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感水电工》 第1章(1) 对一个上班族而言,周末最大的意义莫过于睡觉睡到自然醒。 所以,身为上班族,而且还是连续加班五天的上班族,苏亭亭这个星期六很理所当然地“努力”窝在被窝里睡懒觉。 她必须努力,因为—— “阿贤哥!” 被窝里,睡得红扑扑的脸蛋瞬间皱成一个小肉包,苏亭亭翻了翻身,又没了动静。 “阿贤哥!” 苏亭亭再一次翻身,倏地抓起棉被一角盖住自己的头。 世界安静了……两秒钟。 “阿贤哥!” 唰的一声,苏亭亭从床上坐起来,脸还是红扑扑的——不,更红了。 她一定要杀了楼下那个风流水电工! 要不是水电行就开在楼下,她哪用得着忍受这种荼毒? 不过这种念头当然只能想想而已,祈祷水电工赶快搬家还比较实在,至于搬进来才刚届满一个月的她是绝对不可能会搬走的。 因为这公寓虽然又小又旧,房东的东西占据了两个房间,给她用的只有一房一厅,还有简单的厨房设备,很多家具还都是二手的,实在称不上漂亮齐全,但是她一个人住嘟嘟好,而且位在台北市中心,离她公司只有两个捷运站的距离,重点是,房租便宜! 小资女赚钱多不容易啊!当然不能放弃啦!现在搬走岂不是连押金都赔上了?她才没那么笨! 可是住在这里,她连偶尔睡个大头觉这一点小小的幸福都得不到,多凄凉啊! 这全都要怪楼下的那个水电工! 虽然当初房东有说过,这栋公寓的一楼店面跟二楼是互通的,全归水电行所有,父子两代在这里服务街坊邻居超过二十年了,营业的时候可能会吵一点,让她有点心理准备。 她天真的以为,平常她上班不在家,下班水电行也该关了吧?所以毫不犹豫就签约住进来,没想到这就是她恶梦的开始! 原来这家水电行自从被热血的第二代小老板接手之后,营业时间媲美小七,因为他家就在楼上,就算一楼店门紧闭,左邻右舍也完全不当一回事,扯开嗓门就阿贤阿贤地喊。 像这种小巷子,说话大声点就会有回音,加上她又浅眠,于是乎,睡觉睡到自然醒变成了她此生遥不可及的梦想。 “阿贤哥!”恼人的叫声还不死心。 伸出两根食指塞住两边耳朵的苏亭亭躺在床上翻了个白眼。 水电工的全名不知道叫什么?可以确定的是一定有个贤字。他一定没想到前几年会有一部暴红,男主角也是水电工,跟他一样叫阿贤。 她心情好的时候,听到有人这样喊水电工都会想笑,但是她现在心情很不好!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换言之,就算她早早下班没事干,她也会在周五晚上混到凌晨才会睡觉。 所以说,现在这时间绝对不是她预计要起床的时间! 那个水电工是跑哪去了?要不是他一声都不吭,那个情窦初开的国中小女生也不用一直在楼下狂按电铃,现在还哇哇叫扰她清梦。 为什么她会认得那个小女生的声音?废话,三天两头就听她在叫人,她不想认得都不行。 “今天不知道又找到什么借口了吼?”苏亭亭对着天花板气呼呼地哼道。 早餐店的小女儿对水电工情有独钟,这是街头巷尾都知道的事情,连她这个搬进来才一个月的新住户都知道,可见得她的情意有多明显! 所有人都没把这件事认真当一回事,包括水电工。 因为小女生今年芳龄一十五,除非水电工想坐牢,否则他们是万万不可能有任何发展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小女生还是不死心,没事就到他眼前晃一下。 “拜托ㄟ,那个水电工有什么好的?看起来就很不好相处的样子!”苏亭亭坐在自己的床上嗤之以鼻。 对花样少女而言,水电工他一介社会人士就是一头老牛。 虽然她是没仔细研究过他长得是圆是扁啦,或许他有张女圭女圭脸,跟国中生站在一起挺适合的也不一定,不过他有刺青耶! 苏亭亭回想起每次经过水电行门口,就看到一个男子穿着白色吊嘎,显摆一身令人心惊肉跳的刺青图腾,她都会忍不住皱眉,但是又很俗辣地不敢让对方看见,深怕导致杀身之祸,所以至今完全没跟水电工对到眼过。 但是她依然可以肯定他那种造型只会吓人,一点也不迷人啦! 所以说,十五岁的小女生到底在想什么咧? “阿贤哥!” 吼!吵死人了! 她对小女生的痴恋是没啥意见,千错万错都是那个把水电行开在这里的男人的错啦! “你找我?” 他总算出现了! “对呀!你刚刚在做什么?我叫你叫好久哦——” 尾音拖这么长要干嘛?现在的小女生都不能好好说话吗? 苏亭亭翻了个白眼,又倒回床上。 住在巷子里的缺点就是一有个什么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更何况她的床还紧邻着窗户,不过她还是要睡—— “我在里面忙没听到。” “喔,没关系啦!那你现在忙完了吗?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找我有什么事?” 因为被打扰的人是我啦!——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茧的苏亭亭再一次猛翻一个白眼,再闭上。 “我家淋浴的管线好像坏掉了,都没水耶!” 不会是你把它弄坏的吧?苏亭亭忍不住这样想着。 “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该是前天开始就怪怪的了,有时候感觉水压不够,然后有时候又好好的,到今天就完全不能用了。” “这样啊,那我去你家看看。” “嗯,好啊!我们快走吧!” 是有没有真的那么高兴? 苏亭亭月复诽不断,不过她还是没打算从床上起来,她的眼睛依然紧闭,试图捞回睡意。 “等我一下,我锁个门。” 听到这里,苏亭亭终于呼出一口气。 终于,世界又安静了。 这一次,安静了很久很久,久得足以再让人睡一场回笼觉。 只是—— 唰!苏亭亭猛地从蚕茧里钻出头来。 她粉色的小嘴大大喘了一口气,白女敕的下巴抵在棉被边缘,两只眼睛睁得又圆又大。 可恶!她睡不着了! 苏亭亭一脸惺忪打着呵欠缓缓步行到早餐店。 她模着咕噜咕噜叫的肚皮,对水电工的怨气又更上一层楼了。 她只要早起,肚子就饿得特别快。那个水电工应该要赔她一顿早餐啦! “早安,今天要吃什么?”早餐店的老板娘很是亲切地朝她打招呼。 “我先看看。”她微微一笑,再推推眼镜,低头仔细浏览琳琅满目的菜单。 肚子饿什么都想吃,好难抉择啊! 苏亭亭的眉心因为犹豫而稍稍拧起,习惯性地把指尖放进嘴里轻咬,没注意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孩子气。 “猪排蛋吐司好了,然后吐司要去边,不要美乃滋。”她特别注明。 “好,那你要不要稍坐一下?” “不用了,我站在这里等就可以了。”应该很快吧?她想。 “阿贤哥,今天真是谢谢你喔!” 无比熟悉的声音吸引了苏亭亭的注意,她稍稍偏头一看,看见一个小女生从楼上走下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想当然耳,是那个水电工。 苏亭亭一样是看到盘踞在他肩膀上的刺青就没胆子再往上看上去了。 听说现在的小流氓只要一个看不顺眼就拿刀砍人,要是被他看出来她对他的怨气,她不就惨了?所以还是小心点好。 “妈,阿贤哥今天要吃鲔鱼蛋饼跟红茶!”小女生笑得甜丝丝的,快乐得好像就要飞起来了。 苏亭亭嘴角抽了抽,视线往另一边飘过去,决定放空一下。 “借过。” 这声音很好听,不过好耳熟? “阿贤哥,你要去哪里?”小女生像是看到情人要被鬼抓走一样的惊恐。 能让她这样的还有谁?该不会…… 苏亭亭的视线保持在向下四十五度角,偷偷往小女生的方向觑了一眼。 丙然一双长腿挡住了小女生的身影,那个水电工怎么忽然靠得这么近? 她心中一惊,连连往旁边退了几步,让出一条路来给“大尾”走过去。 幸好她早有准备,视线刚好落在他的裤子上,完全不会对到眼。 水电工很快就从她身边走过去,小女生自然尾随在后面,两个人背对着她站在宽广一点的店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基本上是小女生聊,水电工望着天。 真是无情的男人。苏亭亭在心底戏剧化地感叹着。 她目测他身高至少有一百八,虽然不是很壮硕,但是看上去就很威猛。 唉,任谁有他那一身造型,走路都会有风啦! “小姐,你的早餐好了,总共是六十五元。”老板娘朝她递出一个袋子。 她接过手,把钱给出去。 “阿贤,你的蛋饼好了!”老板娘朝门口的两个人吆喝。 第1章(2) “老板娘——” “嗯?” “我的吐司没去边……”她悄悄说。 这时候水电工跟小女生已经又走回来了,就站在苏亭亭的左手边。 “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现在再帮你弄好!”老板娘从苏亭亭手上拿回纸袋,把吐司拿出来仔仔细细切好边之后又放回去。 苏亭亭拿回早餐,又再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里面竟然有美乃滋? “老板——”苏亭亭自动把话切断,因为她看到水电工正好伸出一只手准备要付钱。 “哎呀!不用啦!你每次来帮我们修东西都不收钱,我哪会跟你收这个?”老板娘笑嘻嘻地对水电工说,说完才又转向苏亭亭,“小姐,你刚叫我?” “没、没事,谢谢。”苏亭亭咽了口口水,决定还是不要再抱怨好了。 她看到水电工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显然是还要跟老板娘争执,她可不想坏他好事被记上一笔。 可是这样她就要吃到讨厌的美乃滋了…… 啊啊啊——都是他害的啦! 如果可以,她实在不想表现得像个恶邻居。苏亭亭心想。 真的。 可是就在她刚刚对着镜子,发现自己的黑眼圈在这一个月内迅速发展成僵尸级别的时候,她实在不得不逼自己下楼挑战恶势力——水电工。 她觉得她应该要跟他好好谈一谈,或许他那人其实很好讲话,至少每次“旁听”他的口气都还挺温和的。 就不知道他人长得温不温和? ㄟ,身上刺龙刺凤的人,长得温和也很奇怪吧? 歪头想了想,她模着饿扁的肚皮朝着巷口早餐店的方向看一眼。 她决定再给他一分钟,他再不出来,她就要上楼烤两片吐司来吃了。 打定主意的苏亭亭看看手表,低头再模两下肚皮,抬头就见到早餐店门口已经在上演十八相送了。 当然演的人是国中小女生,被送的那位倒是走得挺潇洒。 谢天谢地,他回来了! 咬咬嘴,看着迎面走来的男子,她忽然有点紧张。 她想应该是因为在阳光下更加清晰的刺青?又或者是他走路有风的气场?还是那身在白色吊嘎衬托下更显强壮的身躯? 还是……还是…… 还是他长得太惊人了? 惊人的……好看。 苏亭亭镜片后的两只眼睛再一次睁得又圆又大,完全克制不住盯着那张脸看的冲动。 大概是因为在五秒钟之前,她还幻想他长得满脸横肉或獐头鼠目,甚至有刀疤划过半边脸什么的,总之绝非善类啦!所以现在谜底揭晓,她竟然有种中头奖的感觉。 当然也不是说他帅到爆炸,只是他的长相跟他的造型真的一点也不搭。 他不但没有一脸横肉,脸型还相当清瘦,衬托五官格外突出英挺,还有,他的皮肤真是好得不得了,近看脸上一个坑疤都没有哩! 要是在他那张脸上架上一副眼镜,就是一书生的模样。 现在她的心情就像抱着只会收到垃圾的预期心理拆礼物,结果看见盒子里躺着一台最新款哀凤手机一样,看呆绝对是最正常的反应。 所以不能怪她一直发呆到他出声为止才反应过来。 “你是谁?”他皱眉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凌厉。 嗯,杀气? “咳咳!”她假意地咳了两声才开口道:“你好,我叫苏亭亭,住在三楼。” “然后?”他表情依然不变,包括眉心的皱折程度。 他这样平静的反应让苏亭亭有些畏缩。 听说像他这种人生起气来最恐怖,说不定她真的会把他给惹毛? 不行!她不能打退堂鼓。 “然后就是,我想跟你讨论一下有关……嗯,噪音污染的问题。”说完,她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严肃。 没想到,他竟然笑了。 她呆呆地看着他勾起一边嘴角,大概三秒钟以后才意识到他的笑容有点奇怪,像是嘲弄? “这问题你应该去找相关单位讨论,比如环保署什么的。不过如果是闹钟坏掉,我可以免费帮你修好。” 这绝对是嘲弄没错! 苏亭亭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瞬间认知到他有一张可以气死人的嘴巴。 “我根本不需要闹钟!因为托你的福,我连假日都得这么早起!” “早睡早起身体好,你该感谢我才对。”他耸耸肩。 “我为什么要早睡早起?”她深吸一口气,按捺着性子解释道:“反正,在我诉诸相关单位“取缔”之前,我建议你尽早改进。” 她刻意在某些字眼上加重语气,期待能够达到威胁的效果。 或许她成功了,因为他脸上那种讨厌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现在他看起来——很不开心。 “取缔?我?”他上前一步。 她后退一步,感觉自己的背脊发凉,一小部分是因为玻璃门太冰凉的原因,但是绝大部分是因为他整个人散发的气场。 太恐怖了吧!他果然是流氓!是角头!是黑社会! 可是她要是再睡不饱,她就要变成僵尸了啦!所以她怎么样也要据理力争一次! “你你你先别激动……我我我的意思是……是……噢!”他这样瞪着她,她是要怎么讲话啦!她怀疑她再多说一个字就会被揍飞了。 “你的意思是什么?”他倏地举起一只手。 他这个举动让她不小心溜出一声惊叫,赶紧闭上眼睛。 她以为他要打她。 “该死!我没有要打你!”他的声音变得又低又哑,隐隐透着恼怒。 没有感觉到预期中的疼痛,苏亭亭因为恐惧而绞紧的眉目终于一点一点地打开来。 待她把眼睛睁到最大,她怯怯地往上瞄去,正巧对上他低垂的视线。 胆怯的视线不自然地飘来荡去,她才意识到他刚刚只是想把手放在她身后的玻璃门上而已。 不是要打她……幸好…… 不过他们这样靠得好近喔……好像有点怪怪的…… 怦!怦!怦!怦! 一定是他太凶恶了,她才会心跳快得不像话吧? 曾清贤低头凝视着身高只到自己胸膛的女人。 他现在才知道刚搬来的新住户原来长这样。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清楚她的脸。 她的脸蛋小小的,皮肤白白的,眼睛圆圆的。 嗯,还不错,没他想像的吓人。 不能怪他没事月复诽她的长相,因为几次在门口遇上,她都是头垂得低低的,脚底抹油就溜得不见人影,他当然以为是她的长相出了什么问题。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 他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她对他一身造型的“敬意”,八成是把他当作是什么地痞流氓了吧?不然刚刚也不会误以为他要揍她了。 既然这样,她还敢跑来跟他说什么取缔?还有什么噪音污染?听都听不懂。 “我是哪里吵到你了?”他说。 “嗄?喔!那个喔……”她看起来像恍然大悟,然后又是一阵结巴。 曾清贤看了不由得一阵好笑。 这女人好像挺呆的?这样也敢跑来找人家理论,这算傻人有傻胆吗? 反正现在闲着没事,逗逗她好了。 苏亭亭当然不知道对方正在打什么主意,她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真的没有想骂人或扁人的意图之后,才稍稍放心一点。 “我知道生意太好,这里左邻右舍习惯用喊的叫你也不是你的错,可是能不能请你缩短你的营业时间?比如朝九晚五之类的。” “我的营业时间本来就是这样。”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玻璃门。 她这才让开一步,瞪着玻璃门瞧。 上面不但写着营业时间,还说周末公休耶,哪里有休? “那为什么在其他时间还有人在叫你?就像刚刚那样。”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才七点耶!尬的! “有需要的人就会叫我。” “所以我的意思就是,你应该严格遵守营业时间啊!这样才不会随时都有人站在这里大吼大叫。” “为什么?” “因为才不会吵到我睡觉啊……”她委屈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敢太用力,怕他兽性大发送她两拳真正的黑轮。 她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再一次逗乐了曾清贤。 她看起来无奈又无辜,让他起不了一丝反感,反而觉得好可爱。 现在才“认识”她,真是太可惜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口气平静,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 “我刚刚说了我叫苏亭亭。”她噘着嘴,隐隐流露着不满的口吻又是一绝,终于让他忍不住贝起嘴角。 不过苏亭亭没注意到,她觉得两个人的距离太尴尬,所以站远一些,视线黏在两个人的脚上。 他竟然穿着蓝白拖?好——有特色。 “喔,我刚没注意听。”他耸耸肩。 “啊?”苏亭亭呆了一下才抬头看他。 这人讲话真是一点都不修饰。 “我叫曾清贤。” “喔,你好。”她微微点了下头,后知后觉现在的情况似乎有点诡异,好像他反客为主了? “看来我的工作带给你极大的困扰。”他说完沉吟一下,似乎正在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也还好啦,只是方便的话,就请你帮个忙。”她笑逐颜开。 他能正视她的问题真是太好了!丙然跟她预期的一样,他还挺好讲话的嘛! “不过大家都是老邻居了,而且水电的问题也没办法等,比如水管破裂还是马桶不通什么的,是吧?” “是这样没错啦……”她的笑容没了,秀气的眉毛拧了起来。 他说得有道理,可是她的黑眼圈…… “所以——”他继续沉吟。 “所以?”她跟着说,镜片后的两只眼睛瞪着大大的,像只讨食的小猫。 曾清贤愣了一下,眨眨眼,一个想法迅速在他脑海里形成。 “所以为了补偿你,不如你被吵醒的时候就下楼帮我顾店吧?我算你薪水怎么样?” “嗄?”苏亭亭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形。 这人的脑袋是被门夹到了吗?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 “就这么说定了,时薪一百五,可以吧?”他显然自顾自说得很快乐。 这个人是不是神经病啊?能跟神经病讲道理吗?当然不行。 所以五秒钟之后,腮帮子气鼓鼓的苏亭亭就像一阵旋风一样冲回自己的公寓了。 第2章(1) 又一个星期日,苏亭亭依旧是早早被早餐店国中女生娇女敕无比的嗓音给唤醒了。 她闭着眼睛听着楼下毫无营养的对话,想着早餐店的水电设施还有哪几样没坏的?真是神奇! “苏亭亭!” 这三个字忽然响彻街头巷尾。 躺在床上的她猛地一震,粉女敕女敕的小嘴大大抽了一口气,光洁的下巴抵在棉被边缘,两只眼睛瞬间张大到极限。 她下个动作就是转头瞪向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针接近八,分针指向九。 所以现在是星期日的早上七点四十五分! “有没有搞错啊?”她喉咙里冒出一声怒吼。 她现在已经非常确定楼下的水电工就是个疯子,就算不是疯子,也是个听不懂人话的外星人。 她没想到在那次“谈判破裂”之后,他竟然就缠上她了?完全没有第一次交谈时候的冷淡,他现在喊她名字喊得可顺了。 照他不习惯按电铃的说法是要敦亲睦邻,跟她当朋友。但是依她看来,才不是这么一回事。 上一次跟上上一次,还有上上上一次——喔不,根本就是每一次!这男人会主动跟她“打招呼”就只为了一个目的。 “苏亭亭!”他又喊。 “蛤——啊!”她猛地捣住嘴巴。 她干嘛要理他? “苏亭亭!” “……”咬牙。 不回就是不回! “苏亭亭!我知道你醒了,快下来!” 可恶!这家伙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可以对她这样呼来唤去的啊? “我醒了关你屁——咳!什么事?”隔墙有耳,她还是要顾一下形象。 “你醒了就下来帮我看一下店。” 丙然被她料中了! 气急败坏的她忍不住把头探向窗外,立刻找到楼下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灿烂的阳光下,她看清楚那双眼底的笑意。 怦!怦!怦! 都怪他,没事眼睛这么大干嘛?把她吓得心跳都乱了。 不怕!不怕! 苏亭亭拍拍小胸脯,吸了一口气才回了句:“为什么?” 其实她是想说凭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正巧瞄到他的白色吊嘎跟他臂膀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图案,她就改口了。 唉!她是俗辣!明明他从来没对她暴力相向,她还是没胆对他不敬。 “因为我要去早餐店,你刚刚不是都听到了吗?” 他把她吵醒还好意思讲这么大声? “你把门锁上就好啦!我要睡觉!” “你醒了。” “我还可以再睡!”吼!他脸皮怎么这么厚? 事实证明,曾清贤这个男人不但脸皮厚,耳朵也很厚,压根不管她说了什么。 “快点下来喔!”他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跟着国中小女生走了。 “喂!你——” 苏亭亭眨眨眼,再眨眨眼,不敢相信他竟然又这样对她。 没错,又!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每次一逮着机会,他就用这一招要她帮他看店! 她才不要去咧! 苏亭亭两脚一踢,坐在床上,然后火速抓起被子,再一次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茧。 她才不要管他!她本来就可以不用管他,是他自己不锁门就出去的,她又不是他的员工! 对自己坚决地“嗯”了一声,她又把自己塞进被窝里。 可是——她“又一次”想到——她如果不管他,楼下就是没人看店,没人看就等于放空城,放空城就等于随便别人进出。 如果有小偷怎么办? “矮油!我怎么这么苦命啦?”她再次破茧而出,红扑扑的脸蛋上有着无奈跟懊恼。 这一刻,她实在怨死了自己的善良。 相较之下,那个水电工真的是混世魔王,恶劣得应该要被抓去关才对啦! 半个小时后,穿着汗衫的曾清贤从外面走进水电行,赤果的臂膀上有着薄薄的汗水,关节分明的右手上提着一个塑胶袋,左手是工具箱。 “喏,早餐。”他把袋子放在办公桌上,随后把工具箱放回柜子上。 转过身,他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苏亭亭还鼓着腮帮子瞪着他,她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已经没有半点睡意。 “噗哧!”他忍不住喷笑。 她真的跟他想得完全一样,又呆又老实。 换做是一般人,恐怕早已经翻脸了吧?但是她却一再地被他叫下来看门,虽然每次脸都很臭,跟他说话一次比一次大声,不过他就是莫名觉得高兴。 大概是因为憋了一肚子怨气,她的两颊总是气鼓鼓的,还透着淡淡的红晕,加上她老是穿得一身粉女敕的连帽衫,让她看起来像个赌气的小孩。 他最喜欢看到镜片后的那双眼睛睁得大大圆圆的,像只暴躁的小猫,逗趣极了。 重点是,她好像没那么怕他了。 “你笑什么?这样整我你很得意是不是?”苏亭亭的眼睛像是快要瞪穿镜片了。 她这样的反应不只让曾清贤可以确定他的臆测,就连苏亭亭自己也觉得她的胆子大了不只一点。 虽然这痞子的行径很令她抓狂,不过经过这几次非自愿的相处之后,她就知道他这人根本一点也不可怕,顶多就是可恶而已。 她的黑眼圈啊! “哪有?快吃啊!你肚子应该很饿了吧?” “别以为一份早餐就可以抵销你深重的罪孽。”她斜了他一眼,不过还是没忍住模向塑胶袋的冲动。 “我快饿死了!”忍不住再丢出一句抱怨之后,她赶紧掏出里面热气蒸腾的纸袋,再拆了一双卫生筷,然后火速把一块蛋饼送进嘴里。 “呼呼,好烫!好烫!”她哀哀叫,边叫边嚼,完全没有形象可言。 反正眼前就他一个臭男人,肚皮比形象重要啦!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天外飞来这么一句话。 “然后咧?”她口齿不清。 “你快饿死了不是?所以我是救了你这一命,功德可大了,哪还有什么罪孽是不是?”他微笑。 她呸! 他脸皮真的很厚耶!也不想想,要不是他害她得保持清醒坐在这里,她会感觉到饥饿吗? 她看他根本不用叫曾清贤,应该叫曾无言才对。 绝对让人无言的无赖! 恨恨地嚼着嘴巴里的蛋饼,苏亭亭用眼刀目送厚脸皮的男人进去洗手间,再迎接他回来。 “你吃过了?”她把一块蛋饼放进嘴里,困惑今天的早餐怎么只有一人份。 “我在早餐店里先吃了。” “难怪啊,我还想说你一大清早扰我清梦,怎么就只赚了一份早餐回来咧?修个电灯泡也能待那么久,那个小女生一定很开心吧?”她油亮亮的小嘴挤出一朵假笑。 他也立刻回她一个笑容,说道:“听听你这口气,真像吃醋的老婆啊!” “咳咳咳咳咳……”她来不及吞下的那点蛋饼就卡在喉口,不上不下,咳死她了。 苏亭亭咳得脸红脖子粗,眼角都飙泪了,然而就在她的迷蒙泪眼中,她看见坐在对面的罪魁祸首竟然还在慢悠悠地倒茶水?! 吼!他是真心想谋杀她吗? 她恶狠狠地瞪着曾清贤,看着他手上那个杯子倒到八分满立刻一把抢过手,仰头咕噜几声,大半杯就全到了她的肚子里了。 “呼——”她没力地放下茶杯。 “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他一只手撑在自己的下巴上,对她微笑。 什么鬼啊? 苏亭亭感觉自己的脸颊像火烧一样。 她想她应该是气疯了! 这男人存心不让她活命吗? “我脸红是因为我刚刚差点呛死了!”而这都是他害的! “所以吃东西要细嚼慢咽——” “还要闭上你的嘴!”她气呼呼地推开蛋饼。 现在她哪里还吃得下? “我说错什么了吗?”他一脸无辜。 “你你你——你刚刚说什么老婆?谁是你老婆?”她死瞪着他。 “我随便说说而已。”他耸耸肩。 看他一脸云淡风轻,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最好是!不然我怕你会心碎到死掉!”她气呼呼地撂下一句。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嫁给你!” “为什么?” “因为我还不想结婚,不对,是我不会嫁给你啦!” “为什么?” 他现在是只会说这三个字了吗? “不会就是不会,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 “总有个理由。”他坚持。 “感觉!”够强大了吧? 苏亭亭抬起白女敕的下巴,骄傲的表情显然把他逗得很开心,低沉的笑声从他的嘴里溜出来。 “笑什么?”她噘着嘴巴看着他的笑脸。 他应该要多笑才对,因为他笑起来……很不一样。 她不受控制地紧盯着他的笑脸看,没办法阻止他的手越来越靠近她的脸。 直到她感觉他的拇指轻轻掠过她的嘴角,才惊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有多暧昧。 不过她来不及做什么动作,他就已经把他的手收了回去。 她的视线无法控制地跟着他的动作游走在他的脸上,呆呆地看着他的舌尖轻轻舌忝过那个刚刚才掠过她唇角的指月复。 “酱油真甜。”他说,然后轻轻笑了起来。 “你、你……”她心跳一阵加速,脑袋一片空白忘了该说什么,然后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拔腿就往门口跑。 “嘿!”他的速度是可怕的快,一下子就把她堵在门口,不让她走出去。 此刻,他的身躯显得如此高大魁梧,他身上有着些微的汗味跟一种独特的青草香,他的双臂把她困在墙壁跟他的胸膛之间,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显得那么强壮而且具有力量…… 她忽然意识到她似乎太过信任他,忘了男女有别的界线。 “让我走……”她的眼睛里闪着不安。 他不会是兽性大发了吧? “你跑这么急干什么?你的蛋饼还在这呢!”曾清贤笑笑塞给她一个塑胶袋,看上去单纯又无害。 “我要回家。”她轻轻地说。 她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是松一口气还是什么的,反正就是乱七八糟啦! “我话还没说完。”他的手臂依然坚决横在她眼前。 “……”她走不掉也只好低头瞪地板。 “我只是想……如果你这么相信感觉,那有没有想过——”他忽然打住话头,像在思考着下一句该怎么说。 “什么?”她抬起头又一次对上他的视线,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着。 她又一次任他的手抚模上自己的脸颊,烧红了她的肌肤。 “想过——感觉是会变的。” “然后咧?” “什么然后?还能有什么然后?我当然是落跑啦!”苏亭亭咬着吸管,脸上写着“这还用问吗”五个大字。 坐在她对面的是她的同事张玉立,两个人的名字合在一起就是亭亭玉立,所以一见如故成了超级好朋友。 她万分感谢老天爷让她可以挤进欧氏这个大集团工作,还跟同事相处得这么愉快。 她跟张玉立每天午餐时间都会在一起吃饭,主要都是在员工餐厅,吃饭是配菜,八卦才是主菜。 想当然耳,苏亭亭跟新邻居之间的恩怨当然全数都会报告给张玉立知道。所以曾清贤一下子成为她们最主要的话题之一,之二当然是她家俊帅多金的ceo。 但是她们已经很久没聊起ceo了,主要是因为她们这种小职员顶多远远看着大老板被一群高层主管簇拥走过,除了发发花痴之外,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包重要的是,曾清贤无赖的行径已经完全占据她的脑袋瓜,摧毁她平静安稳的小日子,让她无暇再顾及其他。 她只要一想起上个周末发生的事情,她就全身无力。 他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奇怪?还对她说这么诡异的话?下次见面他还会这样吗? 啊——她不要啦! “ㄟ,他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张玉立咬着筷子说。 “不会吧?”苏亭亭的脸蛋一阵红一阵白,看得张玉立好笑不已。 “是怎样?你这么讨厌他?还是他条件真有那么糟?” “不会啊……”苏亭亭眼睫低垂。 她不知道自己说的不会是她不会讨厌他,还是指他的条件会很糟。 不过她脑海中立刻浮现他的眼睛——她私心以为他脸上最好看的地方——她留意过他的睫毛很浓密,眼折出奇的细致,眼角上挑,琥珀色的眼珠子总是闪闪发光的。 真的很漂亮。 “哈啰!地球呼叫花痴!”张玉立的手在苏亭亭脸上挥了挥。 苏亭亭脸蛋一红,羞恼地瞪她一眼。 “还说对人家没感觉?明明就想他想到神魂颠倒啰!” “我哪有!”她现在一听到“感觉”这两个字就脑门发热。 “哪没有?看来我改天得登门拜访,好好看看是什么样的水电工,能把我的好朋友迷得团团转!”张玉立贼兮兮地笑道。 “我哪有被他迷得团团转?你忘了我说过我的菜是哪一种?是大boss那种!曾清贤跟他完全是两个极端好不好!” “也对耶!一个水电工,一个ceo,你的口味还真多元!”张玉立认真地点点头。 “你胡说什么?”苏亭亭脸又红了。 不过没给她还击的时间,张玉立拉着她慌慌张张站起来。 “你——”苏亭亭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就闭嘴了。 “bo、boss好!”平常牙尖嘴利的张玉立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会紧张得结巴。 苏亭亭一方面觉得好笑,一方面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们家的ceo叫欧文,是中美混血,长得俊俏不说,还是超赚钱跨国企业的龙头老大,简直可以说是全公司——喔,不只,根本是全台湾女性心目中的钻石单身汉哪! 苏亭亭当然也难敌他的魅力,远远看过他一次之后,她基本上就把他当白马王子看了。 套一句张玉立形容过的,欧文这个人远看很迷人,近看更是迷死人。 难得有机会近看心目中的王子,苏亭亭当然会忍不住多看两眼,无意中就对上欧文的眼睛。 他的眼睛比曾清贤的大一些,眼睫毛也比曾清贤的长一些,眼珠子不像曾清贤是琥珀色的,他是蓝色的…… 第2章(2) “咳!” “咳!咳!” “咳!” 苏亭亭倏地发现咳嗽声此起彼落,一声大过一声,不过都还比不上张玉立在她手臂上的那一捏——痛死人啦! “你干嘛?”苏亭亭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我才要问你在干嘛咧!”张玉立低喝一声,朝她使了个眼色。 苏亭亭泪汪汪的眼睛转了一圈,这才发现大家都盯着她看,包括欧文,他脸上有着困惑的笑容。 噢!她刚刚不会一直盯着他看吧?好像是耶…… 天啊,让她死了吧!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欧文眉眼带笑,似乎没有生气。 幸好,王子非常的亲民。 “没有,没有,我只是发呆而——噢!”她遮住嘴巴,不敢再说话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着我发呆呢!”这么说的欧文还是笑笑的。 苏亭亭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就怕自己的笨蛋行径惹恼了大老板,今天下午就被扫地出门了。 没想到欧文没再说什么,朝她点了点头就领着几个主管走了,留下张玉立跟苏亭亭无力地跌回椅子上。 “我完蛋了!”苏亭亭欲哭无泪。 “哪里完蛋啊?你要走运了好不好!”张玉立狠狠拍了她一掌,充分展现自己的羡慕嫉妒恨。 “走霉运?”她哀号? “什么跟什么啊?你没看出来吗?欧文对你另眼相看!” “我没看出来?”苏亭亭还是一脸惊慌。 “吼!你就等着看吧!我的直觉不会错的!到时候可别忘了提拔提拔我喔!” “你在讲什么梦话?” “我是不是在说梦话,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现在先不说这个。我问你,你真这么喜欢大老板啊?刚刚看得这么出神!我还以为你平常只是随便说说呢!” “我——”她犹豫了下。 她刚刚虽然是看着大老板,脑袋瓜里想的却是楼下那个水电工,怎么会这样呢? 一定是他对她的荼毒太深太重了,真是祸害! “别我啦!我都知道,大老板这么帅气,谁都会看傻眼啊!怎么样?刚刚对到眼的时候是不是小鹿乱乱撞啊?”张玉立看起来比她还要兴奋。 “呃……”苏亭亭无力地扯出一个笑容。 她觉得经过甜酱油事件之后,她心上那头鹿肯定跑到休克了。刚刚看着大老板,她好像完全没有一样的感觉? 那种酥酥麻麻,好像触电一样的感觉…… 噢!不要想! 她懊恼地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一双琥珀色的眸子。 晚上,苏亭亭又因为同一个案子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半才能回到住家的巷子口,一如这个礼拜以来的每一天一样。 加班的确很累,不过她很庆幸,这样她就不会有机会跟他碰到面。 她想,今天应该也是一样,没想到她错了。 远远的,她就看到自己住的那栋公寓在暗夜里显得特别明亮,隐约还有声音传来,再往前走,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灯火通明的水电行。 他还没睡? 当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脑海里,她下意识就攒紧了公事包的背带,不安地推推眼镜,心跳同时加快。 他不会是终于受不了了,决定要在楼下堵她吧? 当然不是? 因为当他的身影真正映入她的眼帘之后,她立刻就发现是她想太多了。 也对,他真要是想堵她还不简单,上楼敲她的门不就好了? 现在事实证明他根本没把她的避不见面当一回事,因为他正忙着亲吻别的女人。 他。吻。别的女人。 苏亭亭呆住了,一下子忘了她正在开门。 她的钥匙还插在公寓楼下大门的钥匙孔里,她的脖子却是僵硬地扭向一边,视线不受控制地胶着在冲击她所有神经的画面上。 她看见他抚过她嘴角的手正扣在一个不属于她的纤细腰肢上。 她看见他的唇舌正连接在另一个女人的嘴上。 她看见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四处游移,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最终跟她的目光相遇。 时间像是凝固了一样,又像是已经过了好几个世纪。 她没有移开视线,他也是,同时继续亲吻着那个女人。 他薄薄的唇瓣漾着奇异的光泽,粉红的舌尖在轻启的唇口若隐若现,那些……看起来很柔软。 苏亭亭听到自己轻喘一声,她的嘴因为惊讶微微张开,视线变得迷茫却清楚看见他的舌尖是如何舌忝过女人的红唇,在上面辗转缠绵。 她几乎以为,他正在亲吻的人是她。 噢!她一定是疯了! 用力甩甩头,她终于能把目光从他的嘴上移开。 她要回家!她要回家!她要回家! 一股心慌涌上心头,她紧张地转着钥匙,推压着不锈钢的大门,却发现竟然怎么推都推不开。 “噢!shit!”她懊恼地骂了句脏话,使出吃女乃的力气扯着门把。 慌乱之中,她听见一声嗤笑。 苏亭亭扭头往旁边看去,就是他所在的方向,发出笑声的是他怀里的女人。 讨厌!讨厌死了! 她咬着嘴,扯着门把的动作更是疯狂。 倏地,一只大手覆上她已经泛白的指尖。 她猛一抬头,就望进他笑意盈盈的眸子里。 他…… “你钥匙没完全插进去。”他的口气一样带着笑,关节分明的指头把钥匙轻轻推进孔里,向右一旋,门就开了。 “谢谢……”她僵硬地从齿缝里挤出话来。 他身上有着不属于他的味道,她想应该是那女人的香水。 她往前走一步,想跟他拉开距离,却没想他跟着上前一步。 “你要做什么?”她往他身后看一眼,很疑惑那个女人怎么没跟过来? “你的口气像在跟歹徒说话。”他笑得无赖。 你是歹徒啊!苏亭亭很想对着他的脸大吼,但是想想还是作罢。 她只想赶快上楼,赶快洗澡,赶快睡觉,赶快忘记所有令她不舒服的画面。 “没事的话我走了,晚安。”她懊恼的视线轻轻扫过他的嘴唇。 “你在躲我吗?”他用一句话堵住她的去路。 “什么?”她皱眉。 “因为你最近都很晚回家,自从那天以后。”曾清贤耸耸肩,还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她感觉琥珀色的眸子掠过她的嘴角,像在提醒她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我几点回家关你什么事?”她焦躁起来。 “好邻居要守望相助。” “你算好邻居?”她不客气地轻哼。 “当然算,至少我每天都看到你家灯亮了才去睡的哦!”他冲着她眨眨眼,眨得她耳根热烫。 “不需要你这样做!”深吸一口气,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表情显得冷酷无情。 “怎么不需要?社会黑暗啊!你又是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 “你是吃到我爸的口水吗?说的话一模一样!”她翻了个白眼。 “我当然不会吃你爸的口水,老子直得跟把尺一样,你刚刚也看到了不是吗?”他笑得暧昧。 她的脑海里立刻浮现他刚刚吃女人口水的画面—— “变态!”她低斥。 这种人还好意思讲社会黑暗?依她看,最黑暗的就是他的心肝了吧? 苏亭亭狠狠瞪了他一眼,抱着公事包就往楼上跑。 他没再追上来,只是在原地扯着嗓门要她别忘了周末还要帮他顾店。 表才理他咧! 懊死的,她变成鬼了! 苏亭亭在心底暗骂自己一顿,微噘的红唇再次发出一声懊恼的呜咽。 转眼间又到了星期六,不到早上八点钟,她人已经坐在水电行里面了。 不是她意志不坚,而是那个无赖的道行太高深,见她躲着不出声音,他竟然拿出大声公叫她的名字。 这种疯狂之举吓得她立刻从床上跳起来,三十秒内着装完毕冲下楼。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他当然一点愧疚也没有,丢了一包早餐给她,就要她坐在办公桌后看他卖弄色相。 好吧!他不是故意要卖弄,他只是很普通地在搬那些刚到货的管线器材而已。 可是他今天为什么看起来特别……不一样? 喝了口温凉的女乃茶,她的视线继续黏回门外的男人身上。 他今天穿了件蓝色的t恤跟牛仔裤,脚上还是一双蓝白拖,造型俗搁有力。 所以她理当一点“感觉”都没有才对,但是她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集中在他身上的那件t恤。 那件衣服的尺寸好像小了一号,不然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憋”? 他的肌肉线条在薄透的衣服底下若隐若现,特别是在他流了汗,汗湿的深蓝色布料紧贴着他的身躯时,她几乎要为看到的画面叹息。 当他又一次扛起一麻袋的材料在肩上,那些突起饱满的手臂肌肉让她忍不住想像着被他紧抱住的感觉会是怎么样? 噢!老天!她不但变成了鬼,而且还是个色鬼。 竟然对着不良水电工想入非非? 回过神的苏亭亭赶紧吸了好几口女乃茶压惊。 “热死了!” 一声粗嗄的低吼差点害她呛到。 她瞪大眼睛看着曾清贤走进来,手上拿着好几捆黄黄绿绿的电线。 她看着他把电线摆在固定的位置上,然后两手拍拍,粗鲁地抹着额头上的汗水…… 好man……停! 她疯了吗? “你干嘛?小心把头甩掉了。”曾清贤正往她这边看过来,一脸问号。 “没事……你搬完了?”她赶紧低头喝女乃茶。 “对啊,热死了!帮我倒一杯水。” “喔,好。”她完全没有异议,显然已经被他使唤得很习惯了。 等她倒好水,他人已经走到她面前。 “谢啦!”他朝她露出一口白牙才拿过杯子。 她看着他大口大口灌着茶水,仰起的脖子弧线是意外的优美,喉结随着吞愈的动作而上下滚动—— “再来一杯!”他把空了的杯子推到她眼前。 “嗄?喔!”她慌慌张张地拿起杯子,觉得浑身像有火在烧一样。 即使低着头,她都可以感觉得到他的视线。 他正在看着她。 漂亮的琥珀色眸子正在看着她。 “嘿,满出来了!”他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她猛一抬头对上他的脸,还有他的身体——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衣服月兑掉了,露出晒得发红的胳膊跟胸膛。 毫无防备的苏亭亭冷不防被吓了一跳,手一松,杯子掉在地上摔成一地碎片。 “对不起!”她蹲下来收拾残局,却让一双手给阻止了。 “我来就好。”他说,转身到角落拿了扫帚畚箕过来。 他强势地不准她插手,她只好呆站在一旁看他收拾。 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看着他的身体,那里有着成片醒目的刺青图腾,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仿佛有了生命。 这种刺青应该是吓人的,至少,她之前觉得很吓人。 可是现在,她竟然觉得很……迷人? 包奇怪的是,她以为心头上那只小鹿已经死掉了,见着大老板才会没动没静的,可是怎么现在又开始跑了呢? “你今天是怎么了?” “我?”她愣愣地指着自己。 “对啊!你一直在发呆。”曾清贤把垃圾处理好之后又转回她眼前,然后冲她眨眼,说道:“而且好像还是看着我发呆哦?” “我哪有!”噢!拜托这时候千万别脸红! 除非他背后有长眼睛,不然怎么知道她在偷窥他? “不是吗?那我怎么觉得今天背后特别痒?”显然他刚刚是随口胡诌。 吓死她了! “会不会是因为你没洗澡?”她暗自松了一口气之后就是送他两把白森森的眼刀。 “哪有?我每天都嘛有洗香香,不然给你闻!”他说着说着就靠过来。 印着青绿图腾的古铜色肌肤一下子充满她的视线,看起来饱满又蕴藏着无限力量。 她不知道那里是否如她所想的那般强壮又温暖,不过她只要伸出手就能知道答案—— “哟?你脸红了!怎么,害羞啊?”男人笑嘻嘻的声调一下子就将她拉回现实? “谁害羞啊!”苏亭亭送他两颗白眼,双手紧紧攒着自己的裤管。 幸好,她差点就对这浑蛋伸出咸猪手了! “不然你脸怎么红得这么快?”他一脸得意,差点把她气死。 “那是因为我憋气啊!谁知道你有没有狐臭!”她一边说一边从他身边闪过去,一下子溜到门口。 炙热的阳光让她的理智全部回笼。 呼!她今天一定是热昏头了,才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而且眼前就他一个男人,她的幻想一定是逼不得已才拿他当男主角。如果欧文也在这里,那她肯定是一个余光都舍不得分给这个臭男人的! 这样一想,她的慌张立刻得到了慰藉,所以她对他扮了个鬼脸就无比轻快地闪人了。 第3章(1) 这一天,苏亭亭破天荒来到一家夜店。 其实她不是夜店咖,今晚算是她的夜生活初体验。 她所属的部门里多是年轻人,如果有聚餐多半会到这种地方续摊,不过她通常会婉拒。 因为她实在对这种地方提不起兴致,今天之所以会到这里来,除了张玉立的软磨硬泡终于奏效之外,更重要的是,这是大老板的主意。 欧文说为了犒赏他们完成一个重人的案子,特别宴请全部门吃晚餐,吃完了还领着一伙人到他朋友新开的夜店捧场。 大老板请客,谁敢拒绝?苏亭亭就算不感兴趣也得到场。 话说,从那天在员工餐厅碰上欧文以后,她似乎越来越常看到欧文。 倒不是说他大老板平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而是她的工作内容没有机会跟高层接触,所以最近这么频繁碰面让她不得不开始有点奇怪。 难道真被张玉立说中了,欧文看上她了? 噢,不会吧? 苏亭亭挑起一道眉毛,一只手摆在自己的胸口上。 奇怪,小鹿又昏了? “你干嘛没事站在那边发呆?”张玉立从一间厕所里走出来,丢给苏亭亭一个疑问的眼神。 苞张玉立一身有别寻常的性感洋装不同,苏亭亭尽避三天前就知道今天有聚餐,穿着打扮还是跟平常无异,也就是衬衫、及膝裙跟一双黑色低跟包鞋。 张玉立摇摇头,声称她唯一感到安慰的是,苏亭亭今天穿的是荷叶边的粉红色雪纺衬衫,多少有点女人味。 “幸好,我看boss对你这身打扮完全没意见,你有没有注意到他今天一整晚上看着你的那种眼神?哇呜!” “又胡说!”她一只手继续模着胸口。 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哪有胡说?不然你以为他没事大动作请我们整个部门吃饭要干嘛?”张玉立对着镜子补口红,顺便给了她一个白眼。 “不是为了犒赏我们吗?不枉费我们前阵子加班加得这么辛苦。”苏亭亭对于能免费吃到高级料里还是很开心的。 “我倒是觉得枉费你老妈给你生了个好脑袋,结果智商全拿来念书了!” “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张玉立把口红放回化妆包里,两手推着苏亭亭的背往洗手间的出口走去。“你放心,好朋友不是当假的,姊妹我虽然很嫉妒你,不过一定助你一臂之力!” “你可别乱来!”苏亭亭不安地回过头看她一眼。 “安啦!安啦!走吧!” 出了洗手间,张玉立对苏亭亭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然后拉着她的手走回包厢。 “真心话大冒险!” 一时间,包厢里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苏亭亭身上。 他们正在玩游戏,这一轮她输了。 “呃……” “快说!” 她不自在地推推眼镜,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她回想刚刚几个同事选了真心话,都被一堆惊悚破表的问题给弄得抬不起头来,她想她还是选大冒险好了,顶多喝酒喝到吐,是吧? 所以她选了大冒险,然后就看到张玉立的贼眼不停打转。 她想干嘛? 苏亭亭两只眼睛也警戒地在包厢里转了一圈。 幸好欧文不在。 “那我要你去——”张玉立拉着尾音卖关子,把苏亭亭急得小脸发白。 “快说啦!” “这么急?好吧,那我要你去走廊最后的那间包厢,碰到第一个走出来的人就亲下去!” “什么?我不要!”苏亭亭尖叫一声。 “不要也得要!”张玉立浓妆艳抹的脸上全是奸笑。 “就是说嘛!愿赌服输!走吧!走吧!” 好事的同事们簇拥着苏亭亭走出包厢。 苏亭亭用毕生最凶恶的眼光瞪着张玉立,后者让一干同事留在他们的包厢门口,只有她搂着苏亭亭的肩膀往走廊尽头走去。 “放心啦,那间包厢好像正在施工,除了这间店的老板,就剩欧文在里面,我打赌第一个走出来的一定是欧文!” 原来如此! “可是我不想亲他啊!”苏亭亭觉得自己的脸要扭曲了。 “为什么不?” “就不想啊……”她嗫嚅着。 她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她对亲吻欧文这件事一点也不感到兴奋?不像那天,看着他吻那个女人,她就—— “怎么可能不想?”苏亭亭一回神就看到张玉立一脸不信。 “吼!我——”她好无力。 “别吼了啦!快点!大家都在看呢!你不会想引起公愤吧?”张玉立一把将她往前推去。 苏亭亭往后看着一脸坚决的同事们,真是欲哭无泪。 误交损友的下场就是她这样! 好吧!不过就是一个吻而已,只要亲脸颊就好了吧?再说,欧文还是个大帅哥,又是她的白马王子……是吧? 唉,随便啦!反正不管是不是,她都得做这件事! 这真是太疯狂了!想她循规蹈矩二十六年,竟然也有这么月兑轨的时候?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强压住尖叫逃跑的冲动,龟速的脚步终于抵达走廊的尽头。 瞪着包厢门板,她脸色发白,浑身发抖,仿佛深怕里头走出来的会是活尸。 不过当然不会发生这种电影情节,里头走出来的人不是夜店老板就是欧文。不论哪一个都是万中选一的菁英帅哥,她吃不了亏。 是吧? 唉……她应该要高兴才对,可是—— 第3章(2) 喀! 异样的声响打断苏亭亭的思绪,她原本瞪着地毯的视线惊恐地往上抬了几分,然后就看到一双咖啡色的皮鞋。 欧文是穿这双鞋吗? 她心里有点疑惑,不过为了完成任务,她逼自己不要想这么多。 于是,她两眼一闭,踮起脚尖,凭着感觉找到来人的脸颊。 不容易,不过她还是找到了。 软软的……还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为什么会熟悉呢? 她皱着眉头想,然后慢慢慢慢睁开眼睛。 琥珀色的——欧文的眼睛应该是蓝色的吧?而且这眼睛怎么这么像…… “喝!”她倒抽一口冷气,发麻的脑袋瓜迅速往后退开。 没想到一只大手迅速扣住了她的后脑勺,逼她再一次投怀送抱。 她的嘴还残留着他脸颊的余温,现在立刻又被熨烫得热热麻麻的,然而这一次她吻上的是他的嘴唇。 她的初吻?! “不……”她无力地喘息,半闭的眸子清楚对上琥珀色的眸光。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被她强吻又反过来强吻她的男人,正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曾清贤! “你刚刚亲错地方了,这里才对!”他的嘴贴在她的唇上说话,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光芒。 她只觉得背脊发麻,却忘了要推开他。 熟悉的气味将她裹得牢牢实实,就像她被他紧紧拥在怀里,然而他并没有这样做。 他的唇舌粗鲁地掠夺着她的,像是带着怒气扫过她嘴里的每一寸敏感跟每一滴甘露,他的牙齿不时厮磨着她一下子肿胀的唇瓣。 她感觉到疼痛,却还是没有推开他。 她甚至因为头晕目眩而闭上眼睛,她以为自己会跌落,不由得伸出双手扶着他的胸膛。 好强壮……好温暖…… 现在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要叹息…… “咳!咳!” 在两声异常剧烈的咳嗽声之下,她感觉到属于他的温度倏地离开了她,狂涌而至的空虚感让她几乎要发出抗议,不过她忍住了。 就在她睁开眼睛之后,她不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还恨不得能当场咬舌自尽! 首先,映入眼帘的正是曾清贤的脸,他的嘴上还有着水渍,让她浑身发烫。 可是仅仅一秒钟,她全身上下就变得冰冷无比,几乎要发抖。 她看见欧文就站在曾清贤后面,他的蓝眼珠盛满了惊讶。 老天!她完蛋了! 就在苏亭亭浑身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把她往后而扯去。 “boss,我们只是在玩游戏而已,亭亭她是被逼着做这件事的,你千万不要生气!我、我们先回包厢了!”张玉立慌张地对着欧文解释,然后拉着魂不附体的苏亭亭往回走。 苏亭亭别无选择,她压根不敢面对身后的两个男人。 可是就在她被张玉立拉进包厢之前,她还是忍不住回头。 她的目光一下子找到了曾清贤,那张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脸庞让她感到极度的不安。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苏亭亭以为,她跟曾清贤的下一次见面应该至少会等到她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就在她回到家的时候。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一点零五分。 他站在她家门口干嘛? 本来脑袋还有点迷迷糊糊的苏亭亭刚爬完最后一阶楼梯,就被杵在她家门口当门神的男人给吓得清醒了不少。 如果可以,她一定会拔腿就跑,可是她现在跑不太动,因为她刚刚喝了几杯酒,头有点晕。 于是,她硬着头皮走过去,微微发抖的手探进包包里,慢吞吞地掏出钥匙,然后插在铁门的钥匙孔上。 旋转,打开。 显然她企图把某尊门神当成隐形人…… 砰!铁门用力撞上墙壁,反弹回来就让早有防备的一只手臂给挡下来。 曾清贤一手抵住门板,高大的身形占据了整个门框,回头倒抽一口气的人儿几乎要撞上他的胸膛。 “让我进去。”他的口气很平静,表情看不出一丝端倪。 她知道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砰。 这一次铁门轻轻合上,却在关上之后发出更大的声响。 她措手不及被他压在门板上,背脊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发麻,他扣在她腰上的大手却让她浑身发烫。 “你……唔!”她才说了一个字就被他用一个吻堵住了嘴。 在她惊讶的瞪视中,他啄了一下先是离开,低吼一声之后又再次压了上去。 “啊!”她轻喘一声,却让他的舌尖有机可乘。 他刁钻的唇舌一下子席卷了她的,不属于自己的气味强行占据她所有的感官,让她感觉那么样的柔软却又惊人的强悍。 在一下子激烈起来的湿吻中,她只能叹息,软弱,然后投降。 “那是怎么一回事?”粗嗄的嗓音令她的每根神经都揪了起来。 “嗯?”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对上琥珀色的眼瞳。 “那个吻。”他的舌尖轻轻描绘她的唇瓣,提醒她早些时间发生的事。 而他们现在就正在重复那件事! 噢!老天! 苏亭亭瞬间清醒了大半,挣扎着要从他身上离开。 不过他显然不同意,一双大手依然紧紧扣住她的腰际,几乎要把她提起来似的用力。 “那、那是误会……” “误会?”他似乎等着她的解释。 “对……就像我同事说的,我们只是在玩游戏,我输了,谁从那个包厢里走出来,我就得亲他……” 看着他越来越深邃的目光,她莫名地发起抖,万分佩服自己竟然能完整说完这段话。 “你常常这样玩?” “不是……是第一次……” “最后一次?” “当然。”打死她都不会再玩那种变态的游戏了! “很好。”他低低笑着,双手在她敏感的腰上轻轻揉捏打转。 “什、什么?”她不明白他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愉悦? “我说,这样很好。”他轻轻地重复着,然后再一次掳获她颤抖的小嘴。 第4章(1) 当苏亭亭睁开眼睛,迎接她的不是虫鸣鸟叫,而是几乎像是骨头碎裂的痛感。 老天,她昨晚撞车了吗? 她睁开眼睛又闭上,如此反覆,期待能稍解难耐的疼痛,一直到—— “喝!啊啊啊——”她倏地坐起来,然后惊叫一下子变成惨叫。 刺骨的酸麻仿佛侵蚀了她所有的神经,让她忍不住想把自己蜷曲成一颗球,但是腿间的异样让她浑身僵硬,动都动不了。 “别吵。”一阵低沉的抱怨从她身边冒出来。 她低下头往旁边一看,就看见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熟悉是因为一看就知道是谁,陌生是因为她没见过他睡觉的模样。 他在睡觉。 他在她的床上睡觉。 这个认知一旦在她脑海中形成,昨晚疯狂的一切就有如海啸一般席卷而来。 她在夜店吻了他,他在她家门口堵她,他把她压在门上亲吻,她一点招架之力也没有,甚至感觉出奇的好,然后……一切就不可收拾了。 “噢!噢!噢!”除了噢,她真的是无言了。 “唔……”睡觉的男人似乎被她吵醒了,翻了个身,整个人面向她这边。 他的发丝凌乱,不过她还是可以清楚看见他的表情。 他的眉心因为好梦被打扰而轻轻蹙起,宁静的睡容显得刚毅又有男人味。 她脸颊一热,心头忍不住一阵狂跳。 她没想到自己初体验就这么没了。 她不是随便的女人,绝对不是。她只是、只是觉得昨晚的一切都这么样的难以言喻,她不想拒绝所以就…… 这算酒后乱性吧?虽然她脑袋很清楚,可是,这么做还是太疯狂了! 她竟然跟一个什么关系都还不是的男人上床了? “嗯……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一把倦意十足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棉被下的一只强壮的手臂在同一时间绕上她的腰际。 男人的力气让她不得不倒回床上。 她躺下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把脸转向另外一边,不敢跟他面对面。 曾清贤看着她的动作,只觉得一阵好笑。 她红透的耳根在他眼底真是可爱得不得了! “呵,现在害羞来不及啰!”他很自然地靠过去,把下巴靠在她透着粉红的肩膀上。 其实,他心里的惊讶不会比她少,因为这一切都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开始,他只是想逗逗这个有点呆的小女人,没想到逗着逗着,他就被她给吸引住了。 她又呆又纯,除了好骗之外,可爱度也是百分百,完全就是他的菜。 好几次看着她噘嘴抱怨,他都想把她抓来狠狠亲一顿,不过他怕极了她会从此避他如蛇蝎,他便迟迟不敢行动。 他甚至刻意在她面前说那些轻佻的话,还在她面前跟别的女人亲嘴,就是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可是她除了吓得逃跑之外,什么反应也没有。 他要她嫉妒、要她吃醋,可惜现在看来还是个梦想。 只是想不到的是,老天爷送他一个大好机会,让她对他投怀送抱! 虽然知道那只是个游戏的时候,他觉得愤怒又失望,却没想到她会让他一亲再亲,甚至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太好了!从今以后她就是他的女人,跑不掉了! “女朋友,肚子饿吗?”他对着她的一只耳朵说道,温热的气息瞬间把那只耳朵烤得又红又热。 “谁是你女朋友?”她对着眼前的墙壁瞪大眼睛。 下一秒,她的肩膀就被人强行往后扳去,让她不得不翻过身来面对他。 “噢……”酸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发出痛苦的低鸣。 “嘘……”男人的怀抱一下子扑上来。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她的脸紧紧依偎着他的胸膛,聆听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我把你累得这么惨,这样你还不算我女朋友?”他的胸膛因为笑声而震动。 “谁说做了这档事就是男女朋友?你、你不用对我负责啦!”她干巴巴地说道。 她以为他就是一个浪子,浪子会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别傻了。 再说,她也不希罕…… “谁说我要对你负责?”他的声音透露着浓浓的困惑。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一把火。 这个男人还能再浑球一点吗? 苏亭亭气呼呼地拉开两人的距离,没想到会对上一双带笑的眼睛。 “应该是你要对我负责才对吧?” “什么?” “你忘了?昨天你不但在夜店强吻了我,到了你家还不准我走,然后在床上还都靠我一个人卖力演出——”他伸出手指头算帐。 “闭嘴!”她气急败坏地捣住他的嘴巴。 他拿下她的手,笑嘻嘻地对她说:“所以怎么想都是我比较吃亏,当然是你负责啦!” “你还算不算个男人啊?”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鬼话都说得出来! “我当然是男人,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他又一次把她拉进他的怀里。棉被下,她感觉他的大腿挤进她的双腿之间,磨蹭着她分外敏感的地带。 她红着脸迸出一声娇喘,低喊:“不行……我们不能再……” …… 灿烂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温暖了床上纠缠的肢体。 早上十点钟,影印室里只有张玉立跟苏亭亭两个人。 “什么?上——” “闭嘴啦!”苏亭亭急忙捣住张玉立的嘴。 张玉立翻了个白眼,把她的手拿开,然后又皱紧眉头问道:“你不会是被他强迫的吧?” “什么?”她呆了呆才反应过来,赶紧摇头否认:“当然不是!” “那你怎么会跟他上……上床?”幸好说到关键字,张玉立还知道要调低音量。 “我也不知道……”她羞耻地低下头。 昨天真的是她有生以来最疯狂的一天。 她不但主动献吻还心甘情愿献身,而且对像还都是同一个男人——看起来就很不良的男人。 都怪他的抚模带来的感觉是那么的好,像她这种毫无经验的情场菜鸟当然招架不住,所以就……就这样了。 “原来他就是那个水电工啊!也太巧了吧?刚好到那家夜店工作,还被你强吻……” “你还敢说!”罪魁祸首不就是她! “嘿嘿,不过他还满帅的耶,而且好man喔!我到现在回想起那个吻吼……啧啧啧!” “闭嘴啦!”她也想起来了。 明明霸道得要命,却又叫她难以抗拒。 “所以你们现在在交往?” “算是吧……”起码这两天他那张嘴巴都是女朋友女朋友喊个不停。 对于他自顾自冠在她头上的称谓,她很惊讶自己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厌恶。 她只是有点茫然,她真的恋爱了? 第4章(2) “唉,真可惜!”张玉立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 “可惜什么?”苏亭亭的眼里挂上两个问号。 “那还用问?你的少女乃女乃梦碎了,还部够可惜啊?唉,我差点就有个贵妇朋友了,还指望你以后免费带我环游世界呢!”张玉立故作捧心状,夸张得让苏亭亭无奈又好笑。 “你想太多了!就算我没跟他在一起,也不会跟boss在一起啊!” “怎么不会?你没看那天boss看到你跟他亲成那样,脸都绿了!” “你这张嘴巴什么时候才会讲点正经的?”她脸红是因为那句“亲成那样”,让她回想起当时的忘我。 至于欧文的脸绿不绿,她真的不太关心。 “我现在就很正经啊!我敢担保,boss真的对你有意思!不过现在就不知道了。” “怎样都好啦——哈啊!好想睡觉喔!”苏亭亭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呵欠。 她现在非常需要来一杯咖啡,真是困死她了。 “这么累啊?”张玉立对她暧昧地眨眨眼,成功让她变成一尊关公。 很快的,张玉立跟她相偕走出影印室,苏亭亭慢吞吞地走在后头,一手抱着五十人份的会议资料,一手揉了揉腰。 她只要一想起自己为什么浑身筋骨会这么酸痛,就忍不住懊恼。 都要怪那个欲求不满的,连着两天周末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折腾死她了。而她,竟然抗拒不了他的挑逗,真是太奇怪了! “怎么会这样呢?”她红着脸咕哝。 她喜欢他?不知道。 他喜欢她?也不知道。 一直到现在,她都觉得他们之间比较像是贺尔蒙作祟,一时的意乱情迷什么的,应该吧? 虽然持续两天是有点久,不过听说猫狗的发情期也是挺长的…… “唉,我在乱想什么啊!”她放在腰上的手拍拍自己的脸颊。 “对啊,我也想知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忽地从她背后冒出来。 “喝!”苏亭亭吓了一跳,手里的纸张像天女散花一样洒落一地。 她连忙蹲下来收拾,一个人也迅速来到她身边。 “抱歉抱歉,我没想到会吓到你。”原来是欧文。 他蹲下来,很快地帮她捡了大半的纸张递还给她。 “谢谢。”她接过手,抬眼看见他的蓝眼珠闪着真诚的歉意。 “真的很不好意思,下一次我会从正面叫你的,不然至少也会站在你的侧面,可以吗?”他打趣道。 “没关系。”她忍不住微笑。 “不如这样,我请你吃午餐当作赔罪吧?”他说。 她的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大,连忙摇头:“不用了,这又没什么。” “我觉得有什么。就这样,中午十二点在一楼门口等我。”他朝她眨眨眼就走了,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苏亭亭愣在当场,她对于顶头上司的宠幸当真一点高兴的感觉也没有,她现在只觉得心神不宁,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当苏亭亭在公司门口看到某个男人大步朝她走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的预感是对的。 那个穿着黑色t恤,深蓝色刷白牛仔裤的男人不就是曾清贤? 他跑来这里干嘛? 她推推眼镜,以为自己眼花了? 当然事实就是站在她眼前的真的是他本人。 自从两人关系有了显著的突破之后,他仿佛一夕之间对她的一切感到非常有兴趣,才短短两天,她就快要把祖宗八代交代清楚了。 他当然知道她在哪上班,可是她没想过他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他看起来也很意外。 “我不知道……”她嗫嚅着,莫名觉得很心虚。 他无所谓地一挥手,说:“反正你现在是午休?” “嗯。”她呆呆地点着头。 “那走吧。”他一把攫住她的右手腕,那里的皮肤立刻感觉热热麻麻的。 苏亭亭下意识想缩手,但是他当然不会让她这么做,一个劲地把她往大马路的方向拖去。 她一下子就看见熟悉的蓝色小货车。 “你要带我去哪?”她赫然想起跟欧文的约定,双脚急忙踩煞车。 曾清贤这才回头,两道浓密的眉毛立刻皱起来。 “这时间当然是吃饭啦!不然你以为呢?” 他怎么笑得这么yin/荡? “我什么都没以为!放开我啦!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好看!” “哪里不好看?大庭广众之下我只能牵我女朋友的手已经算是很忍耐了!”他说得理直气壮。 俏脸一红,她忍不住举起右手槌了他一拳。 当然没怎么用力,加上他手臂肌肉壮得跟钢铁人一样,痛得反而是她的拳头。 “胡说八道!”她低斥一声。 羞愤的视线意外瞥见他衣服上的脏污,就像是尘土之类的东西,于是她忍不住动手帮他整理了下。 下一秒他脸上巨大的笑容就让她倏地收手,脸红似火。 “你越来越像我老婆了。”他弯下腰,忽然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 “你!”她捣着被偷袭的地方,视线惊恐地环绕一周。 幸好,没看见认识的人。 “你的脸好热喔!”他显然完全无视她的紧张,嘻皮笑脸地取笑她。 吼!气死人!难道他到哪都能发情? “就跟你说——”她手握成拳又想敲他一下,不过却被他抓在手里。 “别说了啦,肚子快饿扁了,快走吧。”他又开始想把她往车上拖。 “等、等一下啦!”她急着低喊。 “又怎么了?”他一脸奇怪。 “我今天不能跟你吃饭啦!我……我答应了跟,嗯,别人一起吃饭。”她的心里是满满的罪恶感。 虽然她一点都没想跟欧文怎么样,可是就是觉得很别扭,特别是看见他眼底的失望之后,让她忽然很想爽欧文的约。 “是吗?跟谁?”他问。 “就——”她扭扭捏捏地开口,没想到才说了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苏亭亭!”欧文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抬头找了一下,就看见一台宾士轿车停在不远处,欧文站在车旁对她招手,不过还没等她走过去,他自己就朝着他们走过来了。 他的出现让曾清贤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苏亭亭瞬间有如置身极地。 完了! “你现在要跟他去吃饭?两个人?” “他是我上司……” “你上司天天都跟你一个人吃饭?”琥珀色的眸子危险地眯起。 “哪有天天?只有今天。” “今天你要跟我吃饭!” “可是我……”她还是没能把话讲完,因为欧文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这位是?”欧文好奇地看着曾清贤。 “他是——” “我是她男人!”曾清贤粗着声音抢白。 苏亭亭涨红脸,忿忿地踢他一脚。 “你别乱说话!” “我哪里乱说?我本来就是你男——嗷呜!”曾清贤未完的声明全化作痛叫。 苏亭亭的鞋跟狠狠地踩在他的蓝白拖上,迅速让他闭上嘴。 “嗯,我先回车上等你好了。”欧文对苏亭亭这么说完,转头对着曾清贤笑得客气,只是后者整张脸扭曲变形没空理睬他。 “好。”苏亭亭点头应声,欧文才转身离开。 抱着左脚哀号的曾清贤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女朋友”。 她竟然当着他的面选择别的男人? 面对他眼底的指控,苏亭亭瑟缩了一下,不过她接下来的话还是能把他气死。 “你快点去吃午餐吧,我、我先走了。”她低头掠过他身边。 曾清贤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恶狠狠地瞪着她:“不准走!” 苏亭亭吓了一跳,愣了好几秒才做出反应。 “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威胁。 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威胁弱得不得了,没想到真的奏效。 看他乖乖松开她的手,她还有点傻掉。 “趁我还没反悔快点走!”他一样的恶声恶气。 她咬咬嘴,转身匆匆钻进欧文的宾士轿车。 待她一扣好安全带没多久,车子就往前驱动,她从后照镜里看见曾清贤慢慢走向自己的小货车,罪恶感毫无意外地又再一次向她狂涌而来。 第5章(1) 当看见熟悉的身影挡在公寓大门的时候,苏亭亭的心里一点诧异也没有。 她让曾清贤跟着她上楼,跟着她走进她家。 几乎是两个人一踏进客厅,他就把她压在墙上狂吻。 她无助地发出一声呜咽,毫无意外全进了他的嘴里。 他的吻来得如此狂暴激烈,他的手挤压着她的腰月复,仿佛要将她体内所有的空气挤干似的野蛮。 她几乎要不能呼吸,却无法否认他带给她的感觉是这么样的好,她甚至怀疑这个吻就是她渴望了一整天的东西。 很快的,她的头感觉晕眩,她的脚软弱无力,只能扶着他壮硕的手臂勉强站着。 “他亲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吗?”曾清贤终于舍得放开香甜的小嘴,但是他的心情却没有转好。 这是他头一次这么委屈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上别的男人的车,就因为她威胁再也不理他。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怕?他大可以像以前一样走得潇潇洒洒,对女人的威胁或眼泪,他从来就是不为所动的,不是吗? 但是那时候,他竟然清楚地意识到,失去她绝对不会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所以他选择让步。 “什、什么?”她慢慢睁开眼睛,神情尽是迷茫。 “我说,你也让他这样吻你吗?”他的声音表情无一不认真。 认真?他是认真在问她这个问题吗? 苏亭亭忽然一把火从肚子烧到头顶,然后她的掌心忿忿地拍向他的胸膛,害他险些岔气。 “放开我!然后,走!”她愤怒地指向门口。 “你生什么气?该生气的应该是我吧?” “哈!你凭什么生气?” “凭我是你男朋友!再凭你抛下我去跟别的男人吃饭!”这股鸟气他憋了一整天,火气大得很。 “谁说你是我男朋友?我想,睡过一晚不代表就是男女朋友。” “你!”他瞠大眼睛,十足吓人。 她甚至感觉得到放在她腰上的那双大手正在微微发抖,他肯定是气疯了,因为他竟然笑了? “真没想到你这么开放,不过你好像算数不太好,算起来,我们睡了两晚,够资格了吧?”他比出两根手指头。 苏亭亭的脸颊瞬间烧烫得无法忍受。 “那又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就是我女朋友,我是你男朋友啊!”他显然觉得自己符合资格。 吼!他很难沟通耶! “我就说了我们这样不算男女朋友!”她气呼呼地说着。 “那要怎样你才算我女朋友?”曾清贤觉得这样问比较快。 他向来不爱费脑筋思考,只想赶快知道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看他心急如焚的样子,苏亭亭真是好气又好笑。 好,既然他想知道,那她就说了。 “起码正常的男朋友不会当自己的女朋友很随便,说她会让任何人亲她!”想到他刚刚说的话,她的心就酸酸的。 “我没有觉得你很随便,我只是、只是太嫉妒了!”他看见她眼底的伤心,急忙把她抱在怀里,亲吻着她的太阳穴。 他的拥抱跟亲吻让她的不安瞬间消灭了不少,她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有着说不出的舒服。 可是就算再舒服,她也得强迫自己推开这个怀抱。 “反正你得学会尊重我、相信我……如果你想当我男朋友的话。”她越说越小声,害羞得不得了。 “这些不用学啦,我现在百分百相信你,尊重你!”他拍胸脯打包票。 看她脸蛋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他实在忍不住食指大动,连忙扑上去。 “停!我还没说完呢!”苏亭亭及时闪开,他的眉毛立刻打了一个结。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他嘟囔着。 “嗯?”她眯起眼睛。 “没事。”难得看他敢怒不敢言,竟叫她觉得异常甜蜜。 真糟糕,明明他还在“试用期”,她就已经开始觉得有个水电工男友好像也不赖了。 她喜欢他表现得这么在乎她的样子,这点有加分,不过还得看他能不能完成她下的指令才算数。 “我是说,以后你不能像刚刚那样。” “刚刚哪样?” “就是扑过来……” “那我不用扑的可不可以?”典型的无赖问题。 “当然不可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对我……嗯,动手动脚。” “你不喜欢吗?听听这是什么问题?” 她急喘了一口气,脸热得快爆炸。 “反正不行就是不行!不然,谁知道你是不是只想要跟我那、那个。” “我喜欢你才想跟你那个啊!”曾清贤一脸莫名其妙。 “我不相信!反正就是这样,你如果做不到……” “谁说我做不到!”他抢白,然后大大叹了一口气才说:“我知道了,不过能不能从明天开始?今晚可以先来个休业式?” 他贼兮兮的笑容让她的心肝差点爆掉。 “不行!你快回家啦!”她推着他往门口走。 好不容易把他推出去,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还杵在她家门外离情依依。 “你又想说什么?”她差点翻白眼。 “我只是想跟你说,如果你想那个的时候,不用等我说愿意,直接扑上来就可以了,我不介意!”说完,他还冲她眨眨眼睛。 当然,苏亭亭给他回答只会是一扇差点砸扁他鼻子的门板。 就从隔天开始,曾清贤当真没再碰苏亭亭一根寒毛,对此,苏亭亭心头真是千百种滋味都有。 她是该感到高兴才对,不过又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当然不是说他一下子就表现得对她失去了兴趣之类的,而是,他好像故意在引诱她? 如果不是,那他现在“这样”又该作何解释? “吃辣吗?”曾清贤扬起一道眉毛,看起来有点痞痞的,一如既往。 “吃。”她稍微分了些神,视线在四周绕了一圈。 他们现在都在他二楼的公寓。 在他们之前的谈话中,她已经知道他的爸爸在前几年就过世了,妈妈跟着阿姨一家住在乡下作伴,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住。 她很惊讶他把房子整理得这么干净,她以为这里应该乱得像猪窝一样。正如他所说的,是对男人的刻板印象吧。 打破她的认知的还有他会下厨这件事。 今天他兴致高昂说要做菜给她吃。 她坐在餐桌上,他站在厨房里料理号称天下第一美味的男人风料理。 她对男人风没什么概念,以为大概就是做法豪迈一些什么的,没想到,豪迈的还包括他的打扮。 谁教他才能做菜的? 好吧,他有穿裤子……只有内裤! 第5章(2)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苏亭亭灌了一大口水,瞪着在厨房里忙碌的男人。 准确来说,是瞪着一片的古铜色的皮肤跟紧绷的腰线。 她的视线忍不住在他低腰裤边缘打转,那里是背脊跟臀部的连接之处,有着浅浅的阴影,显示出他臀部的挺翘结实,充满力量……天! 她对着天花板喘了一口气,再喝一口水。 “我有穿这个!”曾清贤转过身给她一个委屈的眼神,没拿着锅铲的手捏起围裙的一角。 他还好意思提?那件围裙有穿跟没穿一样! “你哪来那件围裙?而且……粉红色跟蕾丝边?”她很好奇,因为很显然那件围裙不会是他买的。 “我以前的女人留下来——呃!”他显然很后悔交代得这么仔细。 “呵呵,没想到你这么念旧啊!”她送他一个假到不行的笑容。 围裙——还真是有情趣! “你别生气,我月兑掉就是了。”他讨好地笑笑。 不过就是拿了十来分钟的锅铲,他怎么就化身成小媳妇了? 而且,他还要月兑? “你别——”她赶紧出声制止。 但是来不及了,他已经月兑了。 完美的胸月复线条瞬间一览无遗,填充着她的视野。 苏亭亭脑袋一阵发热,抿着嘴巴,拚命克制舌忝唇的冲动。 他看起来真是该死的性感! “你快去把衣服穿上!”她浑身不对劲! “可是你会生气。”小媳妇继续捏着围裙。 她很惊讶自己怎么没有吐出来? “谁叫你穿那件围裙?不会去找一件t恤穿?” “可是很热耶!”他显然有着千百个不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 “你这样做菜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曾清贤耸耸肩转过身,在锅子里浇了一点酱油,手上的铲子再翻一翻,屋子里已经是香气四溢。 可是她怎么觉得她想吃的不是热腾腾的饭菜? 可恶!他这不就是在勾引她?可是他的确依照约定碰都没碰她一下,显得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问题,跟他毫无关系。 难道真是她自己想太多欲求不满? “全部都很奇怪!所以赶快去穿衣服!”看着他一手拿着一个盘子朝她走过来,她的口气已经接近低吼。 眼看着“美食”一步步逼近,她几乎要发出绝望的申吟。 如果他要“穿”成这样跟她同桌吃饭,她怕最后她会把他变成餐桌上的一道菜! “啧!你可以命令我月兑掉衣服,不可以命令我穿上衣服。”他把一大盘炒饭跟一大盘炒青菜放在餐桌上之后,就噘着他的嘴提出抗议。 她紧盯着他形状漂亮的唇瓣,思考着他有几天没亲过她了。 噢! “你再不去穿衣服,我就要走了。”她强硬地说着。 “好啦、好啦,穿就穿,真的很热耶!”乖乖走进房间的他省不了一顿抱怨。 坐在位子上的苏亭亭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也才开始感觉到饿。 “没想到还有模有样的嘛!”她舀起一汤匙炒饭,蛋、葱、火腿丁,简单的材料炒得粒粒分明,金黄色泽的确让人食指大动。 “你可以夸奖得再大声一点,我不介意?”他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她忍不住失笑,心里泛起甜丝丝的感觉。 第一次有男生做饭给她吃耶!不管好不好吃,她都好感动喔! 满足地叹口气,她才稍微收敛一下嘴角的弧度,终于把那匙炒饭放进嘴里。 这时候,曾清贤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她匆匆瞥了一眼,很庆幸他没穿上他那一百零一件吊嘎。 “怎么样?好吃吗?”他走到餐桌边,在她旁边坐下。 “还不……咳咳咳……”她一抬头就呛到了。 他立刻走到厨房倒了杯水,然后走回来。 咳得满脸通红的她紧紧盯着他的上半身——浅灰色的t恤紧贴着他倒三角的躯干,勾勒出绝对性感的线条,最不容忽视的就是他胸膛上那两颗挺立的小点…… “你还好吗?”他的表情看起来好担心也好无辜。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我没事……只是……太辣了!”刚缓过呼吸的她连话都说不清楚。 “我以为你喜欢?那下次我会克制一点的,不要撒这么多辣椒粉。”他单手托腮,对她露出一个迷人至极的微笑。 而她只觉得苦不堪言,视线再也不敢离开桌上那些真正的食物。 越得不到就越想要,这句话正好说明了苏亭亭现在的困境。 她靠坐在自家浴室的洗手台上,瞪着曾清贤的侧影。 他正蹲在她的浴白里,手拿着螺丝起子拆卸莲蓬头。 他看起来是如此的专心、心无旁骛的,仿佛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谁都无法瓜分他的注意力。 人家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气,她现在终于体会到这句话的真理。 她安静地盯着他看,看见他手臂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汗珠。 今天天气很热,他穿着一件白色背心,大部分的上半身依然在她的目光之下。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叹气。 他的身体真的很美丽,每一寸肌肉线条都是那么的漂亮吸睛,每一下的动作都勾引得她怦然心动。 她没想到他的身体会对她产生这么大的吸引力,让她总忍不住盯着他瞧,回味着两人之间的每个亲密时刻。 而且她似乎只对他一个人发情,因为经过工地,看到那些打赤膊的年轻男人,她也完全没感觉,可是现在一见到他,她就浮想联翩,什么感觉都上来了。 偏偏,他当真沉得住气,严格遵守她说的规定,碰都不碰她一下,就连亲嘴也省了。 他是学习当绅士,还是对她没了兴趣? “嘿!女朋友!帮我拿一个螺丝好吗?”他终于发出声音。 她回过神就看见他正侧着头对她微笑,分外柔软的琥珀色眼眸让她脸颊不自觉一热。 照道理来讲,他还没通过考验,不应该这样叫她才对,可是她挺喜欢他这么喊她,也就不纠正他了。 “好。”她转过身,没多想什么就打开他放在洗手台上的工具箱,企图从里面找出他要的东西。 “哪一种?”她歪头困惑,发现里面的螺丝至少有四、五种。 “呵。”曾清贤轻轻笑着,然后站起来跨出浴白。 她看着他一下子贴近她,心脏不由得一阵狂跳。 他牵起一边嘴角,看起来坏坏的,他的双手一左一右横过她的腰侧撑放在洗手台上,把她困在胸前,高大的身形带来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不禁发出一声轻喘,看着那张挂着汗珠,显得异常性感的脸庞慢慢朝她靠过来—— 她轻轻闭上眼睛,仰起脖子,完全忘了她亲口警告过他必须保持距离。 她的心脏卜通卜通跳得飞快,她的脑袋已经一片空白。 他终于要—— “我要……” 低哑的嗓音轻轻掠过她的耳际,让她几乎要颤抖。 他要—— “嗯……”他沉吟着,瘠哑的喉音让她咬了下唇瓣。 快点—— “这个才对。”他的声音带上一点轻快,同时,他的气息迅速从四周抽离。 ——嗯? 她感到奇怪,茫然地睁开眼睛,然后她的脸色一下子涨成猪肝红。 曾清贤早就蹲回浴白里,继续摆弄着手上大大小小的器械。 老天!她刚刚的行为根本就是在发花痴!不知道他注意到了没? “你很想睡觉?看你眼睛都闭上了。”他像是会错意了。 呼,这样也好! “呃,对!对!我去喝杯咖啡!”她点头如捣蒜。 下一秒,苏亭亭就像是心虚的窃贼一样,飞也似地冲出浴室。 只顾着落荒而逃的她自然是连一个眼神都不敢给他,然后就这么忽视了挂在他脸上那个巨大的、让她看了绝对会吐血的得意笑容。 第6章(1) 现在对苏亭亭来说,办公室真是有如天堂。 在这里,她不用忍受冰火五重天般的痛苦,更不用随时随地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狂,垂涎着曾清贤的。 真是奇怪,她以前怎么就不觉得他这么可口? 她以为不准他手来脚来,最先受不了的人会是他,没想到反而是她对着他就想化身狼虎,尽想着怎么把他吃干抹净。 这真是太丢脸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了? “嘿!最佳女主角在想什么?”张玉立捧着两瓶饮料走过来,一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 瞪着张玉立的动作,苏亭亭一脸讶异,好像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员工餐厅。 “什么女主角?”她皱眉。 “就你啊!鲍司最新八卦女主角。”张玉立一脸同情地看着她。 “我?那是什么意思?”她连忙吐出咬了一口的卤蛋。 “你那天跟水电工还有老板在大门口拉拉扯扯的事情,被不知道哪个部门的好事鬼看到了,现在公司上上下下都传遍了,每个人都知道你当天是如何无视小货车主人的心碎,搭上大老板的宾士车扬长而去哩!” “shit!不会吧?”苏亭亭低咒一声,下巴差点掉下来。 难怪她最近总觉得很多人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原来是这个缘故。 “现在几个八婆就在背后说你周旋在穷小子跟富二代之间,手腕一定好得吓死人!炳!你说好不好笑?” “当然不好笑!”她都被人抹黑了。 她那天弃曾清贤而去,只是因为欧文是她老板,又有约在先,根本不是谣言传的那么一回事。 “怎么不好笑?要是她们知道你回家抱的其实是那个水电工,肯定会后悔这么抬举你。” “喂!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 “不愿意你大可以不鸟那个水电工好不好?”张玉立翻了个白眼,又说:“你真的不会后悔啊?水电工跟ceo耶!正常都知道该选哪个。” “那就当我不正常吧。”苏亭亭咬咬嘴,眉心深锁。 她对欧文从来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渴望,她不会想亲他也不会想抱他,就算是跟他单独吃饭,她也不会脸红心跳。 不像对着曾清贤,岂止是脸红心跳而已…… 再说,曾清贤这个人没什么不好的啊,至少她开出来的条件,他一个刺龙刺凤的不良男子还愿意乖乖遵守呢,虽然现在可苦了她了—— “唉,我看你真的是喝到那个水电工的符水了!扁想着他就这么魂不守舍的,很开心吼?” “真的样子像很开心吗?”她指着自己的鼻头。 她以为自己看起来比较像是欲求不满。 “是不像。怎么,难道你后悔了,决定要当豪门少女乃女乃了?” “我不想当什么少女乃女乃好吗?有钱人的饭碗不好捧,没听说过?” “那也不该随便找个人——” “我哪有随便找?他就住在我家楼下,有正当职业,长得也不难看,身材又好——呃,我是说四肢健全,很好啊!”她一古脑儿地数着曾清贤的优点。 “除了住在你家楼下这点外,他的条件哪一样欧文没有?欧文还是ceo咧!怎么你就看上水电工?” “水电工又怎么了?也是脚踏实地在工作啊!”她忍不住辩驳。 “矮油!不是说还没核准人家当你男朋友?怎么现在就替他说话了?” “你很烦耶!”她忍不住脸红。 “不烦不烦,你高兴就好!不过你还要ㄍ一ㄥ多久啊?” “现在ㄍ一ㄥ人的是他好不好?”苏亭亭咕哝道。 虽然是她说没她批准不准他动手动脚,可是他现在这么乖,她是要怎么“批准”他啦! “虾米?他真的忍得住啊?”张玉立一脸震撼,然后又不怀好意地打量苏亭亭,“也对啦,难度不算高。” “喂!什么意思?”苏亭亭噘着嘴不平地叫道,然后一下子又皱起眉,问:“所以我不够有吸引力?” 想起他曾说,因为喜欢才会想碰她,那他现在碰都不碰,是代表不喜欢她了吗? “这个很难说,各花入各眼,可能他只是照你说的话正在忍耐而已,其实内心很澎湃也不一定。” “但是也有可能,他觉得没那么喜欢我,对不对?”苏亭亭苦笑。 “你真要想知道答案的话,去勾引他不就好了?” “勾引?” “对啊!就是——” 张玉立把椅子拉得离苏亭亭近一点,用极小的声音对着苏亭亭的耳朵口沬横飞。 苏亭亭听着听着,鲜艳的红色一点一点染上她雪白的皮肤,她的眼睛张得又圆又大,像是听到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一样。 “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苏亭亭对着驾驶座上的欧文说道。 她现在眼皮直跳,十足十像个坏预兆。 瞪着昏暗的巷子口,她诚心祈祷千万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走出来! 唉,早知道就不要去聚餐了。不去聚餐就不会碰见“刚好”去那家居酒屋吃饭的欧文,也不会让他“顺路”送回家。 然后想不到借口推辞的她现在就要忍受着心脏七上八下的煎熬。 “不用我陪你走进去吗?” “不,不用了!您赶快回家休息吧。今天谢谢您又请我们部门吃饭。”她很快地解开安全带。 “我说过了,对我不用这么客气,你这样您您您的叫我,让我感觉我好像已经七老八十了。”欧文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但是嘴角是扬起的。 其实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又温柔也体贴,但是她养在心房的那头小鹿就是对他没感觉。 “呃,可是您……你是老板。”她试图委婉地“提示”他。 事实证明,她的暗示显然不够清楚,因为欧文只是深深地望着她说:“你知道我可以不只是你的老板。” 不给苏亭亭反应的机会,欧文迅速地将脸贴上来,嘴唇一下子压在她的嘴上。 苏亭亭的脸瞬间僵掉,然后就是心跳加速,脸色发白。 不只是因为这记突如其来的亲吻,更重要的是,曾清贤正好走过他们的车前! 车灯照出他精瘦的身形,他的脸对着他们,她看见他拧着眉毛,眯起眼睛往车里瞧——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欧文推开,然后赶紧下车。 令她惊讶的是,曾清贤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只是定定站在原来的地方,一脸的平静。 难道他没看到? 苏亭亭又惊又疑,犹豫着该不该走到他身边。 “嗨!又见面了。”同样走出车内的欧文倒是十分自然地跟曾清贤打招呼。 “嗯。”曾清贤酷酷地点着头。 “亭亭,明天公司见。”欧文转头又看向在场唯一的女人。 苏亭亭不自在地对欧文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之后,目光立刻又回到曾清贤身上。 第6章(2) 欧文很快地把车开走了,巷子口剩下苏亭亭跟曾清贤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时间空气像是凝结了一样。 “你去哪了?”她干巴巴地问着。 “便利商店。”他边说边提起手上的袋子。 “你——” “刚下班很累了吧?快回家吧。”他打断她,可是口气温和得又像是无意的一样。 “喔,好。”她见他往巷子里走,脚步立刻跟上。 不到一百公尺的距离,苏亭亭却觉得好像已经走了一百公里一样。 鳖异的沉默压得她心脏发疼。 他怎么不像上次在公司门口那样暴走了?他应该要那样才对,就算没看见欧文吻她,他也该不高兴欧文送她回来…… 可是他现在是那么样的平静,反而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你看到了吗?” 苏亭亭跟着曾清贤进去他家,看着他面无表情把买回来的东西放进冰箱,她终于忍不住了。 “什么?”他手上拿着一瓶啤酒,拉开拉环就灌掉一大口。 他看着她的眼神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然后一下子把脸移开。 她讨厌这样。 “他亲我。”苏亭亭鼓起勇气把这句话说出来。 她紧盯着他的动作,没忽略他一瞬间的僵硬。 这个发现让她偷偷松了一口气。 他还是在意的吧? “嗯。” “嗯的意思是?” “我看到了!”他的口气忽然变得恶劣,然后紧抿着唇。 “那为什么你……” “我怎样?” “你什么反应都没有?”她咬着嘴,始终没能忍住心里的疑惑。 “我能有什么反应?是你说的,我不能碰你。”他的视线终于对上她的,让她看清楚里面满满的控诉。 她不让他碰她,却让别的男人碰她。 苏亭亭脸一红,解释道:“我没想到他会那样。” “我知道。”他轻轻说。 她睁大眼睛,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现在会这么平静是因为他说过要相信她,所以不再乱吃飞醋了,结果反倒是她把自己说过的话忘光光,还期待他能有什么反应。 没想到,他还真是乖! “我……我不喜欢他吻我。”她舌忝舌忝嘴,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感到汗颜。 “那很好。”他仰头喝光手里的啤酒,脸上完全没有很好的感觉。 当然,对一个正常男人而言,看见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亲吻绝对不会感觉很好,就算那是个意外也一样。 曾清贤的脸色越想越难看。 他是真的喜欢她才会这么委屈自己,不然他老早把那个衣冠禽兽给打得满地找牙了,哪用得着在这里喝闷酒! 天知道这个笨女人还要让他受多少鸟气? “所以……”她又往前站了两步,离他更近。 “嗯?”他现在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她看起来好像很紧张?一下抿嘴一下又是咬唇的,眼睛也骨碌碌地四处乱转。 好可爱——x的!他还是要继续忍耐! 苏亭亭眨眨眼,她察觉到他的脸色很紧绷,这让她不确定该不该继续执行脑海里“邪恶”的计划? “嗯……我其实想要你……”她眼神游移,又一次舌忝舌忝嘴,然后就听到他好像倒抽了一口气? 她抬眼看着他的脸,只看见满满的不确定。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说,我不介意你给我一个吻……就像是消毒什么的。”她轻轻说着,小脸红艳欲滴。 老天,她真的说出口了? “你确定?我以为你不喜欢。”曾清贤好像活过来一样,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又挂上熟悉的邪笑。 “我没说不喜欢你吻我……”她垂下脑袋瓜,不敢再看那两颗美得惊人的琥珀珠子。 “那还不快抬起头来?” “啊?”她听话地抬头,微张的小嘴就让早有准备的他给捕获住了。 熟悉的气息跟温度让她满足得几乎要叹息。 丙然是不同的。 欧文的吻完全没有给她现在这样热热麻麻的感觉,不像曾清贤,他的碰触就好像一阵电流穿梭过她体内的每一根神经跟血管一样,麻痹她所有的感官让她完全无法思考。 天啊,她好想念这种感觉! 她忘情地将舌尖主动探进他的嘴里,青涩地勾引着里头柔软热烫的部分与她共舞,品尝淡淡的啤酒香。 他惊讶地挑挑眉,一下子拿回主控权。 他捧着她的脸蛋加深这个久违的亲吻,薄薄的唇瓣贪婪地吸吮着她迅速红肿的桃唇,吻得啧啧有声,让脸皮薄的人儿心跳得快要昏倒。 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感觉他的舌熟练地舌忝遍她敏感的小嘴,汲取了所有甜蜜跟空气,叫她几乎无法呼吸,可是她舍不得放掉,不愿意这么快就失去他。 她的手轻轻挤压着他的腰侧,空气里只剩下湿热的喘息跟申吟。 一切的感觉是这么样的美好,让她不由自主地想窝进他的怀抱里,乞求更多的抚慰。 可是忽然间,曾清贤结束了这个吻,甚至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 “嗯?”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家休息了。” “我……”她哑口无言。 难道他一点都不想继续下去? “我想,这样消毒应该够了吧?”他的声音疮哑得令她心颤。 她迷蒙的眼睛近乎绝望地看着他的手指模上她泛着疼痛的嘴唇,舒适的温度让她几乎要发出申吟。 “下次再有这种状况,你应该揍他两拳才对,以后我可不帮你做这种事后消毒喔!”他的指尖离开她的唇瓣,现在他们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接触。 懊死的,这算不算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做就不做,有什么了不起!”她快吐血了! “你怎么忽然发起脾气?”他一脸看着小孩闹情绪的表情,然后笑嘻嘻地对她说:“好啦!好啦!礼拜六带你出去玩好不好?两天一夜,怎么样?” “我才不要去!”她低吼。 她完全可以想像在那两天里她会怎样度日如年! “记得带泳衣,可以玩水喔!” “我说我不要去!还要下水?”那他岂不是身上没多少布料?那还得了! “你礼拜六有事?” “……没事。”她没胆子撒谎。 “那不就好了?”他一脸理所当然,“快回去睡,晚安。”他退得更远些。 他又退开好几步,跟她之间的距离真是又远又可恶。苏亭亭懊恼地瞪着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她想要他?说他现在就可以扑上来? “再见!”这是她唯一能说的了,气死她了! 第7章(1) “我为什么要跟你来这里露营?”苏亭亭的抱怨响遍露营营区。 这里全是树木跟黄土地,看上去实在荒凉至极,她想除了他们两个跟五十公尺处那群人以外,八成不会再有别人来。 所以说,他为什么忽然把她带来这种地方啊? “来就来了,别想那么多啦!痹,快过来帮我弄帐篷!”曾清贤对她招招手。 他当在叫小狈喔? 苏亭亭不满地咕哝两句,然后噘着嘴走过去,牵起帆布的一角。 来都来了,还能怎么办? “这怎么弄?”她不会。 “就把这个环套进那边那个钉子里再拴紧就可以了。” “喔。”她点点头。 两个人同心协力,赶在太阳下山之前搭好帐篷。 “呼!终于好了!”苏亭亭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可不想在这种鸟地方餐风宿露啊! “还有充气床呢!” 充气床?她一脸迷惑。 不能怪她无知,她从国中毕业之后就没露营过了,还以为露营都还是要克难地睡在地上哩! “对,就是这个。”曾清贤抓起一包行李,从里面拖出灰蓝色的软垫,然后又去车上把打气瓶拿过来。 “只有一个?” “当然,你以为我们帐篷多大?”他好笑地看着她。 “我就是问问嘛!”她脸一热,连忙低头。 “哦……你是怕我对你乱来?不会的,我保证!”他信誓旦旦地说着。 她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低哼:“谁要你的保证啊!” 她就怕乱来的人会是她啊! 万一她真的兽性大发,她是要扑上去呢?还是冲出去啊? 就在苏亭亭陷入天人交战的时候,一声突兀的女声忽然插了进来。 “嗨!” 苏亭亭站起来,发现来人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看起来还是个学生。 “嗨!”她愣愣地回道。 女孩子对她笑一笑,然后目光停留在曾清贤身上一会儿才又回到她这里。 “你们好,我们也是来这边露营的,就在那!”她指着五十公尺处的那一群人,有男有女。 “喔。”苏亭亭低头看了看曾清贤,他正蹲在地上努力完成充气这一件工作,头都懒得抬起来。 “我们想跟你们借一下打气瓶,可以吗?”女孩子一边说着一边盯着曾清贤,苏亭亭在一旁看了心里很不舒服。 在她还没来得及思考之前,她的身体就自动做出了动作——她揉揉曾清贤的脑袋,果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只是一对上那双盛满惊讶的眼睛,她的理智就回笼了,放在他头上的手一下子收了回来,视线不安地四处乱转。 “嗯?”他瞬间拧起眉毛。 “呃……她说要借打气瓶,我们可以借她吗?”她的声音弱得像蚊子。 天,她表现得好像一个妒妇! “可以。”他点点头。 “那太好了!那我等一下再过来拿!”女孩双手一击,对他笑得无比灿烂。 “不用,车里还有一个,我拿给你。”曾清贤放下充到一半的床垫,领着女孩走到他的车子。 不是太远,苏亭亭还能看得到他们走过去又走回来。 “我拿就好了啦!”女孩抓住打气瓶的一角。 “这个很重,我来拿就好。”曾清贤把打气瓶扛在肩膀上,这样那个女孩就够不到了。 难道他在耍帅? 贝引无知少女,可耻! 苏亭亭深吸一口气,看着两个人走到她身边。 “我帮她把这个拿过去。”他低头看着她。 “喔。”苏亭亭应了声表示听到了。 她其实很想说可以叫女孩的男同伴来拿啊!不过她始终没说出口,只有目送两个人又相偕离开,留她在原地暗自槌心肝。 是夜,营区附近的海滩生起了营火。 苏亭亭跟曾清贤并肩坐在一根漂流木上,眼前是随音乐摆动身躯的陌生的大学生们。 他们是那个女孩的同学,很热情地邀约他们一起加入他们的营火晚会。 大家聚在一起说说笑笑还挺不错的,如果那个女孩没有一直看着曾清贤就更好了。 苏亭亭再一次捕捉到女孩偷窥的视线,嘴巴忍不住噘了起来。 “怎么了?”她身边的男人立刻这么问。 她心里忍不住一阵高兴。他这么注意她? “没事。”她摇摇头,对他笑一笑。 “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吗?” “为什么?” “小时候我老爸每年都会带我跟我妈来这里。” “哦?那一定很开心吧?”原来他们家人感情这么好。 “对啊,就是因为太开心了,所以后来我的反应才会这么大。” “发生什么事了?”她感觉他要跟她分享心事,这让她觉得很温馨。 “我爸妈在我国二那年离婚,我跟着我爸,我妈被迫搬走。当时我很不能谅解,就每天打架滋事惹麻烦给他收拾,也不愿意好好跟他说上一句话。” “嗯……”她咬着唇,仿佛能感受到他的难受。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轻轻抚着他的手臂给他安慰。 “一直到他生病了,我才正视到我们错过了多少。只不过,就算我悔改了,癌症还是带走了他。在那之后的每一年要到他的忌日前,我都会来这里,想想过去快乐的日子。” “嗯……”她还是无话可说,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水气。 她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人,不,或许她的内心早已感觉到他一点都不坏,所以才会跟他走到这一步。 “我知道我学历不高,职业也不体面,不过能够继承我老爸的衣钵,我真的很高兴!”他对她露出一个笑容,又大又自信。 怦!怦!怦! 她心跳快得如擂鼓,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火光中,她迅速迷失在他那双过分晶亮的眼睛里,她感觉心魂都掉进了琥珀色的漩涡,无法自拔了。 她好想…… 舌忝舌忝嘴,她的脸蛋侧过去一些,两个人的脸越靠越近—— “嘿!要不要一起来跳舞?”一道高亢的声音打破了暧昧的氛围。 噢!是她。 苏亭亭吓得差点尖叫,瞪大眼睛看着破坏她好事的人。 “来跳舞嘛!”想当然耳,女孩问的是谁。 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勇于追爱吗?早餐店的国中生是这样,这个大学生也是这样。 吼,这男人怎么这么有学生妹的缘啊? “我不会跳。”曾清贤耸耸肩。 “我教你!”女孩大胆地抓起曾清贤的手腕,把他往人群里带去。 我也不会啊,你怎么不来教我?——苏亭亭懊恼地瞪着前面的两人。 不消多时,疯狂的嫉妒就已经把她的心脏填充得快要爆炸了,他竟然跟那个女孩子抱在一起?! 第7章(2) 苏亭亭气冲冲地一路从沙滩狂奔回营区。 “苏亭亭!你去哪?等我!”曾清贤的声音在后面追着她。 表才等你! 苏亭亭恨恨地想着,脚步没有丝毫停歇,一下子钻回帐篷里,拉起棉被就往身上盖。 很快就钻进来的曾清贤一在床上坐下,一把将被子掀开,露出她那张气鼓鼓的脸儿来。 “你在生气?” “你很高兴?”她瞪着他的笑脸。 “那当然!我女朋友为我吃醋呢!我怎能不高兴?”瞧他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对啦!当着女朋友的面抱别的女人,算你狠!”她瞪着他。 “是她抱我啊!我总不能在她同学面前推开她让她难堪吧?”他一脸无辜。 听他放屁! “那她要亲你,你是不是就让她亲?” “可能哦!反正你再帮我消毒就好了!”他的笑脸还是文风不动。 “你!”苏亭亭气得跳起来,跪坐在床上瞪着他,手里抓着棉被考虑要不要给他盖布袋。 “你吃醋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喔!”他对她伸出手,然后忽然又放下。 这一幕她看了更是一肚子火。 怎么,碰她就要考虑这么久,碰别人就没有半点犹豫? “谁要为你吃醋?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你男朋友!”他端出一贯的嘻皮笑脸。 “你宁愿碰别人也不碰我,这算哪门子男朋友?”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吼出来。 她这么生气,他竟然这么高兴? 苏亭亭气急败坏地站起来,决定离开,她可不想在这里被活活气死。 “你去哪?”曾清贤眼明手快扣住她的手腕。 老天爷!她竟然埋怨他碰都不碰她?怎么这么可爱啦! 她真的好傻好天真,难道她看不出来这阵子他有多故意在诱惑她?他看得出来她明明就对他很有感觉,为什么还是ㄍ一ㄥ着不肯泄漏一丝一毫? 她用力抽手,自然是抽不开。 “放开我!” “该睡觉了,你丢下你男朋友想去哪里?”曾清贤稳当地坐在床上,一手把她抓得牢牢的。 “我去哪你管不着!前、男、友!”她冷冷地睨着他。 对于她的口头分手,他的反应是——把她拉下来,压在他身下。 “你……”她心尖轻颤,分不清楚是恐惧还是兴奋。 “你没道理生我的气,是你不准我碰你的,我一直在等你的批准啊!”他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如果忽略了他扬起的嘴角,他的演技算是很成功的。 苏亭亭恨恨地瞪着他嘴角的那抹笑,脸蛋不由自主涨得通红。 对,都是她说的!可是……可是他有必要这么听话吗? “你要我。对不对?”他的身体覆盖住她,他逐渐强硬的部位抵住她最柔软的那一处。 “噢……”她禁不住低吟。 “嗯?”他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我不知道啦!”她害羞地别过脸。 “这不是正确答案哦!”他的鼻尖抵着她的,让她只能呼吸到他的气息。 “你要我,不论是你的身体还是——”他的大手轻轻掠过她的腰线,引发一阵更剧烈的颤抖。“心。你都只要我一个,对不对?” “我——” “诚实告诉我,我就给你你想要的。”他的声音像是最具法力的咒语,让她的心思无所遁形。 “我以为,你不想要我了。”她轻轻说,每一个字都被他含入嘴里。 “傻瓜。我跟你一样,想要你想得快疯了。” “那你为什么……” “不这样,你会明白吗?我可不想被你当成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野兽。” “我哪有这样讲?”她红着脸,心想着他只要是当她的野兽不就好了? 天啊,她!不过她也只对他色,应该没关系吧? “所以,我现在还是你前男友吗?”他说完含住她的唇瓣,把他的温度跟气息用一种最勾人的方式过渡给她。 “算是……新男友,怎么样?”她轻喘着,渴望着他吻得更深入。 “不怎么样耶!”他给了个意外的答案,同一时间还放开她的嘴。 “嗯?”她迷迷糊糊地盯着他的嘴看,惹得他忍不住又多亲了她两口。 “我还没跟你说,今天是我第一次带女孩子来这里。” “喔……”苏亭亭心里哀怨着这种非常时期他还跟她讲古?太不解风情了吧。 “我老爸以前说,他一旦决定要娶我老妈的时候,他就带她来这里了。” “嗄?”她瞪大眼睛,红晕情不自禁地涌上两颊。 原来他讲古是有目的的,这是变相的求婚吗? “你猜为什么?” “为什么?”她现在根本无法思考好不好?还猜咧! “因为到这里就可以名正言顺过夜啦!”他嘴角一扬,笑得无比邪气。 “你……你这个大白痴!”搞了老半天他又在练肖话,害她紧张兮兮的。 “我怎么会是白痴?我可比我老爸聪明多了!至少我还没来这里之前,就先把我未来老婆给吃了,哪还傻等这么久?” “谁是你老婆?”噢,她又开始紧张了。 “你呀!” “你臭美!”这时候她当然要拿乔一下啦! “你明知道我是香的。”他奸笑着捕获她的嘴,让她彻底品尝他有多香。过分ji/情的吻夺去了她的呼吸,她感觉压抑已久的yu/望就要爆炸,可是他却在这时候离开她的身体,又一次在关键时刻放开她。 “你怎么不……”她知道自己像个深闺怨妇,但是她控制不了。 “你还没批准我碰你啊!”曾清贤靠坐在充气床垫的另一边,双手交叉摆在后脑勺,嘴里虽然很委屈,模样却是很惬意。 “我现在批准了,可以了吧?”她只差没有直接冲上去扒光他了。 “口头批准是不够的哦!”他对她轻轻一笑,厚实的大手探进背心的下摆,匀称的月复肌在里头若隐若现。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口干舌燥,直盯着他的月复部。 “我只是想看看,你有多想要我?是不是跟我一样。”他的口气十足慵懒,足够唤醒她全部的yu/望。 …… “好棒!”他从后面拥着她,不断亲吻她的耳朵跟脸颊。 她只觉得好满足,不只是澎湃的yu/望被填满的关系,还有一种陌生的幸福感。 “我希望生一男一女,凑一个好字。” “什么?”话题也跳太快了吧? “你不喜欢?嫌太少?那生一支棒球队也可以啦!反正至少要两个!” 这人怎么都只顾着自己讲话? “我们现在讨论这个会不会太快了?”她只觉得很傻眼。 “哪里快?你这里可能已经有第一个小孩了!”曾清贤忽然从后面模上她的肚皮,然后很邪恶地咬着她的耳朵,说:“别忘了我们每一次都没带套。” “多亏你的提醒,我现在知道我有多疯狂了。”她翻了个白眼。 她无法想像自己竟然会如此渴望一个男人,甚至完全不顾后果。 “疯狂又怎样?至少有我陪你啊!” “油嘴滑舌!” “错!因为你爱我,所以这叫甜言蜜语!”他口气坚定得让她哭笑不得。 “嗯……”她轻轻哼着,没否认他的话。 “说嘛!” “说什么?”她明知故问。 “说你爱我啊!” “你爱我。” “吼,你很皮喔!” “跟你学的!” “这么爱学?那我可以教你别的。” 不用看到他的脸,她也可以想像得到他的表情有多邪恶! “你怎么又……”她挣扎着要退出他的怀抱,当然是徒劳无功。 她知道自己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但是一碰上了他,好像一切都月兑轨了,可是她却很自然地接受了。 她想他对她而言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她只能习惯,然后爱他。 第8章(1) 这个星期六,苏亭亭很难得地睡到自然醒。 唉一睁开眼,她就看见自己被人抱在怀里,她的下巴抵在宽厚的肩膀上,手脚被人缠得紧紧的。 曾清贤的气息环绕在她四周,让她忍不住叹息。 幸福的感觉就是这样吗? “醒了?”他的声音饱含着浓浓睡意。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没打算改变两人的姿势。 她甚至向他的怀里更靠近一些,汲取他的温暖,虽然窗外阳光普照,一点都不冷。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不是老喊着睡不饱——啊炳!”他打了个大呵欠,只手在她后脑勺模啊模的。 她轻轻闭上眼睛,嘴里吐着自己也听不懂的咕哝。 “爱撒娇。”依偎的胸膛传来震动,是他在笑。 “不行啊?”她大大方方收紧自己的手。 她的脸皮好像增厚了不少?果然近墨者黑啊! 可是光是这样拥抱着,就觉得好幸福,她实在舍不得放手。 本噜!一种非常熟悉的噪音在紧紧相依的身体中间响起。 三秒钟之后,两个人都迸出大笑。 “看来你的肚皮觉得这样不行。”曾清贤拉开两人距离,笑看满脸通红的人儿。 她的可爱让他情不自禁在她脸上印下无数细碎的吻。 可爱的女人。他的女人。 “嘿,家里还有吃的吗?”他的笑容几乎要把苏亭亭给当场融化了。 他说得好像他们已经组织好一个家了,而她只觉得这个说法很不赖。 “好像还有吐司跟蛋?”她不确定地说道。 “我去看看。”他拍了下她的就下了床。 怀抱的空虚让她忍不住想抱怨,不过在看见他仅穿着一条内裤的完部之后,她的嘴边只剩下傻傻的笑。 苏亭亭对自己翻了个白眼,在床上赖了老半天又滚动两圈之后才甘愿下床梳洗。 这时候,空气里已经飘来阵阵蛋香。 她从房间里探出头,发现他已经在厨房里忙碌,忍不住取笑:“脏鬼,不先刷牙?” “这样你刷完牙就有早餐可以吃还不好?”正舞动着锅铲的曾清贤头也不回地说。 啧,他赢了。 她拍拍热烫的脸颊,笑嘻嘻地钻进浴室。 啾啾啾……模拟鸟叫的门铃声赫然响起。 “谁啊?”刚把两颗荷包蛋端上桌的曾清贤皱了下眉,胡乱套上牛仔裤就去开门。 门外是一对老夫妇,看见他的表情好像看见鬼一样。 “你们找……” “爸!妈!”苏亭亭的惊叫声打断了曾清贤的话头。 这两个是她爸她妈? 认知到这个事实,曾清贤的全身瞬间僵硬,苏亭亭只得推开他让自己的爸妈进门。 这时候,曾清贤才如梦初醒般转回去,然后像一阵风一样走回苏亭亭的房间。 一转眼,他已经穿戴整齐——其实就是穿上他的t恤。 他重新走回客厅,对着两名长辈露出微笑。 “伯父、伯母。” 苏爸爸立刻对他笑一笑,苏妈妈却是吭也不吭一声。 看来,情况有点棘手。 “妈——”苏亭亭拚命想缓和气氛。 “他是谁?”苏妈妈终于愿意拿正眼看曾清贤了,只是那目光绝对是称不上喜爱的。 “他是我男朋友……”苏亭亭咬着嘴,看得出来非常紧张。 “你说他是谁?”苏妈妈站起来,逼得苏亭亭跟她对视。 “他是我男朋友……”她又重复了一次。 曾清贤有点惊喜,他第一次听到她这么清楚承认他是她男朋友,而且还是在她父母面前,这让他情不自禁扬起笑容。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歪了苏亭亭的脸,也打掉了曾清贤的笑。 “你做什么?”曾清贤冲上去挡在苏亭亭面前,冲着她妈妈怒吼。 她竟然敢打他决定要捧在掌心呵护一辈子的宝贝? 苏妈妈后退一步,脸上有着惊恐,随即又挺直背脊上前,喊道:“你这个流氓,想怎样?想打我是不是?” “妈!他不是流氓!”苏亭亭哭着想冲上前,可是曾清贤死活不让她再跑到她妈妈面前挨打。 “身上一堆刺青,不是流氓是什么?”苏妈妈的思想就是这样。 “有话好好说,你把亭亭吓坏了……”苏爸爸拉着老婆劝道。 “你女儿都让人家给欺负了,你还无动于衷?” “他没欺负我!” “你给我闭嘴!什么人不好交?交这种不三不四的——”苏妈妈忽然打住,却不是因为看到曾清贤阴郁的脸孔的关系,她抽了一口气,扭头质问女儿:“是不是他逼你跟他在一起?” 第8章(2) “不是!不是!”苏亭亭猛烈地摇着头。 “不是?那你怎么会跟他这种人在一起?” “我这种人是哪种人?”曾清贤终于忍不住了。 “流氓!社会败类!”苏妈妈骂得不留余地。 “老婆!”苏爸爸低斥了声,连忙跟曾清贤点头赔不是。 “我有说错吗?不然你说说看,你是在做什么的?什么来历?” “我是水电工。住在楼下。” “水、水电工?”苏妈妈愣了一下,又恶狠狠瞪着自己的女儿,“我们这样尽心尽力栽培你,你非得找个工人自毁前程?” “工人又怎么样?他工作很努力……对我也很好……”苏亭亭已经哭到打嗝了。 曾清贤心疼地搂紧她,给她安慰跟力量。 “那是一时的,他不可能给你幸福!” “为什么不可能?你甚至不愿意给他机会去试!” “我怎么能拿我女儿的幸福去试?”苏妈妈的眼里也全是泪水。 为人母的担忧都让所有人看在眼底,曾清贤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低头看着苏亭亭脸上斑驳的泪痕,忽然感到一阵椎心的疼痛。 幸福仿佛已经远去。 那一天到了最后,曾清贤也只能默默离开一团混乱的现场,而苏亭亭的爸妈一住就是一星期,在这一星期内,他们迅速帮苏亭亭换了个新家。 可是两位老人家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长久住下来,千叮咛万嘱咐之后,就回南部去了。 一在车站送走了父母,苏亭亭几乎是立刻就狂奔去找曾清贤。 她以为他会跟她一样心急如焚,迫不及待想见到对方,却没想到会撞见令自己心碎的一幕。 她先是看见一个婀娜的身影在水电行忙进忙出,对方见到她也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曾清贤从里头走了出来,看见她也先是一愣,随即当着她的面搂住那个女人。 “你……她是谁?”苏亭亭咬紧下唇,拒绝相信这是真的。 “我女朋友。”不论是他的话还是他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都让她心惊胆战。 不可能的! “你真坏!玩到人家找上门来了?”曾清贤怀里的女人娇滴滴地推了他一把。 “唉,我早该知道她玩不起。真麻烦!”他露出一脸后悔。 苏亭亭几乎要哭出来,可是她没有。她隐约觉得不对劲。 他的改变来得太突然,太生硬,她几乎可以猜想得到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不可以让我们谈谈?”她深吸一口气,乞求着他怀里的女人。 幸好,那个女人没有拒绝她,爽快地离开了。 苏亭亭缓缓踱步到曾清贤面前,后者却是一声不吭走回店里,她只好跟着走进去。 才刚一踏进去,她就被他抵在墙上吻住了。 尽避唇舌被粗暴地蹂躏,她的心里依然感到一阵狂喜。 她就知道他不会不要她! 像是要证明她的想法一样,他锁上大门,随即把她抓回来吻得又深又狂,他的舌尖挑弄出更多津液,让彼此疯狂地吞咽。 她在这样的吻里迅速化为一摊水,主动勾着他的脖子要得更多更多。 他的嘴里逸出意味不明的笑声,她听到了却不愿深究,只有更紧地攀住他,ji/情地索讨他的。 …… 通常,他们在ji/情过后会紧紧相拥,在对方怀里平复高/chao的余韵。可是这一次,他一下子就从她的身体退出来,让她孤单地扶着墙勉强站着。 “你真的让我很舒服。”曾清贤一手抬起她迷茫的脸蛋,在她嘴上重重亲了一记。 他的态度让她又开始不安,然而在她抓住他的手的时候,他却无情地将她挥开。 “好了,你快走吧!我女朋友万一又跑来就糟了!” “什么?” “你刚刚不是都见过我女朋友啦?要是她知道我趁机跟你这样,肯定又要跟我吵。之前就是因为她太爱吃醋管太多,我才跟她分手。不过我后来发现还是她最好,所以不好意思啦!罢刚那就算是我们分手的最后——” 啪! 苏亭亭终于忍无可忍,重重赏了他一巴掌。 “你搞什么?”他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感觉疼痛。 可是她不怕,因为怎样都比不上她心底的痛! 他怎么忍心这么伤害她?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眼泪填满了她的眼睛,然后顺着苍白的脸颊成串落下。 曾清贤放开她的手,撇过脸,声音粗嗄道:“我刚刚说的你是哪一句听不懂?我们结束了!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 “你为什么要放弃?就因为我妈妈说——” “对!我不想被人看不起行不行?” “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担心我——” “所以呢?你要我怎么做?洗掉刺青还是换工作?”他瞪着她低吼。 “不论什么,你都不需要改变,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可以——” “够了!你为什么不好好想想你妈妈说的话?或许她是对的。找个像欧文那样的男人或许才是你的幸福。” 啪! 苏亭亭竟然又打了他第二次。 她什么都可以忍受,就是不能忍受他亲手将她推给别人。 “我说过,不是谁都可以亲我,同样的,也不是谁都可以爱我,而我也甘愿被他所爱!”她哭喊着,头一次这么失控。 “你——”他的眼神柔软了下来。 “为什么你不去想怎么说服我妈妈?她不是一个势利的人,她只是想知道你能不能给我幸福?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我们可以一起努力,让妈妈看到你对我的好,她一定很快就会理解。可是——我现在才知道,我想得太天真了。” “我——” “算了,就这样吧,我累了。就像你说的,我会当这是一场游戏,现在游戏结束了。” 苏亭亭闭上眼睛,让最后的两汪泪水滑下脸颊,然后她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出曾清贤的视线。 第9章(1) “阿贤!” 听到叫唤,曾清贤回过头,看着他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 “怎么站在这里发呆?乡下地方是不是很无聊啊?”曾妈妈笑得慈蔼。 “没什么,不是都一样?”曾清贤摇摇头,露出一个笑容。 曾妈妈反而拧起了眉,对着他说:“怎么脸色那么难看?没睡好?” “嗯,最近睡不太着。”曾清贤声音暗哑。 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苏亭亭楚楚可怜的泪颜,要他怎么睡得着? “是不是生病了?”曾妈妈一脸烦恼。 “不是,我身体好得很。”他摇头。 “那就是失恋了?” “……”他只有默认。 “真是不容易,我儿子长这么大终于尝到失恋的滋味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失恋。” “可是你是第一次这么难过吧?” 对于母亲一针见血的话,他只能苦笑。 难道是他过去对于经营感情太过漫不经心,现在才有报应? 曾妈妈对他笑一笑,抓起他的手轻拍。 “告诉妈,那是什么样的女孩?竟然能让我儿子一见倾心。” “没有一见倾心啦!她这么呆……”他想起苏亭亭第一次上门打交道的情景,眼神不自觉地放软。 “哦?那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就——” 曾清贤简单扼要地把两个人怎么相知相恋又分开的过程说了出来,越说,他就越想念苏亭亭。 不过才一个礼拜,他就觉得好像经过了一个世纪。 他好想她。 “你生她爸妈的气吗?”曾妈妈问。 曾清贤摇摇头,说:“我可以理解。所以才决定这样做。” “你真傻!你有问过那女孩的意思吗?或许……不,我觉得她一定不介意,不然她当初何必跟你在一起?还为了你挨打?” “她现在不介意,不代表以后不会介意。”他只要一想到有一天她的眼里可能会出现像她母亲那样的鄙夷就心痛难忍。 “那如果这样,你现在说你爱她,以后永远都会爱她吗?” “我——”他哑口无言。 “看吧!”曾妈妈叹口气才继续说:“可是她是不是没想这么多,一心一意要相信你?” “……”他想起她含着眼泪控诉他的双眼,他的心就揪了起来。 “未来这种事情,谁说的准?我当初也不知道后来会跟你老爸离婚,不然哪会嫁给他?他当年可是追我的人里面条件最糟糕的呢!” “那你怎么会选择他?” “爱到卡惨死罗!”曾妈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现在换他反过来搂搂母亲的肩膀。 “其实你爸过去也对我很好,女人要的就是这个。女人一旦爱上了,哪管你赚多少钱?你赚多赚少不拿来养家、不对我好,那有什么用?” “嗯。”他点点头,脑袋里的迷雾似乎渐渐在消散。 “所以,你会不会对她好?如果会,为什么要把她推开?其他人对她多好都没用,她要的就是你这个人对她好。就这么简单。至于她爸妈,其实为人父母图的就是子女的幸福,他们只要看她过得好,对你的疑虑自然会消失。” “妈……”他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眼中也跟着出现许久不见的光彩。 “别在这里妈了,还不快去帮我把儿媳妇追回来!”曾妈妈在他手臂上用力一拍。 重重亲了母亲一口之后,曾清贤立刻抄起桌上的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跑出大门。 不消多时,停在透天厝外的小货车就像火箭一样冲了出去,穿梭在一望无垠的绿色乡野里。 “先生!你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站住!” 两名大楼保全追在曾清贤身后气喘如牛。 “浑蛋!”曾清贤低咒一声,加速冲刺。 就因为这两个死脑筋的保全,他才不搭电梯,改走楼梯,一下子爬到七楼。 他也很累,但是脚步停不下来。 他要找到她!把她找回来! 坚定的信念让他找到了苏亭亭的办公室。 他心急如焚地推开玻璃门,在一片惊诧的眼神中找寻他所熟悉的那双眼睛。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他记得她是在企画部没错啊? “你你你给我站住!”一胖一瘦的保全出现在他身后,两根食指颤巍巍地指着他。 他哪里会轻易就范?他老婆还没找到呢! 于是,曾清贤跟保全在企画部里玩起了警匪追逐战,一时间惊叫声四起,文件报表满天飞。 “苏亭亭!你在哪里?”曾清贤扯开嗓门大吼。 “他要找苏亭亭?” “苏亭亭?” 办公室里的人面面相觑,似乎对他的身份感到很好奇,但是这种好奇心对他而言一点帮助也没有。 他只想找到那个被他伤透心的人儿,把她抱回怀里呵护宝贝。 可是,她现在人在哪里? “现在是在做什么?”一声低斥把这里所有的杂音都给灭得一干二净。 曾清贤看向门口,发现那里站的人很眼熟。 不正是苏亭亭的老板?叫欧什么来着? “喂!你知道苏亭亭去哪里了吗?”他开门见山直接问。 一时间,抽气声四起,都是惊讶于他粗鲁的口气。 他才不管那么多。这男人是他们的老板又不是他的! “跟我去我的办公室吧。”男人说。 “苏亭亭在哪里?”曾清贤好像只会说这句话了。 “你跟我过来就会知道了。”男人叹口气,率先开门走出去,仿佛一点也不担心他不会跟上来。 曾清贤翻了个白眼,跨着大步推开企画部的大门。 只要找到苏亭亭,要他做什么都愿意! 欧文拧着眉,看着苏亭亭选择的男人。 他真的很惊讶,他会输给这个……水电工? “苏亭亭在哪里?”曾清贤的口气很不耐烦。 “我以为你们已经结束了。”欧文挑挑眉。 “谁告诉你的?”曾清贤恶声恶气地回道。 “她说的。”欧文一脸平静。 的确是苏亭亭说的没错,只不过她不是对他说。 他昨天意外撞见苏亭亭哭倒在张玉立怀里,他一时没忍住好奇,破天荒躲在角落偷听她们说话。 这才知道,她失恋了。 “那是个……误会。”曾清贤暴躁地抓抓头。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劣势,虽然他不觉得自己的职业有什么可耻的,可是一旦关系到苏亭亭,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爱她,所以害怕她有一天会后悔现在选择了他,于是他荒谬地以为像欧文这样的人能让她过得更好更幸福,所以才会傻得把她推开。 但是妈妈说的那些话等于一棒子敲在他的头上,把他从自怨自艾里面拉出来。 他现在真是后悔死了! “这种事你以为误会两个字就可以算了?”欧文神情冷凝。 “这个我自己会跟她说清楚,不用你操心!”曾清贤不打算对自己的情敌太客气。 欧文这种保护姿态让他大为不爽,他的女人他自己就能保护,关他屁事! “我想恐怕来不及了。”欧文的俊脸上显露出丝丝得意。 第9章(2) 曾清贤脑中警铃大作,低吼:“你是什么意思?” “她的工作能力一向不错,在最近几次的企画里面都表现优异,她的主管也跟我大力推崇她——” “有屁快放!”曾清贤翻了个白眼。 被打断话的欧文脸色也没多好,他冷着声音说:“所以我邀请她到美国的总公司工作,最快下礼拜就可以成行。” “她不会去。” “我本来也这样想,不过——多亏你跟她分手,还建议她来找我,我想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你这卑鄙小人!”曾清贤冲过去揪起欧文的衣领。 “我只是更懂得把握机会,而这机会还是你送的。”欧文还是一派从容。 “她在哪里?”他一定要赶快找到她,阻止她离他而去。 “你找到她又有什么用?你连自己能不能给她幸福都没把握,才决定把她拱手让人,不是吗?” “我只是以为,她值得最好的。”曾清贤像泄气的公鸡,颓然地放过欧文的领子。 “所以,我就是那个最好的?” “你不是。”曾清贤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明明就这样告诉她。” “那时候是我头脑不清楚!我现在知道了,她要的就是最好的,而她要的,就是我,一直都只是我!”曾清贤的脸上有着自信也有一丝懊悔。 他竟然到了这时候才想通这件事! “那又怎么样?以后或许还有人会像她父母那样质疑你,你受得了吗?” “无所谓!因为我已经知道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让她离开我。”曾清贤的眸色忽然暗下,他比谁都更无法原谅自己干下的蠢事。 “这些话,你早该这么跟她说。”欧文无奈地摇摇头,示意曾清贤看看他后面。 那里,站着红着眼眶的苏亭亭。 曾清贤倒抽一口气,脸上有着惊讶、懊悔跟满满的心疼。 他们深深凝望着彼此,仿佛这个地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欧文甚至想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退出去。 就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之中,苏亭亭率先有了动静。 她的脚轻轻跨出一步,曾清贤的双手就立即大大地张开,鼓励她投入他的怀抱。 于是,她的脚步飞快地动了起来,两三步就快要抵达他的怀里。 来不及撤退的欧文只能抿着嘴,准备看着喜欢的女孩跟别的男人来个复合一抱,或许还得看他们热吻什么的,真是要命! 然而,他所哀怨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因为苏亭亭投怀送抱只为了一个原因—— 揍曾清贤一拳! “你还真狠心,真的想谋杀亲夫啊?”坐在沙发上的曾清贤拿着一袋冰块捣着自己的嘴角,夸张地申吟着。 他现在开始喜欢那个姓欧的家伙了!原来他刻意安排让苏亭亭在门外听见他的真心告白,什么去美国都是假的,真是好加在! 现在还多亏欧文帮他把苏亭亭留在这里,不然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什么亲夫?亲夫在哪里?”沙发另一头的苏亭亭的口气冰冷。 “在这里!”他的笑脸厚脸皮地闯进她的视线,得到的回应就是白眼两枚。 他不担心,因为她愿意坐在这里听他说话,就代表她对他还没死心,那就好了,挨她这一拳小意思啦! “你还敢娶我?不是说受不了吗?”说着说着,她又想哭了。 “别哭!都是我不好!我脑子撞到才会说那些话,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心话!”他一坐到她身边,大手大脚缠住她,就怕她又跑了。 “不是你还说?”苏亭亭努力挣月兑身上的八爪鱼。 这个坏男人!怎么可以那样伤她的心? “我保证,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说这种浑蛋话了!”他举起右手做发誓状,然后一下子又黏回她的身上。 “那女人是谁?” “嗄?喔,她喔!”曾清贤恍然大悟。 “快说!”她现在非常没耐性。 她可不想以后那个女人又时不时冒出来当他的最佳女主角。 “她是我高中同学啦!” “你们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会在你家?” “我们有业务上的往来,通常她会帮我标到一些还不错的工程。那天,她算是临时被我抓来演戏的——”他在她的白眼下尴尬傻笑。“不过她已经要结婚了,你完全不用担心。” “那很好!”苏亭亭抿抿嘴才轻声开口:“你打算怎么做?我是说我爸妈……” 她湿润的眼睫轻轻颤动,心里的不安还是没有完全散去。 如果他没有想清楚,那么很快的他又会想逃了,不是吗? “我想过了,我还是喜欢我的工作,这点已经是没办法改的了。可是我想给你老妈看一下我的存折,也许她会比较有安全感。” “嗄?”她傻眼。 这算哪招? “老人家就是这样,她担心的也没错。柴米油盐酱醋茶哪样不要钱?所以我早早存好我的老婆本了,相信数目字会让你妈很满意。” “真的吗?”她都有点好奇了。 “回去给你眯一眼,反正我的都是你的,老婆大人。” “我的还是我的喔!”她傻笑。 “哈,知道啦!还有……”曾清贤的笑容慢慢隐去。 “怎么了?”苏亭亭跟着紧张起来。 “我是想,如果你妈嫌我学历太低,我可以继续念书,空大什么的……” “咦?你不需要……” “如果这样就会让你妈点头把你嫁给我,我非常愿意试一试。”他认真地说道。 “你……”天啊,她好感动喔! “我只是说试试,没说一定毕得了业喔!听说入学还要考试,我会不会考不过?我真的不太会念书耶!但是还是可以试——” 未完的自言自语倏地被一张香甜的小嘴给堵住了。 他愣了愣,很快就进入状况。 “唔……嗯……”她大胆地跨坐在他腿上,方便彼此吻得更激烈。 他烦恼的样子实在可爱得让她想吃掉他! 他大可不必如此,可是他却心甘情愿为了她而勉强自己去做这些事,叫她怎能停止爱他? “如果我们在这里做了,那个姓欧的一定会杀了我们。”他喘息着放开她,才分开一下子就又含了上去。 “一定会……”她点点头同意,唇瓣离不开他的。 “那我们赶快回家吧!”他终于放开她,意犹未尽地舌忝舌忝嘴巴。 “回你家还是我家?”她偏着脑袋问。 “先回你家。” “为什么?那里有点远……”她紧盯着他扬起的嘴角,眼里全是yu/望。 他看出来了,邪佞地捏了下她的。 “因为我还没去过那里,偶尔换换地方也不错,然后再帮你打包搬家。当然如果你受不了,我们现在可以先去厕所解决一下。”他明显在取笑她。 “难道你就受得了?”她一坐在他的yu/望上,红红的脸蛋上写着得意。 “别这样,欧文会杀了我们的——”他看着她危险地低语。 “你说得对极了!”欧文的声音冷冷地插了进来。 沙发上的两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一般迅速分开,特别是苏亭亭,她一下子跳到三步远以外立正站好,看得两个男人都很想笑。 “坏人好事是会被马踢的。”曾清贤站起来整整衣衫,再把苏亭亭拉到怀里抱紧。 “抱这么紧是想刺激谁?”欧文眯起眼。 “刺激你!”曾清贤很厚脸皮地应道。 “苏亭亭,你要不要再认真考虑看看?水电工跟ceo的差别可是很大的。”欧文冷笑着在曾清贤的伤口上撒盐。 但是他的伤口显然已经迅速结痂换新皮,丝毫不感觉疼痛。 “那还用想?当然是要水电工啊!不然你家马桶坏掉难道你会自己修?” “有这方面的需要,我会记得打电话给你。” “多谢关照!不过老子生意太好恐怕没空理你,倒是可以介绍我们水电工界的名花给你,技术好得吓吓叫,保证你一试成主顾。” “你这话听起来怎么像在拉皮条?” “啧啧,老婆,你看看他多恶心啊,好好的一番话被他扭曲成这样。你以后在他眼皮底下上班一定要小心哦!” “她该小心的是你,油嘴滑舌!我看你还是换一个好了。”欧文转而怂恿苏亭亭。 苏亭亭被他们两人幼稚的斗嘴内容弄得好气又好笑,最后她只能笑嘻嘻地挽着曾清贤的手,看着欧文说道:“不用了,我就挑这一个。” 阳光下,她的笑脸看起来平静又幸福。 她已经得到她想要的,当然是最好的。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五一万岁福气啦!1:性感水电工 五一万岁福气啦!2:顶级修车手 五一万岁福气啦!3:大叔系司机 五一万岁福气啦!4:极品酷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