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恋妙冤家》 第1章(1) 香港一处狭窄昏暗的巷弄里,年久失修的街灯昏灭不明地在路旁闪烁,随着几只趴在废弃车顶的野猫哀叫,让原本就阒黑幽深的暗巷,更增添了几分诡谲的气氛。 “哎呀,实在是太罕见了,我替人算命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特殊的命盘……” 巷子底一栋民宅半掩的铁门里,满头灰发,皮肤皱得有如风干橘子皮的算命先生正紧眯着眼,对着手中黄纸上的命盘不断念念有词。 “张大仙,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坐在算命先生对面,余敏敏全神贯注地紧盯着张大仙拧眉深思的表情,细白光洁的额头上还渗出薄薄的冷汗,深怕听见她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啧啧啧,这张命盘上,吉星残破不全,而且许多凶星全落在夫妻宫上,实在罕见呀!拥有这样命盘的女人绝对不适合恋爱或是结婚,只要她一与异往,便会灾厄缠身,大小祸事不断,终至走上劳燕分飞一途。倘若执迷不悟继续交往下去,轻则遭遇血光之灾,重则招来横祸,赔上性命呀……” 张大仙摇头晃脑地缓缓开口,说话的同时,眼神还不着痕迹地移到余敏敏秀丽姣好的脸蛋上,内心暗暗叹息。 可惜呀,如此柔媚动人的女子,竟然注定要孤独一世,真是暴殄天物! 听见张大仙的回答,余敏敏再度绝望地垮下肩头,璨然美目中染满黯然之色。 这已经是她第五十九次,从算命先生口中听到这样残忍的话语! 打从十六岁初尝恋爱滋味开始,余敏敏便发现,自己只要一谈恋爱,就会发生祸事的诡异状况。 斑中初恋时,她怀着满心的期待,和心仪已久的高中学长到民歌西餐厅约会,没想到才刚踩上民歌西餐厅的木造阶梯,便因阶梯年久失修,当场从二楼狠狠摔下去,脑震荡送到医院住院三天,两人之间的情愫还未萌芽,便硬生生喊卡! 上了大学之后,余敏敏又与同班英挺帅气的白马王子交往,却在约会途中出了车祸,腰椎受创,坐了半年轮椅,险些半身不遂,只得再次含泪分手。 毕业后,余敏敏透过亲戚介绍,认识了一位年轻有为的计算机工程师,答应和他交往的当天深夜,一把无名火烧掉她租赁的公寓,幸亏余敏敏逃得快,只有轻微的呛伤跟灼伤,不过当她灰头土脸地望着付之一炬的家当,真是欲哭无泪,只得再胡乱编个理由,火速和那位计算机工程师分手。 而之后的每次恋爱,也毫无一次幸免,回顾她二十八年来的恋爱史,比看好莱坞电影还精彩,中毒、抢劫、风灾、水患、山崩、地裂……等等天灾人祸接踵而至,简直可以用爱情灾难片来形容。 即使余敏敏根本不相信宿命天谴之类的无稽之谈,却也不得不迷信地到处求神问卜,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只要一谈恋爱便会大小祸事不断? 而她也终于从众多算命师口中,惊愕地发现自己注定孤独一世的特殊命格。 “请问张大仙,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化解这样的命格?”一抹不认命的光芒闪过她的眼瞳,余敏敏不死心地急急追问。 她想谈恋爱!每当望着别人双双对对,浓情蜜意的模样,余敏敏就羡慕得不得了。 她想跟别的女人一样,跟心爱的男人快快乐乐地牵手走入礼堂,生儿育女,白头偕老,当对快乐平凡的小夫妻。 偏偏她又倒霉到怕了!活到二十八岁,每回的恋情都维持不到一个月便因祸事不断而含泪分手,让她好不甘心呐! 为了破解谈恋爱就大小祸事不断的命运,余敏敏特地向上司告假,远赴香港找到退隐多年的命理大师张大仙,期望他能指点迷津,找出破解霉运的方法。 “嗯……这个化解嘛……”迎着余敏敏期盼的眼神,张大仙面露难色,似乎不看好余敏敏这辈子还有翻身的机会。 他拿起手中黄纸,再度细细审视余敏敏的命盘,表情凝重地掐指算了又算,四周一片静默,只剩下张大仙摇头叹气的声音,不断在室内回荡…… 终于,在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张大仙拍了一下桌子,露出了罕见的微笑。“啊,有了!” 闻言,余敏敏彷佛在汪洋中攀到一根浮木,欣喜若狂地抓着张大仙的手臂追问:“张大仙,你有办法了吗?”太好了,她有救了! “嗯。”张大仙点了点头,接着眉飞色舞地说道:“余小姐,根据你的命盘显示,你在这一世有个命定的情人,此人的命盘跟你刚好完全契合互补,倘若你能找出这个人,并且与他结为连理,方可化解命盘上的凶厄,从此夫唱妇随,琴瑟合鸣,可谓天作之合呀!” “真的吗?太好了!”听见自己在这地球上竟然还有命定的另外一半,余敏敏心中不禁浮现出浪漫的美好幻想。 “那么,请问张大仙,我的命定情人现在在哪里?有什么方法可以找到他?”余敏敏已经迫不及待想早点找到这个人。 只见张大仙清了清喉咙,表情一派正经地开口:“咳咳,关于这一点,我已经算出来了,在你那命定情人的鼠蹊处,有个红色的弦月形胎记,那是福星的象征,你可以凭借这个线索去找出此人。” “鼠蹊处!?张大仙,你确定吗?”余敏敏嗓音高了八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直到看到张大仙严肃而又肯定地点头,余敏敏粉颊整个烧红发烫。 她有些别扭又害羞地开口:“呃……,张大仙,除了这个线索之外,还有其它的线索吗?这个线索我很难找耶。” 那个胎记的位置未免也太尴尬了吧!她可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耶,叫她上哪里去找个鼠蹊处有红色弦月形胎记的男人呀! 总不能和每个男人交往之前,都叫他们月兑裤子让她先检查一遍吧!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她余敏敏还要不要做人呀! 张大仙闻言,语重心长地开口:“余小姐,这天机深奥难测,我只能提供指点迷津,并不能完全断定或参透所有的天机,虽然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出这个人并非易事,或许这就是上天对我们的试炼,不经一番的困难磨练,哪能获得心中渴望的珍爱至宝呢?你何不试着寻找看看,或许你的真命天子就在你身边,而你却一直不知道呢!” “可是这种线索要我怎么找嘛?”余敏敏垮下脸来,表情一片绝望。 不得已张大仙只好再度掐指,试图帮余敏敏算算看有没有其它的破解办法。 倏地,张大仙拍了一下额头,恍然大悟地喊着:“啊!我知道了,还有一个更快的办法可以破解这项难题,哎呀呀,真是太妙了,我当初怎么没想到呢!” 张大仙笑得乐不可支,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神机妙算。 听见张大仙还有其它的办法,余敏敏眼睛一亮,内心再度涌起希望。“张大仙,请你快说,究竟是什么办法?” 张大仙骄傲地捻着胡子,一脸得意洋洋。“嘿嘿嘿,那个办法就是……呃啊………”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却突然闷哼一声,接着双眼翻白捧着胸口,蜷起身子痛苦地不断抽慉…… “张大仙,你怎么了!?”见状,余敏敏吓了一跳,连忙起身上前察看。 只见张大仙脸色惨白,双眼紧闭,一动也不动地倒卧在地板上。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坏了,余敏敏赶紧拨电话呼叫救护车,将张大仙紧急送至医院急救! 张大仙过世了,死因是心肌保塞,到达医院之前已经没有生命迹象! 听见医生的宣布,余敏敏如遭雷击,愣在当场好半天,完全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没想到上一秒还神采奕奕帮她指点人生的张大仙,下一秒就突然猝逝,实在令人不胜唏嘘!而随着张大仙的仙逝,也让余敏敏失去了破解霉运的唯一办法。 到底是什么样的破解方法呢?为什么能让张大仙如此得意洋洋,开心得不能自己呢? 余敏敏知道,那个方法绝对是改变她命运的重要关键,但唯一知道这个方法的张大仙却过世了,只留下了重重的谜团! 任凭余敏敏想破了头,还是想不透那个方法到底是什么? 莫非……连上天也不帮她,所以选在这个时候夺走张大仙的性命!为的就是不要让她得到幸福吗? 她就真的注定要孤独一世吗?无奈地抬起头,余敏敏只能无语问苍天…… ***************** 满怀愁绪地站在夜风里,望着山脚下璀璨繁华的夜景,余敏敏却无心欣赏。 今天下午,她通知了张大仙的家人到医院处理后事。之后,便一个人毫无方向地在香港街头到处乱逛,不知该往哪儿去? 直到,几名从台湾来旅行的年轻学生,向她询问要怎么搭车前往太平山。 余敏敏心想既然自己也不知要上哪儿去,干脆随着这群年轻学生搭缆车到太平山上,吹吹夜风,看看夜景,纾解郁闷的心情。 只是来到山上没多久,余敏敏便后悔了,尽避太平山上的夜景灿烂夺目,美不胜收,但是对于一个形单影只,而且非自愿单身的二十八岁女人而言,来到这里简直就是人间酷刑。 站在凌霄阁的观景台上,余敏敏往左一看,一对情侣,往右一看,又是一对情侣,往前一看,还是一对情侣,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往后看了! 而情侣们脸上甜蜜幸福的笑容,更犹如万箭穿心般地刺进余敏敏空荡的心房。 她无力地垮下肩来,觉得自己的心情不但没有变好,反而更加沉重了! 摇了摇头,余敏敏转过身,决定找个人群比较少的角落坐着休息。 走下了凌霄阁,余敏敏来到一处人烟稀少的树丛旁,随意挑了颗大石头坐下。 “我的命定情人呀,你到底在哪里呢?快点出现吧,别让我这样苦苦寻找了……”低下头,她对着美丽的高跟鞋喃喃自语着。 既然张大仙过世已成事实,余敏敏也只能靠着仅剩的线索寻找那位命定情人。但是,要如何找到鼠蹊处有红色弦月形胎记的男子呢? 她一点头绪也没有! 正当余敏敏暗自苦恼之际,一道细碎的女子申吟声,从大石头后方的草丛传来,吓了余敏敏一跳。 她连忙坐直身子竖起耳朵,聆听着后方草丛的动静,不明白石头后面怎么会传来女子的申吟? “嗯……不要嘛………讨厌,你坏死了……呵呵……”女子嗲声娇笑,语气听来似乎十分愉悦。 “真的不要吗?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对你……”另一道慵懒轻挑的低沉男声接着传来。 随着一阵衣物的摩擦声,及男女喘息的声音连番响起,余敏敏终于意会到,后方草丛正在上演着儿童不宜的戏码! 她连忙从大石头上跳了起来,双手捧着发烫的脸颊,俏脸红得几乎要烧了起来! 老天!这对男女会不会太大胆了,竟然就在外头草丛做起爱做的事,虽然这里人烟稀少,但还是世界知名的观光景点,他们都不怕被人发现吗? 而随着草丛后方男女暧昧亲热的声音不断传入耳里,余敏敏苦着一张脸,内心益发苦涩。 她刚才就是在观景台上,被满坑满谷的情侣逼得躲到这里来,没想到躲到这里来都还不得清净,还得接受这对露天偷欢的男女荼毒! 无奈地撇撇唇,余敏敏决定早点回饭店休息,搭明日清晨的班机返回台北。 不料,草丛后方女子接下来的话语,却让她震惊到停下了脚步。 “喔,廷凯,你真是太棒了!难怪香港那么多女人看见你,就像蜜蜂见到花蜜般地黏上来,完全舍不得离开。”女子满足地娇声赞美,似乎对于男伴的表现满意得不得了! 廷凯!?听见这个名字,余敏敏额头上画满了黑线。 懊不会是那个风流成性,花名远播的萧廷凯吧!? 真是冤家路窄,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之下遇到自家顶头上司的堂哥! 不过依照余敏敏对萧廷凯的认识,那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家伙,的确有可能在外头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真是下流!”余敏敏忍不住低声轻斥。 不想继续让那对男女嗯嗯啊啊的声音污染她纯洁的耳朵,余敏敏转过身,打算尽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没想到她才刚移动脚步,就踩到路旁湿滑的青苔,整个人滑了一下,直接摔滚进草丛里头! “啊──”和萧廷凯打得正火热的黎心葳惊觉有人闯入,慌乱地拉起衣衫遮掩的娇躯,吓得惊声尖叫! 以极为难看的姿势摔进草丛中,余敏敏好不容易忍着浑身的疼痛撑起身子,才一抬头,便瞧见两个衣不蔽体的男女正以见到怪物般的眼神瞪着她,她当场羞愤地想直接挖个地洞躲起来! 从未遇过如此尴尬的场面,余敏敏结结巴巴地迭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跌了一跤,你们继续、继续………” 语毕,她便急忙起身准备开溜,内心还暗自祈祷,期望萧廷凯会因为天色昏暗而认不出她来,要不然她这下跳到铜锣湾也洗不清了! 然而萧廷凯低沉慵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彻底毁了余敏敏的期盼。 “余秘书,没想到你平日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竟然有偷窥的嗜好!”萧廷凯朝着余敏敏狼狈的背影凉凉开口。 和女伴进行得正激烈的时候被人打断,不管是哪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想狠狠地扭断那个破坏者的脖子,以泄心头之恨。不过,当那道慌乱娇羞的柔细嗓音传入他的耳膜时,萧廷凯脑中立刻浮现出余敏敏柔媚动人的脸庞。 没想到堂弟身旁的温柔小秘书,竟然会跑到太平山上破坏他的好事,让萧廷凯十分讶异,不过看见她窘迫害羞的模样,却又令萧廷凯觉得有趣极了! 听到萧廷凯认出了她的身分,余敏敏尴尬不已,不过她还是得为自己辩驳申冤一下,免得真被人当成了偷窥狂! “萧廷凯,我才不是在偷窥你们,我只是心情不好来这里散心,谁晓得会遇到你们两个在草丛后方就……”迎着萧廷凯兴味十足的眼神,余敏敏的娇容瞬间转红,后面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怎么样呀?”萧廷凯邪气地勾起嘴角,刻意逗她。 “你自己心里有数,不用我多做解释!”看出萧廷凯是恶意调戏她,余敏敏故作镇定地别过脸,根本不想跟这个厚脸皮的男人多费唇舌。 “所以你就跳下来,打算看仔细一点?”萧廷凯继续坏心的逗着她。 第1章(2) 闻言,余敏敏又气又羞地怒喊:“才不是这样,我是不小心脚滑了一下才会摔下来的,完全是意外!” 哼,谁要看他们两个在这里表演活呀,她才不想长针眼呢! “原来是这样呀!”萧廷凯会意地点点头。“不过,余秘书,这个意外也未免太巧了吧!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台北工作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他双眼紧盯着余敏敏涨红的小脸,问出了从刚才就卡在心中的疑惑。 “我来香港观光。”余敏敏简短地回答。 她才不想让人知道,她是远渡重洋来这里找命理大师破解谈恋爱就倒霉的命运,这种事说出来实在太丢脸了! “一个人从台北跑到香港太平山上观光?”萧廷凯挑高眉头,怀疑余敏敏话语中的真实性。 “一个人又怎么样?一个人就不能自己出国旅游吗?我讲的是事实,随便你爱信不信!”余敏敏恼了,一个人又不是她愿意的,这家伙干嘛尽往她的痛处踩! 发现萧廷凯竟然和这个从天而降的程咬金杠了起来,被两人晾在一旁的黎心葳不高兴了,她噘起红唇不依地黏到萧廷凯身上娇嗔:“廷凯,怎么办啦?这个女人看到我跟你在这里幽会,要是传了出去,人家以后怎么在演艺圈立足嘛?” 闻言,余敏敏分神瞥了一眼萧廷凯身边的女人,这一看,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 吓!这不是香港歌坛目前最炙手可热的玉女红星黎心葳吗!? 没想到她平常在荧光幕前一副纯情乖乖牌的玉女形象,私底下居然如此豪放,跟萧廷凯这个公子在户外偷欢!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余敏敏现在只想快点闪人,根本没兴趣研究萧廷凯跟黎心葳之间的关系。 “黎小姐,你放心好了,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余敏敏睁眼说瞎话。 “糟糕,你认出我是谁了!你一定会去跟记者告密的啦!廷凯,怎么办啦?人家会被公司开除的啦!” 黎心葳歇斯底里地挽着萧廷凯的手臂,柔软的胸脯还不断地往他身上磨蹭,放浪大胆的模样,令余敏敏无言。 这女人根本是无理取闹,瞧她这样呼天喊地叫嚷,余敏敏才不相信这女人会担心狗仔队的问题。 而就在这个时候,草丛外头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黎心葳赶忙噤声,抬眼往草丛外望去,瞧见两名捧着摄影器材的记者正站在外头四处张望,而且一步步地朝他们逼近当中…… 刹那间,黎心葳刷白了俏脸,一反刚才的无理取闹,惊慌地低嚷:“完了!完了!真的是狗仔队,要是被他们拍到我跟廷凯在这里,我肯定完蛋!” 想到经纪公司规定她三年内不准谈恋爱、不准闹绯闻,否则就要赔偿巨额违约金。黎心葳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再也没心思卖弄风骚,赶紧整理好身上的衣物,思索着该如何月兑身。 “什么!?狗仔队!”瞧见黎心葳紧张的模样,余敏敏也慌了。 要是让狗仔队看见她跟黎心葳和萧廷凯深夜在这草丛里头,搞不好还会以为他们在这里上演三人行!这种事要是传了出去,她余敏敏一生的清誉不就全毁了吗! “那个……不打扰两位了,我先走一步,祝你们好运!”语毕,余敏敏还幸灾乐祸地看了萧廷凯一眼。 呵呵,这家伙夜路走多,现在终于碰到鬼了吧! 没想到萧廷凯仍旧一脸悠哉,彷佛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模样,让余敏敏有些气恼。 “站住,你不准走!”黎心葳伸手拉住余敏敏的手臂,不肯放她离开。 “这又不关我的事,我为什么不能走?”余敏敏一脸莫名其妙。 “都是因为你的缘故,才会害我们被狗仔发现,既然事情是你造成的,你就要负责把他们引开,要不然我等会儿大声一叫,将他们全部引来,我们谁都跑不掉!”黎心葳抬起下巴威胁着余敏敏,态度跩得二五八万! “你……”余敏敏错愕地瞪着黎心葳可爱的脸蛋,这女人外表甜美可人,但内心根本就是个恶魔! 懒得跟这女人讲道理,余敏敏回头瞪着萧廷凯。“喂,萧廷凯,你自己捅的喽子,你自己收拾,我可帮不了你。” 没想到萧廷凯只是耸了耸肩,露出好整以暇的痞笑。 “放心吧,余秘书,我萧廷凯大丈夫敢作敢当,狗仔爱拍就让他们拍,反正狗仔也是靠我们制造新闻吃饭嘛!”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没关系,你可以不帮忙,但若不幸被拍到,他老大可不负责! 情况急转直下,余敏敏狠狠地瞪着萧廷凯邪恶的笑容,明白他是故意要拖她下水。 若不是碍于他是她顶头上司的堂哥,她肯定会拿起脚下的高跟鞋,狠狠往他那张得意的笑脸敲下去。 “喂,你考虑好了没?反正你只是个平凡的无名路人,狗仔不会怀疑你的,你装成迷路的游客去引开他们,而我跟廷凯就趁机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大家皆大欢喜,我就不跟你计较刚才破坏我跟廷凯的事。”黎心葳不断怂恿着她,料定余敏敏不敢不帮这个忙。 余敏敏衡量眼前情势也不容她选择。 “好啦,好啦!”她不甘心地答应,真是的,遇到这对恶劣男女算她倒霉! ***************** 硬着头皮走出草丛,四周一片漆黑,寒冷的夜风阵阵吹来,让余敏敏不禁打了个冷颤。 瞧见前方草丛出现了人影,两名原本四处搜寻的记者迅速冲了过来,以为他们要找的人出现了,没想到却看见一名美丽的陌生女子,让他们十分失望。 他们两人原本在市区跟拍另一位商界名人的婚外情新闻,却无意间瞧见萧廷凯搂着一名妙龄女子亲昵地在中环的名牌精品店逛街。 本来这萧廷凯的风流韵事就不少,他们也都见怪不怪,但是他身旁戴着鸭舌帽的女子,却像极了玉女红星黎心葳,这可就是不得了的大新闻了。 于是,他们两人一路跟踪萧廷凯的跑车来到太平山上,打算拍些更清楚的照片,好回去向杂志社邀功。没想到却在半途跟丢了,只能在这附近到处搜寻萧廷凯和黎心葳的踪影。 “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记者甲眯眼打量起余敏敏。 不知自己是否多疑,他总觉得这个靓女的行迹相当可疑。 “呃……那个……我是台湾来的游客,不小心迷路了,两位好心的大哥,你们可以告诉我凌霄阁的方向要怎么走吗?”余敏敏绞尽脑汁,试图引开两名记者。 “喔,原来如此,小姐,你往这条步道一直走下去,顺着步道的指标往左转,就会看见凌霄阁了!”相较之下,年轻记者乙就单纯多了,他热心地为余敏敏指引方向,还不时偷瞄着余敏敏美艳的脸庞。 “谢谢两位大哥。”余敏敏道谢之后,不安地走了几步,又回头瞧那两名记者仍在原地不动,甚至离萧廷凯和黎心葳隐身的草丛仅有几步之遥,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吗?”记者甲不动声色地看着余敏敏,更加怀疑这女人绝对不单纯。 “那个……这么晚了,我一个人走会害怕,你们可不可以陪我一起走?”余敏敏刻意张大双眸,营造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小女人模样。 听见余敏敏的话语,记者乙马上摆出护花使者的模样,打算护送她前往凌霄阁。 “慢着!”记者甲忽然开口。“小姐,我们正在找一对男女,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他眼神犀利地看着余敏敏。 闻言,余敏敏心虚地快速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我刚才一路走过来,完全没看见半个人影!” 她快速否认的模样,更让记者甲证实了心中的猜测,瞧见余敏敏眼神不断望向后方草丛,记者甲起了疑心,迈开脚步准备要往草丛探去。 见状,余敏敏吓得魂都要飞了,情急生智之下,她连忙冲上前扑倒在地,撩高裙摆,抱住记者甲的小腿,呼天抢地喊着:“哎呀,我的脚扭到了,疼死我了,好心的先生,拜托你马上送我到医院好吗?” 懊死的萧廷凯,竟然害她必须牺牲色相转移记者的注意力,给我记住。 瞧见余敏敏露出一双修长美腿,两名记者双眼发直,不过他们也没忘了正事。 “小姐,请你等一下,等我们检查完草丛后面有没有人之后,会马上送你去医院的。”记者甲凉凉开口,双手已经开始调整相机,打算捕捉珍贵的镜头。 闻言,余敏敏捂住眼睛,她已经尽力了。黎心葳,你千万别怨我呀! 只是没等记者甲走近,萧廷凯挺拔的身影便已从月光中走了出来,他嘴角咬着一根青草,双手闲适地叉在裤子口袋,瞧见余敏敏撩高裙摆,瘫坐在地上露出美腿的窘样,眼神闪过一丝促狭。 见状,余敏敏迅速站起身,将裙摆拉好,恼怒地瞪他一眼。 瞧见萧廷凯出现,两名记者像是挖到宝般地,眼神往萧廷凯身后草丛望去,却发现空无一人,完全不见黎心葳的踪影。 他们连忙回头追问萧廷凯:“萧总,黎心葳呢?她刚才不是跟你一起上山吗?她上哪儿去了?” 听见记者的疑惑,余敏敏也愣住了,黎心葳不见了?这怎么可能? 那个草丛后方根本就无路可走,莫非黎心葳会飞天遁地不成? “黎心葳?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你们怎么突然提起她?”萧廷凯装傻,将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闻言,余敏敏不屑地翻翻白眼,这家伙刚才还对人家又搂又抱,两人缠得像条麻花卷似的,下一秒就说不认识她,真是睁眼说瞎话。 “可是我们分明就有拍到你跟一个女人亲密上山的照片,你能否认吗?”记者甲根本不信萧廷凯的说词,还调出数字相机里的照片凑到他面前质问。 “你们说那个女人呀……”萧廷凯笑容不怀好意,接着突然伸手亲密地搂住余敏敏纤细的肩头,语出惊人:“就是她呀!” 听见萧廷凯的话,余敏敏脸色大变,连忙开口反驳:“你胡说!苞你在山上的女人明明就是……唔………” 然而余敏敏话还没说完,便被萧廷凯突然覆下的热吻堵住了后面的话语,她杏眼圆睁瞪着眼前正肆无忌惮亲吻着她的萧廷凯,脑袋一片空白! 王八蛋,他在做什么?这是她的初吻耶!她还要留给她的命定情人,没想到竟被萧廷凯这个无赖给夺走了! 余敏敏气得用力挣扎,却抵不过萧廷凯的钳制,索性双眼喷火地瞪视着他,若是眼神可以杀人,萧廷凯早就尸骨无存了。 惊见眼前活色生香的火辣画面,两名记者先是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很专业的回过神,拍下两人激吻的照片! 既然他们都已经跟踪了一整晚,没拍到萧廷凯跟黎心葳幽会的照片,拍到萧大少跟新欢在山上草丛激情拥吻的照片也不无小补!反正只要标题够耸动,照样不愁没卖点! 许久,萧廷凯终于结束了这个吻,转头微笑地朝两名记者开口:“对不起,两位记者大哥,我这女朋友个性比较害羞,再加上我们忙了一整晚,想先回家休息,你们就给我个面子,别一直追问我们之间的事了!” 萧廷凯的话语引人无限遐想,微微敞开的衬衫内,古铜色的胸膛还留有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加上他脸颊旁残留的红色唇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人刚才在这里忙什么事,忙了一整晚! “喔,当然,萧总,你们继续忙,我们就不打扰了……”两名记者笑得十分暧昧。 多金帅气的萧廷凯跟八卦媒体关系一向很好,既然他都这么配合地让他们拍到如此火辣的画面,他们自然没必要得罪萧廷凯。 “胡说,我才不是他的……”余敏敏见状,急着想反驳,却被萧廷凯捂住嘴巴,搂入怀里。 “敏敏,你又想要我吻你了,是不是?”他笑容邪恶地在她耳边低声威胁。 闻言,余敏敏怒目瞪视着他,两人眉来眼去的互动看在记者的眼里,却成了打情骂俏,更增添了他们无限的想象空间……… 灵感顿时涌现,两名记者识相闪人,下山赶新闻稿去也! ***************** 打发完两名记者,萧廷凯拉着余敏敏来到自己的跑车上,这才松开对她的钳制。 一获得自由之后,余敏敏再也忍不住地朝萧廷凯大声怒斥:“萧廷凯,你太过分了,竟然这样破坏我的名声!” “哟,没想到一向温柔婉约的余秘书生起气来这么呛!”萧廷凯悠哉地调侃着余敏敏,一点都没把她的怒气放在眼里。 “少跟我转移话题,我问你,黎心葳呢?”余敏敏叉腰质问,怎么都想不透,为什么好端端的一个人会凭空消失。 闻言,萧廷凯悠然地勾起唇角,“我用魔术把她变不见了!” “萧廷凯,你说什么!?”余敏敏脑子打结。 “这招就叫做声东击西!幸亏有你的帮忙,要是让狗仔队拍到我跟黎心葳拍拖的照片,恐怕又要好一阵子不得安宁了!” 萧廷凯潇洒自在地掌控着方向盘绕过一个弯路,得意洋洋地笑道。 事实上,在那草丛后方的山壁有个通道跟另一方的山路相连,只是那个通道过于狭窄,一般人绝对没办法钻得过去。 不过黎心葳从小就学习芭蕾,筋骨相当柔软,在瞧见余敏敏阻挡不了那两名记者后,她便发挥了动物求生的本能,硬是钻过了那条通道。 现在,她可能正坐在经纪人的车上接受训话吧! “萧廷凯,你利用我!”听到自己被萧廷凯耍了,余敏敏再也克制不住地拉高语调。 “余秘书,话先别说得那么早,你一路跟踪我到太平山上,想必是仰慕我许久,却又不知该如何向我表白。不如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咱们假戏真做,跟我拍拖如何?”萧廷凯大方地开口,活像跟他交往是天大的恩赐似的。 “谁仰慕你呀?你少自恋了!我告诉你,今天的事只是巧合,你听清楚了没有?” 余敏敏脸色一沉,厌恶萧廷凯那不可一世,活像全世界女人都暗恋他的嘴脸。 “是呀,实在太巧了!”萧廷凯敷衍地响应,根本就是不相信她的说词。 余敏敏深吸口气,双手握拳放在膝上,忍住想一掌往他脸上挥去的冲动。 算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再跟这个无赖吵下去也是于事无补!不过余敏敏可没忘记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听着,萧廷凯,我要你去向记者把今天的底片要回来!”她极力用着平稳的语气开口。 那些照片绝对不能公诸于世,否则她的一世英名,恐怕将全部毁掉! “呵呵,敏敏,你真是落伍,现在狗仔队都嘛使用数字相机了,只要把档案存进计算机里头,要复制几张就有几张……” 萧廷凯自顾自地开心说着,回头却望见余敏敏杀人的目光。 “好好好,我答应你去把照片要回来!”他识相答应。 听见萧廷凯应允后,余敏敏的情绪总算稍微平复。 转过头,她双手环胸望向车窗外飞驰的景物,拒绝再与这男人有任何接触! 终于,余敏敏回到了下榻的饭店,猛力甩上车门,踩着愤怒的步伐走进饭店大厅。 气死人了,千里迢迢来到香港,没找到破解霉运的方法就已经够呕了,居然还惹得一身腥。 想到自己保留已久的珍贵初吻,竟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没了,余敏敏一边抬手猛力擦拭着嘴唇,一边怒骂着萧廷凯:“混蛋、王八蛋、该下地狱的臭鸡蛋……” 而坐在名贵跑车中,好整以暇地看着余敏敏气呼呼的背影,萧廷凯不自觉地笑了。 这个余敏敏真有趣,平时看她在堂弟身边都是一副温柔乖巧的模样,今晚她的火爆脾气真让他开了眼界。 哼着轻快的曲子,萧廷凯愉快地启动车子,咻地一声,名贵的跑车再度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2章(1) 捧着资料夹站在帝尊酒店的总裁办公室中,余敏敏心不在焉地望着玻璃窗外的高楼大厦,思绪飞得老远。 从香港回到台北已经两个星期,但是只要想到那天晚上跟萧廷凯之间发生的一切,还是令余敏敏恼怒万分。 萧廷凯是香港皇星集团的总裁,也是她顶头上司萧煜威的堂哥。本来,他们两人并无交集,不过前阵子,萧廷凯听闻萧煜威与帝尊的清洁女工江随安相恋,特地从香港跑来帝尊兴风作浪,搞得萧煜威和江随安之间乌烟瘴气,还让江随安伤心地离开帝尊酒店。 为此,余敏敏还不顾自己的身分,训了萧廷凯一顿。 没想到冤家路窄,她竟然会在太平山遇到萧廷凯,甚至被他夺去初吻! 余敏敏越想越气,咬牙切齿地扭着手中的原子笔,想象自己正扭着萧廷凯那头的脖子。 “余秘书?余秘书?”一道男性嗓音不断地呼唤余敏敏,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 “啊,什么事?”当余敏敏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时,就瞧见自家上司紧绷着一张扑克脸瞪着她。 “总裁,对不起。”余敏敏急忙道歉。 “余秘书,你到底在想什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连我叫你这么多次都没听见!”萧煜威的英眉收拢,似乎对于余敏敏上班时间还神游太虚相当不高兴。 “对不起,对不起……”余敏敏低头再次道歉。 可恶,她居然在上班时间想萧廷凯那个混蛋想到恍神,还被严肃的上司抓包,真是糗毙了! 萧煜威没有多说什么,径自将桌上一迭文件推到她的面前,“这些文件我已经看过签完名了,你拿下去交给各级主管处理。” “是。”听到上司的吩咐,余敏敏必恭必敬地收拾文件,不敢再有任何的闪失。 不过就当余敏敏准备转身走出办公室时,大门却在这时被人推开,带着满脸笑意的江随安,如同粉蝶般地飞了进来。 她一见到余敏敏,便开心地拉着她的手直嚷:“余秘书,太好了,原来你在这里,我正巧有事要找你呢!” “找我?”余敏敏疑惑地用手指着自己,再回头瞥了一眼萧煜威吃味的表情,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这江随安真是少根筋,来到自己老公的地盘上,居然连看也不看他一眼,直嚷着是来找她的,也不担心自己的老公不高兴。 江随安原本是帝尊酒店的清洁女工,是个心地善良却少根筋的傻妞,不过她倒是傻人有傻福,误打误撞和萧煜威相恋,两人成婚已经三个多月,恩爱甜蜜的模样,羡煞不少人。 不过前阵子,江随安听见知名歌唱比赛节目赢得冠军有三百万奖金,于是挺着身孕,瞒着萧煜威跑去参加比赛,打算拿回奖金,捐给偏远山区国小,筹措学童营养午餐的费用。 凭着优异的歌唱天赋,以及甜美俏丽的外型,江随安一路过关斩将挺进前十强,活动邀约不断,但却惹来萧煜威的不满,要求她退出比赛安心待产。 只是江随安的人气指数不断攀升,退出比赛会令许多粉丝心碎,加上她现在是热门的夺冠人选,就连帝尊员工都组成江随安的后援会,准备前往摄影棚看冠军赛。 所以萧煜威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着江随安去了! “嗯。”江随安天真地点点头,接着抛出惊人之语:“余秘书,听说你正在跟煜威的堂哥交往,这件事是真的吗?” 闻言,余敏敏美丽的脸庞愣了一下,接着毫不淑女地仰头放声狂笑:“哈哈哈,总裁夫人,你在哪里听到这么荒谬的消息?我又不是头壳坏了,怎么可能跟萧廷凯那家伙交往?” 余敏敏故意损了萧廷凯几句,反正自家上司也看萧廷凯不顺眼。 “是这样吗?”江随安偏着头,圆滚滚的大眼写满了困惑。 “可是……我刚才从帝尊大厅一路走上来,听见许多员工都在讨论这件事呢!他们还拿你跟煜威堂哥的照片给我看,那照片上的人的确就是你没错呀。” 语毕,江随安将手中的杂志摊开,余敏敏和萧廷凯亲吻的放大特写照片瞬间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啊──”余敏敏尖叫地抢过江随安手中的杂志,瞪着那张照片,再也笑不出来。 懊死的萧廷凯,他不是答应她要去跟狗仔队要回照片吗?为什么这些照片还会刊出来? 惊见杂志上激情热吻的照片,萧煜威也讶异地将目光瞥向余敏敏,难以想象自家堂哥竟会跟余秘书扯在一起。 莫非前阵子,余秘书特地向他请假三天,就是飞到香港与萧廷凯约会!? 再对照余敏敏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模样,答案显而易见! 仅管他不干涉员工的感情世界,但听见余敏敏竟然跟萧廷凯交往,还是让他感到十分讶异,毕竟余敏敏在他身边工作多年,他可是从没瞧见余敏敏跟哪个男人交往过。没想到,她竟然会喜欢萧廷凯那种公子! “这是误会,我可以解释,我只是碰巧在香港遇到萧廷凯,事情根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余敏敏大声喊冤。 只见萧煜威和江随安两人睁大眼睛,用着一副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表情望着她。 余敏敏语无伦次地慌忙解释:“其实那天和萧廷凯在一起的人不是我,而是黎心葳,我只是路过滑了一跤,然后狗仔队就突然来了,所以他们就派我去支开狗仔队,之后,萧廷凯就用魔术把黎心葳变不见了………” 余敏敏脑袋一片混乱,一长串混乱的自白,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晚错综复杂的一切,并非她三言两语能解释得清楚的。 闻言,萧煜威和江随安脸上的困惑越来越深,余秘书的解释,他们完全有听没有懂。 “余秘书,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什么滑了一跤?什么魔术?还有怎么突然扯到黎心葳去了?昨天在摄影棚比赛录像时,黎心葳是客座评审,我还有请她帮我签名喔!” 江随安虽然一头雾水,不过听到现在炙手可热的玉女歌星黎心葳时,她立刻变脸,眉开眼笑发表昨天见到偶像时的感想。 算了,余敏敏抚着额头叹气,现在证据确凿,不管她怎么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她的清白。 懊死的萧廷凯,她真的被他害惨了! ***************** 第2章(2) 垂头丧气地走在帝尊酒店的大厅里头,余敏敏的脚步犹如绑了千斤重的铅块,每一步都沉重得不得了。 一路走来,不少酒店员工在她背后窃窃私语,不然就是对着她露出暧昧而又神秘的笑容,让余敏敏备感压力,只能低头装傻,努力地快步逃离。 一双擦得雪亮的黑色皮鞋挡在她的面前,余敏敏停下脚步,抬起头,没想到却看见引发这一切风波的罪魁祸首。 “余秘书,你怎么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就算是美丽的女人,还是要常保笑容,才会讨男人欢心喔!”萧廷凯吊儿啷当地笑着。 两位绯闻传得如火如荼的男女主角,同时现身在帝尊酒店大厅之中,周遭开始出现不少议论纷纷的耳语。 靶觉胸中一股火气冒了上来,余敏敏语气不善地开口:“萧廷凯,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余秘书,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帝尊酒店好歹是我皇星集团旗下的产业,身为总裁的我当然要来这里视察营运。” 萧廷凯轻松地说着,理所当然的语气,反而让余敏敏又气又羞,尴尬不已。 她气得扬起下巴,冷冷地瞪视着他,“是,你是大老板,当然有权利来到帝尊酒店,也有权利随意把别人平静的生活弄得天翻地覆!萧廷凯,这样把我当成猴子耍,你心里肯定很得意吧?告诉你,我这辈子永远都瞧不起你这种说话不算话的小人!” 语毕,余敏敏便一把推开他,气呼呼地走出大门! 回头望着余敏敏怒气难平的背影,萧廷凯无奈地抿起唇角,有苦难言。 其实,他在隔天就打电话到杂志社,找到那两名记者,要求他们不要刊登那晚他跟余敏敏的亲吻照片。 只是,这个举动打破了他以往的惯例,反而让狗仔队认为余敏敏在他心中的地位跟其它女人不一样。 于是,杂志社表面答应他绝不刊登这些照片,却在两个星期后,毫无预警刊出这些照片,甚至大肆渲染炒作两人之间的绯闻。 尽避他已经在第一时间要求杂志社将出刊的杂志全面下架,但还是有不少杂志已经卖出无法追回。 知道余敏敏看见这些杂志,情绪可能会受到不小的影响,他才会丢下香港的一堆公事,急匆匆地来到台湾,打算向余敏敏解释一切事情的始末。 不过,依照目前的状况来看,余敏敏显然被这件事气得不轻,他还是等余敏敏心情好一点时,再好好跟她解释吧! ***************** 怀着满腔的郁闷及怒气,余敏敏在走回自家公寓路上的冷饮店,点了一杯特大杯的薄荷绿茶,打算藉由薄荷绿茶的冰凉,压下胸口的怒火。 等待饮料的同时,余敏敏随手拿起一旁的杂志,却在看见杂志封面的人物时,再度沉下了脸! 怎么又是萧廷凯!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到哪儿都会看见他那张欠扁的笑脸,余敏敏气闷地瞪着杂志。 杂志的封面上,是萧廷凯仅穿着一件性感紧身泳裤的养眼喷火照片。 据说这张照片是萧廷凯和一名女模特儿在垦丁渡假时,被记者在饭店泳池偷拍到的。当时还成了帝尊酒店员工议论纷纷的话题,甚至不少女性员工特地去买这本杂志收藏,造成了不小的抢购风潮呢! 冷眼瞪着萧廷凯性感健美的身材,余敏敏一点都不为所动,满脑子只想把这本杂志扔在地上,再用高跟鞋往他那张欠扁的脸上狠狠踩下去。 当然这一切只能用想的,毕竟这本杂志可是店家的资产,她要真这么做,恐怕会被人当成神经病吧! 无奈地翻翻白眼,余敏敏准备将杂志放回原处时,动作却倏地僵住。 她不敢置信地将杂志再度捧到面前,睁大眼珠子盯着封面里,一枚再清晰不过的红色弦月形胎记,就这么大剌剌的印在萧廷凯大腿内侧的根部! 刹那间,余敏敏的头顶彷佛突然降下一道闪电,将她劈进了无底的深渊…… 年轻的女服务生捧着薄荷绿茶来到余敏敏的面前,瞧见眼前的美女双眼紧盯着杂志封面,尴尬万分地开口:“呃……小姐,这是你的薄荷绿茶。” 天呀,这个女人会不会太饥渴了,瞧她一身知性优雅的打扮,却活像八百年没见过男人似的,双眼盯着杂志上那名性感男人的重点部位猛瞧,未免太不害臊了吧! 然而余敏敏却置若罔闻,整个脑袋已被那枚红色弦月形胎记轰成了一片空白。 脑中蓦地闪过了张大仙的话语──在鼠蹊处有红色弦月形胎记的男人,便是你的命定情人,只要找到他,并且与他结为连理,即可化解命盘上的凶厄,从此夫唱妇随,琴瑟合鸣,可谓天作之合呀……… 而她寻寻觅觅的命定情人就是──萧、廷、凯!? 天呀,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上天竟要这样惩罚她! 茫然地放下杂志,余敏敏双眼空洞地僵在桌前,整颗心笼罩在沉重的乌云之中,再也照不进一丝阳光…… ***************** 五分钟后,冷饮店的玻璃门再度开启,一名留着利落短发,虎背熊腰的壮硕女人走进店里东张西望。当她瞧见了坐在窗台旁失神落魄的余敏敏,健步一跨来到余敏敏的桌前,拉开嗓门就大声嚷嚷:“敏敏?你真的找到你的命定情人了吗?” 来人是任唯菲,她和余敏敏是从高中就认识的好友,两人的交情相当好,自然也听过余敏敏的命定情人之说,在接到余敏敏求救的电话之后,任唯菲马上二话不说,杀来这里关心好友。 只是任唯菲怎么也想不到,余敏敏的命定情人竟然是香港皇星集团的总裁萧廷凯!任唯菲记得余敏敏对这男人的评价似乎不怎么高。 “唯菲,我该怎么办?萧廷凯竟然是我的命定情人!”余敏敏急得快哭了,心慌意乱地询问好友意见。 没想到任唯菲却是连眼睛眨都没眨一下,直接答道:“敏敏,好不容易找到你的真命天子,当然是不择手段嫁给他呀!” “问题是我一点都不想嫁给那个混蛋呀!”余敏敏蒙着脸哀嚎,事情要是有这么简单,她又何必愁眉苦脸呢! “嫁给萧廷凯有什么不好,根据情报显示,皇星集团是香港排行第五大的企业,光是萧廷凯的身价,就有六十亿美元!况且萧廷凯本身也相当有远见及能力,举凡他投资的产业没有一项不赚钱,好几家濒临倒闭的饭店被他并购之后,就起死回生成了皇星集团赚钱的金鸡母,是商界的传奇人物呀!敏敏,这么好的老公人选,老天爷待你不薄呀!” 任唯菲实际地分析,啧啧,六十亿美元耶,就算她十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呀。 “我才不希罕。”余敏敏瘪嘴,一点都不高兴。 “哎哟,敏敏,你先别这么快就否决萧廷凯嘛,或许上天这样的安排是有道理的,只是你现在还无法参透其中的玄机。或许你可以试着跟他交往看看,说不定会爱上他呀!”任唯菲怂恿道。 “你要我试着跟萧廷凯交往!?”余敏敏尖喊。 “当然呀!”任唯菲点头如捣蒜。“敏敏,你不是一直对于命定情人的说法半信半疑吗?何不借着这个机会跟萧廷凯交往,测试张大仙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余敏敏眉头深锁,完全不考虑跟萧廷凯交往的可能性。 闻言,任唯菲双手一摊,“我的意见就是这样,和萧廷凯交往又不会少块肉,你自己思考看看吧!” 语毕,任唯菲招来服务生点了杯红茶,对余敏敏求助的眼神视而不见。 望着任唯菲泰然自若的笑容,余敏敏无奈地低下头,内心黯然。 老天爷呀,她只想找个平凡爱她的男人嫁了,为什么偏偏要给她一个这么困难的考验! 第3章(1) 最近这几天,台北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一片,多变诡谲的幽暗天色,让人总是猜不透下一秒天气究竟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无精打采地走在通往帝尊酒店前的圆形广场上,余敏敏仅着淡妆,气色极差。 昨天知道萧廷凯是她的命定情人,打击太大,完全无法接受这项事实。 尽避任唯菲要她试着跟萧廷凯交往,测试看看到底会不会倒霉,但余敏敏根本办不到。要她跟那个花心大萝卜交往,她宁可一辈子嫁不出去! 什么命定的情人嘛!谤本就是命定的冤家! 余敏敏心烦意乱地一脚踢开路旁的小石子,发泄心中郁闷的情绪。 突然,一辆银色的自小客车,从广场旁的马路逆向回转冲上广场,轰隆一声撞上广场中央的大理石花台,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响。 路人被这剧烈的声响吓得纷纷回过头来,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车门开启,一名孔武有力的男子满头是血地从车内冲了下来,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余敏敏,持枪抵住她的太阳穴,当场吓得广场上的路人作鸟兽散。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头,余敏敏即使被人钳制,还不晓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直到男子用枪抵住她的太阳穴,她才知道,自己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歹徒胁持了! 下一秒,十几辆的警车冲上广场将他们团团包围,大阵仗的警力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不少帝尊员工瞧见余秘书被歹徒胁持,更是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紧急冲进酒店里头通报上层主管。 呜呜呜,她最近是不是流年不利呀,余敏敏内心暗自啜泣。 为了避免招惹灾厄,她已经好几年不敢再谈恋爱,怎么这阵子她又遇到这么多衰事,她是招谁惹谁了? 警方瞧见拒捕逃亡的通缉犯竟然在路上随手挟持了一名女子当人质,全都吓傻了眼,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就怕惹毛歹徒,引发杀机,到时怎么向社会大众交代? “林永祥,你已经被警方包围了,快点放下武器投降,不要一错再错!”警方主管拿着扩音器朝着歹徒喊话,试图说服歹徒弃械投降。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歹徒似乎是被逼急了,疯狂地朝着警方大吼大叫,手臂猛力扼住余敏敏纤细的脖子,情绪十分激动,怕是一个不小心,便会失手杀了余敏敏。 被人紧勒住脖子,余敏敏几乎无法呼吸,性命危在旦夕的恐惧,让她吓得全身发抖,泪水也在眼眶中直打转。 呜呜,她不想死呀,她还这么年轻,还有好多愿望跟梦想还没完成,她甚至连一场象样的恋爱都没谈过,要是就这样死了,她绝对不甘心呀! 可是余敏敏只能咬紧下唇,不敢哭出声来,就怕惹歹徒一个不高兴,一枪送她上西天。 正当余敏敏被歹徒勒得几乎缺氧时,萧廷凯一脸凛然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毫无畏惧地走向胁持她的歹徒面前。 萧廷凯!?他来这里做什么?他是来救她的吗?余敏敏胸中燃起一丝希望。 不知什么缘故,他的出现,竟意外地让她的恐惧心情平复下来。 余敏敏的心跳不由自主地乱了,从来没有一次如此高兴见到萧廷凯! ***************** 瞧见一名高大挺拔的男子毫无惧色地不断靠近他,歹徒握紧手中的枪枝,一双大眼直盯着萧廷凯,提防他有任何的动作。 站在离歹徒约五步的距离,萧廷凯停下脚步,瞥了满脸惊慌的余敏敏一眼。 接着,他把视线移向歹徒的脸上,性感的薄唇轻启,一开口就跌破大家的眼镜。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能不能麻烦你们到旁边的公园谈判,那边比较空旷,你们大批警方这样挡在我们帝尊酒店前,让很多客人都不敢上门,我们还要做生意呢!” 刹那间,余敏敏心中的希望火花全数熄灭,转而代之的是熊熊怒火袭上心头。 萧廷凯这个杀千刀的,她好歹也是帝尊的员工,她被歹徒持枪威胁,命在旦夕,他却满脑子只关心着帝尊酒店的生意,他的良心是被狗啃了吗? 想到这样的男人竟是她的命定情人,余敏敏不禁要埋怨起老天无眼! 想到这里,余敏敏气得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萧廷凯破口大骂:“萧廷凯,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蛋,竟然见死不救,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是做鬼,我也不会饶了你!” 她激动难平地吼着,根本忘了自己还被歹徒的手中。 闻言,萧廷凯悠然一笑,“余秘书,你也收敛一下自己的形象,现在全国电视都在联机报导,你这泼妇骂街的形象要是被其它的男人看到,以后可能真的没有男人敢娶你了!” “你这个王八蛋、臭鸡蛋!”余敏敏被他气得理智尽失,哪还顾得了什么形象。 从没遇过有人这样当着他的面挑衅,歹徒感到一阵恼怒,觉得面子挂不住,竟扬起枪朝萧廷凯开了一枪。 “啊──”枪声乍响的瞬间,余敏敏吓得闭上眼睛放声尖叫。 天呀!萧廷凯中枪了!?他该不会就这么…… 余敏敏根本不敢想下去,深怕一睁开眼便会看见萧廷凯倒卧在血泊中的画面。然而现场却是一片鸦雀无声,什么也没听到,只有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惊愕地举起冒烟的枪口,歹徒一脸怔然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明明他的胸口有个弹孔,但却仍能嘻皮笑脸!他难道有特异功能,否则怎能刀枪不入! 就在歹徒怔忡的这数秒,几名干员抓住时间点,从后方扑了上去,七手八脚地想制伏歹徒,一群人扭成一团,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余敏敏也趁机挣月兑歹徒的钳制,拼命地往前奔跑。 碰!没想到枪声再度响起,余敏敏还来不及尖叫,就直接被一个健壮的身躯扑倒,跌进一个坚硬却有弹性的胸膛上。 余敏敏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来,瞧见被她压在身下的萧廷凯,整个脑袋乱成一团。 “萧廷凯,你……你没事吧?”她大眼睛瞪着萧廷凯胸口那个弹孔,想都没想的探手抚上他的胸,感受到掌下强而有力的心跳,余敏敏终于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萧廷凯没事,他还活着! 紧绷的情绪一放松,余敏敏全身虚月兑地俯在萧廷凯的胸膛上,哭得泪下交颐,无法克制。原来刚才那颗子弹就卡在他胸前口袋的pda上,机率巧合得令人不敢置信。 “余秘书,虽然我知道你现在感动得想马上以身相许,但是这里毕竟是大马路旁,很多人在看,你这样一直压在我身上,似乎不大好吧!”萧廷凯凉凉的调侃声传入她的耳膜,打断了她的哭泣。 闻言,余敏敏这才如梦初醒般,发现自己还压在萧廷凯的身上,而四周挤满了看热闹的观众,她连忙起身。 “萧廷凯,你这个混蛋,居然说出那种没良心的话,什么叫做我妨碍帝尊的生意,你这没人性的家伙,快点给我起来!”余敏敏的表情尴尬极了。 “我这不就起来了吗?”萧廷凯嘴角勾着笑意,缓缓起身,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却在看见余敏敏细白颈项上的勒痕时变得深沉。 哼,余敏敏刻意转过身,藉此缓和刚才趴在萧廷凯身上时,脸红心跳的感觉。 她是怎么了?竟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搂抱着萧廷凯痛哭,她是疯了不成! 肯定是这几天接二连三的惊吓让她头昏脑胀,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余敏敏暗自决定,等会儿就到市场买碗猪脚面线来压压惊。 不料,尖叫声再度从她后方传来,吓得余敏敏连忙转身,以为歹徒又杀过来了! 没想到她却见到萧廷凯倒卧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不少的帝尊员工全围上前关切。 “糟糕,萧先生的肩膀流了好多血呀!跋快叫救护车!”一名女性员工大声叫嚷。 闻言,余敏敏往萧廷凯的肩膀望去,果然瞧见鲜红色的血液从他的肩膀滴落而下,由于萧廷凯穿着深色西装,所以余敏敏刚才并没有发现他受伤了! 望着他肩上不断淌血的伤口,余敏敏才知道,原来萧廷凯扑倒她,是为了帮她挡去那枚警匪扭打中,歹徒情急下,射出的子弹! 直到帝尊的员工手忙脚乱地把萧廷凯送上救护车,余敏敏仍旧怔愕地站在原地,望着地板上那滩触目惊心的鲜红血迹,脑袋混乱,完全无法思考…… ***************** 提着精致的水果篮,站在萧廷凯的病房外已经好一会儿了,余敏敏却始终鼓不起勇气敲门,内心犹豫着见到萧廷凯时,要跟他说些什么。 想要跟萧廷凯道谢,却拉不下脸来,毕竟这个家伙先前让她背黑锅一事,还是令她相当耿耿于怀。 但是,萧廷凯毕竟是为了她而受伤躺在医院,想到那天他苍白的脸色及血流不止的伤口,基于道义责任,她还是应该进去关心一下他的伤势。 好吧,心一横,余敏敏咬牙推开房门,没想到却看见几名年轻娇俏的女护士围着病床上的萧廷凯,个个笑得花枝乱颤,一幅和乐融融的景象。 原来,她刚才所担心的一切都是多余的,萧廷凯不但没有病人的苍白虚弱,还在一群貌美如花的女护士包围下,如鱼得水般地悠游自在。 当下,余敏敏的俏脸瞬间垮了下来,她想太多了,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瞧见余敏敏出现在病房门口,萧廷凯俊脸扬起光采,开心地朝她招手:“敏敏,你来啦,快过来呀!” 下一秒,所有护士小姐的注意力全转移到她身上,表情似乎不是很欢迎她的出现。 叹了口气,余敏敏别扭地走进病房内,将手中的水果篮放在一旁的矮柜上。 “萧先生,这些水果是送给你的,祝你早日康复,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简单交代完场面话,余敏敏转身就想离开。 “敏敏,等一下!”萧廷凯开口唤住了她,接着抬头朝着身旁的护士小姐们温柔地笑着。“可爱的护士小姐们,不好意思,我突然觉得有点累了,想先休息一下,明天再跟你们分析投资的心得好不好?” 护士小姐们当然听得出眼前的大帅哥下了逐客令,虽然有点不大情愿,但是萧廷凯都这么说了,她们也只能无奈地离开萧廷凯的vip病房,偌大的病房内只剩下余敏敏和萧廷凯两个人。 瞧见萧廷凯气色红润,余敏敏没好气地开口:“萧廷凯,你倒是适应得很好嘛,这么快就跟护士小姐们打成一片了,花花大少的名号,果非浪得虚名呀!” 没有旁人在场,余敏敏牙尖嘴利地嘲讽着萧廷凯,没发现自己的语气酸溜溜的。 “敏敏,你别误会,我刚才只是跟护士们分享投资基金的一些观念跟心得,她们听说我的投资眼光一向很准,于是一个报一个,最后全都聚到这里来,就变成刚才那样的盛况了,你可别吃醋!” “你少臭美了,我才不是吃醋!”余敏敏生气地反驳,这男人真爱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是特地来看我的?”萧廷凯指着她放在桌上的水果篮问道。 闻言,余敏敏脸颊一红,却仍故作镇定地回答:“你身为皇星集团的总裁,又是为了救我而受伤,我当然必须要来关心一下你的伤势,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岂不是成了皇星集团的千古罪人了。” 闻言,萧廷凯扬起笑容,潇洒地开口:“敏敏,你放心好了,从小,父母就请来香港知名的命理大师帮我算过命,命理大师说我是大富大贵的命格,就算遇到任何凶险灾厄,也会逢凶化吉,平安无事,所以你不用担心啦!” 萧廷凯可没胡诌,他的好运可是好到会让人忌妒,只要他愿意,任何事物都能轻易的手到擒来:不管遇到任何灾厄劫难,他都能够轻松地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要不然,他又怎么敢这么笃定地去帮余敏敏挡那颗子弹。 哼,他从小就是含着钻石出生,哪个命理大师敢砸自己招牌说他命不好!余敏敏撇撇唇,压根不信萧廷凯的鬼话。 抬眼,瞧见萧廷凯眉头蹙了一下,余敏敏忍不住必心地询问:“萧廷凯,你的伤口很痛吗?” “不痛,只不过是子弹卡在肩胛骨中,流了几的血,医生再用手术刀挖了两个多小时才挖出子弹,现在只留下一个跟茶碗差不多大的伤口而已,一点都不痛!”萧廷凯从水果篮挑了一颗苹果在手中把玩,泰若自然地回答。 听起来就很痛,这男人根本是故意讲给她听,好让她觉得愧疚,余敏敏翻了翻白眼,但是要她跟这家伙道谢,她又说不出口。 看出余敏敏为难的表情,萧廷凯嘴角一勾,突然提议道:“敏敏,如果你真的很感动,可以请我吃顿晚餐,我想我的伤口会好得快一点。” 老实说,他也不晓得为什么要帮余敏敏挡子弹。 身为皇星集团的总裁,加上非凡的好运,让许多人欣羡不已。但是,大家都不知道,其实这样的生活相当乏味。 所有的一切对他而言,总是轻而易举,毫无挑战可言。 现在,余敏敏彻底激发起他狩猎的,瞧她外表柔柔弱弱却急欲摆月兑他的模样,就让萧廷凯忍不住想征服她。 听见萧廷凯的提议,余敏敏迟疑了一下,眼神不着痕迹地往他的胯下飘去,想起那枚鼠蹊处的红色弦月形胎记,脑中快速地思考。 那一天被歹徒持枪胁持之际,她好害怕这辈子会连场象样的恋爱都没谈过,就这样孤孤单单地死去。 既然她不想欠萧廷凯人情,又能借机测试和萧廷凯交往到底会不会倒霉,一顿晚餐对她而言,其实相当划算! “敏敏?”望着余敏敏拧眉思索的表情,萧廷凯心中闪过一丝不悦。 以往女人听到能够跟他吃晚餐,哪个不是心花怒放,开心得像是中了头奖似的。 只有这个小女人表情活像要上刑场般,彷佛要去慷慨赴义! 难道……余敏敏真的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思及此,萧廷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终于,余敏敏表情慎重地开口:“好,我答应请你一顿晚餐。” 就姑且一试吧,说不定萧廷凯并非她的命定情人,余敏敏内心打着如意算盘。 “此话当真?”萧廷凯眼神一亮,语气中有着自己也没发现的热烈! “当然。”余敏敏神情镇定,一顿饭而已,谁怕谁呀!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萧廷凯开心地笑了。 尽避肩上的伤口仍隐隐作痛,但萧廷凯的内心已经开始期待,和这个可爱小秘书的两人约会了! ***************** 第3章(2) 几个星期后,萧廷凯肩膀上的伤口逐渐愈合,于是他先行返回香港工作。 不过萧廷凯可没忘记余敏敏的承诺,趁着这个周末,他特地约了余敏敏到台北东区一处高楼的景观餐厅共度晚餐。 晚间六点半,坐在自家公寓的梳妆镜前,余敏敏将乌黑的长发梳成髻,牢牢固定在脑后,套上利落舒适的裤装,接着拿起一旁的咖啡色编织包,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包包内的物品。 里头放着:专门用来敲破玻璃逃生的榔头,可以锯开铁窗逃生的小型电锯,还有高楼逃生时用来垂吊的绳索,以及放满各种跌打损伤药品的医药箱…… 满满一袋的重机械装备,让余敏敏感觉一点都不像是要去约会,反而像极了要到野外求生。 尽避张大仙说过她跟命定的情人交往不会倒霉,但是以往倒霉怕了,余敏敏还是防患未然,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确定装备齐全后,余敏敏这才放心地出门赴约。 不过当余敏敏抵达餐厅时,却发现萧廷凯竟然还没到! 算了,反正今天只是要还他人情,又不是情侣之间的约会,男方晚到她也不需在意。 她挑了靠近窗边的桌位,点了杯柳橙汁,一边等待萧廷凯,一边与服务生确认餐厅内部的逃生出入口及灭火器的摆放位置。 突然间,一道熟悉的男性呼唤从她背后传来,余敏敏回过头,在见到来人时,心底暗叫不妙! 是她的前任男友!余敏敏记得他是名计算机工程师,答应和他交往的当晚,她租赁的公寓就因楼上夫妻吵架纵火而受到波及。 她也因此轻微灼伤外加吸入性呛伤住院一星期,全部家当通通付之一炬,只好胡乱编个理由跟他分手。 想到当初他受伤的眼神,还让余敏敏感到相当愧疚,但她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只希望这男人能明白她的苦衷,别怨她才好。 “余敏敏,真的是你,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吃饭?”计算机工程师手臂亲密地挽着一名美丽的女子,来到她的桌前。 “我正在等一个朋友。”余敏敏礼貌地抿唇朝他微笑。 “是男朋友吗?”计算机工程师挑高眉头,朝余敏敏眨了眨眼。 “呃……不是,只是一个普通朋友。”余敏敏摇头否认。 “喔,原来如此……”计算机工程师意会地点点头,接着再度开口:“对了!敏敏,我跟我女朋友将在这个月底结婚,到时希望你能来喝我们的喜酒。” 语毕,计算机工程师将身旁的女子搂入怀里,两人甜蜜对望,脸上满是幸福。 “恭喜你们了……”看到这一幕,余敏敏勉强地牵动嘴角,内心不禁涌起一股失落。 唉,她也好想这样挽着心爱的另一半,大方地向世人宣告她的幸福,但那是不可能的。 “你呢?什么时候可以吃到你的喜饼呢?”瞧出余敏敏脸上的失落,计算机工程师明知故问。 “我……”余敏敏内心暗自苦笑,她这辈子想嫁出去的机率可能比登天还难。 看出余敏敏的难言之隐,计算机工程师了解地一笑。 “敏敏,你该不会还没有对象吧?这样子不行喔,女人呀,还是要找个归宿比较好,难道你不担心将来变成孤单老人,老死在公寓里头没人发现,最后还变成了宠物的食物吧?”计算机工程师拐着弯挖苦她。 哼,他可是许多女人求之不得的优质单身汉,这女人竟然还没交往,就开口将他甩了,简直就是瞎了眼。 明明知道他是刻意在挖苦她,余敏敏却无力反驳,眼神悄悄地瞄了一下墙上的时钟,那个欠扁的萧廷凯到底在做什么,怎么还不来? 正当余敏敏不知该如何解决眼前的窘境时,一双健壮的手臂从后方亲腻地搂着她的纤腰,耳边响起了男性低沉的嗓音:“对不起,敏敏宝贝,我迟到了,你等很久了吗?” 回过头,萧廷凯的俊脸在她面前放大,余敏敏吓了一跳,有些不大适应他如此亲昵的称呼。 瞧见眼前衣着华贵,器宇轩昂的男子亲昵地搂着余敏敏,计算机工程师愣了一下,接着眯起绿豆般的细眼打量起萧廷凯,“这位先生,请问你是哪位?” “我呀……”萧廷凯哂然一笑,接着语出惊人:“我是敏敏的男朋友。” 此言一出,余敏敏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萧廷凯到底在搞什么鬼?竟然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不理会余敏敏的惊讶,萧廷凯仍旧自顾自地说着:“敏敏宝贝,对不起,我是因为和龙成集团的董事长谈那笔十亿元的土地开发案,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你可别生我的气,等一下我们到微风广场去逛逛,看你喜欢什么,我通通买给你,我最爱你了!”他的语气肉麻到极点。 十亿元的土地开发案!? 计算机工程师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才赫然认出余敏敏身旁的男子,竟是香港皇星集团的总裁萧廷凯,当下惊愕得哑口无言。 没想到余敏敏竟然攀上身分如此显赫尊贵的男人,难怪当初她会急着和他分手。 想到这里,计算机工程师毫无风度地朝着萧廷凯怒吼:“你们交往多久了?三天还是五天?你知不知道她是个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女人!你跟她交往最好小心点,这女人每次交男朋友不到一个月,就会用莫名其妙的理由提出分手。她若不是心理有问题,就是个同性恋,你跟她交往最好随时做好被甩的准备!” 听见计算机工程师毫无风度的恶毒话语,余敏敏的脸色顿时刷白。 她知道当初跟他分手是她不对,但她也是逼不得已的,余敏敏从没想过对方居然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话语。 发现手掌底下,余敏敏纤细的身子不断颤抖,萧廷凯嘻笑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用词,你吓到我的敏敏宝贝了!” 虽然余敏敏老是对他大呼小叫,但萧廷凯仍旧可以感觉出她是个相当善良单纯的女孩,他不懂这名男子为什么这样指控余敏敏? “我说的全是事实,不信你可以问问你的女朋友呀,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计算机工程师恶劣地嘲讽余敏敏。 不!余敏敏拼命地摇着头,双手指节也因用力而泛白。 萧廷凯看了一眼计算机工程师得意的笑脸,又望了一眼余敏敏惨白的脸色。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唉,这位先生,我知道你是因为太爱敏敏,始终无法忘怀她,才会有如此激动的行为。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爱情是不能勉强的,你应该好好珍惜你身边的女人,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番情意啊!” 萧廷凯唱作俱佳地说着,接着意有所指地看了计算机工程师身旁的未婚妻一眼。 那眼神里,有着深深的同情。 下一秒,计算机工程师的未婚妻脸色大变,揪着他的手臂厉声质问:“陈冠瑞,他说的是真的吗?你还爱着这个女人吗?” “茱莉,不是这样的……”计算机工程师急忙否认。 “当然是真的!这位小姐,你有没有发现,你跟我的敏敏宝贝都有一头乌黑长发,及一双大眼睛的美女,加上你们的眼角都有颗小小的红痔,我想你的未婚夫可能是在你身上瞧见敏敏的影子,才会被你吸引。根据心理学的理论,这种行为叫做移情作用,指的就是人在得不到心中想要的东西时,会退而求其次,将满腔的爱意转移到……” “你少胡说八道!”计算机工程师粗声打断萧廷凯的滔滔不绝。 没想到萧廷凯却是拍了拍计算机工程师的肩膀,一副我都了解的表情。“没关系,这位先生,我明白你是在未婚妻面前,不愿意伤了她的心,才会这么说的!但是,善意的谎言只能瞒一时,只有互相信任,坦承相对,才是婚姻相伴一生的长久之道。” 闻言,计算机工程师的未婚妻再也忍不住了,气得发飙怒吼:“陈冠瑞,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还说什么我眼角的红痔好性感,原来你一直把我当作别的女人的替身,你太可恶了!”她气得捶打他! “唉呀,这位小姐,你别生气啦,虽然你的未婚夫最爱的人不是你,不过,你只要装傻,不要太在意,还是可以得到幸福的。” 萧廷凯装出和事佬的模样,对着计算机工程师的未婚妻谆谆教诲。 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撩拨,那名女子气得拿起邻桌的水杯泼在计算机工程师的脸上。“陈冠瑞,算你狠,我们月底的婚礼取消了!”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往外头奔去。 “茱莉,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呀!”计算机工程师再也顾不得萧廷凯和余敏敏,急急忙忙追了出去,留下了一团的混乱。 看到刚才还在她的面前,幸福宣告彼此相爱至深的爱侣,竟然在萧廷凯三言两语的挑拨下,当场闹分手! 余敏敏实在很佩服萧廷凯挑拨离间的功力。 不过想到那名计算机工程师恶毒的话语,余敏敏心里还是受到不小的创伤。 那个男人以为她愿意这样吗?一谈恋爱就会招惹霉运,偏又极度渴望爱情,她的内心又何尝好过? 回过头来,望见径自坐到她对桌的萧廷凯,余敏敏表情尴尬,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萧廷凯,我……”天呀,她这般糗态竟让萧廷凯看见,余敏敏觉得好难堪! “我们点餐吧,我快饿死了!”萧廷凯似乎没瞧见她眼中复杂的情绪,像个无事人般地直嚷着肚子饿。 语毕,他便径自招来服务生,帮自己和余敏敏点了菲力牛排套餐,彷佛刚才的一切纷扰都没有发生般。 望着萧廷凯英俊的脸庞,余敏敏明白,他是刻意不去过问她这些事。 她生平第一次发现,原来萧廷凯也有如此体贴的一面。 只是想起刚才的难堪情景,余敏敏心头一沉,再度陷入了无尽的深渊……… ***************** 晚餐结束后,余敏敏还不想回去。 她今晚的心情糟透了,不想回到那个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孤单公寓。 她强烈地希望在这一刻能有个人陪,哪怕是萧廷凯这个花心大萝卜也无所谓。 萧廷凯没有多问什么,看着低头不语的余敏敏,径自开车载她在台北市区到处闲晃兜风。 就这样消磨了大半夜的时光,最后,余敏敏提议到淡水,两个人下了车,沿着淡水河堤静静散步。 双手交握在身后,余敏敏低着头,望着脚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暗河水,内心再度涌起感慨。 她以前就是在淡水附近的知名大学读书,淡水河堤她来过无数次。 记得刚上大一时,余敏敏内心就暗自憧憬,要跟心爱的男友到淡水河堤漫步,一同感受淡水之美。 没想到咻地一声,八年过去了,她仍旧是孤家寡人一个。 而造化弄人,最后跟她来淡水河堤散步的,竟然是萧廷凯这个花花大少。 无力地瘫坐在河堤上,余敏敏双手撑在身后,望着皎洁的明月,觉得自己好失败。 突然,一阵食物的香气从她身后传来,余敏敏困惑地转过身,看见萧廷凯提了一大袋的卤味,走到她的面前。 瞧他一身的名牌服饰,手上却提着台湾传统的红白塑料袋,那模样实在有些滑稽。 余敏敏不由自主地噗嗤一笑,而萧廷凯却是不置可否地挑高眉头。 一旁的女性游客瞧见萧廷凯俊美的脸庞以及体贴的举动,纷纷对余敏敏投射羡慕的目光。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能让男友愿意穿着亚曼尼西装,到街上去买卤味的幸运女主角! 萧廷凯径自坐到她身旁,将一大袋卤味放在两人中间,递给她一双竹筷。 “我不饿。”余敏敏摇了摇头,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吃东西。 “敏敏,多少吃一点吧,我看你晚餐几乎都没什么吃,现在肯定饿了。”萧廷凯不认同地开口。 刹那间,一股暖流缓缓地流过余敏敏的心头,她怔忡地望着萧廷凯,再度被他的体贴感动。 “嘿,敏敏,别用你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勾引我!你今天心情不大好,我怕我等一下忍不住吻你的时候,会被你一脚踢下淡水河。”萧廷凯对她眨眨眼,故意露出惊恐的表情。 闻言,余敏敏害羞地红了脸颊,接下了竹筷,跟萧廷凯两个人坐在宁静的淡水河堤旁吃着卤味,凉爽的夜风吹来,配合着食物的香味,余敏敏内心不由自主地盈满幸福的感觉。 她悄悄地抬头望着萧廷凯俊美的侧脸,没想到萧廷凯却在这时突然转过脸来,两人四目相对,余敏敏蓦地脸红了! 望见余敏敏羞怯的模样,萧廷凯顿感心荡神驰,没想到在这样灰暗平凡的河堤旁,和余敏敏吃着台湾的小吃,竟让他感到内心盈满无限的快乐,那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比他投资获利更令人兴奋不已! 轻轻地,他伸手环住余敏敏的肩头,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尽避两人仍旧保持沉默,但已经有一些莫名难解的情愫,开始悄悄在彼此心中滋长…… ***************** 他们谁也舍不得先说再见,时间悄悄溜走,直到凌晨时分,萧廷凯才载着余敏敏回到她租赁的公寓。 下了车,余敏敏转过头,歉然地开口:“对不起,今天因为我的事情而让晚餐有些不大愉快。” 然而萧廷凯却像是没听见她的抱歉般,扬起嘴角冲着她微笑,“下次换我请你吃饭。” 看着萧廷凯迷人的笑容,余敏敏心神一荡。 “嗯。”匆忙地点了头,余敏敏羞赧地转身奔进公寓的大门,将纤细的身子靠在门板上,心跳狂乱不已。 直到听见萧廷凯发动车子引擎远去的声音,余敏敏才敢大口喘息。 老天,她到底是怎么了?刚才萧廷凯冲着她微笑的瞬间,她几乎忘了呼吸! 那个人可是她最讨厌的萧廷凯呀,她竟然会因为他的笑容,而脸红心跳,甚至有股轻飘飘的晕眩感。 不对,不对,这一定是错觉! 她一定是被那个计算机工程师气得头昏眼花,才会误以为自己对萧廷凯动了心,她只是要测试自己跟他约会到底会不会倒霉,并非真的要跟他约会。 恍然想起自己今天的主要目的,余敏敏抬起手上的腕表一看,时钟指针早就过了十二点。 一切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意外灾难发生! 莫非……萧廷凯真是她的命定情人!?所以她今天安然无恙,什么意外也没发生! 刹那间,一股莫名的情绪哽住余敏敏的胸口,让她不知该高兴还是悲哀? 不对,她跟萧廷凯只约会过一次,还不能这么快下定论! 或许,她再多测试几次,说不定现在风平浪静,但下一次就可能会发生衰事也说不定。 好!就这么办吧!余敏敏如此想着。 第4章(1) “剧场表演?”萧廷凯挑高眉头,盯着余敏敏清丽的脸庞,疑惑她竟然会主动约他去看剧场表演? 他以往交往过的女人不是约他到精品店购物,就是约他到国外渡假,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女人约他去这么特别的地方! “呃……我大学是话剧社的社员,在当时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好友,毕业之后,他们继续往剧场表演发展,所以我也会经常去剧场参观他们的演出。”余敏敏解释道。 “夜夜磨刀的女人?”望着火红色邀请券上耸动的标题,萧廷凯右手模着下巴思索,怀疑这部音乐剧想表达些什么? “这个剧本是导演自己编写的,主要是叙述女人在社会压力之下,极欲解放的心路历程,是一部蛮有深度的音乐剧,只是他们把剧名取得比较耸动。”余敏敏尴尬地解释,深怕萧廷凯误以为这是部惊悚音乐剧。 “哦……”萧廷凯点头深思,接着漾出俊帅的笑容,“好,我就陪你去看这部音乐剧吧。” 尽避萧廷凯兴趣缺缺,不过既然余敏敏主动邀他,望着她难得的期盼眼神,他就陪她去吧! 夜夜磨刀的女人!他就姑且拭目以待吧1 萧廷凯后悔了,并非这部音乐剧不好看,而是太过于意识形态。 短短一个半小时的演出,从头到尾就看见一个女人不断地磨刀,再挥舞着大刀砍开重重的红色布幕尖叫跳跃,要不就是一群人拿着绳索,重重捆绑女主角。 看了老半天,萧廷凯仍旧一头雾水,不懂这部音乐剧到底想表达些什么? 加上四周的观众几乎都是女性,他的出现反而显得相当突兀。 不过望着余敏敏专注欣赏的侧脸,萧廷凯的心思全诐她吸引过去,若不是怕吓到她,他还真想吻上她那红艳的小嘴,好弥补自己枯坐在此的心情。 终于,音乐剧结束了,演员一个个出来谢幕,最后一名俊美得令人心碎的男子被演员簇拥走了出来,他是这场音乐剧的导演,现场立刻响起了不少女性的尖叫。 而萧廷凯这才发现,身旁的余敏敏也趁着他不注意时,捧着手中准备多时的百合花束冲上台去献花。 “安东尼,这次的演出真的是太棒了,这真是我看过最棒的一部舞台剧了!” 余敏敏开心地搂着那名俊秀的导演,灿笑如花地依偎在他怀里,两人交情似乎相当熟稔。 “嘿,敏敏,好久不见!你变得越来越漂亮了,咱们话剧社最美的社花来捧场,真是让我感到无比的光荣呀!”俊美男子漂亮的眼眸闪动着喜悦,伸出双臂准备回抱余敏敏,却在瞧见她身后男子射来的冷冽光芒时,停下了动作。 “敏敏,这位是……”安东尼眯起漂亮的眼眸打量着萧廷凯,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他故意收紧手臂搂紧余敏敏,眼神挑衅地看着萧廷凯! “他是……”余敏敏皱着眉头,不知该如何介绍萧廷凯,犹豫了三秒之后,才回答:“我的朋友!” 闻言,安东尼眼瞳燃起一阵光芒,语带双开地开口:“敏敏,那你的意思是我有机会啰?” 听到他的话,余敏敏讶异地瞠大眼眸,表情错愕。“安东尼,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当然啰,这么棒的货色,当然要先下手为强啰!”安东尼右眉一挑,朝余敏敏抛了个媚眼。 余敏敏被他的表情逗笑了,银铃般的笑声,惹得萧廷凯一阵恼怒! 看着眼前两人眉来眼去的暧昧笑容,萧廷凯内心强烈不悦! 这个余敏敏到底在搞什么鬼?自己约他出来,却把他晾在一旁,对着其他的男人打情骂俏,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 思及此,萧廷凯再也克制不住,一把拉起余敏敏的手就往外走,不让余敏敏继续跟这个安东尼聊下去。 莫名其妙地被萧廷凯拉到剧场外头,余敏敏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不明所以问他:“萧廷凯,你在做什么?我跟安东尼话才讲到一半,你就这样把我拉出来,实在太失礼了吧!” “那位安东尼是谁?”萧廷凯神色凝重地质问余敏敏,口气像是质问外遇妻子的丈夫。 “他是我大学同学呀,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咦,你怎么了?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余敏敏困惑地看着萧廷凯紧绷的侧脸,不懂他在生气什么? “你喜欢那个安东尼?” 闻言,余敏敏错愕地张大了眼,接着噗嗤一声地捧月复大笑,“哈哈哈,怎么可能,我跟安东尼认识那么多年,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余敏敏,你知不知道男女之间是没有纯友谊的!”萧廷凯目光炯炯地看着她,语气难得正经。 看见萧廷凯炽热的目光,余敏敏脸色羞赧,别过了眼,“问题是……安东尼爱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而且他看上的对象也不是我,而是你!萧廷凯,没想到你魅力这么大,居然男女通吃。” “余敏敏,你说什么?”萧廷凯呆若木鸡。 “我说,安东尼他对你很有好感,你要不要给他一个机会,跟他拍拖呀?”余敏敏再次说明。 “不会吧?”萧廷凯额头画满黑线。 瞧见萧廷凯一愣一愣的表情,余敏敏笑得十分开心,她主动地拉着他的手。“萧廷凯,这剧场敖近有间冰淇淋店的水果冰淇淋相当有名,是用新鲜水果加牛女乃直接制作而成的,走,我请你去吃!” 没想到萧廷凯却是握住她的皓腕站在原地,一点都没有要移动脚步的意思,余敏敏疑惑地回过头,却被萧廷凯突然覆下的唇办堵住了所有疑问…… 萧廷凯疯狂地吻着她,甚至挑开她的贝齿,将火舌探入其中,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狂,让余敏敏几乎招架不住。 许久,当萧廷凯终于结束了这个吻,余敏敏气息不稳地推开了萧廷凯,气喘吁吁地撑住墙面。 “你这人……怎么老是乱吻人?”她虚软无力地娇嗔。 “敏敏,我哪有乱吻人,这可是你自己说要请我吃冰淇淋,你的嘴唇比冰淇淋还香甜,好吃极了!”萧廷凯无赖地说着,语毕,他还邪气地舌忝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惹得余敏敏一阵轻颤,双颊迅速转红。 可恶,这男人怎能如此恶劣! “敏敏,跟我到香港去。”萧廷凯握住她的手开口提议,连他自己也被这句话吓了一跳。 尽避他曾交过无数任的女友,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跟一个女人天天腻在一起。 香港跟台北虽然距离不远,但往返之间还是要花掉不少时间,若是敏敏跟他到香港,他便有更多的时间跟她约会,他期待余敏敏的答案。 “跟你到香港去?”余敏敏讶异地看着萧廷凯,随即马上摇头,“不成,总裁不会答应的。” “这事好办,我去跟煜威提这件事。”萧廷凯语气急切,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拐回香港。 “不,不行,别让萧先生知道这件事。”余敏敏闻言马上阻止萧廷凯。 尽避她跟萧廷凯的绯闻,已被杂志渲染得人尽皆知,但她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如果她此刻答应跟萧廷凯去香港,不就等于将他们之间的事明朗化了吗? 看见余敏敏如此激烈的反应,萧廷凯神色变得阴郁。“敏敏,我很喜欢你,难道你怀疑我的诚意,不想跟我在一起?” 这可是他第一次费心将女人安排到他身边,这余敏敏竟然这么不知好歹! 听见萧廷凯露骨的告白,余敏敏的心思怦然一动,但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公开她跟萧廷凯交往的事。 包何况,她只是想测试跟萧廷凯交往会不会倒楣而已,怎么事情全都变调了? “你让我考虑一下。”余敏敏回避他灼热的视线。 “好,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下个星期我来台北找你时,我就要听到你的答案。” 萧廷凯也很干脆,直接押下期限,要余敏敏自己做出决定。 届时,他相信,余敏敏绝对会答应跟他一…起到香港去的! 悠扬的钢琴乐声在公寓回荡,微弱的橘黄灯光下,余敏敏捧着脸颊坐在阳台旁的红色星球椅上,望着天际稀微的几许星光幽幽叹息。 今天下午,萧廷凯搭机回去香港了,他前脚才离开,余敏敏就觉得心中某一小部分像被他带走似的,整个人帐然若失,开始期盼着下次的见面。 想到这里,余敏敏迷惘了,她本来只是想测试自己跟萧廷凯交往会不会顺利。 没想到一次、两次的测试,渐渐有了第三次、第四次,到最后欲罢不能地想天天都跟他赖在一起。 虽然她总是被萧廷凯气得牙痒痒的,但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余敏敏却觉得好开心。每当萧廷凯专注地望着她时,余敏敏就能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乱跳,好像快跳出来似的,整颗心几乎已经不属于自己,只为了萧廷凯而疯狂颤动。 下个周末是二月十四日,也是许多情人浪漫庆祝的西洋情人节。 单身二十八年,余敏敏从未度过任何一个有情人陪伴的情人节,情人节对她而言,只是玫瑰花跟巧克力疯狂涨价的节日。 但是今年,一切都会不一样!那一天,她将回答萧廷凯,是否答应跟他到香港? 抬头微笑地仰望天上明月,余敏敏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这就是传说中谈恋爱的感觉吗?孤独了二十八年,这一晚,她总算明白了爱情的滋味…… 只可惜,事与愿违,西洋情人节那天,萧廷凯并未出现。 下午五点半,余敏敏打卡下班后,仍旧不断望着电梯门口,朝望下一秒就能看见萧廷凯的身影,然而最后还是失望了。 晚上,余敏敏难掩失落地回到公寓,窝在沙发上,麻木地看了一整晚的电视新闻。 新闻里,男男女女开心庆祝情人节,另类告白或是浪漫求婚的报导此起彼落,更突显了她此刻的凄凉。 当地一声,墙上时钟无情地过了十二点,余敏敏起身关掉电视,度过了她生命中第二十八个孤单的情人节! 距离与萧廷凯约定的日子,已经超过两个星朝了,余敏敏再也按捺不住,订了一大早的班机,打算利用休假飞往香港见萧廷凯一面。 若是萧廷凯要笑就让他笑吧,她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她想念他,但是萧廷凯呢?两个多星期没见面,他难道一点都不想念她吗? 右手无意识地在机窗上画着圈圈,望着窗外的朵朵白云,余敏敏心事重重。 不知道等一下见到萧廷凯时,她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问他为什么情人节那天没来台北?问他那天说要她跟他到香港的话还算不算数? 虽然这些问题有些令人难为情,但是余敏敏还是想知道,她在萧廷凯心中到底有多少份量? 只是余敏敏怎么也没料到,迎接她的竟然是这样令人心碎的一幕—— 站在皇星集团总部大楼底下,余敏敏瞠大双眸,伤痛欲绝地看着萧廷凯和另一名美艳的妙龄女郎在街头热吻! 刹那间,余敏敏整颗心仿佛被人撕碎丢弃在地,哈哈,真是太可笑了,她还以为自己得到幸福了,没想到却是这么一回事。 都怪自己被爱情冲昏了头,忘了萧廷凯是个不折不扣的花心大萝卜! 她在台湾为他朝思暮想,牵肠挂肚,他倒乐得在香港抱着别的女人大事艳福,她简直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大傻瓜! 第4章(2) 街道的另一头,萧廷凯握住程丽莎的肩膀,耐着性子和她周旋。 “丽莎,别这样,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样苦苦纠缠,我也不可能再爱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程丽莎是香港知名财团董事长的千金,和萧廷凯青梅竹马,两人曾短暂交往过一阵子,不过她的个性过于好胜骄纵,于是他们交往没多久,萧廷凯便以两人个性不合提出分手,但程丽莎不肯接受,三番两次到皇星集团纠缠,让萧廷凯十分头痛。 “廷凯,我不要跟你分手,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改呀……”程丽莎神色狂乱,整个人紧搂着萧廷凯结实的腰身,完全不在乎来往人群的异样眼光。 “不是你不好,而是我们两人的个性根本不适合!丽莎,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你为什么不明白?” 萧廷凯稍稍推开程丽莎过分靠近的身躯,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心思不自觉飘到远在台北的余敏敏身上,他想念余敏敏身上淡雅的茉莉香气,想起她甜美的笑容,让他光是用想的就醉了。 不过这阵子,集团内部的高层主管和合作厂商之间出了些纰漏,牵扯出不少风波,让他必须留在香港处理所有事宜,一时抽不出时间到台北找余敏敏。 想起还没听到余敏敏是否要跟他到香港的回答,萧廷凯内心一阵烦闷。 就在这时,程丽莎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萧廷凯猛地推开了她,眼角余光却瞥见对街的余敏敏,脸庞闪过了一丝惊愕。 “敏敏?”没预料到余敏敏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萧廷凯胸口一窒,担心她误会眼前的情景。 冷凝着脸,瞪了萧廷凯一眼,余敏敏扭头就走。 看到这个情形,萧廷凯连忙丢旁的程丽莎追了上去。 怒气冲冲地踩着高跟鞋,余敏敏脚步越走越急,最后干脆在红砖道上跑了起来,似乎想狠狠摆月兑掉刚才所看见的一切。 突然,脚下一个踉跄,余敏敏整个人跌在粗糙的红砖道上,背包里头的东西撒落一地,模样十分狼狈。 从后方追了过来的萧廷凯,瞧见余敏敏跌倒在地,连忙冲到她身旁,担心余敏敏摔伤,“敏敏,你没事吧?有没有摔伤?” “你走开,离我远一点,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余敏敏挥开他的手,泪花在眼眶不停打转,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 “敏敏,你误会了,我跟程丽莎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萧廷凯耐着性子跟余敏敏解释。 罢才他跟程丽莎谈话时,他满脑子全都想着余敏敏,只是余敏敏无法看见他脑中的影像,“骗人,那个女人整个身子都黏在你身上,你甚至还让她吻你,难不成是我看错了吗?”余敏敏嫉妒得快发狂了,若不是她亲眼瞧见,天晓得她还要被萧廷凯要到什么时候? “敏敏,那个女人是我之前的女朋友,但我跟她已经分手了,我们之间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一定要相信我。”萧廷凯大声喊冤。 “萧廷凯,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上次也说跟黎心葳不熟,还不是跟她到山上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余敏敏气恼地说着。 听见这句话,萧廷凯的俊脸瞬间沉了下来。“敏敏,我不喜欢你质问的态度。” 想他萧廷凯纵横情场多年,从没有女人敢这样质问他,余敏敏未免太得寸进尺了! 再说他可是什么事都没有做,余敏敏不该这样污蔑他。 听见萧廷凯的话,余敏敏的一颗心荡到了谷底! 是呀,她又没有和萧廷凯正式交往,她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说不定萧廷凯从来没把她放在心上,从头到尾根本就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都是自己太执着于萧廷凯是她命定情人的迷思里,却忘了考虑萧廷凯心中到底有没有她的存在? 余敏敏内心涌起无限的难堪,她冷淡地别过脸,用一种极为疏离的语气开口:“对不起,萧先生,是我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竟然质问起你个人的私事,抱歉,打扰了。” 语毕,余敏敏便猛力推开他,随手拦了辆计程车跳了上去,速度快到让萧廷凯措手不及。 望着疾驶而去的计程车,萧廷凯本来想追上去,但他却硬生生地打住了这个念头! 他追过去干什么? 既然余敏敏心底早就判定了他的罪状,他追过去又有何用? 想到这一点,萧廷凯逼迫自己回过头,驱车到香港最顶级的夜店,如同以往那样,点杯马丁尼,继续过他潇洒风流的快活日子。 只是,不晓得为什么,萧廷凯总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变得比以往沉重,再也轻松不起来。 没关系,只不过是跑了一个女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又不是没有余敏敏便会活不下去!接下来好几天,萧廷凯总是这样告诉自己。 余敏敏又没有特别漂亮,更不像其他女人会对他温柔撒娇,他又何必缠着她不放,一点男性尊严都没有! 尽避萧廷凯要自己不去在意余敏敏,但他却开始坐立难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他心中被挖走似的,感到无比的空虚。 这种感觉从来不曾有过,想他萧廷凯流连花丛多年,一向遵奉合则聚,不合则散的原则,对于女人,他一向随缘,对于爱情,他从不强求! 只不过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女人罢了,他绝对没必要为了她,而改变自己多年的原则。 但是此刻,站在余敏敏的公寓楼下又是怎么一回事? 站在细雨飘飘的台北社区公寓门口,萧廷凯的脸色很难看,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投降了,甚至千里迢迢搭机来台,只为了见余敏敏一面! 换做之前的他,绝对会强烈耻笑此等愚蠢的行为,但是他的理智却管不了自己的心,他必须见到余敏敏,那天她伤心离去的身影,让他很担心。 等了一个多小时,余敏敏纤细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巷子口,好几天没见到余敏敏,她似乎比记忆中更美丽了,萧廷凯心跳加速,感到莫名的紧张,原来他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被余敏敏给套住了。 见到萧廷凯出现在她的公寓楼下,余敏敏愣了一下,随即冷着一张脸走过他的身旁,把他气成空气般,完全无视于他的存在。 “敏敏!”萧廷凯情不自禁地伸手拉住余敏敏纤细的手臂。 “萧先生,请你放手。”余敏敏回头瞪他,口气冰冷。 “敏敏,你别生气了,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走了之后,我每天吃不下、睡不着,脑子里想的都是你,整个人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虽然以上这段话恶心肉麻了点,不过萧廷凯说的可是真的。 那天余敏敏离开之后,他整个人好像被掏空了般,完全静不下心来做任何事。 尽避萧廷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不过佳人正在气头上,只要能让余敏敏息怒,他不介意说些甜言蜜语哄哄她。 闻言,余敏敏面无表情,很不给面子抽回自己的手臂。“萧先生,你不用跟我道歉,其实是我自己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干涉起你的私生活,该说抱歉的是我。”余敏敏的语气很软,讽刺意味却是十足。 唉,萧廷凯摇了摇头,这女人虽然外表柔柔弱弱,但闹起脾气来还真是固执。 记得她从前总是连名带姓地吼他,现在开口闭口喊他萧先生,看来她是不打算原谅他了。 不过没关系,萧廷凯还有一个能让余敏敏息怒的好方法,以往女友生气,他都是使用这招,向来百战百胜,无住不利。 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精美的绒盒,萧廷凯献宝似地当着余敏敏的面前打开,里头躺着一条雕工精致的钻石项链,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萧先生,你这是做什么?”望着那条闪闪发光的项链,余敏敏的脸色更加紧绷了。 “敏敏,我知道错了,为了向你赔罪,我特地挑了这条项链送你,你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萧廷凯得意一笑,心底想着等会儿,余敏敏就会心花怒放地投入他的怀抱。 “萧廷凯,我要的不是这样的道歉,你到底明不明白?”发现萧廷凯竟然企图用昂贵的礼物来乎息她的怒气,而并非出于真心与她道歉,这让余敏敏更是怒不可遏。 “你不要这样的道歉?”萧廷凯挑高俊眉,表情有些讶异。 随即,他意会地咧嘴一笑,“啊,我明白了,敏敏,那你想要什么样的道歉?不管是香奈儿还是路易威登,只要你喜欢,通通没问题!”萧廷凯大方地开口。 下一秒,一声清脆的耳光打掉了萧廷凯脸上得意的笑容,让他当场错愕地愣在原地。 一抬头,只见余敏敏眼眶泛红,气得双肩抖动地朝他怒吼:“萧廷凯,我到现在才明白,原来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语毕,余敏敏便一把推开仍兀自发愣的萧廷凯,当着他的面前狠狠地甩上公寓的大门,将他阻隔在外。 怔然地站在原地,萧廷凯对于这一切的发展感到错愕不已。 几秒之后,他终于缓缓抬起手抚着热辣发烫的脸颊喃喃自语:“敏敏,就算你不喜欢香奈儿、路易威登也不用这样吧!” 被余敏敏莫名其妙甩了个巴掌,萧廷凯的心情整个荡到谷底,没想到一向流连花丛无往不利的他,这回竟然踢到铁板了。 只是萧廷凯想破了头,也猜不出来余敏敏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又不好意思向身边周遭的哥儿们讨教询问,怕被人知道他萧大少竟然搞不定一个余敏敏,会被人笑掉大牙! 思来想去之下,萧廷凯只好找上毫无心眼,又绝对能保守秘密的江随安求救,她跟余敏敏的交情不错,或许江随安会知道余敏敏想要的是什么? 不过,江随安的歌唱比赛已经到了前六强的关键时刻,经常为了练唱不见人影,萧廷凯费了好一番工夫,才终于在帝尊酒店附属的顶级ktv包厢,找到正紧锣密鼓,加紧练唱的江随安。 怀孕将近六个月的江随安,身形依然纤瘦,不过微微隆起的小肮,已经掩不住孕态,而她也是该节目开播以来,唯一位怀有身孕的参赛者。 幸好再一个多月,就是冠军赛了,所以江随安可以不用担心预产期会跟比赛撞期。 江随安听完了萧廷凯的困扰之后,思索了许久,终于归咎出答案。 “我想敏敏想要的是安全感吧。” “安全感?”萧廷凯愕然地重覆着江随安的答案。 “嗯。”江随安笑着点头,接着又继续说道:“每个恋爱中的女人都会希望自己的情人眼中只有她一个人!但是堂哥你却跟许多女人关系暧昧,所以余秘书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江随安原本对于爱情一窍不通,自从和萧煜威相恋之后,她才能慢慢懂得恋爱中男女的心情。 要是让她看见萧煜威成天跟一堆女人勾勾缠,她也会觉得很不安,很担心吧。 这并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双方彼此尊重的问题,相信天底下没有人会乐见自己的另一半,总是跟异性牵扯不清。 “这……安全感要怎么给?”萧廷凯蹙起浓眉,这可难倒他了。 这安全感又不是看得到,模得到的东西。 “这就很难用言语去形容了,不过我相信余秘书一定是很喜欢你,才会发那么大的脾气。”江随安笑道。 天呀,温柔婉约的佘秘书竟然甩了萧廷凯一个耳光,江随安光是想像那画面,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是这样吗?可是敏敏最近看到我,不是一脸冷漠,就是一副气得想扭断我脖子的表情,你确定她真的喜欢我吗?”萧廷凯困惑极了,生平第一次失去信心。 “放心啦,堂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瞧余秘书看你的眼神,就知道她对你也是有意的,你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失去斗志,反而要越挫越勇,直接到余秘书面前大胆告白,让她感受到你的诚意。”江随安积极地鼓励他。 闻言,萧廷凯再度信心满满,抬起头拍了拍江随安的肩膀,“随安,看你平常一副傻样,没想到还蛮有一套的,三两下就解决了我的难题。” “呵呵,小意思啦!堂哥,希望你能跟余秘书早日修成正果,一起来摄影棚看我的冠军赛喔!”江随安大方邀约。 “当然没问题。随安,你这次要唱什么歌?”萧廷凯随口问着。 闻言,江随安甜甜一笑,高兴地喊着:“我这次要唱江蕙的,再会啦,心爱的无缘的人。” 听到这样的回答,萧廷凯只能沉默以对。 第5章(1) 表情木然地坐在办公桌前,余敏敏手指飞快地打着下午会议需要的资料,想起萧廷凯那天无情的话语,还是令她心如刀割。 没想到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萧廷凯根本就不把她当一回事,甚至认为只要用金钱和物质就能弥补她的伤害,更令余敏敏觉得被羞辱。 她是真心喜欢萧廷凯,尽避她一开始和萧廷凯在一起,只是因为命定情人之说,但她后来却对他动了真心,甚至认真思考要放下台湾的一切,到香港和他在一起。 但萧廷凯是怎么看待她的?一个爱慕虚荣的拜金女?还是他众多红粉知己之一? 想到这里,余敏敏难过地垂下眼帘,胸口发闷。 突然,内线分机响起,余敏敏收回思绪,接起电话,大厅服务台通知她有访客拜访。 怀着满腔的困惑走下电梯,余敏敏实在猜不出上班时刻,到底有谁会来找她? 待她见到眼前的人时,顿时错愕地大喊:“爸、妈,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余敏敏相当讶异,她的父母一直留在高雄的老家经营水果店,平常很少会上台北来找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父母为何一声不响地跑来台北? 只见父亲不发一语,脸色铁青地瞪着余敏敏,紧绷的神情让她兴起不好的预感。 直到她的视线看见了父亲手上握着的八卦杂志,余敏敏知道——这下代志大条了! “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会三更半夜跟一个男人在山上草丛里鬼混?”站在帝尊酒店的员工休息室里头,余金山愤怒地把杂志扔在桌上,对着余敏敏怒声咆哮。 “我……”余敏敏颤抖地咬紧下唇,不知该怎么向父亲解释,就算她把那晚离奇的遭遇说得再详细也不会有人相信。 思索了几秒之后,余敏敏只能讷讷地开口:“爸、妈,对不起……” 听见余敏敏的道歉,余金山更是气得血压飙升,他失望又心痛地责问余敏敏:“你真的跟那个富家公子哥在山上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 他们余家虽然只是个经营水果摊的普通家庭,但是余金山对于这唯一独生女的教育,却是从来没懈怠饼,只盼望女儿将来能够成为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女孩,找个幸福的归宿,这样他们夫妻俩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没想到敏敏竟然做出这样的丑事,而且还被刊上杂志,简直将他们余家的脸全都丢光了! “爸,不是这样的,我跟萧廷凯之间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那些全都是记者乱写的,你别生气,当心血压!” 望着父母失望的神情,余敏敏心头一紧,想到自己这么大了还让父母操心,让她难过极了。 然而余敏敏的解释,余金山根本听不进去,他心痛地闭上眼,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待他再睁开眼时,态度强硬地命令道:“走,去把你的东西收一收,跟我回高雄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我不准你再踏上台北一步!” “这……”听见父亲的话,余敏敏倒抽了口凉气。 不过,望着父亲脸色涨红,额上青筋直爆的模样,余敏敏实在非常担心他的健康,只能硬着头皮向萧煜威提出长假的申请。 知道余敏敏的情况,萧煜威没有多问什么,直接批准了余敏敏的申请,让她暂时跟父母回到高雄,平息父母的怒气。 将一颗颗厚实饱满的富士苹果放进塑胶袋中装妥,余敏敏亲切俐落地找钱给上门购买水果的顾客,望着店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幽幽地叹了口气。 被怒气滔天的父母亲强行带回高雄的家已经一个星期了,这段日子,佘敏敏每天被父母亲念到耳朵几乎长茧,甚至严格规定她的活动范围只有自家跟父母经营的水果店附近,其他地方,没有他们的允许,一概不准去,就连想逛街的自由都没有。 尽避余敏敏已经二十八岁,是个独立而成熟的个体,但是父母亲正在气头上,她不想忤逆父母,只得乖乖听话,当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乖乖女。 这天晚上,父母亲到亲戚家去喝喜酒,黄昏时分就先离开了,留下余敏敏独自顾店,晚上打烊之后,余敏敏收拾好店面,拉下铁门,独自走在深夜的暗巷中。 突然,一只铁掌猛地捂住余敏敏的嘴巴,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拉往一旁的墙角。以为自己又遇上歹徒,余敏敏极力挣扎抵抗,耳际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敏敏,别怕,是我……” 闻言,余敏敏定下心神,回头一看,发现身后的男人是萧廷凯时,蓦地松了一口气。 随即又想到她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全都是他害的,心底一把怒火又开始烧了起来。 余敏敏脸色一沉,猛力地推开他,“萧廷凯,你又来这里做什么?我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你走呀,我不想见到你!” “敏敏,对不起……”望着余敏敏清瘦憔悴的脸庞,萧廷凯嗓音沙哑地向她忏悔。 “你走,我不想听,你这次又想拿什么东西来羞辱我!”余敏敏根本听不进去,只是一味地推阻着萧廷凯,像是要将他彻底推出心门之外。 这里距离她家仅有几百公尺,要是被父母亲撞见她和萧廷凯在一起,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解释了。 “对不起,敏敏,都是我的错。”萧廷凯一把搂住余敏敏,任由她的拳头落在他身上,仍是不愿松手。 发泄完心中所有的不满情绪之后,余敏敏瘫在他的怀抱里痛哭失声,委屈的模样揪疼了萧廷凯的心。 低下头,他捧着她哭红的脸蛋,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接着,他极其慎重地开口:“敏敏,嫁给我!”和江随安谈完之后,萧廷凯在香港思考了三天,终于决定向余敏敏求婚,他爱她,他要娶她为妻! 一打定主意,萧廷凯马上迫不及待地飞到台北,打算向余敏敏说个明白。 没想到才刚踏上帝尊酒店就听见余敏敏被父亲带回高雄的消息!为此,萧煜威还警告他不准再招惹余敏敏。 听见萧廷凯向她求婚,余敏敏身子一僵,讶异地开口:“你……你说什么?” 萧廷凯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掏出了一枚璀璨夺目的钻石戒指,让她明白他此刻的认真。 望着那枚戒指,余敏敏张大小嘴,表情更加错愕了! 他们不是还在冷战中吗?萧廷凯怎么突然向她求婚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敏敏,嫁给我!”萧廷凯再度坚定地开口。 “不,萧廷凯,你不要再跟我开玩笑了?你这次又再玩什么把戏?为什么突然要娶我?”余敏敏不断地摇头后退,怀疑自己是在作梦! “敏敏,你觉得一个男人会向一个女人求婚,是为了什么?” 萧廷凯目光灼热地看着她,那里头包含着许多的情绪,教余敏敏迷惑了! “我……我不知道……”基本上,她现在完全无法思考。 “敏敏,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天天在一起!既然你父母正因为我们两人的交往而生气,那么我们结婚不是刚好可以让你父母息怒吗?”萧廷凯试着说服余敏敏。 听到萧廷凯提起父母,余敏敏如梦初醒,猛烈地摇头拒绝,“不行,不行!我们现在绝对不能结婚!” “为什么?难道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听到余敏敏的拒绝,萧廷凯表情痛苦地开口。 “不,不是这样的!只是我父母现在对你的印象很差,你现在要是上门去提亲,他们绝对会拿扫把把你轰出去,绝对不行!”光是想到父母的怒气,余敏敏的背脊就冒出了阵阵寒意! “敏敏,别担心,事情既然是我引起的,我去跟他们说清楚。”萧廷凯慎重其事地开口。 “不行!”闻言,余敏敏再度阻止他。 这个时候,要是让老爸看见萧廷凯,不把他的腿打断才怪!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萧廷凯恼怒了。 “我……”余敏敏含怒带怨地瞠他一眼,事情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他的杰作。 她父亲固执的牛脾气,她这做女儿的最清楚,绝非萧廷凯三言两语能搞定的。 看见余敏敏委屈地抿唇,萧廷凯缓了口气,“敏敏,对不起,我太急躁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在我心中的重要性,我愿意等,等到你父亲气消了,我再亲自到你家,向你父亲致歉,顺便正式向你父亲提亲。”萧廷凯坚定地宣告。 望着萧廷凯正经严肃的神情,余敏敏知道,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接下来的日子,萧廷凯开始采取紧迫盯人的方式,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萧廷凯高价买下了余家楼上的公寓,还大刺刺地住进公寓,经常趁着余父余母不注意的时候,接近余敏敏。 起初,余敏敏被他出其不意的出现,吓得心脏无力,她害怕萧廷凯的出现,会令父母亲更加生气,只好答应萧廷凯,每晚夜深人静之时,到楼上跟他见面,再赶在凌晨时分悄悄回到自己房间,佯装自己整晚都在家里的假象。 为此,余敏敏又气又恼,气的是,自己被萧廷凯吃得死死的,而恼的是,她竟管不住自己的心,这么容易就原谅了他。 而对于两人深夜的约会,萧廷凯都会安排不同的节目。 有时,他会和余敏敏一起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共同欣赏一部经典名剧。 有时,他会准备一顿美食佳肴,再开一瓶名贵的红酒,与她共享。 包多时候,萧廷凯是用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告诉她,他很想她,要她快点嫁给他,让余敏敏又气又好笑,完全拿他没办法。 只是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还是令余敏敏忧心忡忡。 她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被父母亲知道他们千防万防的萧廷凯,其实就住在她家楼上,垂直不到三公尺的距离,而她还夜夜与萧廷凯幽会,肯定会引发家庭革命! 那情景,光是用想像的,就令人背脊发寒,浑身冒冷汗。 用力地吞了口口水,余敏敏希望永远不要有那么一天,阿门! 第5章(2) 这一天晚上,余敏敏又收到萧廷凯传来的简讯,约她在楼上见面。 余敏敏在确定父母亲都已熟睡后,悄悄溜出自家大门,上楼来到萧廷凯的公寓。 一走上楼梯,余敏敏就看见萧廷凯姿态轻松地斜倚在公寓门前,笑得好不得意,似乎认定她逃不出他手掌心的模样,心里不禁一阵恼怒。 “萧廷凯,你又想怎么样?”余敏敏不假辞色地开口。 “敏敏,我好想你。”萧廷凯慢慢地靠近她,眼神闪过一丝狡光。 “然后呢?”余敏敏刻意对他冷漠,不想让这家伙太嚣张。 突然,萧廷凯二话不说地搂住她的肩头,将她压在门板上,薄唇覆上她柔软的唇办,给了她一个热情而又不失温柔的法式热吻,动作快得让余敏敏措手不及。 没预料到萧廷凯会突然吻她,余敏敏本想推开他,双手却不受控制的环上他的颈项,整个人融化在他火热的拥吻中,完全无法抵抗他的拥抱。 正当两人吻得难分难舍时,一张铁青的脸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余敏敏分神抬眼望了过去,当场吓得心魂俱失,慌忙推开萧廷凯。 “爸、妈!”人赃俱获,这下余敏敏纵使有一千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向父母解释了。 见到女儿半夜跟一名男子在楼梯间搂抱亲吻,余金山气得火冒三丈,上前揪起萧廷凯的衣领,二话不说就赏给他一个结实的拳头,“你这个臭小子!” “爸!”余敏敏捂着嘴惊叫,场面陷入失控。 余金山完全不理会女儿的呼喊,怒火滔天地一拳接着一拳,毫不留情地痛揍萧廷凯。而萧廷凯不躲不闪地站在原地,任凭余金山像是打沙包似地,往他身上不断挥拳。 一边忙着安抚哭得唏哩哗啦的母亲,一边又要拉住盛怒的父亲痛揍萧廷凯,余敏敏分身乏术,只能不断地喊着:“爸,您别生气了,对不起,这是我的错,不关他的事啊,爸……” 说话的同时,眼泪不断地从她眼眶滑落,眼看着萧廷凯身上多处挂彩,余敏敏再也顾不得什么,整个人挡到萧廷凯前面为他抵挡拳头,余金山一时收手不及,结实的拳头就挥在余敏敏粉女敕的脸颊上,痛得她眼冒金星,双眉紧蹙。 “敏敏,你没事吧?”萧廷凯见状,连忙捧着她的脸颊察看,看见她的脸颊红肿了一大片,心疼极了。 余敏敏摇了摇头,转过身望向父亲,“爸,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您要打就打我吧,别再打他了。”语毕,她难过地哭泣。 她知道自己让父母失望了,但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看着一手养大的女儿竟然护着外人,甚至挡在他的面前为他哭喊求情,余金山扬在半空中的拳头只能重重放下。 从小到大,他从未打过女儿,没想到今天却因为这个臭小子破戒了。 怒目瞪着余敏敏身后的萧廷凯,余金山破口大骂:“臭小子,你今天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坐在萧廷凯公寓的白色沙发上,余敏敏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般低着头,眼神悄悄观察着面前脸色铁青的父母,以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萧廷凯,四周的气氛紧绷,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没想到摊牌的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只是余敏敏心底一直不明白,父亲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她跟萧廷凯明明都是深夜才见面,而她也谨慎地没让任何邻居发现,余敏敏实在想不透,父母到底如何知道这件事? 想到刚才被父母撞见她和萧廷凯拥吻,加上之前的绯闻事件,父母肯定对萧廷凯印象糟到极点吧! 再说她的父母并不晓得她一谈恋爱就会倒楣的命运,也不知道萧廷凯就是她命定的另一半。 不知他们会怎么处置萧廷凯? 察觉出余敏敏担忧的情绪,萧廷凯大掌握住她发抖的小手,要她不用担心,一切事情他会处理,余敏敏望见萧廷凯脸上的伤痕,既心疼又自责,却又碍于父亲的脸色,不敢关心他的伤势,怕再惹怒父亲的火爆脾气。 终于,余金山开口打破了沉默。“敏敏,这阵子你是不是一直瞒着我们,继续跟这个臭小子来往?” 昨天,当隔壁家的张婶告诉他,他的宝贝女儿经常在深夜和楼上的男性房客幽会,余金山还不敢相信乖巧的女儿会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直到今晚他刻意不睡,跟在女儿的后面上楼,这才发现了这件事,否则只怕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听见父亲的质问,余敏敏迟疑了片刻,硬着头皮点头承认。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余敏敏终于坦承自己和萧廷凯之间的感情。 瞧见女儿承认,余金山好不容易平息的火气又再度引燃,起身对着余敏敏怒吼:“敏敏,没想到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到这么大,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实在令我太失望了。” 闻言,余敏敏眼眶再度红了,她低垂着头向父亲道歉,“爸,对不起……” 萧廷凯连忙护到她的身前,深怕余金山再度动手。“伯父,您别怪敏敏,我跟敏敏之间是两情相悦,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引起的,事实上,我很喜欢敏敏,一直打算亲自向您提亲,希望您能把女儿嫁给我!” 萧廷凯打铁趁热,捉住这个时间点开口。 “臭小子,你说的是真的?”听见这个男人竟然提出要娶敏敏的话语,余金山也愣住了,他不由自主地重新审视一下这名男人,瞧这男人相貌堂堂、气宇轩昂,配他女儿绝对配得上。 “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等会儿就挑个日子,你们马上结婚。”余金山一口答应。 闻言,余敏敏讶异地惊喊:“爸,这会不会太快了?” 她虽然想和萧廷凯结婚,但她希望萧廷凯是因为真心爱她而娶她,而非父亲的压力。 “敏敏,事情都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打算嫁给他,难道要等到肚子大了才要嫁给他吗?” 余金山是个典型传统大男人,女儿做出这样的丑事,他哪能再由得她胡来,非得逼这男人负责任不可。 “可是……”余敏敏嗫嚅,她跟萧廷凯之间还是清清白白的呀! “别说了,事情就这样说定了,臭小子,你最好别想反悔,要不然我绝对要你好看。”余金山说完之后,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表示毫无商量余地。 “岳父大人,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反悔的。”这样的结果,萧廷凯可是求之不得。 “敏敏,帮你未来的老公擦药,我可不希望亲戚朋友在婚礼上看见一个鼻青脸肿的新郎。” 语毕,余金山便拉着身旁的老伴,转身离开萧廷凯的公寓,留给他们两人独处的时间。 “廷凯,你没事吧?”父母亲一离开,余敏敏马上坐到萧廷凯的身旁,焦急地关心萧廷凯脸庞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害你被我父亲打成这样。”余敏敏自责地说着。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我开心极了,你父亲终于答应把你嫁给我了,挨这一顿真是太值得了!” 虽然已经鼻青脸肿,但萧廷凯脸上的笑容却好像中了头彩般地开心。 “廷凯,你是真的要娶我?可是我们才交往没多久,我不要你是因为我父亲的施压才娶我的。”余敏敏仍对一切存着怀疑。 “敏敏,你到现在还不肯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吗?我愿意跟你结婚;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倘若今天换作另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拿枪抵着我,逼我娶她,我了不可能会因为这样而点头答应,你明白了吗?” 听见萧廷凯的告白,余敏敏感动的点了点头,“廷凯,我知道了,我答应嫁给你。” “太棒了,你终于答应了!”亲耳听见余敏敏答应嫁他,萧廷凯笑得合不拢嘴,不料却牵动嘴角的伤口,惹来他一声痛吟。 听见萧廷凯喊疼,余敏敏整颗心揪成一团。“廷凯,你忍着点,我去拿医药箱帮你上药。” 语毕,余敏敏便急忙起身到后面橱柜寻找医药箱。 看着余敏敏关心着急的背影,萧廷凯深邃的眼瞳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笑意。 要是让余敏敏知道,其实是他故意收买邻居向余金山告状,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把他的骨头拆了熬汤。 但他也是逼不得已的,他想把余敏敏拐回香港去,偏偏余敏敏又太顾虑父母亲的想法,这样继续拖下去,情况对他不利。 既然余金山是个传统保守的老实人,让他知道他的女儿跟男人在深夜幽会,肯定会大发雷霆逼他负责,虽然这方法极端了点,却是一劳永逸的好方法。 虽然挨了余金山一顿痛打,但他也得到他想要的,余敏敏不但原谅了他,也点头答应要嫁给他。 想到就要抱得美人归,萧廷凯不禁佩服自己这招险招出得漂亮,眼中的笑意也更深了。 第6章(1) 香港商界知名的花心大少萧廷凯宣布闪电结婚,消息一出,让不少人跌破眼镜,没想到一向标榜恋爱就好,结婚免谈的萧大少竟然会为了一颗树而放弃整座森林。 许多媒体都纷纷怀疑,该不会是萧大少不小心让女友“意外中奖”才不得不走上结婚一途,于是将焦点全都集中在新娘余敏敏平坦的肚皮上,甚至有媒体记者揣测萧大少的婚姻撑不过一年。 不过萧廷凯却丝毫不受这些蜚短流长的影响,随着婚期越来越接近,他脸上的笑意越深,甚至不辞辛劳地往返港台两地奔波,陪伴佘敏敏试婚纱、选喜饼,筹备婚礼各项事宜,俨然一副沉浸在爱河的幸福模样,直到,婚礼这一天的来临—— 法国手工缝制的典雅白纱衬托出余敏敏玲珑有致的好身材,乌黑的发髻点缀着高贵洁白的珍珠,让余敏敏原本就温婉的气质更显优雅怡人。 她美目含笑,站在新娘休息室的镜子前,望着镜里一袭白纱的自己,不敢相信她即将要踏上红毯完婚。 三个月前,余敏敏还以为自己这辈子永远都嫁不出去了,没料到会出现这么戏剧化的转折。 从她知道萧廷凯是她命定情人时的抗拒,到历劫获救答应与他约会,之后两人因为吵架而冷战,最后终于决定在一起。 回想这三个月来的点点滴滴,幸福的笑意盈满余敏敏的眼瞳。 内心感谢着上天,让她遇见了萧廷凯,并且嫁给他为妻! “敏敏,真是恭喜你了,你终于嫁出去了!”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祝贺声从余敏敏身后传来。 穿着银灰色裤装的任唯菲出现在休息室门口,笑得合不拢嘴,兴奋的模样,让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今天要出嫁的人是她! “唯菲,你来了!”瞧见好友的出现,余敏敏笑容灿烂,开心地扑上前去,两人亲密地搂抱成一团。 “哇!敏敏,你今天真是美呆了,快快快,转个圈让我瞧瞧。”任唯菲瞧见好友一身优雅白纱,双眼为之一亮,绕着余敏敏直起哄。 “呵呵呵……”余敏敏被任唯菲逗得咯咯娇笑。 “啊!对了,敏敏,这件礼物送给你。”任唯菲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递给余敏敏,眼神闪过一丝促狭。 “这是什么?”余敏敏好奇地想打开,却被任唯菲伸手挡下,余敏敏疑惑地抬眸望向她,只见任唯菲贼贼一笑,“等婚礼结束之后再拆,你会用得着的!” “好。”余敏敏点点头,内心暗自疑惑任唯菲为何笑得如此暧味? 随着结婚进行曲的响起,余敏敏在众人的祝福之下,和萧廷凯步上红毯,完成了婚礼。 由于萧廷凯和余敏敏在港台两地都有亲友,于是他们两人决定在港台两地各举行一次婚宴,今天在帝尊酒店举行完婚礼之后,余敏敏便随着萧廷凯搭机飞抵香港,准备明日在皇星集团旗下的六星级酒店宴客。 而当他们回到萧廷凯位于浅水湾的豪宅时,已是深夜十二点多。 带着一身的疲累,两人简单梳洗后,便双双累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一觉到天亮。 棒天晚上,明月皎洁地高挂在天空,躲在宽敞明亮的浴室里,余敏敏别扭地不时调整身上的白色缕空性感睡衣,心里七上八下,紧张得不得了! 今晚,她跟萧廷凯结束在香港的婚宴后,便好奇地拆了任唯菲送给她的礼物。 发现那是一件水手服造型的性感睡衣,余敏敏当场羞得满脸通红。 没想到一向粗枝大叶的任唯菲竟然会送她如此惹人遐想的睡衣! 瞧这薄如蝉翼的丝质布料,以及缕空的程度,根本遮掩不住任何重点。 加上水手服的特殊造型,让余敏敏深深怀疑,自己有没有勇气穿上这件睡衣走到萧廷凯面前。 想到等一下会发生的事,余敏敏脸红得几乎要烧了起来,关于男女之间的事,她没有经验,自然是紧张不已。 但是她已经躲在浴室里两个多小时了,再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 既然这件事迟早要发生,不如…… 咬一牙,余敏敏穿着性感的睡衣,鼓起勇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坐在柔软的大床上,萧廷凯每隔五分钟,就抬起头来往浴室方向张望,他知道余敏敏是在害羞,所以躲在浴室里头迟迟不敢出来,不过她已经进去浴室两个多小时了,要是他再不去关心一下,谁晓得余敏敏会不会打算把自己锁在浴室一整晚。 正当萧廷凯思索着是否该起身关心时,浴室的门打开了,穿着一身性感水手服睡衣的余敏敏从浴室里头走了出来。 “敏敏?”萧廷凯讶异地张大嘴巴,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一向保守的余敏敏竟然穿上这么火辣的睡衣面对他,更没想到她平常包得密不透风的套装底下,竟拥有如此姣好的身材,纯洁的白色丝质睡衣,顺着她凹凸有致的曲线起伏,构成一幅性感而纯真的画面。 萧廷凯欲火焚身,恨不得马上把新婚妻子压在床上翻云覆南,大战三百回合。 余敏敏低垂着娇颜,完全不敢抬头迎视萧廷凯灼热的目光。 “廷凯……”她柔声唤着丈夫,害羞得连双手都不知该摆在哪里? 下一秒,萧廷凯将余敏敏拉入怀里,热吻沿着她性感纤细的锁骨不断落下,大手也不安分地拉下她的睡衣肩带。 靶觉胸前一凉,余敏敏双手遮掩住胸前春光,不断地节节后退,直到身后的大床挡住了她的退势。 “等、等、等一下……”余敏敏慌乱地喊停。 “我没办法等了。”萧廷凯从她的胸前抬起头来,露骨地说着。 “可是你还没关灯……”余敏敏羞得耳根子都红了。 “把灯关了,那我要看什么?”萧廷凯坚决反对。 只见余敏敏羞窘地咬着下唇,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神充满了哀求。 拗不过余敏敏的坚持,萧廷凯只得关上大灯。 不过他还是在床头留下了一盏橘黄小灯——这是身为男人最后的坚持。 当萧廷凯吻上她胸前的小红莓,余敏敏忍不住颤抖,他的吻像是一把火,不断焚烧她的理智,让她只能浑身发软,任凭萧廷凯对她为所欲为…… 凌晨时分,当余敏敏恍恍惚惚地从凌乱的床铺中睁开眼睛,瞧见身旁熟睡的俊挺面容,她才猛然惊觉自己已婚的身份。 想起昨晚的火热场面,余敏敏俏脸一红,原来跟心爱的男人结合,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 尽避一开始,她有些疼痛与不适,但是在萧廷凯体贴的引导下,她渐渐适应他的存在,随着他而疯狂燃烧。 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溢满胸口,余敏敏伸出纤细的手指,温柔地轻抚萧廷凯的脸庞。 眼光不自觉地滑到他光洁健美的胸膛,想到昨晚她依偎在他胸口,听着他兴奋的心跳声,余敏敏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接着,她的视线溜到了萧廷凯覆盖在薄被下的结实大腿上,想起那枚代表她命定情人的红色弦月形胎记,佘敏敏脑中蓦地浮现了一个大胆念头—— 她害羞地偷偷撩高被子,心虚地将眼神飘向萧廷凯的大腿内侧,想瞧瞧那枚红色弦月形胎记,然而掀起薄被的瞬间,余敏敏唇角的微笑却冻结了! 下一秒,她不敢置信地将薄被拉开,再也顾不得羞怯,紧盯着萧廷凯双腿之间,仔仔细细瞧过一遍。 没有,没有,没有任何胎记的踪影!靶觉一股寒意从脚心窜了上来,余敏敏怔愕地愣在当场,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错? “敏敏,你在做什么?”余敏敏大胆的举动,吵醒了睡梦中的萧廷凯,没想到妻子这么热情,一大早便如此积极地挑逗他,满腔的欲火再度被挑起,萧廷凯翻身压住她,准备好好再爱她一次。 “不行!”余敏敏像是触电般地推开他,脑袋里乱七八糟。 天呀,老天爷到底跟她开了什么玩笑,在她好不容易嫁给萧廷凯之后,却发现他竟然不是她的命定情人! “敏敏,你怎么了?”余敏敏剧烈的反应,让萧廷凯不明所以。 抬起头,余敏敏紧抓住萧廷凯的手臂,眼神急切地追问:“廷凯,你大腿内侧上的胎记呢?” “什么胎记?”萧廷凯一头雾水,他身上并没有任何胎记呀。 “在你大腿内侧的弦月形胎记呀,怎么不见了?我明明在杂志上看见过的。” “喔,你说那个瘀青呀!”萧廷凯恍然记起几个月前的糗事,接着脸上浮现可疑的暗红。 “那个不是胎记啦,是我不小心撞到桌角造成的瘀青啦。”由于撞到的位置实在太尴尬了,萧廷凯有点不好意思承认这种糗事。 但是萧廷凯却不懂,余敏敏怎么会注意那个位在尴尬部位的瘀青呢? “瘀青?”余敏敏愣愣地重复萧廷凯的话语,犹如五雷轰顶。 脑中蓦地响起张大仙警告的话语——倘若继续执迷不误交往下去,轻则遭遇血光之灾,重则招来横祸,赔上性命呀…… 第6章(2) 正当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阵强烈的天摇地动袭来,门窗也因剧烈摇晃而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啊!地震!”余敏敏吓得魂都要飞了,她飞快地抱起一旁的枕头护住头部,拉着萧廷凯的手就要朝屋外跑去。 然而,当他们两人才刚跑到房门口时,地震就停了,只剩余敏敏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敏敏,只是一场小地震而已,你别紧张成这样,没事的!”萧廷凯将余敏敏搂入怀里,安抚她的情绪。 闻言,余敏敏尴尬地放下手中枕头,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 但这不能怪她,根据她以往倒楣的经验,要是谈恋爱时遇到地震,绝对是屋垮人毁,不可能如此小儿科,况且香港平均每年只有两次有感地震,她才刚与萧廷凯结婚,就碰上难得的地震,这难道是老天的警告吗?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萧廷凯发现她一谈恋爱,就会招来灾厄的事。 说不定,他会以为她是个不祥的女人! 不,她不要这样,她好不容易才摆月兑霉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她绝对不能这么快就认命! 再说她跟萧廷凯已经交往三个多月,不仅没事,还结了婚,说不定她的霉运这次失灵了,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余敏敏在内心不断地安慰着自己,心底暗暗决定明天一大早就杀去算命街,寻找破解霉运的方法! 棒天一早,余敏敏匆匆忙忙地出门,杀到香港黄大仙区知名的算命街,决定从第一摊算到最后一摊,说什么都要找出破解霉运的方法。 来到第一摊,算命师瞠目瞪着她的命盘,活像余敏敏犯了滔天大罪似地嚷着:“我的老天爷呀!小姐,我从来没看过如此糟糕的命盘,你这辈子若是能不结婚就不要结婚,要不然灾厄降临,非死及伤呀!” 第六十次听见算命师的劝告,余敏敏内心再度中箭,黯然前往下一摊。 “唉,小姐呀,你这命盘真的没救了,若想活命,还是趁早离婚,否则只怕你也没有那个命能与对方白头偕老呀!” 第六十一次听到算命师无情的宣判,余敏敏再度谢谢一鞠躬,往下一摊移动。 “这位小姐呀,我相信人生还有许多可能,除了婚姻之外,你还有许多别的路可以选择,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婚比较好。” 第六十二次宣告无救,余敏敏已经麻木了。 直到中午时分,余敏敏找了十几个算命摊,全都得到无药可救的答案。 而算命师们也全都不知道该如何破解霉运,倒是纷纷劝她离婚保命,以免误人误己。 拖着满身的疲累回到家中,一进门,萧廷凯挺拔的身影迎上前来,“敏敏,你一大清早就出门去哪里了?打手机给你也没接,我还以为你迷路了,正担心不知该上哪儿找你呢!” “没事,只是刚到一个新环境,所以好奇地到处走走逛逛,一时忘了时间。”余敏敏勉强扬起笑容,不想让萧廷凯发现异状。 “敏敏,你好像很累?你身体不舒服吗?”萧廷凯没忽略她脸上的疲态,伸出大掌覆在她的额头上,关心地问着。 他担忧的神情令余敏敏心头一窒,眼泪几乎要掉了下来。 为什么?她好不容易找到幸福,却立刻被判死刑!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捉弄她? “我没事,你别担心,”余敏敏别过眼,摇了摇头。 她知道自己应该马上跟他离婚,然后逃得远远的,才能兔于灾厄不幸找上门来。 但她办不到,余敏敏不想再继续孤单一个人了,她爱萧廷凯,她不想跟他分开,如果要她长命百岁却一世孤独,那她宁可选择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就算明天会因意外猝逝,她也毫不在乎。 不懂余敏敏心中的百转千回,萧廷凯兀自微笑地牵起她的手,“那我们走吧,司机已经在前院等着我们了。” “我们要去哪里?”余敏敏感到困惑。 “敏敏,你忘了吗?我们今天要搭下午的飞机到法国度蜜月呀。”萧廷凯讶异地回头看她,敏敏怎么连如此重要的事都忘了。 对喔,被萧廷凯这么一提醒,余敏敏才恍然想起这件事。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她吞了吞口水,冷汗冒上额头。 “要去机场搭飞机呀!”萧廷凯笑着帮她接话。 搭飞机!余敏敏浑身一僵,倒抽一口凉气。 谤据她以往倒楣的经验,现在搭飞机绝对是非常不智的举动,飞机极有可能失事爆炸,到时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余敏敏又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萧廷凯,只能任由他挽起她的手坐入车内。 随着车子缓缓的前进,余敏敏的内心开始感到忐忑不安,她不断在心里暗自祷告,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的! 老天爷呀,求求您,别那么快就毁掉她得来不易的幸福呀! 坐在机场宽敞舒适的vip候机室里,余敏敏紧握着萧廷凯温厚的大掌,神经紧绷地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以防有任何灾难发生时,好准备随时逃命。 萧廷凯注意到她东张西望的动作,将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敏敏,你怎么了?从刚才就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很好,我只是怕会晕机。”余敏敏随口编了个理由,继续戒慎地看着四周。 “这样啊,那你要不要先吃一些晕机药,躺着休息一下?”萧廷凯体贴地开口,心中却暗自困惑,他记得余敏敏之前也经常陪着萧煜威到国外洽公,从没听说过她会晕机呀? 再说婚礼那天,她明明是一脸兴奋地跟他搭飞机到香港,一路也没见她有不舒服的情况? 就在此时,广播声响起通知旅客登机的讯息,萧廷凯牵着余敏敏的手,开始往登机门迈进。 只是才刚走没几步,萧廷凯便发觉余敏敏的手抖个不停。 “敏敏,你怎么了?”萧廷凯疑惑地回过头,却瞧见余敏敏一脸惨白。 “廷凯,我突然觉得身体非常不舒服,我们留在香港,不要去度蜜月了好不好?” 余敏敏瞪着透明玻璃窗外的巨大客机,仿佛看到一只大怪物股,会把她跟萧廷凯“拆吃入月复”! “你哪里不舒服?” “我头痛、胃痛,全身发软使不出半点力气……”余敏敏虚弱地回答,不用刻意装病,她就已经一副快晕倒的模样。 “这么严重?你刚才怎么不早说?”萧廷凯大惊,急得上前搀扶起她纤细的身子,“走,我先带你去医院检查,等你身体状况好了,我再带你去你想去的国家补度蜜月。” “嗯。”余敏敏疯狂地点头,只要不搭上那班飞机,要她做什么都好。 联络司机折返机场,萧廷凯将余敏敏扶进宽敞的劳斯莱斯车内,帮她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但随着车子的启动,余敏敏的心中又涌现了另一股恐惧。 大学时期,搭公车赴男友约会途中发生严重车祸的记忆,再次袭了上来。 那时,她因为车祸而坐了半年轮椅,险些半身不遂…… 就在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际,车子猛地急速煞车,刺耳的煞车声传入她的耳际,吓得余敏敏整个身子扑进萧廷凯怀里,浑身冷汗直冒。 “老张,发生什么事了?”萧廷凯抱紧了余敏敏,询问前座的司机。 “总裁,前方发生严重的连环车祸,幸亏我煞车煞得快,要不然咱们肯定也撞了上去,不过瞧这情形,恐怕要塞上好一阵子了。”司机老张回头报告路况。 闻言,余敏敏心中又是一惊,纤细的身躯再也无法克制地不断发抖。 靶受到余敏敏的恐惧,萧廷凯柔声地在她耳边低喃:“敏敏,没事的,你别怕。” 余敏敏点点头,但她恐惧的情绪仍旧无法平复,身子持续不断地发抖,甚至开始干呕起来。 看到这个情形,萧廷凯立刻要司机绕路尽速开往医院。 待医生仔仔细细地检查余敏敏的身体状况之后,发现她一切无恙,只是心理压力过大,引发身体不适,于是医生开了一些镇定心神的药物给余敏敏,还交代她要好好放松心情,别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只是,当他们回到了浅水湾的宅邸,轰隆一声,灾难又发生了! 二楼的阳台毫无预警地崩塌,厚重的水泥块砸在车顶,整辆高级房车凹了一个大洞,幸好当时所有人都已经下车,否则恐怕非死即伤。 “见鬼了,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萧廷凯忍不住讶异地开口。 一连串的惊险与波折,他以前可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是呀,总裁,真是大可怕了,幸亏大家都已经下了车,要不然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呀!”司机老张也凑过来搭腔。 谁也没发现,余敏敏站在一旁,不发一语地望着被压毁变形的车子失神。 完了,她的霉运再度发威了,谁来帮帮她呀?她不想和萧廷凯分手呀! 第7章(1) 站在香港中环商业大楼附近的广场上,余敏敏握紧厚厚一叠的文件,眼嘘扬起不认命的坚决。 今天一早,余敏敏跑遍香港各地的大小庙宇,不管是佛寺还是教堂,她全都去虔诚祭拜过了,人定胜天,余敏敏相信只要她虔诚祈祷,上天一定会被她感动,放她一条生路。 接着,余敏敏来到了香港中环,把她脑中所有想得到的保险全都买齐了。 握紧着手上份量不轻的巨额保单,余敏敏抬头仰望蔚蓝的天空,眼眸燃起了和命运对抗的熊熊斗志! 明天,她就去报名逃难演练课程,绝对不让自己这么轻易被击倒,她爱萧廷凯,说什么也要跟他在一起。 只是,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却在此时飞过了一群乌鸦,似乎预告着余敏敏的天真,余敏敏蹙起眉头,对着乌鸦扮了个鬼脸。 突然轰地一声,她身旁的汽车毫无预警地爆炸起火,吓得余敏敏尖叫后退。 雷火光石的刹那,一块份量不轻的铁片从余敏敏脸庞边飞扫而过,匡啷一声,砸碎了身后大楼的玻璃。 怔愕地望着凶猛的火光在她眼前猛烈窜烧,余敏敏双腿一软地瘫坐在广场上,全身冒着冷汗,久久无法言语。 罢才那一瞬间,只要那块铁片往左偏个一寸,她很可能就会当场丧命! 余敏敏知道,这是上天给她的警告,如果她再继续执迷不悟,下一次,就不只是虚惊一场,而是直接夺走她的性命了! 夜里,余敏敏沐浴完后,披上白色的浴袍,爬上大床赖在萧廷凯温暖的怀抱里。 她抬起头,状似不经心地问萧廷凯:“廷凯,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傻瓜,你不是已经嫁给我了,怎么会不在呢?”萧廷凯失笑地望着余敏敏清丽的脸庞,大掌宠腻地揉着她柔细的秀发。 “我的意思是,假设有一天,我突然生了重病,或是发生意外死掉了,你……” “胡说,我不准你这样诅咒自己!”萧廷凯倏地打断她的话,神情转为严肃,为她所谓的假设感到心神不宁。 靶受到萧廷凯紧绷的情绪,余敏敏小脸染上一片幽暗,低头沉默。 瞧见余敏敏突然噤声,萧廷凯知道自己吓到她了,于是缓了口气地问着:“敏敏,是不是这几天接二连三的意外吓到你了?” “不是的……”佘敏敏摇了摇头,有苦难言。 要是让萧廷凯知道这接二连三的意外都是因她而起,不知会怎么看待她? 会不会因此而当她是个扫把星,进而与她疏离?余敏敏心头一冷,不敢再往下想。 望着萧廷凯,她淡淡开口:“廷凯,我只是在想,世事无常,很多事都说不定的。我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怎么样?” 余敏敏目光专注认真,执意要听见他的回答,这样她才能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出抉择。 闻言,萧廷凯拧眉深思了三秒,叹气道:“敏敏,我还是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因为我根本无法想像失去你的日子。” “那……你会很伤心吗?”余敏敏眼神透露着一丝哀伤。 “何止是伤心,我会生不如死!”萧廷凯肯定地答道。 听见萧廷凯的回答,余敏敏动容地望着他,泪水忍不住的夺眶而出。 “敏敏,你怎么了?”萧廷凯惊慌地看着突如其来的眼泪,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哭了? “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偏偏不是你……”余敏敏伤心地扑进他的怀里,不断哽咽地喃喃自语。 “不是我什么?”萧廷凯被搞糊涂了,敏敏今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余敏敏摇了摇头,接着主动吻上萧廷凯的唇,将自己柔若无骨的身躯紧紧贴近他的胸膛,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再也不要分开。 余敏敏大胆的挑逗,让萧廷凯忍不住了,他低吼一声,反被动为主动地将她压在身下,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烙下一道道爱的印记。 两人之间的热情迅速燎原,所有的理智早被抛到九霄云外,疯狂地占有彼此是他们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抱紧我,廷凯……”余敏敏绝望地喊着他的名字,抛下了以往的羞怯,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激/情过后,他们疲累地倒在彼此的身上睡去。 当清晨第一道曙光照进凌乱的柔软大床,余敏敏神情憔悴地坐在床畔,回头望着床上兀自熟睡的男人。 “对不起,廷凯,我必须离开你……”余敏敏伤心地开口。 这几天频频发生的意外,已经说明了,如果她继续选择留在萧廷凯的身边,最后势必会因意外而赔上性命! 她不怕死,但萧廷凯呢?他却必须留下来面对她意外过世的伤痛,余敏敏担心他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加上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也让余敏敏几乎快撑不下去了,她害怕自己哪天会突然精神崩溃,更怕两人之间的爱情最后会因此而磨灭。 握紧了手中的护照,余敏敏缓缓地起身,房门被轻声地开启之后,再度关上,一切归于原来的平静…… 瞧见一脸憔悴的余敏敏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任唯菲吃了一惊。 “敏敏,你怎么突然回到台北了?” 余敏敏不是上个星期才刚跟萧廷凯举行完婚礼,嫁到香港去了。 照道理说,她现在应该跟萧廷凯如胶似漆,在法国度蜜月,过着甜蜜的两人生活,怎么会突然回到台湾来呢? 余敏敏没有回答任唯菲的问题,虚月兑般地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红肿的眼眶,显示她刚刚哭过。 “敏敏,发生什么事了?萧廷凯欺负你了吗?”任唯菲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得出余敏敏跟萧廷凯之间出了问题,余敏敏摇了摇头,缓缓开口:“刚才我搭飞机回来台湾时,因为轮胎月兑落,在空中盘旋了两个小时才惊险降落。” “啊?那你没事吧?”任唯菲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不明白余敏敏的意思。 “接着我搭计程车来你公司的路上,高架桥突然断裂崩塌,差点连人带车摔落数十尺高的断层。”余敏敏的语气依然沉重。 “……”任唯菲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难道……敏敏的倒楣命运又开始上演了? 怎么会这样?敏敏不是已经嫁给了命定的情人吗?为什么还是避不开霉运? “最后来到你公司门口,天上突然掉下花盆,只差几步,我就会被砸破脑袋。”余敏敏终于描述完一路上的种种遭遇。 “呃……敏敏,我们要不要先换个地方谈这件事。”任唯菲略带忧心地看着自家公司的办公室。 突然,余敏敏抬起头,拉住任唯菲的手臂哀怨地开口:“唯菲,萧廷凯身上根本没有红色的弦月形胎记,他不是我要找的命定情人,我嫁错人了!” 第7章(2) “什么?萧廷凯不是你的命定情人?”任唯菲惊叫。 余敏敏神情凝重地点头。 “可是你都跟萧廷凯结婚了,现在才发现嫁错人了,那该怎么办?” “除了离婚,我还能做什么?”余敏敏嘲讽地苦笑。 “啥?”任唯菲错愕。“可是,你们才结婚一个星期,萧廷凯他会答应跟你离婚吗?” “我别无选择,我不希望他有天必须面对我意外猝逝的打击,那样对他来说更残忍。”余敏敏哀伤地开口。 今天,当地把离婚证书放在床头的时候,她就明白自己再也不能回头了。 任唯菲深吸了口气,身为余敏敏的好友,她当然明白余敏敏谈恋爱时,那些出其不意的恐怖灾难,的确是会要人命的! “可是怪了,为什么你这次跟萧廷凯交往的时候,却是风平浪静,什么事也没发生?”任唯菲困惑了。 谤据余敏敏以往倒楣的经验,只要她跟异性恋爱不到一个星期,就会有天灾人祸找上门来,从来没有一次失灵过呀! 为什么这次余敏敏跟萧廷凯交往三个多月才走入礼堂,却是毫发无伤,这不是很奇怪吗? “会不会是张大仙算错了?他不是话才说到一半就挂了吗?说不定你的霉运早就失灵了。”任唯菲猜测道。 “但是我后来又去算命街算了十几次,情况还是没有改变呀!或许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加上这阵子接二连三的意外,不就代表我的霉运尚未解除,这几日,我时时刻刻活在恐惧之中,饭也不敢吃,水也不敢喝,这样恐惧的日子,我迟早会崩溃……”余敏敏双手捂着脸颊,难过得掉泪。 “那么……敏敏,你要怎么跟萧廷凯提这件事情,他能接受这种理由吗?”任唯菲担忧。 因为不跟他离婚会倒楣一辈子,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这么瞎的理由?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闻言,余敏敏激动地摇头。 “为什么?”任唯菲不解。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是个天生注定谈恋爱就会倒楣的女人。” 闻言,任唯菲无奈地叹气,明白余敏敏在顾虑什么。 若是让萧廷凯知道这件事,的确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而余敏敏的命运仍然不会改变,只是徒增彼此困扰罢了。 伤心地扑进任唯菲的怀里,余敏敏再也忍不住地疯狂落泪,她好恨命运,为什么不让她拥有幸福,跟心爱的男人厮守一生? 正当佘敏敏哭得伤心欲绝之际,任唯菲轻轻地戳了戳余敏敏的肩膀,“呃……敏敏……” 余敏敏仍旧把脸埋在任唯菲怀里,没有抬头。 “敏敏……”任唯菲又再次唤厂她一声。 “什么事?”余敏敏鼻音浓重地抬起头来。 “那个……你刚离婚的前夫来了……”任唯菲轻声提醒。 闻言,余敏敏浑身一僵,连忙转身。 萧廷凯一脸气急败坏地来到余敏敏的面前,将手中的离婚证书摔在地上,充满怒气地朝她狂吼:“余敏敏,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竟然开这种玩笑!” 萧廷凯气炸了,今天一早,当他睁开眼睛时,发现余敏敏早已不见人影,却在床头留下了婚戒及一纸离婚证书! 不明白娇妻为什么才刚新婚没多久,就一声不吭送给他一张离婚证书。 萧廷凯疯狂地找遍了任何余敏敏可能会去的地方,没想到她竟是跑到台湾找朋友哭诉! “萧廷凯,我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要跟你离婚。”余敏敏掩去哀伤的情绪,刻意冷漠地回答他。 闻言,萧廷凯整张脸都黑了,他不敢置信地瞪着她,“余敏敏,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跟你离婚。”余敏敏坚定地重复。 “敏敏,给我一个理由。”萧廷凯咬了咬牙开口。 余敏敏别过脸,深吸口气,狠下心肠地开口:“萧廷凯,我根本不爱你,我们的婚姻是个错误。” “胡说!”萧廷凯街上前狠狠地握住余敏敏纤细的肩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如果你不爱我,怎么可能会在你父亲面前为我挡下拳头?如果你不爱我,你又怎么会答应嫁给我?敏敏,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萧廷凯激动地吼着,一股即将失去她的莫名恐惧,让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不懂余敏敏为什么要开这么恶劣的玩笑,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没想到余敏敏却狠狠地推开他,冷眼望着他。 “萧廷凯,我说的都是真的,其实我心底爱的是别人,我跟他彼此相爱,因为某种因素无法在一起。再加上我父母施加的压力,我只好选择跟你结婚,但是我发现我完全忘不了他,所以……”余敏敏深吸了一口气,逼迫自己说出更加残忍的话语,“所以我决定跟你离婚,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余敏敏流利地编着谎言,以往因为霉运而和男友分手的经验,让她说起这些谎话毫不费力,只是这一次,她却感觉到自己的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你跟我离婚,就是为了要去跟那个人在一起吗?”萧廷凯又妒又恨地瞪着余敏敏美丽的脸庞,恨不得将那个男人的头扭下来当球踢。 “是的,我爱他,很爱很爱他,我这辈子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就算我跟他永远不会有结果也没关系。”余敏敏红了眼眶。 看着余敏敏竟然在他面前口口声声说她爱的是别人,还为了那个人落泪,萧廷凯心痛如绞。 “余敏敏,你好残忍,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他仿佛今天才认识她似的,不明白余敏敏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绝情,如此陌生?以往那个温柔善良的余敏敏到哪儿去了? 萧廷凯凄凉地笑了,那笑声是如此地伤痛,刺伤了余敏敏的心。 下一秒,萧廷凯恶狠狠地一把扫住余敏敏的手腕,忿恨地开口:“如果你以为这样惹怒我,就能达到你跟我离婚的目的,那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吧,就算你不爱我,我也绝对不会跟你离婚。走,跟我回香港!” 萧廷凯怒火攻心地抓住余敏敏,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扯往门外。 听见萧廷凯要带她回香港,余敏敏脸色大变,疯狂激动地反抗,“不要,我不要跟你回香港!” 她才刚被那架轮胎月兑落的飞机吓得快腿软,她可不想再搭一次飞机! 情急之下,余敏敏低头咬了萧廷凯,他吃痛地松了手,怔愕地看着余敏敏满脸的泪痕,心底像是被谁揍了一拳。 她就这么讨厌他,甚至不惜狠心咬伤他,萧廷凯心痛极了。 “呃……萧先生,你们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谈,其实刚才敏敏搭飞机来找我时,被飞机轮胎月兑落的事吓到了,所以你别再逼她了。”任唯菲忙着打圆场。 唉,既然敏敏不想让萧廷凯知道她谈恋爱会招来霉运,她也只能保守秘密了。 只是,这么做,真的好吗? 闻言,萧廷凯讶异地看着余敏敏,他知道敏敏害怕搭飞机,如今又发生飞机轮胎月兑落一事,她应该吓坏了吧! 他可以无情地把她带回香港,拆散她跟那个男人,但他却该死地受不了她的眼泪。 “萧廷凯,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爱你了,别再这样苦苦纠缠我了……”余敏敏声泪俱下地躲在体型魁梧的任唯菲背后,哭得肝肠寸断,“拜托你快点走吧!” 余敏敏不晓得自己还能撑多久,看见他受伤的表情,她的心比谁都不舍,但是她却不能心软,她不希望将来让彼此更加痛苦! 听见余敏敏哀求的语气,萧廷凯整颗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敲碎了,一股深沉的悲哀狠狠击溃了他。 心爱的女人不爱他,甚至哭着求他放了她,这教他情何以堪? 第8章(1) 霓虹灯在深夜里招摇闪烁,幽暗的夜店里头,喧闹的音乐疯狂放送,几名年轻的男女在吧台旁暧昧调笑,享受着香港多采多姿的夜生活。 角落的一隅,萧廷凯醉眼迷蒙,疯狂地将琥管色的酒液往嘴里送,然而不管再多的酒精也麻醉不了他的心痛。 他不懂到底哪里出了错?为什么余敏敏一夕之间全都变了,不但吵着要与他离婚,还执意不愿跟他回香港。 偏偏集团内的事还需要他处理,萧廷凯也不得不先行返回香港处理公事。 这天下午,结束了冗长的开发提案,萧廷凯本想直接回家休息,却开车来到了这间酒吧疯狂饮酒,打算麻醉自己的心痛。 正当他再度斟满一杯酒,一名冷艳绝伦的女子坐到他的面前,萧廷凯抬起头,瞧见了香港知名的社交名嫒梁小湄。 梁小湄风情万种的朝他焉然一笑。“哎哟,萧总,你不是才刚新婚,怎么不回家陪老婆,反而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呢?” “梁小姐,有什么事吗?”萧廷凯神情冷漠,毫无心思应付女人的搭讪。 梁小湄眼波流转,明媚脸庞完全不掩饰对萧廷凯的好感。“呵呵,萧总,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瞧见你独自在角落喝酒,所以特地过来,想陪你聊聊。” 梁小湄一直对萧廷凯很有好感,只可惜他竟然闪电结婚,让她错失了良机。 不过,现在望见他眉宇深锁地在这里喝苦闷酒,猜想他的婚姻生活并不美满,加上萧廷凯在婚前本来就是个花花个子,相信依她的美貌,只要她多加撩拨,萧廷凯肯定很容易就会被她打动的。 萧廷凯没理会她,迳自将酒杯一仰而尽,但下一秒,一个念头闪进他的脑海。 他想知道,余敏敏真的不在意他了吗? 萧廷凯勾起嘴角,邀请梁小湄和他一起喝酒,还约她明天一起参加金融界大老的寿宴。 丙然,他们出双入对参加宴会的亲密模样,立刻引发媒体的高度关注,疯狂炒作他和梁小湄之间的绯闻。 只是,无论他跟梁小湄之间的绯闻炒得再怎么火热,余敏敏却始终保持沉默,两个多月过去了,她甚至连吭都不吭一声,仿佛完全忘了他这个人! 萧廷凯终于明白,这段感情,他是全盘皆输了…… 提着两个香喷喷的便当走进余敏敏租赁的公寓里,见到她失魂落魄地坐在窗台旁发呆,任唯菲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天余敏敏和萧廷凯争吵完之后,就坚持不再跟萧廷凯回香港。 每天躲在这间租赁的小鲍寓,哪儿也不敢去,只要一点风吹草动便吓得她神经紧绷。 幸好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是风平浪静,没有任何灾难发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但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余敏敏的婚姻真的要不保了。 坐到余敏敏的对面,任唯菲将便当搁在桌上,瞧见地板上的八卦杂志,任唯菲知道余敏敏已经晓得萧廷凯近日频频和梁小湄出双入对的消息。 “敏敏,你好几天没吃饭了,我买了排骨便当,你多少吃一点吧。”任唯菲能帮的忙也只有这些了。 “嗯。”余敏敏点头应好,却仍旧继续望着窗外发呆,一点都没有动筷的意思。 “呃……敏敏,你真的不考虑告诉萧廷凯事情的真相吗?”任唯菲鼓起勇气旧事重提。 这阵子,余敏敏的消瘦憔悴,实在令人相当担心,若是告诉萧廷凯事情的真相,说不定彼此心底会好过一点,就算以后还是无法当情人,也总比敏敏这样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痛苦来得好吧! 听到任唯菲的话,余敏敏纤细的身子僵了一下。“这种事要我怎么开口告诉廷凯?告诉他,我嫁给他是个错误?还是告诉他,我这辈子根本就无法跟男人交往?他听了这一切会不会觉得很荒唐?” “敏敏,你别这么绝望嘛,至少该让萧廷凯知道事实的真相,这样对他才公平呀。”任唯菲苦口婆心地劝她。 “就算他知道了又如何,这一切还是不会改变,说了又有什么用。”余敏敏摇了摇头,眼眶发热。 站在半掩的公寓门外,萧廷凯惊愕地听着余敏敏和任唯菲的对话,心里像是挨了记闷棍,僵立在当场,脑子不断地重覆着刚才她们所说的话…… 在香港迟迟等不到余敏敏前来质问他跟梁小湄之间的绯闻,萧廷凯终于忍不住,特地飞来台北打算找余敏敏说个清楚,没想到却听到这段对话。 余敏敏说嫁给他是个错误,还说她根本无法跟男人交往,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脑中蓦地闪过当初和余敏敏交往时,在餐厅遇到的那位电脑工程师说余敏敏跟男人交往不到一个月,就会用莫名其妙的理由跟男人分手。 再想到余敏敏哭着说她爱的人因为某种因素而无法公开,难道…… 难道敏敏爱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刹那间,萧廷凯震惊地后退了好几步,心中层层的疑惑和迷雾全都解开了! 望着她跟任唯菲之间的种种亲密互动,原来余敏敏所说的不能公开的爱人就是—— 任唯菲!天呀,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萧廷凯千算万算都没想到,生平第一个交付真心爱上的女人,竟然是个同性恋! 这样的打击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未免太过残忍,太过不堪了! 萧廷凯挺拔的身躯僵了一下,难以接受这样残忍的事实。 将一个不爱他,甚至是不爱男人的女人,强硬留在他的身边,这绝对不是他的作风。 但他已经对余敏敏付出了真心,又该教他怎么放手? 第8章(2) 推开了门,萧廷凯闯了进去,望着余敏敏和任唯菲亲密依偎的模样,嫉妒到快要发狂,若非顾虑任唯菲是个女人,他早就一拳挥过去,以泄心头之恨了。 瞧见萧廷凯突然出现,余敏敏和任唯菲惊诧不已,两人心虚地望着神色狂乱的萧廷凯,内心暗自祈祷他可千万别听见她们刚才的对话。 “任小姐,请你先离开,我有些事要跟敏敏谈。”萧廷凯咬牙切齿地瞪着任唯菲,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任唯菲迟疑,萧廷凯现在的眼神好恐怖,她担心萧廷凯会因愤怒做出伤害好友的举动。 不过,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萧廷凯眼中的怒火是冲着她来的! “唯菲,没关系,我不会有事的。”余敏敏递上一抹微笑,示意任唯菲别担心,多日不见萧廷凯,她也想跟他乡独处一会儿,哪怕他等一下会用恶毒的言语辱骂她,她也无所谓。 她好想他,想得几乎都快发狂了! “好吧,敏敏,那我先走了,你们好好谈谈。”即使不放心,任唯菲也只能选择离开。 待任唯菲离开之后,萧廷凯将眼神移到余敏敏憔悴的脸庞。 才几日不见,她就已经瘦成这样,两颊凹陷,连下巴都尖了,双眼底下挂着淡淡黑影,让萧廷凯心疼不已。 和他之间的婚姻,真的让她这么不快乐吗?他心如刀割地想着。 “敏敏,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问完我就离开。”萧廷凯的嗓音沙哑无比,像是承载了许多的哀伤。 余敏敏看着他,美丽的大眼专注地与他对望,“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萧廷凯的视线锁住她的眼瞳,心痛地问着。 闻言,余敏敏感觉到胸口一窒,像是被无数的银针狠狠地刺入心脏,疼得无法呼吸。 她很想点头告诉萧廷凯,说她爱他,疯狂地爱着他,只是,命运终究不允许他们在一起,余敏敏也只能将满腔的爱意化为一句无言的叹息。 “对不起……”这声抱歉包含着太多的愧疚与心痛,余敏敏别开眼,任凭泪水从眼眶里不断地滚落。 她已经把萧廷凯害得够惨了,她既然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就不应该再继续给萧廷凯希望,她不想再看他为她而苦。 萧廷凯怔然地站在原地,看着余敏敏满脸的愧疚,他知道自己彻底地输了,余敏敏不爱他,她对他只有愧疚与为难,毫无任何爱情。 双手紧握成拳,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当手指松开的刹那,萧廷凯听见自己开了口:“敏敏,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明天我会委托律师过来处理离婚的相关手续。” 余敏敏抬起泪眸,泪眼朦胧地望着萧廷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消息。 “如果这样做,能让你快乐,那么我会成全你,从今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你自由了!”萧庭凯决裂地宣布。 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余敏敏久久无法言语,只能望着萧廷凯转过身,一步步地离开她的世界…… 萧廷凯跟余敏敏离婚了,为了避免惹来更多的事端,这件事只有萧廷凯跟余敏敏及办理离婚手续的律师知情。 只是消息却不知怎么传到萧煜威的耳中,在一场家族的聚会过后,萧煜威拦住了萧廷凯,质问他和余敏敏之间的婚姻问题。 “你为什么要跟余秘书离婚?”萧煜威语气紧绷,表情不善地望着堂哥。 尽避萧煜威从未过问萧廷凯的风流韵事,但余敏敏在他身边工作多年,萧煜威实在不乐见自家堂哥对余敏敏始乱终弃。 只见萧廷凯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开口:“反正婚都已经离了,还要理由做什么?” 闻言,萧煜威气得上前扭住他的衣领,大声斥喝:“萧廷凯,你说这是什么话?如果你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好好对待余秘书,又为什么要去招惹她,辜负她的感情?” 萧煜威以为堂哥只是喜欢招蜂引蝶,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狠心,对余敏敏始乱终弃! 萧廷凯推开了他,不甘心地开口:“不是我去招惹她,而是她不该招惹我,既然她不爱我,又为什么要在我付出了真心之后,才狠狠地将我推下地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煜威不懂堂哥的意思。 “余敏敏根本就不爱我,她爱的人是任唯菲!”萧廷凯怒目暴吼出这几日来的怨闷。 “你说什么?任唯菲?”萧煜威错愕地瞠眸,不甚确定地询问:“任唯菲她……她不是女的吗?难道余秘书是同性恋?” 萧煜威难以置信,不过望着萧廷凯完全不像开玩笑的沉痛表情,他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是余秘书亲口告诉你,她爱的是女人?”萧煜威小心翼翼地询问,余敏敏的性向竟是喜欢女人?实在让他难以置信。 不过话说回来,与余敏敏共事多年,确实未曾见过余敏敏跟男人交往过,若说余敏敏喜欢女人,也并非不可能,只是这么一来,萧廷凯不就完全被宣判出局? 萧廷凯颓丧地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万念俱灰地说着:“她没有直接告诉我,是我无意间听到她与任唯菲的对话,敏敏亲口哭说她没有办法跟男人交往,还说她嫁给我是个错误,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他又凄苦一笑,“你要笑就笑吧!也许这是我的报应,谁叫我总是游戏人间,上天看不过去,所以派余敏敏来制裁我。” 看着一向意气风发的萧廷凯此刻颓丧失落的模样,萧煜威帮不上忙,只能对他报以同情。 余敏敏爱的是女人,不管萧廷凯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挽回颓势。 离婚,对他们而言,或许真的是最好的抉择! 只是,萧煜威还是难以消化余敏敏是同性恋的消息,老天爷,到底哪里出了错?事情怎么会变得如此复杂呢? 第9章(1) 疲累地倒卧在大床上,萧廷凯伸手抚着疼痛的太阳穴,累得再也没有一丝力气。 和余敏敏离婚之后,萧廷凯整个人全都变了,他不再流连花丛,也不与任何女人约会。将所有的时间、精力全都投注在工作上,每天行程满档,像是不要命地卖力工作。 唯有这样,他才能累得马上倒头就睡,再也没有余力去想余敏敏。 只是,空荡荡的房间里,总是隐隐传来余敏敏身上的茉莉香气,她狠心地离开了他,她的味道却仍旧留在他的屋里,留在他的心上,怎么也挥之不去…… 好几次,萧廷凯逼自己去恨余敏敏,恨她教他领悟了爱情的真谛之后,又狠心地将他推开。然而恨的另外一面就是爱,没有爱又哪来的恨?萧廷凯越是恨余敏敏,就越是忘不了她,只能任由心痛日日夜夜地纠缠着他,让他痛苦不已。 原以为他和余敏敏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的牵扯,萧廷凯却在数日后,收到管家转交给他的信件时,心底再度涌起了滔天的巨浪。 望着眼前数十封的信件,萧廷凯心底涌起无数疑惑。 “这些全都是敏敏的信件?” “是的。”管家必恭必敬地回答。 闻言,萧廷凯浓眉蹙紧,望着信件上的署名,全都是一些知名保险公司的投保信件,余敏敏怎么会突然为自己投保这么多的保险? 倏地,萧廷凯想起那天晚上,余敏敏依偎在他怀中,泪眼汪汪地问他,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他会怎么办? 想起她那晚伤心难过的泪水,一股强烈的恐惧情绪袭上他的心头。 莫非敏敏是得了什么绝症?才会为自己投保如此巨额的保险? 但看过信件内容,却发现余敏敏投保的种类以意外险占绝大多数,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懊不会是余敏敏因为她和任唯菲之间的爱情无法容见于世人,所以想不开,打算了结自己的生命? 思及此,萧廷凯激动的握紧手中的信件,再也无法继续冷静,二话不说便吩咐司机备车直奔机场。 不行,他必须马上见到余敏敏,他要确定她是安然无恙的,否则他无法安心。 坐在公寓的客厅里头,余敏敏将笔记型电脑放在大腿上,上网投递履历表,打算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和萧廷凯离婚之后,余敏敏再也无心去寻找什么命定的情人,她这辈子所有的感情全都给了萧廷凯,再也没有多余的爱情可以分给别人。 今后,她决定一个人好好过日子,把和萧廷凯之间的一切,珍藏在心中最深的地方,当成一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只是今天,她的眼皮老是跳个不停,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似地心神不宁。 心烦意乱地关掉电脑视窗,余敏敏往后靠躺在椅背上闭目养息,尖锐的门铃声却在此刻响起,吓了她好大一跳。 哀着胸口,余敏敏起身推开大门。 萧煜威神情凝重地站在门外,他一见到余敏敏时,便焦急地开口:“敏敏,你现在可以马上跟我到医院一趟吗?” “萧先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去医院?”余敏敏吓了一跳,心头闪过不好的预感。 “萧廷凯半个小时前在华江桥附近发生了严重车祸,目前正在医院急救!” “车祸?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廷凯开车技术不是一向很好吗?他怎么会发生车祸?” 余敏敏失控地惊喊,心头倏地被揪紧。 “这事我不清楚,我也是接到警察通知才知道这个消息,根据警方的说法,萧廷凯是在行经华江桥附近时,因为车速过快导致失控撞上旁边的护栏。” 萧煜威目光直视着余敏敏的眼瞳,相信她一定能猜出,萧廷凯在发生车祸前所要去的目地的。 华江桥?余敏敏身子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那是通往她住处的必经路段,萧廷凯是为了来找她才会发生车祸的! 想到这里,余敏敏再也无法继续冷静,整个人崩溃地痛哭失声,疯狂地喊着:“我要去见他!” 走进灰白色的医院病房,空气中弥漫着药水的味道,四周一片静默。 余敏敏泪眼模糊地望着躺在病床上,伤痕累累,双眼紧闭的萧廷凯,心痛得无以复加。 都是她害他变成这样的,都是她的错,她真是个扫把星,自己倒楣不幸就算了,还害得萧廷凯为了她一再受伤! 伸出颤抖的手指,余敏敏轻抚着萧廷凯苍白的脸庞,哽咽地唤着沉睡中的男人,“廷凯,廷凯,你醒一醒,你不要吓我……” 仿佛听见余敏敏的呼唤,萧廷凯紧闭的眼皮动了一下,薄唇逸出疼痛的申吟。缓缓地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他恍惚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脑袋一片空白,这里是哪里? 萧廷凯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他只记得他要马上见到余敏敏,于是不自觉地加快车速,突然一辆车子从内线车道冲出,为了闪避,他将方向盘向右一转,整辆车就失去控制,接着他也失去知觉…… “敏敏?真的是你吗?”瞧见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坐在他的面前,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萧廷凯怀疑自己是否在作梦。 尽避身体仍十分虚弱,他仍奋力伸手紧握住余敏敏的手腕,深怕一松手,她就会从他眼前消失无踪。 余敏敏知道自己应该马上抽回手,然后转身离开,但是望着萧廷凯期盼的眼神,余敏敏怎么也做不到,她是多么喜欢看着他望着她的灼热眼神,那会让自己感觉到被深深宠爱的幸福。 神呀!就让她贪心地再拥有一次属于他的温柔吧! “廷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非得要开那么快的车来找我?”余敏敏开口打破沉默。 罢才警方向她描述车祸发生的经过,也看到了车祸现场的照片,萧廷凯所驾驶的车辆,车头整个扭曲变形,由此可知当时的车速真的很快,警察还说,萧廷凯真是命大,遭到这么严重的撞击,一般人恐怕凶多吉少,没想到萧廷凯却只是受了点皮肉伤及轻微的脑震荡,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不过一想到车祸当时的恐怖情景,余敏敏还是吓得胆颤心惊。 “敏敏,我是来阻止你做傻事的,我知道你因为无法跟任唯菲在一起而感到痛苦,但无论如何,为了我,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千万不要想不开……” 萧廷凯苦涩地开口,尽避他内心嫉妒得快发狂,但他更无法接受余敏敏有任何的闪失。 “我想不开?没有呀!”余敏敏错愕地看着他,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你没有要自杀?”萧廷凯愣住。 “没有呀。”余敏敏再度摇头。 “那我在香港收到一叠保险公司寄给你的信件是怎么一回事?”萧廷凯连忙追问。 保险公司的信件?余敏敏内心大惊,糟糕,她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了! “呃……因为我的朋友在保险公司上班,所以我捧场向他买了一些保险。”余敏敏回避问题。 “不可能,那些信件分别来自不同的保险公司,而且投保的金额相当庞大,一般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去买那么多保险,敏敏,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都不愿意跟我说?”萧廷凯不让她再逃避,坚持要问出答案。 “廷凯,你别问了,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语毕,余敏敏转身就想离开,手腕却被萧廷凯大掌紧紧抓住。 “请你放开我吧。”她语气虚软地哀求。 “我不放,余敏敏,你今天若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让你走,如果你希望经常看见我为了你而一再受伤,那你就尽避走好了,这次是轻微的脑震荡,下次可能缺只手或少条腿,再下次就……” “别说了!”余敏敏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 “那你就告诉我事实的真相。”萧廷凯铁了心,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煎熬。 “我……”余敏敏面有难色,迟疑该不该告诉萧廷凯事实。 “敏敏,你别再折磨我了。”萧廷凯痛苦地看着她。 第9章(2) 望着萧廷凯狂乱的神情,余敏敏眼里闪过了无数的挣扎,最后,她叹了口气,淡淡地开口:“廷凯,你相信命运吗?” “敏敏,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萧廷凯蹙眉。 他现在问的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敏敏怎么扯到命运去了? 余敏敏没有理会萧廷凯的困惑,仍旧自顾自地说着:“在这世上,有所谓的命定情人,如果你婚配的对象,不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便会遭遇不幸,最后落得劳燕分飞的下场。” “这是什么荒谬的故事?”萧廷凯嗤之以鼻。 “这不是什么荒谬的故事……”余敏敏抬起头,目光正视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是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 “你的意思是说……”萧廷凯脸色一凛,隐约猜出事情的症结了。 “是的,我只要一跟异往便会遭遇不幸,从初恋至今,每次的恋爱总是多灾多难,相同的例子已经发生过太多次,算命师曾经告诉我,我在这一世有个命定的情人,除非我能找到他,才可以终止这样的厄运,本来,我以为你是我命中注定的情人,没想到却是我搞错了……” 接着,余敏敏快速地将张大仙的命定情人之说全告诉了萧廷凯。 睁大双眸看着余敏敏认真的神情,再回想这期间发生的种种,萧廷凯不得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为什么你之前不告诉我这件事?”萧廷凯追问。 “我怕你知道这件事后,会以为我是个不祥的女人,再说告诉你这些事,也无法改变我的命运。” 其实余敏敏对于自己这样的命运,一直感到自卑,有哪个女人会愿意自己拥有一谈恋爱就会倒楣的诡异命运。 “你就为了这个理由跟我离婚?”萧廷凯语气有些不稳。 余敏敏迟疑了几秒后,终于点头。 下一秒,萧廷凯狂喜的笑声传进了余敏敏的耳膜,她惊讶万分地望着他,不明白这种事哪里好笑了?为什么他笑得如此开心? “太好了,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萧廷凯欣喜若狂,后面的话语听不真切。 “以为什么?”余敏敏困惑。 “我……我以为你爱的人是任唯菲!”萧廷凯仍止不住笑意。 “啊?”余敏敏愣了好半晌,脑袋当机。 她跟任唯菲的交情的确很好,让周遭亲友一度怀疑她们是否有暧昧关系,但都是以开玩笑成分居多,没想到萧廷凯想像力如此丰富,竟以为她跟任唯菲才是一对!不过就算如此,她跟萧廷凯还是无法在一起,他不曾见识她霉运的威力,才会笑得如此开心。 “廷凯,你不要小看我的霉运,跟你在一起,我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灾难跟意外,那可怕的程度,不是你所能想像的。”余敏敏脸色黯然。 “敏敏!”萧廷凯抬起她的下巴,眼神专注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张大仙最后没说出口的那个破解方法是什么?” 余敏敏摇了摇头,如果她知道那个办法,她跟萧廷凯也许不会离婚收场。 但张大仙已经过世了,她后来也问了不少算命师,就是没人知道那个破解方法,她也无能为力。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来问我?” “问你?为什么要问你?”她一脸困惑。 “当然,因为张大仙那唯一破解的方法就是我!”萧廷凯没好气地瞪着她。 “什么?”余敏敏震愕,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之前不是曾经告诉过你,从小就有命理大师算出我拥有无比的好运,任何事情,只要我愿意努力付出,都一定会成功!连带跟我在一起的人,也会因为我的好运而影响,敏敏,你一直拼命算自己的命盘,怎么从来没想过拿我的生辰八字一起去算?” 萧廷凯缓缓地为她解惑。 余敏敏哑口无言,没错,她一直将焦点放在如何破解自己的霉运上,的确从未想过要拿萧廷凯的命想去给算命师算,没想到萧廷凯竟成了扭转一切的关键。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们交往了这么久,你都毫发无伤?” “我……”余敏敏再度被萧廷凯问倒。 因为她一直以为自己毫发无伤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从未想过是萧廷凯的关系。 “敏敏,你以为自己的命运糟到无药可救,但我的好运却比你的霉运略胜一筹,嫁给我,是你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张大仙所谓的破解方法就是嫁给我!”萧廷凯将所有的线索全都串连起来,归咎出这个答案。 “不可能,我不相信,事情哪有这么容易就可以解决的?你一定是在骗我!”余敏敏根本不相信!只当萧廷凯是为了让她回到他身边,而编造出这种谎言。 “为什么不可能?你都可以谈恋爱就招惹霉运到要命的程度,我又为什么不能拥有非凡的好运扭转一切?”萧廷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犀利地开口。 闻言,余敏敏失神地愣在原地,被萧廷凯这句话彻底说服了。 倘若她是一般人,或许还会把萧廷凯的话当成天方夜谭一笑置之,但她是余敏敏,她比谁都清楚命运能改变多少事情,但是,让她百思不解的破解方法,真的这么简单吗?余敏敏好错愕! “敏敏,若是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我可以直接带你去找一位国宝级的大师,让他亲口告诉你,我所说的破解方法到底成不成立?”萧廷凯态度坚决地开口,他有信心,余敏敏注定是属于他的。 “不,我不要去,你一定是骗我的!”余敏敏挣月兑他的手,疯狂地摇头。 那么多的算命师都算出她注定孤独一世,她不想再度抱着希望又失望,更不想让萧廷凯听到算命师那些无情又残忍的话语,那对她而言实在太难堪了。 “你一定得去,别逼我要用五花大绑地把你绑上!”萧廷凯不容她抗拒,霸道地宣布。 他好不容易抓住她了,他就不会再放手,说什么都要把这个小女人手到擒来! 余敏敏瞪了他一眼,气得直跺脚。 但是萧廷凯仍不为所动,微笑地望着她,用一种既温柔又深情的语气开口:“敏敏,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因为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了!” “哎呀呀,真是太妙,太有意思了!”坐在檀香袅袅的案桌前,堪称香港国宝级的知名算命大师曾准,正捧着余敏敏的命盘,兴味盎然地研究起来。 “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在萧廷凯威胁逼迫之下,余敏敏只得来到命理大师面前,但一颗心却悬得好高,怕又听到残忍的答案。 “余小姐,你的命盘真是太有趣了,居然会如此诡谲,把所有不可能的最坏组合全集中在夫妻宫里,真是太奇特,太罕见了!”研究命理多年,看到如此诡异的命盘组合,曾准整个精神全都来了。 “我知道。”余敏敏垮下了脸,这是她第七十二次从命理师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语,但这位曾准大师有必要如此兴奋,活像见到外星人吗? 看见余敏敏沮丧的表情,曾准微笑地捻着唇边的八字胡,眉头一挑,“不过你知道吗?尽避你的命盘显示你不适合婚姻,但是你所嫁的丈夫却是众多福星加持,进而也影响了你原本的霉运,虽然无法全数化解灾厄,但却能让你逢凶化吉,安然无恙!” 闻言,余敏敏杏眼圆睁,“大师,你说的是真的吗?即使廷凯并非我命定的另一半,我依然能跟他在一起吗?”她不敢相信事情竟有了转机。 “当然,虽说命运的吉凶福祸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不过人生路上,每做一次抉择都是牵扯一生的关键,世事没有绝对可以或不可以,你本来一心想嫁给那命定的另一半,却在无意中嫁给了萧先生,这就代表你们两人有缘,而他的好运又刚巧可以压制你的霉运,说不定这就是天意注定你们要在一起,只要你们真心相待,互相扶持,相信白头偕老绝对没有问题。”曾准微微一笑。 “太好了,廷凯,我们可以在一起了。”余敏敏转身开心地扑进萧廷凯的怀里,喜极而泣,她还以为自己跟萧廷凯今生无缘了。 “敏敏。”萧廷凯表情严肃地推开她。 “廷凯,你怎么了?”余敏敏不安地看着他,以为萧廷凯不肯原谅她之前狠心执意与他离婚一事。 “敏敏,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跟我商量,不要再把事情憋在心里不跟我说。”萧廷凯要求她保证。 若非后来发生这些事,让他了解事情的真相,说不定他和余敏敏这辈子都会在孤单悔恨中度过。 余敏敏用力的点头,泪水不断滚落,“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以后我会把所有的烦恼心事全都告诉你,再也不会轻易离开你了!” “既然这样,那么……”萧廷凯搂着余敏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再嫁给我一次吧,亲爱的老婆!” 萧廷凯将余敏敏之前归还给他的戒指,再度戴回她的手指,开心地再次求婚。 余敏敏主动地献上一吻,当作回答。 尾声 六月仲夏,天气燠热难耐,炽热的太阳高挂在天上,高温烤得柏油路发出阵阵热气。 一辆劳斯莱斯在帝尊酒店门口停下,车门推开,萧廷凯挽着余敏敏下车,两人十指紧扣地快步走进帝尊酒店,甜蜜幸福的模样,吸引媒体争相拍照。 不过今天,他们两人并非主角,而是受萧煜威之邀前来帝尊酒店参加宴会。 江随安在上个月平安产下一名健康的男婴,今天是宝宝的满月酒,萧煜威大手笔地在帝尊酒店举行宴会,现场壁盖云集,加上江随安在歌唱节目中累积的超人气,尽避她最后仅得到第二名的成绩,但在满月酒会上,还是聚集了不少歌迷和媒体,盛况空前。 抱着刚满月的宝贝儿子,江随安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喜悦,甜美的笑容也蕴含着温柔的光芒,萧煜威亦步亦趋地守护在妻子身旁,体贴的模样,羡煞不少女性。当他们一走进宴会现场,可爱的小男婴立刻成为众所注目的焦点。 瞧见江随安怀里兀自吸吮着手指的小男婴,余敏敏眼睛一亮,整副心思全被可爱的小男婴吸引过去! “哇!好可爱喔,随安,可以让我抱一下宝宝吗?”她兴奋地看着小男婴,伸手轻触他粉女敕的胖颊,小男婴马上呵呵对着她笑。 “当然可以呀!”江随安小心翼翼地将儿子交给余敏敏。 抱着软绵绵的小男婴,余敏敏觉得自己和这小男婴好投缘,瞧这小男婴漂亮的五官,加上圆滚滚的大眼,长大后肯定是个让女人为之疯狂的大帅哥,余敏敏好喜欢他,直逗着他玩,舍不得放手。 而小男婴躺在余敏敏的怀中也似乎相当快乐,不但直对着余敏敏咯咯直笑,红扑扑的小脸蛋还不断往余敏敏的怀里撒娇,模样十分可爱。 “我也要抱!”萧廷凯吃味地抢过余敏敏怀中的小男婴,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他。 哼,这个小色鬼抢走他老婆的注意力也就算了,居然还一直往他老婆胸口磨蹭,看得他怒火中烧。 只是萧廷凯一碰到小男婴,小男婴马上瘪起小嘴嚎啕大哭,甚至不断地扭动身体想挣月兑萧廷凯的怀抱,似乎相当讨厌他。 “萧廷凯,不准欺负我儿子!”看见宝贝儿子在堂哥怀里哭得满脸通红,萧煜威不满地朝萧廷凯发难。 “喂,江随安,这小表为什么一直哭个不停?”萧廷凯恶狠狠地瞪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男婴,转头问江隋安。 “会不会是尿布湿了?”江随安接过儿子,模了模他的尿布,果然是该换尿布了。 江随安将儿子抱进一旁休息室的沙发上,准备替儿子更换干净的尿布。 没想到她才刚月兑下小宝宝的尿布,身后却传来了余敏敏和萧廷凯的惊叫声,吓了江随安好大一跳! “你们两个是怎么了?”江随安不明所以地转过头望着眼前的男女,不懂他们此刻错愕的表情是为了什么? 瞪着小宝宝大腿内侧那枚醒目的红色弦月形胎记,余敏敏跟萧廷凯面面相觑,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难道……张大仙口中,余敏敏的命定情人,居然是萧煜威跟江随安的儿子!老天爷,这会不会太离谱了! 看着躺在沙发上头,张大圆滚滚眼睛,笑得一脸无辜的小男婴,竟然是她苦寻不着的命定情人,余敏敏哭笑不得。 张大仙说得没错,她寻找已久的真命天子,原来一直在她身边,只是她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老牛吃女敕草,依她的年纪当这小男婴的妈咪都绰绰有余了! 老天爷也太爱跟人开玩笑了吧!竟然乱点鸳鸯谱,将她跟这小男婴凑成一对。 不过,她却误打误撞跟萧廷凯在一起,也许一切真的是天意吧! “老婆,我们回香港去,以后没事别踏上台湾。”萧廷凯伸手搂着余敏敏的腰,扭头就往外头走去。 “廷凯,你怎么了,宴会还没结束,你干嘛急着离开?”余敏敏不明所以,不懂刚才欢乐的气氛,怎么会突然降到了冰点。 萧廷凯神色阴郁,脚步加快,没有回答余敏敏的问题。 哼,他先把一个女人误认成了情敌,接下来又冒出一个头上没长几根毛的小表跟他抢老婆。 什么命定的情人!他萧廷凯就是余敏敏这辈子唯一的男人,谁也别想跟他抢! 瞧见萧廷凯下巴紧绷,神情严肃,余敏敏突然意会到萧廷凯的心思。 她打趣地朝他开口:“嘿,老公,你该不会跟一个小婴儿吃醋吧?” “哼,别开玩笑了,我萧廷凯是个理智稳重的成熟男人,怎么可能跟一个小毛头争风吃醋。”打死他都不能承认。 看见萧廷凯明明相当介意却又不肯承认的骄傲表情,余敏敏不自觉地笑了,乖乖地任由他牵着手,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走。 只是才刚走到帝尊酒店大门,原本晴朗无云的好天气,突然变天下起了倾盆大雨。 一道闪电无预警地劈了下来,击中余敏敏身旁的花盆,枯黑的枝丛冒出阵阵火花,吓得余敏敏花容失色。 又来了!和萧廷凯的婚姻仍旧无法挡掉她所有的灾祸,所以三不五时就会有一些惊心动魄的小意外发生,幸好如同曾准所言,总能逢凶化吉。 “不怕,不怕!有我这个福星贵人在你身旁,一切灾难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萧廷凯搂住余敏敏的肩头,将她揽入怀里,骄傲地开口。 余敏敏抬起头,对着他微微一笑。 外头的天空,大雨仍旧不断地落下,而她站在萧廷凯身旁,再大的风雨也浇不熄他们的爱情。 有时,人生就是这样,总是充满着意想不到的惊喜和意外,也就因为这样,生命才会多采多姿。 有空时,不妨多关心一旁的人,说不定会发现,自己的命定情人其实一直就在身边……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