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桶床夫》 第1章(1) 米乐乐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感觉拳心被汗水给浸湿了,她缓缓地呼吸着,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正前方的人。 那是一个很帅的男人,出色的五官、干净俐落的短发,无不吸引着她的目光。 但米乐乐知道,吃饭最好的便是七八分饱,而眼前这一位,绝对是她不能下肚的,因为吃下他,她绝对会被撑爆,她已经能想像到自己开肠破肚的场景,她默默地在心里做了一个反胃的动作,面上正经地看着他。 这男人是米乐乐的老板,是她八辈子打不着竿子的老板,她是他公司销售主管的小助理,平时连见一面都是远远地看一眼,可现在这位和皇帝一样矜贵的老板,正坐在她的面前,面对面地……相亲! 米乐乐整个人都要僵化了,她偷偷地打量着神色自若的老板范倪,他似乎没有认出她是谁。 “饭菜不合胃口吗?”范倪绅士地问道。 “很好吃,这里的菜很好吃。”米乐乐结结巴巴地说。 范倪确实不认识她,范母给的资料,他连看都没看就扔在了一边,对于相亲这件事情,他丝毫没有热忱,再说他公司里的员工少说也有几百名,他怎么可能一一记住呢。 他现在连米乐乐长什么样也没有看清楚,他没有好奇心去瞧一瞧、看一看,在枯燥的对话之后,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范倪拿起皮夹。 米乐乐偷偷地叉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她因为紧张过度而吃得很少,但她又不想亏待自己。 她之所以来参加相亲,绝对不是出于自愿,不过是替他们办公室之花而来的,据说办公室之花已经有目标了,所以不想浪费时间在这场相亲上,而她为了能白吃白喝就答应下来,结果在看见老板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一顿饭注定会让她胃疼。 哎哟,她可以打包吗?米乐乐看着范倪掏皮夹的动作,心里在滴血,于是她赶紧吃了好几块肉,塞得嘴巴满满的。 范倪突然拿出两张照片,摆放在米乐乐的眼前,米乐乐脸颊鼓鼓的,有些不明白地看了他一眼。 “这两张照片,哪一张是我?”范倪说道。 米乐乐闻言,低头看着桌上的两张照片,心里觉得莫名其妙,这两张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有什么好选的?还是说有钱人都有奇怪的癖好,喜欢让人挑他的脸是左脸好看,还是右脸好看? “怎么样?”范倪的手指轻轻地叩了一下桌面,稍显不耐地轻轻问道。 米乐乐一慌,差点被嘴里的肉给咽到了,手指胡乱地朝其中一张一指,耳边不耐的叩桌声也戛然而止。 “确定?” 她的耳边传来范倪犹如大提琴般的低沉声音,似要拨动她心上的弦,她赶紧甩了甩脑袋,将这不该有的想法给丢出脑外。 米乐乐想也没有想地快速地点了一下头,接着听到他低声应了一下。 米乐乐迅速地将嘴里的肉给消灭掉,肚子这时才稍稍有些饱感,她抬头一看,神色一怔。 她伟大的老板大人正一手拿着皮夹、一手支着下巴,出神地看着那两张照片,这是什么意思?老板不付钱了?不是吧,她坐捷运过来,又走了十分钟的路才到这五星级饭店,肚子也仅仅是刚好饱了,如果老板说要aa制,那她要怎么办?她很穷耶! 米乐乐悄悄地磨着牙,思考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偷偷离开,她脸上来不及收起的愤慨神情,被范倪收进了眼底。 范倪莞尔,跟他出门的女人还真的从来没有付过一分钱,可这女人深怕他不付钱的神情还真教人啼笑皆非。 被抓包了!米乐乐欲哭无泪,她真的没有当影后的潜力,居然被他看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范倪装作没有看见地瞄着她,“不知道你明天是否有空?”他说完以后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让单纯的米乐乐一下子就栽了进去。 “没有。”米乐乐答道。 老板虽然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但是笑起来真的好帅气,所以不要说她花痴,是她老板太帅了。 “明天晚上我们一起看个电影。”专制、没有转寰的余地,简简单单的就是一个命令。 米乐乐吃了一惊,她是后补选手,今天是意外地上场,可下一场是不是她上就不得而知了,她迟疑地想了一下,斟酌着说:“范、范先生……”她心虚地说:“我明天有事。” 范倪稍显诧异地挑了一下眉,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胆子小小的女生会拒绝他,在别人眼中,他可是一个条件优质的男人。 范倪不由地想笑,一向都是他拒绝人,难得第一次提出邀约,居然被拒绝了,真是匪夷所思。 “既然如此,那么等你下次有空,我们再约吧。”范倪扬着笑说。 米乐乐低头不语,反正他手上的资料肯定是办公室之花的,而不是她的,过了今天,他绝对找不到她。 “吃饱了吗?” “嗯。” 范倪买单,绅士地站起来,“我送你回去吧。” “呃,谢谢你。”米乐乐想到能省了交通费,嘴角又咧开了。 两人一同从饭店里走了出来,“你……”范倪努力地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叫什么,只依稀记得她姓蓝,“蓝小姐。” 米乐乐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白色牛皮鞋,想着明天早上要吃什么,范倪喊了她好几声,见她始终没有反应,他不由得拉高了声音,“蓝小姐!” 米乐乐瞬间回神,迷离的双眸对上深沉的黑眸,她不由地退了一步,“呃,有事?” 范倪没见过神游这么厉害的人,她要是他公司里的人,第一天就会被他开除了,他忍住心头淡淡的不悦,他低低地说:“我去开车,你在这边等我。” “哦。”米乐乐应了一声,听话地站在一边等着。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开了过来,范倪唤她上车,米乐乐坐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范倪问她,“你住哪里?” 米乐乐报了一串地址后就安静地不说话了,范倪也不多话,一路上车厢里一片安静。 十五分钟之后就到米乐乐家了,她客气地对范倪说了一句谢谢便急着想离开了。 她推开车门,脚刚落地,身后传来范倪的声音,“米乐乐?” “什么事?”米乐乐下意识地回过头,对上他的视线之后,双眸瞬间被惊吓给撑开了。 范倪手上拿着疑似她工作证的东西,怀疑的眼在她的脸上不断地巡视着,米乐乐顷刻间觉得头好大,“那个……” “我一直以为你姓蓝。”范倪似笑非笑地说。 米乐乐尴尬地笑了,“她有事不能来,所以……” 找人替自己去相亲,这种事情范倪之前也做过,所以他倒没有生气,只是没料到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恰好他也记不清原来要跟自己相亲的人的名字,这样刚好,他现在绝对不会忘记这位替补小姐的名字了。 不过……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张工作证上,不禁傻眼,“你在……”老是走神的她居然会是他的员工? “是,老板。”米乐乐知道他想说什么,立刻英勇地承认了,怕惹得他不开心,她马上澄清道:“我对老板没有非分之想,只是打酱油的。” 如果这是她吸引他的方式,范倪不得不佩服她的出其不意,他轻笑出声,脸上严肃的线条稍稍软化,“米乐乐是吗?我记住你了。” 话语刚落,米乐乐苦着脸,“老板,我只不过是……” “嗯?”范倪挑眉看着她。 米乐乐有苦难言,总不能说自己贪小便宜,有好吃的可以吃,所以她就义不容辞地答应替那位办公室之花相亲了。 范倪好笑地研究着她整张皱在一起的小脸,米乐乐的头越来越低,几乎都要看不清她的脸了。 范倪的眼瞄过她身后的建筑,没有继续刁难她,反而问她,“你住在这里的老公寓?” “嗯。” 范倪觉得公司里的员工工资应该不低,怎么也住得起比这里稍微好一点的住所。 从见面到现在,他的目光终于愿意挪一挪,打量起了这个矛盾的小女人,也许是因为他是她老板的缘故,她显得有些拘谨,她样貌清秀,看起来很年轻,“大学刚毕业吗?” 米乐乐不知道范倪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的事情感兴趣了,她老实地说:“毕业一年了,我在公司里待了半年多了。” 范倪点点头,“你上去吧。” 米乐乐又偷偷地瞟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要责怪自己的意思,她松了一口气,她不想丢了现在这份工作。 “掰掰。”米乐乐礼貌地告别,转身往楼上走去。 范倪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她到底是怎么区分出他跟他双胞胎弟弟的照片呢?是运气还是缘分呢……如果是运气的话,那么她的运气真是太好了,起码在她之前还真的没有人猜对过。 范倪发动车子回家了,嘴角隐隐带着笑。 第1章(2) 范倪打开门,把钥匙丢在玄关的柜子上,月兑了鞋、换上拖鞋,悠闲地走进公寓。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随后接通,“喂?” “阿倪,是妈。”范母轻轻地说。 范倪并不惊讶地应了一声,他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喝。 “今天的对象怎么样?”范母忧心忡忡地问,小儿子都已经结婚了,孙子都快要一岁了,而她这个大儿子却连个影都没有,她都快要操碎一颗心了,奈何她又不能催得太急,不然大儿子又让人代替他去相亲,那她真的是浪费了一片苦心。 说起这件事情,范母心中就有一股气,之前有个条件不错的女生,因为大儿子找他的好友代替自己去相亲,结果那个女生就成了儿子好友的老婆,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嗯……”范倪沉吟了一会儿,“还行吧。” 范母一听,眼睛一亮,“是吗?” “我会跟她接触看看。”范倪没有浪费时间的习惯,他本来就打算,要是谁能区分他和范奕的话,他就会跟她试试看。 范母舒了一口气,“妈给你介绍了这么多,原来你喜欢吃窝边草。”还好她改变了政策。 范倪不置可否,只是笑着,要是让范母知道了他的打算,他的耳朵肯定要被她轰炸一番。 “呵呵,妈不跟你说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范母唠叨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范倪将手机扔到一边,月兑了衣服走进浴室洗澡,过了一会儿,他只围着一条浴巾便出来了。 他擦了擦湿漉的头发,随即想到了什么,他打了一通电话给助理,“调出米乐乐的资料,还有,明天帮我联络封律师。” “是,老板。” 米乐乐准时地打卡上班,一走进办公室就听到办公室之花蓝枫和几个女同事在聊天,见她来了便打了一声招呼,“乐乐你来了。” “嗯,早。”米乐乐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乐乐,你昨天替蓝枫去相亲,对方怎么样?”女同事林芳好奇地问。 米乐乐艰难得不知要说什么好,实话告诉她们,她们大概会吓得半死,她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居然跟她们的顶头上司相亲,说出去谁信啊! “你别为难乐乐了。”蓝枫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带着看好戏的神情,“这相亲也得双方入眼才行,单方面的成不了事。” 米乐乐不傻,她听出了蓝枫的意思,米乐乐是从台南的一个小镇出来的,刚来台北读书的时候,整个人土里土气的,后来上班之后,她的衣着虽然不再土气,却仍是很简单的服饰。 鲍司里的单身男子很多,可从来没有男人产生追求她的想法,第一是因为她看起来太稚女敕了,第二是因为她太朴素了。 蓝枫的意思是,她一个乡下女孩,能去跟条件不错的男人相亲就已经很不错了,看对眼是不可能的。 米乐乐假装没有听懂蓝枫说的话,“昨天的男生很优哦,是你的损失。”这可是实话,据她所知,蓝枫和几个女同事常常八卦老板,帅和多金是她们最常用来形容老板的。 蓝枫才没有兴趣知道昨天相亲对象的任何讯息,见米乐乐没什么反应,她转过头继续跟几个女同事聊天。 米乐乐打开电脑,照着文件输入数据,销售部的主任是一个很严格的人,跟在他身边,米乐乐是学到了不少,起码面对蓝枫这种想看她笑话的人,她不会意气用事,她知道打太极是最安全的方式。 “米乐乐,过来一下。”销售部主管叫道。 米乐乐赶紧起身,走到办公室里,“主管。” “我让你做的数据表呢?”主管老纪皱着眉问道。 “正在做,一个小时之内能完成传给你。” “嗯,还有,这一叠资料你整理好再给我。”老纪指了指桌边的文件。 米乐乐心里叫苦,脸上没什么神情地抱起了文件,“主管,还有别的吩咐吗?”其实销售部的人手很多,只是她这个小助理一直被使唤,要不是薪资待遇不错,她都想跳槽了,不过现在这个社会,换工作或是找比现在好的工作实在太难。 “没了,你出去吧。” 米乐乐抱着文件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低头迳自开始工作了,半个小时之后,她红着眼睛把数据表给做好了,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后便传给主管。 她起身去茶水间倒了一杯茶,回来时见主管站在她桌边,她慌张地上前,“主管,怎么了?” 老纪看了她一眼,“小莉外出了,你跟我上去开会。” 小莉是老纪另一个助理,不过有传闻小莉是老纪的远方亲戚,所以小莉工作量不大,但跟在老纪身边学习的机会最多,反观米乐乐,她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外出的机会不是很多。 米乐乐开心地直点头,“是。”她立刻拿起笔记本跟在老纪身边。 “蓝枫,你也上去,这一次的项目是你做的,到时候你跟老板汇报。”老纪吩咐道。 比起其他的上司,米乐乐觉得老纪算是不错的,起码他没有抢下属的功劳,她也庆幸自己跟了这样的上司。 三个人乘坐电梯到了会议厅,里面已经零零散散坐了人,他们赶紧入座。 会议厅的人都到齐了,老板范倪也准时地出现在会议厅,他一进来,先是纵观全场,接着就坐到主位上。 范倪的余光瞟了米乐乐一眼,但没有停驻便收了回来,低沉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头响起,“开始。” 米乐乐起初没想到这一层,所以等她看到范倪的时候,她才把今天和昨天联系起来,她的脸蛋微微羞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紧张,毕竟她这个无名小辈跟老板相亲,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今天的范倪和昨天不一样,昨天的他比较平易近人,而今天他严肃到近乎冷酷了,吓得她不敢直视他。 她低着头,在纸上记着重点,耳边听着他略显沙哑的声音,她听着蹙眉,略微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声音带着早起时才有的沙哑,听在米乐乐的耳朵里,像是感冒了。 每一个部门报告了最新的动态,轮到销售部的时候,老纪先打了头阵,又让蓝枫将最近的一个计划提出来。 蓝枫的声音是很甜腻的,米乐乐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悄悄地爬了起来,等蓝枫终于说完,米乐乐不由舒了一口气。 米乐乐没有注意到,范倪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又转开了,一个小时的会议结束之后,所有人都各自回部门了。 米乐乐跟在老纪和蓝枫后面,听着蓝枫担忧的声音,“主管,对于这个项目,老板是怎么想的?” 老纪中肯地说:“这要由老板决定了。” 蓝枫闷闷地应了一声,一旁的米乐乐则是思考着今天的工作,要在下班之前把该做的工作给完成。 “咳!”范倪轻咳了几声,不舒服地按下了内线,“廖秘书,帮我倒一杯热水。” “好的。” 不一会儿,廖秘书就端着热水进来了,“老板,你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我去买药?” 范倪接过热水,喝了一口,“不用了,你去忙吧。” “是。” 范倪揉了揉额头,他一向是健康宝宝,感冒生病之类的事情很少发生在他的身上。 “老板,中午要订便当吗?”廖秘书忽然想起这件事,转过身问他。 范倪想了一下,“不用了,我出去吃。” “好。”廖秘书走出了办公室。 中午时分,范倪拿了皮夹和手机乘坐电梯,这个时间很多人已经外出吃饭了,所以公司里并没有什么人。 他刚走进电梯就看见米乐乐在里面,她应该是从上面下来的……他皱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办公室楼层上面就是天台了。 当初上面空了一大片,他专门请人设计了一个花园,供员工休憩用,不过几乎没有人愿意坐电梯上去。 “老板。”米乐乐抓了抓手中空了的便当盒,悄悄地放在身后。 范倪注意到她的动作,微微挑高了一边的眉,“现在是休息时间,不需要这么严肃,像昨天那样就行了。” 他的话让米乐乐想笑,她昨天也很紧张呀,他看不出来吗?她早就认出他是她老板了,要不是填饱肚子很重要,她肯定逃之夭夭了。 “呵呵。”米乐乐傻笑了几声,没有多说什么。 电梯缓慢地往下,范倪淡淡地问道:“中饭吃了吗?” “已经吃了。”米乐乐轻声地回道,因为在台北生活,住与食的支出占了生活费的很大一部分,自己带便当能省不少钱。 米乐乐不像时下人为了方便而在外吃饭,对她来说,自己带的便当既好吃又实惠,不过对别人来说,这样的行为就是婆婆式的节俭了,在找不到伴的情况下,她就只能一个人吃饭,公司的楼顶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没有人又很清静,可以开开心心地吃饭,却料不到竟被老板发现了,虽然说是全体员工都可以上去,不过米乐乐观察过了,很少人会上去,在天台花园里吃了这么久的午饭,她从没有碰到人过。 范倪也注意到她拿在手里的饭盒,嘴角微微上扬,“楼顶的风景如何?” 他的问话让米乐乐一愣,“很、很好。” “是吗,有空我也上去看看。”他笑着,“你的楼层到了。” 米乐乐抬眼一看,确实是到了自己的楼层了,“老板再见。”她小跑着出了电梯。 范倪觉得好笑,很少人会看见他就像看见老虎似地想逃,大多数人都认为他在工作时严肃,但放下工作之后却很亲和,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米乐乐本来是想头也不回地跑回办公室,但她不由地多嘴了一句,“老板,如果喉咙不舒服的话,可以喝些冰糖雪梨汤。”这一次她说完就溜了。 范倪嘴角的笑容微僵,转而又上扬,伸手松了松脖颈处的领带,真是不错,他挑了一个会过日子的女生。 第2章(1) 夏季天气总是变化得很快,刚才还是艳阳高照,转眼就乌云一片,雷鸣作响,豆大的雨滴开始劈里啪啦地落下。 米乐乐伸手往包包里模了模,没有模到伞,她失落地叹了一口气,怪自己想得不周到,现在只有当落汤鸡的份了。 不过夏雨总是一阵一阵的,过了这一阵就好了,就是不知道一阵是多久,米乐乐看了看周围,街角有一家便利商店,她不想把时间花在等待上,于是将手上的包包顶在头上,迅速地冲了出去。 正好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地从地下车库开了出来,范倪在第一时间里就认出了那道倩影。 纤细匀称的长腿快速地跑着,整齐的裙子因奔跑的动作而微微上卷,平底鞋落地又抬起的瞬间,激起了一小片的水花。 小女人身上的白色衬衫被雨水打湿,打湿了的发丝在奔跑时贴上了她的脸颊,她狼狈不已。 掌着方向盘的大手转了一下,往她的方向开去,范倪停下车,放下车窗,“米乐乐。” 他的声音不重不轻,但却有着穿透力,沙哑的嗓音倏地传透了米乐乐的耳膜,迈开的脚步停了下来,她侧头一看,隔着水帘看清了那张帅气的脸。 “上车。”不容置疑的口吻,带着绝对的霸道,米乐乐下意识地听话了,懵懵懂懂地上了车。 等她上了车,接过他递来的纸巾,她一愣,解释道:“我是要去……” “我知道。”范倪知道她是要去便利商店买伞,“我送你回去吧,雨太大了。” 不用自己出钱坐车回去,米乐乐当然开心了,但下一刻,她却疑神疑鬼地看了一眼窗外,暗暗揣度着,应该没有人看见她上了老板的车吧?大雨天的,人人都在疾奔,没有时间关注周围的事情,米乐乐安慰自己不要想太多。 她的思绪摆在脸上,范倪看得清楚,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下,将纸巾递给她,“先擦擦脸吧。” 残留的水珠沾在她的发上,长长的羽睫上也点缀着若有似无的水气,衬得她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动人气质。 一个喷嚏将这楚楚可怜的娇容打碎,再看她一眼,范倪发觉她又成了一个普通的小女人,下雨天真的很容易让人的眼睛出现问题…… “谢谢你,老板。”米乐乐感激地将纸巾接了过来,一般人也许会误以为老板对自己有意思,但米乐乐只单纯地认为范倪是一个好人。 第一,她没有貌;第二,老板的钱比她多,所以老板送她,只能说明范倪是一个好人,这完全是米乐乐一厢情愿的想法。 而范倪却是要把她当做盘中餐,准备好好地研究个透澈,范倪也不是一个浪费时间的人,多年主掌大权的他,习惯速战速决,温吞不是他的性格,他缓慢地开着车,雨刷一下一下地挥舞着,他若有所思地沉思。 太过于安静的车厢,让米乐乐觉得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不过她一向是一个乖宝宝,老板不多话,她绝对不会话多地惹人厌烦。 轿车开到了米乐乐家楼下,米乐乐侧过头,意外地对上了一双清澈的双眸,刚刚仍是一片深沉的眼眸,此刻宛若雨后天空般干净。 米乐乐的心跳猛地跳了一下,果然她是凡人,面对姿色上乘的老板,她很难不花痴一下,她家老板好帅。 花痴归花痴,米乐乐规矩地收回目光,浅笑道:“谢谢你,老板。” 范倪但笑不语,看得米乐乐刚才冒出来的粉色泡泡瞬间破灭了,她挠了挠脑袋,“那个……老板,我先走了,谢谢。” 他突然开口,“米小姐……” “是。”见范倪这么严肃,米乐乐也跟着严肃地看着他,“老板有什么吩咐?” 她谨慎胆小的模样让他想笑,他抿了一下唇,“米小姐,我们试着交往看看吧。” 在米乐乐思索着老板有什么事情要她去做的时候,他的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闪进她的脑袋里。 光看她的反应,范倪就知道她神游到外太空去了,他淡然地笑着,一点也不急,“米小姐,你好好考虑一下。” 米乐乐不知道是怎么回过神的,她呆望着他,愣愣地说:“老板,今天不是愚人节。” 范倪并没有被误解的不耐,甚至无比耐心的解释,“今天不是愚人节,我也不会在愚人节跟你说这么重要的事情。”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的老板这么说,米乐乐差点要热泪盈眶了,她何德何能让他看上了?除了吃惊、害羞,她更多的是理智,她虽然年纪轻,但她知道童话不会发生在现实中。 可她仍是保留了人的特性,忍不住好奇地问:“老板,为什么?” 范倪却是扬起一抹儒雅的笑容,温煦的笑意让人心头一片温热,米乐乐自惭形秽地低下了头。 “因为选对了。”他语意不明地说,引得米乐乐又是一阵乱想。 选对了什么?指她代替别人相亲的事情,还是指她这个人被他选上了?想来想去,米乐乐只能红着脸地看着他。 她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但范倪没有一定要找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当女朋友,看着顺眼就好。 米乐乐凌乱在雨中,而范倪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回答。 半晌,她找回自己的舌头,在她开口之前,范倪忽而笑着说:“你上去吧,等你想好了再回复我。” 米乐乐把话给吞了下去,其实她还没有从这一团混乱中厘清思绪,刚才就想着拒绝了。 “上去吧。”范倪维持着绅士风范。 米乐乐昏头转向地看了他一眼,沉默地上楼了,在她转身之后,他抽出一根烟,缓缓地抽着,抽完之后,他开车离去。 米乐乐做好晚饭,简单的一菜一汤,就着香喷喷的白米饭吃了起来,一双眼睛盯着电视。 她像个机器人似地吃饭,眼睛虽停留在萤幕上,却没有看进去,一阵欢乐的铃声撞开了她空白的脑海,她慢悠悠地回过神,缓慢地起身拿起手机。 “妈?” “乐乐,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那头是温柔的米妈妈。 “哦,我在吃饭。”米乐乐笑了一下,“妈,什么事情啊?” “还有什么事情,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米妈妈的声调柔柔的。 “妈,再说吧。”米乐乐超高技术地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扒饭。 电话那头先是安静了一会儿,紧接着米妈妈的声调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凶狠的声音宛若黑道分子似地吼着:“我生了你是欠了你啊?让你结婚是为你好,你还给我拖拖拉拉……” 讨债的妈妈来了,米乐乐泪眼汪汪地边听边吃饭,被高分贝的声音以及熊熊的母爱给包围了将近十分钟之后,另一头的米妈妈又化身成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乐乐,妈妈是为你好,你在公司有没有人追啊?” “没有。”米乐乐快速地吃掉最后一口饭,回答完之后想起了她伟大的老板,但也只稍微想了一下,她立刻将这个想法给扔了出去。 老板说的话,肯定是愚人节之后“敬请期待”的玩笑。 “那你还不给我回来相亲!”下一刻,米妈妈又恢复了恶狠狠的口吻。 米乐乐相当镇定,用米爸爸的话讲,这叫刚柔并济,用医学术语来说,这叫精神分裂症,米乐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妈,我肚子痛,我上洗手间。” 米乐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了电话,心中松了一口气,她才毕业工作了一年,米妈妈就上演了一场催婚记。 米乐乐感叹不已,再这么催下去,她真的要发疯了,她起身将碗筷收拾好,走进厨房,带上洗碗手套,仔细地洗碗,忽然动作一顿,她缓缓地抬起头,不由得异想天开,如果老板不是开玩笑的话,那她就……脸蛋微微泛红,她摇摇头,决定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丢在脑后。 三天之后,米乐乐跑得气喘吁吁,脸蛋一片通红,电梯临时故障,主管又急着要她递交文件,她跑了三层楼,将文件交给了策划部,太久没有跑步,米乐乐是软着脚缓缓地往回走。 “米小姐……” 在往楼梯的转角处,她碰到了范倪,范倪身后跟着一个助理,他转头跟助理说了什么,助理点了一下头离开了。 米乐乐无助地站在原地,轻喊了一声:“老板。” 因为范倪之前说的话,米乐乐现在看到他很有负担,但下一秒,范倪说的话让她更有负担了。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米乐乐却神奇地听懂了他在讲什么,她差点想泪奔,她该开心老板说的不是玩笑话吗? “我……”舌头忽然打结了,她结巴了半天,结果话还是没有说清楚。 范倪倒不以为意,他仍旧是一派的优雅,“米小姐认为我有什么不好的吗?” 米乐乐只觉得被雷劈了一下,什么叫他不好?是他的条件太好了!米乐乐汗颜地看着老板一脸的谦虚,她吞了吞口水,“老板,你很好。” “哦,那就是没有问题了。”他颇有扮猪吃老虎的嫌疑。 米乐乐顿时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脑袋里想起了米妈妈问她在公司有没有人追的话。 范倪没有紧张,也没有不悦,仅仅尊重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于是米乐乐想,不就是谈恋爱嘛,谈恋爱就和人的出生是同一个道理,是必然的经历,抱着一种可有可无的心态,她轻点了一下头。 范倪温柔地笑着,“那中午一起吃饭,乐乐。” 他的转变之快简直让人目瞪口呆,米乐乐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脸又开始红了,“好。” 范倪宽厚的大掌轻模了她的脑袋,就像对待妹妹似的,他的动作带着温柔,“中午见。” 第2章(2) 米乐乐觉得自己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通红着脸站在楼梯间好一会,任由风吹散了脸上的热气,她踩着轻盈的步伐往办公室走去。 她在大学时期谈过一次恋爱,后来分手的原因是前男友不满她只顾着打工而不陪他,但她私下听别人说过,因为她太土了,实在是带不出门,所以才分手。 这话她不知道真假,可跟时下爱打扮的女人比,她真的不是很喜欢打扮自己,她更喜欢简单的装扮,或者说是方便,不用复杂地去考虑衣服搭配得好看不好看,只要舒服就行了。 米乐乐回到办公室里,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她埋着头工作,藉以遮掩自己的异样。 在键盘上飞舞的手指如弹钢琴似的优雅,直到她的手停下来时,米乐乐才反应过来,她的老板,她新上任的男友没有告诉她,中午在哪里吃饭,所以……她皱眉,电话号码她也没有留下来,她顿时无语。 中午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而米乐乐不知所措地坐了一会,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拿了便当上楼。 扁明正大地上楼找范倪,顺便宣传他们之间的恋爱关系,这种事情米乐乐没有兴趣去做,所以午饭她还是自己吃吧。 米乐乐刚起身,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喂?” “乐乐,忙完了吗?”竟然是范倪! “早忙完了。”她顺着他的话坦诚地说,说完之后,她整张脸都黑了,她说的是什么话呀,好像她早早完成了工作,就在这里等他似的。 丙然,电话那头响起了轻轻的笑声,“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哦,好……”米乐乐纠结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这一次,电话里的笑声明显重了一点,“你是我的员工,不是吗?”要她的资料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米乐乐被打败了,她挂着两朵红云,把便当放了回去,拿起一旁的包包,“我、我下来了。” “嗯。” 米乐乐挂了电话,像做贼似的左顾右盼,趁着没人,赶紧走进电梯里,此时电梯已经修好了,她舒了一口气,她不怎么想劳动自己的两条腿下楼,过程太艰辛了! 几分钟之后,米乐乐就到了地下停车场,右后方一辆车按了一下喇叭,她转过头,看清了车里的人,她小跑了过去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上。 “想吃什么?”范倪一边问一边开车。 米乐乐没有主见地摇摇头,“随便。” “千金难买随便。”范倪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米乐乐尴尬地笑了,“我……”米乐乐几乎不外出吃饭,所以她还真的没有什么想法。 范倪善解人意地一笑,“那我们就随便吃吧。” 米乐乐听了直想笑,觉得他说话绕口,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范倪带她到了一间中式餐馆吃饭,菜还没上来之前,范倪突然拿出了一份文件,“你看看。” 米乐乐好奇地眨了眨眼,接过来一看,她先是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又仔细地看了一遍。 菜很快就上了,范倪瞧她看得仔细也不打断她,坐在一边等她看完。 好半晌,米乐乐看完了,她抬头看着范倪,不解地问:“老板……” “叫我名字。”他的口吻很轻柔,却包含着霸道,不准她拒绝。 “范、范倪……”她红着脸快速地喊了他一声,继而恢复正常地看着他,“我看得不是很懂。” “哦,哪里不懂?我解释给你听。”他笑得温和。 米乐乐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那个……这是给我的?” “对。” “可……我为什么要看同居协议书?”米乐乐不解地看着他。 范倪继续微笑,俨然是一位好好先生,“不是说好了交往吗?” 米乐乐点头,没有反驳。 “既然这样,有一份协议书不是比较有保障吗?”说着,他端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 米乐乐傻愣愣地盯着他将近三秒钟之久,她慌张得像兔子,惊恐地看着他,“交往就是同居?”她试着压低声音,可过多的吃惊仍让她的声音有些拔高。 范倪一如既往的淡然,“是啊。” 难道他们是鸡同鸭讲了?米乐乐给自己作的心理建设,到头来只是白费工夫,他们讲的事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米乐乐心中默默一叹,一双无辜的眼对上老板坚定的眼,她有想哭的冲动,“正常程序不该是这样的!” 她的控诉让人有发笑的冲动,范倪无法自已地笑了,“不好意思,我之前没有说清楚。” 米乐乐咬着唇,有一种误上贼船的感觉,可她深知自己没有任何本钱,于是她继续挣扎,“这样是不对的。” “是我不好。”范倪很有诚意地说,可他眼里的笑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听到跟他同居,一般的女人不是该开心吗,她干嘛一副被人送上断头台的哀怨呢? 米乐乐垂下头,拿起筷子、端起饭碗,化悲愤为力量,同时努力地将这一切给厘清楚。 范倪见她如此,也不多话,跟着用餐,一顿饭吃下来,安静得好像是独自一个人在用餐似的。 到了结帐的时候,范倪付了钱,米乐乐默默地从包包里拿出钱,又默默地将钱推到范倪的前面。 儒雅的笑容冻结在范倪的脸上,他一时半会没想明白她的意思,米乐乐不敢直视他,低着头说:“老板,还是aa制比较好。” 范倪撑起下巴,斜眼看了一眼米乐乐推过来的钞票,又侧头看她,“你是我的女朋友……” “我想的和老板你想的不同。”同居?跟一个陌生男人同居,她的腿绝对会被妈妈打断,而且还是完全粉碎性的骨折,以后都不用走路了。 范倪莞尔,“想法不同,可以沟通。” 咩咩,无法沟通了!她沉默地摇头,低着头,就像是一个自闭症儿童似的一声不吭。 范倪却没有为此烦恼,他了解过她的家庭背景,她来自传统的家庭,所以对于未婚同居根本无法接受,他可以了解她脑子里现在在想什么,他垂眉低低地说:“乐乐,你公寓的租约不是要到期了吗,找到新的住所了吗?” 米乐乐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是我的员工,不是吗?”他以同样的理由搪塞她。 米乐乐又不傻,皱起了眉,稍显尖锐地反问:“难道你对所有的员工都了若指掌?”她才不信! 范倪扬扬眉,乖顺的她终于伸出了爪子,他不怒反笑,“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想知道你的事情也是应该的,对吧?” 米乐乐懵了,“不对啊,我就没有这么想过。” 范倪沉下眸,他和她当然不一样,他习惯性掌握、习惯性占有,他讨厌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觉。 他的脸色稍显阴暗,米乐乐以为自己说错了话,“那个……呃……因为……” “你在担心什么?”范倪迅速地将掌控权重新拿回手中,一双清眸死死地盯着她,似乎能看透她的灵魂。 “我是以结婚为前提而对你提出交往,之所以同居是为了更了解对方,比起表面作秀的谈情说爱,这更实际,而且你的房租也到期了,两全其美,你在担心什么?”最后他又问了她一次,米乐乐僵硬了。 “名声?”范倪嘴角扬起嘲讽的笑,“我想我比你更在乎才对。” 米乐乐瞬间有一种被秒杀的感觉,为什么前后不过几分钟,她老板给她的感觉却差这么多,前一刻是男神,后一刻就是魔神,咄咄逼人,真教人难以接受。 在她恍神的时候,他又说,“怕我的魔爪?”他的眼角略微挑高,以一种睥睨的角度俯视她,“一般而言,我有点挑。” 何止是挑,就算没有特意去关注他,她也听说过他过往的情事,交往过的两任女友皆是天使脸孔、魔鬼身材的女人。 要真说起来,米乐乐就是一碟酱菜,不足挂齿。 看着米乐乐流露出一副羞愧的神情,范倪没有任何动摇,“如果我要对你做什么,就不会有这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书了。” 米乐乐真的想找一个洞把自己埋进去,手机正好响了起来,她找到了解月兑的机会,立刻接起来,“喂?” 本是轻松的笑脸,马上变得紧巴巴的,米乐乐不知道自己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差,电话那头是催房租的房东,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超级怕这位房东,房东是四十岁的欧巴桑,很爱津津乐道别人的八卦,米乐乐刚认识房东时,房东问东问西,她以为是关怀。 后来左邻右舍都知道了她的事情,是万恶的房东传播的,从那以后,她跟房东攀谈就有了心眼,不能太老实呢。 其实她早就想搬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比这个房租更便宜的住所。 房东打电话来就是跟她说房租的事情,说完之后又说她一个人不安全,要替她介绍一个人。 米乐乐一听,心里不爽了,本来租的房间就很小了,而且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不……” 但那头的房东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一股脑地说得起劲,米乐乐只抓到了几个重点,是房东的侄子要住饼来。 米乐乐是知道这个人的,因为房东跟她说了好几遍,大有把他们凑一块的嫌疑,现在来这么一出,她都要怀疑这位房东是不是脑部神经搭错了。 她黑着脸,看着对面吃完饭,喝着茶等她打完电话再沟通的男人,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阿姨,房租既然已经到了,那我就不续约了,等我回去再找你。”简单地回了话,她掐断了房东絮叨的可能性。 币了电话,米乐乐气势汹汹地朝老板说:“好!”同居就同居,不就是多了一个人嘛,她抓着手边的同居协议书,“我要加几条在里面。” 范倪无所谓地点头,“可以,你什么时候要搬过来?” 米乐乐催眠自己,其实她就是找了一个人一起住而已,不过就是同居的对象是老板而已嘛! “周末吧。” “我开车接你。”范倪心情很好地笑了一下,彷佛刚才逼问米乐乐的人不是他一样。 米乐乐最近恶补了不少美剧,不由得将剧情套在自家老板的身上,她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古怪,人格分裂症、分尸案…… “你在想什么?” 米乐乐低下了头,心虚地摇摇头,她哪敢说实话啊。 第3章(1) 周末,范倪的车停在米乐乐家楼下,米乐乐为了避开八卦的邻居,特意早起,将整理好的物品放进了范倪的车里。 范倪帮她搬完后站在车边等着,米乐乐说最后还有一些私人物品,不是很重,她自己上去拿就好了。 范倪没说什么,就等着她,最后他们没有签订同居协议书,反而签订了一份房租合约。 原因很简单,米乐乐认为交往归交往,要是哪天分手了,他把她赶出来,她就无家可归了,所以还是签订房租合约比较安心。 最重要的是,米乐乐没有把他们的同居归结为同居,她仍是接受不了,倒不如当成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泾渭分明的情侣,到时好聚好散,同时米乐乐也会缴交房租。 当时范倪的脸色黑得如炭一般,不过教养一向很好的他并没有做出失格的行为,冷视了她好一会,见她坚定地回望他,他也就随她的意思了。 反正他的目的也不是要捞她上床,他不过是想加速交往的过程,可以的话就在一起,免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不一会,米乐乐抱着一个小箱子下来了,范倪上前接过,放在了后车厢里,他以为女生的东西会很多,但她的东西却是出奇的少。 “好了?” “嗯,都搬完了。”米乐乐坐进副驾驶座里,系好安全带。 范倪点头,也坐进车里,驱车往自己的公寓去。 米乐乐后知后觉地问:“老板……”接收到他闪着警告意味的一眼,她立刻改口,“范倪……” “什么?” “你的生活习惯应该还好吧?”米乐乐小心翼翼地问,尽避想问得含蓄,结果说出来以后又是直白的一个问题。 范倪的眼角略微一抽,他安静了一会儿,“你有什么室友标准吗?”他都还没有开始挑剔,她却已经开始想着他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同居人了。 米乐乐咧嘴一笑,“有啊。”她白目得没有感受到范倪的不喜,怪也只能怪范倪那副好说话的模样太深入人心了,弄得米乐乐神经越来越粗。 “是什么?”范倪咬牙切齿地问。 米乐乐没有听出来,如数家珍地说:“第一,作息时间要跟正常一样,不能干扰彼此;第二,脏衣服不能乱扔,要洗掉;第三……” 范倪突然叹了一口气,吓到了米乐乐。 “你怎么了?” 范倪无辜地看着她,“怎么办,好像做不到啊。” 米乐乐脸色也不大好地看着他,“真的吗?” “嗯,因为一个人生活习惯了,所以就随便些了。”范倪的口吻是异常的委屈,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眼里的恶意。 范倪的生活是高品质的,而他更是一个讲究细节的人,米乐乐口中说的一二三,他确实都没有涉及到,但这个女人对他的挑剔让他很不满,曾几何时轮到别人挑剔他了? 米乐乐为难地看着他,“那好吧,我会尽量帮你,多听我说说,你就会习惯了。” 她还以为范倪外表光鲜,生活上也是如此,果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她真是失望了。 听到她勉为其难的话,范倪忍俊不禁,没想到她是这么宝的一个人,他不介意黑化自己,免得她说出更多雷人语录。 车子停在高级住宅区,米乐乐羡慕不已,老板就是不一样,能住得起这么高级的房屋。 她虽然付了房租,不过范倪只让她意思意思地付了一些而已,因为他老大不爽,她也不敢跟他争,反正老板也不缺她这点钱,纯粹就是她的心理在作祟。 米乐乐一走进公寓,她就知道范倪肯定在玩自己,“打扫得很干净,哪里……”她止住了话。 范倪为了证实自己真的是一个生活很邋遢的人,当着米乐乐的面,将脚上的休闲鞋随意一月兑。 看着她脸上像被揍了一拳般,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范倪被取悦到了,由于范母从小严厉的教导,所以范倪从小到大的言行举止都是有条不紊,可以说是榜样,现在为了想看米乐乐脸上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从善如流地把将近三十年的好习惯全部丢掉,她想嫌弃他,那他就给她这个权利。 米乐乐思及自己的话,她没有多说地将手上的物品先放在桌边,走到玄关蹲,把他的鞋子放进了鞋柜,语重心长地说:“鞋子不能乱丢。” 他就爱丢,他丢她捡,范倪藏得好好的坏心,在遇到她之后,突然一发不可收拾了。 “我的房间是哪一间?” “你住那间客房吧。”范倪指给她看。 米乐乐抱起自己的物品往客房走去,一打开门,她只想说ohmygod,真的是太棒了。 贫富差距是这么赤果果的悬殊呀!她沮丧地走了进去,现在的房间都有原来房间的两倍大,她就是乱蹦乱跳也不会磕到自己。 家具是简约的北欧风格,她一看就喜欢上了,在她发呆的时候,范倪已经帮她把东西搬了上来,米乐乐赶紧道谢,“谢谢。” 范倪一笑,“不客气,平时都有阿姨打扫,你不用做什么事情,就当在自己家。” 米乐乐一听,心想怪不得他家里能维持得这么干净,原来都是靠打扫阿姨,“嗯,知道了,谢谢。” “你整理整理吧,等等一起吃中饭。”范倪主动地退出房间,留给她一片安静的空间。 门一关上,范倪一转过身就笑出声了,在她心里,他已经成了一个邋遢的老板了,不知为什么,他不觉得不爽,反而觉得有趣。 范倪说出去吃饭,米乐乐看了一下冰箱,里面的食材很丰富,就提议做饭,于是他们两个人就在家里吃饭。 吃完之后,有着各司其职理念的米乐乐便提议范倪洗碗,范倪万分乐意地答应,却让米乐乐陷入了痛苦中,这哪是洗碗,根本是摔碗! 米乐乐头痛地止住了他的行为,没有注意到范倪眼中一闪而过的诡光,迳自收拾起一室的残局。 范倪以抱歉的嗓音说:“麻烦你了,乐乐。” “不麻烦!”她不是很怒地说。 花了一点时间,米乐乐整理了地上的破碗,又洗了碗,住所的环境好得不得了,可是这里住的人却让她无语问苍天。 以为事情就到此就结束的她,踩着虚浮的脚步往自己的房间走,经过客厅时看见了一片狼藉,差点将她吓死。 男性的裤子、男性的上衣、男性的袜子,以及一条不容错认的男性内裤……米乐乐的头上挂了无数的黑线。 电影里的香艳场景立刻闪进她的脑海里,男人女人风流一夜,衣衫褪尽、散落满地。 浴室的门打开了,只在围了一条浴巾的范倪缓慢地走了出来,上身出色的纹理带着闪耀的水气,宛若天神一般站在那里。 米乐乐面瘫地抬头看向他,一脸的呆滞,香艳场景如气球般从她的脑海里飘了出去,“衣服……你丢的?” 充满诱惑的男性身体在她的面前恍若僵尸,反而把她吓到了,范倪自在地点头,“你不用理,明天阿姨过来会整理的。”他一顿,扬起一抹腼腆的笑,“不好意思,一个人住习惯了,所以……” 米乐乐感觉脑部一阵眩晕,鼻梁有一股热气,一股液体缓缓地从她的鼻腔中流了出来。 戏弄她的范倪震惊了,他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的后背,扬起她的下颚,“别动,流鼻血了!” 米乐乐听话地不动,任由他扶着自己坐在沙发上,头部向后仰,范倪抓了纸巾塞进她的鼻孔里,本来就不是漂亮女人的她,现在更逗趣了。 范倪忍笑地捏了捏她的鼻梁,忍不住开玩笑,“看到我的,你需要激动到流鼻血吗?” 米乐乐白了他一眼,“我是被你气的好不好,哪有人这样生活的!”说完 第3章(2) 之后,米乐乐侧过头不去看他,“你太邋遢了。” 范倪耸肩,表示无所谓。 米乐乐忍不住磨牙地说:“你的身材还不够看好不好,要看也要看猛男啊。” 她的叫屈让他脸色一暗,“这样听起来,你看过很多猛男哦?” “一般般啦。” “比如谁?”范倪模着下巴,要跟她好好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你们男人喜欢看美女,我看帅哥和猛男就不行啊!”米乐乐丢给他一个卫生眼。 胆子越来越大了,之前还会因为他是她的顶头上司而忌惮他,现在竟会对他有不屑的神情,很好,有进步。 范倪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没有不行,我就是想知道你透过什么管道看猛男,我也想看。” “干嘛,不服气吗?”通常人都喜欢比较,倒不知道他也会有这种心理。 “不,就是看一下,作个对比。” “作对比干什么?” “为了看你流鼻血的场景,我可以锻链。”范倪卸下了老板的头衔,幽默风趣地说。 米乐乐只把他的话当冷笑话,哼了一声。 “你该不会是……”范倪眉一皱,“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片吧?” 米乐乐忽然激动起来,“我才没有,你别乱说,外国杂志上都有果男嘛!” 终于套出来了,范倪一扫刚才欢快的语气,沉重地拍了一下她的头,“那些货,你是没有办法沾的,实际一点,看我就够了。” 米乐乐只有吐血的冲动,“拜托你养成好习惯,不然这样子很难和谐生活欸。” “不懂。”范倪无聊地抓起她的发尾,发现她的发尾异常的柔软,他爱不释手地圈在手指上,不断地玩耍着。 米乐乐没有发现他的举动,听他虚心请教,她马上讲道:“不管有没有人在,你都应该注意自己的生活习惯,就算你是老板很忙,这些细节没有办法去注意,但……” “嗯。”范倪随意地应她。 “但这里是你的窝,你弄乱以后,自己又身居其中,不会觉得太糟糕了吗?” “对。” “所以你要有好的习惯……”米乐乐越讲越轻,终于发现这个男人根本没有认真听自己讲话。 她放弃!米乐乐在心中升起一面白旗,她叹了口气站起来,接着整个人因为范倪抓着她的发尾而往后倾,惊呼一声,她整个人坐到范倪的腿上。 结实的大腿清楚地让她知道,她做了什么蠢事,她正要羞愧而死的时候,范倪松开了她的头发,绅士地扶了她一把,“有没有事?” 米乐乐的脸红得都快要看不出原来的肤色了,“没事。”她赶紧站了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我睡觉了,晚安。” “晚安。” 范倪看着她慌张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米乐乐认床,睡得不是很好,等她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九点了,她看了看时间,脑袋迷糊得不得了。 呆坐了一会儿,米乐乐想起自己搬家了,懒洋洋地下了床,走出房间,没有看到范倪的人影。 她先去洗漱,接着去厨房,发现桌上摆着早餐,还有一张便利贴,是范倪留给她的。 范倪去钓鱼了……米乐乐一时傻了,她不知道自己的老板兴趣爱好如此的……积极向上。 早餐是范倪留给她的,一片鸡蛋煎饼还有一碗豆浆,她坐在椅子上开动了,味道出奇地正宗,她吃得不亦乐乎,吃完之后,她又去房间里整理了一番。 等到中午的时候,范倪回来了。 “你回来了。”米乐乐对他打招呼,“我正要做饭,你吃了吗?” 范倪摇头,“没。” “钓了什么鱼?正好可以加菜。”米乐乐想到新鲜的鱼,心情显得格外好。 料不到范倪甩了她一眼,“我是钓鱼,不是杀鱼。” “嗯?”米乐乐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喜欢钓鱼,不过钓上来的鱼会放回去。”范倪解释道。 米乐乐听了笑了,大千世界,无所不有啊,“范倪,你早餐哪里买的?很好吃。” “做的。”范倪将钓具放回储物间里,伸出头回了她一句。 “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范倪丢了一句话,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一身的汗,他急需冲澡。 “不是吧?”米乐乐不相信地自问自答,“肯定是开玩笑。” 在范倪踏进浴室之前,米乐乐扬长声音,“那中饭交给你了!” “嗯。” 米乐乐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范倪应了她,这意味着中饭由范倪来煮了,她实在无法想像范倪在厨房做菜煮饭的贤慧模样,他肯定是在跟她开玩笑。 米乐乐难以置信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托着下颚,看着范倪熟练的动作,她的额头开始冒汗了,原来她老板真的是万能的,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当米乐乐开吃的时候,这种不真实渐渐变得真实了,“太有违和感了。”她轻缓地说了一句,低头继续吃。 闻言,范倪眼里闪过一抹笑意,“我会做菜,有必要这么吃惊吗?” “简直和男人会生小孩一样让人刮目相看。”米乐乐直言不讳地说。 范倪被她的比喻给雷到了,“这是告诉你一个道理,不要只看表面。” 第一眼的时候,他是一个儒雅的绅士;第二眼的时候,他仍旧是风度翩翩,时而说话尖锐些;第n眼之后,他绝对让人看不透。 他的行为也让米乐乐猜不透含义,昨天一副流浪汉行径,今天转身一变成了一个家居好男人。 米乐乐吃了一口菜,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范倪,你是不是有双胞胎兄弟?”很多小说电影里都有这样的情节,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也碰上了。 今天是哥哥,昨天是弟弟,否则怎么解释范倪的行为差异呢?米乐乐天马行空的想像力,有时候真的让人惊奇。 范倪倒是认真地说:“我有一个弟弟。” “哦……”米乐乐声音拉得老长,那声调中带着一点一点怪意。 范倪瞥了她一眼,她眼神里的东西令他直觉不喜欢,他眯起眼睛,“你在胡思乱想。” 米乐乐一愣,“范倪,我昨天碰见的人是你弟弟吧?” 范倪大声地笑出了声,笑得米乐乐丈二金刚模不到头,笑够了,范倪确定了一件事情,他们之间不是缘分,她猜对照片是运气。 “范倪,我有没有说错?”嘴里这道凉拌三鲜真的是太好吃了,米乐乐真心觉得太不现实了。 范倪故弄玄虚地说:“你喜欢今天的人,还是昨天的人?” 米乐乐不知何故,头皮有一种麻麻的感觉,她看了他一眼,“都还好啦。” “你应该比较喜欢今天的人,因为我今天都没有听到你的抱怨。”范倪戳破她的谎言。 米乐乐嘿嘿地笑了一下,不敢多言地拚命多吃。 范倪淡笑,“以后你会有机会碰到我弟弟的。”如果他能接受她的话。 米乐乐犹是担忧地盯着他,“范倪,我想你平时的工作压力太大了,这样下去真的会精神分裂的。” 什么叫自讨苦吃?范倪是体会到了,被她关心的目光洗礼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但听她的唠叨却是会让耳朵生茧的痛苦。 “好多电影里都有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的角色,最后都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最可怜的是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杀人……”美剧迷米乐乐开始口若悬河。 范倪挑了一下眉,“米乐乐……” “嗯?”她听话地停下来。 “如果不希望我现在就变成杀人凶手,你最好就给我闭嘴。”凉薄的话从他好看的薄唇中吐出来。 米乐乐消停了,低头乖乖吃饭,老板果然是魔级人物。 第4章(1) 范倪坐在沙发上,悠哉地拿出茶具,慢条斯理地泡茶,米乐乐望着他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心中一叹。 “范倪,阿姨真的要请假,不来打扫吗?”米乐乐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昨天他跟她说不用做家务,今天就收到了恶耗。 “阿姨的腿摔伤了,必须养上一段时间,大概一个月左右吧。”范倪闻了闻茶香,一脸的满足。 米乐乐垂头丧气,如果是她原来的小鲍寓,她是不介意打扫的,可是范倪的住所真的很大,她要是打扫完大概也累晕了。 “怎么了?” “没事。”看在这么便宜的房租上,她多出点力似乎也是应该的。 范倪看着她突然离开,回来时提着装着水的水桶以及一块抹布。 “你要打扫?” “对啊,一天一个地方好了,今天客厅。”米乐乐有计划地说。 “辛苦了。”范倪没有阻止她,任由她去折腾了,“先喝杯茶?” “留一杯给我就好了。” 范倪脸色微黑,他居然叫一个不懂茶的人一起喝茶,以她简单的思维,她肯定认为劳动之后喝茶是补充水分。 米乐乐没有注意到范倪的想法,她蹲,打湿了抹布,准备擦地。 “我记得有拖把。”范倪看她的架势,不赞同地说。 米乐乐头也不回地应道:“有些死角,拖把是弄不干净的。”说着,她就开始动手了,半跪在地上认真地擦地。 范倪享受地喝着茶,眼角瞥了她一眼又收回,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人家要勤劳的时候,他就不要客套地去阻止,免得惹来她的不快,再说他也不想阻止,毕竟公寓确实是需要打扫的。 让他来?不可能,作梦比较实际,所以她出马是一个愉快的决定,他全程不干涉。 当他放下杯子时,他无趣地看了一眼已经从一个角落移到另一个角落的女人,嘴角噙着优雅的笑,此情此景,就是一个少爷加一个女仆。 范倪盯着她的背影,发现她比一般女生瘦,一百六十公分出头的身高,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但看见她家务一把罩之后,他不会小觑她,女人潜力无限大。 冷气开着,米乐乐打扫了一会儿虽不至于热得出汗,小脸蛋倒是因为劳动而微微的泛红。 她的神情很专注,范倪盯着她的俏脸之后又往下移,好巧不巧的注意到她挺翘的臀部。瘦弱的她拥有一个翘臀,看起来很性感,特别是当她跪在地上、侧着身子,臀部随着擦拭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扭动的时候。 范倪凝视的目光略沉,稍稍转移,落在她纤细的腿上,她的穿着很随意,一件短袖、一条棉短裤,轻易就让人捕捉到她匀称的双腿。 相亲的时候,范倪就注意到了,可惜她喜欢穿平底鞋,如果是高跟鞋的话,范倪打赌,脚踩那细腻的一块,绝对能轻易地吸引男人的目光。 不得不说,她身上有着吸引人的潜力,但前提是她选对衣服,而不是穿得这么简单。 米乐乐擦好一块,休息了一下,一转头就对上了范倪黑沉的眸,“范倪,你在看什么?” 范倪被抓包了,扯着无比淡定的笑容,“没什么。” 米乐乐却觉得他刚才的眼神是无比的邪恶,但那样的眼神不该出现在范倪的眼中,她应该是看错了,王子般的他怎么会有恶魔的眼神呢? 米乐乐擦完了客厅的地之后就瘫在沙发上,在范倪恶狠狠的目光之下,用牛饮的方式喝完了那杯茶水。 她刚放下杯子,接收到了范倪凶狼的目光,她瑟缩了一下,“我是不是喝太多了?” 她不是喝太多,而是压根不该喝,可惜了他的茶,范倪咬着牙摇摇头,笔记型电脑摆放在他的膝盖上,双手在键盘上挥舞着。 “周末也有工作吗?”他忙碌的程度令她叹为观止,刚才还看他在品茶,转眼他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嗯,明天有会议。” 米乐乐“哦”了一声,就没有再问他什么,范倪瞄了她一眼,挺喜欢她这样的态度,没有过问他工作上的事情。 米乐乐趴了一会儿,正想回房时,范倪对她说:“晚上我们出去吃。” “咦?” “约会。”范倪主动地解开她的疑惑,“忘记了吗?我们在交往。” 米乐乐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她真的忘记了,她理所当然地想成了她住在这里,他们之间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 范倪冷着脸瞪着她,米乐乐迅速地摇头,“没有忘记,我发誓!”她伸出三指,认认真真地说。 在范倪再一次开口之前,米乐乐又说:“我现在去洗澡,晚上我们出去吃饭……”满脸微红,“约会。” 她的识相让范倪的脸色好转,“嗯,去吧。” 米乐乐快速地逃离现场,奔回自己的房间,破天荒地把他们正在交往这件事情记在脑子里,免得下次又踩到了地雷。 约会……米乐乐八百年没有跟人约会了,上次的相亲也是临时登场,米乐乐拿了换洗衣物,往浴室走去。 期间,范倪专心致志在工作上。 米乐乐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出来,看见范倪已经将膝盖上的笔记型电脑移到一边了,看起来是完工了。 米乐乐踩着轻快的步伐回房,范倪冷不防地说了一句:“记得穿漂亮一点。” 轻快的步伐停住了,米乐乐疑惑地看着他,“漂亮一点?”她是被嫌弃了吗?她不由想起了之前的恋爱经历,或许在旁人眼中,她真的是太平凡了。 注意致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范倪开口道:“不是让你花枝招展,但不要穿得像在上班。” 他几次见她,她的衣着永远是衬衫加黑裙,或者短袖加牛仔裤。 “要穿得像约会?”米乐乐一脸的为难。 范倪被她取悦到了,他抱着胸,“有洋装吗?” 米乐乐终于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了,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有,我有一件。” 忽略她的数量,范悦额首,“那就穿那件吧。” “好。”米乐乐放心了,突然觉得谈恋爱的时候,沟通是最重要的因素,不然她怎么知道对方喜欢什么。 范倪的心头不知为何盘旋着一种不安,似乎不会这么简单,十分钟后,米乐乐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也深感沟通的重要性。 “你只有这一件洋装?”他只是想看看她穿和平时不一样的衣服罢了,没有想把她变得多么国色天香。 “对呀,这件不行吗?” 范倪笑着,“不是不行。” “那就好。” “不过你这样看起来很像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贞子。”范倪取笑她,她的肤质偏白,又穿着纯白色的洋装,整个人就像被白色笼罩着,她又是属于瘦削的体型,洋装比较宽大,弄得她阴气很重。 米乐乐脸色惨淡,“这么夸张?” “不。”他扬唇一笑,“是非常非常夸张。” 在米乐乐受伤之余,范倪十足的狠心,再往她鲜血不止的心头上一刺,“有你镇守,我想其他魑魅魍魉都不会进入这里,很安全。” 毒舌!米乐乐无法振作地垂下头,眼里掺杂着失落以及难堪,范倪审视了她一会,她的情史在助理呈上来的资料上写得一清二楚,拿下一个女人的重点,就在于他与这个女人的前男友之间的区别,范倪心机颇深地思量着。 “走吧,换上短袖和牛仔裤吧。” 虚伪的男人在女人面前敢怒不敢言,最后分手时,所有的不满都成了宣泄口和借口。范倪并不是一个高尚的人,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和人交往以后事事藏在心里,将彼此之间的矛盾深化的人,有不满就该说。 女人穿错了衣服,他应该说,女人穿对了衣服,他会大方地赞美,男人的存在是映射女人美丽的镜子。 米乐乐安静地去换了衣服,走出来时已经是简单的服饰了。 “我们去夜市逛逛吧。” 米乐乐慢一拍地说:“你刚才是想带我吃大餐吗?”否则为什么要对她的衣服有所要求? 范倪镇定地摇头,“不是,我就是想看看你换其他风格的服饰。” 米乐乐相信他的话,点了一下头,心里有一种淡淡的委屈,后脑杓忽然拍上一只大掌,温和地揉着她的发,“别告诉我,你在自卑。” 米乐乐闭了一下眼,他的大掌很温柔,揉得她头皮一阵舒服,“没有,就是觉得委屈你了。” 她的话让范倪傻眼了,“什么?” “你平时大鱼大肉吃多了,一下子让你吃我这道配菜,你肯定胃疼了。”说完,米乐乐善良地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安慰他的模样。 范倪真是想咬她的冲动都有了,这什么跟什么?一般人听到都要自惭形秽了,她倒是“善解人意”了。 “谢谢。”他蹦出两个字。 第4章(2) 米乐乐不以为意地说:“现在去逛夜市太早了。” 范倪闭了闭眼睛,想着一般恋爱的程序,深吸一口气,压下满月复的委屈,轻声地说:“我们先去看电影。” “看电影啊……”米乐乐并不兴奋,只是心疼地皱起了脸,“去电影院看电影,是不是太奢侈了?” 看电影叫奢侈,范倪扶着额,不再多言,直接拉起她的手腕往外走,米乐乐张着嘴想说话,见他神色不善,没有再多说。 手腕上多了不属于自己的那只大掌,很温和、很宽厚,他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传递到她的手上,她脸上不由得一片燥热。 看完电影,两人去夜市吃了一顿,接着手牵手一起回家,米乐乐一开始觉得别扭,后来被牵久了,她也就放开了。 不过她的脸一直泛着淡淡的红晕,酿红衬得她洁白的肤色有一种说不出的梦幻。 两个人走到楼下的时候,一个人影正好从里面走出来,米乐乐当场见鬼了,一个与范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走了过来,要不是牵住她手的男人实实在在地存在,她都要以为是分身术了。 范倪说过,他有一个双胞胎弟弟,那么这个就是他弟弟吗? 米乐乐看着越走越近的男人,他走近之后,她反而松了一口气,虽然两人是双胞胎,但感觉上差太多了,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坏坏的气质,感觉很不好惹,没有范悦的温和。 “老倪。”范奕停在他们前面,眼睛看也没有看米乐乐,将手里的盒子递出去,“我老婆做的甜点。” 范悦接了过来,“替我谢谢小研。”跟不可爱的弟弟相比,洪研就显得不错了,时不时地做了什么好吃的都会送给他和范母。 “哼,少吃点,免得拉肚子!”范奕狠毒地说。 “不会,小妍的手艺很好。”此话一出,范奕的脸色更加阴暗了,范倪看着沉不住气的弟弟,“这是我的女朋友,米乐乐,乐乐,这是我弟弟范奕。” 这么快就见到了对方的家人,米乐乐始料未及,紧张地说:“你好。” 反观范奕就无所谓了,范奕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眸子里完全看不出喜怒,“嗯,你好。” 范奕审视了米乐乐一番,忽然说:“老倪,这个女人跟你之前的女人比起来要差多了。” 范倪脸色微变,这个混小子说的是什么话,脸色一沉,“范奕。”他警告地叫了他一声。 哪知范奕根本无所谓,耸耸肩,“我又没说错什么。”转头看着米乐乐,“不知道你的保鲜期有多久,多坑点过来总是没错的。” 范奕从不会给范倪身边女人好脸色看,谁让范倪温和的假象曾经骗得了洪妍的好感,明明是一只狼,偏要做一只羊,说的就是范倪。 米乐乐不生气,她甚至认为范奕说得很对,重重地点头,“我觉得范倪不是一个花心男,不过他的异性缘应该很好,我也不知道会交往多久,船到桥头自然直。” 范奕怔怔地看着米乐乐,要米乐乐给点正常的反应是很困难的事情。 在他们说不出话的时候,米乐乐又说:“而且我不能坑范倪,他是我老板,坑他的话,他会反坑的。” 范奕吃惊地看了范倪一眼,“你吃窝边草?” 范倪挑眉不说话,米乐乐不是很明白地看着范奕,“这样不行吗?” 范奕不知自己老哥是从哪里找的天兵天将,一脸无语地说:“没有。”他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老哥怎么无缘无故地玩起了办公室恋情。 “我已经收到小妍的心意了,你回去吧。”范倪掐断他们的对话,再听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哭。 范奕意味深长地笑了,原来范倪也有犯愁的时候,遇上这样说不清是聪明还是傻的女生,真是造孽,一个对恋爱结果不抱有太大希冀,又太有自知之明的女生,范倪要如何面对?范奕有了看戏的心情。 不过范倪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拉起米乐乐的手,直接往楼上走,米乐乐笑着对范奕挥挥手,跟在范倪的身后上楼了。 范倪的力气很大,米乐乐都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脚步,“走、走慢一点。” 范倪充耳不闻,到了公寓后,他一个转身,米乐乐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小巧的鼻子直接撞上了他坚硬的胸膛,疼得她鼻子微微发红。 “好痛。”她呜咽。 伴随着她的痛呼,范倪低头一看,就见她楚楚可怜地缩在自己的怀里,心头有一种异样在窜动。 米乐乐双手揉着鼻子,范倪一只冰凉的手拉下她的手,另一只轻柔地揉着她的鼻子,“很疼?” “你撞撞看。”米乐乐含泪地看了他一眼。 范倪无声地笑了,“可以啊,可你愿意挺着胸给我撞?” 下流的话让米乐乐的脸更红了,“范倪,你正经点可不可以?” “我是认真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米乐乐扯开他的手,“我不疼了,不要揉了。”说完,她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里走。 “等一下,不吃甜点吗?小妍的手艺不错,今天的是……”范倪打开盒子一看,“焦糖布丁。” 米乐乐乖觉地走了回来,“要吃。” 于是微微激荡的夜晚,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吃着焦糖布丁。 幸福的周未一过,又是忙碌的工作日。 中午的时候,米乐乐提着便当往楼顶走,楼顶有一个花园,绿荫遮住了炎炎夏日,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今天米乐乐的便当比往常要多一层,是属于范倪的,早起准备午饭的时候,范倪看见了就要求了一份。 米乐乐没有拒绝,反倒是范倪问她是不是在楼顶吃饭,如果是的话,他们一起。 她的日常生活正在被打乱,独来独往的她开始了有人作伴的生活,米乐乐坐在椅子上,双眼望着蔚蓝的天空。 范倪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望着天空的画面,他走过去,自然地坐在她的旁边,“吃饭了。” “啊?哦。”米乐乐拿出便当,他一份、她一份,两个人静静地吃饭。 对范倪来讲,这倒是第次带便当到公司吃,也是第一次有了闲情逸致,观赏着周围的风景。 “你那时为什么想在楼顶弄这个花园啊?”米乐乐真的好喜欢这个小花园。 “嗯,就是上头空了,不能浪费土地资源。”范倪实话实说,对他这个商人而言,除了赚钱之外就是不能浪费。 一点浪漫氛围都没有,米乐乐无声地看了范倪一眼,“老板,你天生就是当老板的。”一般人不会这么想的。 米乐乐的话让范倪一愣,范倪笑着吃饭,米乐乐边吃边欣赏着高楼的风景,吃完之后,米乐乐整理了一下。 两个人正要离开的时候,听到了有人上来的声音,米乐乐有些紧张,她还没有作好准备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公布。 范倪抓着她的手,在她的耳边低语,“怎么办,紧张吗?” 米乐乐抽回自己的手,对着他眨眼,“你就不怕?”不怕被人说成他眼睛瞎了,看中她这么一个平凡女人。 范倪重新抓起她的手,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我最大,我怕谁?” 老板气场展露无遗。米乐乐不由得笑了,仔细看了看来人,吓得她一把将范悦推到角落里,“别说话。” 范倪邪气地挑高一边的眉,自在地接受她的投怀送抱,一股熟悉的香味飘过他的鼻尖,是他平时惯用的沐浴乳品牌。 米乐乐没有注意范倪的小动作,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她不敢相信,现在正热烈亲吻的两个人竟然…… 范悦被压在角落的墙上,而米乐乐贴着他的身体,头不断地往外看,而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低头在她的耳边轻语,“是谁?” 炙热的气体湿润了她的耳廓,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远处正在激烈拥吻的两个人,怎么会是…… 见她没有回答,范倪探出头看了一眼,轻声道:“是老纪和销售部的……”他想不起这个人的名字了。 “蓝枫。”米乐乐轻轻地说,蓝枫说的目标是销售部主管老纪,真是太意外了,他们年龄差了很多,老纪还离过婚,以蓝枫的条件,绝对可以找一个条件很好的男人。 “蓝枫……”范倪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是要你代替……” “嗯。”米乐乐一时消化不了这个讯息,整个人傻愣愣的。 范倪掐了一下她的鼻子,在她快要呼吸不了的时候松开,看她狼狈地呼吸,他反而开心地笑了,他在她的耳边亲密地说:“这样就吓到你了?” 这可不像他认识的米乐乐,他的手圈住她的腰部,没有意外,她的腰真的很纤细。 两个人站近了,更容易发现在他怀里的她有多娇小,而他双手一张就能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米乐乐后知后觉地发觉他的举动,压低声音,“喂,你干嘛把我抱住?” “你想被发现吗?”他冷瞥她一眼,示意她不要乱动。 听出了他的意思,米乐乐乖乖地不动了,第一次跟他站得这么近,近到可以听见他的呼吸,以及强壮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耳朵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她的脸距离他的身体只有一拳之差,她忍不住伸手挡在脸侧,可掌心立刻传来一阵炽热的温度。 她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他的男性荷尔蒙在无形中诱惑着她,她无法自已地微颤。 第5章(1) “啊……” 一声娇媚的shen/吟传进他们的耳里,范倪和米乐乐同时僵硬了身躯,米乐乐悲愤地想,怎么会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偷情呢! 范倪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建这个花园的初衷不仅是不浪费资源,更是鼓励员工们好好放松,现在这一对是过度“放松”了。 米乐乐红着脸,不自在地在他的怀里扭动着,挺翘的臀部立刻惹来他的一记铁砂掌。 她皱起了一张笑脸,范倪俯首在她的耳边说:“你再闹下去,被人发现了,自己看着办。” 她即刻不动了,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很委屈的模样,她来这里吃饭这么多次,从来就没有碰上这么尴尬的时刻,怎么好死不死地就在跟他一起的时候碰上了,太倒楣了! 范倪低眉望了她一眼,她挣扎的神情落入眼里,心情豁然开朗,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他落下的吻在她的额头处发烫,像是烙印似的,米乐乐的脸咻地一下就红了。 范倪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迫使她不得不抬头。 他们这边清纯到了极致,那头的两个打得火热,浓重的喘息声和shen/吟声越来越清楚。像是做坏事似的,米乐乐垂眼不敢瞧他,范倪轻轻地说:“是不是有一种偷看限制级电影的感觉?” 米乐乐诧异地看他,“我才没有看那种东西。” 范倪双手用力将她往自己的身上靠,“是,你没看,下次找个机会,我们一起看。” 谁、谁要跟他一起看那种电影,超级不要脸! 米乐乐咬着红唇,脚抬起,示威地压在他的脚上,“你再乱说……” “你再乱动,会被看见。” 示威的脚缓缓地移开,米乐乐一脸的愤怒,这个男人…… 声音越来越夸张,米乐乐通红着脸,不安地站在他的怀里,范倪伸手捂住她的耳朵,免得她因为羞耻而晕过去。 他的手很大,她的脸又格外的小,他的手一捂住她的耳朵,接连着像是捧起了她的脸似的。 心猿意马的范倪,神不知鬼不觉地低下头,缓缓地凑近她,薄唇极缓慢地贴上她的。 柔软是她带给他的第一个想法,小巧是在他耐不住含住她的唇瓣时,唯一可以用来形容她的词。 她双眼蓦地睁大,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他的舌已经灵活地钻进来,缠住她的。 先是温柔地触碰,接着就是抵死地卷住,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唇齿交缠之际,他的舌霸道地在她的口腔里蠕动着,似要勾出她的灵魂。 米乐乐伸手抵在他的胸前,想要推开他,却发现他如千斤重的石头,根本无法撼动。 范倪用力地抱着她,挤压着她胸口的氧气,她整个人只能像垂死的鱼儿张着嘴,任由他为所欲为。 当她快要窒息,眼前一片黑暗的时候,他退开了,湿漉漉的舌尖在她的唇边恋恋不舍地舌忝舐着。 “蓝枫,别闹了……”老纪压抑的声音响起,“不能在这里。” “为什么?反正没有人。”蓝枫诱惑地说。 “午休时间快结束了,我们得下去。”老纪气息不稳地说。 蓝枫哼了一声却没有说什么,与老纪手挽手地下楼去了。 他们走后楼顶一片安静,角落的一男一女相拥着,范倪恨不得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一向善于克制的他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在隐密的角落里对一个女人伸出狼爪,恨不得就地办了她,真是着了魔一样。 他怀里的女人仍在可怜地喘息,还未从他的吻中清醒过来,迷蒙的双眸、红肿的粉唇,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眼底深处闪着火光。 米乐乐眨了眨眼,抬头望向范倪,看见他眼里的火热时,他又一次地吻住了她,在她惊呼之前,如饿虎扑羊般地生吞活剥她。 米乐乐红了耳朵,双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衣服,脑子开始发晕。 午休时间要结束了,老板要以身作则,怎么办?先亲够了再说。 这天下班的时候,米乐乐接到了一个好友的电话,好友找她聚一聚,这个好友其实是米乐乐读大学时的学姐,平时很照顾她,她开心地答应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学姐了。 平时下班的时候,米乐乐都是坐范倪的车回去的,她发了一封简讯给范倪,跟他说了一声,之后她就在跟学姐约好的地方等着。 米乐乐坐在西餐厅里等着,看见熟悉的身影,她朝学姐挥了挥手。 “学姐,好久不见了。” 学姐王洛甜美地一笑,“是呀,前一阵子公司太忙了,我都没有空找你玩,今天我们吃一顿好的,再去逛街。” 米乐乐素来节俭,不过她也不是完全不舍得花钱的人,起码花在吃上,她是乐意的。两个女人很久没有见面,一边吃一边聊天,王洛八卦地问米乐乐的情事,“谈恋爱了吗?” 每次见面王洛都会问,这一次却得到了与以往不同的回答。 “嗯。” 王洛一愣,“真的吗?” “嗯。”米乐乐娇羞地点点头。 王洛则是为她高兴,“他对你好不好?” “还、还好啦。” 米乐乐的回答都太短了,王洛不是很满意地说:“下回见面,把他带过来让我看看。”她不放心,这个学妹憨憨的,她怕学妹被人骗。 “好。”米乐乐柔顺地点头。 “那你们到哪一步了?”王洛贼笑看着她,满脸的揶揄。 走到哪一步了?一开始他们是规规矩矩地牵牵手,是纯情的情侣,可从楼顶上的一吻之后,就似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常规,他们立刻变得暧昧了许多。 范倪会吻她,时不时地吻她一下,动作充满了亲昵,好似她是他的囊中之物,随他摆弄,她又怒又羞,却没有办法拒绝他。 王洛看着她脸红了起来,娇媚地捂着嘴笑着,“看来进展很快哦,今年是不是就要喝到你的喜酒了?” 王洛的话让米乐乐头都要抬不起来了,“学姐!”她娇嗔道。 王洛暂时放过她,又聊了聊,吃完饭,两个人就一起去逛街,米乐乐没想过要买衣服,她就当陪客,陪王洛一起买衣服。 变了好一会儿,王洛忽然拉着她的手,指着橱窗里的一件衣服说:“乐乐,这衣服很适合你欸,要不要试试?” 那是一件淡粉色,长度正好到膝盖,无袖的圆领小洋装,米乐乐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很喜欢。 “很漂亮,不过我平时没有机会穿啦。”米乐乐摇摇头。 王洛才不管,拉着她进去试,等米乐乐穿好出来的时候,她惊喜地说:“乐乐,好漂亮哦!” “是吗?”米乐乐不太有自信地说。 王洛用力地点头,“真的,你皮肤白,穿起来特别好看。” 米乐乐对着镜子照了照,也觉得挺漂亮的,不过她这个月的薪水已经汇了一半给家里,如果再买了新衣服,这个月就穷了,虽然她跟范倪一起住,不过她并没有花范倪的钱。 “学姐,还是算了。” 王洛跟米乐乐认识一段时间了,哪里不知道米乐乐心里想的事情,王洛看了一下价格,这件洋装不贵,“我送给你,不准拒绝。” 王洛看了米乐乐一眼,“就当是你的生日礼物好了。”上回她生日,米乐乐特意为她做了一个蛋糕,米乐乐对她好,她也忍不住想回馈一下。 米乐乐哭丧着脸,一脸的不好意思,“不行啦,学姐。” “听学姐的,你要当一个乖学妹哦。”王洛拿出卡来刷,“不要月兑掉,就穿着好了。” 王洛也觉得这个学妹太节俭了,从认识米乐乐到现在,米乐乐居然都没有变化过,一直保持这样的性格,她支持米乐乐,米乐乐的条件不差,稍稍打扮会更好,她不反对米乐乐变得漂亮些。 “你漂亮些,回去把你男朋友迷死。”王洛笑着说。 米乐乐脸又红了一下,“学姐……”她也想到范倪上回说过她衣服太简单,于是她也不矫情了,“谢谢学姐。” “不客气啦。”王洛大方地拍拍她的肩膀,“到时让我坑你男朋友一顿饭就好了。” 米乐乐傻乎乎地笑了,她跟范倪交往的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 “先说好了,学姐我一定要吃大餐。”王洛直爽地说。 “学姐!”米乐乐好有压力,一方面是她不清楚范倪的想法,不知道范倪愿不愿意,另一方面,范倪可能没有空。 王洛又笑了,“好啦好啦,不欺负你了。” 第5章(2) 买了衣服之后,王洛又拉着她到处逛,看看衣服、瞧瞧保养品……直到两人的腿都逛酸了才告一段落。 米乐乐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范倪,“怎么了?” “你在哪里?” “我跟学姐在一起。” “我去接你,在哪里?”范倪口气坚定地说。 以往米乐乐没有受过这等待遇,她都是自己搭捷运或者计程车回去,曾几何时会有人 专门来接她,她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酡红着脸告诉了他位置。 等她电话一挂,王洛就把头凑了过来,“你男朋友来接你?” “嗯。” “不错不错。”王洛为米乐乐开心,“这个男朋友不错。” 王洛的话说到米乐乐的心坎里去了,撇去他有时候的恶质玩笑,他是一个很不错的男朋友,跟范倪在一起会带来一种甜蜜的感觉,这是她之前的恋爱经验所没有的。 “我就不当电灯泡了,等你们的大餐哦。”王洛很识趣,没有冒失地说要搭便车,“掰掰。” 米乐乐一愣,“学姐,不一起走吗?” 王洛笑了笑,对她挥挥手,转身就走了。 米乐乐明白地一笑,跟着对她挥挥手,米乐乐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等着范倪,过了一会儿,范倪打电话给她说快到了。 米乐乐走到路边,一眼就看到了范倪的车,他的车精准地停在她的身边,“你学姐呢?” 米乐乐坐上车,“学姐说先走了。” 范倪点头,米乐乐系好安全带,一抬头就对上范倪火热的眼,她心一跳,“怎么了?” “新衣服?”范倪打量着她,这件粉色洋装很衬她的肤色。 “嗯,学姐买给我的,说要当我的生日礼物,不过我的生日还没到,学姐只是找个借口要送我……”米乐乐一股脑地说:“学姐对我真的很好呢。” 话一说完,米乐乐没有听到范倪的声音,她疑惑地看向他,却见他的脸色稍稍阴沉。 米乐乐不解地问:“不好看吗?” “很漂亮。”范倪不吝啬地夸奖。 米乐乐听了也松了一口气,“呵呵,学姐也说我穿起来好看。” 范倪感觉自己的女人被别人觊觎似的,即使那个人是一个女的,最重要的是,他很不爽。 范倪没有回应便直接开车走了,米乐乐心情不错地轻哼着歌,没有注意到身边男人越来越阴暗的脸色。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米乐乐偏头看着他,“怎么停车了,我们不是还没到吗?” 范倪冷觑了她一眼,先下了车,绕过车站,走到她的车门边,打开车门,“下来。” 他似乎心情很不好,米乐乐听话地下车。范倪拉起她的手往路边一间商店走去,脚步走得飞快,她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脚步,米乐乐忍不住在心里月复诽,腿长就了不起哦。 范倪带着她走进了一间女装服饰店,在米乐乐喘着气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了店里。 “先生,想要买什么样款式的衣服呢?”店员用甜美的声音问道。 范悦冷着脸,走到一排排的衣服前面,动作迅速地挑了好几件,对着米乐乐说:“试试看这几件。” “为什么要试?我又不……”米乐乐的声音在他的冷眼下越来越轻,最后只好跟着店员进入试衣间。 范倪如帝王般坐在沙发上,脸上出现挑剔的神色,米乐乐不断地来回换着衣服,在他面前像小猫一样乖巧,他说不好,她就换下来,他说可以,店员立刻拿着。 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米乐乐再多的精力都被耗尽了,“够、够了吧?”她换衣服换得头都晕了。 范倪看了看战果,不甚满意,他从来没有陪女人逛街买衣服过,今天陪米乐乐一会儿,他还没有显露不耐,她倒是先疲惫了。 “嗯。”范倪暂时放过她,刷卡付钱。 米乐乐要了一张收据,仔细地看了一下金额,顿时脸色就青了,这价格……米乐乐低头看了包装袋,这才发现是名牌衣服,薪水都要不够付了! 范倪忽略她纠结的神情,一手拿着购物袋,一手拉起她的手,霸气地往外走。 米乐乐一走出服饰店,就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太贵了,我可不可以分期付款?” 范倪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我有要你付钱吗?” “可……”米乐乐为难地皱眉,她也不想付钱,可她不想欠他的债呢。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范倪嘴角噙着温和的笑,轻声细语地问:“你的学姐有让你付钱吗?” “没有,因为学姐说是礼物嘛。”学姐都这么说了,她哪能再拒绝呀。 “嗯,我送你礼物就不行了?”范倪带着超低压的口吻,一字一句地问她。 米乐乐头皮发麻,嘴唇抖了几下,轻声地说:“可你的礼物也太多、太贵了……”她要负债累累了。 他们走到车边,范倪推着她上车,“不贵,你男朋友有钱,你男朋友的钱与你学姐的钱,就相当于台币跟美元的汇率,懂吗?” 米乐乐一听,有点嫉恨起有钱人了,会赚钱的范倪俨然是有把美元当台币花的能力了。米乐乐坐在车位上嘟着嘴,不服气地说:“哪有这么砸钱的!” 范倪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九牛一毛。”他没有说的是,他之前的女朋友可没有这么节省地花他的钱。 “啊!”米乐乐突然一叫,“停车。” “怎么了?”范倪缓缓地把车停在一边,伸手按住她想下车的动作,“去哪里?” “学姐买给我的那件衣服……”米乐乐懊恼地说:“被我忘在那里了。” 试穿最后一件衣服时,范倪说就穿在身上,她也就没换了,结果把那件洋装给忘在店里了。 范倪波澜不兴地看着她,稍稍用力地将她按在座位上,把她先前解开的安全带重新系好,接着继续开车,他微启薄唇,轻吐三个字,“不要了。” “为什么?”米乐乐肯定是不乐意的,她试着挣月兑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特别有力,无法挣开。 范倪脸色冰冷,声音出奇的温柔,“你刚才还说衣服太多了,少了那一件也无所谓。”他怎么可能看自己的女人穿别人送的衣服! 米乐乐摇头,“那是新衣服,又是学姐送的,怎么可以……” “回家。”范倪直接下命令,不准她再闹。 米乐乐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又变得古怪,“算了,我明天自己来拿好了。” 掌着方向盘的范倪,手指微微一颤,嘴角一抿,“销售部不是要外派一个员工去台中出差吗?” 他话题转太快,米乐乐差点跟不上他的思维,“对呀,不过不可能是我,主管喜欢派遣另一个助理去。” 车厢内灯光幽暗,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如死神的镰刀般,“你去。” 强硬的语气一转,柔和地说:“你总要累积经验,一直待在办公室能学会什么?” 说到这个,米乐乐就义愤填膺了,“是呀,就说嘛,我也不想当女强人,可多少该有的经验也要有嘛。” 见她完全陷在他的话题里,他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所以我就假公济私一回。” “呃,这样好吗?” “怎么不好了?就去两天,大后天你就能看到我了。” “喂,我才不会想你。” “我有说你会想我吗?”范倪暗讽她此地无银三百两。 米乐乐中枪,倒地不起,含着泪不跟他争论,每一次跟他争什么,输的那个人一定会是她。 范倪满意地维持着嘴角的笑意,很好,她已经忘记那件事情了。 第6章(1) 这两天,米乐乐下台中出差,范倪忽然发现家里清冷安静了不少,他坐在办公室,手里拿着笔,轻轻地转着。 习惯独来独往的他,一下子有些适应不了,她今天傍晚就要回来了,他从早上开始就坐立不安,眼睛时不时地瞄着手腕上的表,最后厌恶起这样的自己,索性把手表拿了下来,扔在一边。 说来也奇怪,米乐乐都没有发简讯或者打电话给他这个男朋友,他有种被忽视的愤怒。他交往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巴着他、想着他,而米乐乐却是一个没良心的女人,完全没有一点思他、念他的征兆。 他不爽到了极点,说到底,他也是被女人给宠惯了,一向都是女人贴着他,突然来了一个女人不爱贴他,他变得不习惯。 从古至今,男人的心理上或多或少有一种自满的情绪,他认自己也有点自满、自负。 正在沉思的时候,内线响了起来,范倪按下,“什么事?” “老板,郑小姐找你。”廖秘书回复道。 范倪挑眉,郑莉是他高中时期的同学,后来再遇时,她是合作公司的代表,“请她进来。” “范倪。”门被推开,郑莉笑盈盈地走了进来,好久不见。” “请坐。”范倪对她做了一个手势。 郑莉点点头,坐在沙发上,廖秘书替她倒了一杯饮料后便退出去了。 范倪走到她前面坐了下来,“有事?” 郑莉在高中时曾喜欢过他,范倪对她没有意思,一直跟她保持距离,后来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而接触过一次,后续的事情都是由下属接洽的。 总的来说,他跟这个女人不是特别的熟,所以他没想到她会亲自上门找他。 “我直接点。”郑莉爽朗地笑,从包包里拿出一张邀请函,“是同学会,地点时间都在上面了,你可不准推辞。” 范倪接过邀请函,同学会的邀约他是有收到的,不过去不去是他的自由,他保留地说:“再说。” “喂,这样可不行,我们班的女生都想看看,当初的校草现在成什么样了。”郑莉开玩笑的说。 范倪扯了一下嘴角,“是吗?” 郑莉见场面冷了下来,也不好说什么,圆滑地说:“你考虑考虑,我们都很希望你来呢。” “嗯。”范倪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郑莉知道自己没说服成功,但不好惹他不开心,只好以退场收尾,“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范倪让廖秘书送她出门,自己随手把邀请函扔到一边,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喂?” “阿倪,同学会你来不来,你要是不来的话,我亲自去绑你了。”电话那头是范倪高中时的死党徐一向。 范倪不由笑了,多久不见,这个死党还是这么的热血,“那你来吧,我等你。” “喂喂,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兄弟了!”那头的徐一向开始罗罗嗉嗦起来。 范倪揉了一下眉心,受不了他没完没了的轰炸,“行了,去总可以吧。” “太好了!”徐一向兴奋地说:“到时我带上我老婆,你带上你女朋友,我要看你女朋友。” 这诡异的逻辑,范倪无语地说:“我没有一定要看你的老婆。”所以不要跟他做等价交易。 “行,我老婆你爱看不看,不过你女朋友我一定要看。”徐一向开怀地说。 这一次连等价交易都没有,直接是强买强卖了,范倪挑了一下眉,看到办公室里的时钟,快要到下班的时间,她应该回来了,他想见她。 “行,就这样。”范倪快速地摆月兑徐一向的纠缠,挂了电话,他拿起邀请函看了一下,记住了时间和地点。 他又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往外走,走出办公室的门,廖秘书站了起来,恭敬地问:“老板,有什么吩咐?” “我有事出去一趟。”范倪边说边走,留后惊愕的廖秘书。 廖秘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老板竟然跷班了,虽然再十分钟就下班了,但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米乐乐坐在计程车上,疲惫地叹了一口气,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通,“喂?” “在哪里?” 两天没有听到范倪的声音,米乐乐有一种很久没有听到他声音的错觉,心里暖暖的,“我在计程车上,十分钟左右就回家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轻轻地磨着牙,一时心血来潮想来接她,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她倒好,自立自强地先回去了。 范倪咬着牙,“下车,等我过去。” “啊?”米乐乐疑惑。 “下车,告诉我你在哪个位置。”范倪独裁地说。 米乐乐不肯,“不要,我都要到了。” 范倪口气骤然冷了下来,“下车。” 不讲道理的男人,米乐乐才不管呢,不知道哪里来的虎胆,“我不要,就这样,再见!” “悦一脸震怒地听着挂掉的啸啸声,不敢相信这个女人……不知好歹形容的就是她。 范倪的要求是过分了些,米乐乐是真的累了,而且她下车也不方便,她低头看着包着纱布的脚。 她回来之前,在台中不小心被一辆机车撞到,还好是擦伤,血是流了不少,医生说这两天好好休息就没问题了。 计程车很快就到了楼下,司机先生热情地说:“小姐,我扶你上去吧。” 米乐乐苦笑了一下,“谢谢你,不用了。”她付了钱,慢吞吞地往里走,她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走入公寓。 她打开门,换了鞋,走到沙发边,累极了的坐到沙发上,她轻轻地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下就回房,不知不觉,她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饼了一会,公寓的门由外被人打开,一身煞气的范倪走了进来,用力的关门声惊醒了米乐乐,她倏地坐直了身体。 范倪高大的身影转眼来到她的面前,怒气冲天地看着她,“为什么不等我接你?” 米乐乐刚睡醒,糊里糊涂的,“你没跟我说要我等你呀。” 理所当然的口吻让范倪无言以对,他是没有提前跟她说,他抹了一下脸,有点拉不下脸跟她说,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而且我脚受伤了,我想早点回来。”米乐乐嘟着嘴,娇嗔地说:“你让我半路下车很过分欸,车费都不划算了。” 她后面那句话范倪没有听到,他听到她说她脚受伤了,脸色冷峻,在她的身前蹲了下来,缠着白纱布的小腿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怎么弄的?”他口吻硬邦邦的。 “回来之前被一辆机车撞到的。”米乐乐认真地解释,“医生说没事,不过当时流血的时候好疼。”面对范悦关心的神情,她不由自主地软着口气,颇有撒娇的意味。 换来的却是范倪冷硬的斥责,“受伤了还敢自己回来!” 说来说去,他怨的是她没有等他来接,米乐乐无辜地眨眼,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我又累、又饿。” “活该!”范倪冷睨着她,最后在她垂头时,不发一言地去厨房做煮夫。 范倪冷眼看着米乐乐吃完饭,意犹未尽地舌忝着嘴唇,“吃饱了?” “嗯。”米乐乐点点头,恭维他,“好好吃哦。” 范倪才不会因她的夸奖而开心得手舞足蹈,他站起身,弯腰抱起她,米乐乐惊慌失措,“干什么?” “你脚受伤了,动来动去是想一辈子都好不了吗?”范倪警告地看着她,不准她胡乱地动来动去。 “你要去哪里?”他抱起她,却不是往她的房间走,而是往门外走。 “去看医生。” 米乐乐立刻反对,“我已经看过了,医生也开了药给我,在我的包包里。” “看的是西医?”范倪没有停下,抱着她继续往外走。 “嗯。” “西药副作用大,吃中药比较好。”范倪一副决定了就不要罗嗉的模样。 “都一样啦,我现在只想睡一觉。”米乐乐说着就打了一个呵欠。 范倪也注意到了,才几天不见,她就有了黑眼圈,“我有一个认识的老中医,看看比较好。” 米乐乐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决定随便他了,他的肩膀很坚实,靠着他令她心生一股安全感。 第6章(2) 范倪抱着她下楼,走到停车场时低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他无语地一笑,最后打消了去看中医的决定,抱着她又走了回去。 范倪将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小心地把她的脚摆放好,又仔细地看了看她的小腿。 他站起来,在她的包包里翻找着她刚提及的药,他找到了药以及一张药单,他拿着药走到她的身边,把纱布拆掉,仔细地看了看伤势。 还好不是很严重,他小心地清理了一下伤口,替她重新上药,整个过程,她都是睡死的状态,完全没有反应。 替她盖上薄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他才转身离开她的房间,他去浴室里洗了洗手,洗去一手的药味。 他回到客厅,关了客厅的灯,正要回房的时候,听到米乐乐的房间里发出一阵巨响,他想都没想就迅速地冲过去,一把扭开房门,“乐乐!” 米乐乐缩在床上痛呼着:“好痛!” 范倪打开灯,看见米乐乐抱着受伤的腿,他蹙着眉凑了过去,“怎么了?” “压到腿了。”她可怜兮兮地说。 范倪瞪了她一眼,“睡姿怎么这么差!” 米乐乐痛得半死,还要听他的责骂,两眼泛红,“都睡着了,怎么会知道呢。” 范倪忽而邪笑地看着她,“你这样晚上怎么睡?等等又压到自己的腿,又要痛醒了。” 米乐乐耸肩,“那我怎么办?要不然你捆着我好了,这样我就不会压到了。”她都这么可怜了,他还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真是太坏了! “我有一个方法。”范倪一肚子的坏水地朝她笑着,坏坏的笑着。 米乐乐虚心请教,“是什么方法?” “我跟你一起睡。”说着,范倪就在她的身边躺下了,将她抱进怀里,一双手搂住她的腰部,将她受伤的腿放在自己的身上,避免她自己压到自己。 米乐乐的脸因他的动作而变得粉红一片,“你厚颜无耻!” “难道你要在睡觉与被压醒之间徘徊?”范倪一副都是为了她好的模样,大掌却在她的臀部上流连。 米乐乐伸手拍开他的狼爪,“你睡在我旁边,难道我就不会被你压到?” 范倪噗嗤一声笑了,“小姐,现在是你压着我,不是我压着你。”他摆出一副她要霸王硬上弓的怕怕模样。 的确是她压着他,他半个身子都在她的身下,而她的脚安全地放在他的大腿上。米乐乐咬着唇,“你、你不能乱来!” 范倪淡笑,将下颚抵在她的额头上,“你现在是伤患,我会这么狼心狗肺、饥不择食吗?” 米乐乐嘀咕了“谁知道”一句,接着她就把头埋进枕头里,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能感受到他强悍的存在,他是那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男人。 被他抱着,她无法入睡,她的脑子忽然变得很清醒,她开口道:“范倪,你洗过澡了没有?” 抱着她的男人一愣,米乐乐又说:“你没洗澡还抱着我睡?” 范倪低头盯着她,“你洗过澡了?” “我也没有,好像不洗澡睡不着。”米乐乐开始为自己睡不着找借口了。 范倪听了,邪气地挑了一边的眉,“哦,那么我替你洗澡?你知道的,你的脚受伤了,不能碰水。” 米乐乐哼了一声,后悔自己说开了这个头,“我睡觉了。” “睡得着?”范倪伸手轻抚着她的头,柔顺的头发在他的指尖缝隙里滑落,就如一根羽毛在他的心上轻挠,有一种说不出的暖心。 米乐乐闭着眼睛,不讲话地乖乖睡觉,就算睡不着,她也不要跟他讲话,闭着闭着就能睡觉了。 范倪也闭上眼睛,鼻尖嗅到她淡淡的清香,身体里的血液开始躁动,呼吸不由变得粗重,他睁开眼,黑夜里他的眼睛里蕴含着初醒的,他深吸一口气,按捺体里流窜的。 她是一个保守传统的女人,从他们交往到现在,她对男女之事很被动,牵手、亲吻、拥抱,每一个亲密动作都是他主动,而她别扭地顺从。 他不能急、不能快,就怕吓坏了这个生性害羞的小女人,闭上眼睛,他逼着自己忽视生理需求。 米乐乐偷偷地张开眼睛,注视着他俊美的睡颜,他的身体如火山一般热烫,烫得她根本难以入睡,不过他似乎睡着了。 米乐乐就这么干瞪着眼睛,望着他突出的五官,忽然心跳加速了,她缓缓地做了一个吐纳,闭上眼睛不看他那张勾引人心的俊脸。 安静的夜晚,不安分的心跳一直持续着,直到他们都入睡了,那份悸动才悄然无息地埋入梦乡里。 翌日,范倪替米乐乐请了假,米乐乐便待在家里休息两天再去上班,除此之外,范倪还特意请了一个看护,暂时照顾米乐乐。 米乐乐觉得范倪小题大作,只是一点小伤,根本不需要这么夸张,却拗不过范倪,出钱的是老大,她无话可说。 到了第三天,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伤口也在缓慢地愈合,恢复得很快,早上,她拎着包包走出房间,“我要去上班。” 范倪看了她一眼,有些想笑,“想去就去呀。”她的伤本来就不重,他只不过是看她出差回来很疲惫,所以想让她好好休息、好好养伤。 米乐乐像是被释放的犯人,手舞足蹈,范倪看了忍不住泼了她一桶冷水,“我帮你请的假是两天,也只让你休息两天。” 笑容冻结在米乐乐的脸上,她心里月复诽,吸血鬼老板! 范倪笑着看她,“吃完了,我们就去上班。” 米乐乐点点头,赶紧坐下吃早餐。 “对了,后天我有一个同学会……”范倪开口,“你跟我一起去吧。” 米乐乐不是很喜欢范倪老板式的口吻,感觉她是他的员工,而不是女朋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斤斤计较这些了。 “嗯。”米乐乐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 范倪看着她,“中午不要带便当了,我们出去吃。”这几天早餐和晚餐是他做的,平时中午的便当是米乐乐做的,现在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他没有要她下蔚的想法。 米乐乐两条眉毛皱得像毛毛虫一样,“没事的,我做便当很快。” 范倪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米乐乐沮丧不已,她总觉得出去吃饭是一大笔花销,而且她身上还背负着他替她买衣服的债。 她这种分得太清楚的个性,有时让范倪很无奈,忽略这种挫败感会让他舒服很多。范倪面无表情地等着她吃完,“走吧。” 米乐乐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心头空荡荡的,又抬头看了看他冷傲的背影,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上了车,范倪忽然开口,“米乐乐。” “有!”米乐乐竖起两只耳朵,专注地听着他的话。 “以后不要再跟我说钱,否则……”他朝她露出一口白牙,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米乐乐天性白目,她张着一双大眼,“否则怎么样?” “你可以试试看。”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范倪笑箸指出一条“明路”给她。 米乐乐被他阴阳怪气的笑容给弄得浑身发麻,干脆低着头不说话,哼,不准她说,以后她就在肚子里说,不信他能听到! 范倪的车子开到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米乐乐没想着要赚着,但也没有要公布的意思,就随遇而安了,就这份心态,范倪和她的事至今没有被人撞破。 米乐乐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范倪也下了车,在坐上电梯之前,范倪忽然拉着米乐乐的手,在她防不胜防的时候,啃了一下她的嘴。 她的小嘴立刻被吮红了,她眼眶泛红地看着他,低低地说了一句:“疼死人了。” 每一次都被她气到心肺都疼了,她这点疼算什么呢,范倪又俯首亲了她一口,力度倒是轻了一些。 米乐乐轻骂道:“不要脸,大白天的……” “进去了。”范倪已经领悟了诀窍,只要在她话没有说完之前打断,她多半会因为被打断而忘记前面在说什么。 米乐乐果然垂着肩,跟在他身后走进了电梯,范倪按下了他们两个各自的楼层,“脚伤虽然快好了,不过也要注意。” “知道啦!”米乐乐回了他一句,“我到了,掰掰。” 范倪头痛地看着她欢快的走了出去,对她这种时不时月兑线的性格又喜又无奈。 另一边,米乐乐一回到办公室,同事们都问她的情况,米乐乐笑着摇头,“谢谢大家,我没事了。” 辈处一个办公室,彼此之间有心机是正常的,但若有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也不会幸灾乐祸。 此时,主管老纪叫米乐乐进办公室。 “你的伤怎么样了?”老纪不冷不热地问。 “谢谢主管的关心,没有问题了。”米乐乐微笑道。 老纪知道老板跟米乐乐之间的关系,第一次老板让米乐乐出差,第二次老板又让廖秘书过来帮米乐乐请假,他要是这样都猜不出来的话,那下的位置可以让人了,尽避如此,他也没有谄媚献殷勤,表现得太明显,只怕会让米乐乐反弹,所以维持良好的关系就够了。 “你既然回来了,就把出差的情况汇整成报告给我。”他的目光又移到她的脚下,“如果不舒服的话,告诉我一声。” 米乐乐听出他的意思,感激地点点头,他没有点破她和范倪的关系,也没有给她特殊待遇,这样对她而言最好。 “谢谢主管,那没事的话,我出去了。” “嗯。” 米乐乐一走出主管的办公室,就碰到了小莉,小莉看向她,“这一次多亏你替我出差,不然受伤的可能就是我了。” 小莉的酸言酸语让米乐乐一笑,傻兮兮地胡乱应了一声,就拉开跟小莉的距离。 毕竟外出的工作一向是小莉负责的,这回被她抢了,小莉肯定呛得要命,米乐乐苦笑,她现在不想出差什么了,她还是适合待在办公室里乖乖地对着电脑。 第7章(1) 范倪的高中同学会在一间五星级饭店里举办,范倪替米乐乐挑了一件衣服,这一次是米乐乐罕有地主动要求范倪帮她挑。 因为上次范倪给米乐乐买的衣服太多了,她觉得每一件都不错,弄到最后就没了意见,所以她只好求助了。 范倪替她选了一件米白色短款小礼服,搭配一双银白的平底鞋,范倪看了她的脚一眼,“我好像没有见过你穿高跟鞋?” 米乐乐点点头,小声地说:“高跟鞋好难穿,我不要穿。” 看来高跟鞋是制伏她的法宝,范倪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不穿也好,免得脚刚好又扭到了。” 米乐乐鄙视地看着他,“你的心肠太坏了。”诅咒她不用钱,所以他就随意吧。 范倪开车载着她到了饭店门口,停好车,两人牵手地进去了,还未进去就看到了郑莉,郑莉是一个人来的。 郑莉看到范倪来了,还跟一个女生一起来,眼神黯淡了一下,转而扬起明媚的笑,“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范倪圆滑地说:“多年的同学没有见过了,聚一聚也是好的。” 郑莉看了一眼他牵着的女生,故作不解地说:“这位是……” “她是我的女朋友,米乐乐。”范倪为她们介绍,“乐乐,这位是我的高中同学,郑莉。” 郑莉听到范倪的介绍词,心里一阵失落,在他的眼中,她只是一个高中同学,她勉强地对着米乐乐笑了笑,“你好。” “你好。” “你们好好玩,我去门口等人。”郑莉找借口离开,免得自己被这一对情侣刺激到。 “嗯。”范倪点头,头也不回地牵着米乐乐往里走。 他们到了包厢,米乐乐就开心了,两眼闪闪发光地看着自助餐,范倪笑着摇头,“是不是觉得值了?” 他的暗讽,米乐乐全部收下,“是值了!” 范倪轻拍了一下她的头,取笑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饿鬼投胎。”嘴上这么说,但他仍是扶着她的肩往自助餐吧台走去。 他体贴地替她拿了一个盘子,“想吃什么?”他温柔地询问。 “都想吃。”米乐乐笑弯了眉。 范倪温柔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凉凉地说:“米小姐,你是有几张嘴?你是要表演血盆大口吗?” 米乐乐不介意他的讽刺,可爱地说:“我也想有好几张嘴啊。”她惋惜不已。 范倪无力吐槽,凭着这段时间的相处,替她拿了她喜欢吃的肉类和水果,“先吃这些,吃饱了再拿。” 米乐乐接过盘子,“你不吃?” “不饿。”范倪领着她往一个安静的位置走去,同学会来的人还不多,他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到时间了。 “不饿也要吃,免得你等下被灌酒什么的,会胃疼。”米乐乐贴心地说,边叉了一块培根凑到他的嘴边。 范倪挑眉,对于她的体贴有些吃惊,张嘴咬下,细嚼慢咽,被人服侍的感觉太好了,吃完培根,便开口道:“牛肉。” 米乐乐的叉子犹豫地停在半空中,细声道:“牛肉是我最爱的。” “嗯,很好,我也喜欢吃。”范悦等着她喂他,哪知米乐乐叉起牛肉,迳自往她自己的嘴里送。 “米乐乐……” 米乐乐头顶上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她不耐地看向他,“你喜欢吃就自己去拿,不要吃我盘子里的。” 范倪轻笑出声,她盘里的食物还是他张罗的,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在她疑惑的时候,抓着她的手叉了一块肉送进她的嘴里。 她的嘴成功被堵住之后,他又依样画葫芦地叉了一块到自己的嘴里,米乐乐只能鼓着脸颊,说不了话地瞪着他。 范倪对她挑挑眉,意味深长地说:“真好吃。” 米乐乐立刻红了脸,别过头去装作他不存在,努力地吃着,范倪得逞之后,接二连三地屡试不爽,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就把食物给解决掉了。 “还要吗?”范倪问道。 “不了。” 米乐乐脸都快着火了,他却热衷火上浇油,随着时间的流逝,包厢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她注意到不少人往他们这边看,他无动于衷地跟她玩亲密,他不在乎,但她脸皮薄。 范倪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嗯。” “你饱了吗?”米乐乐反问。 范倪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以为每一个人都和你一样,是来这里吃饭的?” 米乐乐无趣地瞟了他一下,“在你应酬之前不先吃饱,等等饿了就没机会吃了。”她说得也有道理。 他们靠坐在一起,范倪伸手抓了她的手,指尖挠了挠她的手心,见她怕痒地要收回手,他一把抓住,“那你去帮我端点吃的。” 米乐乐被他打发去端吃的,范倪坐在位置上,眼神一直跟在她的身上,未曾离开过。 “阿倪!”徐一向搂着爱妻缓步向他走来,“你这个小子,千呼万唤始出来,以为自己是大美女哦。” 范倪笑着站起来,迎向高中时的好友,“一向……怎么变得这么有内涵了?以后要改口叫你徐文人了。” 徐一向的老婆娇笑,徐一向涨红了脸,“你……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不改狠毒本色。” 范倪儒雅地一笑,置若罔闻。 徐一向在一旁对着他老婆叫屈,“老婆,我都不知道,这样的人那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你看看,完全就是一个坏男人呀。” 徐一向的老婆安雅懒得理自家老公耍宝,对范倪说:“你好,我是这个笨蛋的老婆,安雅。” 范倪笑着点头,“我是这个笨蛋的好友,范倪。” 被当做笨蛋的徐一向冷哼了一声,看着正走过来的米乐乐,转头问范倪,“她就是你这个坏男人的女朋友?” 范倪朝近在咫尺的米乐乐伸了伸手,米乐乐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上,两人自然地十指相握,范倪对着她咬耳朵,“男的是徐一向,女的是他老婆安雅。” 米乐乐之前听范倪说起过学生时代的好友,点了一下头,扬着甜美的笑容,“你们好,我是米乐乐。” 徐一向咧嘴,直白地说:“阿倪,你换口味了?” 米乐乐听了,心头似有一个尖锐的金属在轻轻地刮着,那种异样感令她泛酸。 范倪的女人,首当条件便是漂亮,从范倪之前的女友身上就能看出漂亮的特质,她一开始就认定范倪跟自己是不可能的,跟他在一起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不过是谈恋爱,她那时是这么想的,可现在听别人开门见山地说,妒忌油然而生,真是可怕,她不知道自己会嫉妒、会难受…… 米乐乐若有似无地一笑,看向范倪,不说话。 范倪略微不悦地瞪了徐一向一眼,不管米乐乐的神经有多粗,任何人都禁不起比较。范倪轻轻地掐了一下米乐乐的手心,等她看向自己的时候,他说了一句:“青菜萝卜,各有所爱。” 徐一向馗尬地一笑,“咳,我随便说说的。” 安雅敏感地感觉到气氛的变化,故作生气地点了一下徐一向的头,“什么话都乱说。” 抱歉地看向米乐乐,“乐乐,你别放在心上,他这个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跟他谈恋爱的时候,他老说我把死人装往身上穿,你说气不气人!” 徐一向马上跳脚,“老婆,我可没说错,你那时不是白的就是黑的,多难看呀!” “徐一向!”安雅用力地瞪着他。 徐一向扯开讨好的笑,“瞧,现在多好,色彩鲜艳多了。” “是哦,穿得出挑了,又说我花枝招展。” 这一对小夫妻带着甜蜜对骂了起来,米乐乐梧着嘴轻笑,被他们这么一闹,刚才忧伤的情绪都被冲淡了。 范悦望了米乐乐一眼,搂住她的肩,没有说什么。 第7章(2) 范倪的高中同学们陆陆续续来了,场面也开始热闹起来了,特别是不少女人,如今已经是妇人了,看见范倪仍然是两眼冒桃花。 米乐乐很不幸地被范倪给推出来当挡箭牌,米乐乐都要怀疑这个男人今天是故意要带她来的,不是为了让别的女人死心,而是打击她的女人心。 每一个人都觉得范倪会找一个气质容貌上等的人,结果在他们看见米乐乐时,米乐乐清楚地看见他们眼中的吃惊,如此下来,她觉得徐一向的态度反而比较直接,起码他是有话就说,而不是藏在心里。” 米乐乐的脸色黯淡了不少,身边的范悦似乎也感觉到了,将手里的葡萄酒递给她,笑着对同学说:“我今天开车过来的,我答应我女朋友不能喝酒。” 同学们哄堂大笑,他们才不相信呢。 米乐乐忽然一口喝干了手里的酒,一时间所有人都傻眼了,范倪皱眉地看着她的失常,“怎么喝酒了?” 米乐乐转头看着他,异常认真地说:“我不想背你回去,所以还是我喝醉比较好。” 暂停的笑声又一次响起,范倪无奈地看着她,不少人心想,米乐乐虽然长得普通了些,性格倒是挺可爱的。 为什么带米乐乐去同学会?很简单,因为她是他的女朋友。 黑暗的客厅,随着开门声响起之后,灯光一亮,客厅里亮如白昼,范倪抱着米乐乐往她的房间走,米乐乐红着脸缩在他的怀里,她喝醉了。 米乐乐挖掘出了她的新作用,替范倪挡酒,米乐乐今天真的很不一样,范倪没想到米乐乐竟然替他喝了所有拒掉的酒,导致她现在整个人都喝醉了。 而范倪成了那个扛她回来的人,她的酒量不好,她的酒品……也非常不好,本来搭在他肩膀上的小手忽然移动了,迅速地往范倪的脸上一拍。 范倪的脸立刻红肿了一块,“米乐乐!” “范倪,是你啊。”米乐乐被他的吼声吼得头都疼了,眼冒金星,她难受地皱着眉。 “不然你以为是谁?”范倪没好气地说,将她放在她的床上,想要离开,却发现她的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颈。 “我要洗澡!”她任性地说,喝醉了的她完全没有理性,小巧的鼻子一嗅,闻到的是一身的酒气。 “行,你自己能洗就好。”范倪讽刺道。 “我不管,我要洗澡!”米乐乐不乐意地扯着他的领带,勒得范倪差点喘不过气。 她的执拗让他不得不妥协,“好,乖,我带你去。”他弯腰抱起她,抱她走进浴室,先让她靠着洗手台站着,他在浴白里放了水。 没想到他一回头,米乐乐已经月兑得光光的,范倪黑眸瞬间变得深沉,他重重地呼吸着。 他难得慌张地别过脸,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清除脑海里的惊鸿一瞥。 米乐乐压根不管浴室里多了一个人,她跌跌撞撞地往浴白里走,范倪伸出手要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她晃着身子踏进了浴白里,嘴里一边大呼好爽,一边坐进浴白里,无负担地笑着,像一个傻瓜似的。 范倪头疼地看着她,非礼勿视,他该转身出去,但她喝多了,放她一个人安全吗?正在他想着的同时,凉凉的水珠扑面而来,他愣怔地看向坐在浴白里朝他泼水的女人。 “哈哈,好凉,你也来玩嘛!”显然她把浴白当成游泳池了。 范倪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她喝酒。 坐在浴白里的米乐乐不耐了,半怒地说:“过来!” 为时已晚,想打晕她、让她安分的念头肯定逛来不及了,还不如早早替她洗好澡,让她上床睡觉。 范倪走到浴白边,伸手挤压了沐浴乳,手心搓出泡沫之后,往米乐乐的身上擦。 米乐乐还以为他在跟她玩游戏,躲躲闪闪,被几乎要暴走的范倪,把抓住,范倪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大半,黏在身上难受极了。 “嗯,讨厌,被抓到了!”米乐乐发出咯咯的笑声,嘟起小嘴,往范倪的嘴边亲了好几口,“奖励,好棒。” 范倪的心猛地跳了好几下,看某女发浪而不自知,他怒不可遏,轻挥了几下,惹来她欢快的笑声。 “哈哈,好痒……” 范倪忍耐地闭了闭眼,决定不跟她计较,宽大的掌在她滑腻的肌肤上游走,他的脸不由得红了。 长这么大,他还没有替女人洗过澡,而且是一个女醉鬼,他感叹的同时,掌心下的女敕肤让他心旷神怡,隔着泡沫,他仍能将她姣好的曲线一览无遗,更何况透过触觉,能知道得更为清楚。 …… 范倪的额头隐隐有青筋浮起,他咬着牙站起身,打开水冲掉她身上的泡沫,没有了白色泡沫的遮掩,她的身体完全呈现在他的面前。 他压抑地强迫自己的目光只停留在她脸上,他拿起浴巾要包裹她。 她却灵巧地一个转身避开他,难过地对他说:“还没有洗干净。”她瘪着嘴,眼睛红红的,很哀怨的样子。 范倪沉重地闭了一下眼睛,“哪里没有洗干净?”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听从她的安排,帮她洗澡…… 米乐乐抖着双唇,“那个地方。”说着,她还指了一下,深怕他不懂。 范倪看着她指的地方,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该死!他现在被她弄得像个纯情的男人,动不动就脸红。 “范倪……”她不依地喊着他的名字。 让她自己洗?不可能,她现在娇弱无力,没有能力动手洗澡。 范倪只好打开水,替她将“那个地方”清洗干净,米乐乐化身成小孩子,肆无忌惮。 范倪一手拿着莲蓬头,目不斜视地为她清洗,米乐乐上半身整个趴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耳边吐气芳兰。 米乐乐蓦然轻哼了一声,脸色红润,范倪惊觉她动情,连忙把莲蓬头拿开。 范倪一把甩开莲蓬头,拿起一旁的浴巾,随意地抱起她就往她的房间走,米乐乐的脸泛着红晕,双手搭着他的肩膀。 夜风习习,吹散了米乐乐的一些酒意,“范倪?” 范倪望了她一眼,“酒醒了?”他把她放在床上后便要离开,她却拉着他的脖颈,不让他走。 “不要走。”米乐乐不让他称心如意,“范倪,你不要走,好不好?” 缘分?范倪现在怀疑他们之间应该是孽缘才是,他从没有感觉这么糟糕过,理智折磨着他。 而她却仿佛婴孩一般,无知地在他的怀里撒娇,一派天真无邪。 偏偏她是一个成熟的女人,衣衫不整之下的娇躯,他刚才看过、碰过,他绝对不可能错认。 范倪不说话,她带着哭腔开口了,“范倪……我是不是很差劲?我跟你在一起,别人都不相信我是你女朋友……我是不是很让你丢脸?我也不想的,一开始就不该答应你,现在弄得好丢脸……” 范倪的下颚微微一抽,他低头看着一脸哀怨的米乐乐,亲了亲她的额头,终于明白今日她为什么这么哀怨了,他心疼地说:“不丢脸,傻瓜。” 米乐乐完全没听进去,迳自说着:“你是老板,我好喜欢你的美颜,不过我只是喜欢,没有要霸占你的意思,交往就是交往,不喜欢了可以分手,你要是哪天想分手了,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对着一个酒鬼说甜言蜜语,简直就是自找苦吃,范倪冷下脸,一把捧住她的脸,粗鲁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不准乱讲话!” 米乐乐突然一把拽住他的脖颈,凶狠地说:“我就爱讲话,怎么样?” 范倪无言以对,暗暗气恼自己竟然跟一个酒鬼说话,还因她的话而生气。 “范倪,你是不是男人?”米乐乐又爆出了这么一句话,“看我难过都不安慰!” 这跟他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神智不清的酒鬼! “怎么安慰你,嗯?”他不怒反笑了,已经到了气疯的地步。 “抱抱。”米乐乐伸出双臂,缠着他抱,范倪无计可施,抱着她。 范倪的身体僵硬,他稍稍推开她,见鬼似地看着她,“你疯了!” 一向传统的她竟然主动?真是匪夷所思。 “如果我们要分手,起码留给我一点纪念……”她将脸窝在他的脸上,说着狗血的话。 “闭嘴!”范倪不喜欢她自艾自怜的口吻。 她抬头认真地看着他,“范倪,我喜欢你。”她凑上去,吻住他想叫她闭嘴的薄唇。范倪的手迟疑了一下,接着抱住了她,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米乐乐作了一个梦,一个很旖旎的梦。 恍惚间,他吻了她,霸道地吻着她,不准她退缩,她被吻得头脑发晕。 酒精扩大了她身体细胞里的快乐,以及她希望被他拥抱的渴望,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他。 这个梦太真实了……痛楚让她高声呐喊,指甲掐入他硬实的肌肉,她咬着双唇,不让自己懦弱地呼喊。 他怜惜地亲吻着她,在她的耳边轻声安慰着,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他语气中的温柔舒缓了她的痛楚,她不再怕疼了,双手缠上他的脖颈,嘀咕着要他。 激情过后的温存,美好得使得这个梦多了几分暖调,她慵懒地躺在他的胸前。 睡意渐渐地萌发,她闭上眼睛,嘴角往上,这个梦甜腻得让她不想起来…… 第8章(1) 当早晨的阳光透进来时,米乐乐不舒服地想翻身,可身体却像被灌铅似的,压根无法动弹。 她睁开浮肿的眼皮,像个傻瓜盯着一个地方看,半晌,脑袋开始恢复正常,她动了动,发现全身疼得不得了。 昨晚的梦在她的脑海里展开,她想起了那个令人面红耳赤的场景,她娇羞地扭了一体,腰部似有一道禁锢。 她低头一看,那横过她腰部的大手相当的熟悉,身后的人动了一下…… “醒了?”范倪嗓音沙哑地说。 米乐乐的身体僵硬,就如僵尸一般,她简直不敢相信现在是什么情况! “昨天晚上,你问我是不是男人,一定要我证明这一点。”范倪将脸埋在她的肩膀上,轻柔地蹭着她。 “什么?”米乐乐第一个反应是不相信,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喝醉酒的人会把心里最渴望的东西表达出来。”他如魔鬼般在她的耳后低语着,引得她的身体微颤。 “胡说!” “是我不好,以后绝对不会让你……”余下的话不用明说,范倪笑着在她的手臂处落了一个吻。 “不是这样的。”现在就是给米乐乐一百张嘴,她也说不清情况,她怎么会…… “我不知道,我喝醉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酒精上,米乐乐不想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范倪低低地美了,“我知道你昨天有些糊涂,所以……” “帮你恢复记忆是我的荣幸。” 讲什么鬼东西啦!米乐乐双手捂着脸,没脸见人,“闭嘴!” 很好,他昨天让她闭嘴,她是连闭一下都没有,她现在懂得他昨天的愤怒了没有,“不要害羞,放松。” “范倪!”她害羞地说:“我身体还疼着。” 范倪抬头看她,“很不舒服?” 身体并不是重点,米乐乐是心理上没有接受,她默默地摇摇头,现在她只希望他不要吵她,让她慢慢地接受这个事实。 范倪温柔地抱着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去做早餐。” 米乐乐无精打采地点点头,闭着眼睛想,她要怎么办?她隐约记得一些细节,她很确定昨天不是只有他沉浸在其中,她也迷醉了。 他们是成年人,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起码范倪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所以她也不该这么封闭。 米乐乐给自己作了心理建设之后,心情明显好转,起床时,看见身上深浅不一的痕迹,她仍是害矂了。 披上浴袍,她去浴室先打理好自己,之后从衣柜里找了一套保守的服饰穿上,上回她穿着范倪买给她的衣服去上班,看到了同事们对她惊艳的眼神,同事们都问她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她想这种事情竟然能从一个人的服装中看出来,人的眼力和智商真的是不能小看。 米乐乐走到厨房,范倪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如果不舒服,今天就请假吧。”范倪理所当然地说。 米乐乐可不想再请假,她摇摇头,“没事,慢慢走就好了。” 范倪深沉地看了她一眼,“那你走慢一点。” 米乐乐赶紧捂住嘴,嘴里的水差点就喷出来了,同样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暧昧非常啊! 米乐乐丢了一个卫生眼给他,低下头吃早餐,范倪也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吃早餐。 一顿早餐在无声中度过,他们出门之前,范倪堵住门,一双眼紧盯着她。 米乐乐不自在地看着他,“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她模了模自己的脸。 范倪的手朝她伸过去,拉下她的手,将她的掌心翻开,认真地看了一会儿,他将自己的手掌覆在其上,与她掌心相对。 他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米乐乐很肯定,忐忑不安地等着他的下文。 “乐乐……” “嗯。”她心情沉重地应了一声。 “你是我的女朋友。” “嗯?” “不要质疑这点,知道吗?”他踏出一步,站在她的前面,“你是我范倪的女朋友,别人可以说三道四,但你不能怀疑。” 米乐乐明白过来,他在让她安心,米乐乐表上看起来很洒月兑,有时候很无厘头,但她很敏感,昨天的她让范倪知道,她是多么的纤细,让他无法厌恶,更想拥她入怀,不准她离开。 他的掌心将一股无形的力量,坚定不移地转移到她的身上,她的身体也跟着充满了力量。 她弯了一下唇角,甜美的笑颜浮现在嘴角,她郑重地点点头。 范倪上前,柔柔地吻了一下她的唇,一股邪气迸发,“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有很多方法让你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嗯?” 米乐乐的俏脸红了一片,他邪恶的口吻让她龌龊地想到了床上运动,她推开他一点,低着头,“知道啦。” 范倪满意自己的恫吓,手指弯曲往下,扣住她的手,“走吧。” 满满的,心口满满的,米乐乐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接听,“喂,妈。” 他们上车,范倪见她一只手笨拙地扣着安全带,伸手帮了她一把,接着发动了车子。 “乐乐,你起来了?” “妈,我在去上班的路上,怎么了,家里有事?” “不是,家里没事,就是跟你说一件事情,你还记得小时候见过的小军表弟吗?” 米乐乐当然记得,这个调皮鬼可厉害了,她小时候都不愿意跟他一起玩,她不喜欢这个像小霸王的表弟。 “嗯,记得,怎么了?” “你这个小表弟在这里惹了事,大家商量了一下,想送到你那边避一避。” 米乐乐不意外小军表弟惹祸,可她不明白为什么到她这里,毕竟台北还是有别的亲戚,“妈,我不方便啊。” “臭丫头,他是你表弟,而且他也说想跟你住一起,跟你的感情最好了。”米妈妈不悦地说。 “可……”可她跟范倪一起住,表弟来了怎么办? 米妈妈不容她拒绝,“就这么说定了,我把你的地址给小军表弟,他今天晚上就到台北了。” 先斩后奏呀!以前的地址?她早就不住在那里了,米乐乐有苦难言,那头的米妈妈早早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范倪关心地问。 米乐乐苦着脸,“我表弟要过来了,怎么办?” 如果被表弟发现,她不是一个人住,是跟人同居的话……米乐乐一个头两个大,天哪,她无法想像。 米乐乐下班之后没有和范倪一起回家,关于她表弟要来找她的这件事情,范倪尊重米乐乐,让米乐乐自己处理了。 米乐乐搭捷运回自己原来的租屋处,她站在门口等着,她本来要打电话给表弟马伟军,跟他说自己搬家了,没想到他的电话却关机了。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一道身影沿路缓缓地走过来,米乐乐一瞧便认出那人是她的表弟。 米乐乐跟马伟军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没有见面了,小时候一起玩耍的时候,他就像一个小霸王,现在再见到这位令人头痛的表弟,米乐乐觉得他没有什么变化,不过是大一号的小霸王。 “小军表弟?” 马伟军走近,抬头脸上有着戾气,他眼角还有一道疤痕,让人觉得他像一个坏人,“乐乐……”这就是她的表弟,马伟军。 马伟军从来不叫她表姐,永远喊她的名字,没大没小的嚣张模样,让人看着就有气。 “乐乐专门在这里等我?”马伟军痞痞地笑着。 米乐乐头痛不已,“嗯,对,我妈告诉我,你要上来住几天……” “不是住几天,我要留在台北。”马伟军打断她的话,“所以就辛苦乐乐了。” 这是要吃她、用她的节奏吗?米乐乐语塞地望着他,正常人不是会先住几天,过后再自己找地方住吗? 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揣度她表弟的想法,其实马伟军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米乐乐决定快刀斩乱麻,“你不能跟我一起住,我现在不住在这里,跟别人合租,这样会影响别人,所以……” 马伟军不正经地笑了一下,“乐乐,你是不是偷偷跟男人同居,怕我……所以……” 米乐乐的心脏抖了一下,隐忍地说:“没有,你别胡说。” “真的?”马伟军一脸的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米乐乐哼了一声,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所以你不能住我那里。” 马伟军双手环胸,“阿姨说我可以找你的,我看我还是打个电话给……” 兔崽子!米乐乐心中的预感成真了,这个表弟真的很难摆月兑,她软下口气,“你到底闯了什么祸?大学毕业了吗?要留在台北找工作,你自己本身必须……” “无所谓,我又不要赚大钱,我只要有得吃、有得住就好了。”他满不在乎地说。 总而言之,他就是要跟她一起住,米乐乐泪眼汪汪地侧过头,努力地为自己打气,不能输,输的结果她真是不敢想。 第8章(2) “但我的室友……” “不如让我见见那个人好了。”马伟军暧味地朝她眨眨眼,“我可以跟那人商量一下,我睡沙发都没有问题。” 米乐乐额头冒冷汗,今天思考了一天,结果她什么办法都没有想出来。 “乐乐?”马伟军笑得像恶魔一般,米乐乐欲哭无泪,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他又开口了,“好了,你不让我过去住,那起码给我……”他掌心朝上伸出来,“给我钱,不然我住哪里?” 米乐乐恨死妈妈了,居然把这么大一个包袱扔给了自己,“你没有钱吗?” “有啊,但你不让我住你家,我必须多花钱在住上面……” 米乐乐有撞墙的冲动,遇上了土匪,她没话说,只得含泪地从包包里拿出钱给这个可恶的表弟,在心里不断地咒骂他。 “我走了。”给了钱的米乐乐臭着脸往外走。 马伟军偷偷地跟了上去,嘴角带着坏笑。 米乐乐回到公寓,范倪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判关门声,他颁也没回地说:“回来了,吃饭了吗?” “没有。”回答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沮丧。 范倪抬头看向她,“怎么了,小军表弟很难缠?” “不是很难缠,是非常难缠。”米乐乐一脸的愤恨。 “哦?”范倪笑着站起来,伸手圈住她的腰,“既然这么讨厌,干脆就换号码,来个眼不见为净。” “可能吗?”米乐乐泄愤地轻捶了范倪几下,范倪伸手抓住她的手。 “不过就是小表,有什么好气,先吃饭。”范倪拉着她的手往厨房走,“吃饱了再想这个问题。” 米乐乐咦了一声,抬眸看着他,“你还没吃饭?” “嗯。”范倪让她坐下,将烧好的菜端出来,盛饭。 他是专程等她回来吃饭?米乐乐看着他贤慧的背影,热泪盈眶,“范倪……” “刚才没胃口。”范倪眼里闪着恶趣味,嘴里的话很是惹人怒。 米乐乐咻地一下收回了感动,接过饭碗,低骂了一句:“混蛋!” 范倪坐在她面前,优雅地端起碗,拿起筷子慢慢地吃着,米乐乐把怒气全发泄在吃上面,怒意盎然地吃着。 门铃响了起来,范倪看了一眼“奋斗”吃饭的某女,在她没有看到时,眼里闪过宠溺。他站起来去开门,门一拉开,他沉稳地看着门口的人,“请问你找哪一位?” 门口的男人,不对,是一个稚气未月兑的大男生才对,见他一脸的痞笑,“我找米乐乐。” 范倪的眼微微一沉,“哦?”接着一笑,“你是她的……” “我是她的表弟。”马伟军一手插在口袋里,自以为潇洒地说:“她是住这里吧?” 范倪笑着看他,眼里有着阴驽。 在厨房吃饭的米乐乐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离开饭桌,“范倪,是谁……” 米乐乐倒抽一口气,“马伟军,你怎么在这里?” “我担心表姐的安全,所以特意跟在你后面。”马伟军贼贼地一笑,“顺便跟你的室友打声招呼。” 范倪淡淡地看了米乐乐一眼,儒雅地对马伟军说:“你是小军表弟吧?” 马伟军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地昂了昂头,不愿被人小看的他骄傲地说:“我叫马伟军。” 范倪扯了一下唇角,“既然来了,就进来。起吃饭吧。” “正好!”马伟军拍了一下手,“我也饿了。”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厨房,对着米乐乐挤眉弄眼。 米乐乐觉得自己的胃都疼了,范倪跟在马伟军的身后,在经过她时,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在她的耳边说道:“你没有告诉我,小军表弟……原来是大军表弟。” 范倪一开始以为是少年的小军表弟居然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心头有些不悦。 米乐乐无力地说:“他是我表弟。” 范倪轻哼一声,“我是什么,室友?”说完看也不看她一眼,就直接走进厨房。 米乐乐不在状况,她不知道马伟军怎么会跟踪自己,她也不知道范倪在生什么气,她觉得自己完全状况外啊。 “乐乐,不吃饭吗?”马伟军亲热地喊着。 正为马伟军盛饭的范倪眼里闪过一道冷酷的光芒,闪而逝之后,他微笑着将饭放在马伟军前面,客气道:“请用。” 马伟军是没有礼貌的,连谢都没有说,直接接过就吃,看得米乐乐眼里冒火,这个小霸王被宠得没天理了。 “小军,我是你表姐。”她试着重树表姐的威风,“范倪帮你盛饭,你起码要说句谢谢。”弄得像在自己家似的自在,太可恶了,没长大的小屁孩。 马伟军能听得进去才怪,怪声怪气地看了米乐乐,“乐乐,我一直都是这么叫你的,而且他是你的谁啊?” 米乐乐表姐威风瞬间消失了,她轻咳了一声,“吃你的饭,真多嘴。”她偷偷看了范倪一眼,见他旁若无人地斯文用餐,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的态度太隐晦了,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是室友了?”马伟军追问。 正在吃饭的范倪突然放下筷子,不重不轻的声音让米乐乐的小心脏抖了一下,她抬眸望去,范倪似乎只是放下筷子舀汤喝罢了,但为何她觉得范倪很生气、很生气呢? 米乐乐看了一眼欠揍的小屁孩,冷着声音,“他是我男朋友,你有什么意见?” 她是真的被气疯了,忘记了这个小霸王不能得罪,否则他会折腾她。 突然冰冷的气氛有所缓解了,范倪将手里的汤碗放在米乐乐前面,温柔地说:“喝汤。” 莫非这是奖励?米乐乐看向范倪,但见他的双眸里有一种光芒在熠熠生辉,让她的胸口都暖了。 “当然没意见啦。”米乐乐以为马伟军会生气,却想不到他的态度出奇的好,马伟军突然转头对着范倪说:“乐乐的男朋友,我今天可以住在这里吗?” 米乐乐头都昏了,正要出口拒绝,却不想范倪先她一步开口,“好啊,你是乐乐的表弟,当然也是我的表弟,我姓范,你喊我范大哥就好了。”他会好好“疼”这个表弟的。 马伟军以为范倪是一个好拿捏的人,心里有了蔑意,“范大哥。” 米乐乐眨了眨眼,觉得眼前这个出奇好说话的范倪不是她认识的范倪,胆颤心惊的感觉在她心里发酵。 “那范大哥,我住哪间房?”马伟军边说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他跟着米乐乐进来的时候,就知道这里是有钱人才能住得起的。 米乐乐这穷酸女才没有这等实力,她一个月赚多少钱,又拿多少给米妈妈,他一清二楚,亲戚之间这些事情绝对不是秘密。 范倪维持着绅士的笑容,手一指,“那里。” 米乐乐转头一看,差点惊呼,那不是她的房间吗?把她的房间给了马伟军,那她住哪里? 米乐乐想出口询问,马伟军的速度却更快,“好!”一锤定音。 米乐乐想起早上他跟她说,既然他们都在一起了,就让她把东西收一收,跟他住主卧室,她当然反对了,就算发生了关系,她也没有那个胆子完全放弃她自己的原则。 她拒绝之后,范倪没说什么,紧拫着唇不说话,现在马伟军的到来让他遂愿了。范倪是一只狐狸,狡猾是他的天性,她被坑了! “乐乐,你听到了?”范倪扬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完美的外表让人一点也看不出他的恶。 “啊?原来是乐乐的房间。” 米乐乐握着筷子的手使劲地用力,都快要把筷子折断了,她不指望马伟军,这个小屁孩别放冷箭就谢天谢地了。 “那乐乐你快点搬出来,我要用。”马伟军真的一点也不客气,“可别怠慢我了,不然我会找阿姨告状的。” 版状?这是显而易见的威胁,米乐乐放下筷子,瘪着嘴要去整理房间。 范倪冷声道:“吃完饭再去。” 一改之前温和的态度,这么冷硬的态度让马伟军愣了一下,仔细再一想,这个男人大概很疼米乐乐吧,正好,他可以彻底地利用到底。 范倪是什么人,小屁孩在他面前能藏住事?他挂着善良的面具,“表弟……” 马伟军皱眉,“叫我名……” 范倪倨傲地打断他的话,“表弟,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被打断的马伟军脸色不好,冷瞪了范倪一眼,把范倪当成可欺负的小搬羊,“我要在台北工作。” 被轻斥的米乐乐坐在饭桌前乖乖吃饭,绝对不理这事了,心里想着,小屁孩在范倪面前,小心被整得没了。 “毕业了吗?” “没……不过我肯定能……”在野鸡大学上学的马伟军想夸夸其谈,但某男不让他如意。 范倪又一次打断他,状似为难地说:“在台北很难找一份好工作,特别是你还没有毕业……” 马伟军皱起两道粗眉,“工作肯定能找到,我不怕苦,总不会饿死的。” 他的发言让米乐乐嘴角抽搐了一下,以他的性格会不怕苦?米乐乐才不信。 “看不出来,表弟你年纪轻轻,性格这么坚强。”范倪笑咪咪地说。 马伟军被夸得翘起了尾巴,“当然,就算是再低微的工作,都是有存在的价值。” “哦,清洁工也愿意?”范倪做出惊讶的神态。 “清洁工算什么!”马伟军放下筷子,两手插腰,“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那我这里正好有一份适合你的工作……” “什么?” “清洁工。”范倪清朗地一笑,“你刚刚说不会排斥的,那我就不用担心了。”他微笑地看向米乐乐,“乐乐,你的表弟真是一个不错的男子汉。” 不错?男子汉?帽子一顶一顶地往马伟军载上去,马伟军气得要破口大骂也得忍着,内伤得快要逼死他了。 米乐乐盈盈一笑,她家老板坑人,永远坑得这么理所当然,不过这一回,她举双手双脚支持,“是啊,小军表弟一向如此。” 不顾一旁脸色难看的马伟军,范倪笑得狡猾,“吃饱了吗?” 米乐乐点了点头,“饱了。” “去收拾房间吧,表弟要好好休息才行,明天要上班了。”范倪一句话将这两个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点了个清楚。 马伟军一脸菜色,“明天?” “不行吗?”范倪为难地说:“如果太赶的话,我去说说看,也许可以迟几天,但是你要知道,第一印象很重要……” “我去!”马伟军咬着牙说,冷眼瞄到同样呆愣的米乐乐,心情糟糕地朝她吼着:“乐乐,你还不去整理房间,是要我睡客厅啊?” 睡客厅就很好,米乐乐只想让他滚出去,她真的是晚节不保了,她哀怨地站起来,万分不甘不愿地往她的房间走去。 范倪也跟着站了起来,开始收拾饭碗,马伟军一愣,“我还没吃饱……” “啊,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吃饱了。”范倪动作很快地清理了一半。 马伟军不爽地哼了一声,走向了冰箱,范倪嘴角往上翘,冰箱里没有干粮,有的是新鲜的食材。 “有没有搞错,连吃的都没有,算了,我出去买!”马伟军踩着愤怒的脚步出去觅食了。 虽然马伟军对米乐乐的态度让范倪有些不悦,不过结果是好的,他也就暂时把这笔帐记下,以后有的是机会,他会好好的跟这位表弟“相亲相爱”的。 第9章(1) 当天晚上,米乐乐的房间被让了出来,成了马伟军的房间,马伟军甚至在范倪没有注意的时候,对米乐乐说了两个字,“同居。” 米乐乐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迅速地逃到了范倪的房间里,比起马伟军,她情愿面对范倪。 范倪处理好一些公事之后,他走进卧室,米乐乐正裹着一层被子,一副他敢来强的就跟他拚命的样子。 他忍俊不禁地笑了,“有这么冷吗?” “没有。”米乐乐面上泛红,昨天发生关系的事情,因为马伟军而暂时搁在了一边。 现在两个人独处,米乐乐一看到范倪的脸,就想到昨天那似真似假的春梦里,他对她做的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范倪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月兑掉衣服,赤/luo着上身,只穿着内裤就爬上了床。米乐乐在见他月兑衣服的时候就急急地转开了眼睛,不敢直视。 范倪将她抱进怀里,“怎么这么害羞,嗯?”他以鼻梁轻顶了一下她的脸,“多做几次以后,你就会习惯了。” 多做几次四个字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地放大,她整个人都傻了,结巴地说:“多、多……” 他闷笑,“难道你要当尼姑,要我当和尚?”男欢女爱是热恋中的男女必不可缺少的一环。 米乐乐的心跳开始加速,脸上的红也渐渐加深,“范、范倪……我们是不是太快了……” “你忘记你昨天有多主动了?”他在她的耳边轻语,勾起她的记忆,“你潜意识里能接受我,你只是怕你的家人无法接受,对不对?” 男女同居在这个社会也不再是一个新鲜词了,她的担忧在他人眼中也许是多余可笑的,但范倪了解她,如她所说,她是传统的,她总觉得这是一个坏女人才会做的事情,范倪为自己能找到一个这么单纯的女人而庆幸,“别想太多,我们只是提前发生关系而已。” 米乐乐被他的说法弄糊涂了,她迷糊地看着他,一脸的不解,“提前?” “对啊。”范倪习惯性地玩起了她的发尾,她的发梢没有分岔,软软的,他玩得不亦乐乎。 “范、范倪……你要跟我结婚吗?。”米乐乐小心地问,眼睛仔细地观察他的神色。 这事情上不能含糊带过,范倪严肃地点头,“嗯,我们会结婚,你还要给我生好多萝卜头。” 米乐乐娇羞不已,“你没有求婚,我也没有说嫁,你不要乱说。” 范倪亲了一下她的发旋,“嗯。”他也不再多说,免得她脸部充血得像猴子的。 “范倪……” “嗯?” “你不要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让你为所欲为了。”米乐乐轻哼几声,将某一只偷偷爬进被子里,又偷偷地爬进她睡衣里的手给拉了出来。 范倪无语地笑了,被识破了,谁说她不精明呢。 “睡觉。”米乐乐推开他,用多余的被子在中间做了一条楚汉界线,“不准跨过,什么东西跨过来,我就斩!”她做了一个凶恶的表情,做了一个手刀的姿势。 范倪很不要脸地问:“你要亲手毁了你自己的性福?” 米乐乐又一次脸红了,无耻不要脸的男人最可怕了,她想到自己手刃他的某物,她顿时想打晕自己了,她居然顺着他的话想像那个画面,真是太可怕了! 范倪见她活像被雷劈了的模样,笑着跨过那条楚汉界线,伸手将她抱了个满怀。 “放开!”她羞愤不已。 “乖,今天我不会做什么的,你好好睡觉。”他还不至于这么禽兽。 米乐乐凝视着他,“你今天不禽兽?” 范倪认真地点头,“当然,我很体谅你的身体的。”她的身体不舒服,那么吃苦头的人便是他,她好,他就会好,为了夜夜美满,今日的退让是必然的。 米乐乐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确定他不是骗她,她的身体才放松了,但她口头上仍是不忘警告,“你自己说的。” “对。” 范倪的身体有些硬,但靠着他会有一种安全感,让她安心,既然他都说不会了,那她就好好地利用他的身体好了,呃,这话怎么这么邪恶来着? “对了,你真的要让我表弟去当清洁工?”马伟军不像是做这事的人,更像是去拆房子的。 “嗯,他自己也同意了。”范倪将责任推到马伟军身上,丝毫没有他先设套的愧疚。 “我还满担心的……”米乐乐不安地说。 “不用担心。”范倪一笑,“他年轻气盛,总要学点教训。” 米乐乐回头看了范倪一眼,心儿抖得更厉害了,她这个表弟绝对不是吃素的,她怕米妈妈那里不好交代,怯怯地问:“那要教训多久?丨 范倪轻柔一笑,颇有光风霁月的风采,“直到他叫你衣姐为止。”小小年纪不学好,亲戚关系乱了套。 米乐乐瞬间明白,他是在替自己出气,哂笑道:“范倪,不要太狠。” “我有分寸。”马伟军的嘴巴是第一个要改造的地方,接下来他会针对各个问题进行改造。 “不过也不用太客气啦。”米乐乐对着范倪笑得天真无邪。 范倪大笑,在她的唇上吻了好几下,“小家伙。” 米乐乐推开他的胸膛,“不要乱来,乖乖睡觉。” 范倪邪恶地一笑,“知道,不过福利总是要的。”说着,他的唇便堵住她的唇,夸张地吮着,直到她的唇都红了,他才放开,对着她下了心理战术,“乐乐……” “什么?”她被吻得四肢无力。 “你知不知道,在森林里的野兽是不能饿太久的,否则……” “否则什么?” 范倪笑着抚着她的唇,“那野兽会将第一个看到的人吞掉。” 同时,他伸出舌尖,邪气地舌忝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她的香甜似乎残留在他的口腔,让他恋恋不舍。 米乐乐吞了一下口水,“呃,其实野兽可以吃树皮的……” 他的指尖点住她的唇,倾城地一笑,“对啊,但树皮能满足吗?” 呜呜……所以老板,可不可以不要吞了她? 范倪搂住可怜兮兮的米乐乐,温柔地说:“睡吧。” 她怎么可能睡得着,混蛋! 米乐乐以为马伟军住下来以后,生活会彻底被打乱,事实上是她想太多了,她那个精力充沛的表弟当了清洁工之后,回来便是吃饭睡觉。 她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她的表弟了,不是她希望他能惹出什么事来,而是直觉认为他不该是一个安分的人。 马伟军不是在范倪的公司做清洁工,而范倪朋友的公司,米乐乐私下问范倪,马伟军到底是去做清洁工还是做苦力,怎么每天都这么累。 范倪看也不看她,理所当然地说:“做人。” 算了,只要表弟别惹祸,她就谢天谢地了,前几天她打电话给妈妈,她才知道,原来马伟军在一次纠纷中把别人的腿打断了,这才跑到台北躲祸。 她听了以后,觉得这个表弟不去帮派混都可惜了,浪费了他天生的煞气和狠戾。 一个月之后,米乐乐发现这个表弟改变了不少,不再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好像成熟了不少。 吃了晚饭,米乐乐做好家务又洗了澡,走到主卧室,范倪躺在床上,光果着上半身,看到她进来。 “过来。”范倪朝她唤道,一双黑阵在微暗的房间里闪闪发光,犹如躲在黑夜之中的野兽,泛着绿光。 米乐乐脸儿发烫,知道这是他发情的征兆,可怜的她只能乖乖地爬上床。 范倪手一捞,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想说什么?” 米乐乐雀跃地一笑,其实她就是对表弟的事情很好奇,“你到底怎么整表弟的?” 她的话让范倪一笑,“整?我有整他吗?” “那你是在做什么?”怎么看范倪都是在虐表弟,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地在玩表弟。 范倪的手钻进她的睡衣,覆上她的背,温热的手掌心让她心跳一颤,她困难地转开脸。 “我在教他做人,不对吗?”他淡淡地反问。 第9章(2) 米乐乐不知道马伟军哪里得罪了范倪,踩到了范倪的雷区,她才不管这些,像个小女生似地拽着他的手摇了摇,“对,你做得很对啊。” 冷淡的神情退去,邪佞的表情取而代之,范倪一掌握住她胸前的雪白,“那你要怎么报答我?” 这是要吃她肉的节奏,米乐乐可爱地笑了一下,“报答?你不是在这场虐人的游戏中取得了愉悦吗?这就是报答呀。” 她的脑筋转得飞快,惹得范倪一笑,“你以为我是变态狂魔吗?” “呵呵。”米乐乐傻笑,心里直点头,他就是一个个冷酷的大魔头。 “真的想知道?”他突然变得温柔不已,轻柔的噪子勾人地说:“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身上的寒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了,米乐乐身子发抖,想离开他的怀抱,哪知他的力气大得很,一把死死地拥住她。 “想知道吗?”他的下颚在她的脸颊磨蹭着,眼里带着诱惑。 “不想。” “可是我想说。”范倪不给她机会,一把拉下她捂着耳朵的两只手,“我让他去当清洁工的原因,你知道吗?” 因为他心理变态,米乐乐在心里狠狠地说。 “因为一个人想要站到高点,他必须先站在最低点。” 米乐乐惊讶地看着他,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眉宇间掺杂了一抹复杂,“范倪,你也曾站在最低点吗?” 范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站在最低点的人,有可能会因为别人的奚落而永远成为最低等的人,有的人却心高气傲的想要成为强者。” 米乐乐思考着表弟的性格,很肯定地说:“小军表弟肯定是属于后者!” 范倪“嗯”了一声,“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找你这个表姐。” “为什么?”米乐乐不认为自己重要到能让小霸王来找自己寻求解月兑,她也没有能力帮他摆月兑困境。 范倪贼贼地笑着,没有告诉她,他故意把以他照片做封面的采访杂志,放在客厅非常显眼的地方,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所以马伟军,定会找他帮忙,而要他帮忙,米乐乐就是突破口。 “好了,我已经说完了。”范倪朝她色色地一笑,看她像小白兔般瑟瑟发抖,他露出一口白牙,欢乐地凑上去,在她的锁骨处轻咬了一口。 “范倪,别……啊!”米乐乐慌得要起身,被范倪一个翻身给压倒了身下,她小小的身子被困在他的天罗地网之下。 “想去哪里,嗯?”他兴奋地看着她,眼里闪着兴趣,“是不是睡不着?太好了,睡前运动,有益身心。” 米乐乐张口想骂他,胡说八道什么! 他的薄唇往下,堵住了她的,日日和她睡在一起,范倪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拒绝。 她的身子很僵硬,徘徊在理智和感性之间,遇上他,又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去冷静。 等她终于有时间去想的时候,范倪早已经得逞,将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她想努力从这一片混乱中清醒,但身子又很疲惫,所以往往想个五分钟,她就睡死了。 还有更丢脸的,她有可能在他激烈的拥抱中直接昏睡过去,等到第二天起来,什么都不用想了。 米乐乐纠结极了,可又拒绝不了范倪,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第一次发生时,她有几分沉醉在里面,后来发生的,她完全失去了控制,随他摆弄了。 “表姐……” 米乐乐吃惊地看着马伟军,这个小霸王刚刚叫她表姐,她是不是听错了? 马伟军看着傻乎乎的米乐乐,压下心中的不悦,偷偷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着做早餐的范倪。 要不是范倪是一个公司的老板,要不是他干怕了清洁工的工作,他绝对不会来求米乐乐。 以他的直觉,范倪不是一个好惹的人,他就是看走了眼才失去了先机,要不然他也不用在这里求米乐乐了,只因为米乐乐是范倪的女朋友,而且范倪似乎很宠她…… 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一段时间,多少是看出端倪了,他家那个小迸板的表姐,跟在厨房当煮夫的范倪感情很好,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范倪会成为他的未来表姐夫,呃,他觉得范倪不会让这件事情有意外。 “有什么事情吗?”米乐乐已经无法用惊讶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就算是外星人来绑架她,都没有现在的情况恐怖。 “你帮我跟表姐夫说说看,帮我在他的公司里找一个职位让我做做?”马伟军一脸的谄媚。 识时务为俊杰,范倪肯下厨,又收留了他,他认为米乐乐是很关键的存在,所以他要月兑离清洁工的行列,找米乐乐绝对不会有错。 米乐乐想想范倪说的话,觉得范倪真是料事如神,这样都能猜准了,马伟军真的找上自己了,不过他要在范倪的公司工作…… 米乐乐露出为难的神情,“要在范倪公司工作的事情,我不好说。” 鲍司又不是她的,她是他的女朋友,并不意味着她有权利去决定范倪公司的事啊。 马伟军一听,气急败坏地低吼:“你都跟他上床了,这点事情他不会答应你?你没有满足他啊?” 米乐乐无语凝咽地瞪着他,马伟军一说完,马上懊悔不已,“那个……” “表弟,我真的帮不了你。”米乐乐很有骨气地说,倏地拿过包包,也不吃早餐,没有跟范倪说一声就直接出门了。 马伟军懊恼不已,挠着自己的头,他把事情弄得更糟了。 “乐乐怎么没有吃饭就出去了,怎么了?”范倪噙着淡淡的笑,站在马伟军的身后,轻柔地问。 那声音平凡无奇,却令马伟军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脸色难看地转头看着范倪,“那个……” “你们刚刚说什么?我好像听到工作什么的。”他抿唇,一副担忧的模样,“是工作不顺心,你想换工作?” 范倪的俊脸上满满都是疑惑和关心,但马伟军只觉得心头一阵泛冷,他硬着头皮点了下头,“我想换工作。” “哦。”范倪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善良地问:“虽说是朋友的公司,不过如果你被欺负了,我也帮不到你。” 马伟军听他这么说,脸色一黑,什么叫他被欺负,他脸色一变,“我没有……” “不如到我公司……嗯,你刚刚说什么?”范倪一顿,一双黑阵直视着他。 马伟军努力劝着自己不要逞强,之前不懂事,不知道社会这么复杂,他也不知道范倪是自己开公司的老板,有这么好的关系可用,他干嘛不用。 “没有。”让他承认被欺负,他也甘愿。 “之前本想让你来我的公司,但是人员饱和了,前几天有一个员工离职了,我想你可以替补上。”范倪解释了一番。 马伟军后怕地说:“不会又是清洁工吧?” “清洁工不好吗?”范倪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早知道你不喜欢,我就不让你去了。” 马伟军听不出他口气里的歉意,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呵呵,不是不好,人都想往上走嘛。” 范倪脸上一喜,“年轻人就该这么想,趁年轻多奋斗。” 马伟军心里有一道声音要他跟范倪保持距离,但他嘴上仍是好奇地问:“是什么工作呢?” “业务员。” “哦。”幸好不是清洁工,马伟军开心不已,“谢谢你,表姐夫……” 都叫自己表姐夫了,不好好对他,真的是枉为人家的表姐夫了,范倪点了一下头,“吃早餐吧,不然要凉了。” “好,表姐还没吃,等等我买早餐带过去给她。” “小军……” “怎么了?” “你进了公司就是一个业务员。”范倪暗示道。 马伟军不傻,明白他的意思是不要提他们之间的关系,他点头,“我知道了。” 范倪低头,慢慢地吃着早饭,眼里深处有一簇小黑光在闪烁着,桌子的另一边,马伟军仍在欣喜中,心情好,吃得也格外的多。 “你说什么?”米乐乐挑眉,“他让你进公司了?” 米乐乐和马伟军站在安静的角落说话,马伟军将手上的早餐递给米乐乐,“喏,表姐,这是我的歉意,吃了以后不要生我的气。” 马伟军也知道自己早上说的话过重了,自然心有不安。 米乐乐接过,点了一下头,“我不会跟你计较的。”她觉得事情太简单了,“你进公司做什么职务?” “业务员。”马伟军一说到这个就开心了,怎么听都觉得是一个体面的工作。 米乐乐一愣,立刻恢复正常,“哦,这个工作不错,你好好做。” “知道了,表姐,那我去上班了。”马伟军迫不及待要去一展拳脚了。 看着马伟军兴奋离开的背影,米乐乐眼里升起了同情,可怜的表弟不知道,这业务员是一件很苦很苦的工作,要外出跑业务、要加班…… 不过以他那多余的精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最好累死他,米乐乐笑得欢,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喂?” “那小子带早餐给你了?” 米乐乐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早饭,“对。” “我这里有饭团、豆浆,你要吗?”范倪柔着嗓子说。 米乐乐低头看了一下手中的早餐,同样是饭团和豆浆,不过范倪知道她独爱公寓附近的那间早餐店,她看了看手中的早餐,她轻哼一声,谁要原谅他,小屁孩,“我要,等我。” 她坐电梯往楼上走的时候,遇到一个同事,笑着把这份早饭送给同事吃。 电话那头还没挂断的范倪隐隐地笑着,“你真大方。” “向来如此。”米乐乐认下了这项夸奖。 “上来吧。”说完,范倪就挂了电话。 第10章(1) 米乐乐不避嫌地进了范倪的办公室,其他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不过范倪办公室的秘书和助理都知道了,而且很自觉地没有八卦。 米乐乐倒不介意,大方地跟他们说了一声早,就走进范倪的办公室里,“我的早餐呢?” “茶几上。” 米乐乐赶忙打开豆浆,畅快地喝了一口,“真好喝。”她喜孜孜地说。 “不生气了?”范倪笑看着她。 “不气了……”米乐乐哼了一声,“才怪,你说他是不是不长脑的?我要是跟你在一起图的是职位的话,那我现在都已经是主管了,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助理呢。” 范倪莞尔,“那你想当主管吗?”他邪笑着,“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你笑得很yin/荡,我不想。”米乐乐一口就拒绝了。 一抹精光在范倪的眼里一闪,“那你不图职位,你图的是什么?” 米乐乐咬下一口饭团,“图什么?”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有些人谈恋爱有利益关系,而他们似乎一直很单纯地交往,除了在床上不单纯之外。 “对呀,你图什么,是我的身体?”范倪循循善诱,“还是我的……心?” 米乐乐嘴里的饭团咽不下去了,她就这么看着他,好半晌,她动了动牙齿,将饭团吞进肚子里,“没想过。” 她坦诚的回答让范倪一笑,他也不期待能从她的嘴里得出什么令人满意的回答。 “你图我什么?”米乐乐好奇地问他。 范倪暧昧地朝她眨眨眼,“我图是你最不想给的。” 米乐乐的脸一红,“范倪,离开了床,就别想床上的事情了!”她半怒,她问得随意,但心早就挂在喉咙处了,紧张得不得了。 范倪一脸惊奇,“米乐乐,你想到哪里去了?” 米乐乐放下饭团,疑虑地问:“我说错了?” 范倪淡然地一笑,“你最不想给我的是什么?你自己说说看。” 米乐乐紧张地换了一个坐姿,“你的想法,我不知道。” “缩头乌龟。”范倪嘲笑她,“猜都不敢。” 米乐乐不跟他做口舌之争,低下头,“难道你要我的心?告诉你,人没有心会死的,我不会把心给你的。” “乐乐……” “干嘛?”米乐乐佯怒地看着他,大有他说错什么就要开骂的架势。 “我妈妈想见你一面。”范倪撑着下颚,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笔,一双眼精明地注视着她脸上的细微变化。 “你妈妈要见我?”米乐乐惊愕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家长见晚辈…… “她想见你。”范倪的眼神柔和得如春日的阳光,令沉浸在其中的人精神恍惚。 米乐乐眨了眨眼,“她为什么想见我?” 范倪抿了一下唇,低下头,“乐乐,我们结婚吧。”锐利的眼望向她,“我想要的是……”他轻笑了一声,让米乐乐更为慌乱,“你的……”他伸出食指隔着一段距离,指着她转了一圈,“全部……一切……” 她的人、她的心……她的所有,他都要! 霸气凛然的话如冷风一般钻进她的耳朵里,冻得她不自在地环胸,她不确定地看向他。 “米乐乐,你听清楚了,不要疑惑。”他双手交叉地坐在办公桌前。 身体里的血液如千万只骏马在奔腾,如黄河之水奔流着,她小喘着气,“你……” “我妈中午会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我预订了一间中式餐馆。” 第一次和范倪的妈妈吃饭,米乐乐很不争气地紧张了起来,甚至连话也说不了,只能点头作答。 “我妈很和善。” 米乐乐点头,开不了口。 “你会喜欢她的。” 她再点头,仍旧是一副被毒哑的状态。 “中午见。” 她最后点了一下头,僵尸一般地走了出去,身后传来范倪的声音,“把早餐吃完。” 米乐乐转过身,痴呆地当着范倪的面把早餐迅速地消灭掉,成功地表演了什么叫饿疯了的凄惨模样。 范倪低笑,看着她僵硬着身体走出他的办公室,接着听到“砰”的一声,廖秘书焦虑地问:“乐乐,有没有撞伤?” 再“砰”的一声,“乐乐,你还好吧?” 然后没有声音了,内线闪了闪,他按下,廖秘书担忧的声音传了过来,“老板,乐乐刚刚出去的时候撞到了桌子,又撞到了门……” 范倪无声地笑了,“没事,不用理她,她只不过是……太开心了。” 内线按掉,廖秘书坐在位置上一脸的诧异,原来开心是可以用这种方式表达的呀。 米乐乐走到电梯,脸上的神情如作梦一般游离,口袋的手机响起,“喂,什么?妈晕过去了?怎么回事……喂?” 米乐乐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居然没电了,她赶紧找了一位同事借了电话,打回了家里。 那头的米爸爸说米妈妈突然晕过去了,情况不明。 “爸,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你别急。”米乐乐收拾了东西,跑到主管老纪的办公室。 “主管,我家里有事,我要请假。” 范倪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地看着手机。 有人叩了叩办公室的门,接着转开了门,范母走了进来,“阿倪。” “妈。” 范母看着神色阴郁的范倪,心里担心,“不是说要给妈介绍女朋友吗,怎么取消了呢?” “她临时有事。”说的同时,范倪抓了一下手机,力道之大,连手上的青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是吗?”范母不信,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儿子心情这么低落过了,她跟范倪亲生父亲离婚的时候,范倪也是这样,看起来什么都很正常,却让身边的人能感觉得出他的反常。 “阿倪,有什么事,你跟妈说……”范母忧心忡忡地说。 “妈,真的没事,下次再一起吃饭吧。”范倪笑着拒绝了范母的示好,他已经长大了,不是三岁小孩,受了委屈还要跟妈妈抱怨,更何况这是委屈吗?他扪心自问。 那个被吓傻的女人敢让他委屈,她真的敢,胆子被养肥了,居然关机了,她要逃避就不该用这么糟糕的方式。 范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范母问:“你要出去?” “妈,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范倪没有告诉范母自己要去哪里,迳自走出了办公室,只留下范母紧张地站在原地。 懊不会是到嘴的肉飞了吧……嗯,不对,是到手的老婆逃了? 范倪搭着电梯直接到了销售部,清冷的眼眸在销售部转了一圈,没有看到米乐乐的身影,眼里的冷意更甚了。 范倪站在那儿,要别人不注意真的很难,向来都不会到销售部的老板突然过来,又一脸的冰冷,正在工作的人都进入了僵尸模式。 私下有人告诉了主管老纪,老纪忙不迭地从办公室出来,“老板。” “她呢?” 别人一听全是不懂,但老纪马上就懂了,“好像是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请假回去了。”范倪的冰脸缓和了不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纪心中叫苦,他又不是老妈子,怎么可能去管下属的私事。 瞧见老纪的脸色,范倪便清楚了,他点了点头,“嗯,你们都去工作吧。” “老板,她的地址……”老纪想把地址给范倪。 岂料范倪的脸拉得如马脸一样长,冷冷地说:“她的地址,我会不知道?” 她请假回家,老板就不知道,老纪笑着不说话。 范倪转身离开,老纪笑了笑,转身对好奇不已的下属们说:“多工作,少说话。” 范倪直接走到地下停车场,坐进车子里,戴上蓝芽耳机,“我要米乐乐的老家地址。” 电话那头的助理忙应下,“是,请稍等。”助理在电脑里打开了公司员工的资料,动作快速地将米乐乐的老家地址报给了范倪。 范倪应了一声,把蓝芽耳机摘下,脚使力地一踩油门,车子快速地如子弹般飞了出去。 米乐乐走得很急,几个小时的车程回到了台南老家,路上想打个电话给范倪,但是手机没电,她又没有记住范倪的电话号码,就是借电话也没有用。 米乐乐回到家里,家里没有人,是邻居告诉她米妈妈已经被送到医院了,她问了医院的名字,急匆匆地去医院了。 到了医院,米乐乐一时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米妈妈没事当然是好事,但为何看着妈妈以一副很拽的模样坐在病床上,一边吃水果,一边奴役着米爸爸的时候,她有一种被骗的错觉。 “爸、妈。”米乐乐走进病房,眼眶还红红的,她真的是担心妈妈。 米妈妈看了她一眼,“你这个不孝女,我躺在病床上了,你才知道回来!” 米乐乐的战斗力在看到妈妈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自知在妈妈这里要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直接看向了爸爸。 “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妈怎么会昏过去了?”米乐乐记忆犹新,仍记得自己刚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害怕。 米爸爸憨厚地一笑,“不要紧张,我也吓了一大跳,刚做了身体检查,你妈的身体没问题,就是血压有点高,前一段时间经常说头晕,今天就晕过去了……” 米乐乐忍无可忍地转头看着妈妈,“妈,你身体早就不舒服了,干嘛不去医院做个检查?”非要进了医院才甘心。 米妈妈心虚不已,两眼闪烁,“到了这个年龄,身体出毛病是正常的。” 米乐乐气得要命,“头晕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你要是晕倒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头怎么办?”米妈妈委屈地说:“现在不是没事吗?” 米爸爸赶紧出来圆场,“你别说你妈了,她节俭惯了,小病小痛,她都不当一回事……” “我不是每个月都有寄钱回家吗?”米乐乐就是知道妈妈节省,所以情愿自己过得拮据一些,也要把一半的薪水给家里人。 米爸爸一听,柔柔一笑,“傻孩子,你那些钱,你妈都帮你留着,让你结婚用。”米乐乐的眼睛都红了,爸爸和妈妈事事都为她这个女儿着想,说不感动才怪。 她正感动不已,那厢米妈妈嘀咕了一声:“嫁人?连个人影也没有。” 米乐乐想到了范倪今早说的话,脸蛋一下红了,娇娇地喊了一声:“妈!” 突然,她的脸色苍白了,范倪说要她跟范母一起吃饭,她忘得一干二净,心里想着要告诉范倪自己回老家,却把见家长这件事情给忘了。 “怎么了?好端端的,脸色好差。”米爸爸担忧地看着她。 “我……”死定了! “乐乐,你回来也好,顺便吃几顿饭,这一段时间,不少人回小镇上,你可以跟他们相处看看……”米妈妈开始处心积虑地安排相亲。 米乐乐白着脸,两眼无助地看着妈妈,她真的要死定了!范倪现在肯定气得要把她碎尸万段,哦,不,是要把她挫骨扬灰。 “乐乐刚回来,你先别给她压力。”米爸爸看着女儿越来越白的脸,示意米妈妈先不要给压力。 米妈妈看了一眼,心中一叹,“好啦,过几天再说。” 昂荆请罪会有用吗?米乐乐默默地想着。 “乐乐,别想太多,你妈急,你别理她,等会我们收拾收拾就出院了。”米爸爸温和地说。 米乐乐完全没有听到爸爸和妈妈在说什么,她现在脑子里都是范倪生气的脸庞。 “乐乐?” “我真的要死定了,范倪肯定很生气。”米乐乐退缩地不敢给手机充电,她好想逃。 “范倪是谁?”米妈妈敏锐地听出这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米乐乐凄惨地一笑,“他是我男朋友。” “什么?”米爸爸和米妈妈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不过很快就要成过眼云烟了,米乐乐悲观地想着,心里作好最坏的打算。 第10章(2) 这不是错觉,但米乐乐很怀疑自己的眼睛。 柔和的晚霞悄然地来临,令一切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柔美,乡间小路上,豪华的轿车停在一旁,男人清逸挺拔的身影融入其中。 他一手插在口袋里,悠闲地靠着车身,头微低,看不清他的神色,天色渐渐地暗下来。 “那个人是谁?怎么把车停在我们家门口?” 妈妈疑惑的声音传入米乐乐的耳里,她微微启唇,声音却发不出来,水亮的眼里满满都是他的身影,范倪来了。 “乐乐,你认识那个人?”米爸爸看向自己的女儿,在女儿的脸上看到了粉女敕的红霞,那抹艳丽他曾在自家的老婆身上看到过。 “嗯。”他怎么会来呢? 米爸爸心里有数,感叹了一句:“他就是范倪?” 米乐乐点头,米妈妈笑了,“还傻站着干什么,人家都上门了,也不去迎?” 米乐乐一愣,看向爸妈,见他们两个脸上了悟的神情,她耳根子都红了,“我过去了。” “我和你妈妈先回家,你记得留人家吃饭。”米爸爸提醒道。 米乐乐点着头,走了过去。 熟悉的脚步声打断了低着头冥想的范倪,他抬眸,黑色的眼瞳里映入她娇羞的笑。心头一颤,他却冷着脸,“米乐乐。” 她慌了,知道他在生气,“我不是故意爽约的,我……范妈妈有没有生气?”她如惊弓之鸟般看着他,那副小心的模样让人觉得好笑。 范倪想笑,脸上仍是一片清冷,“你就在乎我妈?” 她对范母的在意说明了她的意愿,对于结婚,她是愿意的,冰冷的俊脸开始融冰,范倪不由放柔了表情。 米乐乐难为情地低头,“范妈妈有没有说什么?”她好担心让长辈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不是很开心。”范倪据实以告。 米乐乐微微变脸,“是、是吗?” “怎么办?”范倪问出她心里的想法。 米乐乐轻咬着下唇,“我……” 范倪见她一脸的犹豫和悲凉,心里的不爽以及怒意渐渐地散去了,他的手伸到她的脑后,拨了一下她的发丝,“这么想嫁给我?” 想嫁给他,所以才担心他的妈妈开不开心,范倪的眼神柔得如水一般凝视着她。 米乐乐微愣,“这……” 范倪眼波一闪,“想要我妈开心,得先让我开心,知道吗?”他的手在她的后颈轻轻地抚弄着。 他对待她的方式就像宠物般,她想推开他的手,却又觉得挺舒服的,嘴里重复着他的话,“让你开心?” “我开心了才能替你解释,对吧?” 米乐乐觉得他是在抬高他自己的身价,变相地要她讨好他,她嘴巴一歪,“范老板,你怎么样才会高兴?” 范倪笑了一下,“这要看你的表现。” “给点提示吧。”不知为何,米乐乐忽然对结婚的事情没有那么大的恐惧了,看到轿车车轮上的泥土,以及他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她面前,她的心境豁然开朗,他来了,就这么出现在她的面前。 “譬如接下来你要如何向你的爸妈介绍我。”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她,发现她除了浮现丝丝的羞涩之外,没有其他的神情了,包括抗拒。 早上还一脸痴呆的某人,现在已经能坦然接受了。 米乐乐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弯,“我爸妈让你留下来吃饭。” “哦?”他脸上出现开心的神色,“他们知道我的存在?” 米乐乐绝口不提自己因为怕被他整死,精神恍惚地说出了他的存在,“嗯。” “他们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抚模她后颈的手更加轻柔,时不时地挑起她的发尾玩弄着。 “嗯。” 范倪心情总算大好了,米乐乐忽然说:“第一次见面,你给我爸妈带了什么?” 米乐乐不是拜金女,不会向范倪索求什么好处,但第一次见面,一定要有些讲究的,“我爸喜欢茶,我妈喜欢女人的东西,披肩什么都可以。”一顿,“你带了什么?” 他来是因为这个女人逃了,他追来时,他是有那么一点兴师问罪的意味,料不到的是这个傻傻的女人会一句一句把他哄开心了。 米乐乐第一次看到范倪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类似尴尬的神情,她不解地问:“怎么了?” 范倪若无其事地笑着,收回了手,转而牵起她的手,“乐乐……” “嗯?” “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米乐乐想说,她爸妈都在做饭了,他该进去了。 “这里最大的商场。”他牵着她的手,推她上了车,自己坐到驾驶座上。 “去那里干什么?”米乐乐仍旧没有跟上他的思维。 买礼物! 正在做饭的米爸爸,透过窗户看见疾驰离开的车,脸上一片郁闷,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呢? 他们连夜赶回了台北,米乐乐睡了一觉醒来,车子已经停在公寓楼下的停车场了。 她转头看着范倪,他的脸色不大好,她心疼地伸手模了模他的脸,“是不是很累?” 米乐乐心里暖暖的,这个男人急匆匆地南下,又因为没有准备礼物,赶去买了礼物,尽避如此,在见她爸妈的时候,他表现得可圈可点、儒雅有礼,连米妈妈都说他好。 米妈妈知道他是一间公司的老板时,惊讶地说范倪怎么会看上女儿呢,一定是缘分,要她好好把握。 米乐乐也觉得这场恋情超乎了她的想像,她的蓝图是在工作稳定之后,找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男人交往,接着结婚生子。 范倪跟她之间其实也是平淡,但是考虑到这个男人的身家,他可以找到更好的女人,有更好的选择,但米乐乐看到他认认真真地对待自己的家人,谈吐间皆是真诚,她便想,就是有更好的女人来,她也不让,好男人自己得先占着,不能让眼馋的野猫给勾走了。 “亲我一下,我就不累。”他露出顽劣的笑。 米乐乐当真了,她拉下他的头,仓促地给了他一个吻,速度之快让范倪也很吃惊。 他吃惊地看着她,“真的不累了。” “范倪!”米乐乐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小手被他包在大掌里。 他执起她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上去吧。” 他们手牵手下了车,进了电梯,范悦突然由身后抱住了她,炙热的体温如网一般将她包裹。 “范倪?” 回答她的是他细细的吻,他的吻落在她在外的肌肤上,轻柔且充满耐心,连带着让她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 他的大掌交叠地放在她的小肮处,十指暧昧地在她的小肮上轻揉着,光果的肌肤一阵发烫,她不好意思地转了转头,“在电梯里不要这样。” 范倪轻笑了一声,暂时停止挑逗的动作,“好,回家再……” 她蹙眉,“别闹了,你都没睡。”一路上都是他在开车,开车本来就很累,他还有精力想别的事情。 “不想睡。”他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米乐乐白了他一眼,“明天你还要上班。”她侧过头盯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都有血丝了。” 电梯到了,范倪搂住某个明显拒绝他求欢的女人往公寓走,大掌在她的腰部不断地摩挲着,薄唇不怀好意地动了动,“乐乐……” 米乐乐顺势转头看向她,薄唇已经飞快地落在她的唇上,热烈的吻带着不可忽视的霸道毫无缝隙地包围了她。 米乐乐动了动身体,伸手想推开他,没想到他的动作更快,活像一匹狼一样,明明一只手在开门,另一只手却搂住她的腰。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搂着她往屋子里走,她的脑袋一片混乱,想推开他,身体却先她的理智一步,双手挂在他的肩膀处。 他的舌在她的口里野蛮地钻着,粗鲁地先舌忝遍了她的口腔,又将她的舌当做最甜的糖果,舌忝着、吮着。 “嗯……”她不由轻吟一声,身体开始发热,“范倪……” 范倪以背部顶了一下门,身后的门关上,他的大掌探向身下娇媚如丝的女人,撩起她的裙摆,大掌狂肆地在她的腿间来回抚模着。 原本黑暗的大厅蓦地亮了,一道壮硕的身影出现在客厅,脸上有着难掩的惊喜,“你们都去哪里了?我好担……心……”最后几个字轻轻地没了声音。 米乐乐低叫一声,不用低头,她都知道此刻自己像一只八爪鱼攀在范倪的身上,她连忙推开范倪。 她两手捂着发烫的脸,不敢去看马伟军的神色,她匆匆地跑回了房间。 马伟军担忧的脸色一收敛,一开始他打电话给米乐乐,米乐乐关机,一直打不通,他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害他多想了,他打了一个呵欠,“你们真的是……”他一笑,“连回房再做都等不及了吗?”说着,他大摇大摆地回房了。 他背后的范老板很怒,怒得想把这只兔崽子给宰了,范倪开始在心里制定要如何“除暴安良”的计划了。 他阴着脸回房,米乐乐已经躺在床上了,用被子裹得严实,就露出一张脸,“我要睡了,晚安。” 范倪的脸色更黑了,被人抓了个正着的她,现在绝对不会跟他在床上厮杀,不对,这几天她都会挖个洞把她自己给埋了。 他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手覆在她的头上,带着浓烈的杀气,笑中带狠地说:“这小子很快就会离开了。” 缩在被窝里头的米乐乐闷不吭声,不管马伟军什么时候走,她现在不想见到马伟军,而最最不想见的人是范倪,呜呜,这个到处发情的男人! 范倪的想法与她正好相反,他在自己的家里吻着自己的女人,要做再亲密的事情都没有关系,都是马伟军这该死的程咬金! 一个星期之后,马伟军换了住所,至于住哪里,她不知道,只听范倪说过,马伟军虽然性格差了点,不过在工作上很有潜能,他会继续培养。 不知为何,米乐乐听到之后,觉得事情可能没有这么简单,甚至觉得这个“培养”很具深沉含义。 因为她拒绝了某人的床上行为,直达一个星期以上,马伟军一走,某人便不由分说地将她吃了再吃。 对她,范倪都怀抱着如此的深仇大恨了,她想马伟军肯定会吃苦,但这不在她担忧的范围。 她现在坐在包厢里,桌上是残羹冷炙,大方和蔼的范母已经在范倪的双胞胎弟弟范变护送下回家了。 她刚刚见过了范倪的家人,范母很慈爱,一点未来婆婆的架子也没有,范奕的脾气看起来不是很好,但吃饭的时候对他的老婆很细心。 而她,她一开始紧张得要结巴了,后来就自然了。 一双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她抬头,“范倪……” “结完帐了,我们回去吧。”范倪将她拉起来,她突然靠在他的身上,他挑眉,“怎么了?” 米乐乐红着脸,支吾了半天,“我腿软……” 范倪哈哈大笑,亲了一下她的嘴,“见家长需要这么怕吗?” 米乐乐苦着脸,“你见我爸妈的时候都不怕吗?”她会怕他的家人不喜欢她,她会怕他的家人反对他们的婚事,她会怕……他们最终无法走到一起。 女人的发散性思维有时候真的比战争还可怕,由一个点幻想出无数的线,这一点上证明了女人的强悍。 “怕是不至于,就是有点紧张。”他笑着牵她走出餐厅。 “你就不怕他们不喜欢你,然后棒打鸳鸯吗?”米乐乐不小心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思。范倪没有看她,淡淡地说:“这点不怕。” 米乐乐抬头,午后的阳光落在男人英俊的侧脸,宛若温润的泉水,浸湿了她的心。 “他们会愿意的。”他侧阵盯着她,“他们知道这个男人爱着他们的女儿。” 绝美的绯红在她的脸上闪现着,范倪连说爱她也要拐着弯,她瞪了他一眼。 他笑着搂住她往车子走去,“米乐乐。” “干嘛啦!”她正生着闷气,这个男人好像很少会说爱她,除了在意乱情迷的时候,但很多人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是不能信的。 她其实是信那么一点点的,因为他不是其他男人,他是说一不二的范倪。 “我爱你。”他在她的耳边温柔地低语。 她灿然一笑,床上的话信一半,此刻她是绝对地相信他,因为他现在可没有被控制,他是真的爱她,“我也爱你。”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