决定,还有意见的,你叫他们直接来找我,反正你那天整个人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关肇鸿才懒得听江伊君那串犹豫不决。“好了,去收拾东西,回去吃饭了。” 江伊君瞪大眼,人却已被关肇鸿推进房间。 “快一点,我饿了。”而她应该很清楚,他只要一饿,脾气就不太好。 “喔,好。”江伊君果然很直觉地听话照办,完全忘了方才自己尚有的迟疑与问题,开始动手收起搬回来没几天的行李。 听着由客厅传来的不耐催促声,江伊君抱着衣服,忍不住笑了。 原来……他没有要跟她分手啊? *** “君君,听说你跟关肇鸿上了?” 写真女星王珍妮的一句话,让江伊君差点没因颜面血管爆炸而晕倒。 上了?她讲话怎么会这么粗鲁啊? “还脸红咧!”王珍妮咯咯发笑,暧昧地推了江伊君一下。“如何?他很厉害吧!” 江伊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怎样回答都很怪啊!包别说自己跟她的交情还不到讨论这么私密的话题吧? 王珍妮也没期待江伊君回答,因为她已经陶醉在自己的回忆之中了。 “所有的男人中,就只有关肇鸿让我最难忘了,他那种略带霸气的侵略动作跟活像用不完的体力,每次跟他上床,最后一定是我不支求饶。”啊,真让人怀念啊!“勇猛过人,怪不得他女人那么多。” 江伊君的手停在半空中,表情活似被雷打中。 这不是第一次听说关肇鸿勇猛过人,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他女人很多,可是和其他次不同的是——她刚刚是不是提到了“跟他上床”? “你们……在一起过?”江伊君的措词很含蓄。悄悄打量王珍妮,江伊君很确定关肇鸿提出的交往名单里面,并没有这位身材火辣的写真艳星。 “如果你是问在床上的话,那当然是啊!”王珍妮娇笑地眨眼。“关肇鸿真的是个好情人。” 啊,越说她越怀念了,真想跟他再来一段。 “你们……你是说……”江伊君舌头瞬间打结,脑子也糊成一团,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唯一剩下的念头就是——关肇鸿骗她! *** 第9章(2) 坐在大沙发中,江伊君显得心神不宁。 下午听了王珍妮提起的“往事”后,她就一直无法释怀地拚命想着这件事,忍不住开始怀疑关肇鸿对她说过的话。 她很想冲到他面前大喊“你骗我!”,可是怯懦的性子却又拉住了她的脚步,她告诉自己也许该相信的是关肇鸿,说不定王珍妮是故意胡说八道,想要引起她的不安。 可是…… “你是要发呆多久啊?”在一旁叫了她半天都得不到回应的关肇鸿,忍不住推她一把,没好气地瞪着她。 “你张着眼睛睡着啦?叫都没反应的!” “吓!你怎么靠这么近?”一回神就看到他放大的俊脸,江伊君只差没吓破胆。 “我怎么靠这么近?我叫你几声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关肇鸿退了一些,拧起眉心打量神色不自然的江伊君。 “你有事瞒我?”不会又是有人欺负她,结果不敢说吧?“谁又找你麻烦了?” 真是拿她没办法耶!有他这么好用的靠山也不会随时随地拿出来利用,老是被一些外人踩在脚下欺负。 “没有,你别乱猜。”江伊君连忙反驳,怕极了关肇鸿又四处找人算帐。 “没有的话,那你究竟是在哀怨什么?”光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有事,不是有人找麻烦,还有什么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我没事。”江伊君垂下脸,还是没有勇气问关肇鸿有关王珍妮的事。 到底是谁说谎?她很想相信关肇鸿,可是想到自己听过的那些传闻,再加上王珍妮的“指证历历”,她真的很难说服自己。 “没事?”关肇鸿挑高了眉,怎么也不信。“你这个样子会没事的话,全天下都太平了!” 她这个单细胞生物想学会隐藏心事,再等个一百年的进化吧! “快点讲,不要让我捉狂。”他这个人没耐心的。 江伊君抿紧唇,一语不发。 “这么坚持?”越不说,代表事情越严重。关肇鸿收起玩笑的心情,很认真地看着江伊君难得的倔强模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让你这么难以启齿?” 她身边的大小事情已经全部经由自己过滤处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惨事发生才对啊!她到底在要什么忧郁? “君君?”捺住性子再问,关肇鸿一点也不放弃。 “你不要问了嘛!我不想说。”江伊君摇着头推开关肇鸿,答案由“没有”变成了“不想”! “不想说?”这笨蛋,招了吧?果然有事。“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的?要这样闷在心里烦?” 重点是他在旁边看了很不是滋味耶,他还是喜欢看她无忧无虑的蠢样子! 江伊君咬着唇不敢应话,天知道这件事就是特别不能跟他说。 “你再不说,我就生气了。”虽然这样的话实在很幼稚,但是关肇鸿捉准了江伊君就是吃这一套。 “说出来,你大概也是会生气。”声音小小的,轻到似乎没开口。 “你说什么?”问了半天她还是不讲,关肇鸿有点恼火了。“到底什么天大地大的事你要这样瞒着我?还是你有别的男人怕我知道?” 江伊君气得瞪向关肇鸿,终于忍不住回嘴了。“我哪有别的男人?明明就是你有别的女人!” 话起了个头,之后的就好说了,她重重地扔开一直抱着的软枕,神色哀伤。“你一直都在骗我!” “你给我说清楚,我哪来别的女人?又哪里一直骗你了?”关肇鸿脸色铁青,直盯着江伊君不放,对于这项指控相当不满。 苞她在一起之后,他每天黏在她身边,因为她的不习惯、不喜欢,他不知有多久没上夜店,没去酒吧了!别的女人?就连他的哥儿们他最近都没联络了! 自己都牺牲地做到这种地步了,她居然还这样诬赖他? 江伊君深吸口气,就是怕自己在他的怒气下又失了勇气。 “那你告诉我,你明明说只有五个女朋友,为什么王珍妮也说她跟你……有过关系。”红着脸,她还是把话说开了。“你那时候跟我说的名单上面根本就没有她!” “王珍妮?”关肇鸿愣了一下才想起这号人物。“她算老几啊,她最好是我的女朋友。” “可是你……难道你没有跟她上床吗?”看王珍妮说成那样,不像是说假的啊! 必肇鸿灵光一闪,终于知道问题点在哪了。 “那种逢场作戏的,算不上是对象。”他紧紧盯着她。“那些人一点也不重要,跟我和你也没有关系,更不会影响到我们,你不用太在意。” 江伊君瞪大眼,脑中嗡嗡作响,盯着他的样于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在说什么?他这番话的意思是说,王珍妮说的都是真的?而且不只王珍妮,还有“一些人”也都和他有过关系? 不用太在意?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君君?”关肇鸿看着江伊君的沉默,皱起了眉。“那些都是陈年往事了,你该不会是想要跟我翻旧帐吧?” 重点是,那时候他还不认识她啊! “为什么你不说?”江伊君的声音听起来有丝空洞,她脸上的表情也带着茫然。“为什么你之前都没跟我说?” 让她真的以为传言都是假的,他一点也不花心,他一点也不随便,他真的只是因为懒惰所以才有了“女人很多”的这种形象。 骗人!全都是骗人的! “有必要吗?说了又怎样?都是过去的事了。”关肇鸿不懂江伊君现在硬是要提起这些事有什么意义。“我跟你在一起后,全然地对你忠诚,以前的事有那么重要吗?” “可是就算你不说,我还是会知道啊。”江伊君摇了摇头,觉得心里好乱,怎么也没想到他有这么一段过去。“与其从别的女人口中得知这些事,我还情愿你一开始就告诉我。” “一开始就告诉你的话,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关肇鸿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她对这些事肯定死心眼。“你那时候还因为这样而躲我,我哪有可能跟你说啊?” 要是他呆呆地招认坦承,她肯定躲他躲得远远的,更不会相信他了。 “所以,你是故意瞒我的?”江伊君瞪大眼,觉得很悲哀。“你那时候说的那番话,只是想替自己开月兑?” “你干嘛这样看我,我说的都是事实啊!我的确只和五个人交往过,现在再加上你。”关肇鸿不爽地看着江伊君苍白的脸色,有种想撕了王珍妮那张大嘴的冲动。 “不!你骗我。”江伊君摇头,不再相信他的说词。 “我没有。”关肇鸿强调。“我的确是没有说到另一部分,可是我没骗你!”顶多是选择性地坦承。 “我不要相信你了!”江伊君不再听关肇鸿解释,站起来就想往外跑。 “你去哪?”关肇鸿眼明手快地拉住她,就怕她傻傻地冲出去。 “放手!我不要跟你在一起。”江伊君一脸凄惨,对他产生极度的不信任感,之前两人共有的甜蜜时光全不复记忆。 “你在闹什么啊?”她的这番宣言惹火了关肇鸿。“为了这种小事就要跟我分手吗?” “这不是小事。”江伊君双目隐约可见泪光。“这不是小事。”她再次强调。 对他而言,也许是小事,但是她就是很在意。 “都过去了,要不然你要我怎么办?”关肇鸿一脸恼怒外加挫败。“已经发生的事又不能重来一遍,难道过去的事就这么重要?此你跟我的感情还重要?” 江伊君无法回答,他就是不明白!“你说不重要,是因为你根本对我就不是认真的,所以才会觉得这种事我根本不需要知道!” “这就是你的结论?”关肇鸿的话声转冷,松开了拉住江伊君的手。“不是认真的?我连家都让你住进来了,你居然还能睁眼说瞎话,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不能让你相信?” 自己的住处,平时让女人来过一夜就已经是他的底限了,更别说让女人住进来,还发神经地替她添购了梳妆台,让她满满地摆上成套的化妆品,保养品。他都做到这种地步了,她居然还怀疑他? 江伊君看着突然空空的手,再看看关肇鸿的满脸寒霜,突然不确定了起来。她会不会太过分了? “要走就走,我不会拦你了。”见江伊君不答话,关肇鸿很自我地下了最烂的判断。 “我……”江伊君想再说些什么,关肇鸿却已不想再听。 “随便你。”不想再留下来,也不想见到她不信任的责备目光,关肇鸿紧咬着自己的尊严,倨傲地率先转身回房,不想目送她的离开。 江伊君看着关肇鸿决绝地转身,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第10章(1) 必肇鸿最近心情很差,自从那天和江伊君大吵一架后,两个人就失去了联络。 但是,依然还是有不识相的女人不知死活地靠近他,妄想着一步登天的美梦。对于这种动不动就拿身体来当筹码的女人,他理都懒得理。 不过,眼前这个女人,一点也没被他的阴沉脸色吓跑,居然还大胆地坐到他身边,带着魅惑的笑容,不安分地抚上他的裤裆,企图相当明显。 “来嘛,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我愿意替你做任何事。”自恃脸蛋身材均佳的女明星很好意地提议着。 她听说过许多传闻,也知道关肇鸿在演艺圈的地位与权势,攀上他就等于拿到一张“必红”的保证券,教她怎能不心痒?更何况比起其他的“有力人士”,关肇鸿的外貌体格皆属上等,就算没有目的,能和他有一段关系,她也心甘情愿。 必肇鸿冷眼一扫,正想大发脾气,门却被推了开来。 三个人都有点意外,而好不容易说服秘书让她进来,想给关肇鸿一个惊喜的江伊君,脸上剩下的只有惊讶,目光不自觉地停在女明星手上。 她……他们…… “你来做什么?”关肇鸿率先打破沉默,双臂平放到沙发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像是很享受女明星的“服务”一般。 江伊君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想来道歉。”她面容苍白地看着沙发上神态亲昵的两人,心都绞了起来。看来她错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才不过几天,他马上就有了新欢。 “道什么歉?”关肇鸿眼神一闪,大掌改为搭在女明星肩上,暗自满意江伊君因此更惨白的脸色。 她不是怀疑他的真心吗?那就让她怀疑个够吧! 江伊君深吸口气,按下想逃跑的冲动,虽然心里已经开始受伤滴血,但她告诉自己要镇定,不管怎么说,她欠他一个道歉,而且如果现在转身就定的话,肯定会被看笑话的。 “就那天……”惊觉自己声音的沙哑,江伊君连忙停口,稍作休息后才又继续说道:“我情绪失控,所以说了很多气话……” 她抬眼想看他的表情,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女明星依然碰着他敏感处的手,而他居然顺势将她往自己怀里搂,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密模样,完全不给江伊君一点颜面。 心里一紧,她匆忙结束解释。“就是这样,我……不打扰你们了,再见。”她想维持最后的尊严,不肯当场哭泣,徒让别人笑话。 见她很没韧性地想逃,关肇鸿连忙叫住她。“等等!” 江伊君没停下脚步,她根本就不能再继续多待上一秒。 “我叫你等一下!真是不中用耶!开个玩笑也不行?”推开身上黏tt的女明星,关肇鸿伸长手臂拉住江伊君。 “开玩笑?”江伊君和女明星同声问道,心境大为不同。 “废话!你以为我真的会跟别的女人怎样?”关肇鸿挑眉,注意力只放在江伊君身上。“谁教你要说我对你不是认真的,这口气我哪咽得下去?而且我本来以为你看到我抱别的女人会大动肝火,发挥你百年难得一见的怒气,没想到你还是跟平常一样没用,只会乖乖认命走人。” 想到这点,他就不由得要叹气,她怎么会这么没胆啊?居然连自己的男人都不敢抢就拱手让人。 “玩笑?你居然跟我开这种玩笑?”江伊君不敢相信地抽回手,对于关肇鸿的长篇大论根本没听进去,只是双眼发直地瞪着他。 必肇鸿撇撇唇,看着退出自己长臂距离外的江伊君,万般不爽。她是又在闹什么脾气了? “过来,我要抱你。”这几天没她在身边,浑身都不对劲。 “关先生,我……”女明星一脸错愕,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刚才他不是还对自己很有兴趣的样子吗? “不想没工作就给我滚出去!”关肇鸿冷声放话,成功地让女明星闭上嘴,飞也似地逃出去。 “好了,我把人赶出去了,你可以过来了吧?”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以为江伊君不动只是因为害羞。 “你……”江伊君第一次觉得关肇鸿真的太欺负人了!“刚才都是假的?只是为了气我?开我玩笑?” “当然啊,谁教你不好,说什么我对你不是认真的,太侮辱人了!”他一片真心,岂容得她怀疑糟蹋? “我刚刚都道歉了,你还这样欺负我……”他知不知道,当她看见他和那个女明星亲热的模样,心就像碎了一样?结果,一切居然是个玩笑? “我又没说接受!”关肇鸿没发觉江伊君的不对劲,只觉得她怎么变得那么不听话、爱计较?“好了,我现在不生气了,你过来。” 他再次重申,想碰她的念头赢过一切,决定暂时不理会她的神经质。 “你太过分了!”江伊君情绪爆发,头一次失控大叫。 “什么?”这下轮到关肇鸿愣住了。 “你没生气?很好。”江伊君眼底是关肇鸿先前想见的百年怒火。“现在,是我生气了!” 江伊君怒吼完转身就走,而关肇鸿则是彻底愣住。 *** 江伊君又消失了! 只是这次就算关肇鸿直接跑到她家捶门撞门,她也依然没有出现,倒是邻居慌忙报警,从此他变成社区拒绝往来户。 好不容易动用了所有关系,辗转得到的结论是:找她同学问看看。 她同学?他根本半个也不认得,是要上哪去问? 再得到的讯息是:找“花铃人”。 就这样,关肇鸿依着消息线索,来到一家知名发廊,见到了一个拽到不行的女人。 他都还没开口,那女人就很不给面子地先给了他下马威。 “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方恋昭一眼就认出他是谁,当然也没啥好脸色。“我还有客人,门口在那。” 必肇鸿脸色一沉,生平第一次很想揍一个女人。 “她在哪?”他烦躁地抽着菸,多日来的找寻已经让他的情绪濒临爆发边缘,这女人居然还不知死活。 “我刚就说了,你是耳朵聋了吗?”方恋昭意有所指地朝他手上的菸一瞟,不屑地哼了声。“看你菸不离手的,我很怀疑你有多认真。” 江伊君怕菸味众所皆知,这男人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还有脸说他对她多好? “这是两回事。”关肇鸿勉强自己捺着性子,不然他真的会很想把眼前拽到不行的女人打飞。“我再问一次,她在哪?” “我也再说一次,大门在那,不要妨碍他人出入!”方恋昭狠瞪关肇鸿一眼,不再理会他,转身回到店里。 “你不说,我就让你生意都别做了!”心理建设全然失败,野蛮性于完全揭露,关肇鸿往门口一站,大有挑衅意味。 “小佳,报警!”方恋昭哪是那么好威胁的,看也不看关肇鸿一眼,直接朝柜台内的接待小姐喊话。 “等一下!”门外传来细微的声音,让店内的人全松了一口气——除了方恋昭之外。 “你跑出来干什么?忘了我说的话吗?”她狠瞪自己那个容易被威胁的没用同学,实在会被她气死! “君君。”关肇鸿眼睛一亮,当场忘了与方恋昭的对峙,转身紧紧拉住江伊君。“原来你在这。” 第10章(2) 江伊君咬着下唇,故意转开头不看关肇鸿。 “你来做什么?别打扰到小昭做生意。”自己再次来打扰同学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关肇鸿妨碍小昭的工作? “行,那你跟我走。”自己来的目的是找她,要不是这样,他根本懒得跟那个拽女打交道。 “你想得美!”方恋昭双臂环胸,踩着三七步看着同学。“你忘了我怎么跟你说的吗?这种穷凶恶极的男人不要也罢!” “女人,这边没你的事,你最好闭上嘴。”关肇鸿狠瞪着方恋昭,非常不爽她的介入。 “没我的事?你确定?”方恋昭才不怕关肇鸿。“像你这种人,君君跟你在一起只是悲剧罢了,我打从一开始就反对。” 必肇鸿的脸色益发难看,对于眼前这位“同学”更加反感,她是哪根葱,居然反对江伊君跟他在一起? “小昭,你别这么生气,你店里还有客人耶!”江伊君眼看情势越来越失控,真怕两个人一言不合动起手来。“小昭,你先去工作吧!我没事的。” “最好你没事啦!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方恋昭连江伊君一块骂。“你啊,从以前就是这样,只要人家稍微对你好一点,你就什么都不计较了,如果世界上都是你这种人的话,不是和乎就是提早毁灭!” 越念越上瘾,方恋昭把最近一肚子的不满全说了出来。 “你这个笨蛋,早跟你说过不要轻易相信人,不要呆呆地任人搓圆捏扁的,一点主张都没有,你每次听了就忘,真的是会把人气死,然后出了事再来哭,一点建设性也没有……” 必肇鸿听不下去了。“喂,你骂够了没?”是谁给她这种权利的?居然敢把“他的女人”批评得这样一文不值。 “不够!你闪一边去!”方恋昭还想继续,接到通知的老板已经由二楼慌忙冲下来劝阻。 “小昭,我的女王啊,你要骂人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在店门口啊?”老板很没形象地拉住大胆撒泼的方恋昭。“而且还有一堆客人在里面等着你,你不是最要求工作进度的吗?如果你再不进去的话,恐怕今天预约好的客人全得等上两个小时了。” 方恋昭这才回神,想起自己还在上班中。啧!都是这个男人,不知死活地跑进来踢馆,惹得她心火很旺,都忘了正事了。 “我知道了。”知道是知道,可是方恋昭可没打算收兵,至少得先做个解决。“君君,你跟我进来。” 说什么,她也不会让江伊君被关肇鸿带走,这一去肯定三两句话又被那个恶男说服,轻易地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想都别想。”关肇鸿长臂一揽,将江伊君牢牢困在自己胸前。 “你……”方恋昭还想开口,老板一把拉住了她,同时唤出店内的助理前来帮忙。“快来,帮我拉住她。” 两,三个助理一涌而上,制服狂暴的女王。 “拜托你们快点走。”老板朝关肇鸿颔首,希望他们早早走人,还店内一份平静。 “谢啦,拜拜。”关肇鸿得偿所愿,搂着怀里的佳人潇洒离去。 至于被众人拦住的方恋昭,只能恶狠狠地咬牙,然后一个个环视拉住自己的助理们。 助理们顿时一个个松手,举手投降。 他们是无辜的,别把气出在他们身上啊! *** “你要拉我去哪啦?”不想好友的工作受影响,江伊君忍到了马路旁才开始挣扎。“你放手!” “不放。”好不容易找到她,关肇鸿哪可能放手。“上车。” “不要。”江伊君这次铁了心,撑着车门硬是不肯上车跟他走。“我跟你没什么话好说的,你放开我。” 对于她的强硬态度,关肇鸿算是开了眼界,这是他一直以来希望她会有的改变,可是他没想到她会将之用在他身上。 “上车,我们好好谈谈。”看出她这次态度真的不同以往,关肇鸿压下脾气,好声好气地要求。 “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江伊君垂下头,不肯配合。她心里也知道,要是真的跟他上车,一切事情就会照着他的意思发展,她才不要。 一想到那天他恶劣至极的“玩笑”,她还是气得浑身发抖。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个性了?”关肇鸿发现自己真是拿这样的她没辙,这时候不禁怀念起那个没啥意见、不敢反抗别人的江伊君。 江伊君别过头,不回答。 “好了啦!你那天不是主动来找我道歉了吗?现在做什么又板着一张脸不理我?”关肇鸿真是搞不懂她,“不过是个玩笑嘛!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那样做就是了,何必气到躲起来不见我?” “不过是个玩笑?”他居然还敢这样说?江伊君气得转身就走,一句话也不想跟他多讲。 “你要去哪?”关肇鸿连忙拉住她,他可受不了再一次的寻人游戏。“你到底想要怎样,你就直说啊!” 这样不理人,很折腾耶!包别说她根本就不是这种个性的女人。 “你到底在气什么啊?”他一点也不懂。 “我气什么不关你的事!”江伊君别过头,不想让关肇鸿看到自己快关不住的泪水。 他居然还是认为跟别的女人做那种亲密举止“不过是个玩笑”,他一点都不懂她有多受伤吗? “君君!”关肇鸿真的快捉狂了,她怎么会变得这么难以沟通啊!“你到底在不爽什么?” 痛快地给他一个答案有那么难吗?从她那天大怒离开后,他一直不解到现在,不只一次问过自己:她有这么禁不起开玩笑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自从两个人相遇以来,他几乎天天都在闹她,而好脾气的她向来不当回事,顶多有时候被他呕到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可是他哄哄她也就好了,从来不像这次,居然气上这么久。 “你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模模抱抱的,难到我还要心情很好吗?”江伊君终于气不过地大吼。“对!也许在你眼里那根本算不上什么,可是我就是没办法不当一回事,我就是受不了!行不行?” 必肇鸿一脸呆愣,从来没想过是这样的原因。 “我只是想气气你,我想说是个玩笑,你不会在意的。”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注视着她颊上掉下的泪。 “对,我现在不在意了。”江伊君抹去泪水,故意不看关肇鸿。“我想通了,你这种男人我根本在意不起。” “什么意思?”关肇鸿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意思就是,因为你心里根本就不在乎我,才会觉得跟别的女人亲密也算不上什么。”要是真的重视她,怎么会那样做?“我不想再遇上同样的事、同样的伤心,所以我决定退出了。” 两个人最大的不同是最基本的观念,男女关系之于他,根本就是饭后甜点,称不上重要:可是她不同,他的过往、他的行为,都让她无法接受。 “我不准!”关肇鸿大吼,“谁说我不在乎你?如果你真的那么介意那天的事,我可以跟你道歉,可是我绝对不同意分手。” 江伊君退了一步,终于抬起泪眸,“你说过的,道歉,我可以不接受,我没办法相信你,”她怕到了,谁知道哪天他会假戏真做? “君君!”关肇鸿还想说话,江伊君却转身就跑,拦了部计程车就走人,让他根本来不及追上。 “该死!”狠拳捶向引擎盖,关肇鸿忍不住低咒。 他绝对不放开她! 尾声 自从那天后,关肇鸿没再来找过她,江伊君也渐渐恢复了工作,心想两个人大概就是这样,从此不再有交集了。 心里隐隐约约遗是刺痛着,但是她告诉自己,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锁上工作室的门,她一转身,却撞进熟悉的怀里,那是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的人。 “你……”抬起头,她不知道心里是惊讶较多,还是喜悦较多。 “我有话跟你说。”关肇鸿这次学乖了,不等江伊君拒绝,先把人抱上车再说。 “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没话说了。”经过了这些天,江伊君的心境变得更加低落,不复先前的激动。 再见到关肇鸿,心里的决定开始动摇。她一直都很想他,却没有任何一刻,比坐在他身边时更清楚知道那份相思有多深。 “那是你讲的,我没同意,也不可能同意。”这几天,对他来讲并不好受,他排开了所有工作,一个人坐在家里,心里只有她,想的也只有她。 她说她不信任他,也感受不到他对她的重视。生平第一次,他仔细反省了自己的行为,试图捉出她会这样想的原因,只为了不失去她。 也因为如此,他才知道她对他有多重要。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做到你要求的任何事。”关肇鸿只知道,他不想失去她,也不能失去她。“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江伊君瞪大眼,从没想过他这么嚣张跋扈的个性会说出这样的话。 “关……”说心里不感动是假的,可是江伊君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其实也不想和他分开,可是她更怕再次受伤害。 “你说啊!只要不分手,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关肇鸿目光炯炯,摆明了是玩真的。 江伊君眼底闪着泪光,却做不出任何要求。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好想心软地点头,可是一想到那天,再想到小昭的警告,她就又畏缩了。 见江伊君不开口,关肇鸿捉住她的手,不愿放开。“如果你担心我对你不忠,我们可以结婚,我可以一辈子都是你的男人!” 大掌在袋里一阵翻找,很快地拿出精心挑选的戒指。“君君,嫁给我!” 江伊君睁大眼,被关肇鸿的言行所震慑。他……跟她求婚? 这是她想都没想过的结局。 “你是说真的吗?”这么放浪不羁的人,居然跟她求婚?他真的愿意吗? “我说了,只要你不走,我什么都答应。”求婚是他最后一步棋,如果这样都行不通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还能怎样表现自己的决心了。 “什么都答应?”江伊君看着关肇鸿指问闪亮的戒指,觉得自己好像身处梦境之中,没有丝毫真实感。 “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口的话还有得赖吗?”他不怕她开条件,只怕她不开。 “那……”江伊君抬眼,望进他的坚定眼神里,话声显得有丝迟疑。“如果我要你戒菸呢?” 懊死! 必肇鸿明显错愕了一下,忘了还有这么一件事,忘了自己最大的罩门其实根本不是结婚,而是……菸不离手。 “你不答应的话也没关系。”江伊君目光黯然,早该知道他不会同意的,之前他就很明白地表示过,他绝不可能为了她戒菸的。 必肇鸿闭了闭眼,沉痛地接下了这项打击。 “我答应,我戒!”人果然应该见好就收,早该在拿出戒指时就逼得她点头答应,也不会落入现在的局面。 “真的?”雀跃的小脸倏地抬起,江伊君眼中再度散发光亮。 看着恢复精神的她,关肇鸿笑了出来。“真的!”这次的回应轻快许多,也甘愿许多。 得到她的重新信任,让她回到那个快乐单纯的呆好人,戒菸这个条件其实不算苛刻。 “我们结婚吧!”执起她的手,将戒指套上,关肇鸿难得感性,“以后别再躲起来让我找不到了。” 江伊君飞红了脸颊,看看手上的戒指,再看看一脸笑意的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必肇鸿搂她入怀的同时,不自觉地瞥了一眼放在一旁的菸盒。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会惹毛好脾气的她,更没想到为了平息她的怒气,会让自己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还赔上一生。 不舍地再看了眼菸盒,他忍不住苞怀中的人儿商量。“君君,明天再戒行吗?” “你说呢?”闷在他胸前的声音异常悦耳,轻快得令人发毛。 “我知道了,现在开始。”在心里一叹,关肇鸿再次看向孤单的菸盒。 永别了,宝贝!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