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懒女搞暧昧》 第1章(1) 风和日丽、晴空万里,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虽然室外温度高达三十六度,但室内在由德国空运来台的恒温清净空调的加持下,一直维持在舒爽但又不会过冷的二十七度。 室外人车喧闹,但室内有超强隔音设计,将外头的吵杂声完全阻隔,确保每一位正在睡午觉的小宝贝们都能有个好梦。 这里就像个世外桃源,由他一手策划打造,是他多年来的梦想,如今,看着这里的一砖一瓦,看着在这里专心学习快乐成长的小宝贝们,他愉悦的心情,很难用笔墨来形容。 趁现在是午休时刻,申晨渊巡视着园里,三层楼蓝白洋房建筑,百坪大的空间,一楼是老师跟行政人员办公室、计算机房及小型图书馆,二楼则是小朋友的教室,三楼是游戏室跟小朋友专用学习室,而顶楼还有个空中花园,种满各季节的花树。 红砖筑起的围墙亲切温馨,绿荫环绕,让小朋友在此学习不会有种好像被隔离的感觉。 这里是幼儿园,但他希望来这里的小朋友,每天都能开心的享受美好的成长生活过程。 “lohas森林多语幼儿园”开办于今年暑假,园长申晨渊是美国长春藤名校柏克莱大学的儿童心理学博士。 由于读书时就曾对幼儿教育发表过几篇颇受注目的文章,因此毕业后,他就决定回出生地台湾,创立一所优质的多语幼儿园,好实现他对幼儿教育的热诚,这项举动还曾受到台湾教育界的强烈注意。 申晨渊出身于学术世家,双亲当年均同时受聘为柏克莱大学教授,还是小学生的他即随双亲赴美定居。 双亲是华裔知名教授,申晨渊的身分本来就备受注目,所以当“lohas森林多语幼儿园”在台湾开始招生时,尽避学费是一般私立幼儿园的两倍,但仍有许多爱子心切的双亲前来报名就读。 为了维持幼儿园的教学品质跟环境,申晨渊坚持仅招收五十名小朋友,共分成三班混龄教学。 由于报名的家长非常踊跃,最后申晨渊是采用美国幼儿教育界相当知名的幼儿心理测验为基础,从中收了五十位小朋友。 不是他自夸,幼儿园成立一个多月以来,多少家长对他一手创办的幼儿园赞誉有加。 不仅是环境,就连师资,都是他精心挑选的。由于幼儿园标榜多语优质教学,目的是让小朋友很生活化的学会运用外国语言,包括英文、法语、西班牙语跟日文,这些专门老师都是他特地从国外聘请来的。 除此之外,他也非常重视学生的中文能力,几名中文老师也是万中选一的优秀人才。 他不喜欢园里的小朋友年纪尚小就有学习压力,在课程的安排上他用尽心思,不仅让小朋友可以开心学习,还能接触大自然,并从游戏当中培养人际关系。 总而言之,“lohas森林多语幼儿园”是他目前三十岁的生命当中,最感到自傲的部分。 沿着红砖围墙散步,空气当中散发着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的芬多精,这在城市当中实属难得。 他只能说,能够进到“lohas森林多语幼儿园”来就读的小朋友们真是太幸运了。 不是他爱往自己脸上贴金,瞧瞧这庭院,也是请名景观设计师所设计的,沿着红砖墙是一整排的翠绿树荫,就算是炎炎夏日,园区依旧凉爽舒适。 申晨渊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散步到后方的厨房,还在厨房忙着的厨师妈妈们笑着跟他点头打招呼,他停下脚步简单的跟她们聊了一下。 离开厨房后,他来到园区的侧门,这里是专门给家长接送小朋友的地方,当初是考量大门口人来车往,对小朋友的安全构成威胁,因此请设计师又开辟了这个位于侧边的小门。 拉开精致的墨绿铁门,申晨渊走出园区外,有别于大门口所面对的交通要道,侧门外的马路较小些,人车也较少,对面则是一整排的商家。 申晨渊驻足在侧门外许久,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刻。 直到午休时间快结束,他得回到办公室做些准备,但就在他转身打算回园里时,眼角闪过…… 定住,不动! 将头再转回,深怕刚刚是自己眼花。 但,不是。 “小性感”三个字大大的印入眼帘! 小、性、感? 申晨渊的嘴角在抽动,双手在颤抖,双脚发软。 那个店家招牌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就在园区侧门的正对面,活生生的“小性感”三个字就这么大剌剌的呈现着。 不可能的! 简直难以置信! 申晨渊幼稚的揉揉双眼,期盼能将“小性感”从眼底揉掉。 当初在挑选地点的时候,他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仔细观察过。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个漏网之鱼?他当初并没有发现“小性感”这家店的存在啊! 而且这么火辣的店名那它卖的是── 情趣用品! 他精心策划主导的优质幼儿园,竟然开在一家专卖十八限情趣用品店的旁边! 申晨渊不敢置信,完全傻了,也呆了。 这就像是被一道雷狠狠的劈中,当场烧焦还冒着白烟。 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啊~! 第1章(2) 这是间卧房。 呃………有点凌乱的卧房。 简单的单人床倚墙而置,床旁窗下是张书桌,多功能的书桌,上头放着笔记型计算机,还有一堆书籍数据、化妆品、保养品,及主人随手搁置的杂物等。 最后,在门旁是一个大衣柜,现在衣柜门大开,里头的衣物……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有个人型,趴在单人床上,熟睡着,她穿着洗旧的运动裤,一只脚的裤管还卷到膝盖。 闹钟响时,人型翻过身仰面朝上,一只手伸进t恤里抓抓肚皮,床上几件衣物被她踢落到地面。 闹钟持续响着,却丝毫不影响床上的人儿,直到………另外一只闹钟也响了。 在两个闹钟双管齐下的鸣叫下,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丁蓝蓝打了个大哈欠,睡眼惺忪的爬下床,先抓抓头发再揉揉眼睛,摁掉快吵死人的闹钟,像游魂似的晃出卧房。 在晃过客厅后走进浴室,而此时有两个人正坐在客厅里,丁蓝蓝视而不见,而那两人也习以为常。 钟子沂对女友连杏羽问道:“蓝蓝她都睡到这么晚才起床吗?” 看看时间,都已经是早上十点钟,若是一般上班族早该进公司了。 “嗯,蓝蓝她自己是老板,店十一点才开始营业,能在这个时间起床,算是万幸了。” 说着说着,丁蓝蓝又从浴室晃回自己的房间,她依旧睡意浓厚,压根没注意到同居人之一的连杏羽跟她的男友正待在客厅里。 回到房间后,她努力抗拒床铺的诱惑,先是用发箍将浏海全数束起,然后倒化妆水在手掌心开始清拍脸颊。 她每天的清醒不是从盥洗开始,而是从化妆中逐渐恢复意识。 化妆水、隔离霜、饰底乳、防晒乳、粉底液、蜜粉……任何一个步骤都不能省略。 完成完美的底妆后,接着是眼影、眼线、刷睫毛,还有用眉笔勾勒出精致的眉型。 最后是上腮红及口红唇蜜…… 三十分钟后,丁蓝蓝满意的打量镜子里的自己──她化妆的技巧真是越来越好了,呵呵,真是佩服自己。 化完妆后准备换衣服。 打开衣橱的另外一扇门,有别于另外一边的凌乱不堪,工作时穿的衣服被整整齐齐的排列挂好。 丁蓝蓝从中依照心情挑出今天想穿的衣服──白色斜肩宽版上衣,露出她性感的美肩,搭配上合身的单宁裤,将她姣好的美腿完全展现,腰间再系上桃红色的宽版腰带。 她满意的照照镜子,最后将长发绾起,再绑上复古图文的宽发带,背起gi的大方包准备出门。 再度踏出客厅,她看见钟子沂跟连杏羽,心情愉悦的跟他们打招呼。 “嗨,早,我出门了啰。” “掰。”只有连杏羽有所响应。 而钟子沂的反应是──完全呆了。 直到丁蓝蓝踏出家门上班去,久久他才回过神。 “她、她……是谁?” “蓝蓝啊。” “可是……怎么前后差这么多?” 不过是半小时的差距,怎么就是天和地的差别,要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 半小时前,一个邋遢不已的女人,半小时后从同一扇门踏出,却是个性感辣妹!? “你确定住在那间房里的只有丁蓝蓝自己一个?”搞不好是两个女人。 连杏羽失笑,“我确定。” 男友的大惊小敝她一点都不讶异,因为她也曾被丁蓝蓝的“特异功能”给吓着过。 那女人上班跟下班是完全两个样,回到家是邋遢到不行,连动都不想动,懒到令人发指。 但一旦要出门工作,却又摇身一变成为性感辣妹,完美的彩妆、无懈可击的穿著搭配。 总之,只能说看过她两者变化的人,都会有种“叹为观止”的惊叹吧!就好像现在的钟子沂一样。 钟子沂摇摇头,“我真是不懂女人啊,真是太神奇了!” “的确是很神奇,的确是。”连杏羽认同的点着头。 丁蓝蓝从停车场里牵出她的粉红色复古机车,再戴上同色系的安全帽,发动引擎,开心的开店工作去。 她的店距离住的地方骑车才需要十分钟左右,丁蓝蓝一路轻哼着歌,很快便抵达。 将车子停放在店门前的停车格,左右邻居店家一看见她来,纷纷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丁蓝蓝一一的回复,光是跟邻居打招呼哈拉的时间就用了几分钟,可见她的人缘有多好。 算一算时间,她来这儿开店也快四年了。 当初会选在木栅落脚开店,也算是有一段因缘际会的巧合。 本来是百货公司知名女性内衣品牌专柜小姐的她,对工作感到厌倦疲累时,透过朋友的介绍认识原店家老板。 前老板也是位女性,正好要随新婚老公到大陆去工作,想要将店给盘出。 当时她经过评估后,牙一咬,将毕生的积蓄全部拿出,然后再向银行办了小额创业贷款,将位于木栅的店面盘下,也在附近租了房子,从此转换跑道,自己当起老板娘来。 摁下遥控器,店里的铁门自动拉起── 今天的“小性感”情趣用品店,开始营业啰! 第2章(1) “小性感”的坪数不大,约十坪左右,扣掉正前方格出来做橱窗的空间,再加上左右两排的成列架,还有正中央的展示柜,丁蓝蓝平常就只能窝在最里头的角落处理店务。 不过,“小性感”小遍小,但生意还挺不错的,可能是现代人比较开放的缘故,情侣或夫妻共同逛情趣用品店的情况还蛮多的。 在附近的a大学生也是“小性感”的主要客群之一,反正大学生都已经年满十八岁,他们的购买能力超乎她的想象之外。 为了服务更多的客人,丁蓝蓝可是很努力的做功课,只要国外网站有什么新的情趣用品或衣物上架,她都会想办法引进到店里来。 “小性感”的回流客也颇多,主要也是因为店里的商品会不停的推陈出新。 前一阵子,为了给客人崭新的视觉感,她特地花了快十万元将店里、店外重新装潢,老店重修,展现不一样的面貌。 整修过后,业绩果然明显的往上爬升,乐得丁蓝蓝直呼这笔钱花的值得。 十一点准时开门做生意,丁蓝蓝先是换下橱窗假模特儿身上的性感情趣睡衣,她喜欢每天帮橱窗的假模特儿变换造型,这样才能给顾客新鲜感。 然后她忙着铺货,这几天水果口味的卖得特别好,她考虑下个月进更多的货,现在的年轻人喜欢“新奇感”,那些太老套的情趣用品可丝毫引不起他们的“性”趣。 十一点半,第一对客人上门,丁蓝蓝笑着跟他们点头打招呼,然后任凭客人径自浏览商品跟讨论。 她从不会鸡婆的尾随在客人后面做介绍,毕竟购买情趣用品这类的东西,有些客人还是比较害羞的,所以除非客人开口询问,要不然她不会很积极的去推销。 总不好跟客人说:“这款跳蛋在欧美卖得很好,你们可以买回去试试看,保证high到最高点!”这类的话吧。 开情趣用品店多年,如何拿捏跟客人之间的距离与态度,丁蓝蓝已经非常有心得了。 年轻的客人逛了约二十分钟后,买了几款新奇口味的及男性丁字裤,丁蓝蓝非常贴心的都用纸袋包装。 “谢谢光临。” 送走前一组的客人,没两分钟又有人上门。 今天的生意真是不错……丁蓝蓝喜孜孜的忖想着。 直到开店两个小时后,下午一点多了,丁蓝蓝才有时间吃今天的第一顿饭。 由于开店时间都是近乎中午时刻,所以她都是早午餐一起解决。 吃完饭后,又有客人上门。 这一回进来的是位年轻的男人,独自一人,看他有些拘束的表情,显然是头一次逛情趣用品店。 丁蓝蓝送上一抹微笑,他却有些尴尬的赶紧撇过头去。 丁蓝蓝不是很在意,她很确定对方是第一次逛情趣用品店才会这么害羞。 就是因为如此,丁蓝蓝坐在柜台后不着痕迹的多打量他两眼。 男人很年轻,实际年龄不好猜测,对方是标准的女圭女圭脸,肤质以男人来讲算是优等。 他很高,大概有一百八左右,发型简单有型,穿着打扮也很有品味。 浅灰色polo衫配上白色宽版休闲裤,整个人感觉很清爽,举手投足间更散发着一种优雅的气质。 尽避她对男人的研究不多,因为在她二十八岁的生命里头,她还不曾跟男人有过任何朋友以外的关系,也就是说,二十八岁的她,从没谈过恋爱。 她对男人的了解真的很少,不过她给现在在店里的这个男人偷偷打了极高的分数。 没有任何遐想,只是纯欣赏而已。 男人东逛逛西看看,足足在店里磨蹭了十来分钟。 丁蓝蓝偷瞧他的目光从欣赏逐渐转换成狐疑。 就是觉得他的态度怪怪的,有些扭捏,且目的不在于眼前的商品,是因为不知道该买什么而态度无措吗? “请问……需要帮忙吗?”丁蓝蓝出声询问。 “不……”摇头,迟疑一会儿,又点头。“是的……” 丁蓝蓝对客人向来是很有耐心的,毕竟付钱的是大爷嘛。“请问是需要?还是不需要?” “是的,我需要。”既来之则安之,他豁出去了。 一直在店外徘徊也不是办法,他得有所作为,因此,他终于踏进“小性感”,现在也该有所行动了。 他只手握拳搁在唇上清了清喉咙,然后谨慎问道:“请问老板在吗?” “你找老板有什么事吗?”丁蓝蓝眯起眼,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找老板谈……呃,可以麻烦你帮我联络一下老板本人吗?” “有什么事情跟我谈也是一样的。” 丁蓝蓝并没有说明自己的身分。 “不,这是很重要的事情,我非得亲自跟老板谈不可。” 丁蓝蓝很疑惑,她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既然不认识,他又为何这么坚持要跟自己谈谈呢? “我就是老板。” 她考虑了片刻才坦白自己的身分。 闻言,男人的眼中写着明显的质疑。 丁蓝蓝为之气结。 “我就是老板,信不信随便你,要讲跟不讲也随便你。”这男人长得帅归帅,但太龟毛了。 男人考虑片刻,决定相信对方,因为他已经别无他法了。 “小性感”的存在困扰他好些天,这些时日他吃不好、睡不好,懊恼不已。 对于当初设园时的疏忽,他不太能原谅自己。 无论如何,解决此事是当务之急。虽然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家长提出抗议,不过,他还是决定要“以防万一”。 男人递出名片。 “你好,我是‘lohas森林多语幼儿园’的园长。” 第2章(2) 丁蓝蓝看了看名片,名片很极简,只有头衔跟姓名而已。 男人叫申晨渊,名字跟他的气质挺符合的,只是没想到他这么高大的一个男人竟然是幼儿园的园长。 既然知道对方的身分,丁蓝蓝稍稍放下敌意。 只是一个幼儿园的园长找上她这个情趣用品店的老板,到底有何贵事? “我们的园区就跟贵店的大门隔着一条马路,贵店大门正好跟我们园区的侧门相对。” “喔。”丁蓝蓝耸耸肩。 是来敦亲睦邻的吗?好像没这个必要吧。 “请教园长,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非找我谈不可呢?”对于男人迟迟不说明来意,丁蓝蓝似乎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是这样的……其实贵店很好,提供社会大众非常多……呃,寂寞且孤单的人……很多的抚慰……还有帮忙,当然,对那些喜欢刺激的人,这也是个好场所……只是……,你不觉得这样的店开在幼儿园旁,非常的不适合吗?” 申晨渊用尽他脑袋里,任何想得出来形容“情趣用品店”的用词,来诉说他想表达的含意,只希望对方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什么寂寞且孤单的人?! 什么喜欢刺激的人?! 简直是胡言乱语,她开门做生意可是光明正大的,他却把她讲得好像开情趣用品店是见不得光似的。 所以,丁蓝蓝只听得懂最后一句。 不过,她的店适不适合开在幼儿园旁,关他何事……等等,丁蓝蓝愣了一下,难道他话中有话? “你到底要说什么,直说好吗?拐弯抹角的我听不懂。” “是这样的……老板,呃,请问贵姓?”申晨渊有礼貌的询问。 “丁蓝蓝,甲乙丙丁的丁,蓝色的蓝。”丁蓝蓝满怀敌意的回答。 “是这样的,蓝小姐……”由于环境让他有些紧张,申晨渊竟然喊错。 “我姓丁。” 这下子惹得丁蓝蓝更为不爽。 “丁小姐,抱歉、抱歉……我的意思是‘lohas森林多语幼儿园’是我毕生的心血,我专程从美国回来,就是为了替台湾塑造更优质的学龄前幼儿教育,但没想到百密却有一疏,对于这个疏忽,无论如何我都得想办法弥补……” “停、停、停,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什么学龄前、学龄后?若你要招生拉客,很抱歉,我还没结婚,也还没当妈,现在没有小孩可以到你的那个什么幼儿园去上课。” “不是的,我没有打算要招生。” “lohas森林多语幼儿园”早已额满,而且还有很多家长想透过关系,将他们的小孩送进来就读,他压根不需要亲自对外招生。 丁蓝蓝的忍耐点已达顶端,这个申晨渊帅归帅,但个性龟龟毛毛的,要是让没耐性的成雪樱遇到,恐怕早赏他一个过肩摔走人了。 “那你到底想要干嘛?”丁蓝蓝都快翻白眼,这句话她问了不下十遍,却还是得不到答案。 这样转来转去一直转不到重点,到底要转到何时啊? “我的意思是,能否请丁小姐将你的店给搬移……” “什么?!”丁蓝蓝拍桌,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有胆的话。 申晨渊还真的再开口:“贵店开在这里,对幼儿园的小孩们会有不好的影响,所以我想请你将店迁移到……” “滚!”丁蓝蓝不等他把话说完,左手叉腰,右手食指指向门外,下达逐客令。 “丁小姐,你先息怒听我说,关于你的损失我愿意赔偿,你需要多少迁移的费用呢?五十万够吗?” 申晨渊在国外长大,一点都不懂台湾人的人情世故,以为只要有金钱的补偿,人人都会点头答应。 说着,他竟然从口袋掏出已开立好的支票。 他不拿还好,这一拿让丁蓝蓝一肚子的火气通通冒了出来。 “有钱了不起啊!你凭什么要我迁店,我这家店开在这里四年了,你懂什么是先来后到、长幼有序吗?我有叫你将那间烂幼儿园开在我的对面吗?什么对小孩子身心造成影响!好,既然你那么有钱,那就把整间幼儿园迁走啊!” 丁篮篮简直是气疯了。 申晨渊不懂,他只是想好好的跟她谈,但没想到她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况且,五十万的补偿应该是够的,还是她嫌钱太少…… “不然这样好了,我再加五十万,总共是一百万元,我……” “滚,我叫你滚~听到了没?!”丁蓝蓝动怒的从他手中抢过支票撕碎,然后丢到地上踩。 “快滚,要不然我报警了。” 申晨渊被她的怒气逼得节节败退,还想说什么却怕再开口会被骂得更惨,无奈的只好先行离开。 “丁小姐,若你改变主意的话……” “滚!”两本原来放在柜台的卷宗朝他飞来,申晨渊只好赶紧飞奔离开。 站在“小性感”的门口,他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 好凶悍的女人,而且非常难沟通。 唉~这下子问题恐怕不好解决了。 “我是真的会被他给气死……”丁蓝蓝说得愤恨不平,一边说还一边拼命将洋芋片往嘴里塞。 晚上十一点,丁蓝蓝已经关店回家休息,连杏羽结束跟教授男友的约会回到家,成雪樱的翻译工作则刚告一段落,三个女人窝在客厅聊天、看电视、吃零食、喝茶。 这是纯属于女人的放松时光,即使是连杏羽的男友钟子沂也得止步。 通常这个时间,丁蓝蓝会懒到连内衣都不穿,就套件t恤跟旧运动裤,大口大口的吃着零食,就算披头散发也无所谓,总之就是完完全全的放松。 她将今天遇到白目男要她迁店的事情说给两位室友听。 “还好吧,他又不是要你白忙一场,一百万的补偿,挺划算的啊。”对金钱很计较的连杏羽用心头的算盘拨打了一下,她是这么觉得。 “厚,那不是钱的问题啦。你想想看,一百万能够补偿老顾客的流失,还有我对‘小性感’多年来的感情吗?” 连杏羽耸耸肩,表示她不是很能认同,不过店是蓝蓝的,她也不好出意见。 “雪樱,你觉得呢?”成雪樱的话向来蛮一针见血的。 成雪樱低吟片刻后问道:“那男人说他是幼儿园的园长?” “对,什么lohas幼儿园的。”丁蓝蓝只记得前头的英文。 “lohas森林多语幼儿园?” “对,就是这个!”丁蓝蓝瞪大眼。“雪樱,你怎么会知道?” “也没什么啦,就那天刚好经过看到,好像是新成立的幼儿园。”成雪樱眼皮连眨一下都没有,但她在说谎。 不过,她不是故意的,而是觉得好巧,也觉得非常的期待。 前些天有个男人来按门铃,连杏羽跟丁蓝蓝都不在,对方按了好久的门铃吵到她快工作不下去只好去应门。 “你好,我是新搬来的,就住在b栋五楼,我姓申,是lohas森林多语幼儿园的园长,请多多指教。” 若她记得没错,当时那个姓申的邻居是这么说的。 而没耐心的她只回了对方一句:“多多指教。”就将门给关上了。 罢刚听了丁蓝蓝的形容,她几乎是百分百确定,丁蓝蓝口中的“白目”就是她们的新邻居。 这下子,情况似乎变得很精彩,她觉得还是先保留不要说好了。 “哎呀,管他是园长还是校长,总之,我是绝对不可能把店面迁走的,就算给我一千万,不对,就算把我杀了,我也不会搬。” 丁蓝蓝用力拍桌,下定决心,发下狠誓。 成雪樱跟连杏羽纷纷将身子往后挪,远离丁蓝蓝。 不是因为被她的狠劲吓到,而是怕被她嘴里的洋芋片屑屑,还有口水给喷到。 “你好恶心喔!” 连杏羽跟成雪樱异口同声。 丁蓝蓝大笑,不以为意。 在家里就是要这样,轻松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要放屁也都可以的,呵呵。 第3章(1) 炽热的夏夜。 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只有冷气机轰隆隆的作响着。 申晨渊刚洗好澡,走进书房,桌上的计算机传来声响,提醒有人找他。 动了动鼠标,结束屏幕保护程序,屏幕瞬间亮起。 是他在美国的学妹jessica透过skype敲他。 他打开对话窗口,透过视讯,甜美的jessica正对他笑着,他在计算机前坐下,也同样打开视讯跟麦克风。 拜网络发达所赐,他跟远在美国的亲人及朋友都是用skype联络。 “学长,今天好吗?” “不是很好。”声音有些沮丧。 “怎么了?” 屏幕里的jessica皱起美眉,做出担心的表情。 “别担心,我可以解决的。” “是前些天,你跟我提过,在园区隔壁有间情趣用品店的事情吗?” “是的,我今天终于跟店长接触了。” “看来情况似乎不太妙,对方不愿意?” “不仅如此,对方还把我轰出门。”申晨渊苦笑。 “怎么会这样啊?”jessica的心疼全写在脸上。 申晨渊笑了,jessica是他最亲密的学妹,她同时也是他母亲的得意门生,个性跟长相一样甜美温柔,深得周遭朋友的喜爱,他回到台湾的前一晚,她还在他怀中哭到睡着了。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又要开始担心了。放心,我没事的,我会再去试试,虽然对方很不可理喻。”申晨渊安慰着善良的小学妹。 “好,我知道了,学长加油。” jessica做出为学长加油的手势,非常的可爱。 申晨渊看了之后,大大叹了一口气说:“我一直以为女孩子就该跟你一样,贴心且温柔,怎么知道那店长完全相反,凶巴巴的样子,真的好吓人喔。” “那情趣用品店的店长是女生!?” “嗯,脾气跟她的穿著一样,超火辣的。” “总之,会轰学长的一定是坏人。” “哈哈,不能因为如此就判定对方是坏人,她对我的观感应该就如同我对她的吧。” “学长人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有人想骂你呢?” “谢谢你对我的支持,学长收到你的鼓励会更努力的。”申晨渊朝着网络视讯摄影机给jessica一个微笑。 在大学研究室里的jessica,因为收到心上人的笑容而微微脸红了。 她从见到学长的第一眼就深深的爱慕上他了,由于学长是她指导教授的独生子,渐渐的跟他越来越熟识,对他的爱慕也更深沉。 学长不仅学识丰富,容貌斯文俊帅、风度翩翩,尤其他对幼儿教育的热诚更是教她感动。 本以为她可以在跟学长朝夕相处的情况下产生爱情,但学长却选择回到他的出生地,希望在台湾实现他的梦想,为此她伤心的大哭,她是多么的企盼能够跟随学长而去,只是美国大学这边的研究学位尚未拿到,她只能忍痛选择暂时分别。 “学长,如果我拿到学位后,可以到台湾去找你吗?”jessica试探性的询问。 “当然可以,欢迎。” “我说的并不是到台湾观光或短暂居留,而是过去帮你。” “jessica,谢谢你。不过,你有你的梦想,拿到学位后你应该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怎么可以把你捆绑在我身边呢?” jessica急了,她希冀的不就是学长能将她捆绑住吗? “学长,我没有关系的,我………” “jessica,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谈好吗?”申晨渊打断她的话。 “喔。”jessica再一次的失望。 “我该睡觉了,jessica,晚安,喔,不,应该是跟你说早安才对。” 申晨渊一如往常的温柔话语让jessica不能反驳,轻轻道声再见后切掉skype。 第3章(2) “花圃”是一栋位于木栅屋龄快二十年的双并五楼公寓,公寓前很应景的有座小花圃,所以命名为“花圃”。 鲍寓以中间的楼梯为准,分左右a、b两栋,阳台则是每层楼两家住户共享。 以申晨渊的身价,他当然可以住得起更高级的地方,但“花圃”的拥有人,也就是房东是他的大伯父、大伯母,两老最近终于熬不过儿子的请求飞往美国依亲,顿时“花圃”成为无人管理的公寓。 正好申晨渊回到台湾创业,b栋五楼也一直没有租出去,于是他们请申晨渊搬进“花圃”,顺便兼任房东职务。 既然大伯父与大伯母请他帮这个忙,申晨渊也不好推辞,况且“花圃”虽然屋龄快二十年了,但公寓的状况保持的非常良好,距离幼儿园又近,非常符合他的需求。 而且这里的租客非常单纯,大多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只除了a栋五楼,根据大伯父临去美国前的交代,他说a栋五楼是三位单身女子同租一层,她们人都不错,只是个性有些古怪。 至于有多古怪,他前些时候拜访时的确是见识到了。 对方只说了句“多多指教”后便将门给甩上,他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没能瞧清楚,就碰了一鼻子灰。 说也奇怪,他在美国也算蛮受女生欢迎的,怎么一回到台湾魅力却顿时尽失,连续在两个女人面前吃鳖。 申晨渊不愿受负面情绪影响太久,决定出门运动。 他本来在美国就有固定晨跑的习惯,但回到台湾后,因为工作的缘故,他将运动的时间改至晚上。 台湾的夏天很湿热,其实是比较适合在清凉的夜间运动的。 由于心头烦躁,申晨渊比平常多绕了几圈,就在他要返家之际,倏地听见前方的小径似乎有女子呼救的声音! 他连忙跑过去,看见两名歹徒正强拉着一名女子往黑暗处去,两名歹徒见有人来,连忙丢下女子逃跑。 “别跑!” 申晨渊追上,无奈却晚了一步,没能追上两名歹徒。 他回到受害女子身旁,蹲检查她的伤势,受害女子似乎只受了些皮外伤。 “你还能走吗?” 对方虚弱的点点头,恐惧的泪水在眼眶里凝聚。 申晨渊将她搀扶起,随即掏出手机报警。 丁蓝蓝才刚收店回到住所不久,连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便接到警方的电话。 她跟成雪樱匆忙的赶到医院,一踏进急诊室便看见被两名警察包围的男子,那男子很眼熟,事实上,她是压根忘不了他的模样,尽避他现在的穿著打扮跟那天大不相同。 丁蓝蓝冲动的冲向前去,对他就是一顿骂。 “你,是你!我就知道,外表斯文的你根本就是心理有毛病的大,敢袭击我的朋友,现在被抓到了吧,活该!正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这等行径根本是天理难容,警察先生,你一定要重重的判他,最好关他个十年、八年,不对,应该要关一辈子才对。” “………” 申晨渊被骂得哑口无言。 他很错愕,没想到会在医院急诊室遇到“小性感”的老板丁蓝蓝,她对他极为不友善,甚至将他误认为是想性侵夜归女子的歹徒。 由于太过震惊,他没能想出话替自己反驳,只觉得很无力,他跟丁蓝蓝大概是完全无法沟通的个体吧。 反倒是一旁的年轻警察替他“申冤”。 “小姐,你误会了。这位申先生是热心的民众,他救了连杏羽小姐免遭歹徒侵害。” “什么?!”丁蓝蓝倒抽口气。 没想到是自己的“死对头”救了连杏羽,这下子尴尬了,她用手拐了拐一旁的成雪樱,要她上前道谢。 成雪樱收到室友的暗示,原本看戏看得很开心的她只好向前开口。 “这位先生,非常谢谢你救了杏羽。”她第一眼就认出申晨渊。 “不,不用谢我,这是应该的。”倒是申晨渊没有认出她。 丁蓝蓝在一旁尴尬不已,她拉了拉成雪樱的手臂,“那我们过去看朋友了。” 成雪樱再次跟申晨渊及警察点头道谢,丁蓝蓝则悻悻然的跟在成雪樱后头离开,不过走前不忘回眸,恶狠狠的瞪了申晨渊一眼。 申晨渊揉揉眉间,感到无奈。 看来,要“小性感”的店长答应迁移店址,绝对没有想象中的简单,甚至有可能是“不可能的任务”啊! 第4章(1) 丁蓝蓝出生于台南白河,双亲都是朴实的乡下人,以务农为生,上有二名兄长跟三个姊姊,在家排行老么。 她的兄弟姊妹都定居在台南,也全都已婚,两个哥哥及嫂嫂跟父母同住,姊姊们也都嫁不远,过著单纯的主妇生活。 总之,丁蓝蓝是丁家的“黑羊”,永远不按牌理出牌的那个。 不爱念书的她,读到高中毕业后便随著朋友到台北找工作,当时才十八岁的她还是偷偷离家后才打电话跟父母报备。 因为她实在不想跟姊姊们一样,年纪轻轻就嫁人,然后生一堆小孩,每天在老公跟小孩中打转。 她喜爱自由,向往无拘的生活,她想要自己赚钱自己花,不想受到约束。 而她现在的确是过著这样的生活。 二十八岁的她,拥有属于自己的店,可以称得上是位小盎婆,跟两个情同姊妹的室友住在一起,没有男友,也不需要爱情。 她真的不是因为爱面子才这么说的,凭她的条件,追求者不少,想当年还是百货公司专柜小姐的她,情人节收到的求爱玫瑰花束都是以打来计算。 有些追求者也的确让她心动过,不过,几次约会下来,她终究还是放弃,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不适合恋爱吧,如果她的“懒惰”个性始终改不了的话。 没错,她真的很懒。 所以她有个外号叫“丁懒懒”。 她懒的程度啊!呃……连她自己也不会形容,不过,她的两位室友一一连杏羽跟成雪樱倒是挺叹为观止的。 连杏羽就常笑她是“门前门后”各一个样。 所谓的“门”就是指公寓的“大门”。 一旦踏出门上班,她可是光鲜亮丽,但一回到家中,她可是能躺就不坐,能坐就不站,总之,就是迈遏到最高点,一点女人该有的形象都没有。 谁说女人就该爱做家事?就该保持清洁?该注重形象?她丁蓝蓝才不屑,辛苦工作一整天,回到家后当然要完全放松。 所以,回到家后,她拒做家事,拒绝还要继续维持形象,除了张嘴吃饭跟零食,还有用手指头摁遥控器之外,她根本一动都不动。 她想要穿轻松自在的宽大运动裤、她想解放被束缚一整天的胸部,不穿内衣在公寓里趴趴走,她想要大大方方的挖鼻孔不怕被人发现……… 当然,她知道她这样的行为好像就是网路上盛传的一一“干物女”。 “干”一“干”,干物女又叫“鱼干女”,是指女人就像鱼干等一样干扁扁的晾在家里,她们已经放弃恋爱,凡事都说:这样最轻松的女人,sowhat? 就算是干物女又如何? 她觉得,人活得自在最重要。 况且,也不仅仅是她。 她的两个室友,连杏羽跟成雪樱,个性的古怪面跟她不相上下。 连杏羽,是个非常精打细算的爱钱小气女,抢钱的功力一流,哪个地方有钱赚,哪个地方有最低的折扣,她就往哪里去。 不过,也就是她这爱钱的模样,吸引大学教授钟子沂的注意,对她是越看越喜爱,甚至想尽办法将她留在自己的办公室担任助理,利用近水楼台之便掳获芳心。 对于钟子沂这种“奇俘”的眼光,她跟成雪樱研究讨论过几次,只能说爱情这一档事,真的是“各花入各眼”,各人喜好有所不同。 至于成雪樱,人如其名,长得宛如在清冷的夜空中摇曳生姿的雪白樱花,直发风眼,肌肤赛雪,整个人就是有气质的不得了。 但是一一 千万别被她的外表所骗。 别看她说话总是轻声细语,体态婀娜多姿,爱穿连身洋装的她,只要定在路上总会惹来许多男人爱慕的目光。 哪个男人不爱温柔又恬静有气质的女人呢? 炳哈,温柔?恬静? 大家真是想太多了。 成雪樱是个天生的急性子,她的骨子里一丁点耐性都没有,生平最痛恨的事情就是一一叫她等。 对于好友连杏羽的恋情,丁蓝蓝跟成雪樱都相当祝福。不过,恋爱对她们两人而言,还是敬谢不敏。 她只要一想到,谈恋爱还得打扮出门约会就觉得累;成雪樱则是认为谈恋爱随时随地都要等对方电话,或是等对方赴约,麻烦死了。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一个人好,多么的悠游自在啊! 像今天店休,她睡到下午才起床,填饱肚子后就窝在客厅电视机前,吃著零食,喝著清凉饮料,看爱看的电视节目。 啊!真是舒服! “蓝蓝,可以帮我个忙吗?” 连杏羽前阵子受到两名歹徒攻击,受了些皮肉伤,这些天都在家休息。 “喔,好吧。” 要不是连杏羽受伤,丁蓝蓝想必不会这么干脆答应帮忙。 “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月的房租拿给房东,谢谢。” 什么!?还要到一楼去喔,好远耶………丁蓝蓝的表情很清楚的写著她脑袋里所想的。 连杏羽噗嗤一笑。 要“懒懒”走五楼确实是件苦差事。 “房东前些日子出国子,现在‘花圃’的房客归房东的侄子管,他就住在b栋五楼,隔壁而已,不用走到楼下去。”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丁蓝蓝接过连杏羽装房租的信封袋,准备出门到隔壁“缴税’。 “等等,你就穿这样去吗?”连杏羽连忙唤住她。 丁蓝蓝低头看看自己一身“居家”的穿著。 “不然呢?穿这样不对吗?”连杏羽有些无言。 丁蓝蓝穿著一件阿爸等级的宽大短裤,臀部的部分都已经起了整片的毛球,至于上半身则是男人平常当内衣穿的无肩白色棉质上衣,一头长发随便用十块钱的塑胶鲨鱼夹盘在脑后,非常的欧巴桑。 “我只是去缴租,难道还得盛装打扮吗?” “呃……这倒也不必。” “那就对了。”况且从a栋走到b栋,由于两栋的阳台是相连的,根本不用二十秒。 前后用不到一分钟她就回来了,干嘛还要花时间换衣服啊。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丁蓝蓝穿上很潇洒,也很台的蓝白拖,趴搭趴搭晃过去b栋。 悠扬的旋律在室内回荡。 近中午十二点,申晨渊在悠哉的假日看了一早上的书,也顺便回了几封在美国友人的mail,现在正准备动手自己料理午餐。 叮咚!叮咚! 这个时候会是谁来访呢?申晨渊月兑上的黑色围裙,穿过亚洲风格设计的客厅,打开公寓大门。 门外是一名一一呃……很邋遢的女子。 不过基于礼貌,申晨渊当然不可能将心里所想的表现出来。 “请问你是?”丁蓝蓝显得漫不经心的。 “这是,a栋五楼这个月的房租……”她只想缴完房租赶紧回公寓继续嗑零食、看电视。 但当她拾起眸,对方的脸庞印人她的眼帘时一一 喝!她整个人往后大大退了一步。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那表情就像是看到妖魔鬼怪。 申晨渊一脸狐疑。这按门铃的女人是谁啊? “你认识我?” 要不怎么会问他为何出现在这里,还有,她的表情令人很受伤,彷佛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申晨渊想了想,确定记忆中不曾跟一个如此邋遢的女人照过面,要不然他肯定印象深刻。 丁蓝蓝瞪著他,很努力的瞪著。 现在是怎样,以为假装不认识她就可以将过往的“恩怨”给一笔勾消吗?没那么简单。丁蓝蓝抽回装著房租的信封袋,非常防卫性的眼神瞅著他。 “快说!” “说什么?”这女人真的太莫名其妙了。 罢刚不是说是来缴房租的吗?现在怎么发起神经来了! “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天啊!你该不会是闯空门吧?”对申晨渊印象差到不行的丁蓝蓝就只会往坏处想。 丁蓝蓝的话让向来斯文有礼的申晨渊也微微动起怒来。 “这是我家。” “你家?怎么可能!?”丁蓝蓝倒抽口气。 连杏羽说房东的侄子住在b栋五楼,也就是说…… “你是房东的侄子,现任的代理房东?” “对。” “我怎么那么倒楣,到哪儿都遇到你!现在竟然还跟你当之邻居,我今年肯定是犯太岁,才会流年不利,搞不好等等出门还会踩到狗屎。” “这位小姐,请你说话客气点。”怎么这个女人说话的方式可种熟悉感,好似在哪儿“见识”过…… “客气,我干嘛跟你客气。” “我们素未谋面,但你却一直抨击我,你不觉得这样很没有礼貌吗?” “你居然还有脸说我们素未谋面!”这个男人睁眼说瞎话的功力不错嘛。 “当你踏进我的店,‘命令’我迁店的时候,我还真巴不得是跟你‘素未谋面’。”丁蓝蓝双手环胸冷哼。 第4章(2) 申晨渊锁眉皱脸,她在胡说些什么啊?他什么时候踏进她的店…… “你、你………”申晨渊颤动著下唇,手指著丁蓝蓝,老半天就是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你中风了吗?”丁蓝蓝笑他瞠目咋舌的蠢样。 “你是……丁蓝蓝?”不会吧!申晨渊再次将她从头打量到脚,摇头再摇头,他根本认不出来。 在“小性感”里的丁蓝蓝打扮的光鲜亮丽,不管彩妆或发型都是无懈可击,但现在站在他眼前的女人,不仅头发像稻草的乱捆,身上的衣物还真是叫人不敢苟同,比欧巴桑的碎花洋装还可怕,还有,瞧瞧她脚上穿酌,竟然是蓝白拖! “你真的是丁蓝蓝?”无法置信的再问一次。 丁蓝蓝抬起下颚,莫非他刚刚是认不出她?哼,怎么可能,他一定是故意装蒜。她将信封袋塞进他手里。 “以后不许你越过楼梯,过到a栋来知道吗!” 交代完毕,丁蓝蓝毫不迟疑转身,踩著蓝白拖,气呼呼的朝a栋公寓走去。 她觉得自己真的有够倒楣,为什么那家伙会是她的邻居呢? 申晨渊看著丁蓝蓝几乎冒火的背影,再瞧瞧手中的信封袋,上头写著“a-5f”,没想到丁蓝蓝竟是那三位古怪女人其中一位。 他摇摇头,揉揉发疼的太阳穴,他跟丁蓝蓝的确有缘;不过以她对他的敌意,他们之间完完全全是孽缘居多。 丁蓝蓝一脸气急败坏的直冲厨房,从流理台上方的柜子拿出盐巴罐子,然后打开公寓大门向外洒盐。 “蓝蓝,你在做什么啊?”连杏羽坐在客厅见丁蓝蓝怪异的行为,好奇的问。 “我在驱散恶灵。”嘴巴还念念有词。 “恶灵!?”成雪樱人也在,她捣著嘴偷笑,从头到尾知道状况的就是她,不过她什么都没说。 尤其她刚刚在房里听见连杏羽拜托丁蓝蓝去缴房租,她就连忙放下手边工作出来看好戏。 丁蓝蓝的反应果然很激烈。 “那个讨厌的男人竟然就住在b栋五楼!天啊,我实在不想跟他当邻居。” “b栋五楼!那不就是房东的侄子吗?”连杏羽还是搞不懂,“他哪里惹到你了?” “他就是那个拿五十万叫我将店搬走的坏蛋。” “你确定是同一个人吗?”难道真是冤家路窄,连杏羽再一次确认。 “对,我真是倒楣透顶,不管走到哪里,都遇到那个讨厌鬼。”丁蓝蓝气呼呼的坐下来,拿起桌上的零食猛塞发泄情绪,“的确,僦连到医院也会遇到,你们真的是太有缘了。”成雪樱补上一句,提醒丁蓝蓝。 丁蓝蓝没好气的翻翻白眼,懒得再说什么。 “医院?蓝蓝什么时候去医院了?”连杏羽疑惑的表情一直没变。 “就是上一回你被攻击发生意外时去的……”成雪樱顿了顿才说:“蓝蓝口中那个讨人厌的男人,同时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他就住在b栋五楼,隔壁而已,就隔壁而已喔,很近的。” 她提醒连杏羽,想要感谢对方,其实是很方便的。 晚上十点半,丁蓝蓝收店回到家,隔著公寓大门就可以听见里头充满欢愉的聊天声,其中笑声更是不断。 这么晚了家里还有客人?丁蓝蓝带著狐疑打开门。 在客厅里的人都将视线集中在她身上。 “蓝蓝下班啦。”连杏羽就坐在钟子沂身旁。 成雪樱也在,还有…… “丁小姐,你好。”申晨渊主动示好,俊脸堆满笑容。 丁蓝蓝瞪著他,表情很难看。 不敢置信这个讨厌鬼竟然坐在她家的客厅,跟她的好友嗑著鸡排、吃著卤味闲聊天! “你怎么会在我家!?”丁蓝蓝大怒。 连杏羽连忙出来打圆场。 “是我邀请晨渊过来的,蓝蓝,你别这样,来,来我这边坐,子沂今天还特地买了巷口那家你最爱吃的卤味回来呢!”连杏羽赶紧起身将丁蓝蓝拉到她跟钟子沂之间,好将她跟申晨渊隔开距离。要不然待会儿万一打起来可就不好了。 自从知道她的救命恩人就是新任房东后,连杏羽跟钟子沂一同登门拜访道谢。 苞申晨渊接触之后,她发现其实申晨渊并不是丁蓝蓝口中那种令人讨厌的男人,而且他的渊博学识跟彬彬有礼的举止都让钟子沂跟她赞誉有加。 她想,蓝蓝肯定是对申晨渊有所误会,她决定找个机会将两人重新兜在一起,好好的谈谈,搞不好如此一来什么误会都会解开。 可是,现实的情况好像没她想的那么容易。 “丁小姐都这么晚下班吗?真是辛苦了。” 申晨渊很努力的陪著笑,尽避丁蓝蓝隔著桌子一直瞪著他,那笑容依旧没垮,这让成雪樱好佩服。 “当然辛苦,我可不像某人,顶著国外名校头衔回到台湾哄哄小孩,就能从那些家长手中骗到大把大把的钞票。” “蓝蓝,话不能这样说,晨渊对台湾的幼儿教育真的很有心,他设立的学校………”连杏羽连忙替申晨渊说话。 “我有指名道姓说是他吗?” 丁蓝蓝双眼直盯著申晨渊,手里的竹签发狠的往桌上卤味一插,再将插中的猪血糕往嘴里送。 这其间她阴鸷的眼神从不曾离开申晨渊。 申晨渊打了个寒颤,怎么感觉自己就像她嘴中咀嚼的猪血糕,几乎已经残缺不堪了呢? 其实他不是不懂连杏羽的用意,他也想利用这个机会多跟丁蓝蓝接触,好化解她对他的误会。他是真的非常有诚意,希望能够跟丁蓝蓝坐下来好好谈谈,只要她对他的敌意可以解除,以后才有机会和平相处。 客厅的氛围顿时尴尬到万分,除了成雪樱用有趣的目光来回打量丁蓝蓝跟申晨渊之间。 呵呵,她似乎有嗅到“火花”的气味,只是那“火花!到底是会发生“血腥事件”的火花?还是“爱情事件”的火花呢?这就不得而知了。总之,感觉还挺微妙的。 “蓝蓝,晨渊是我邀请过来的客人,再怎么样他也救过我,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让他太难看嘛。”连杏羽连忙给丁王蓝咬耳朵。 唉,果然好人做不得,吃力不讨好啊! 丁蓝蓝抿抿嘴,好吧,看在这个讨厌鬼还算做对了一件事情,在这节骨眼上,她就给他一个台阶下。 “我先进房间卸妆、换衣服,卤味记得留些给我。记得等‘某个人’离开后,再叫我出来吃。” 话毕,丁蓝蓝就转身回房,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被指名的申晨渊最为尴尬,模模鼻子,暗叹。 成雪樱则拍拍他的肩,很无厘头的说:“拿出你的男性魅力,再多多努力,我很看好你,加油。” 棒日,丁蓝蓝穿著波西米亚风的米白色洋装准备上班,怎知可爱的粉红复古小机车却怎么发也发不动。 申晨渊正好返家拿资料,看见丁蓝蓝在大太阳下用力踩着车,车子却不听话。他立刻主动上前帮忙。 “丁小姐,需要我帮忙吗?”丁蓝蓝一听有人愿意帮忙。一喜,转身却见开口的人是申晨渊,欣喜的表情在瞬间垮下。 “不必。” “丁小姐,我只是单纯的想帮忙………” “我说不用,不需要。” “丁小姐,你就非得对我如此仇视吗?”只不过一次请她迁店的“沟通”失败,从此他在她眼里就跟大坏蛋没两样。 “难道我得对拿钱叫我迁店的无赖客气有礼吗?” “我不是无赖,我是非常诚心诚意的在跟你沟通。” “沟通失败,谢谢。以后你看见我、我看见你,就当彼此是陌生人。”没有通融的余地。 “唉,丁小姐,我坦白讲好了,你真的有些无理取闹。”申晨渊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人,让他很无措。 丁蓝蓝双手叉腰,气炸。 “对,我就是难以沟通、蛮横无理,怎样?我可没求你来跟我说话,车子坏了,大不了我今天就走路去上班。” 为了赌一口气,丁蓝蓝穿著三寸高跟鞋,在大太阳底下挺直了背脊迈开步伐。 丙然,才没走多久,丁蓝蓝就汗如雨下,就连脸上的妆都糊了。不过,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炉香,丁蓝蓝知道申晨渊就站在原地盯著她看,无论如何她都会撑下去。 看著丁蓝蓝的背影,申晨渊突然有股莫名的感受,那女人让他深刻体会何谓“女人心,海底针”,不仅难以捉模,甚至有些不可理喻。但现在这么望著她,心中却涌起一股佩服感,针对她的一一固执。 他佩服她!?佩服一个完全无法沟通的女人?他肯定自己是疯了!八成是早餐没吃,血糖太低所导致的幻觉吧! 第5章(1) 时夏逐渐进入尾声,太阳炙热的程度逐渐萎缩,日不再漫长,气温也不再居高不下。 学生热爱的暑假结束了,纷纷回到学校上课。 在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暑假发生了很多事,其中对丁蓝蓝她们三个干物女影响最多的,莫过于连杏羽决定结婚一事。 对于好友即将步人人生另外一个阶段,丁蓝蓝跟成雪樱是万般的祝福。 连杏羽在结婚前,大部分时间都已经住在钟子沂那里,“干物女乐园”只剩下她跟成雪樱。 她们两人的作息依旧没变,她是晚出晚归,休假就窝在家里当化石;而雪樱还是每天躲在房里工作,最大的休闲娱乐就是在阳台抽烟。 只是就在夏日的艳阳稍稍缓和的时日,在某个深夜,大概半夜十二点多左右,她刚洗完澡出来,成雪樱也刚好从阳台抽完烟进入屋内。 她一看见她,开口就说:“我要出门一趟。” “啊?” “我要去放逐自我。” 说完,成雪樱进卧房不到十分钟便收拾好行李。 “你是说真的?”丁蓝蓝原先并不引以为意,但现在似乎不得不相信了。 “嗯。我走了,掰掰。” “你自己小心。”太了解成雪樱的性格,丁蓝蓝也没再多说什么。 直到成雪樱离开的第三天,丁蓝蓝下班后自己买便当回家吃,吃完便当她呆坐在客厅看电视。 以往她也是过这样的生活,可是现在突然察觉到两个室友都不在,热闹的电视声响也不能排解此时心头感受的寂寞。 丁蓝蓝抱著抱枕换个姿势继续看电视,没人打扰她应该觉得更自在才对啊,怎么却有股怪怪的感受。 她极力甩开心头的不适应感,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想翻找看看里头还有没有东西可吃。 太好了!还有两大包没吃完的洋芋片。 丁蓝蓝拿出洋芋片,就在要关冰箱之际,眼角瞄到流理台里堆积如山没洗的碗盘里,有个小黑影在移动,缓缓的、缓缓的……… 她的视线也跟著缓缓的移动,一开始还搞不清楚那是什么,几秒后脑袋才恢复运转。 那是一一“啊!” 丁蓝蓝失声尖叫,手中的洋芋片一丢,惊恐的夺门而出。 她,丁蓝蓝,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生平最怕的就是颜色恶心的要命,有六只毛茸茸的脚,会在空中飞的——小强。 只要一遇到小强,她会即刻拔腿就跑,然像呼声喊救命。 只是,当她跑到门外才惊觉,平常最不怕小强的成雪樱她人不在! 呜呜呜,这该怎么办? 总不能叫她今晚就睡在阳台,可是现在没人救她啊,小强在厨房,搞不好等会儿它兴致一来会“周游”客厅一圈也说不一定,然后最后还会爬进她的房间…… 不行,不能再想了,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已经肃然起敬了。 懊怎么办呢?丁蓝蓝双手猛搓著双臂,想搓掉不停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她穿著蓝白拖不停的在阳台来回踱步。 啊,对了,她可以请楼下的大学生邻居帮忙,也许会有人愿意见义勇为帮她消灭小强。 只是,平常懒得敦亲睦邻的她,根本不知道楼下住著什么人,贸然的前去按门钤,在深夜十二点的时候,似乎有些不妥。 丁蓝蓝在五楼的楼梯口徘徊,举棋不定。 忽地,有脚步声上楼.丁蓝蓝往楼梯转角处一看,出现的竟是申晨渊。 她不意外,因为他也住在五楼。 只是,丁蓝蓝乍见他时表情微愣迟疑了一下,他是个现成可以求救的适当人选,但是,她跟他有仇,碍于自尊,不可能开口跟他求救。 申晨渊忽见丁蓝蓝时,表情也明显的愣了一下,他刚运动回来,很疑惑为何丁蓝蓝会穿著她的招牌蓝白拖杵在五楼的楼梯口? 而且她的神情有些怪异,看见他时有著明显的欲言又止。 申晨渊本想开口问,但随即想到,之前好几次他总是主动先表示友善,但得到的结果总是踢到很大的铁板,而且丁蓝蓝曾经交代过,往后两人见面,就将对方视为陌生人。 所以,他还是不要开口,免得又自讨没趣。 就当没看见她,申晨渊快步越过她,识相的没有开口。 懊求救或不该?丁蓝蓝犹豫不决,想起可怕的小强,想起今晚得夜宿阳台的窘境,自尊算什么? 她张开口,却又发不出声音,眼睁睁看著申晨渊从她身旁走过…… “申……”再不开口就来不及了。 “丁小姐,这么晚了,你还待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终究按奈不住,就算人已经定过,申晨渊还是回头开口问,从未在丁蓝蓝脸上看过的惊慌是促使他开口的最大原因。 “我………呃,可以请你帮个忙吗?”申晨渊主动开口让她松了口气,丁蓝蓝终究放下自尊问题求救。 她可怜兮兮的抓著申晨渊的手臂。 申晨渊皱起眉,丁蓝蓝在他面前向来很强势不服输凶巴巴的,会让她露出如此神情,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救救我,快到我家,里面有……”她甚至连伸出的手指都在发抖。 申晨渊、心一惊,莫非……… 小强一一也就是蟑螂的别名。 原来丁蓝蓝没说完的话是一一救救我,快到我家,里面有………蟑螂。 当申晨渊将恶心的小强尸体,用卫生纸包著往马桶里一丢冲掉时,丁蓝蓝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而他则是五味杂陈。 原本,他以为的是,有歹徒闯入才会让平常总是凶巴巴的她露出如此恐惧无助的神情。 谁知,仅是一只蟑螂。 申晨渊无力的看著强力旋转水流冲走卫生纸,丁蓝蓝则是因为心头大患已除,笑容回到脸上。 “谢谢,真是谢谢。”由于太过感激,丁蓝蓝暂时将两人的恩怨放到一旁,真心的道谢。 “别客气,只是一只蟑螂而已。”早知道丁蓝蓝怕蟑螂,他就抓个几只来威胁……不不,这等小人会干的事他不屑。 回到客厅,申晨渊环顾四周一圈,眉头锁起。 这里他来过一次,但上一回的忧况跟这一次简直有天壤之别。 也难怪蟑螂要进驻,这里的环境完全符合蟑螂的需求一一肮脏且凌乱。 客厅的地板上,抱枕散落一地,桌上则满是零食空袋,还有被压扁的饮料罐。开放的厨房流理台里,堆积如山末洗的空碗盘,还有一个装有食物残渣、卫生纸跟蛋壳的塑胶袋。 这样凌乱肮脏的环境,激起申晨渊处女座爱干净的性格。 虽然他知道自己管不著人家家里,但他真的受不了,忍不住开口碎碎念。 “你把家里弄成这样也难怪蟑螂会找上门来。” “小强。”丁蓝蓝纠正他。 “啥?” “请不要讲那两个恶心的字,叫它小强。” “……” 他对要叫蟑螂什么别名实在没啥意见,不过既然她坚持的话,他就如她所愿。 “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身处的环境太过脏乱了吗?” 丁蓝蓝随著申晨渊的话左看看右瞧瞧。 “不觉得。” 丁蓝蓝的回答让申晨渊满头黑线。 他们俨然已经在垃圾堆中,这女人竟然还说她不觉得。 有些恼怒的,申晨渊出言“恐吓”她:“依照这里肮脏的程度,绝对不只一只小强而已,它们肯定是整个家族都驻扎在这里。” 第5章(2) 喝! 丁蓝蓝一听连忙往后跳退一大步,双手环胸,一双大眼左颐右盼,似乎是怕恶心的小强又会随时冒出。 “你、你别吓我……” 慢慢的,她小步的往申晨渊的后方移去。 “我没吓你,若你再不将环境打扫干净的话,总有一天,整个小强家族都会出来跟你打招呼。” 什么!?要她打扫! 想起来就觉得麻烦,况且现在都半夜了,小强家族应该不会立即出现,不如等下次它们出现时再说吧。 “可是时间已经很晚了,我怕会吵到别人。” 这摆明是推托之词。 申晨渊无力的翻翅白眼,他百分百确定丁蓝蓝是个懒女人,而且是标准的“出淤泥而不染”型,意思就是一一家里房间乱发一团,但只要打开门走出去就是一副光鲜亮丽的样子。 爱做家事,喜欢干净的申晨渊绝不容许一丝脏乱,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到旁边休息,我来整理就好。” “啊?”丁蓝蓝很是讶异他的提议。“不必了,谢谢你帮我我打小强,你快回去吧。” “难道你不怕我人一走、门一关,另一只小强就又出现?申晨渊觉得只要搬出小强来,她应该就会乖乖就范。 丙然,丁蓝蓝停下推他出去的动作。 “我稍微帮你打扫一下,不用多少时间的。” 丁蓝蓝眯起眼,有些狐疑的看著他。 “我可不会因为你帮我打扫房子就答应你的要求,将‘小性感’搬走喔。”该坚持的,她可是不会妥协的。 “我也不认为固执的你,会因为我帮你打扫就将店迁走,我会帮你打扫,是因为我实在看不下去一个女人竟然窝在这么脏乱的环境里,既然怕小强就该将环境维护好,但你却刚好相反,人懒惰邋遢也就算了,偏偏又怕小强………” 申晨渊叽哩咕噜念了一大篇,边念边动手。 丁蓝蓝看他都已经动手整理了,也不再拒绝,她无聊的掏掏耳朵,打了个呵欠,反正只要不要叫她打扫,他想念多长就让他念吧。 “好了。”申晨渊宣布,将打盹的丁蓝蓝从周公那儿唤回。 “好了?真快!” 不到一个小时,申晨渊洗好碗盘跟锅子,甚至将流理台刷干净,也将垃圾分类打包好,客厅的桌子已经干净无一物,地板也扫过、拖过了。 丁蓝蓝眨眨眼,有点不敢相信,“你到底是幼儿园园长?还是里头的清洁工啊?” 大概只有专业的清洁人员才有这等的好功力吧! 申晨渊对于她的话感到好气又好笑。 其实他对自己的举动也感到讶异。 为什么?他明明可以不管她的,在楼梯口遇见时,以两人非常不友好的状态,他理当视而不见才对,但他就是做不到,帮她杀死小强后,他该双手拍拍回自己的公寓,可是他又鸡婆的帮她整理房子。 说实在,他也不太懂自己,只能归咎于天生处女座爱干净的性格,因为看不下去才动手的。 现在已经深夜一点,他明天一早还要工作,现在是该说晚安的时候了。 “我该走了,你早点睡,晚安。” 而回答他的却是一阵尴尬且清楚的肚子饥饿叫声。 申晨渊停下开门的动作,转身,看著丁蓝蓝。 丁蓝蓝模模肚皮,尴尬的说:“刚刚被小强吓到,所以消化的特别快。” “这么晚了,你还有东西可以吃吗?” “好像有,我找找看,柜子应该还有泡面。” 申晨渊真的不敢相信。 在“小性感”遇到她时,会觉得她是个干练且精明的女老板,但一离开工作岗位,她完全是个生活白痴……不,是很懒的生活白痴。 “吃泡面对身体不好。” “没办法,我不会煮饭。”就算会煮,她也懒得煮、懒得出门再买,泡面是最方便的选择。 申晨渊连想都没想,就直接了当的说:“到我那儿吧,我简单煮个东西给你吃。” 他明明早上六点就要起床,现在都深夜一点了,他实在不想再这么鸡婆,但他就是无法放她一个人。 一听到有得吃,丁蓝蓝精神一振,连礼貌性的拒绝都没直.就跟著申晨渊回家了。 没办法,谁教她肚子一饿就完全没办法睡觉,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食物,已经忘记她跟申晨渊在今天以前的关系,可是水火不容啊! 哇!丁蓝蓝在心里赞叹,同样一栋楼,房子的大小也相同,但申晨渊的房子有特别设计过,果然不一样。 他的客厅家具摆设非常简约,木藤座椅配上白色座垫,木质地板闪闪发亮,放眼望去似乎一粒灰尘都不曾沾染过。 屋内的摆设不多,液晶电视挂著,一张前卫艺术风格强烈的装置版画,几乎快占据整面墙。 其中一间房被打掉,做成开放式的厨房,漆成白色的餐桌成为厨房与客厅的分界。 丁蓝蓝迅速瞄看厨房一眼,果然跟她们的厨房差很多,干净到金光闪闪呢! 申晨渊要她先坐一下,他动作迅速俐落的穿上黑色围裙,再从冰箱里拿出一些事先熬煮好的蕃茄肉酱,放到瓦斯炉上加热。 放三碗水在锅中煮开,等水滚后从流理台上方的柜子取出义大利面条,下水三分钟后捞起、沥水、置盘、淋上蕃茄肉酱,动作一气呵成。 不用五分钟,一道香喷喷的蕃茄肉酱义大利面就完美上桌,令丁蓝蓝食指大动。 申晨渊帮她倒了杯新鲜柳橙打的果汁。 “快吃吧。” 美食当前,丁蓝蓝也不客气了。 最近吃太多外食,这种完全不添加味精的食物对她来讲简直是人间美味。 申晨渊的厨艺很好,厨艺好的人最喜欢看有人将他料理的食物吃到一滴不剩,甚至想伸舌去舌忝盘底飘余的酱汁,“真好吃!”丁蓝蓝拍拍肚皮,露出十分满足的表情。 申晨渊笑著收掉盘子,顺手扭开水龙头冲洗。 丁蓝蓝看著他劳动的背影,突然开口问:“我从没给你好脸色看,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学圣人的以德报怨吗?” 申晨渊将洗好的盘子放进烘碗机,月兑下围裙,也替自己倒了杯果汁。 “也许我是想取得你的信任跟喜爱,最终目的是让你乖乖将店给搬了?” “哈,不可能。” “那就对了。” 丁蓝蓝耸耸肩,“可是,我还是挺难以相信,你这么做难道真的一点居心都没有?” “也许有一些吧。”申晨渊想了想,“我倒是希望今晚过后,你我的关系能够得到改善,不要再像之前那样紧绷,好歹我们也是邻居,见面的机会不少,如果每次见面都杀气腾腾的,实在有损身心健康。” “有损身心健康?哈,怪理由。” 由于吃人嘴软,今晚丁蓝蓝是难得的友善。 “把第一次见面的恩怨撇开,也把‘迁店’的事情放到一旁,以后,是朋友?”申晨渊伸出手,用期盼的眼神看著丁蓝蓝。 丁蓝蓝回视他许久,终于伸出手。 “好吧,是朋友。” 申晨渊开心的回握,“是朋友。” 两个人相视而大笑。 “你笑起来很美,应该常笑的。”申晨渊发现。 “当朋友不必这么狗腿的。”丁蓝蓝睐他一眼。 “我是说真的,不是狗腿,不过……女人还是别这么邋遢比较好。” “申晨渊,你找死啊!” 第6章(1) 叭!叭! 车子的喇叭声让丁蓝蓝停下脚步,她转身回眸,眼神很杀。 在大太阳底下走路已经让她挥汗如雨,现在又有讨厌鬼猛按喇叭想搭讪。 “干嘛?”丁蓝蓝口气很凶。 “小姐火气真大,要不要来杯青草茶?”申晨渊摇下车窗,将头伸出窗外,他就是“搭讪者”。 一看是申晨渊,丁蓝蓝凶狠的眼神趋缓了下来。 “是你喔,我还以为是哪个白目,在我热得要死的时候想搭讪。” 申晨渊看丁蓝蓝边说话还边用手扬风,现在是早上十点半,太阳正艳著呢! “上车吧,去哪我送你。” 因为两人的关系已经转好,这一回丁蓝蓝追不及待的跳上副座,她真的快热死了。 申晨渊体贴的将冷气转强,让她舒服些, “青草茶,刚买的,很止渴。”申晨渊真的递上一杯冰镇青草茶。 丁蓝蓝不客气的接过,用力吸了一大口。 “呼!好舒服。” 说实在话,当她用不一样的角度来看申晨渊时,就觉得他是个非常体贴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肯定很受女生欢迎。 “没想到你一个外国人也会喝青草茶。” “最近才发现的,买来喝过后就上瘾了。” “谢谢你的茶,也谢谢你,不然我还没走到店里肯定会昏。” 丁蓝蓝月兑下高跟鞋,让自己的脚休息一下,反正申晨渊都见过她最邋遢的一面了,在他面前已经无须维持形象。 “呼,我累死了,太阳好大。” “你怎么没骑车?” “别提了,那台烂车又发不动了,害我只好走路。”不过,这其实也不是她第一次走路到店里。 申晨渊想起上一回遇见的情形。 “怎么不送去修理呢?” “机车行好远,我懒得送去修啊。况且它发不动时,我踢它两下,它就会赏脸的发动,只是今天不管我怎么踢,它就是不听话。” 申晨渊很无言。 原来女人都是这么对付机械类的产品,还是只有她才如此? 距离上一回看见她发不动车子至今也一个多月了,难道这一个多月来,她都是这么对付她的车子的! 可怜的车子,遇到这么懒的主人也只好自认倒楣。 “这样好了,明天是周末,我帮你把车子送去修理如何?” 丁蓝蓝讶异的眨眨眼,“你愿意?” 自从上回申晨渊帮她打蟑螂,还帮她整理房子,甚至附赠宵夜一顿以后,她对申晨渊已经完全尽释前嫌,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不愿意我就不会提了,明天一早我刚好没事,你把钥匙拿给我,等车子修理好了,我再送到店里给你。” 哇!还是整套的服务呢,丁蓝蓝真想用力抱他一下。 “真是太谢谢你了。” 虽然她明天还得走路上班,不过有人愿意帮她将摩托车去修理,她就感谢万分了。 申晨渊送丁蓝蓝到店门口。 “你平常都几点出门上班?”她临下车前,申晨渊问。 “什么?” “我明天要送你来上班啊,你不告诉我时间,我怎么送?还是你明天想继续顶著大太阳走路?” “真的吗?哇,你真是太好了。”丁蓝蓝情不自禁的越过座位抱住申晨渊,轻啄了他的脸颊一下。 她开心的下车,弯腰低头跟他挥挥手,“那我们明天早上十点半在公寓门口见,掰掰。” 丁蓝蓝迳自开心的关上车门,进入“小性感”里,她没有注意到,申晨渊还呆坐在车内,只手捣著被亲吻的脸颊,久久回不了神。 傍晚,申晨渊替丁蓝蓝送摩托车到“小性感”。 这是他第二次进入情趣用品店,心境回然不同。当然,丁蓝蓝对他的态度也大大的不同。 这二次不仅有椅子坐,还有茶水可以喝呢! “师傅说问题不大,换个火星塞就好了。不过,我还有请师傅稍微维护了一下,确保故障的机率降低些。” “真是太感谢你了。” 丁蓝蓝收下钥匙,“修理费是多少?我付给你。” “不必了,又没多少钱。” “不行,我不想占你便宜。”丁蓝蓝承认自己是懒了些,但她可不会故意坑人。 申晨渊见丁蓝蓝一脸坚持,“不然这样好了,你请我吃顿饭。就算扯平了,谁也没占谁便宜。” “ok,你想吃什么?” “我一直想尝尝道地的台湾菜,你有熟识的餐厅吗?”丁蓝蓝蹙眉想了想。 “道地的台湾菜?嗯……啊,有了。”丁蓝蓝想到了。“不过,那是一家卖家常料理的小餐馆,不是很豪华喔。” “没问题,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两人工作的时间非常不一致。 丁蓝蓝偏著头,嘴角忽地一扬。 “我们现在就走吧。” “现在!?” “嗯。”她看看手表。 “六点,刚好是用餐时间,快走吧,晚了会没位子。” 丁蓝蓝拿起车钥匙,很自然的牵起还不太能消化她的决定的申晨渊。 “可是你的店…” 丁蓝蓝将“老板有事外出”的牌子挂上,锁上店门。 “我是老板,我决定放两个小时的假,犒赏一下我的胃,应该没人敢有意见吧?” 申晨渊莞尔一笑,摊摊手,“应该没有。” 丁式作风再次让他见识到,原来女人也是可以很潇洒自在的。 第6章(2) “吕妈妈台菜小陛”就如丁蓝蓝所形容的,非常家庭式,明更的空间没有多余华丽的装潢,几张简单的圆桌拼凑成用餐手地点。 才六点而已,店里已经坐满近八成的客人,很多客人都是附近的住家邻居,全家一起过来用餐。 他们两人在一张四人座桌前落坐,点菜的小妹过来,给了吃们两人各一张只有a4大小的简单菜单。 读中国字对申晨渊而言不算难事,但菜单上的菜名他却很陌生,只好将点菜一事全权交给丁蓝蓝。 丁蓝蓝迅速点了几样平常她爱吃的菜,还另外叫了两碗白饭。 “为什么会突然想吃台菜?” “我很想念它的滋味,回台湾这么久,大部分时间我都自己在家料理,但我只会煮西餐,台式的热炒对我来说是件难事,偶尔我也会出门吃,不过总觉得口味不是很合。” “那你非得尝尝吕妈妈的手艺,没有华丽的装盘,味道清爽的就像妈妈每天晚上煮的菜一样,真的很棒。” 菜上得很快,不到几分钟,他们点的东西很快的被端上桌。 丁蓝蓝为他介绍:“宫保豆腐、豆干炒肉丝、苦瓜咸蛋、清炒梨山高丽菜、糖醋鱼、五更肠旺,快尝尝看。” 申晨渊先是小小口的尝试豆干炒肉丝,随即眼眸一亮,又陆续进攻其他几盘菜……很快的。一碗白饭已经见底。 丁蓝蓝招来小妹又多添了一碗白饭。 她不用问也知道申晨渊吃得很满意。 “你是出生在美国的台湾人?还是……” 她好奇的问,一般的abc应该对台湾菜不会特别喜爱才对,他们还是热衷于汉堡、薯条及披萨。 “不是,我是在国小三年级时,随父母到美国定居的。” “既然你母亲人也在美国,那她应该……” 申晨渊摇摇头笑说:“我母亲不下厨的,她喜欢待在研究室胜过于厨房。” 生长在传统家庭的丁蓝蓝有些难以想像。 “喔,那你们家是谁负责料理三餐的?” “小时候在台湾是跟外婆同住,由于爸妈都很忙,家里的三餐都是外婆料理的,后来移民到美国时,外婆说她肯定不会习惯国外的生活,所以就留在台湾没有一同前往。与其说我想念台湾菜,还不如说我是想念外婆的味道。”申晨渊的眼眸写著深刻的思念。 丁蓝蓝没有多嘴问,此时外婆人在哪儿?从申晨渊的表情当中她已经得知答案了。 “你们不是已经都全家移民美国,怎么会想回台湾开设幼儿园呢?”她刻意转移话题。 “我对台湾始终都有一份特殊的感情,我在想那是根深蒂固的存在在心底。” 丁蓝蓝点点头,那是她这个土生土长台湾所不能体会的。 “说说你的家庭,听起来似乎挺不平凡的。” “哈,哪有什么不平凡……”申晨渊说起自己双亲都是大学教授,后来被美国大学聘请,双双赴美教书,他是家中独子,因为父母亲都很忙、从小就很独立。 他专攻儿童心理学跟幼儿教育两大领域,开设幼儿园算是他的志愿,也是学以致用。 丁蓝蓝听完啧啧称奇:“真难想像!” “难想像什么?” “一家都是高知识份子,跟我家完全相反。”丁蓝蓝笑著说:“我是我家书读得最多的一个,但我只有高中毕业,我老爸、老妈都是没读过书的乡下人,年纪差我很多的哥哥姊姊们大都受完义务教育就没有再升学了,我是家里的老么,我老爸曾经说过,看我能不能成为丁家唯一的大学生,可惜我一点都不爱念书,高中毕业就偷跑上台北找工作了。” 想想,她跟申晨渊的家世及成长背景真是天与地的差别,他门彼此的生命其实不该有所交集的,但是,现在他们两个却坐在一起吃饭,缘分这玩意儿还真奇妙啊! “我的看法倒是跟你不同。” “喔?” “我觉得你这样挺酷的。”申晨渊从不以家世或学识来评断一个人的好坏。“而且,我从美国回来,你从南部上来,我们曾经像仇人一样见面分外眼红,但现在却能同桌吃饭,你不觉我们很有缘吗?” 的确是。 “好吧,敬我们的缘分。”丁蓝蓝举杯,两人以茶代酒干杯,为这奇妙的生命缘分。 一个月,丁蓝蓝有四天店休的日子,以往她还挺期待假日的来临,可以整天窝在家里当懒虫,不用动真是太好了。 但自从连杏羽搬去钟子沂那里,成雪樱不知道放逐到哪个地方去了,她店休的日子反倒觉得无聊。 除了无聊外,还有个重点,没有人帮她打理吃的东西,她只好嗑泡面跟零食,可是她好想吃卤肉饭、酸辣汤,顺便再烫个青菜或是炸豆腐。 呜呜,丁蓝蓝抱著抱枕在客厅地上翻滚,口中喃喃申吟著:“我要吃卤肉饭、我要喝酸辣汤、我要来盘烫青……” 像极了有遗愿,却永远无法达成的怨魂般。 倏地,她停下申吟,像狗一样嗅嗅鼻子,她似乎闻到了好香的味道…… 丁蓝蓝迅速的从地上爬起,努力嗅著,味道越来越清楚好香啊! 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丁蓝蓝狐疑的瞅了门板一眼,慢吞吞的起身开门,有点不满来人打断她对肉的遐想。 门一开,申晨渊笑著同她打招呼,他戴著厚重的微波手套,手里端著一锅一一 “嗨,吃过晚饭没?” “还没。”她还没决定要吃猪肉口味的泡面?还是海鲜口味的泡面?所以迟迟还没开动。 “申晨渊,你手里端著的是什么?”她的视线完全不在申晨渊身上,而是在他手中那香味四溢的锅子上。 “红烧牛肉。”申晨渊又将锅子举高了些,“愿意当我的实验对象吗?” 最近,他常跑“吕妈妈台菜小陛”,进而跟老板娘吕妈妈成为忘年之交,他最近正忙著学如何烹煮台菜。 “我非常的愿意。”丁蓝蓝猛点头,也猛吞口水。 她让申晨渊进门。 “我去拿碗筷。” 有热腾腾的美食吃,丁蓝蓝开心极了,蹦蹦跳跳进入厨房拿碗筷后,又蹦蹦跳跳的出来。 “小心!” “啊一一” 来不及了,乐极生悲的结果是,丁蓝蓝的左脚拌到自己的右脚,一个踉跄失去平衡。 碗筷率先飞出去,她整个人眼看就要亲吻地板…… 申晨渊已经搁下锅子,他一拾眸正好瞧见丁蓝蓝失去平衡往前栽的画面,没多加思索,一个箭步往前想稳住她的身子。 无奈重力加速度,丁蓝蓝将他压倒,两人双双跌落在地板上。 申晨渊闷哼一声,所有的痛完全由他承担。 痛,真痛! 跌坐在地很痛,丁蓝蓝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也痛,然后两个人的额头又互相碰撞在一块,痛啊! 不过,申晨渊没喊痛都闷著,倒是丁蓝篮撕牙裂嘴,嘴巴一张想喊痛,却发现唇碰著的是柔软的…… 她睁开眼,申晨渊也张著眸,他们就在彼此的眼前,距离不到两公分,她的唇就这么轻触著他的唇!? 也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跌昏头了?两人都不动,连呼吸都摒住了。 是躺在地上的申晨渊先动作,他举起手压下丁蓝蓝的后脑勺,让两唇紧紧的吻合在一起…… 他吻住她的柔软,小心翼翼的怕吓著她,细细的吸吮她的甜蜜。 她没有抗拒,甚至,闭上了眼。 他加深了吻,撬开她的唇,探入……… “啊一一” 一声属于女子的尖叫声阻止两人更进一步的浪漫接触,两唇迅速分开,转头往门口看去。 连杏羽站在玄关,一脸尴尬的陪著笑,手里还提著特地买给丁蓝蓝吃的脆皮鸡排。 嘿嘿,这时候该说些什么才能化解尴尬呢? “当我是透明人,你们请继续、请继续……” 呃,这话听在丁蓝蓝跟申晨渊的耳里实在有点蠢。 第7章(1) 很烦!这是丁蓝蓝最近的心情写照。 烦是因为自从她跟申晨渊被看到“叠”在一起的状况后,连杏羽就每天逼问她,她跟申晨渊怎么会“进步”如此神速,之前说起他来还恨得牙痒痒的,现在则是双唇黏得紧紧的。 丁蓝蓝当然不可能回答她的问题。 什么双唇黏得紧紧的?哪有啊! 然后,自我放逐的成雪樱回来了,大嘴巴的连杏羽在第一时间告诉她这个“天大”的消息。成雪樱则露出“我早就预料到了”的微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碍眼。 实在被烦到郁闷,丁蓝蓝最近一下班就躲在跟她一样是八卦主角申晨渊的家里。 她觉得申晨渊算是个怪人,喜欢小孩子也就算了,还很喜欢下厨,最近更是积极的研究台湾菜。 反正她是受益者,一下班就有现成且热腾腾的宵夜可吃。 她也乐的窝在申晨渊的住处。 “今天的三杯鸡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申晨渊问坐在白色餐桌,吃状有点意兴阑珊的丁蓝蓝。 “不会啊,味道很够,却不会太咸。” “可是,我看你吃到皱眉头!” “是吗?”丁蓝蓝放下筷子,伸手模模自己的眉心。 “是的,很明显。” 申晨渊在她面前落坐,拿起她的筷子,夹了块鸡肉送进嘴里,咀嚼后满意的点点头,他对自己的手艺是很有信心的。 丁蓝蓝看著他很自然的动作,这几天他们都是这样,面对面坐著,拿著同一双筷子吃著同一道莱,有时候甚至他还会喂她,动作自然到仿佛两人是相恋许久的恋人般。 这就是她今天皱眉的原因。 就算她从没谈过一场很正式的恋爱,但她当专柜小姐时追求者也颇多,偶尔跟其中几个搞搞暧昧也是正常的。 她跟申晨渊分享的吻并不是她的初吻,但却是让她一直记在脑海里无法忘怀的。 亲吻,是口沬交换的一种行为,严格说起来不算挺卫生,但在恋人间,亲吻却是很亲密且浪漫的行为。 问题是她跟申晨渊的关系一一 “我今天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要吻我?” 申晨渊愣了一下,往盘子里夹食物的手也明显的顿住。 他轻笑,“你认为呢?”他没回答反而丢出问题。 丁蓝蓝皱起眉,“你犯规,是我先问你,你该先回答。” “一个男人吻女人是不需要有原因的。” 这是什么烂答案啊?有说等于没说。 “你喜欢……那个吻吗?”换申晨渊问了。 “………还不赖。”丁蓝蓝迟疑了一下才说。申晨渊微微一笑,似乎还挺满意她的答案。 “我刚刚似乎看到你嘴角有得意的扯动!” “有吗?你看错了。”他才没得意,只是很高兴。 申晨渊心情愉悦的夹了一块鸡肉,然后送到丁蓝蓝的嘴面前,示意她张口,丁蓝蓝吃下他喂的食物。 他们就这么面对面分享著美食,不再说话,但两人之间的氛围非常和谐轻松。 第7章(2) 丁蓝蓝偏著头,只手杵著下颚,双眼一点也不避讳的盯著申晨渊瞧,他们之间距离不到三十公分。 她可以将申晨渊瞧得非常清楚,包括他脸上的毛细孔……这男人的皮肤好到让人嫉妒。 凭良心说,申晨渊不是超级大帅哥,他的五官组合起来略有孩子气,对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而言,这样的外表似乎少了点男人气概。 不过,他的气质温和俊朗,笑起来非常有亲和力,她相信!他应该是很受小朋友喜爱的园长,因为连她都忍不住受他吸引。 想想自己都已经是二十八岁的轻熟女,却连场像样的恋爱都没谈过,生性懒惰的她并不向往恋爱,不过若可以跟个优质男搞场暧昧,她其实并不排斥。 “申晨渊?”她总是连名带姓叫他,一点都不温柔。 “什么事?” “我有个请求……” “你说。”申晨渊疑惑挑眉。 “再吻我一次。” 咚!申晨渊这一回不仅愣住,手中的筷子还直接落到餐桌上。 “不愿意?那就算了。”她是凭著一股冲动,既然对方看起来很震惊的样子,她总不好强迫。 “现在吗?”申晨渊可没拒绝。 “嗯。” “我过去?还是你过来?”两人中间隔著白色餐桌,不方便行事。丁蓝蓝顿了一秒后说:“我过去。” 这样的亲吻好像是在谈生意,不怎么浪漫。丁蓝蓝起身绕过餐桌,来到他跟前,坐著的申晨渊则微微侧过身。 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或是两人之间的吸引力太过强烈,就像正负两极的磁铁迅速黏在一块。 她圈住他的后颈,两唇迅速相触,如烈火般猛烈的激情席卷。这个吻一点都不温柔,狂野极了。 他们像两头猛兽,似乎想吃了对方。 丁蓝蓝将身子贴近,抬起大腿跨到他身上去,他的手很自然的抚上她的大腿内侧。 激情是怎么在一瞬间点燃的?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乎,yu\火从餐桌延伸到客厅的沙发。 从餐桌脚到沙发旁,沿途都可以看见被月兑落的衣物。 …… 朦胧之间,丁蓝蓝感觉有人温柔的抱起她,接著她便沉入一张柔软的大床里,沉重的倦意让她几乎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第一次品尝男女欢爱的她,会不会太过狂野了呢?不过,感觉真棒,只除了全身似乎快被拆了骨头正在抗议,还有双腿间的酸疼……… 不一会儿,她感觉有人正轻柔的分开她的大腿……申晨渊正用温热的毛巾温柔的帮她擦拭著。 她直觉想拢起大腿,却被他给阻止。 “别这样!” “嘘,这样你会比较舒服些。”抗议被驳回。 “今晚就在我这睡下。”擦拭完后,他轻吻她的脸颊,说道。 “嗯。”她没异议,因为她已经累到连手指头都快动不了了,根本没气力再走回隔壁。 “晚安。”他帮她盖上丝被。 她几乎是在下一秒就沉沉的睡去。 而申晨渊还无睡意,他只是用他充满爱意的双眼凝视她的睡脸许久,嘴角始终挂著满足的浅笑。 他轻轻的抚著她的发丝、她的眉、她的唇,最后在她身旁躺下,再将她揽入怀中,抱著她进入梦乡。 第8章(1) 丁蓝蓝在申晨渊的住所彻夜未归的那个夜晚之后,连杏羽跟成雪樱就不再追问她跟申晨渊的关系。 因为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昭然若揭了不是吗? 丁蓝蓝倒是不想去定位她跟申晨渊的关系是如何?日子还不是都一样要过,开心就好一一她的性格就是如此。 “申晨渊也太宠你了吧?”成雪樱陪丁蓝蓝享用申晨渊送来的当归面线当宵夜。 “我看,他迟早会把你宠成母猪的。” 成雪樱毫不客气的评语让丁蓝蓝满头黑线。 “你这话也太夸张了吧,他哪里宠我了?”她一点都不觉得。 成雪樱对于丁蓝蓝的超级迟钝,无力的翻翻白眼。 “这还叫不够宠你吗?每天亲手做宵夜给你吃,你只要休假,他知道你懒惰,就负责包办你的三餐,每隔两天就会过来我们这里当清洁工,每三天会去帮你补货买零食,那天我还看他收了一堆你的脏衣服回去洗,你说,这还不算宠吗?” 丁蓝蓝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拿回去洗的喔!我还在纳闷,怎么我最近穿过的衣服,会折得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衣柜里,原来是他。” 申晨渊每隔几天,就会来拿走丁蓝蓝穿过的脏衣服回家冼,晾干后再送回来。 成雪樱听了嘴角在抽搐,心想申晨渊大概上辈子欠丁蓝蓝太多,这辈子才需要这么伺候她。 丁蓝蓝尴尬的搔搔头,“你也不能怪我,他都是趁著我在上班的时间过来帮我打扫、洗衣,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做了什么。” “申晨渊还真是倒楣。”成雪樱打从心里同情申晨渊。 “他哪里倒楣了?” “他有你这种女友还不够倒楣吗?为你做牛做马,你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丁蓝蓝听了马上哇哇大叫:“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女朋友?我们才不是那种关系。” “你们不是那种关系?那你们是哪种关系?” 丁蓝蓝愣了愣。 “呃……应该是朋友吧?” “朋友!?”成雪樱凉凉的说。“哼,都已经爬到对方床上的朋友吗?” “我是已经爬上床了没错,不过,我跟他又没有经过一般男女朋友交往的程序,说男女朋友太过牵强了。” “你的理论真是好笑,没有经过正常交往程序就不能算是男女朋友吗?” “是啊,我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你跟申晨渊现在是……性伴侣?”没交往但有上床,这是唯一可以解释的关系。 丁蓝蓝蹙起眉心,界定她跟申晨渊的关系,对她而言似乎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这很重要吗?界定两人的关系,界定以后就不会改变吗?或是界定以后就可以获得什么?”又何必想太多呢。 成雪樱摊摊手,“也对。”她不逼问了。 丁蓝蓝说的有理,况且未来会如何是申晨渊该担心的问题,不是她,她就当个自在冷静的旁观者吧。 成雪樱说,申晨渊把她宠坏了。 会吗?真的有吗?丁蓝蓝坐在申晨渊新购置的家具一一蛋型藤编吊椅里。 蛋型吊椅就挂在白色餐桌旁,方便丁蓝蓝一边懒懒且舒服的窝著,一边跟在厨房里忙著的申晨渊聊天。 她此时窝在蛋型吊椅内,手里拿著冰凉的梅子可乐,有一口没一口的吸著,她瞅著申晨渊的背影…… 这个男人真的很爱干净,动不动就在做家事。 他说过,那是他的习惯使然,天生处女座的命运。 才怪,她以前有个朋友,也是处女座,还是个女生,她却邋遢的很。 所以申晨渊说的命运使然是个借口。 丁蓝蓝又陷入沉思中……… 现在她坐著的蛋型椅,好像是有一回她看著室内设计相关的杂志,不自觉说了一句:“这蛋型吊椅看起来好舒服、好可爱,若是以后有自己的房子,我也好想买张放在客厅喔!” 之后没多久,申晨渊的客厅里就出现了她梦想中的蛋型藤编吊椅,而她则是因为太开心了,忘记询问申晨渊为何而买。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吗? 她的神经算大条,也从来没想过要问他,怎么会去买这蛋型吊椅,是成雪樱的话才让她产生质疑。 她该开口问吗? 就在丁蓝蓝还在考虑自己该不该问时,门铃响起,打断她的考虑。 “这时候会是谁来呢?” 都已经接近晚餐时间,况且他今天也没约人。 申晨渊知道丁蓝蓝懒,虽然丁蓝蓝离门比较近,但他还是自己过去开门。 一打开门,让他错愕不已,门外竟是一一 “jessica?”一个他压根想不到会出现的人。 “surprise!”jessica开心的抱住申晨渊,环住他的后颈,分别在他的脸颊两侧落下吻。 申晨渊很是意外,jessica却是笑得很开心,她终于又见到爱慕的学长,终于又可以待在他身边了。 眼前的女人一一 蚌头很娇小,心型的脸庞才巴掌大,有著一头微卷的长发。 她黑发黑眼珠,该是纯正的台湾人没错,不过她的“味道”很美式,国语说的不是很好,一开口就是一长串漂亮的英文,而且口音非常“美式”。 她穿著一件长度约到膝下的黑色鱼尾裙。配上白色削肩的合身上衣,虽然不高,但身材很好,好到让人无话可说、无可挑剔,全身上下,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该美的美,近乎无懈可击。 申晨渊介绍说:她是他的学妹,叫做jessica。 “她是?”jessica对于出现在学长家女子的身分感到好奇。 “邻居,我只是邻居。”丁蓝蓝跳出来抢先自我介绍。 申晨渊瞅了抢话的丁蓝蓝一眼,眼神闪过一丝情绪却很快被自己掩去。 jessica的出现虽然让申晨渊很意外,但他还是善尽“地主”之谊。本来打算亲手料理他跟丁蓝蓝的晚餐,但多了一个jessica后,他们决定外出用餐。 第8章(2) “吕妈妈台菜小陛”一如往常的高朋满座。 丁蓝蓝庆幸还有周遭吵杂的人声陪伴著她,她迳自点菜,也不管申晨渊跟jessica要吃什么。 可能jessica太久没跟申晨渊见面.从一出门她就一直巴著申晨渊讲话,就连在车上,她也是被挤到后座。 而且jessica明明会说中文,也听得懂中文,可是她几乎是用英文在跟申晨渊对话。 所以就形成一个很奇怪的画面一一 jessica巴著申晨渊,两人用英文交谈,她坐在隔著两个空位的位置,表情淡漠,略显孤单,好像她跟他们是不熟识,只是餐厅人太多,只好并桌的陌生人。 算了……… 丁蓝蓝试图排掉心头正在发酵的怪异感受,她告诉自己:他们两个是学长学妹的关系,感情应该很好,况且又那么久没碰面。 只是……… 早知道她就不要跟来,留他们自己两个联络感情不就好了,偏偏她的肚子不听话,饿了。 她的肚子这阵子被申晨渊养坏了,现在连泡面也不肯吃。 丁蓝蓝迳自从餐厅冰箱拿麦茶喝,也没询问他们要喝什么。她知道自己这样是蛮没礼貌的,可是他们当著她的面说一堆她压根听不懂的英文,这样又多有礼貌呢。 喝下肚的麦茶竟然有股酸味,丁蓝蓝皱起眉,难道她拿到坏掉的麦茶?还是……她的心头正泛酸? 心一惊!不会的,她不可能对申晨渊…… 丁蓝蓝压抑住心头冒出的想法,不愿继续想下去。 还好这时候服务生送菜上桌,她拼命埋头苦吃,只要填饱吐子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她是这么以为的。 “天啊!这是什么?好恶心喔。”jessica突然说中文,引来丁蓝蓝好奇的一眼,只见她夹著猪大肠,一手掩住嘴做恶心想吐状。 “那是猪的肠子。”申晨渊为她解释。 “台湾人怎么吃这么恶心的东西,肠子是很脏的东西,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吗?怎能用来做料理呢?” 丁蓝蓝听了扬扬眉,此时她的嘴里正咀嚼著猪大肠,还越嚼越有味,觉得好吃极了。 怎样,你就不是台湾人吗?从小在美国长大很了不起吗?哼,丁蓝蓝臭著脸在心里头评判著。 她不知道申晨渊对jessica说了什么,因为申晨渊即刻改用英文跟jessica交谈。 算他聪明,不然在场棒壁各桌有点猪大肠相关料理的客人可能会围殴“超白目”的jessica。 丁蓝蓝招来服务生,又加点五更肠旺,申晨渊听见瞟看她一眼,眸中带著些许笑意。 她趁jessica没看见,对申晨渊做出撕牙裂嘴的表情,她对jessica的不喜爱全然写在脸上。 丁蓝蓝才不在乎申晨渊会怎么想呢。 吃完不是很愉快的晚餐后,jessica晚上睡哪儿成了一个大问题。 她的行李现在暂放在申晨渊的住处。 “等会儿拿好行李,我送你到饭店。”申晨渊对jessica说。 “no………”jessica急切的说了一大串的英文。 丁蓝蓝只能用“雾沙沙”来形容。 “她说什么?” “她说她不要去住饭店,她这次来台湾不是来玩的……” 申晨渊帮丁蓝蓝做翻译。 “那她是来干嘛的?” “我是来帮学长的忙,我决定在台湾定居不回美国了。” “jessica,你别闹了,你的学位呢?” jessiea瘪瘪嘴,看起来好似快哭了。 申晨渊揉揉发疼的太阳穴,jessica的泪水向来是她善用的武器。 他们三人已经回到“花圃”,丁蓝蓝该是拍拍回自己的住所,反正肚子也填饱了,可是她的脚却硬是赖著不动。 申晨渊打开门,“进去吧,休息一下,我等等送你到饭店。” 这是他的坚持。 “不要,我要住在学长这里!” “不行!” “不行!” 申晨渊跟丁蓝蓝异口同声。 “为什么?”jessica瞪看著丁蓝蓝,眼中写著这关她何事。 是啊,这关她何事,丁蓝蓝在心里头责骂自己,可她就是很自然的月兑口而出。 “我这里只有一个房间,你若跟我住,你要睡哪儿?” “我可以睡沙发或地板,无所谓。” 丁蓝蓝看看非常坚持的jessica跟一脸无力的申晨渊,她其实也一百个不愿意jessica住在申晨渊这里。 “那住杏羽之前的房间如何?”她月兑口而出。 申晨渊原本皱著的眉头瞬间舒开。 “这是个好主意。” “哪里?”jessica还是不甘愿。 丁蓝蓝比比身后,“隔壁。” 住在她亲爱的学长隔壁,她总愿意了吧。 jessiea即使有千百个不愿意,最后还是点头。 丁蓝蓝先带jessica过去,申晨渊则帮她将行李拿过去。 “这里是有点小,你就将就一下吧。浴室是共用的,就在后方。”丁蓝蓝其实也很不愿意jessica住进来,因为她跟她一点都不对盘。 要不是为了帮申晨渊……这真的是为了帮申晨渊吗?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丁蓝蓝不愿多想。 “谢谢你。” 安顿好jessica后,丁蓝蓝送申晨渊到门口,申晨渊倾身左她耳旁轻道:“晚点过来找我喔。” 丁蓝蓝瞪大眼,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敢提出邀约,过去他那儿不就是… 她猛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申晨渊难得耍赖,今晚本来就想两人共度,是jessica的意外出现打乱他的计划。 “jessica在这里。” “那又如何?”jessica只是学妹而已。“既然你不过来,我干脆留下来不要走好了。” 说完,他真的又将穿上的鞋子月兑下。 丁蓝蓝连忙阻止他,“好啦、好啦,我晚点会过去,这样可以了吧?” 真是拿耍赖的他没辄。 第9章(1) 习惯果然是件很可怕的事。 丁蓝蓝已经习惯肚子饿了找申晨渊,无聊找申晨渊,家里零食缺货找申晨渊,有什么疑难杂症都找申晨渊,甚至一个礼拜有几晚都是在申晨渊的床上渡过。 养成这样的习惯到底是好?是坏? 现在,丁蓝蓝可以肯定,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当她下班后像往常一样,大刺刺的直接闯入申晨渊的住处,嘴里嚷嚷著肚子饿,期望申晨渊喂饱她的肚子。 但,她瞬间愣住,止住步伐。 她看见jessica就坐在她最爱的蛋型藤编吊椅里,抱著她最爱的心型抱枕! jessica跟申晨渊同时回望突然出现的她,顿时,她觉得自己好似不该出现在这里出人物。 “你来找学长的吗?”jessica用她柔柔的嗓音问道。“有什么事情吗?”彷佛她是女主人般。 丁蓝蓝有些语塞。 总不好说她是来找申晨渊“订’宵夜吃的吧。 好在申晨渊即时给她台阶下。 “蓝蓝过来一起吃,我做了日式万麦面,尝尝看。”申晨渊将乔麦面分成三份。 jessica从吊椅移到餐桌来,落坐在申晨渊身旁,她看看盘子里的乔麦面份量,不依的撒娇说:“人家吃不了这么多,学长,给你吃。”她将自己盘中的面挪移将近三分之二给申晨渊。 丁蓝蓝看她盘中剩下的份量,无声的挑挑眉,果真是小鸟般的食量,跟jessica比起来,她该是大象食量吧! “真羡慕蓝蓝,吃那么多都不会胖。”jessica口气有点酸,她现在的好身材完全是小心翼翼呵护而来的。 “的确是,蓝蓝的食量很大,一天要吃上四顿外加零食,但也不见她多养出些肉来。” 申晨渊的口气跟jessica不同,反倒是很遗憾且抱怨。 他在床上时,总会抱著她说:“养了你这么久,怎么一点成就都没有?” 丁蓝蓝睐他一眼,想起两人在床间的私密话。 “女孩子还是有点肉比较好看,”申晨渊感叹。 “男人嘴巴都这么说,但还是会嫌自己的女友太胖让他丢脸。”jessica抗议的说,紧接著将话题丢到埋头苦吃的丁蓝蓝身上。 “蓝蓝,我说的对吗?蓝蓝,你的男友有抱怨过你的身材吗?” 丁蓝蓝困惑的抬头,不懂话题怎会绕到她身上,她摇摇头,“我没男友。” “别骗我了,我入住的那天清晨,因为时差根本睡不著,我起床的时候,刚好看到你偷偷模模的回来,你那天晚上一定是在男友家过夜吧!呵呵,别不好意思,我都知道了。” jessica这一番话让丁蓝蓝险些呛到,她偷瞄申晨渊,只见他神色自若。 可恶,都是他害的,害她差点被抓包。 “那个是、那个是……” 无法解释,偏偏申晨渊也不帮忙。 “你不用解释。没关系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在男友家过夜很正常,何必怕别人知道。” 申晨渊倒是猛点头,很认同jessica的话。 算了,就让他们一搭一唱,她懒得理会,在她的心里,她自己跟申晨渊不是男女朋友,既然没有关系,又何来公开化之说。 今晚jessica的话特别多,可能是跟申晨渊答应她可以留在台湾一段时间有关。 “蓝蓝是做什么工作的呢?怎么这么晚才下班?” “我自己开店。” “原来是自己当老板,现在台湾的女性真是越来越独立自强了。”jessica倏地想起什么,她转头跟申晨渊提起。 “学长,我想起来了,你之前跟我提过那家造成你困扰的情趣用品店,负责人不也是女人吗?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吗?还是对方依旧不肯答应迁店?” 申晨渊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jessica,我们现在不要谈论这件事好吗?”他有注意丁蓝蓝的反应。 “这可是很严重的问题耶,学长,既然我都来到台湾帮你,不然这难题就交给我好了,我一定会设法让对方知道,在幼儿园对面开设情趣用品店,是非常不对且败坏风气的行为。” jessica对于自己能够帮上心仪的学长的忙,非常跃跃欲试。 “不需要,jessica,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 申晨渊一直注意丁蓝蓝的表情,以她对“小性感”誓死捍卫的程度,现在恐怕满肚子火,或许在下一秒,她就会跳起反驳。 没有!完全没有!丁蓝蓝的反应超乎他的想像外。 她就好像是外人般,吃完面,抽张卫生纸擦拭嘴巴,然后起身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谈吧,我先走了。” 申晨渊讶异的看著她自行离去的背影,jessica还在他耳边嗡嗡的吵著,但她在说些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他在乎的,只有丁蓝蓝的反应而已。 丁蓝蓝面无表情的走回家,走到门口前,门忽地从内打开,成雪樱穿著拖鞋,手里拿著香烟跟打火机。 “出来抽烟?” “嗯。”成雪樱习惯在阳台抽烟,她的烟瘾不大,只是喜欢吞云吐雾时的短暂飘渺感。 “要喝酒吗?”丁蓝蓝问道。 “好啊。” 成雪樱也很随性。 丁蓝蓝到冰箱拿了两瓶易开罐啤酒,再回到阳台。 两个人一人一瓶,靠著阳台,望著天空被云遮掩仅透著薄扁的月亮。 “那个女人喜欢申晨渊。”成雪樱淡淡的说。 “啊?” “你没发现吗?” 丁蓝蓝静默的喝著酒,神经大条的她确实没想到这方面去。 她摇摇头。 成雪樱的表情写著不可思议。 “你的神经真的太大条了,到时候申晨渊被抢走,别怪我没提醒你。” 丁蓝蓝好没气的瞪她一眼。 “她喜欢就直接送给她好了。” “喔喔,怎么了?吵架啦?” “我跟申晨渊又不是男女朋友,我才懒得管他,随便谁要喜欢爱慕他都可以。” “别说气话。” “我才没有。” “明明就找我喝闷酒,还说没有。” “喝酒就喝酒,没有别的原因。” 丁蓝蓝打死也不承认,自己现在心头很闷。 看jessica跟申晨渊并肩而坐,还靠他那么近,说话的语气频频撒娇……丁蓝蓝一口仰尽手中的啤酒,脸色超难看。 今晚jessica提到“小性感”跟申晨渊开设的“lohas森林多语幼儿园”之间尚有未解决的难题所在,他不提并不表示他就允许“小性感”的存在,问题只是刻意被遗忘跟延宕,并没言真正的解决,除非两方有一方愿意妥协。 算了,别想了,闷啊。 jessica如愿到申晨渊所创办的幼儿园帮忙,而她没听进申晨渊的话,还是私底下偷偷调查,想要帮他解决难题。 要发现“小性感”并不难,jessica只要沿著园区外绕一圈就会发现,只是她没有料到丁蓝蓝竟是情趣用品店的老板。 而丁蓝蓝也没想到jessica见会自己找上门来。 这下子两人在“小性感”见面,气氛挺怪异的。 “你是老板?你竟然是这家情趣用品店的老板?”jessica讶异极了。 比起jessica激动的口吻,丁蓝蓝就比较无所谓,心想反正迟早得面对。 “是,我是。” “你怎么可以……学长他对你这么好,你应该快点将店给收掉或是搬走才对啊!” “为什么我必须将店收掉或搬走,凡事都有先后顺序,要收掉或搬迁应该是申晨渊开设的幼儿园才对。” jessisca听了频频尖叫跟跺脚。 “你这小店怎能跟学长的事业与梦想相比。”她不允许有人污蠛她的偶像学长。 丁蓝蓝笑她荒唐的言词。 “‘小性感’也是我的事业与梦想。” “真可笑,不过是间情趣用品店而已嘛。” “怎样,开情趣用品店就不高尚吗?就不能跟开幼儿园相提并论吗?”原来家世越好,学识越高的人,自以为是的毛病也越明显。 “没错,的确不能相提并论。” “哈,为何不能?充其量一个是服务八岁以下,一个是服务十八岁以上。”丁蓝蓝为自己的说法喝采。 第9章(2) jessica气急败坏。 她的中文表达能力并不好,说不过丁蓝蓝,骄傲的她不允许自己输给对方,她摆出命令娇纵的口吻说道:“反正你快点将店给收了或搬走,别再给学长添麻烦了,最近已经有家长发现你这家店的存在,打算提出抗议。” 丁蓝蓝一惊! 是吗?但她没听申晨渊提起过,看来是他刻意隐瞒了。 不过,不管她心头有多震惊,她绝不会在jessica面前示弱。 “谁鸟你,若你不买东西的话就不要耽搁我做生意,不送。”她拉开门,送客。 “你………”被这么无礼的对待,jessica气疯了,她向来是众人捧在手心疼爱的宝贝,没想到丁蓝蓝却对她如此,“你简直不可理喻!”丢下这句话后,她气冲冲的走了。 丁蓝蓝望著她的背影笑得很讽刺。 不可理喻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吧。 jessica离开“小性感”即刻找上申晨渊,她怒气未消期望申晨渊给她一个解释。 “学长,你不可能不知道丁蓝蓝就是情趣用品店的老板,为什么要隐瞒我?” 在申晨渊的私人办公室里,jessica双手握拳,压抑不了先前被丁蓝蓝轰出门的愤怒。 申晨渊蹙高眉,“你怎么会知道?”不是叫她别管这件事情吗?jessiea的一意孤行让他头痛。 “我去过‘小性感’了。” 申晨渊瞬间扳起脸来。 “我不是叫你别管这件事吗?” 学长头一次用这么凶的口吻跟她说话,jessica有些吓到。 但她仍然坚持自己是对的。 “不能不管,我今天听到园里的老师说,已经有家长发现‘小性感’的存在,他们认为lohas标榜优质的教学环境,但是不如预期中的好,再过不久,家长们肯定会提供抗议的。“ “这我都知道,不过这不关丁蓝蓝的事。” “怎么会不关丁蓝蓝的事,学长……”jessica真不懂学长是那里不对劲,这件事怎么可以一拖再拖。 “既然你跟丁蓝蓝已经是朋友也是邻居,你就直接请她将店收掉或搬走,大不了补偿费给她多一些,我就不信她………” “够了。” 申晨渊截断jessica的滔滔不绝。 “总而言之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不要插手,还有,不可以再跟丁蓝蓝谈及此事。” “学长!”jessica直跺脚,真不懂学长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处理这件事的态度根本不积极。 jessica在申晨渊面前碰壁,让她委屈的奔出办公室,梨花带泪的脸庞著实让人心疼。 但是,这一次申晨渊对她的眼泪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心头挂念的是另外一个女人。 不是没有家长私底下找他聊过“小性感”的问题,他这阵子的确为这困扰过,再还没认识丁蓝蓝以前,他也跟jessica一样,以为用钱打发对方即可,可是现在他已经学会设身处地为丁蓝蓝著想。 如果说lohas是他的事业跟梦想,那“小性感”又何尝不是,他听过丁蓝蓝谈起当初决定自己开店的心路历程,她何尝不也是熬过一段艰苦的日子,何尝不也是付出一番心力才能将“小性感”给撑下。 现在她在这里已经累积了一定的客源跟感情,倏地要她搬走,她当然不愿意,蓝蓝的性格懒归懒,可内心却是感情丰富,再多的金钱恐怕也补偿不了她对“小性感”多年来的感情。 唉,这就是让他极为困扰的地方,他该如何做才能两全其美呢? jessica自作主张的搅局让申晨渊的情绪低落一整天。 晚上十点他到“小性感”接丁蓝蓝下班,丁蓝蓝一见他脸色不是很好看,显然还在迁怒白天的事。 申晨渊苦笑。 “真的很抱歉。” “你干嘛道歉,jessica做的事就是之前你对我做过的,只是你的态度比她好太多了。” “jessis比较不懂事,你就别生她的气了。” “不敢。”申晨渊替jessica说话天经地义,但听在她耳里就很不是滋味。 “蓝蓝,等等我送你下班。” “不必。”丁蓝蓝准备收店,忙里忙外收拾东西,申晨渊跟在她身后。“跟你回去,明早我怎么上班?” “明天我会再送你来店里。” “你不怕被你那小学妹看见,我怕她会气疯,说我不知感恩图报,还不快点将店给收起来好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话说的很酸,看来jessica真的把丁蓝蓝给惹毛了。 现在最好还是别再提jessica,免得丁蓝蓝的怒火越来越大。 “等等搭我的车回去好吗?”他拉拉她的衣袖,不希望她绷著脸。 丁蓝蓝依旧没有回答,迳自收拾著手边的东西,申晨渊只好跟在她身后,直到店里熄灯关门,最后丁蓝蓝还是上了他的车,虽然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车内的气氛有些闷,申晨渊知道丁蓝蓝的脾气,丁蓝蓝玩手机、翻包包、看窗外,就是不肯看他,跟他说话。 他心里暗叹。 其实丁蓝蓝是心里有事,她想问申晨渊,是否真有学生家长在抗议“小性感”的存在影响了lohas的优质教学环境。 但她问不出口。 若真有其事那又如何,他们还是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可以解决,除非她愿意妥协。 从店里回到公寓的路程并不长,下车后,申晨渊快步绕过主头,将丁蓝蓝霸道的圈住,将她困在他跟车子之间。 “你……”声音被全数吞没,一点残留的缝隙都没有。 申晨渊贪婪的吸吮著她的唇,双手抚著她的背跟腰,将她紧紧的揽向自己。 这个吻充满霸气,但却也是温柔的,他细细的舌忝吻著…… 直到两人都无法呼吸。 “别生气了好吗?”他抵著她的额,轻声的说,双手牵拙著她的手,不肯放开。 “嗯。”她也不想生他的气啊,只是最近情绪真的很闷,再加上被jessica那么一闹,火气一来,自然就很难和颜悦色。 “关于‘小性感’……” “嘘,别说了。”他的食指抵在她的唇间,不想再谈论这个让两人心情都不佳的问题。 他牵著她的手走过小鲍寓前的小花圃,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 她看见了,一清二楚。 一整晚她都在等,当她听见车子由远而近,最后停下的声音时,赶紧跑出门采看,却让她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一幕一一 学长跟丁蓝蓝竟然在公寓前,肆无忌惮的亲热! jessica在五楼的阳台,双手紧握,满脸的震惊跟不可置信。 他们两个……… 不可能,学长不可能会喜欢像丁蓝蓝那样的女人,丁蓝蓝配不上学长,她爱慕学长这么多年,结果竟是…… jessica双眸燃起熊熊的妒火。 丁蓝蓝根本配不上学长,她不配,而她也不许。 jessica私底下再约丁蓝蓝见面,丁蓝蓝原本以为jessica是为“小性感”一事再度找她,但她料错了。 “你配不上学长。”jessica开门见山。 丁蓝蓝一愣。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迷惑了学长,让学长允许‘小性感’存在在lohas周遭,让学长对你百依百顺,但是你根本配不上学长。”jessica的口气充满不屑。 丁蓝蓝被她的口吻给激怒。 “我配不配得上,不需要你来评定。” 显然jessica已经发现她跟申晨渊的关系,但她是怎么发现的?丁蓝蓝在心里疑惑的忖度著。 “学长拥有柏克莱大学博士学位,他曾发表过的文章跟出刊过的书籍,在美国幼儿教育界都相当受到注目,学长的双亲更是受聘于长春藤名校的教授,他们不管在台湾或美国学术界都拥有极为被推崇的地位,学长的家世背景是你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根本望尘莫及的,你甚至连英文都不会听、不会讲,凭你这样的人怎么配跟学长站在一起?” jessica为一篇洋洋洒洒的言论,丁蓝蓝不是没从申晨渊口中听到过。当初听申晨渊说时,她并没有觉得他有多了不起,或是两人之间有多大的差距,但jessica显然不这么认为。 “我从小在台湾长大,讲中文、说中文有什么不对?而且我还会说台语,怎样?你会吗?”火气直往上冒。 就算她真的觉得自己跟申晨渊有距离且相差甚大,她也不会在jesiica面前承认,就算她跟申晨渊根本不是男女朋友。 充其量仅是有亲密关系的朋友,她更不能在jessica面前承认。 jessica喜欢爱慕她那伟大的学长,就让她嫉妒死自己好了。 “我是好心提醒你,要不然我还真不屑跟你这般低等的人说话。” 好心!?丁蓝蓝冷哼。 “那么我就谢谢你的好心,我们之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收回你的好心,我不会跟申晨渊分手的,再见。” 不,最好是永远不要见。 丁蓝蓝甩头走人。 就算她真的跟申晨渊无法匹配,大不了她拍拍走人,永远不要再跟他见面,她不需要在这里接受他人的污辱。 虽然想到会跟申晨渊永远不再见面时,心头仿佛被狠狠的撕扯泛疼,丁蓝蓝选择忽略它。 她总认为,自己对申晨渊,是没那么在乎的。 第10章(1) jessica搬出公寓入住饭店,丁蓝蓝不意外,申晨渊倒是以为jessica还为丁蓝蓝竟是情趣用品店老板这件事情介意,坚持跟丁蓝蓝保持距离。 申晨渊没有多做解释,这样也好,jessica只会将他跟丁蓝蓝的关系搞得更复杂。 自从jessica无预警来到台湾后,丁蓝蓝的情绪明显受到影响,最近甚至都不太上门来找他,也不愿意他再帮她做任何事情,尽可能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为此,申晨渊当然不开心,三番四次的邀请,才终于让丁蓝蓝点头,答应休假日到他的公寓一起晚餐。 本来想利用独处的时间两人好好的谈谈,结果更大的“惊喜”出现,打坏他原本的计划。 丁蓝蓝也没料到,她会意外碰见申晨渊的爸妈,这下子“惊吓”的成分多过挺“惊喜”。 申晨渊远在美国的双亲意外现身,由jessica陪同造访。 “你们怎么会突然回国?”申晨渊给双亲大大的拥抱。 “你爸说好久没回台湾了,想回来看看。” 申晨渊的双亲虽已届退休之年,但两人不愧是读书人,不论说话或举手投足间,都非常斯文优雅。 “这位是?”申晨渊的母亲眼尖发现丁蓝蓝的存在,笑著询问宝贝儿子。 “她是学长的邻居。”jessica抢在申晨渊面前回答。 “你好,晨渊承蒙你的照顾了。” 面对长辈亲切的问好,丁蓝蓝就算四肢再僵硬,表情再尴尬,也努力挤出笑容。 由于今天是她的休假日,她穿著非常随性,运动短裤跟宽大的t恤,相较之下,她跟他们完全格格不入。 “既然你父母亲来,那我先回去好了。”丁蓝蓝扯扯申晨渊的袖子,小声的说。 申晨渊困惑的皱眉,“为什么?你不需要先离开。” “是啊,留下来陪我们俩老聊聊天,你……怎么称呼?” “伯母,叫我蓝蓝就好。”虽然非常拘束,丁蓝蓝也不得不留下,不知怎么的,在申晨渊的双亲面前她就是非常的不自在。 或许是受到先前jessica那番谈话的影响,丁蓝蓝就连坐下来都浑身僵硬,手脚不知往哪里摆。 尤其jessica一双眼总是有意无意的往她这里飘望,让她更是不舒服。 若是只有jessica在场,她大可不顾形象回击她的挑衅。 但申晨渊的双亲在,她只能静静的在一旁看他们四人聊著属于他们环境里的事情。 本来他们还用中文沟通聊天,但jessica总是故意使用英文,最后变成四人用平常较熟悉的语言开心的聊著。 他们的英文说的又急又快,丁蓝蓝根本听不懂,最后宣告放弃,牵强的陪著笑。 后来,申晨渊的母亲可能见她无聊,她将焦点放到她身上,问了她一句。 “啊?”丁蓝蓝对申晨渊抛出求救信号,申母是用英文问的,她不懂,只知道她看著她,是在问她没错。 “我妈问你是哪里人?” “台南。” “真巧,我也是台南人,没想到蓝蓝跟我是同乡。”申母开心的说:“我是xx女中毕业的,毕业后就到台北读书。蓝蓝是读哪间学校?搞不好是我的学妹呢?” 丁蓝蓝笑得好尴尬,以她的烂成绩怎么可能是xx女中毕业的,能混到一间私立高职毕业就偷笑了。 看申母满怀期待的笑脸,丁蓝蓝只好硬著头皮说:“不是,我是民统毕业的。” “民统?呃……是私立大学吗?台湾这些年多了好多大学,我们太久没回来都不熟悉了呢。” “不是大学,是高职。” 申母很明显愣住,显然丁蓝蓝的答案完全在她的想像之外。接下来,申母不再将焦点放到丁蓝蓝身上,她可能觉得跟了蓝蓝无所交集。 丁蓝蓝脸上始终是陪著笑,可是一颗心却已经直落到谷底。 在这一刻,她深深的体会到,jessica口中所谓的距离。 她跟申晨渊的距离,原来是如此的遥远,她竟然现在才懂! 是夜,丁蓝蓝睡不著,穿著短裤,套上小外套,拉张椅子到阳台,仰望著漆黑的天空。 无力一叹,心情低闷, 下弦月落在天际边,台北是看不到星斗的城市,下弦月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寂寞异常。 看向申晨渊居住的b栋,处所一片暗,申晨渊陪难得回台的双亲到南部拜访故友,jessica也一同随行。 他们四个就宛如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而她呢?有点像意外掉落他们世界的过客。 她其实很介意的,介意的要死。 当著申晨渊那两位都是大学教授的双亲说出自己只有私立高职毕业时,她深深的感受到她跟申晨渊就像站在河的两岸。中间那河大如鸿沟,他们是永远无法聚首的。 她永远都无法成为申晨渊那个世界的人……这个想法让她很痛苦。 不过,回归事情的原点,为什么她会想要成为申晨渊那个 世界的人?为什么她会好介意她的双亲瞧不起她?为什么她无法很干脆的结束彼此目前的关系? 对.这就是问题的症结点。 她,爱上申晨渊了。 所以她会介意跟申晨渊的差异与距离,所以她会怕申晨渊的双亲不能接受她,所以她无法很干脆的对申晨渊说:我们到此了断。 自己真是笨蛋一个,唉,在发现爱上对方的同时,也发现彼此是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 想想,申晨渊是美国名校毕业的博士,而她,是南部某所烂高职的毕业生,在校成绩烂得不得了;他是一所优质幼儿园的创办人,她却是情趣用品店的老板;他的双亲都是大学教景,她家的阿爸跟阿母则是大字认不得半个,务农为生。 双方的背景一摊开,一个宛如在云端,一个则是在泥滩里。 罢了,她丁蓝蓝没有什么伟大的情操,对于爱情更没有努力态度,总归一个字一一懒。她无力去争取,申晨渊就像天上的星星,她一辈子也摘不到。 “唉!” “你叹什么气,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阳台跟月亮聊天吗?”丁蓝蓝被成雪樱突然冒出的声音给吓一跳。 “下次要出现前,记得先暗示一下,别突然出声会吓死人了。” “我开门的声音挺大,可是你沉溺在自我的情绪里没听见。” 成雪樱掏出香烟,示意丁蓝蓝站到上风处,免得吸到二手烟。 “瞧你烦的,要来一根吗?” “不了,抽烟又不能让我不心烦。” “喔,烦啥?要说说吗?”丁蓝蓝先是大大的叹了一口气,接着很无力的说:“真糟糕,我发现我喜欢上申晨渊了。” 成雪樱不意外,她早发现,是丁蓝蓝自己很迟钝。 “他也喜欢你啊,两情相悦哪会糟糕。”套句童话故事时说的,不是从此公主与王子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吗? “你怎么知道?申晨渊又没说……”丁蓝蓝瞠大跟。 成雪樱很无力,“小姐,爱情这玩意儿不光是用说的,从对方行为跟眼神我们也瞧得出申晨渊他喜欢你,喔,不,应该是说很迷恋你。” “他迷恋我?不可能的,他从没亲口对我说过。” “一定要说出口的才算数吗?”申晨渊对她这么好,简直就是她的男佣了,而她这个呆瓜竟然还以为爱情得说出口才算数。 丁蓝蓝点头,“没错,喜欢就要说出口,要说出口的才算喜欢。”成雪樱听了差点昏倒,心忖,看来申晨渊都白做了,遇到一个爱情白痴,只能说他倒霉。 “你刚刚说发现自己喜欢上申晨渊,那简单,你就去跟他说啊!” “为什么?你不是说喜欢就得说出口,结果你又不想说。” “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丁蓝蓝的口气失意。“我们不适合,说了也没用。” 成雪樱疑惑她说的不适合是指哪一点,在她看来一个很懒,一个很爱做家事;一个从来不煮饭,一个超爱研究料理,两人明明非常契合啊。 丁蓝蓝将两人的家世背景差异说给成雪樱听。 成雪樱听了非常不引以为意,说了一句非常富有哲理的话:“爱情如果计较这些世俗的条件跟眼光,那就不叫爱情。” “我建议你别自己躲起来烦闷跟做决定,最好直接跟申晨渊谈谈,还有别忘了跟他说,你喜欢他。” 成雪樱很诚恳的建议,丁蓝蓝是听进去了,但她……还是没有勇气游过那条判若鸿沟的河流。 申晨渊陪双亲访友回来后,兴冲冲的找上丁蓝蓝。他叫已经想到可以让“小性感”跟lohas同时存在的方法。 “只要将lohas的侧门改掉就可以了,现在的侧门面对‘小性感’,家长每天早晚接送自己的孩子难免会介意,只要我们在另外一边再开个侧门,让家长从那边出入应该就可以解决问题。”丁蓝蓝申请落寞。 “无所谓了,我想要结束‘小性感’,如此一来你的问题就此解决,不用另外再开侧门。”申晨渊大惊。 “为什么要结束‘小性感’?” “小性感”可是她苦心经营四年之久的店,当初还为此跟它势不两立,发誓战斗到底的不是吗? 丁蓝蓝欲言又止的瞅他一眼。 这几天来她的情绪越来越闷,闷到连店都不想开了,虽然成雪樱建议该跟申晨渊谈清楚、讲明白,可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想离开台北是不得已,最消极的打算,她无法再继续留在这里,每天面对著申晨渊对她而言是莫大的折磨。 丁蓝蓝表明不愿意说出口。 申晨渊重重一叹。 “我不逼你,不过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要冲动的做决定,我明天要陪我爸妈回美国,顺便处理些事情,大概会停留半个月左右才回来,这段时间你冷静的想一想,等我回来后再谈好吗?” 丁蓝蓝颔首。 第10章(2) 想说却不能说的神情,看得申晨渊心疼万分,他从没见过丁蓝蓝如此,冲动之下真想取消明天赴美的行程。 他紧握著丁蓝蓝的双手,倾身在她脸颊落下一吻,再次叮嘱:“记得要等我回来。”丁蓝蓝没有等申晨渊回来。 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小性感”结束营业,整理行李回台南老家,整个过程成雪樱看在眼里并没有挽留,既然丁蓝蓝没有开口跟申晨渊谈,就表示她的心结很深很重,既然如此,任凭别人怎么说都是没有用的,她又何必浪费唇舌。 她亲自送丁蓝蓝到火车站,至于远在美国的申晨渊,她只能期待他回国后,能亲自化开蓝蓝纠结不开的心事。 台南,关于岭。 傍晚六点是丁家在大院子用晚餐的时间。 丁家人口众多,尤其今晚嫁出去的女儿们都带著老公跟小孩回娘家,院子里热闹得像大过年。 一张大木桌前后左右再用几张小木桌拼凑,椅子不够,有些小朋友就端著碗盛著饭跟菜坐在院子的阶梯上,边吃边玩。 丁蓝蓝的妈妈跟大嫂负责掌厨,二嫂跟大侄女负责端送菜。 “小泵姑,你怎么都不吃!”大哥的小儿子觊觎她碗里的鸡腿,一直黏在她身旁不肯走。 “猴死囝仔,鸡腿是给你阿姑的,你免肖想。”丁蓝蓝的大哥喝止自己的小儿子。 此时丁蓝蓝的妈妈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著一大碗熬了一整个下午的十全大补汤,放到丁蓝蓝面前。 “阿母,我呷抹落。”丁蓝蓝苦著一张脸,抗议的说。 “蓝蓝,你吃不下也得将补汤喝完,阿母昨晚特地去帮你抓的中药,下午没去田里,就是为了帮你炖补汤喔。”大嫂连忙况著。 丁蓝蓝无奈的点点头,因为阿母在一旁碎碎念,念给她阿爸听,说什么她刚从台北回来时,看起来还健健康康的,怎么住在家里一个礼拜却越来越瘦? 看著碗里的饭,她是真的一点食欲都没有。不是因为阿母煮的饭不好吃,而是情绪低落的缘故。 原本以为离开台北会转移心情,但她错了,回到台南一个礼拜,她的心情没有好转,甚至越来越差。 心情影响食欲,食欲不好当然人就会变瘦, 她总会想起,申晨渊现在不知怎么了?从美国回来了吗?知道她已经离开台北的消息了吗?她没有等他回来,他会生气吗?或是……不,她不能再想了。 丁蓝蓝意兴阑珊用筷子搅著白饭,周遭热闹欢乐的气氛她一点都感受不到。 直到邻居张大婶、李大妈、陈阿嬷兴奋的冲进他们家的院子,大声嚷嚷著她的名字:“阿蓝啊,有个大帅哥要找你,卡紧出来喔!” 大帅哥! 在院子里吃饭的丁家人,不管老人、大人或小孩通通抬起头,丁蓝蓝则是满脸疑惑。然后,她看见申晨渊从张大婶、李大妈、陈阿嬷的背后出现,嘴巴倏地张大,双目突瞠。 丁家的众人也是。 他们一致的感想是一一哇靠,好有气质的男人!这么斯文优稚的男人竟然是来找他们家的蓝蓝! “你素谁?找我们家蓝蓝有什么素?”丁阿爸率先跳出来。 “您好,您是丁爸爸吗?我是蓝蓝的男朋友,蓝蓝跟我吵架,趁我回美国时跑回台南来,我是特地来接她回去的。” 申晨渊跟她阿爸讲的话让她当场掉了下巴。 原来是跟男友吵架了!难怪蓝蓝的心情会不好,都吃不下饭。知道原因后,丁家众人的讨论声音纷纷四起。 天寿喔!蓝蓝竟然交到这么斯文的男友,对方的眼睛是月兑窗吗? 丁阿爸很有威严的咳了咳,下命令要众人住嘴,将餐桌餐桌通通搬进去客厅,也就是移转用餐地点,将院子留给他们两个年轻人。 “蓝蓝,有什么素讲开就好,紧去紧去……”丁阿爸国台语参半,他虽然不太会表达,但也知道小女儿这趟回台南整个人怪怪的,原来问题出在这个男人身上。 现在人家都亲自找上门来,诚意也真的够了,他看这男人也是挺顺眼的,将来若能当他的女婿也是不错的啦。 丁家人效率真高,不到一分钟就移动完毕,偌大的院子就只剩下丁蓝蓝跟申晨渊对望。 “在这里讲话方便吗?”丁蓝蓝摇头,“会被全部听光光。” 她太了解丁家兄弟姐妹的习性。 “喔。” “跟我来。”丁蓝蓝带著他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著,来到镇上较宁静的小路,申晨渊看著丁蓝蓝的背影,想起他自美返台当日发现“小性感”已经结束营业,而丁蓝蓝也离开台北时,他找上成雪樱,成雪樱给他蓝蓝老家的地址,并且说了句颇富含意的话一一 爱要及时说出口。 当时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成雪樱会对他说这话,难道她的意思是……… “蓝蓝,别再走了。”申晨渊唤住一直不停往前走的丁蓝蓝。 丁蓝蓝停下步伐却迟迟不肯回过头。 她无措著,不知该如何面对倏地找上门的他,该轻松以对,当成朋友般谈笑?还是严肃如陌生人一样? 还是不肯说吗?申晨渊想这么问她,为什么突然结束“小性感”离开台北的理由,她还是不肯对他说吗? 只是他没有问出口,默默的走到她背后,双手一环,从背后将她紧紧的纳入怀里。 她一僵,顿时不知所措了起来。他深情的一叹。 “蓝蓝,我爱你。”他的话很清楚的传入她耳里,她全身的细胞像是受到符咒影响般,猛烈的躁动。 心跳加速,怦怦!怦怦!就连呼吸也急促了起来,问题是她的四肢百骸僵硬得不得了,不能做,也不知做什么反应? 许久许久之后…… “你……怎么没有半点反应?难道你真的只是利用我,把我当成跟做饭的工具?”申晨渊假装无辜的说。 “不,我才没有。”终于有反应了,还激烈的旋过身,小手紧紧抓著他的手臂为自己辩驳。 “若你没有的话,怎么一声不响的结束‘小性感’,还跑国台南?什么都不肯说。” “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想说,不,不能说。她的迟疑申晨渊看在眼底,“别再辩解了,你看,你连个借口都懒得编!” “不是的,你别误会……”申晨渊对自己的误会让丁蓝蓝激动起来。 “我也不想离开台北,可是我不能继续留下来。”几天沉闷的情绪在此时爆开。 “这里很不舒服,连饭都吃不下,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啊…”捣著心,好委屈。 她的确变瘦了,在台北他好不容易养胖的几公斤,想必在短的一个礼拜内都没了。 “既然在这里连饭都吃不下,那就回台北让我养你。” “不行,我不能回去。”这个没心肝的女人到底要折磨他到何时? “我一直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看来是我想太多。”申晨渊残忍的动手想挥去她搁在自己身上的柔荑。 “不,我对爱情也许迟钝,但最后我还是发现………原来是爱你的,我喜欢有你的陪伴、喜欢你为我做饭的样子、喜你帮我打扫家里一边碎碎念、喜欢…总之,你的一切我通都喜欢。”说到最后,泪水很不争气的流下。 申晨渊心疼的拭去她落下的泪,“既然喜欢,就跟我回台北吧。” “不行,我们距离太大,一点都不适合在一起,”申晨渊满雾水。 “你是心理学博士,双亲都是大学教授,而我呢?是好不容才从一所烂高职混到毕业。你家世那么好,而我家呢?你刚也看到了,全家都是乡下人,恐怕全家人的学识加起来都没你一半。”申晨渊一路南下曾经假设的理由很多,却没料到,丁蓝蓝在意的竟是这个。 “我从不在意这个,这有什么好在意。”他真的被她给打败了。以她向来懒得思考的性格,怎会想到这方向去,想必是有人她提起过。 “是谁跟你说这个的?”丁蓝蓝顿了顿,没说。她不用说他猜得到,她的怪异行为从jessica出现在台湾开始。 “相信我,我一点也不在乎。” “可是你爸妈……那天你妈一听到我只有高职毕业后,就没跟我说过话了。” 呵呵,原来她的心思这么细腻柔弱,不过这也表示她是在乎的,否则也不用那么在乎母亲对她的反应。 “我这次回台湾前,我妈还特地跟我说,叫我要好好珍惜你,不可太爱叨念把你吓跑。” “啊!你妈怎么会………” “我们是母子,她怎么会不懂我看你的眼神总是不同的。至于你说我妈之后就再也不跟你说话,我想那应该是她看出你很紧张,只好尽量不要把焦点放在你身上。” “是真的吗?” “没错。”申晨渊捏捏她的脸颊。 “瞧瞧你,为了些莫名其妙的想像,不仅结束‘小性感’,还跑回台南,人也变瘦了,你喔,就不会想想我的心情,你以为我从来没说过爱你的字句,就表示我什么都不在乎吗?若不是爱著你,我怎会甘愿为你打扫家里、洗衣拖地、甘愿每晚为你煮宵夜、甘愿被你当成性伴侣使用、甘愿在lohas再开另一道侧门呢?”他牵著她的手朝方才的原路往回走。 “这听起来怎么像是在抱怨啊?”丁蓝蓝嘟囔的说。 “哈哈哈………”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她问。 “回你家去,回去跟你爸妈道歉,说我要把他们的女儿再拐回台北,还有,记得帮我翻译喔,我台语很烂的。” 很公平,她英文很菜,他台语很烂,丁蓝蓝嘴角嵌著笑。 “你会怕吗?”她戏嘻他。 他作势横她一眼,“当然怕,怕你爸不肯答应。” “若他老人家真的不肯答应,你会怎么办?” “半夜偷偷翻墙进你家,然后把你拐跑罗,不然还能怎样?” “不行,你可是个博士耶。” “谁说博士就不能翻墙当小偷,迂腐。” 为了心爱的女人,博士也是会豁出去的。 澄亮的月光将斗嘴的两人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他们十指交握,一同回家去罗。 尾声 结束“小性感”的丁蓝蓝,在正式成为失业族的一个月后,答应嫁给申晨渊。 没办法,“小性感”会结束营业跟他月兑不了关系,他理当负起责任,那个责任就是一一从此当她的长期饭票。 婚礼选在海边的小教堂举行,温馨且欢乐。 新郎的亲人跟朋友,千里迢迢从美国搭飞机返台,就只为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新娘的亲戚跟朋友包了一台游览车,浩浩荡荡从台南“杀”上台北,人多才热闹嘛。 丁蓝蓝穿著鱼尾裙摆性感的婚纱在牧师的见证下,点头答应嫁给申晨渊,两人交换戒指,在神的面前互许终生。 庄严的仪式之后,就在教堂外的花园举办小型的婚宴,申晨渊挽著新婚妻子丁蓝蓝跟宾客寒喧问候,接受众人的祝福。 然后他们同时看见申父申母跟丁阿爸丁阿母有说有笑,两家人就像老朋友一般。 丁蓝蓝直呼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申晨渊用食指轻敲丁蓝蓝的额。“一切都是你想太多,说什么我们差异太大不适合,才怪。” “原来我妈也是台南关于岭的人,她小时候还跟你爸妈一起玩过,这你可不知道了吧。” 莫名的巧合拉近两家亲家的距离,丁阿爸跟丁阿母还邀请亲家公亲家母婚礼过后随他们南下,顺便见见及拜访申母小候的朋友跟还住在当地的远房亲戚。 申父跟申母即刻答应,开心不已。 “这下子你可安心了吧。”申晨渊对妻子说。 “嗯。” 此时有人唤丁蓝蓝,说新娘子该丢捧花了。 这是西洋婚礼的传统,但最近台湾婚礼也相当盛行,几位单身女子已经磨刀霍霍,就等著接新娘捧花,期望自己就是下一个新娘子。 丁蓝蓝在申晨渊的帮助下站上椅子,背对著大家。 “要丢了罗……一、二、三………”丁蓝蓝将手中的捧花丢出。 哗!众单身女子拼命往前冲…… 可是,丁蓝蓝用力过猛,捧花飞越一千单身女子上方,落到后面—— “啊!” 成雪樱正捧著盛满食物的小盘子,吃得正开心之余,捧花从天而降落入她的盘子里,她瞪著捧花,抬头看向来源。 看起来很幸福的丁蓝蓝大笑的朝她招招手。 她的反应则是抿抿唇,她是台湾人,不太相信这种接到捧花就是下一个新娘的传说。 她不顾众多单身女子怨恨的目光,一手拿著捧花,一手继续搜寻吃食,心忖:不知道垃圾桶在哪儿?这花拿著还真碍手呢! 一全书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18限干物女2:懒懒女搞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