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蔷薇》 热情的蔷薇 郑妍 好热……好热,咦!郑妍好象给它听到有人偷笑的声音,是不是有人想歪了呀?人家是说天气好热啦,真的是热毙了!在这炎炎的酷夏推出《激情蔷薇》,保证让众美女热上加热,以毒攻毒。哈!本来,这个〈扬州四大名妓〉系列郑妍在初构思之余有一度想放弃,因为这个名妓的题材友社曾出过套书,而又距离现在不是很久。写这种雷同的题材难免会被人家拿来比较,说真的,这样无疑是加重自己的负担,郑妍那时认为也许先写别的题材、把这个系列压后写会比较好。 但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个名妓的系列当作郑妍的第一个系列,因为别人写过的题材不见得就不能写,只要写得好看,写出属于自己的风格,就可以了,不用害怕和别人比较。因此除了给自己心理建设、给自己信心之外,在此还要感谢育贞姑娘;于是,郑妍重建了信心,〈扬州四大名妓)也因而诞生了。 郑妍苦思良久,最后还是为这四位大美人冠上“红梅、牡丹、蔷薇、百合”,用美丽的花来形容美丽的女人是最恰当不过,大家以为呢?会选择先写蔷薇的故事,是因为郑妍希望故事能有一个热闹的开场,而《激情蔷薇》的“激情”并不表示故事的内容就是激情的,这激情含括了女主角的个性、男主角的性格,以及他俩之间的冲突,可不要想歪了哦,以为郑妍的激情就是那个那个;不过,那个也是有的啦,郑妍很老实的说。 好了,不耽误各位看小说的时间,就请看蔷薇的故事吧!至于下一本是其余三朵花的哪一朵呢?嘻,不告诉你!想知道吗?那就再等等吧!楔子扬州,一个拥有美丽山水的灵秀之地,这里物产丰饶,民生富庶,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当然,这里也专出产美女,好山加上好水,孕育出一个比一个美丽的女人,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只要上街随便一找,保证十个女人中至少有三个都可以称得上是美女。 不过,要是你还嫌她们不够美的话,不妨上扬州最好、最有名的妓院──花影楼看看,保证只要睁眼,看到的都是秀色可餐的美人儿,这一点几乎是被全扬州的男人所公认的一件事。 只要去过……不,应该说是不管有没有去过花影楼的男人,十之八九都知道这花影楼有四朵最美、最娇艳的花,她们分别是红梅、牡丹、蔷薇和百合。她们不但是花影楼的招牌,更可以说是扬州所有的姣院中最出名、也是最美的四个女人。 先说说红梅吧!她又叫小红,十八岁的她是四朵花中年纪最大的,也是个性最恬淡平和的一位。看过她的人都说她的美是比较接近神仙的境界的,换句话说她美得如梦如幻、如诗如画,她的美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受,尤其她爱穿白衣,这让她看起来更像是来自天上的仙女。她是一个美得不像凡人的美人。 再来是牡丹。人如其名,花名牡丹的子翎是这四朵花里长得最美艳的,听说她勾引男人的本事也是四人中最好的,只要被她那对会摄人魂魄的美目一看,很少有人在如此强大的诱惑下还能全身而退的。 不过,听说她这个人视钱如命,把钱财看得比男人重要。但不管真相到底如何,牡丹是四朵花中最令人想一亲芳泽这是可以肯定的。她不像小红给人高不可攀的感觉,其实小红清丽月兑俗的美比起美艳的子翎并不逊色,只是她就像开在高高的枝头上的红梅一样,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今年刚满十七岁,花名蔷薇的于薇是在四人中年龄排第三的。比起她的三位姐妹,也许看过她的人会认为她不及她三位姐妹来得美丽。 的确,于薇是没有她们那种会议人一见为之惊艳的美,但她有自己的特色。她的五官立体鲜明、个性爽朗倔强,是四人中最活泼、最有生气的一位。她也许不像牡丹是那种会让男人一见倾心的女人,但她绝对是四人中会今人留下最深刻印象的那一位。她没有倾城倾国的美貌,却会让你无法不注意到她,她就是有这种独特的魅力。 年纪最小的是花名百合的水柔,十六岁的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她的美是似水般的纯净、似水般的柔和。她那不带一丝杂质的美是她最吸引人之处。虽然才十六岁,她的名气却不输给三位姐姐。她就像是一块未经琢磨的璞玉,假以时日,她便会成为破茧而出的美丽蝴蝶。 这四朵美丽娇媚的花儿平日互相照顾、相互扶持,她们的感情就像亲姐妹一样的好。在花影楼,她们过着自己应该过的生活,直到必须分手的那一天的到来。 那一天,也许还要很久很久;也许,就是明天;当然,也有可能就是现在…… 第1章(1) 一如往常,巨大的黑色夜幕完全笼罩了山明水秀的美丽城镇──扬州。 虽然头顶上换成了朦胧的月亮,辛苦忙碌一天的人们在此时也大都入睡,不过在某些场合还是热闹得很,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例如扬州排名第一的妓院──花影楼。 花影楼的老板花姑娘今晚特别的忙碌。 其实她每天晚上都很忙碌,因为花影楼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自从她一手教出来的四朵花在扬州打响名声之后,她这个妓女出身的老鸨不但没有因为年老色衰而在这一行被人遗忘,现在的她反而比她年轻做妓女的时候还要红上十倍不止,她辛苦经营多年的花影楼也耀升为扬州,哦,不只是扬州,应该说是江南第一大妓院。 这都是托红梅、牡丹、蔷薇,还有百合的福啊!今天花姑娘会特别忙碌,也是拜她们四人所赐。 是这样的,要在名妓院花影楼寻欢作乐的代价自然是不低,不是普通人能偿付得起的。而且如果说要找这四朵花的其中一朵,那就更为昂贵了,没有上百两是不可能的。 一朵花要上百两,那么如果要四朵花一起服侍呢?这行情显少有人知道,但据说花姑娘开价是一万两白银。 一万两白银?那可是一般人家好几年,甚至是好几十年的生活费用啊!不过这只是“听说”,因为至今还没人这么做过,就算是富甲一方的首富,要是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是不太可能会砸下大钱的。因为这四朵花美则美矣,但都是只能看不能模,一次看四朵花就要花上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怎么算都划不来是吧!可是,今晚就有人这么做了!。 买主是花影楼的常客钱大爷,让他不惜血本的理由是为了要巴结讨好一位生意上十分重要的客人,这位客人是从别处来的,对扬州四大名妓向往己久。善于察言观色的钱大爷为了让客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也为了自己的生意着想,所以今夜就在花满楼摆了一桌酒菜,让这四朵花好好的帮他伺候他的贵客。 今晚的花姑娘是特别精心打扮过的。可能是保养得宜,外表风韵犹存的她让人看不出实际的年龄。老实说现在的她已经称不上美丽,但是其成熟的韵味也有吸引人之处,直到现在还有人上花满楼是冲着她而来的,这对一个快要年过半百的女人来说是相当不容易的事。 “钱大爷、朱大爷,我们花满楼的酒菜可合二位的胃口?”面对两位“金主”,花姑娘笑得妩媚极了!“很好,这些佳肴好吃极了。” 长得较瘦的钱大爷笑嘻嘻的问着和他的身材相反、长得一脸横肉、满脑肠肥的朱大爷:“朱大爷,你说是吧?” “嗯。”朱大爷很满足的叹气道:“这花满楼果然是名不虚传啊!美酒、佳肴,还有美女,这么舒服的温柔乡让我都不想回去了,真想在这里待上一辈子!” “是啊,是啊!”钱大爷表面上微笑着,心里却大骂朱大爷:你这只肥猪少给我得意忘形了,你要待上一辈子,那我干脆把全部的家产都双手奉上好了?得寸进尺,哼!为了不让朱大爷再说些屁话,钱大爷赶紧对花姑娘说:“花姑娘,姑娘们都准备好了吗?要是准备好了就快请她们出来吧。” 花姑娘笑嘻嘻的说:“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两位爷吩咐呢。” “那还等什么?开始吧!” “是!” 花姑娘退下后,房间里的烛光变暗了些,朱大爷兴奋的说道:“嗯,嗯,这样气氛就来了!” 朱大爷话一说完,一阵悠扬的琴声骤然响起,左侧的纱幔缓缓拉开,出现一位坐着抚琴的白衣女子。 全身雪白的她宛如笼罩在一阵若有似无的轻烟中,清丽月兑俗的容颜彷佛带点轻愁,一串串的琴音自她纤巧的十指中流泻出来。如此真实的她却让人有虚幻的感觉,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来,让人不免要担心她会不会从自己眼前消失,回到属于她的仙境去。 在优美的琴声中,钱大爷笑着对朱大爷说道:“这位像仙女般的美人就是红梅──小红。” “唔……”朱大爷微肿的细眼死盯着红梅,他已经看得浑然忘我。 琴声未歇,一个一身红似野火的窈窕淑女莲步轻移的向他们走来,对两人屈身行礼,“牡丹见过两位大爷!” “好……好……”朱大爷笑眯了眼,头一直点个不停。好一个美艳绝伦的美人儿啊!这个牡丹比弹琴的红梅更吸引男人的目光,尤其这么近距离的看她,只要是男人都会像他一样心跳加快,体内的血液也要为她沸腾吧!看到朱大爷嘴角的口水就快流下来,钱大爷心想这趟总算没有白来,才出现两朵花就已经把朱大爷迷得神魂颠倒,那花这笔天文数目就算要他痛上个好几天也值得了!“朱大爷,这位是牡丹子翎,怎样?她的美丽会让你睁不开眼睛吧。” “真的是太美了!”朱大爷对还站着的子翎招手,“来,美人儿,别站着,过来坐下。” “是,朱大爷。”子翎很配合的坐到朱大爷身边。 这时琴声一变,由原先缓和轻柔的节奏变得活泼轻快些,最里面的纱幔被拉开来,走出一位穿著水蓝色衣裳的年轻姑娘。 那姑娘缓缓走到两人面前,屈膝行礼。 “朱大爷,这是我的姐妹百合水柔。”子翎娇滴滴地说着。 “真是人如其名,好一朵清纯的百合花啊!”朱大爷又为眼前的美人儿着迷了。这个年轻小泵娘的美和前面的两位完全不同,如果说,小红是块冰,子翎就像是火,而水柔就像是水,透明无瑕的水。柔柔的、沉静的、水女敕的、舒服的、让人心旷神怡的。 今儿个一口气见识到三位完全不同类型的美人,他算是大开眼界了!在朱大爷贪婪的注视下,水柔随着音乐跳起一段回疆舞蹈,她轻盈曼妙的身子在房间移动着,看得朱大爷的心也随之震动,内心激动不己。 等一曲舞罢,己被迷得晕头转向的朱大爷拍着手说:“好,好,跳得实在是太好了!不过先不要跳,两位美人儿也一起坐过来吧!” 这个猴急的色鬼!钱大爷斜睨朱大爷一眼,也说:“小红、水柔,快过来吧,别让朱大爷久等了。” “对了。”钱大爷突然想到还少了一朵花。“蔷薇呢?怎么她没来啊?”他可是付了四朵花的钱呢! “钱大爷,你也是知道的嘛,于薇有迟到的毛病。请你多多包涵,我想她很快就会出现。”子翎说。 “真是的!”钱大爷还是有点不爽。“朱大爷,你也听到了,就多包涵一下吧。 “没关系,没关系……呵……”朱大爷根本就不在意,这三位世间难寻的美人儿就让他满意极了,另一个迟些不要紧,他只有一双眼睛,要看这三朵美丽的花就快应付不来了!“来,坐……坐……”他要小红和水柔坐在他的左右。 在他的指示下,小红坐到他的右手边,水柔则坐在左手边的子翎身旁。 “让我们敬朱大爷一杯。”子翎一举杯,其它两人也跟着举杯。 “好……好。”看着子翎白女敕的小手,朱大爷心痒难耐的模了一把。哇,真是又滑又女敕啊! “朱大爷……”子翎把手藏回衣袖,美艳的脸上有着僵硬的笑容。 “干嘛把手收回去?我还没模够呢!”朱大爷色迷迷的又对子翎伸出魔爪。 “朱大爷,不要这样……”子翎阻止朱大爷再对自己轻薄,此时她脸上的笑容更僵了,她左躲又闪的就是不让朱大爷再越雷池一步。 起初朱大爷还以为她是故作矜持,和他玩的,可是弄到后来子翎还是拒绝他,把朱大爷的耐性都给磨光了。 “你……”看到朱大爷的怒气即将爆发,钱大爷在这个时候急忙出来打圆场。 “朱大爷,花影搂的四朵花都是卖笑不卖身的。” 朱大爷瞪向钱大爷,没好气的问他:“卖笑不卖身?这算哪门子的妓女呀?” 他可没碰过连手都不让他模的妓女。 “朱大爷,你这话说得就有点重了,自古以来就是有我们这种卖笑不卖身的妓女,我们不是第一个,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子翎娇笑道。 “是吗?”在子翎比花还娇艳的笑容下,朱大爷就算有气也发出不来了! “是啊!”子翎为两人斟满酒,笑眼盈盈的对他说:“我敬朱大爷一杯,算是给你陪不是!” 美人儿斟的酒果然特别美味,朱大爷喝了一杯又一杯。 “咦,你是小红吧!怎么不坐过来点呢?”醉眼朦胧的朱大爷突然发现小红坐得比最初远了些。 小红迟疑一下才坐近了些,清丽的脸上找不出一丝笑容。 “小红,你为什么都不说话呢?”冷若冰霜的小红并不会让人感到不快,她的冷反而会让人有一种想要抚平她拧蹙眉头的冲动。 “朱大爷,小红她不爱说话的。”子翎在一旁帮小红答腔。 “不爱说话也要说一句来听听啊!”朱大爷不满之情又写在脸上。 唉!客人总是不能得罪的。子翎轻唤一声:“小红……”并对她使使眼色。 小红幽幽的看她一眼,然后对朱大爷举杯道:“朱大爷,小红敬你。” 朱大爷这才开心的笑了。“呵呵,这才对嘛!” 第1章(2) 一杯美酒下肚,已有五分醉的朱大爷把矛头指向水柔了。“你怎么一口酒都不喝呢?怎么,看不起我啊?” 一直躲在子翎身边的水柔一惊,她手足无措的说道:“不……不是的,因为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这世上居然还有不会喝酒的妓女?“来,我就是要你喝,你给我喝──”朱大爷认定水柔是在骗他,他把酒杯硬塞给水柔。 “朱大爷,不要──”水柔整个人都躲到子翎身后。 “朱大爷,你不要这样嘛……”子翎拼命劝阻似是发了酒疯的朱大爷。 “你给本大爷走开,我就是要她喝!”朱大爷把子翎推向一旁,伸手抓住逃避不及的水柔。 “啊──”水柔被这么一抓吓得尖叫。 水柔这一叫,小红也不再沉默了。她冲上去抓住朱大爷的手,焦急地道:“快放开水柔──” “朱大爷,请你放开她!”被推倒的子翎爬起来第一件事也是抓住朱大爷的手。 钱大爷看到这样的混乱场面都快疯了!他也冲了过去,一连串的喊:“大家都不要冲动,有话慢慢说……” “朱大爷,蔷薇来也!” 大家瞬间静止不动,因为他们全让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女子给吓到了!用“吓”字一点也不为过,因为出现在他们眼中的这张脸实在是太骇人了!“于薇,你是于薇?”见过于薇好几次的钱大爷不敢相信眼前这位脸上全是红色小斑点的女子就是花名蔷薇的于薇。 老实说,于薇是四朵花中最容易被忽略的那一朵,因为她并不像其它三位拥有夺人心魂的美貌,身材也不是最傲人的,她各方面的条件在大家看来算是在四朵花中位居最末的。 但是她并没有因为这样让自己的名气远逊于她的三个姐妹。比起她们各有的冷、艳、纯,她活泼爽朗的个性配上不算绝美却也够清秀、比一般人来说绝不逊色的脸蛋,她也有其独特的魅力。 冲着她来花影楼的客人绝不会少,虽然可能没有像子翎那么多,但比起其它的妓女已经是好太多了!“哎哟,讨厌,钱大爷你怎么这样看人家啦!”已经看不出原来容貌的于薇羞答答的在钱大爷胸口槌了一拳。 “咳……”这看似轻轻的一拳却把钱大爷槌得咳了好几声。“你……你的脸怎么会搞成这样子啊?” “唉,说起来真教人难过啊!”干薇那张斑斑红点的脸流露出哀戚,她用悲痛的语调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象是让上次那位客人给传染的吧……” “客人传染的?” “是啊!”于薇那张不堪入目的脸看向钱大爷。“那个客人脸上就是有这些斑点,他那时候还骗我他已经全好了,谁知道?呜呜……他模了我的手之后我就变成这样了。” “你是说他模了你的手就把这种斑点传染给你?” “可不是吗?”于薇伤心的掩面哭了一会儿,然后把脸转向早就呆愣住的朱大爷。 “你就是朱大爷吧!”她喊着,并朝他伸手走过去。 “你、你不要过来……”朱大爷一下子退得好远。他快让于薇给吓死了,他不想被传染啊!“朱大爷,你别躲啊!”于薇追着他跑。“你不是要我们姐妹陪你喝酒吗?来嘛,让人家敬你一杯嘛,人家可是有名的蔷薇呢!” “不……不用了!我不喝了……”朱大爷肥硕的身体跑得好不辛苦。 “不喝酒啊?那我的小手让你模模吧,你不是想模我们四朵花的小手吗?” “不、不了……我只想模她们三个,你就不必了!” “这不行啊!你付了我们四个人的钱,我怎么能让你吃亏呢?”于薇一边喊着,一边把手伸向朱大爷。 眼看就要被“魔手”触碰到的朱大爷像女孩子一样发出尖叫:“啊──求求你不要碰我,求求你──” 于薇停了下来,她看着朱大爷,眼眶微湿好委屈的说:“我知道了!因为我变成这样,所以朱大爷嫌弃我了……” “没……没有……我没有嫌弃你呀!”朱大爷快崩溃了!“真的吗?”于薇的眼中又燃起希望,她“又”对朱大爷伸出手。 “朱大爷,我……” “对了!”朱大爷大声的叫了起来。“我忘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对不住镑位,我先走一步了!” 朱大爷把话一口气说完就夺门而出,钱大爷也马上追了出去。“朱大爷,你等一等我啊……” 等到两人走远,于薇率先爆出笑声。“哈哈……笑死我了!炳哈……” “你才真是笑死人呢!”子翎笑着抱住笑得花枝乱颤的于薇。 小红和水柔笑看彼此一眼,然后上前加入她们。 她们四人欢愉的笑声一直持续到花姑娘来为止。 花姑娘在知道两位大爷从花影楼落荒而逃的消息之后,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于薇,这件事我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她第一个找的当然就是罪魁祸首于薇。 “不就我刚才跟你说的那样!”于薇用很不耐烦的口吻说道。“花姑娘,你也看到我这张脸了吧!我都已经不顾羞耻的拉下脸要陪他们喝酒聊天的,还这般的委曲求全,他们非但不领情而且一走了之,你就只担心他们会不会生气,就不担心我的心灵是否有受到创伤?” “是啊,花姑娘。”子翎也说。“那两位大爷是自己走人的,又不是我们赶他们走的,要怪就怪他们自个儿怕死,怎么能怪到于薇的头上呢?” “就是就是!”于薇附和道,眼角的余光瞄到水柔在偷笑,她赶紧给她一个白眼,要她不要害她露出马脚。 还好很烦恼的花姑娘没有注意到这段小插曲,她叹了口气,再问于薇:“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我昨天看你还好好的啊!” “唉!我要是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好了,说起来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前一个时辰还好好的,一下子就变这样了,真是讨厌!”于薇很哀怨的说着。 花姑娘对于薇的说词是半信半疑的。“怎么会一下子就长了满脸的斑点呢?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她说着就要去碰于薇的脸。 “哎呀!花姑娘,你不怕被我传染吗?”于薇紧张兮兮的提醒她。 对喔!花姑娘吓一跳赶紧收手。“瞧你挺严重的,明儿个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好啊。” 见于薇答应得这么爽快,花姑娘现在是有几分信她了。 话说回来,就算她不相信也不能拿于薇怎么样!虽然花影楼所有的妓女都是归她管、都要听她的话,可这四朵花却是她这个做老板的要听她们的话、顺她们的意。没办法,谁教她们是她的摇钱树呢!“好了,被你们这么一闹天都快亮了,大家都歇息去吧。” “花姑娘慢走!” 花姑娘走后,水柔兴奋的抱住于薇,小嘴嚷着:“哇,于薇,你好棒哦,我好佩服你哟!” “要是让你这个小表看扁我,那我于薇还混什么啊?”于薇笑得好不得意。 “你脸上的红点是用什么画的啊?”水柔模着她的脸问道。 “不就是胭脂罗!你看,一涂就掉了。” “于薇,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法子来帮我们的?”这次换小红问。 吧薇耸耸肩。“说真的,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我看到那肥老头嘴巴不干不净的不说,还要吃你们的豆腐,算是急中生智吧!我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去吓吓他、是他自己不禁吓的,不干我的事啊!” 不爱笑的小红对于薇露出美丽的微笑。“还好有你,要不然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呢?” “都怪我,要是我把酒喝下去就好了。”水柔觉得很对不起大家。 于薇搂住她的肩膀,柔声的安慰她:“这怎么能怪你呢?不对的是那个肥老头,不是你呀!” “是啊,水柔。”子翎也安慰她。“你在这行还是新手,对付这种难缠的客人没什么经验,这次就当是一次教训好了,下次你就算不想喝酒也要给客人面子的浅尝一下,懂吗?” “嗯,我懂了!” 小红模模水柔水女敕水女敕的小脸说:“别放在心上了,嗯?” 水柔感激的看看三位姐姐,她们这么照顾她,让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哦!“对了,于薇,明天花姑娘要请大夫来看你,怎么办呢?”子翎担心的问道。 “这还不简单!我把脸擦干净,然后告诉她我脸上的斑点睡一觉之后就统统不见了,这样不就没事了吗?”于薇轻轻松松的说道。 “你这鬼灵精,我看花姑娘总有一天要让你给气死的!”子翎笑骂她。 “可是,于薇,花姑娘会相信吗?”水柔怀疑花姑娘有这么好骗吗?于薇胸有成竹的说道:“没关系,她要是不信的话,那我还有另外一招。” “哪一招啊?” “嘿嘿……”于薇对水柔坏坏的笑着,“我会告诉她我的红斑全部转移到你身上了。”她说完后就要抓水柔过来。 “哇──”于薇突如其来的一抓让水柔还搞不清处状况就先跑了!“别跑,你跑了我找谁涂胭脂去?”于薇手拿着胭脂盒拼命的追着水柔。 “哇,不要找我,你要找替死鬼还有她们两个!”水柔边跑边说。 “水柔,你出卖我们!”子翎的埋怨声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于薇邪恶的笑容对准她了!“不要!”子翎笑着把小红一拉,两个人跑给于薇追。 “不要跑,今晚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于薇邪恶的叫声和其它三人的笑骂声让个房间充满欢乐的气氛。 不管外人是如何看待她们四朵花的,是贬也好,是褒也罢,都不能影响她们四人亲如姐妹的感情,她们四个人在一起的日子就是这么的快乐。姑且不管未来会如何,她们都很满意目前的生活。 第2章(1) 段义抬头看着高悬在半空中的巨大匾额──花影楼,他单看这三个字就可以猜出个所以然来了!他冷冷的瞥向心月复之一的洪胜,“洪胜,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他不明白明天就要回大理的自己为什么非得要到这烟花之地不可?“王……不,少爷,卑职是想这两个多月来少爷这么辛苦,眼看明天就要回大理,卑职是想让少爷放松一下心情,开心开心嘛!” 他洪胜百分之百有这个资格称得上是忠心不贰,十多年来,他就像个影子一样保护着这位小主人。他不只保护他的身体免于受到伤害,也要照顾他的心理,像这次,他就是为了要给段义一个惊喜,才会在即将离开扬州的前夕来到这远近驰名的花影楼。 这两个多月来受当今大理皇帝所托,特地到中原四处寻访的段义每天都很忙碌,接触到的除了公事还是公事,根本就没有自个儿的时间。眼看明天就要回大理了,剩下这最后一天怎能不好好的让自己快乐一下呢?段义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是的,他是知道洪胜对自己的忠心,不过也不需要特地带他来这种地方吧?难道说男人只能在这种地方才会开心吗?段义冷眼瞥向另外一个心月复,“陈霖,这件事你也有份吗?” 陈霖白皙的脸一下子红了,“少爷,陈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啊!” “哼,谅你也不敢!”不要看陈霖的个子高,身手又好,其实他的脸皮最薄,已经二十有三的他到现在和女孩子说话还会脸红,这件事若说他也有份的话,可能太阳明天就打西边出来了。 “洪胜,你在大理有看我去过这种地方吗?”段义问脸皮厚得可以用来擦鞋的洪胜。 洪胜立刻答道:“没有!” “那为何你……” “少爷,凡事都有第一次,不是吗?”洪胜很努力的想要说服段义。事实上他也真的想让段义快乐一下,不过最主要还是他想一睹名震江南的扬州四大名妓的风采。 “卑职听说这江南最美的女人就出在扬州,而扬州最美的女人就在花影褛,花影楼有四位美女人,称扬州四大名妓。” “哦,扬州四大名妓?”好响亮的称号啊!“是啊,王……少爷!”看段义听出点兴趣来,洪胜再接再厉的说:“听说这四大名妓都是以花来称呼的,有红梅、牡丹、百合还有蔷薇,卑职是想,咱们难得来扬州一趟,何不到此来看看这四大名妓是不是名副其实,反正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对不对?” “是没什么损失……”段义是让洪胜说得心动了,毕竟“扬州四大名妓”的称号太吸引人了,他倒想一饱眼福看看这些女人是怎么样的美法,比起他们大理的女人又如何?“好吧,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就进去吧!”段义不再啰唆,率先走进花影楼。 花姑娘一踏进房间,看过成千上万个男人的她也忍不住发出惊叹,呆立在当场。 好……好耀眼的男人啊!站在左边的男人年约四十,长得是虎背雄腰,一脸的粗犷,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站在右边的男人二十多岁,体格高瘦,清秀白皙的脸蛋略显秀气、不过站着架式十足,很可能也是个练家子。 不过,让她为之惊叹的不是这两个已经算是特别的男人,而是坐在他们中间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顶多比右边那个男人大一点,应该是二十五、六岁吧。他的五官就像雕刻出来的那般完美无瑕,英挺的剑眉、黑亮深邃的眼眸,还有看了会令人想咬上一口的性感丰唇,真是太完美,完美到无可挑剔。 花姑娘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段义看,简直入迷到忘了自己是谁。 “喂!”段义不耐烦的对洪胜喊了声。有没有搞错啊?他上妓院是来看女人,不是让女人看的,这个女人在搞什么啊?看到主人脸色不对,洪胜连忙问:“你就是花姑娘吗?” “是……是啊。”花姑娘这才回过神来,她不舍的把目光从段义脸上移到洪胜身上。“请问这位爷怎么称呼?” “你不要管我们怎么称呼,赶快把你们四朵花叫出来伺候我家少爷吧!” “四朵花,是红梅她们吗?” “废话,不然你们还有其它的四朵花吗?” “是……这位大爷说的是。”在俊男面前,花姑娘笑得格外妩媚动人。“不知道各位爷想要叫哪一位?是红梅,还是牡丹,还是蔷薇……” 洪胜不耐烦的打断花姑娘的话,“哪还这么多的废话,总之你把四个都叫出来就对了!” “一次四个啊?”花姑娘谄媚的笑问:“不知道各位爷知不知道我们花影楼的规矩呢?” “什么规矩?”段义挑了挑眉。 “是这样的。如果说要她们四个一起伺候,那一晚的价钱是一万两白银……” 不等花姑娘说完,洪胜就叫了出来:“什么?要一万两?我看你干脆去抢算了……” “洪胜,不得无礼!” “是!”遭段义斥责的洪胜乖乖闭上嘴。 花姑娘娇笑的看向段义,“这位公子爷对这一万两……” “陈霖,拿出一万两的银票交给花姑娘。” “是!”陈霖马上数了一万两的银票交给花姑娘。 花姑娘看段义这么爽快,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哎哟,这位公子爷出手还真是大方啊!” “不必多言,快把人请出来吧!”这一万两是真的多了点,不过因为这样更加深段义的好奇心,他倒要看看这名满扬州的四朵花是不是真的有一万两的价值。 “好的,请公子爷稍待。”花姑娘当场就叫人去把四朵花找来。 等了一会儿,她派去的人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听完之后马上摆出一张充满歉意的脸对段义说:“真是对不住,公子爷。是这样的,现在除了百合有空,其它的三人暂时走不开,要不这样,我先叫百合来伺候公子爷,其它的三人我保证一会儿就带到,这样可以吗?” 段义听她说得诚恳,也不想为难她,于是他点点头,“可以,你先去带一个过来吧。” “谢谢公子爷!”花姑娘不敢耽搁,她很快就把百合带到三人面前了!“公子爷,这位就是百合水柔。” “水柔见过三位爷。”不知道是不是这三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有别于一般到此寻欢的有钱公子哥儿,对接待客人还很生涩的水柔身体正微微的发抖。 水柔的纯净之美让三人眼睛为之一亮,三人心里想的是,果真是名不虚传,好一个清纯美丽的可人儿啊!“水柔,你就好好服侍三位大爷吧!”花姑娘交代完毕就离开了。 “你的水是清水的水,柔是柔和的柔吗?”段义微笑的问道。 “是……是的。”水柔把头垂得低低的。 “好名字,很适合你。” “谢谢……”水柔还是不敢抬头看段义。不知道为什么,英俊逼人的段义会给她无形的压迫感,她刚刚只看他一眼,就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深不可测的眼睛给吞噬了,所以她害怕得不敢再看他。 看水柔不动如山,性急的洪胜忍不住轻声喝道:“你还杵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过来为我家公子倒酒?” “啊,是……”水柔心慌的坐到段义身边,用她发着抖的手小心翼翼为他斟酒,然后再斟满自己的。 “公……公子爷,水柔敬你……”她一接触到段义的眼睛,举到面前的酒杯摇晃着抖出不少酒来。 段义把这一切都看进眼里。“你在发抖?我有这么可怕吗?”段义脸上是没什么表情,不过他的声音却是冷冰冰的。 水柔根本不敢看他,她口是心非的说道:“没……没有啊……”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样叫没有?段义不知道该生气这是该怎么样,他是不想为难人家女孩子,不过他到这里来可不是来看她发抖的,更不用说她连正眼都不看他了!他是客人,不是吗?难不成扬州的青楼都是这样对待客人的?“你这是……”他伸出手想捉住水柔把话说清楚。 谁知道他才把手伸出去就吓到一直防着他的水柔,她以为他要对她怎么样,她急忙站起来,满脸惧色的望向他。 “喂,你──”段义忍无可忍地霍然起身。他实在不能理解这个小女孩在怕什么,他什么都还没做啊!“啊……”水柔看段义一脸怒容的也跟着站起来,心里更害怕了,她尖叫一声向后退了好几步,因为退得太急也太快,一个不小心就跌坐在地。 水柔这莫名其妙的一摔让大家都看傻眼了!段义本能的反应就是要伸手去扶她……“不……不要……”水柔真的是害怕极了,她还是以为段义“又”要对自己做什么了,她就坐在地上不住的往后退去。 这小妮子搞什么啊?段义真的是忍无可忍!他摆出一张凶脸瞪向一脸害怕的水柔。 就在这个时候,匆匆赶来的于薇正好看到这一幕。 “水柔──” 她奋不顾身的把段义推到一旁,扶起全身瑟瑟发抖的水柔。 “于薇……”见到救兵赶到,水柔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看到水柔哭了,于薇转过身指着段义就是一顿骂。 “你以为你是客人就可以对我们为所欲为吗?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动水柔一根头发,不是所有的妓女都是好欺负的──” 这也不能怪于薇会误会段义,因为她看到的就是水柔害怕的坐在地上,段义怒气冲冲的瞪着水柔,她当然会以为水柔一定是被这位长得好看得不得了、行为却卑鄙无耻的客人给欺负了!见于薇一进来就对段义如此失礼,对主人一向忠心耿耿的洪胜岂能坐视不理任她撒野。“喂,你说话给我客气点,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天皇老子来我都照骂!”一向不畏强权的于薇手叉着腰,抬头挺胸面对三个大男人。 “哼!以为自己长得人模人样就了不起啊?我告诉你们,你们这种男人我见多了!外表光鲜,但骨子里还不是和其它男人一样贱!” “你骂我贱?” 一直不说话的段义一开口果然气势非凡,于薇觉得好象有股冷风吹了过来。 第2章(2) 这时躲在于薇身后的水柔拉拉她的衣服,水柔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而且照目前的情况看来于薇是误会了,人家还没有对她怎样,是她自己先吓到的,于薇这样说他是言过其实了。 “于薇,你先冷静下来,其实他没有……” “水柔,你别怕!就算拼上我这条命,我也会保护你!”于薇根本不听水柔的解释,水柔愈解释只是让她更加误会水柔是因为怕段义会把她们两人怎样才如此说的。 “喂,你干嘛凶巴巴的瞪着我?”段义冷冽的眼神不禁让于薇起反感。拜托,错的人是他耶,他不道歉就算了居然还敢这么凶的瞪着她?这个男人简直是贱得可以。 段义冰冷的眸光中浮现一丝的笑意,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他是让人捧在掌心上活到二十五岁的。从来没有人敢怒骂他、顶撞他,天之骄子的他让人巴结奉承都来不及,从没有人敢这么无理的对待他。 没想到在大理不曾发生过的事,偏偏在他离开扬州的前夕让他给碰上了!说他不生气就太矫情了,不过生气归生气,对这个向天借胆的女人他心中燃起从未有过的征服,他想要征服她,让她知道惹上他绝对是她这一生所犯下最大的错误,而这个错误是她自找的,怨不得别人!“少爷……”段义异常的平静让他的两个心月复觉得奇怪。他们太了解他们的主人,他不是那种受到耻辱不会反击的人,他们对段义能忍到现在不发脾气都感到很意外。 “你是四朵花的哪一朵花?”段义还是没有生气的样子。他想这个女人应该是四朵花当中的一朵才是,虽然她比不上那朵百合的美丽,不过她线条分明的五官少了会吸引男人的柔和美、却多了即使是男人也不一定会有的英气。如果这张脸生在男人身上,肯定会是位比女人还要美丽的美少年;当然,女儿身的她还是美丽的,虽然略逊那朵胆小如鼠的百合。 “哼,没错,本姑娘就是四朵花之一的蔷薇于薇是也,你有什么问题吗?”于薇大方的报出姓名,她不怕段义会对她怎么样。 段义似笑非笑的看着于薇愤怒的小脸,“果然是朵带刺的蔷薇呀!” 变态,笑什么啊?于薇瞪段义瞪得更用力了!“于薇,你知道得罪我段义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吗?”段义好整以暇的问道。 “你有毛病啊?我只知道色鬼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你先担心完自己再来担心别人吧!”于薇没想到这么英俊的男人脑袋装的竟然是一堆没有用的豆腐渣,他以为自己是谁啊?瞧他践成什么样子,难不成他真的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吗?“是吗?”段义从容的一笑。 而就在眨眼之间,于薇只觉得眼前一花,当她看到段义似笑非笑的俊脸就在自己眼前时,她愕然发现自己居然全身僵硬,一动也不能动。 “于薇──”水柔花容失色的叫着。她看到段义在于薇身上点了几下,然后于薇就变成现在这样。 于薇又生气又紧张的看向对自己动了手脚的段义,骂道:“你把我怎样了?为什么我不能动?” “别紧张,只是点穴,让你暂时不能动而已。”段义说话的同时,在水柔的身上也如法炮制一番。 水柔张大眼惊惶的看着于薇,她不但不能动,甚至连话都不能说了!于薇看到水柔也遭殃,她气得大吼大叫:“该死的,你快放了她……呜……” 段义也点了她的哑穴,让她也不能说话。 他给水柔一个温柔的微笑。“你放心,过两个时辰你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段义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得洪胜和陈霖是一脸的茫然。 “少爷,你这是……”洪胜问。 “我要带这朵蔷薇回大理。” “啊?”洪胜和陈霖你看我,我看你的。要把这个妓女带回大理,这…… “走吧!”段义轻松的将于薇扛在肩上,越过窗户往下跳。 水柔震惊莫名的看着。老天,这里是三楼耶,他居然就这样跳下去。 她的震惊还持续着,因为紧接着那两个人也一前一后跳下去。 天,这些人都会武功,他们带走于薇,于薇她……水柔使力的想开口呼救,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发不出声音来,无计可施的她伤心的哭泣着。 对不起,于薇,我救不了你……呜,你原谅我……呜…… 段义就这样抱着动弹不得的于薇回到他们住的客栈。 把于薇放在床上,段义吩咐洪胜:“快点把东西收一收,我们要连夜出扬州城。” “是!” 段义再转向愤怒地瞪着自己的于薇,“我先解开你的哑穴,不过要是你大吵大闹的话我就再点你的哑穴,知道吗?”他轻轻地在她肩上一拍。 吧薇感到肩膀一麻,然后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可恶,这些人……于薇无法保持沉默,她气愤的开口骂道:“喂,你们有没有搞错啊?你们把我掳来这里做什么?你们这些笨蛋快放了我,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啊?这是犯罪的行为!” 段义一脸的无动于衷。“你再吵也是没有用,你就乖乖认命和我去大理吧!” “为什么要去大理?我为什么非得跟你们去大理不可呢?” “陈霖,你把事情说给她知道,让她明白自己的处境。”段义优闲地坐在于薇对面,一副等着好戏上场的模样。 “是,王爷!” “王……王爷……”于薇脑中顿时一片混乱。她呆呆的看向段义,难怪他会这么的嚣张,原来他是王爷啊!等等,好象不对耶!他说要去大理,那他是大理的王爷吗?如果说他是大理的王爷那关她什么事啊?她又不是他们大理的人不是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她问看起来比较和善的陈霖。 “于姑娘,请静下心来听我说好吗?”陈霖指着段义说:“这位是我们大理的永浚王,是当今大理皇帝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我叫陈霖,另外一位叫洪胜,我们都是王爷的护卫,我们这次的江南之行已经结束了,预定在明天返回大理……” “等一下!”于薇打断陈霖的话,她不解的看着他们三人。“我现在知道你们来自大理,你们要回去就回去,可是你们捉我到这里来做什么呢?”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回大理,你也要一起回去!”段义加重语气说道。 “为什么?”于薇尖声叫道。“难道你们大理都是野蛮人?你们就是这样随便强抢姑娘家的吗?” 段义瞥了她一眼,冷冷地道:“不要把我说得像强盗似的,这件事我是头一回做,你是第一个被我掳的女人。” 于薇怒瞪着他,“为什么是我?难道你看我是妓女就要欺负我吗?” “我之前说过,我现在再说一次。”段义紧盯着她,清清楚楚的说:“因为你于大姑娘得罪我,为了惩罚你,所以我决定带你回大理。” “你不要自己随便决定好不好?”干薇现在真正有危机意识了,她发觉段义是认真的,他不是开玩笑的。 糟了,她好象真的要被带到大理去耶!不要!她才不要离开扬州呢,不管那个大理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她一点想去的意愿都没有,她要留在这儿,她要和她的姐妹在一起啊!“亏你还是个王爷,你这样强抢民女是犯罪的行为知道吗?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子,你犯不着为了我毁了你一世的英名啊!”她发现这个什么永浚王的脾气刚强,来硬的不行,所以她就来软的,对他动之以情。 段义冷冷的眸光现出一丝揶揄的笑意,“我看你就省省吧,不管你说什么都没用,我说要带你去就是要带你去,早点觉悟对你比较好。” “你这个王八蛋!”于薇豁出去了!她忍无可忍的骂道:“怎么会有你这种霸道无理的人?你带我去那个鬼大理要干嘛?你到底要怎样惩罚我?” 段义高深莫测的笑看着她,“这就要看你的表现罗!” 于薇一呆。什么看她的表现?这是什么意思啊?“王爷,属下都收拾好了。”洪胜对段义禀告道。 “好,那我们走吧!”段义走到于薇的身边,又伸手点了她的哑穴。 于薇气得牙痒痒的,可是她不能说、不能动,毫无反抗能力的她只能乖乖的任他摆布。 “走!”段义一把扛起于薇,像一阵风似的向外疾掠而去。 日落西下,此时的天空红黄交替,耀眼又绚丽的色彩交织成动人的黄昏景象,真的是美极了!但是这个时候的于薇可没有这份闲情逸致来欣赏这美景!她现在可是被囚之身,坐在这个摇摇晃晃的马背上,从天还没亮到现在也有好几个时辰,坐得她好痛、腰也麻了、腿也酸了,坐到她快发疯了!这三个大理人真是一点体贴之心都没有,也不想想她一个大姑娘家怎堪忍受这番折腾?还好是她,要是小红还是水柔,恐怕娇弱的她们早就晕了,哪像她能撑到现在啊!想到那些好姐妹,于薇就想哭。 因为马不停蹄的赶路,他们早就离开扬州城,现在来到一个比扬州要小很多的不知名小镇。离扬州愈远,她的心就愈痛……难道她真的要被这三个大男人给带到大理吗?那扬州呢、花影楼呢?她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去?会不会这一别就成永别呢?不,她不要!小红、子翎、水柔,她们都是她重要的人!没有爹娘、没有亲人的她就只有她们三个啊,要她离开她们,那肯定会让她心碎的。不要,说什么她都不要!小红她们现在一定很着急吧!她们一定在为突然失踪的她担心吧!她想逃走,可是那个杀千刀的狗屁王爷就坐在她身后,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们一开始上路段义就解开她的穴道,当她开始在马背上挣扎,他就威胁她摔下去的话可能会跌断手脚,而且他绝对会袖手旁观。 看吧,不是她对他有成见,实在是他做得太过份了!还说自己是什么王爷,这么霸道无理,还会见死不救的烂人居然会是个王爷?由此可见他们大理的皇帝是怎样的人了,弟弟已经烂到底,这个哥哥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吧,他不准她动,那她开口呼救总行了吧!结果段义居然又威胁她,如果她开口呼救惹来官府的人,就不要怪他大开杀戒,反正他杀了人就躲回大理去,就算官府要追查也无从查起。 就这样,于薇觉得自己跌进绝望的谷底了!眼看着离扬州愈来愈远,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照这样下去的话,她真的就会被带到大理去。 不行,非得想出个法子逃走不可!当他们一行人停在一家小客栈前,于薇知道机会来了。 进了客栈之后,陈霖找店老板吩咐他准备饭菜,洪胜把三匹马牵至马厩交由店里的人照料,现在只有她和段义是坐在店内休息的。 “段义,人家好想那个那个耶。”为了自由,她必须把段义当成花影楼的客人看待,她用撒娇的声音说着。 “什么那个那个?”段义不假辞色地问。 可恶,她都已经这么低声下气,他的脸怎么还是像冰冻过的一样呀?要不是他长得俊美,看到他这张死人脸一定没有人肯亲近他的。 “讨厌,人家的那个就是想要小解嘛!”为了重获自由,于薇不得不做出谄媚的表情。 “小解?”段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我记得半个时辰前你不是才小解过吗?怎么又来了?” 这死人!于薇气在心里,脸上的笑容却益发的娇艳。她不依的嚷道:“人家就是急嘛,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对不对?” 也许她就是这样来应付客人的吧!段义看着于薇假假的笑容,愈想就愈觉得好笑。 于薇终于看到他脸上的冰块融化了!怦怦!怦怦!奇怪,不就是男人吗?她每晚看得还不够吗?但是为什么段义的笑容会让她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有种被他电到的感觉呢?她想应该是他长得太过耀眼了,她不会对这个自己恨之入骨的人,除了恨之外,还有其它的想法的……段义看着她,温柔的笑着,“好,你就去吧!”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抢了个很有趣的人。 好耶!得到段义的同意,于薇兴奋的站起来,她走了几步发现段义没跟来,她感到奇怪的问他:“咦,你不跟来吗?”这一路上无论她做什么段义都会监视她,怎么这次不跟了。 段义对她轻轻地笑了,“谅你再怎么逃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快去吧,吃完饭还要赶路呢。” 可恶,欺人太甚,我就要逃给你看!哼,你等着吧!于薇气冲冲的走到客栈后面,她绕过茅房趁着没人注意时出了客栈的后门。 她知道自己一点时间也不能耽搁,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得掉,总之现在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吧!苞路人问了去扬州的方向,确定方向之后她开始没命的狂奔。 这时天色已经一片阗黑,她不停的跑,当她终于跑不动停下来时,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跑到荒郊野外! 第3章(1) 老天,这里是哪里呀?触目所见不是高高的树木就是野草,今晚的月色不够明亮,她根本不能再跑下去,连路都看不清楚要怎么跑啊?说真的,她开始后悔了!她现在才想到自己身上没有一块碎银,她全部的家当就是身上这套衣服,她在花影楼是还有些手饰白银,可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带出来。 完了,不要说她现在困在这片荒郊野外动弹不得,就算她走得出这个鬼地方,她要如何回到扬州还是个问题呢!算了,她甩甩头甩掉这个烦人的问题,现在的情势不容许她想这么多,她还是赶快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忽然,她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声可怕的声音,她害怕的听着,对了,好象是什么野兽,野兽?不知道是狼还是…… 好象是狼……天哪,她怎么会来到这种有狼叫的地方啊?一股强烈的恐惧占满她的心绪,她知道自己在发抖,她好害怕!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她不会死在这里吧?被狼还是其它的野兽给咬死?哇,不要啊! 又是一声狼哮,于薇捣着耳朵开始跑了起来!她愈跑那声音就离她愈近,彷佛就在她的身边;她愈跑愈害怕,不知道跑了多久,她重重地摔倒在地,这一摔让她发出惨叫。 “哎呀,好痛啊!”不知道是因为摔痛,还是她一直强忍着不哭的忍耐力到了极限,她抱住膝盖埋头痛哭起来。 眼泪一旦掉下来就止不住了!于薇哭得好伤心、好委屈、好绝望。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本来在花影楼待得好好的,她本来是很快乐、很幸福的;若不是遇上了他,她不会变成这么悲惨。都是他害的,她恨他……就在她想到他时,她听到有脚步声朝自己靠近,然后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你不要紧吧?” 于薇抬起被泪水浸湿的脸,哑声的对站在自己面前的颀长身影说:“你现在一定很高兴吧!”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幸灾乐祸的人!”段义的脸在火把的照射之下还是一贯的冷峻。“这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听他的言下之意好象是她自己活该找罪受!于薇湿润的眼眸盛满对他的愤怒,她怒不可遏的对他吼道:“卑鄙小人,你一直偷偷跟着我对吧?” 于薇突然让段义揪住胸前的衣服从地上拉起来,“我警告你,永远不准骂我卑鄙!” 他说话的表情好骇人!不过,于薇才不会被他吓到呢!她扭着身体,高声叫道:“哼,卑鄙就是卑鄙,你敢说你没有偷偷跟着我吗?” 她只要想到自己所做的蠢事都被他一一的看在眼里,她就想死了算了!这个卑鄙的人,他迟迟不露面就是要看她出糗,就是要把她逼到绝境,她真的是恨死他了。 在她似要杀人的眼光中,段义冷笑的回道:“要不是我偷偷跟着你,你这条小命恐怕早就没了,你看──” 段义把火把高高举起,于薇惊愕的看到不知从何时就开始聚集的狼群正张牙舞爪的瞪视着他们,在火光的映照之下它们看起来好狰狞、好恐怖。 “啊……呜……”于薇恐惧的尖叫声让段义的手给捂住了! 他蒙住她的小嘴,在她耳边说道:“别叫,免得惊扰它们。” 于薇是可以不叫,可是她无法控制心中的恐惧,她不由自主的往段义的怀中钻去。 段义顺势搂住她,坚毅的嘴角现出微笑。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于薇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段义把嘴移到她耳边,轻轻的说:“别怕,我们有火把,这些狼怕火……” “可是……” “你伏到我背上来,我来背你!” 于薇照他的话做,他背起她同时将火把交到她的手中。 “你牢牢的握住它,千万不可以放手,知道吗?” “好!”于薇用力的握住火把,握得牢牢的。 “乖!”段义对她微笑道。“我要开始跑罗!” 他真的跑得过四只脚的狼吗?正当于薇这么想的同时,段义已经跑起来了!“哇──”她的左手紧紧环着段义的颈项。 好可怕哦,他一跑,那些饥饿的狼就在他们身后猛追。 不过,很快的她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段义真的是跑得很快,才一会儿的工夫那些狼就教他给远远的抛在后面了。 这下她终于可以安心了!晚风轻轻地拂过,他男性的味道充满她的鼻腔。她安心的贴在这副宽广的背上,隔着衣料她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感受到他的热度。 晚风吹得她好舒服,在他背上的感觉也很舒服,她甚至想如果能这样让他背着她跑一辈子,那也是件挺不错的事呢!可惜,一辈子毕竟是不可能的,因为段义很快就背着她出现在另外两人的面前了。 “王爷,你没事吧?”洪胜冲上来一脸关切的问道。 “嗯。”段义放下于薇。 “于薇,你……”洪胜正想训斥于薇几句,却遭段义阻止。 “洪胜,算了!她也得到教训了。” “是的,王爷!” “于姑娘,你真的不要紧吗?”陈霖注意到于薇的衣裙是脏的。 于薇感激的看陈霖一眼,苦笑的摇摇头。 “好了,大家都累了,回客栈休息吧!”段义下达命令之后就拉起于薇,“走吧!” 于薇不情愿的被他拉着走,注视着他的美目满含深深的埋怨和不服。 段义浓眉微蹙,“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你是救了我,可是这不能抹煞我对你的恨!”于薇细声的说。 段义俊脸一寒,“很好,你会有一辈子的时间来恨我。” 于薇怒瞪他一眼。“你想得美,不会是一辈子的!” “那你何不试试看呢?”段义把话说完,粗暴的拉着她走回客栈。 很快的,于薇被掳已经是十天。 她在这段期间有听过他们的谈话,据说顶多再十五天,也就是说再半个月他们就可以抵达大理。 这对于薇来说真是个重大的打击!怎么办?如果她不在这段时间逃走的话,等到了大理,她想要从段义的身边逃走就更困难,三个人她就摆不平,那她还能应付王府里那些众多的守卫吗?可是,她就是逃不了呀!段义就像个鬼魅无时无刻跟在她身后,再加上有了上一次差点遭狼袭的惨痛经验,没有机会加上没有勇气,她只有离扬州愈来愈远了!第十一天,于薇照例还是坐在段义的马上,这段路的泥土松软,不是很好走,所以三匹马都前进的很缓慢。于薇实在觉得无聊,于是她和骑在她身边的陈霖聊起天来。 “陈霖,你到底是几岁啊?”陈霖比洪胜年轻,也不像洪胜忠心得讨人厌,所以基本上于薇对陈霖的态度比段义还有洪胜都要来得友善,她不是故意要对他们有差别待遇的,只是陈霖一副白皙斯文的样子教她讨厌不起来嘛!“我……我二十三岁……” 陈霖很容易脸红,这是于薇最近发现的。 “二十三岁。”于薇崇拜的看着他。“这么年轻就能当上王爷的护卫,很了不起呢!” “于姑娘过奖了!”陈霖偷瞄了脸色不是很好看的段义一眼,结巴的说:“其实我这不算什么,我家……我家王爷才算是真的厉害呢!” 第3章(2) “是吗?”于薇也回头看了段义一眼,果然不出她所料,她在心里偷笑着。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发现到段义很不喜欢她和陈霖说话。对啦,她是比较喜欢找陈霖说话没错,可是说几句话又不会死人,他生什么气啊?如果说他是气她只找陈霖不找他,那他应该要检讨自己才对,给她脸色看也没用啊!好,你要生气,那就气死你算了!于薇心中涌起恶作剧的念头,她故意用哆哆的声音对陈霖说:“陈霖,你也二十好几,你爹娘有没有催你娶妻成家呢?” “我……我爹娘早就死了,我现在是一个人……” 那不就和我一样吗?知道陈霖和自己有相同的遭遇,于薇的声音更柔更轻了:“那你自己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呢?” “这……”陈霖偷瞄到段义的脸色又更难看了些,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这……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这小子看到女人就脸红,他哪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洪胜根本就没察觉到这三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还插一脚进来发表自己的高见。 “原来是这样……”于薇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她真觉得陈霖纯情得好可爱,就像水柔一样。 “陈霖,你……” 于薇甫一开口,她身后的段义突然勒紧缰绳,马儿举起前脚向后仰起,她吓得大叫,第一个反应就是回身抱住段义。 马儿嘶叫数声之后,前脚安稳落地然后停了下来。 “你干什么啦?”于薇不满的瞪段义一眼,害她以为自己就要摔下马了!“在这里休息一下!”段义宣布完就抱着于薇一起下马。 “你跟我来!”他拉着于薇往前方的树林走,当他停下脚步时他们两人离陈霖他们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于薇挣月兑他的手。“休息就休息,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她揉着发红的手腕,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对她温柔一点呀?真是的,老是这么粗暴!段义那找不出一丝温暖的黑眸冷冷的看着她。“可不可以请你不要用你在妓院的那一套来对待我的人?” “哼,你明知道我是妓女,我就只会那一套,怎样?你看不惯可以不要看啊!”于薇觉得自己受到伤害了,她不需要他来提醒她是什么样的人,她有自知之明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段义的脸上有着歉意,他也知道她受伤了。“我不是在乎你的身分,我是要你明白,你是我的人,就不应该对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 “你有没有说错?谁是你的人?”于薇气呼呼的说道。“是你硬把我抢过来的,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人了?” 段义挑眉看她,然后嘴角微扬轻笑出声,“看样子你还搞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嘛!” “我为什么要……呜……”于薇冷不防的一头栽进段义的怀中。 段义用力的抱住她,抬起她的下颚用力地堵住她微张的唇。 他蛮横的压住她柔软的唇瓣用力地吸吮着,说是吻倒更像是用咬的,这个完全感受不到一丝甜蜜、还会让人觉得痛苦的亲吻就是于薇的初吻。 “你……” 于薇模着发疼的唇瓣,她还来不及发泄她的怒气段义的脸又压上来了。 他的手臂紧抱住她,让她的挣扎全都徒劳无功,和先前那一个吻一样,他的唇紧压着她的红唇,不过这一次她没有任何痛的感觉,他的舌温柔的侵入她的口里,巧妙的与她生涩的舌纠缠,他每一次的吸吮都让她的身体莫名的涌现一股奇妙的快感,她不自觉的抱紧他反应他的吻,需索更多他的吻……他给她的吻愈多,她的身体就愈无力,思绪也变得模糊。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炽热的唇终于离开了她,而她整个人也瘫软在他的怀中。 “记住,你是属于我的!”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她光滑的脸颊,来到她肿胀的红唇上。他像是命令也像是嘱咐的对她说:“你是我的,你的头发、你的唇、你的肌肤,只有我能触模,知道吗?” 于薇睁着迷离的眼睛看着他,她本能的摇着头,“不……” “就算你再说一百个不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他的唇又压上她的。 于薇没有挣扎,也许她知道自己真的逃离不了这个男人了吧!当晚,由于沿路上没有见到半户人家,于是他们就生起火堆,打算在这荒郊野外将就睡上一夜。 于薇对这种情形已经是见怪不怪,睡在外面对她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这个人只要有得吃、有得睡,就很满足了!只是,她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没有把身体洗干静就入睡,尤其现在正值酷夏,一身的汗教她怎么睡得着?她可以忍受一天不吃东西,但不能忍受一天不洗澡。 到了半夜,她终于忍不住。晚上守夜的人是陈霖,看段义和洪胜睡得正熟,她悄悄起身偷偷的溜到陈霖身边要求去离这儿不远的溪流冲一子,她早就看好了,那条溪流的水是流动的,水质清澈透明,而且水流缓慢,不会有危险的。 “不可以,不可以!”陈霖死都不肯。“万一要是发生危险,你要我怎么向王爷交代呢?” “怕我有危险,那你跟着我去不就得了?” “这……”陈霖面有难色地道:“我怎么可以跟你去呢?男女有别!” 于薇故意调侃他,“哼,你也知道男女有别啊!” “我……我当然知道……” “既然知道就不要像女人一样婆婆妈妈的,我尽量快去快回,这总成了吧!” “可是……” 于薇吃定怕吵醒段义的陈霖不敢大声嚷嚷,她一溜烟的就跑走了。 她很快的来到溪流边。今晚的月亮又圆又大,把这条溪流和附近的景物照得相当的明亮。这也让于薇原先有点畏惧的心情放松不少,她一一褪去身上的束缚,先用脚试试水温。 哇!一股清凉透过脚底直达她的心脏,好冰、好凉啊!她雀跃的让溪水流过下半身,然后是上半身,最后她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份在水面上。 冰凉的溪水让她的身体为之紧绷,不过只有一会儿的时间,一种解放后的舒服感就传遍她的全身,这种通体舒畅的感觉真的好舒服啊!泡了好一会儿,在身心舒畅之余,她也跟着变得大胆起来。 她站起来,上半身完全在外,她嘴里哼着歌,一边撩起溪水泼在自己身上。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这里已经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了。 藏匿在一棵大树后面的段义正目不转睛地看着。 早在于薇和陈霖说话的时候他就醒了,他没有阻止她,不过担心她安危的他也跟着到这里来。 他本来打算等她泡好澡再早一步回去的,却没想到会看到这么养眼的画面。 在柔和的月光下,于薇洁白的身体散发着如玉般美丽的光泽,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发光体般的惹人注目。也因为这样,他才知道她平时让衣服遮掩住的身躯其实是很美丽的。 半果的女人他不是没看过,只是那些他曾经看过的女人没有一个能让他留下深刻的印象,而这一点于薇完全做到了,因为他是如此的被她吸引住。 段义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男性的本能正蠢蠢欲动、正蓄势待发。和于薇朝夕相处这么久,这是身为女人的她头一回撩起他最原始的渴望。他渴望碰触这副躯体,他渴望与她更进一步…… 段义知道自己真的是为于薇着迷了,因为当他注意到自己的脚不小心踩断一根枯树枝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清脆的折断声在这静谧的空间格外响亮,想要不教人听到,除非那人是聋子。 于薇当然不是聋子,她听到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把自己藏进水里。“什么人在那里?”她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恐惧。 “是我!” 第4章(1) 于薇抬头一看,她惊叫了起来。“是你?你在这儿做什么?”老天,她太大意,居然没发现他的存在。 “你说我在这里做什么呢?当然是欣赏美人出浴啊。”段义满脸笑容的说道。 于薇布满怒气的脸映着淡淡的月光,有着说不出的妩媚,这样的于薇是十分惹人遐思。 “你……”于薇气得说不出话,这个烂王爷居然还笑得这么开心,太过份了!她转过身去,连背都不给他看只让他看她的后脑勺。 “现在遮掩已经来不及,该看到的我都看到了。”段义笑着说。 “你无耻!”于薇气得全身发抖。 “随你怎么说!” 忽然听到扑通一声,于薇惊讶的转过身,正好与已在水中的段义四目相交。 “你……”于薇叫了一声又转过身,段义健美的上半身赤果的呈现在她眼前,她不敢再看第二眼。 “这水真的好清凉啊!”段义就当没她这个人存在似的,往自己身上不停的泼水。 淅沥哗啦的水声,声声都震撼着于薇的心,她的双手环抱在胸前,努力不让声音颤抖的说着:“你、你不要乱来哦!要不然,我……” 天啊,怎么办?要是段义真的乱来的话,她能怎么办?她有这个能力抵抗他吗?她是害怕得要死,可是她身后的声音却是轻松自在。 “你不用紧张,我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 分寸?什么分寸啊?于薇转过半边脸疑惑的看向他。 段义给她一个难得温柔的微笑。“我早就决定了,等回到大理再让你成为我的人。我们还有好多天的路要走,我没有把握能控制住自己不让你受伤,如果害你连马都骑不了就不好了,是不是?” “是你的大头啦!”于薇涨红了脸,她没想到这么难以启齿的话他都可以说得这么自然,也不管人家听了会不会不好意思。 “怎么啦?我说得不对吗?”段义湿漉漉的脸看起来好不性感。 于薇承认他是很吸引人,可是她就偏不看他,她又用背对着他,她才不要让他太得意呢!唉,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说得真对,他这么体贴她,她怎么还不领情呢?有点失望的段义叹口气。 “唉,我是看在你还是处子才这么对你的,要是换做是别人我根本就不用忍耐了,你懂吗?” 于薇听了脸都热了!她生气的转过身子,气愤的瞪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我是那个……”气死她了,这教她怎么说得出口嘛!段义笑看她红扑扑的脸蛋,现在的她可爱得让人好想咬一口。“我当然知道你是处子,因为早上那个吻是你的初吻不是吗?” 他主动提起早上的事让于薇更生气了。她恨恨的瞪着这张笑起来还是英俊得要命的脸,“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不过是个妓女,你到底图我什么呢?”比她好、比她美的女人大有人在,他为什么就不放过她呢?段义摇摇头,“不要贬低你自己,什么是‘不过是个妓女’?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你太低估自己的魅力了。像现在,我就被你深深吸引……” 段义用一种于薇从未见过的眼神凝视着她,那是种深情、渴望、强烈的需要她的眼神。 于薇让这样的段义给迷惑住了!她出神的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接近自己,当她意识到不对想逃时已经来不及。 他强壮的手臂圈住她,两人肌肤接触的那一刹那让她叫了出来。 “不要──你不是说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吗?”她死命的推他。 “我只要吻吻你就好了。”段义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热,他要是连吻她都索求不到的话,只怕再多的冷水也不能浇熄他体内熊熊的yu\火。 他固定住她的后脑勺,覆上她挣扎的唇,深深地侵入里面追逐着她逃避的舌。 他温柔的、深情的吻着,吻过了唇瓣再吸吮她口内的芬芳,他一直吻着,直到她开始响应他。 久久,他才意犹未尽的舌忝了又舌忝,捧着她不再反抗的脸说:“你真的好甜,你知道吗?” “嗯……”己呈晕眩状态的于薇含糊的应了一声。 …… 收手的于薇拾、抬起头来,一双哀怨的大眼幽幽的看着他。 “乖孩子,你做得很好!”段义靠过去想给她一个吻当作奖赏,没想到她却用力的推开他。 “别碰我!” “于薇?” “我恨你!”于薇咬紧牙关把话说完后,背对着他走出这条令她受辱的溪流。 一大早,洪胜和陈霖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段义铁青的脸严肃得骇人,于薇没有血色的脸凝重得吓人,就算他们还是同骑一匹马,两人的视线却没有交集过,居然连看对方一眼都不肯,可想而知两人之间不可能会有交谈的情形了。 这两人之间的窒闷气氛迫使身边的人受到波及,洪胜和陈霖也不敢说话,一路上只听到马蹄声以及风吹草动的声音,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喂,你知不知道王爷和于薇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和陈霖并骑的洪胜用极轻的声量问陈霖。 陈霖摇着头说:“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知道昨晚王爷是跟在于薇的后面走过去,可是于薇回来后脸色就变得很难看,而晚一些才回来的王爷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猜想他们两人一定是在那个时候起了争执还是什么的,不过详细的情形他也不知道。 洪胜向后瞥了两人一眼,又压低声量道:“我觉得这个于薇真是够胆大妄为的,三番两次惹得王爷不高兴,她再这么不知死活,迟早有一天会给自己惹上大麻烦。” 洪胜这番话让陈霖无言以对,不是洪胜说得不正确,而是他说的事极有可能发生。 他们俩跟随段义多年,深知他的为人,在他们的眼中段义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们都感觉到他对于薇已经够容忍,很有可能这份忍耐随时都会冲破极限,到那时,只怕衍生出来的后果没人能承担得起。 像现在,就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 丙然,他们听到段义大声的对他们两个吼道:“你们先走,我办点事待会儿再跟你们会合!” 办点事?他们心知肚明只有那件事了!“陈霖,我们走吧!”洪胜摇摇头,他当然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不过万一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他也无能为力,只能求神保佑于薇罗!“哦……”陈霖频频回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喂,瞧你担心的样子,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丫头了吧?”洪胜开玩笑的说道。 “我……我才没有……”陈霖红着脸,一拉缰绳先跑到前面去了。 “这小子!”洪胜笑着摇摇头随即追上去。 在后面的段义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才停下来。 他先跳下马,当他伸手要抱于薇下马时。 “你要我下去做什么?”于薇不解的问他。 “我有话想问你!” 于薇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然后把手交给他。 等她一踏到地面她就离他远远的。“有什么话你快问吧!” “为什么对我不理不睬的?”段义凌厉的双眸凝视她。 “你应该知道原因的,不是吗?”于薇还是没什么表情。 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让不轻易动怒的段义动了肝火。“就因为我要你为我做那件事你就生气了?还是因为我只顾自己,所以你才生气的?” 于薇终于有了表情,她称不上绝美却个性十足的俏脸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你好龌龊,我不但恨你,更看不起你!”她忍无可忍的大吼大叫。 “是吗?”段义冷冷的一笑,然后快如闪电地抓住她的手腕。 “好痛,你干什么啦?”于薇痛苦的扭曲着脸。 “如果不让你痛一点,你是不会明白的!”段义将她拉向自己,他冷酷的对她说道:“看清楚,这个龌龊的人是你的男人!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除了接受我,你别无选择!” 他用力的甩开她的手。 于薇眼眶微红的模着留在手上的红印,她低声且悲哀的说:“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女人?是你的奴婢、是你的妾,还是你的妻?” “哦?”段义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想他应该是了解她真正的想法了。 “你的意思是,你想当我永浚王的妻子?”他以为她是特别的,没想到她也和那些接近他的女人一样的庸俗,都对他另有所图,都想当他的妻子。知道她丑陋的心让他不免感到失望,看样子女人都是一样的,她们以为要捉住男人的心就是做他的妻子,为什么于薇也是这么愚蠢呢? “不,我没有……”于薇接触到段义充满嘲讽的眼神就呆住了!怎么回事?她说错什么话了吗?难道他以为她……不是的,她没有要做他的妻子啊!她要的只是他对她的尊重,她是个人,她不是他可以任意玩弄的东西!她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所以她可以任他处置,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她只要能保留自己那仅存的一点点自尊,这样就够了!但是看他的眼神,她知道他一定把她想成那种不堪的女人了,因为他接下来的话马上就证实了她的想法。 带着讥讽的笑容,段义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说:“没错,你昨夜是让我很舒服,好吧,我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我就让你做我永浚王的侍妾,这样你应该高兴了吧。” 闻言,只觉得一股气血往上冲,于薇伤心的掉头就跑。 第4章(2) “于薇……”段义正要追过去,就在此时,不如从何处冒出一支箭,箭头朝他们急速而来,眼看没命似的向前跑的于薇就要被箭给射中了! “于薇──”来不及了!段义想都没想的飞身而上,他一把抱住于薇急速的转身,代替于薇承受了那支箭,箭深深刺入他的左肩。 因为冲力过猛,挨了箭的他和于薇双双倒在地上。 段义强忍住剧痛从地上爬起,他怕有第二支、第三支箭再射过来。 所幸没有,不过为了于薇的安全他大声的呼唤道:“洪胜、陈霖,有刺客!” 他这一喊也让他的身子不住的摇晃,一直处于惊吓状态的于薇连忙扶住他。 “段义,你怎么样了?” 段义的脸色好苍白!然而这个时候他想到的不是自己的伤势,他在意的是于薇。 “你不要紧吧?” “我没事……”看到段义在这个时候还注意到自己,于薇的心情好复杂。 “王爷,你没事吧?”这时洪胜他们赶到了。洪胜扶住段义的手,当他看到伤口流出来的血是黑紫色时,他的一张黑脸都吓白了。 “王爷,箭上有毒!” “我知道。”段义就觉得这小小的箭伤未免也痛得太厉害,他早就怀疑这是支毒箭。 “帮我把箭拔出来。”段义已是满脸的汗。 “是!”洪胜和陈霖扶着段义躺下来,洪胜对陈霖说:“我把箭拔出来时你立刻就把毒吸出来知道吗?” “嗯!” 于薇在一旁担心的看着他们,当她看到洪胜把箭拔出来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彷佛停止了。 陈霖立刻低下头用嘴把毒血吸出来。 于薇一下看着陈霖,一下看向段义,时间好象过了好久好久,她发现段义的脸色愈来愈白、愈来愈差……当他无力的合上眼睛,于薇听到自己尖声的叫道:“啊──段义他……他死了……” 她再也承受不了的晕过去!“段……段义……”于薇幽幽转醒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寻段义的踪影,她没见到段义,在她床边守着的是陈霖。 她抓住陈霖的手,用力地摇他,“陈霖,段义呢?他死了吗?” “于姑娘,你冷静一点。”陈霖按住她乱动的身体。“王爷他很平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陈霖一脸哀凄的说:“可能是有些毒已侵入体内,所以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不过真的没事了,因为我和洪胜已经用内力帮王爷把毒逼出来,接下来只要好好调养,不出几天就可以复元了。” “真的吗?”于薇半信半疑。“你没有骗我吧?” 陈霖无奈的笑笑,“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呢?” “说的也是。”于薇长长地吐一口气,“这样我总算可以放心。” “于姑娘,你好象很关心我们家王爷嘛!”陈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于薇的眼神似乎藏着许多心事。 可是于薇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心不在陈霖身上,而是在段义身上。 “有……有吗?”陈霖的话让于薇的脸莫名的发热,她尴尬的说道:“我是应该关心他不是吗?因为他是为了我才会受伤的,我怎么能置他于不顾呢?” 因为段义会受伤是她害的,这就是她会担心他的原因,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对了,段义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她说着就要下床。 陈霖急忙阻止她。“于姑娘,你不用急,现在有洪胜在照顾他,我看你才应该好好休息,不然又要晕倒了。” “我才没那么娇弱呢!”于薇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你知道是谁要暗算段 义吗?”箭头上有毒,这分明是想置段义于死地嘛!“我和洪胜猜不出是谁,不过我们想八成是大理国的人。” “哦?段义在大理有和什么人结怨吗?” “结怨倒不至于,不过因为王爷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皇上又还没有子嗣,所以说皇上要是有什么万一的话,王爷很有可能会继位。” “你们大理国的皇帝只有段义一个兄弟吗?” 陈霖摇着头。“不,其实皇上的兄弟不只一个,只是皇上最看重王爷,所以……“所以才会有人想要他的命对吧?”于薇也摇了摇头,“唉,看来这个王爷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算了,这和我也没关系,我还是想去看看段义,要不然我也没那个心休息。” 见陈霖一副为难的样子,于是她撒娇地道:“你带人家去找你家王爷,好不好嘛?” 面对这如花般娇美的笑靥,陈霖能拒绝得了吗?当于薇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段义时,她一颗心都揪起来了。 他静静的躺在那里,惨白的脸色就像死人一样,要不是她事先知道他没有死,她一定会当他已经死了。本来还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居然变成这样,这都是她害的!如果不是他,恐怕她现在已经在黄泉路上了吧!“于姑娘……”陈霖看到于薇脸上淌着泪,他惊讶的轻呼。 “我没事。”于薇擦掉眼泪,她走向陪在床边的洪胜,跟他请求道:“让我来照顾他吧。” “这……不好吧……”洪胜不是很放心。 “有什么不好的?”于薇用坚定的语气说:“段义说我是他的女人,既然我是他的女人,我来照顾他是天经地义的事不是吗?你有什么好反对的?” “这……”洪胜哑口无言。他无法反驳她的话只好说:“王爷还在发烧,请你每隔一段时间就帮他替换额头上的巾帕,这样他会舒服一点。” “知道了,交给我吧。”于薇看他们一眼后下命令:“你们下去吧,人多我会不自在的!” 哦,现在就以“女主人”的身分自居了?洪胜暗笑在心里,和陈霖离开把这个房间留给他们。 于薇拿下已经变热的巾帕,她重新洗过再拧吧,然后轻轻地擦拭段义脸上的汗珠。 明明脸色这么苍白,可是他的脸却是热得一塌胡涂,看到他眉头皱得紧紧的,好象很痛苦似的,她心中的愧疚和歉意就更重。 “对不起,如果我知道你会受伤,我就不会跟你吵架了。”她一边擦着他的汗,一边轻声的说。“你一定很痛吧,虽然伤你的人不是我,不过你会受伤是为了保护我,我真的很感激你知道吗?” 段义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于薇接着又说:“好吧!看在你为我挨一箭的份上,我就不要再恨你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了如何?” “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不能反悔哦!” “你──”于薇的手被段义灼热的手紧紧抓住,她看着他微笑的脸,怒骂道:“你居然装睡?还偷听我说话,不可原谅!” “冤枉啊,我是真的刚好醒来,也刚好听到你说的话。我可以对天发誓!” “哼!”看到段义能清楚的说话,于薇感到欣慰之余也懒得生他的气了。她关切的眼神停在他苍白的脸上。 “你觉得怎样?伤口会很疼吗?” “伤口是一定会痛的!”段义深情的看着她,“还好这伤是在我身上,要是在你身上,只怕你捱不了这种疼,真是好险。” 于薇被他过份柔和的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慌,她急忙的站起身说道:“我去帮你倒杯茶。” 她心慌意乱地倒了杯茶送到他的嘴边。 “谢谢!”他狡猾的看她一眼,手没有伸出来接过杯子。 于薇给他一个白眼,要不是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她早就把茶水泼在他脸上了。 可是,他是病人,而且还是自己间接造成的,这杯茶说什么都泼不下去。 所以,她只好顺着他的意一口一口的喂他喝下。 段义把茶全部喝光,他发出满足的叹息声,“啊,这是我喝过最美味的茶。” 受伤的人还不忘贫嘴。于薇面无表情的问他:“王爷,还要一杯最美味的茶吗?” “不了。”段义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坐起来。“如果你以后都能这么温柔的对我,那我宁可天天受伤。”他笑嘻嘻地说。 “你有毛病啊!哪有人喜欢天天受伤的?”于薇怀疑他的脑袋真的没有受伤吗?要不然一直装酷的他怎么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反而变得平易近人起来?这真的很奇怪!“开玩笑的啦!我要是天天受伤的话,你不就天天都要担心我吗?这样太辛苦你了。” “哼,少臭美了,谁会担心你呀?”看他笑得这么快乐,于薇不禁要怀疑他真的身上有伤吗?哪有人受了伤还一副很乐的样子?“你……”于薇把视线移到他的左肩,绑着绷带的部位隐约有血渗透出来,她看得眉头都皱了起来,彷佛可以感受到他的痛。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你在说什么啊?射伤我的人又不是你!” “可是……”于薇哭丧着脸说。“你是为了保护我,如果没有我,你一定可以躲过那一箭的。” 段义做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说:“唉,没办法,谁教你是我的女人呢!我必须保护你的,不是吗?”说完,他又深情地看着她。 于薇的心因他的注视而跳得飞快,渐渐的,她的脸变热了,不只是脸,她的身体也热了起来。 “我……我去换盆干净的水……”她随便找个借口逃离他的注视。 段义脸上漾着温柔的笑,伤口的疼痛不曾减轻,不过因为有她在,这份幸福的感觉已经远远超过他身体的痛苦了! 第5章(1) 段义从睡梦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睡在自己身边的于薇。 他在床上躺了五天,这五天来,于薇对他的照顾可说是无微不至、不眠不休,即使是累了倦了,她也很少回自己的房间去睡,耗尽全部的心力来照顾他。 段义知道,于薇会这样对他绝大部份的原因是她觉得自己必须对他受伤的事负责,并非完全出于她本身的意愿。 不过,纵是如此,他也心满意足了!能得到她如此的对待,他受这个伤真的是太值得。 因为如果没有为她受伤,他可能到现在还不了解自己对她的感情,他不知道还要多久才会发觉自己是爱着她的。 是的,他爱她。为了她,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安危,能让他连命都不要的,于薇是第一人,相信也是最后一人,这个事实摆在眼前,逼得他不得不承认。 现在回想起来,他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在何时爱上这个倔强又爱逞强的小女人?是从第一次情不自禁吻她的时候吗?也许还要更早一点,因为他从来没想过会爱上她,他会捉她来原是要惩罚她、给她点苦头吃;结果,陷下去的人却是他,他违背自己的心意,反而被这个像男孩的小美人给打动了。 第一次吻她,算是比较明显地让他开始注意到对她的感情吧。因为当他看到她和自己以外的男人有说有笑时,他就莫名其妙的被激怒了!于是他强吻了她,只是他当时还没有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因为愤怒掩盖了一切,他完全没有发现那就是嫉妒,他以为自己发怒是因为自己的东西快要被别人抢走的焦虑所造成的,而没有发现那就是爱。 被隐藏的那份感情他迟迟都没发现,直到他的身体比心灵更早将这个秘密泄露出来。他看到她美丽的胴体时激起了对她的yu\望,他的身体渴望着她,连带的也注意到自己的心是同样渴望她的,只是身体的反应比较直接,他忍住想占有她的冲动,以不伤害她的方式要求她解决他的需求,他以为这样做对她比较好,没想到她完全不体会他的苦心,还因此跟他呕气。 虽然说绕了一大圈还受了皮肉之苦,段义却认为很值得,因为他现在可以很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是的,他要她,他不只要她做他的女人,他还要她做他的妻子,唯一的、仅有的妻子,他要她完全属于他,做他最心爱的女人! 在烛光的映照下,她沉睡的脸好安详、好温柔。清醒时的她固执得可爱,沉睡中的她乖巧得惹人怜爱。在此刻,段义的心中盛满对她的爱意和柔情,行动已经无碍的他轻轻地下床,抱起她柔软的娇躯放到床上。 凝视她可爱的睡脸良久,他低头轻轻地吻着她柔软的唇,他爱怜的舌忝着,把舌头伸进去碰触她犹在沉睡的舌头,她嘤咛一声,本能的含住他骚动的舌,缓慢地反应着他的吻。 她诚实的反应让他的心骚动不已,把她的唇以及她的脸吻够了,他欲求不满的手此时已褪下彼此的衣物,他赞叹着饱览她身上每一个部位。老天,她真美,美得令他心痛。 …… 承受着段义在自己体内释放出的热流,于薇一阵痉挛之后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大理永浚王府众多的奴仆和侍卫早就等候多时,当段义的身影出现时大家都兴奋的喊道:“欢迎王爷回府!” “各位,好久不见了!”段义平日虽冷峻严肃,不过他对待下人向来赏罚分明,他对大家都一视同仁,从来没有因为偏袒谁而发生不公平的事,所以他底下的人怕他是一定的,不过却是怕得心服口服,几乎所有的下人都对他这个王爷服气得很。 不过,当大伙看到王爷身边多了个挺漂亮的女子,均感到很意外,因为这是王爷第一次在这种公开的场合把女人带在身边,而且最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他还搂着那女子的肩膀,好象很亲密的样子。 踏进永浚王府的那一刹那,于薇真的有想立刻逃走的冲动。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进了这座看起来美轮美奂的府邸,她想逃回扬州的机会就渺茫了。 可是,她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她的肩膀正被段义用力地搂抱住,她想他一定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通往大厅的路上是用一颗颗鹅卵石铺成的美丽小径,周遭的景物十分的吸引人,于薇可以想象这里有多豪华、多美丽了!她是不知道中原的王爷住的府邸是什么样子,不过段义的府邸她才一进来就教她叹为观止!在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感受到自己的身分和段义有多大的一段差距。 “你们两个不用跟了,下去休息吧。”段义走到一半时对洪胜和陈霖这么说。 “遵命!” 等他们走后,段义脸色凝重地看向于薇,“你到底要和我呕气到什么时候?” 于薇恨恨的瞪着他,“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她不可能会原谅他!他不但夺走她的童贞,还让她痛苦好几天,再加上这一路的奔波,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糟透了,这些都是他害的!她真的恨死他了!“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小人,你明明说不碰我的,可是你却……“反正迟早都是要做的事,只不过是提前做了,这值得你这么生气吗?”段义倒不觉得责任全在他身上,于薇也要负一半的责任,如果不是她太可爱,他也不会忍受不了的出尔反尔。 “你知道什么?”于薇为他的迟钝气得快吐血了!“你也不想想你这么粗暴的对我,人家……人家骑马很痛耶!你只管自己舒服也不管我的感受……” “对不起……对不起……”段义没等她说完就一把抱住她,他是该死,他是真的疏忽了。 “我知道自己不好,害你受苦了,我保证下一次……” “没有下一次了!”于薇用力地挣月兑他。 “你说什么?”段义俊脸一沉,他抓着她的手臂不放。 “我说没有下一次了,放开我!”于薇对他大叫。 “我就是不放!怎样?”段义和她杠上了。她竟然说没有下一次?她不要他抱她了?这小妮子是向天借胆了吗?从来没有人能拒绝得了他,男人是,女人更是,他会让她知道想拒绝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她会后悔对他说这些话。 于薇愈是挣扎段义就抓得愈紧,再这样下去她的手就要断了!“讨厌,快放手啊!”她气急败坏的吼道。“你再不放手的话,我就……” 耙威胁他?段义森冷的笑着,“你想要怎样?你要动手打我吗?” 于薇怒瞪着他,“没错!” “那你何不试试?” 段义挑衅味道十足的模样让于薇看了好生气,她扬起手来想都不想就用力朝他英俊的脸上挥下! 段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心中的惊怒盖过被打的疼痛。 于薇则是一脸的惊愕,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下得了手。她一点也不想这么做,可她还是做了,可能是她真的太生气的缘故……“义儿……” 当王妃、也就是段义的母亲高高兴兴地来迎接好久不见的儿子时,她看到的就是这副惊人的画面。她最心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打着玩,她愤怒的下了命令:“大胆,把这个女人给我拿下!” “是!” “等等!”段义一出声让本来要扑上前捉拿于薇的侍卫统统止步,大家呆立当场,不知道该听哪一个人的命令。 “义儿,你是怎么了?”段义的行为让王妃气得直发抖。她指着于薇骂道:“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掌掴你!你为什么不让我把她拿下?” 段义连忙上前对王妃说:“娘,您请息怒,她叫于薇,孩儿打算和她成亲。” 第5章(2) 成亲?王妃瞪大了眼,一干侍卫、奴婢眼睛睁得一个比一个大,不用说,于薇因过度吃惊而过度扩张的眼睛绝不会输给他们。 她没有听错吧?段义说要和她成亲?是“成亲”这两个字吗?于薇诧异万分的想着。 “义儿,你是在同娘开玩笑的吧?”好不容易才能开口说话的王妃目不转睛的看着于薇。她相信儿子一定是在说笑,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她优秀的儿子呢? “娘,孩儿是认真的!”段义拉着于薇的手来到王妃的面前。“我爱她,我要她做我的妻子!” “这怎么……” 王妃才说了三个字,她的声音就教于薇尖锐的声音给掩盖过去。 “我才不要嫁给他!”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首先发难的当然是段义,他把她的手腕一扣,厉声的质问她:“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她竟敢对他这么说?段义宛若一头发狂的雄狮,教看的人不由得心生恐惧,不过那是别人,于薇可不怕他!反正她所有的一切都让他给夺走,她也不在乎自己再失去什么了。 她大声的、清楚的说道:“我说我不要嫁给你,你要娶就去娶别人,何必扯上我?” “你给我住口!”段义目光森冷的瞪着她。“我要你给我把这句话收回去,立刻!”他命令她。 “我才不要──” “你──” “你们两个都给我住口!”发出吼叫声的是忍无可忍的王妃。她气呼呼的质问儿子:“义儿,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母亲的怒容,段义冷静下来,他说:“娘,此事说来话长,孩儿待会儿会详细的说明白。” 他放开于薇的手腕,对身边的侍卫命令道:“把她带到我房里,给我看牢她,要是她有什么闪失的话,我谁都不饶,带走!” “是!” “你们做什么?” 于薇一下子双臂就失去自由。两个,哦,不,可能有五、六个侍卫硬架着她走,不管她怎么用力挣扎,她还是被拉走了。 “段义,你不能对我这样,你没有权力囚禁我──”她歇斯底里的边走边喊。 而王妃早就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了,服侍她多年、最受她宠爱的婢女绮玉不停地轻拍她的胸口。“王妃,不要生气了……” 哼,她能不生气吗?听听看那女人说的是什么话?这么粗野不知礼数的女人是从哪里找来的呀?她最宝贝的儿子居然还想娶她为妻?这不是摆明要气死她吗?她生气的瞪向儿子,“义儿,到我房里来!”她倒要看看他怎么解释这一切。 在王妃的房里,只有王妃、段义,还有绮玉三个人。 段义把自己和于薇的事大略叙述一下,他很小心的没有提及于薇原是妓女的身分,他只说她是他在扬州看上的一名普通人家的女孩,因为太喜欢她所以不顾一切将她带至大理,他还特别加重于薇照顾受伤的他的那一段,以及自己非娶她为妻的决心。 王妃听完儿子的话只差没有晕过去,这个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她最心爱的儿子居然做出这等荒唐的事,要不是亲耳从他口中听到,就算打死她也都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堂堂一个王爷居然大老远的从江南强掳人家的民女,这样就已经够荒谬,现在居然还说要娶她为妻?这……这么教人难以置信的事居然会发生在她儿子身上,哦,她真的快要晕倒了!王妃按着变得好重的额头,无力的摇头。“义儿,你是怎么了?你还是我的义儿吗?”她言下之意就是不肯承认这一切都是真的,好希望这是一场恶梦啊! “娘,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还是我,现在我只是找到一个喜欢的人,我想永远和她在一起,难道这也有错吗?”段义知道要母亲一下子接受这一切是太难为她了,但事实就是事实,其实他可以说谎欺骗她,只是骗得了一时骗不了永远;再说他要于薇的心是这么强烈,所以他不想对自己的母亲有任何隐瞒。 “错了,错了!”王妃注视爱子的眼光是不解的。“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身分?你是永浚王,你的妻子必须是在各方面都与你相配的,那个女人……” “娘,她的名字是于薇!” “好,于薇是吧!”王妃叹一口气,“你如果要收她为妾我不反对,但你说你要她做你的妻子,这……” “娘!”段义语气强硬地道:“孩儿心意已定,不论你说什么都不能改变我的决定。” “你……”王妃用颤抖的手指着段义,她伤心的说:“连娘的话你都不听了,你……”她抚着胸口,吸气呼气间颇为痛苦。 “王妃,你不要太激动啊!”绮玉拍着王妃的背助她顺气、秀盾微蹙的看着段义,“王爷,你就不要这么固执,你看你把王妃气成这样……” 这些其它人不敢对段义说的话由绮玉的嘴里说出来是这么的自然,在王府众多的奴仆中,可能也只有绮玉敢对段义说这种规劝的话。绮玉知道自己有这个资格,因为她可是王妃身边最得宠的丫鬟,就凭这一点,贵为王爷的段义也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 段义无言的瞟绮玉一眼,继续对母亲表达他坚定的决心。“娘,其它的事我都可以依你,唯独这件事不成。我再说一遍,于薇我是娶定了,孩儿不求你能谅解,但这即将成为事实,我还是希望你能尽快接受。” “这教我怎么接受?唉──”王妃不断的叹气,无法让儿子回心转意的她觉得自己好无用,她这个母亲做得太失败了。 段义知道多说无益,现在的母亲摆明不能接受于薇,但他也不强求,反正来日方长,他也不急于一时。 “绮玉,你帮我说说话,我走了!” 段义给绮玉一个乞求的眼神,然后就对不再看自己的母亲说:“娘,孩儿告退!” “唉!”王妃只是叹气。 段义离开后,王妃摇头叹气道:“这孩子还是第一次不听我的话,怎么会变成这样呢?难道在他心中,一个刚认识的女子会比我这个生养他的母亲还重要吗?义儿这次真的让我很失望……” “王妃,你就放宽心吧!气坏身子对你自己不好啊!”老实说,绮玉的失望不会比王妃来的少,不过碍于身分,她不能像王妃一样表现出来,她目前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好好安慰自己最大的靠山。 “唉,你说我怎能不气呢?”王妃握住绮玉一点也不像下人应有的粗糙的白女敕小手,看着她说:“我就是不明白,那女子有哪一点好?在我看来,你比她要好得太多了!要是义儿今天是要娶你为妻的话,我一定不会反对的。” 绮玉的笑脸僵了一下,她勉勉强强的说:“王妃言重了,绮玉不敢妄想会有这种事……” “是吗?”王妃微笑的看着她,“傻孩子,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的心事我会看不出来吗?” 十八岁的绮玉是在十四岁那年被买进王府,王妃看她年纪虽小,做起事来却出人意料的灵活,小脸长得又讨人喜欢,所以就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一直到现在。 老实说,几乎所有在永浚王府做事且未出嫁的年轻姑娘都让儿子给迷得神魂颠倒,其它的人她可管不了那么多,不过绮玉是她最喜欢的丫鬟,如果说儿子不反对的话,她倒乐意撮合他们,成就这一桩美事。 “其实,我本来是打算等义儿这次回来跟他提起你的事,谁知道竟然会出这种事。我看你的事只有缓一缓,只是要委屈你了,让你做偏房……” 绮王大喜,王妃这番话真是说到她心坎里!她紧紧反握王妃的手,感激的道:“王妃,你能为绮玉设想这些,绮玉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看来她卖力伺候王妃的这一番努力总算是没有白废,她太高兴了! “傻孩子……”王妃点点头,“再过一段时日吧,你放心,我会为你作主的,我这次依他娶了那个于薇,你的事他非得依我才行!” “谢谢王妃,谢谢王妃……”绮玉不住的向王妃表达她的喜悦。说真的,是下人身分的她倒是没想过自己会成为王爷的妻子,这从来都只是她的梦想而已。不过今天听到王妃的话,她才知道低估了自己,王妃是有这个打算,只是现在被那个叫于薇的女人给破坏了! 于薇!你也不要太得意,就凭王妃对我的喜爱,我拉下你是迟早的事!绮玉在心中如是想道。 第6章(1) 永浚王的婚礼在十天后举行。在皇上和皇后的见证下,段义和于薇完成了所有的仪式,正式结为夫妻。 新郎倌段义看起来神采飞扬、意气风发,俊美的脸上笑意不断,这让他平时略显冷酷的脸变得柔和许多、大家都看得出来他是开心的、是高兴的、是心满意足的。在场的人士虽然不能一睹新娘的庐山真面目,不过大家都在猜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向来放荡不羁的段义伏首称臣呢?大家私底下都议论纷纷。 和段义心情完全相反的是他的母亲,关于这点大家都觉得奇怪,却都不敢多说些什么。只要是有眼晴的人都看得出来王妃脸上的寒霜厚到可以结冰了,看来这个少王妃并不是王妃想要的儿媳妇,大家不由得都在心里这样想。 终于,在长长的鞭炮声中,段义和行动略显僵硬的新娘子在大伙儿羡慕的眼光下退出大厅,回到他们自己的新房。接下来大家陆续移往后花园,那里已经摆满精致丰盛的酒席等着大家入席享用。 酒席结束之后,接下来的重头戏就是洞房花烛夜了!只浅酌几杯的段义神智清醒的进了新房,看到坐在床沿上的娉婷身影,他的脸上浮现温暖的笑意。 她终于成为他的妻子了!揭开喜帕,于薇愤然的怒容对上他的视线。 “于薇,你今天真美……” 盛装打扮的于薇少了平日英气重的那一部份,增添了些许的娇柔美艳,如果她不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瞪着他看的话,那就更完美了!“抱歉,委屈你了。”他在她身上点了几下,穴道被封住好几个时辰的于薇身子一晃,他赶紧抱住她。 “我知道很不舒服,等一下麻痹感退去,你就会比较舒服了。”他心疼的说道。 于薇一点也不想被他拥抱,可是她没办法,因为现在她一点力气都没有。 没有力气推开他,还好她说话的力气还是有的。“卑鄙,竟然用这种手段……” “谁教你不肯乖乖听话,要是你听话的话,我就不会点你的穴道了。” 可恶,竟然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身上?于薇恼怒地瞪着眼前这个霸道又卑鄙的男人,只有他会做出这种事,硬拉着动弹不得的新娘拜堂成亲,这教她怎能不恨呢? “别咬嘴唇……”段义模着她咬得死紧的唇瓣,她头一甩,接着逃出他的怀抱站起来。 “别碰我!”她注视他的眼神只有怨恨,没有其它感情。 于薇的怨恨也激起段义心中的不满。他咬着牙,“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你不让我碰你是什么意思?” “谁跟你是夫妻?从头到尾我都是被逼的,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我可没有承认!”于薇口气冰冷。 听了这些话!段义的体内好象有什么东西炸开来一样,他的身体就像被火烧般的炽热,随着体温的升高,他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于薇会这样对他!难道他做得还不够吗?为了娶她,他不惜冒着和自己母亲失和的风险,他排除万难才能娶她进门,他不在乎她的出身,他想好好的爱她、疼她,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给他这个机会呢?他这样掏心挖肺的对她,她呢?她是怎么对他的?她到底要和他呕气到什么时候?她太令他失望了!失望、愤怒、不平,这些情绪让他失去理智,他抓起她就往床上丢去。 “哇──”于薇在措手不及下摔得好痛,她没来得及起身段义强壮的身子就压上来了。 “放手!你要做什么……”于薇尖叫着,她没有办法阻止段义抓起她的双手反剪在后面,撕下她的新娘服把她的双手绑在一起。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的,我们是夫妻不是吗?”他抓住她想逃开的脚踝,用力地拉了回来。他坐在她的两腿间,然后开始月兑掉她的新娘服、亵衣,最后连亵裤都不放过。 “不要啊──”于薇拼命扭着身体,但还是敌不过他的快手,转眼间她就一丝不挂了。 …… 于薇幽幽转醒之后,身体残留的疲累让她躺在床上不想动,她迟钝的想着,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早上,这是下午? “少王妃早!”进到房里来的是一名相貌清秀可人的小婢,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 “我是彩儿,是来服侍少王妃的。” 于薇勉强撑起软绵绵的身体,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段义不在了。 “彩儿,王爷上哪儿去了?” “回少王妃的话,王爷一大早就出去,不知道上哪儿去。” “是吗?”新婚第一天就不见人影,不知为什么,于薇有点失望,不过这样也好,他不在的话她会觉得比较轻松。 于薇离开床铺,还好,这次段义手下留情,没有让她像上次那样连走路都有困难。这次她除了觉得疲累,身体倒是没有疼痛的感觉。 “少王妃,让我帮你更衣吧,等一下还要上王妃那里请安呢!” 彩儿这么一说倒点醒了于薇,不管她承不承认这个婚姻,她都是段义的妻子,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她这个做人家媳妇的不去跟婆婆请安可不行。 “彩儿,快帮我更衣吧!” “是的,少王妃。” 接过新媳妇端上来的茶,王妃勉为其难的喝了一口。 于薇当然看得出王妃脸上的不悦之色,她知道王妃不喜欢自己,但她也莫可奈何。反正王妃喜不喜欢她对她来说不具任何意义,有朝一日她会离开这里的。 王妃看看这个不是自己中意的媳妇,老实说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怕把话说重了会惹儿子生气,她这个做娘的现在可说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我不管你之前是怎么样的身分,但现在你既然成了永浚王府的少王妃,我希望你能好自为之,谨守自己的本份,不要做出败坏我们王府门风的事!只要你做好你的少王妃,我想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王妃要说的话只有这些。 于薇听在心里当然很不是滋味,王妃这一番话说得不无道理,但是她也被贬得够低了。 她觉得自己好悲哀,在王妃眼中好象是她硬要缠着段义的,好象她对这个少王妃的宝座虎视眈眈似的。可有没有人想过她才是受害者?她不是自愿到大理来的,她也不是自愿要嫁给段义的!没有人了解她的悲哀,大家都把她看成一个贪婪的女人,说不定段义也是,他娶她做妻子就是要她臣服于他,他根本就不是真心爱她。 “咦,你怎么不吭声呢?”陷入沉思中的于薇迟迟的不应答,让王妃对她的不满又更加深了。 “我……是……”于薇咬着下唇忍耐的说:“我会听王妃的话,做好我自己分内的事。” “嗯……”王妃敷衍的应了声,她看于薇的态度并不诚恳,所以她也只是听听就算了。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下去吧!” 王妃挥挥手,恨不得她快离开这里。 “那……媳妇告退了!”于薇也巴不得快些离开这里,免得受到更多的屈辱。 第6章(2) 回途中,在路过花园时,于薇和彩儿意外的碰见陈霖。 “陈霖,你怎么在这儿,你没有跟段义出去吗?” “回少王妃的话,王爷只让洪胜跟着他,他没有要我跟他一起去。” “是这样呀!”于薇看到陈霖有说不出来的亲切感,可能陈霖是这王府中少数能让她觉得可以亲近的人吧。 “彩儿,你先回去,我想和陈霖聊聊。”因为顾虑到容易害羞的陈霖因为彩儿在场会不自在,所以于薇把彩儿支开。 “是。”彩儿很快地离开了。 彩儿一走,陈霖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说道:“也好,其实我也有话要同少王妃说。” “不要少王妃长少王妃短的,听起来好别扭。这样吧,私底下没人的时候你还是喊我的名字吧!这样我听起来也比较习惯。” “这怎么可以?” “我说可以就可以!”于薇笑看着他,问道:“对了,你有什么话想告诉我呢?” 陈霖的脸一下子严肃起来,“于薇,我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老实的回答我。” 于薇失笑道:“你问吧!”看陈霖这么严肃让她莫名的紧张起来。 “你现在还想回扬州吗?” 于薇冲口而出:“想啊,当然想啊!”她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会突然这样问我呢?”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自愿要嫁给王爷的!”陈霖定定的看着她。“我看得出来你很勉强,你很不快乐。” 于薇重重地叹口气,“是啊!”陈霖没有说错,她不是自愿、她是很勉强、她是很不快乐,她根本就不爱那个人……思及此,她整个人为之一震,因为自从认识段义以来,她就一直避免去想这个问题──她到底爱不爱他?自从认识他开始,她就一直在反抗他,每当她想正视对他的感情时,他又做些伤害她的事来让她痛苦。 她是绝对恨着他的,至于爱,也许曾有过,现在应该也有吧,不过就算有爱,那也会让恨所掩盖,这就是她对段义理不断剪还乱的感情。 “我知道王爷对你的爱让你受了许多苦。”陈霖继续说道:“其实,你并不爱他,对吧?” 于薇没有回答陈霖的问题,她只是觉得很讶异。“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她搞不懂陈霖意欲何为。 “因为我想要帮你!”陈霖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想办法带你离开大理,看你要回扬州,还是上哪儿去都可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于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这样帮我无疑是背叛王爷啊……”她不相信忠心耿耿的陈霖会为了自己这么做。 陈霖温柔的凝视着她,“我知道我是不该这么做的,可是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我管不了其它的了!” “为什么你愿意为我这么做?”于薇震惊得只能说出这句话。 “如果我说,因为我喜欢你呢?” “你喜欢我?”于薇张大了眼,她没有听错吧?“是的。”陈霖?腆的看着她,轻声的说:“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的心。其实我对你一直有好感,但碍于王爷的关系,我一直将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深处,我以为我可以把你忘了,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昨天看到你和王爷成亲,我的心有如刀割,我忘不了你……” “陈霖,等等……”于薇急急的打断他,她慌乱地说:“我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我对你……” “我知道你只当我是朋友。”陈霖有些落寞的说。“不过没关系,我喜欢你并不是想占有你,只要你得到幸福,我就会感到幸福,我的爱是不要求回报的,请你相信我。” 于薇感动的看着陈霖,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她感动。也难怪她和他相处这么久都没有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感情,因为他的爱是不求回报,不像那个人。陈霖的爱让她感到温暖,而那个人的爱强烈得让她无法承受。 为什么同样都是爱,会有这么大的分别呢?“陈霖,我相信你说的话。”她柔声的说。 陈霖喜出望外的叫道:“真的?” “但是我必须告诉你,我对你只有友情,就算以后,我想我还是无法像你喜欢我那样的喜欢你。”于薇很坦白的说。 “这点我早就知道。”陈霖没有表现出难过的样子。“我只想要你幸福,所以才会想帮你离开这里。” “我很感激你肯这样帮我,可是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你不是也想离开这里?” “我是担心你呀!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段义发现是你助我逃走的,他会怎么对付你?”于薇不想害无辜的陈霖受她连累。 “关于这点你大可放心!”陈霖笑着说。“我没有任何亲人,所以不必担心会连累别人。再说我会和你一起走,我愿意冒这个险,以后的事就听天由命吧!” “你真的愿意为我冒险?”于薇还在犹豫,她不知道该不该让陈霖为她这么做。 “我愿意,百分之一百的愿意!”陈霖坚定的说道,他看起来信心十足。 于薇被他说动了,而他的信心也让她有了勇气。没有多想,她点点头说:“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少王妃,你回来啦!”早在房间等着的彩儿上前迎接于薇。 “嗯……”于薇心不在焉地应着,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和陈霖的对话。 她答应得很干脆,不过现在的她却处于迷惘彷徨中。 能离开这里她是很高兴,这也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可是,她现在的心情又该怎么说呢?这种不舍、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为了段义?她舍不得离开他?她不愿意离开他?她……真的是爱上了他?不、不会的!她不会爱一个总是伤害她的人,他对她的爱只会让她痛苦,她不会爱上他的,绝对不会!但是,如果不是爱他,那她现在又是为了什么而旁徨迷惘呢?“唉──”于薇叹完气后这是叹气,好烦啊,她不要再想了,再想下去她会疯掉的。 对了,她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既然决定要离开这里,她就不能有段义的孩子,想到这儿她的心狠狠地揪痛起来,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于是她要彩儿准备纸笔,她忍痛写下药方,这是喝了不会受孕的药,只要在行房后随即喝下即可,曾经是扬州四大名妓的她对这种事并不陌生,在花影楼她看其它妓女都是这样做的。 她把写好的纸交给彩儿。“彩儿,你去帮我买这些药材回来,记得,别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尤其是王爷,知道吗?” “是的,少王妃。”彩儿把纸藏在怀中就出门了。 彩儿走后,于薇力气全失的跌进椅子里。 五天后接近傍晚时分时,陈霖约于薇在花园见面。 “于薇,我都安排好了,你想要什么时候走都可以。”陈霖很高兴的说。 “这么快?”干薇有点意外,她原先还以为可能要十几二十天陈霖才能安排好呢。 “我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刚好王爷这几天都早出晚归,让我有多余的时间做这些事,算是老天爷帮忙吧,事情才会进行得这么顺利。” 于薇没有陈霖那么兴奋,陈霖说的“早出晚归”刺痛了她的心。 结婚才五天,她就见不到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王爷丈夫了。她不知道他在忙什么,白天不见人影,晚上也不回房睡,才五天的时间她就独守空闺了!她想,也许他不想忍耐她了吧!还是他对她的爱就那么的短暂,还是他要惩罚她的倔强,亦或是有其它的原因……算了,反正她就要走了,爱不爱都随他,她还在乎这些做什么呢?“于薇,我们什么时候走?”陈霖没有察觉到她神色有异,他还当她很高兴。 于薇咬咬下唇,把心一横,“随时都可以!” “那好,可能就是这一、两天,我们见机行事。” “好。” “那我先走了。”陈霖把话说完就要离开,在这最后的时刻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于薇目送陈霖的背影离去,脑中、心中都是一团混乱的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出现了一个人。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人早就走远了!” 于薇差点惊跳起来,这个声音……“段义……”她转过身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段义冷冽的眼神彷佛可以把人冻结。“你和陈霖在这里做什么?”他的声音更冷。 段义的话让于薇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好,看来他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要不然她和陈霖真的死定。 “我们没有做什么,只是聊天而己。”在段义锐利的注视下,于薇尽量用自然的态度面对他。 “是吗?”可惜她骗不了段义,段义并非等闲之物,他会看不出来于薇刻意装出冷静的样子吗?要不是她心里有鬼,她何必要装呢?“跟我走!”他用力抓住她的手,往两人的房间快步前进。 第7章(1)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交谈,进了寝房后,两人还是兀自保持沉默。 于薇的眼神因心虚而闪烁不定、一直看着她的段义面色则是凝重得教人看了会喘不过气来。 他很生气,真的很生气!他知道于薇还不能接受自己,所以这几天他故意疏远她,忍着不和她见面,为的就是要让她有喘息的空间。他并不是个不懂体贴为何物的暴君,他知道自己是太过急躁了些,所以他愿意放慢脚步等她适应,他要让她知道他的爱是包容的,而不是一味的强求,他要的不只是她的身体,他要的是她全部的身与心啊!他所做的一切、他所有的忍耐都是为了她,可是,他得到什么?他一回来就在花园见到她和陈霖在一起,可惜他什么都没听到陈霖就走了。 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和属下,只是于薇的样子太奇怪,让他不得不怀疑。 如果说今天和于薇在一起的是洪胜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怀疑,可是陈霖……谁教于薇本来就和陈霖比较亲近,要是他们之间有什么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干薇可以不说话,但他可不行,这种事他怎么能保持沉默呢?天晓得,他现在真的有股冲动想要把陈霖抓过来好好修理一顿,至于于薇……“你说实话,你和陈霖到底在搞什么鬼?”他非问个明白不可。 “我说没有就没有嘛!”于薇涨红着脸否认道。“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你不能因为我和他说几句话就定我的罪啊!” 段义严厉的视线没有放松的继续看着她。“要是你说的是真话,为何还是一脸心虚的模样呢?” “我……我哪有心虚……”事实上于薇心虚得更厉害了,以至于说起话来也变得口齿不清。 “还说没有?”段义冷笑着。“你忘了你以前做过什么吗?诱惑男人不正是你最拿手的吗?” 段义本无意伤害她,是她一直的否认惹恼了他,所以他才会在冲动下月兑口说出那些话。 丙然,于薇的小脸一下子刷白了!她激动的举起手就要朝他挥下。 段义轻而易举地攫住她扬在半空中的手。“怎么?你能做我就不能说吗?”他用力地甩掉她的手。 于薇红着眼眶,嘴唇微颤的看着他。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涌起怜惜之情,段义就是如此。 但是,他硬是忍住,因为他不会上她的当,即使他真的很想抱住她好好的怜惜她一番。 于薇不能克制身体的颤抖,她吃力的说:“随便你怎么想我都没关系,不过这真的不关陈霖的事,希望你能放过他……” 于薇不知道自己这么一说不但没有帮陈霖减轻嫌疑,反而让段义对他更为嫉妒。一抹残酷的笑意在他唇角浮现,他冷笑的对她说:“好,我可以放过他,不过,我可以得到什么奖赏呢?” 于薇愣住。“奖赏?什么奖赏?” “先来个吻吧!”他的唇倏地叠上她的,用不在乎弄痛她的力道吮着她的双唇,吻得她舌根隐隐作痛。 “不……”为了逃月兑他,于薇不顾一切的咬下去。 段义只觉得下唇一阵麻痛,接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你……”他模着自己的嘴唇,沾在手上的血告诉他她咬破了他的嘴唇。 “不要──”看到段义满脸愤怒的朝自己而来,于薇吓得紧紧抱住自己。 段义马上就后悔了!他缩回手,软声的说:“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不……”于薇哭着摇头,她直往墙角退去。 段义的心顿时跌进谷底。天啊,他是怎么了?竟然把她吓成这样?他一步步靠近她,在她欲逃开时一把拥她入怀。 “不要──放开我──”于薇不断地哭喊挣扎,她好怕他会伤害她。 “别怕,别伯……”段义不断的在她耳边柔声哄道。“没事了,没事了。” 于薇不挣扎了,她在他的怀中哭嚷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不,你哪里都不准去!”段义紧紧搂抱着她,激动的叫道:“我爱你啊,为什么要回家?我不准你去,我不会放开你的!” “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于薇还是这句话。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段义心疼的吻着她哭泣的脸。“你是属于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翌日清晨── 段义出神的看着熟睡中的于薇,他伸出手轻轻地抹去她眼角的泪珠。 昨夜,她在他怀中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吵着要回家,最后竟然就这样哭着睡着了。 段义可以说是一夜未眠,他的心情好沉重,她还是想回扬州,她的心就是不肯给他。 难道她就真的忍心舍下他吗?他好想这样问她,不,他不敢问,他害怕听到他不愿听到的答案。 难道……真的不行了吗?他一千个、一万个不想放弃她,可是,她已经放弃他了不是吗?这样的话,他还能坚持多久呢?唉──叹了不知道是第几声的气,他轻轻地起身,准备前往母亲那里向她请安。 “孩儿来给母亲请安了。” “嗯……”王妃锐利的眼神瞄了瞄儿子的身后。“你媳妇呢?怎么不见她来?” “娘,我没有叫醒她,我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你可真宝贝她呀!”王妃瞪了儿子一眼,“算了,我刚好有事要跟你商量,她不在也好。” 王妃拉着站在一旁绮玉的手,笑容满面的说:“义儿,娘想把绮玉给你做偏房,你觉得如何?” “这……”段义看看绮玉,只见她娇羞的低垂着脸。 “怎样,你的意思呢?”王妃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段义沉着脸,没有说话。 王妃的脸色变了。“怎么,你不愿意?” 段义摇摇头。“但凭母亲作主。” “真的?”王妃还以为他会反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答应,由此可见他对绮玉早有意思了。 然而王妃并不知道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是大错特错的。如果他不是因为于薇弄成现在这样意志消沉、心灰意冷,他怎么可能会背叛于薇另结新欢呢?现在这些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了!既然得不到于薇的心,母亲要他怎样都行,他懒得去为自己和于薇说些什么,他现在只希望谁都不要来烦他就好了。 “那日子就订在下个月十五罗!”因为怕儿子会反悔,王妃连好日子都先看好一了。 “随便你,我没意见。”段义意兴阑珊的把话说完就离开。 这天,段义直到三更时分才返回王府。 他以为于薇一定睡了,没想到房里还点着烛火;于薇坐在椅子上,她一见到他就站起来,脸上的神情是他睽违己久的温柔。 “段义,你回来啦!” “我以为你睡了。”段义一面月兑下外袍一面说。 “我……我在等你……” “呃?” 于薇深情的凝视着他,眼里彷佛有掐得出水般的温柔。 段义吃惊于薇这样的改变。 昨晚,她睡了个好觉。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记得自己不停的哭,哭得好伤心、好累,然后在段义温暖的拥抱下,她沉沉睡去。 当她早上转醒,很意外的发现到段义没有对她做些什么,昨晚他什么都没做,他没有做伤害她的事,他没有乘机占有她,这让她有点不敢相信,因为他总是为所欲为的。 她依稀记得,他只是抱着她,轻轻地吻着她,柔声的在她耳边哄着她,昨夜的他是这么的温柔,可惜半睡半醒的她不能完全感受到这一份温柔。 早晨,见不到段义让她有点失望,听彩儿说他去了王妃那里之后就出去,她更是失望,然后,她开始等他回来,等了一整天!为什么要等他回来呢?其实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是段义昨晚难得的温柔让她改变对他的态度吗?她想应该不至于,不是段义的问题而是她自己的问题,当她不再刻意排斥他的时候,她更可以了解自己对段义那种只恨不敢爱的心情;当她的心不再刻意武装时,她更可以发现自己不诚实的那一面。 现在,她已经不想去管是爱还是恨的问题,她只知道自己渴望见到他,渴望他在自己身边,她不想再这么辛苦,她要诚实的面对这段感情,她想告诉他她心里的感受。 终于,他回来了!不再武装自己的于薇眼神中自然流露出自己最真实的心情,她有好多话想对他说,但是一旦想说时,她又因为太害躁而说不出口。 “你想跟我说什么呢?”因为于薇是这么的温柔娇媚,心情不是很好的段义说话的声音却不自觉放柔和。 于薇娇羞的看他一眼,随即低下头说:“我现在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那我先说好不好?” “好。”于薇乖巧的点点头。 第7章(2) 段义着迷的看着她,多么温柔、多么乖巧的于薇啊!他好想多享受这一份得来不易的温柔,可是他必须告诉她一件事,也许她会生气,也许,是他想太多了,她可能会高兴?因为多了一个女人来分散他对她的注意力而感到高兴!段义必须下这个赌注,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于薇要是听了表示高兴的话,那他也许就能对她死心,狠心结束掉这段感情。 可是,如果于薇的反应是生气的,那他就还有一点点希望,因为她会生气应该就表示她是在意他的。 深吸一口气,段义说了:“我认为这件事应该让你知道,娘要我娶绮玉做偏房,我应允她了……” “你应允了?”于薇面如死灰的向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微的摇晃。 她的反应让段义心中泛起一阵喜悦,但只有这样是不够的,他想更确定。 于是,他点点头,“是的,我应允了。” 见于薇呆呆的看着自己,然后他好象看到有什么东西迅速的滑下她的脸庞,他想那应该是泪水,不过她并没让他看清楚,她身子一转就想往外冲去。 “于薇──”段义像一座山挡在她的面前,他怎能让她这样就走了呢? “让我走──”于薇疯狂的甩着头,脸上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的落下。 “不,我不让你走……”段义紧抓着她不放。他不会让她走的,除非她给他答案。 “我叫你放手──”于薇迷蒙的泪眼含着恨意看着他,哽咽的说:“你要娶别的女人尽避娶,别让我妨碍你们……” 段义全身震动了一下,他艰涩的开口:“我以为你不在乎……” “我不在乎?我怎么会不在乎呢?”于薇生气的对他大喊。“你就只会欺负我!你得到我的身体、得到我的心,你就想把我丢到一旁去,就不理我了……” 段义用力地抱住她,他用唇堵住她叨念不休的小嘴。 于薇的挣扎和抗议都教他充满柔情的吻给淹没了!他的舌紧紧的缠住她,让她无法开口,他热切的吻在她嘴里激起一波又一波的热潮,让她的身体发软,让她的脑中充塞的全是他,让她无法再去想别的事……良久良久,他才松开她的唇。他将她轻轻地抱着怀中,依恋着吻着她甜美的樱唇。 “我以为你不在乎我,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 “我也不知道……”于薇茫然的眼神有着迷惘,还有更多的深情。“我本来也是这么以为的,可是当你告诉我你要娶绮玉,我就……我好失望、好生气、好愤怒,直到这一刻,我才了解自己的心。” 她抬头看着他,轻声叹道:“我这才知道我只要你属于我,我不要你被别的女人抢走,我……我只要你爱我一个,只爱我……” 还有比这更动人的情话吗?段义相信没有了,他的于薇说出这世上最令他动心的情话。 他再度拥她入怀,把脸埋进她的秀发里。“你是说你原谅我了吗?你不恨我了?” “不,我想我还是对你有恨……” “于薇……” “但是……”于薇露出淘气的笑容,脸上还有泪的她笑起来让他又怜又爱。 “我是恨你!可是我也爱你呀!你让我又恨又爱,只是现在呢,对你的爱比对你的恨要多一些。” 段义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他用鼻子碰着她的鼻子说:“那以后呢?你对我的爱是不是都会多一些呢?” 于薇转转漆黑的眼珠子,贼贼的笑着,“以后就要看你的表现罗!” “知道了!”段义马上将她横抱起来往床铺走去。 “你……”于薇被轻轻地放在床上。 “我好想要你。”段义低头把嘴放在她雪白的颈上。 “嗯……”于薇把头向后仰,这种又麻又痒的感觉让她发出浅浅的shen\吟声。 …… 段义握住她的手,两只手十指交缠,他贴上她发烫的脸颊,柔情万千的对她说:“我爱你!” 她深情的看着他,脸上有着最动人的微笑。“我也是……” 段义爱怜的看她一眼,然后在她体内强而有力的冲撞起来。 “段义……段义……”在承受他的热情时,她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 在达到顶点的那一刹那,于薇的身体和心灵都得到最大的满足,她知道自己终于完完全全把身和心都交给他了! 于薇是让一连串的亲吻给吻醒的。 “早。”她一睁开眼就见到段义微笑的脸。 “哇……”她直接的反应就是钻进被窝,不过段义马上就把她拉出来了。 他闷声的说:“喂,这差太多了吧!这就是你对丈夫问早的方式吗?”也难怪段义要不平了,因为他用爱的亲吻叫醒她,于薇却是这样回报他。 “不……不是啦!”不知道于薇是一早就脸红,还是昨夜的激情留下来的红晕还没从她脸上消退。“人家是想到昨晚的事,所以……”她瞟他一眼,一副羞于启齿的模样。 “哦,原来如此!”段义搂住她的肩,笑得好快乐。“你害羞了?没什么好害羞的,我们只不过是做了‘两次’而已,以后你就会习惯。” 于薇一听脸更红了,她大发娇嗔:“讨厌,我不是指那个啦,我是说我自己……” 段义见她一副又娇又羞的模样真是让他疼到骨子里去,他笑得更乐。“你很好啊,昨晚的你好热情,我好喜欢……” “哇,不要说了啦!”于薇快羞死了,想到昨夜那个大胆狂野的自己,她就羞得不想见人了!“好啦,不说了,不说了。” 段义笑着抱她入怀。抚着她柔顺的长发,他感慨的说道:“我总算让你爱上我了,对吧?” “嗯……”这样偎着他好舒服,于薇都不想动了。 段义勾起她尖巧的下颚,担心的看着她,“那么,你不会想再离开我了吧?” 于薇摇摇头,“是不想了,不过……” “不过什么?”段义紧张的问道。 于薇轻笑出声,他紧张的模样真的好可爱哦,完全不像平时冷酷的他。 她抱住他,巧笑嫣然的说:“除非你赶我走,要不然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段义也笑了。他揉着她的头发,“傻瓜,我怎么可能会赶你走呢?我只怕你不要我!” “我也怕你不要我啊!”于薇脸上的笑容退去,眉宇间带着一抹轻愁。“你现在还要娶绮玉吗?” 段义吻了吻她的脸。“我有你就够了!你放心,等一下我会和娘说去。” “嗯。”于薇安心的靠在段义温暖的胸膛,她想到她也要找个机会同陈霖说去。 小红、子翎、水柔,对不起,我不回扬州了!她在心里对她的好姐妹说着。 一个时辰后,段义动身前往母亲住的院落,要告诉她他不能娶绮玉的事。 结果母亲刚好不在,他见到的是绮玉。 他想绮玉在也好,他就先让她知道吧,母亲不在他正好可以好好跟绮玉道歉,绮玉是个明理的人,他相信她能原谅他的。 “绮玉,我有话想对你说……” “绮玉也有话想告诉王爷……” “哦?”绮玉严肃的表情不同以往温和的她,段义觉得奇怪之余打算先听听她说的话,说不定真的是很重要的事。 “好,你先说吧!” “谢谢王爷!”绮玉心里有强烈的预感,她猜测段义一定是要告诉她他不想和她成亲的事,她心想她一定要在段义把这些话说出来之前把自己手中唯一的王牌亮出来,这样也许她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王爷,绮玉要说的是,前些时候,门房的老仆人仁伯发现彩儿鬼鬼祟祟的跑到药铺抓药,仁伯觉得奇怪,就偷偷问那药铺的老板,结果那老板就说彩儿是为她的主子来买药的,那些药全是一些留不住孩子的药方……” 段义恶狠狠地瞥向绮玉,他厉声的问:“你是说于薇叫彩儿买那些药,是不是?” “是啊……” 段义又是凶狠的一瞪,“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绮玉虽然害怕,但为了自己的幸福,她一定要把握这次的机会打倒于薇。“王爷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找仁伯问个清楚。要不你也可以问于薇,她有没有说谎你一看就知道了不是吗?” “要是让我查出是你在说谎造谣的,你就死定了!”段义搁下狠话就匆匆离去。 绮玉胸有成竹的笑道:“王爷,我想死的人不可能是我才对,我会好好安慰伤心的你!” 第8章(1) 砰的一声,于薇房间的门被用力地踹开来。 “段义……”看到段义杀气腾腾的冲进来,于薇不禁害怕的向后退去。 段义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开始翻箱倒柜,才一下子房间就被他弄得乱七八糟。 “段义,你做什么……”于薇不明就里地的看着他疯狂的举动,却没有勇气上前阻止他。 段义找过一处又一处,当他在床底下的一个珠宝盒里面找到他要的东西时,他用力地倒抽一口气。 没想到……居然真的让他找到了!当他把珠宝盒拿出来时,于薇的脸刹那间变得惨白。 段义把珠宝盒用力的往地上一扔,里面的药材一一散落出来。 “这是什么?” “这……”于薇因为害怕过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心痛而整张脸都扭曲的段义怒吼着:“你竟然这么狠心,你不想要我们的孩子……” “不是的,我……”急于解释这一切的于薇左脸突遭重击,这股晕眩让她站不稳的跪倒在地。 好痛啊──痛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心,她不敢相信段义居然这么用力的掌掴她,他这一掌打得她心都碎了!她抬起泪眼看向他,后者脸上没有半分的怜惜,她只看到他对她的愤恨。 “我不想再见到你!”段义冷声的把话说完后就对外大声喊道:“来人啊,把她给我赶出去!不要再让我见到她──” “不──”于薇冲上去抱住段义的大腿,却被前来的侍卫拉开。 “段义,你听我说,我没有……”于薇没有把话讲完,因为她已经被拉离段义远远的了! 于薇已经数不清自己坐在这里几天了,好象是两天,也好象是三天。 她没有走,自从被段义赶出王府后,她就守在大门口,她要等段义出来好跟他解释。 但是,她始终等不到段义,门口的守卫看了不忍心都劝她离开,可是没人劝得动她,因为如果不让她把误会解释清楚她是不会走的。 第一天、第二天她这么坚持着,但到现在,她知道自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段义的绝情教她寒心,她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为了什么,他可以狠下心对她不理不睬,那她还期待什么呢?她的心已经碎了,她的心已经死了!“王妃,你吃点东西吧!”送吃的东西来给她的是从来没有遗忘过她的陈霖,这几天要不是有他,她可能撑不了这么久早就倒下。 于薇摇摇头,她声音略微沙哑的问他:“你见到段义了吗?” 陈霖沉重的点点头。 “那他怎么说?” “王爷说……”陈霖吞吞吐吐的说着:“王爷说现在你自由了!随你爱上哪儿就上哪儿,他说……他管不着了。” 这个意料中的答案还是让于薇已经伤痕累累的心再度刺痛起来,也让她仅剩的一点点坚持瓦解了。她身子晃了晃,陈霖连忙扶住她。 “王妃……” “叫我于薇。”于薇无力的说着。“我们……扬州还去得成吗?” “你的意思是……” 于薇眼神坚定,清楚的说:“带我回扬州吧!” 仰望着再熟悉不过的匾额,于薇有股想痛哭一场的冲动。 她终于又回到这里了。 “于薇,我们怎么进去?”现在天刚亮,花影楼的大门深锁,陈霖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会轻功不是吗?你抱我进去找她们不就得了?”于薇虚弱的笑着。 “抱你?这……”男女授受不亲啊!陈霖手足无措的看着她。 于薇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我想你还是抱我进去吧,因为……因为我不行了……”说完最后一句话,她眼前一黑,接下来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唔……” “醒来了,于薇醒来了!” 怎么这么吵啊?于薇用力撑开重得要命的眼皮,她马上就知道会这么吵的原因了。 她的身边有六只眼睛盯着她看,她们的眼睛都写满浓浓的忧愁。 “于薇……”不知道是谁开口叫着她的名字。 于薇一一看着她们,她艰难的开口念着:“水柔、小红、子翎。” “哗,她认得我们……”哭叫着抱住她的是水柔,接下来是子翎,然后是小红,她们四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在这么温暖、这么强大的拥抱下,于薇有了真实感,她流下欣喜的泪水,“我总算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于薇,你教我们担心死了,你知道吗?”水柔说完后哭得更凶了。 “好了,别哭了,回来就好,现在没事了……”小红叫水柔别哭,自己的眼泪却掉个不停。 子翎则是又哭又笑的。“好了,别再缠着于薇,给她一点呼吸的空间吧!” “说的是,你们一次三个我怎么承受得住啊?” 看到于薇还能说笑,大家都好开心。当她们看到彼此脸上的泪时,免不了又笑成一团。 “哇,你哭得好惨哦!”水柔笑着拿手绢擦子翎的脸。 “还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好了,别吵了!”小红扶于薇坐起来,帮她整理凌乱的头发。“于薇,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还好,只是觉得没什么力气……” “大夫说你营养失调,要好好的补一补,还有……” “水柔──” 水柔被子翎轻喝一声,一脸惊慌的赶紧闭嘴。 “怎么了?”于薇看出她们脸色有异,直觉她们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没什么啦!”小红温柔的对她说道:“你昏睡了一天一定饿了吧,我去……” “我不饿!”于薇轮流看着她们。“你们到底隐瞒了我什么?是不是我……” “不是的,你别胡乱猜想!”子翎看看小红,再看看水柔,三个人都觉得不应该再瞒着她,因为这件事她迟早要知道的。 “是……是你有了身孕。”子翎小心翼翼地说着。 她们三个面带愁容的看着于薇,怕她会有太激烈的反应。但是,出乎她们意料之外的,于薇的脸上一片淡然,好象她们说的事情与她无关似的。 “于薇……”小红拍拍于薇的手,柔声的问道:“你没事吧?”她知道伤心的表现方式不单只有哭泣,有时候心里痛到最深处时,连眼泪也无法抚平这份伤痛。 “我没事……”于薇露出笑容,只是这个笑容让她们看了好心疼。“我很好,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们三人互看着彼此,然后子翎说话了:“我们出去帮你拿点吃的过来,你先休息一下吧。”她们体贴的知道她现在不想被打扰。 “谢谢。”于薇微笑着目送她们离去。 等她们走后,于薇终于可以放心的把想哭的发泄出来。 她不懂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待她?当她想彻底将他遗忘时,为什么会有了他的孩子?难道说她这一生注定摆月兑不了他吗?她为自己哭、为月复中可怜的小生命哭、为自己到现在还忘不掉他而哭…… 虽然他是这样残忍的对待她,虽然他是这么的冷酷无情,但她对他的爱意仍在,她忘不了他,她还是无可救药的爱着他呀!看来,只有让时间冲淡这一切了…… 一个月后花影楼 今晚也是灯火通明、生意兴隆。几个月前因为蔷薇的不在让生意受了点影响,现在蔷薇回来了,生意又恢复到之前的那般好,也难怪花姑娘每天都笑嘻嘻的,做起生意也格外的带劲呢! 在小红的“红梅阁”,四朵花嘻嘻哈哈的笑闹声不断,今天还没有特有钱的大爷买下她们,她们也乐得聚在一起谈天说笑。 “于薇,今天早上那个陈霖又来找你了对吧?”子翎笑问道。 “对呀。”于薇一想到陈霖就想笑。他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自从上次子翎硬拉他进花影楼,可能是一下子让他见到那么多女人把他给吓到了吧!之后他虽然仍是天天来找她,只是他不敢再进来,反而要她出去见他。 “哇,我觉得好浪漫哦!”水柔一脸陶醉的说道。“他千里迢迢的把你送回扬州,遣不忘每天来关心你,唉!我要是有这么一位温柔又体贴的情人就好了。” “去!”于薇笑着推水柔一把。“他才不是我的情人。你喜欢的话,就让给你吧!水柔轻刮于薇的脸说:“可惜,人家的心上人不是我,是你于薇姑娘。” “唉──”于薇无奈的叹气。“这个我知道,可是……” “于薇,你和陈霖真的不可能吗?”子翎说:“我看他对你真是一往情深。” 于薇摇摇头。“可是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更何况我……” “可是他不是说他不在乎吗?他说他很乐意当孩子的爹啊。”子翎又说。 于薇还是摇头。“我不能耽误他,而且我真的觉得我和他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这次轮到小红问她:“于薇,你还是忘不了那个大理王爷吗?” 于薇的心微微的刺痛着,真是悲哀啊,直到现在她对那个人还是有感觉的,说要忘了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于薇很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 “于薇,你的‘蔷薇阁’有客人在等了!”这时有人进来这么告诉于薇。 “好,我马上就去。” 第8章(2) 于薇很快的来到她的蔷薇阁。 站在蔷薇阁的门前,于薇心中充满纳闷,她出门前里面的烛火明明是全点着的,为什么现在里面是一片昏暗呢?会不会是那个客人自己吹熄烛火的?算了,管他的,有钱就是大爷,她的工作不就是伺候这些有钱的臭男人吗? “我是于薇。”她边喊着边开门走进去。 昏暗不明的房间中隐约可见桌上点了一支烛光,她走了过去,突然,不知从何处伸出一只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她一下子就被抱了个满怀,鼻腔掠过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是……她没有时间多想,因为她的唇和舌在瞬间沦陷在她熟悉的热吻中,她熟悉的味道紧紧包围着她,这个强抱住她的人不但控制她的身体,也控制她尚未复元的心…… 当她终于能自由呼吸时,房里已是一片光亮,这时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袭击她的人。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于薇握紧拳头,掩不住内心的激动,身体抖个不停。 “我是来接你回去的。”段义明亮的黑眸盈满对她的深情。 “接我回去?”于薇冷笑着。“你忘了是你赶我出来的吗?现在你说要接我回去,哼!” 段义的眼中还是盛满深情,不过多了抹懊悔。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更可以确定自己不能失去你,不管你有没有做那些事,都不能减少我对你的爱……” “如果我说我没有喝那些药,你会相信我吗?” “你没有?”段义冲上前来抓住于薇的肩膀,他激动的喊着:“你说你没有?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有机会让我告诉你实情吗?”于薇悲痛的看着他,哽咽的说:“没错,我是买了药!因为那时我是真的想离开你,所以我不想有小孩。可是后来你疏远我了,我根本就不用吃药,最后一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已经爱上你了,你说,我还会吃那种药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段义真的有股冲动想杀了愚蠢的自己算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冲动呢?如果他肯冷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就知道于薇根本没有机会吃药。 看着段义悔不当初的懊悔表情,于薇苦笑的继续说:“不过想想这也不能怪你,因为我确实有那个念头,如果你还是不肯原谅我的话……” “不,我原谅你,我原谅你!”段义抓着她的手,急切的说:“你原谅我吗?让我们重新开始……” 于薇没等段义说完就摇头,“不可能的。”他带给她的伤害太深了,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的。 “可能的,可能的。”段义紧紧抱着她,激动的大声喊道:“我爱你!没有你的日子我过不下去,我要你回到我身边。” “我已经不爱你了──”于薇在他怀中口是心非的喊着。 “不,你说谎,我知道你爱我的……”段义迫不及待地吻住她,深深的吻着不让她逃月兑。 “不……”于薇软弱地做无意义的挣扎。可恶,为什么她还迷恋着这个人的吻,为什么当他抚模她的身体她还会心跳加速呢?像是怕她逃走似的,段义拥抱她的力道宛如要将她嵌进他的身体里一样的大。 我不会再让你逃掉的!段义心里如此想。 我是不是逃不掉了?于薇也无奈的想着。 翌日清晨── “这只小懒猪,到现在还不起床,让我来吓吓她。” 水柔轻轻地推开蔷薇阁的门,然后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她掩嘴偷笑着靠近床铺,然后用力地把被子一掀。 “哇,吓死你,你还不起……” 水柔整个人都僵住了,当她看清楚自己眼前是两具一丝不挂的躯体,并且还是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她张大嘴向后退去,大口大口呼着气。 “水柔……”” “对……对不起,打……打扰了……”水柔颤抖着把话说完后,就没命似的冲出去。 “都是你啦!”于薇恨恨地踢了段义一下。“还不快穿好衣服给我滚蛋!”她气呼呼的下床穿衣。 “我可爱的妻子,你不是应该嫁鸡随鸡,嫁王爷随王爷的吗?”段义还很悠哉的躺在床上,昨晚得到很大满足的他心想,要是现在再来一次多好。 不过可能办不到,因为于薇的脸色很难看,他要是像昨夜那样放肆的话铁定会被她给宰了! 于薇气得不想看他。事实上她是气段义没错,不过她最气的还是自己。她气自己为什么意志力这么薄弱,被他一碰就没辙了,只能任他为所欲为,这么没有用的自己还说要把他给忘了。骗人的,她一直在说谎骗自己。 不再理睬段义,她很快的穿好衣服,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向其它三位姐妹解释这一切。 这个人就是绑架于薇的大理国的霸道王爷?除了水柔,其它的两朵花用新奇的眼光直盯着段义看,不是段义的俊美让她们看得忘了我是谁,而是在她们听于薇形容过段义有多霸道、多无理、多可恶之后,她们想象中的段义根本就是个三头六臂的怪物,怎么可能是这么一个彬彬有礼、俊美无俦的男子呢?为什么会说段义彬彬有礼呢?因为他一进来就一一向大家问候,亲切有礼的态度看得于薇直咬牙,她不知道段义会用收买人心这一招,看,小红和子翎都让他虚伪的外表给迷住了。 “我想请你们把于薇给我!”段义很诚恳的对三朵花说道。“我对于薇是真心的,过去的事都是我的错,我希望你们给我机会改过,我发誓以后我会用我的生命来爱于薇,请你们相信我吧!” 小红和子翎脸上都有着感动的神情。她们不见得完全相信段义的话,不过段义的语气和态度是这么的诚恳,她们相信他是真的爱于薇。 段义再走到依然怕他的水柔面前,柔声的对她说道:“水柔姑娘,上次真是失礼了!不好意思今天又让你看到这种事,请你原谅我好吗?” “我……我不怪你……”水柔怯怯的看着他,心里是真的不怪他了。 子翎满意的看段义一眼,然后对己气得脸色发白的于薇说:“于薇,我觉得……” “我不会跟他回去的!”于薇气愤的说。“你们都让他给骗了,他平常才没有这么温柔呢!” “于薇,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可是我是真心爱你的啊!”已经使出浑身解数的段义见于薇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害怕失去她的心情让他快沉不住气了。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想原谅你,你自己滚回大理去吧!”于薇心想要是就这么原谅他不是太便宜他了吗?她为他吃了多少苦啊?他以为巴结她的姐妹就可以赎他犯下的罪吗?哼,他太天真了!于薇一再的拒绝让段义耐性全失,露出本来的面目。他冷酷的说:“只怕由不得你,我已经花了一百万两给花姑娘帮你赎身了,你不想跟着我也不行!” “什么?”段义此言一出,四朵花都惊愕极了!于薇气愤难当的骂道:“这个花姑娘眼里只见得到银子吗?一百万两?她应该征求我的同意才对啊!” “还要你同意什么呢?”段义突然笑得好开心。“花姑娘很清楚你怎么卖都卖不到一百万两的,所以有人肯出这个高价她当然就卖啦,否则以后可能也不会有这种好机会了。” “你……”于薇气得全身发抖。 其它三人则是听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们现在总算知道于薇为什么要从他的身边逃开了!“你给我闭嘴!” 就在于薇要对段义动手时,有人进来说道:“于薇,陈霖来找你了!” “陈霖?”段义的目光变得幽暗,他冷声的说:“来得正好,我正愁找不到他呢!”说完,他像一阵风似的疾掠而去。 “喂,段义,等等我啊──”于薇慌慌张张的跑下楼去。 水柔紧张的问其它两人:“我们要不要……” 小红摇摇头说:“我想,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可是……” “别担心,我相信段义不会对于薇不利的,他爱她不是吗?”看人奇准无比的子翎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守候在外的陈霖见到出来的竟是段义时,他大惊之下月兑口而出:“王爷?” “你还知道我是王爷?”段义目露凶光的瞪着他,“你在这里正好,就让我们算清楚这笔帐吧!” “王爷,我知道我该死!可是我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人才会背叛你,你要杀我便杀吧,不过我要告诉你,我不会后悔这么做的。” “我的妻子是你所爱的人?”段义恨不得把陈霖碎尸万断,所有的言语都无法形容他现在的愤怒。他拔出长剑就往陈霖身上刺去。 陈霖为了保住性命只得还击,两把长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铿锵声不绝于耳,转眼间两人就拆了十多招。 “住手!”大声喊叫的是随后赶到的于薇,她的出现让两个男人暂时休兵。 于薇生气的瞪着他们,劈头就骂:“你们两个在我的地盘撒什么野啊?统统把剑给我收起来!” 于薇的气势惊人,陈霖很听话的先把剑收回剑鞘。 而段义则是回瞪着于薇,“你不用帮他求情,我今天非杀了这个叛徒不可!” 于薇冷眼看他,“你错了,我不是要帮他求情,我是要帮你求情。” “帮我求情?” 于薇又瞪他一眼,然后来到陈霖的面前。“陈霖,看在他是我孩子的爹的份上,你就放过他吧!” 段义发起呆来了!于薇的话让他的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 孩子的爹?他是孩子的爹?她有孩子了?难怪……他想起来了!昨晚他就感觉她模起来丰盈了些,而且还有一点小肮,他本来以为是她吃太多稍微发了福,原来……原来是怀孕了。 “于薇──”他张开手臂想拥他的爱妻入怀,却看到他亲爱的妻子正握住那该死的陈霖的手。 “陈霖,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可是……” “我明白,你还是选择他,对吧?”陈霖叹口气。 “是的。”于薇深情的看向段义,她露出好美的笑容说道:“不只因为他是我孩子的爹,他还是我最爱的人,虽然他霸道、可恶,还有点卑鄙,可是我就是爱他,这是没有办法的。” “于薇……”段义低声呼唤着。要不是有陈霖这个碍事的人在,他早就一把拥她入怀了。 “我知道了。”陈霖点点头,微笑的看着于薇,“祝福你们!” “我们也祝福你!” 陈霖再看两人一眼,然后从容的离开。 既然陈霖走了,段义也不想再追究,他扑过去一把抱住于薇,嘴里嚷着:“你这个小坏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身孕了?” 于薇嗔他一眼。“因为我还不想原谅你!” 段义吻吻她光滑的脸颊,“那么现在呢?” “唉──”于薇哀声叹气的说:“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罗!” 段义听了心里颇不是滋味,原来是看在孩子的份上,让一个未出世的小娃儿抢了他这个做爹的锋头怎么成呢?到底他在孩子的娘心中还有没有地位啊? 看着段义闷闷不乐的脸,于薇忍不住笑了。“骗你的啦!” “啊?”段义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孩子的事是骗我的吗?” 于薇咯咯娇笑,“不是啦,孩子的事是真的,不过说看在孩子的份上是骗你的。” “那……” “傻瓜,你还不明白吗?”于薇痴痴的看着他,轻声低诉:“给你机会,是因为我爱你,你懂吗?” “我不懂!”段义装傻。 “那么……”于薇拉下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印上自己的唇。“这样你懂不懂呢?” “还不是很懂……”段义拥紧她,两人缠绵地吻着。 在花影楼半掩的大门后面,有三朵花笑得正灿烂。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扬州四大名妓:艳情牡丹 扬州四大名妓:纯情百合 扬州四大名妓1:激情蔷薇 扬州四大名妓2:冷情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