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情夫》 楔子 散发出皎洁月色的圆月蓦地被一片乌云遮住,紧接着,宏亮的哭声划破了静谧的夜晚。 “生了!生了!” 面对窗户,看着窗外的男子回过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来到床边,凝视刚产下孩子的绝美妇人。 “爵爷,是个男孩呢!”妇人脸色苍白,虚弱的开口,浑身流露出柔软的母性光辉。 “亲爱的,辛苦你了。” 熬人噙着笑容,用满是爱怜的眼光看着襁褓中的孩子,随后叹口气,“爵爷,真的没办法吗?三十年……这期限实在太短了。” 面色苍白的俊美男子握着妻子的手,感叹的说:“这是家族子孙的命运,能不能活下去……是他的命。” “真的不能破除吗?” “在百年前,从那个诅咒开始,世世代代都得受到诅咒的折磨,谁都不能逃过啊!” 夫妻俩忧心相望,心情顿时变得复杂,虔诚的希望他们的孩子能够顺利在三十岁那年找到破除诅咒的方法,继而活下去。 第1章(1) 午夜,空无一人的长廊上,清楚的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与推动推车的声音。 明明只有她一个人,但是听着那不断在空荡的长廊上回荡的声音,彷佛不只有她一个人。 寒毛悄悄的竖起,回应她心里的恐惧,脑海不由自主的浮现各种关於医院的灵异现象。 刘恩禔愈想愈觉得心里发毛,却不断的说服自己,没来由发冷的原因是夜里的空调开得太强了,至於不像只有她一人的杂沓脚步声,是自己走得太急了。 哪一次在半夜值班不是这样呢? 她用力吞了口口水,逼自己稳定心情,停止胡思乱想,顺道默念佛号,替自己壮胆子。 终於,她来到位於十楼的特殊病房,也在这个时候才突然想到,她似乎制造太多声音了。 幸好这个楼层只有这一房病人,否则一定会被她制造出来的声音吵得不得安宁。 她吐了吐舌头,正准备走进病房时,却听到里头传出痛苦的申吟声,连忙打住思绪,冲了进去。 “先生,你还好吗?”刘恩禔急急上前查看躺在病床上的男子,随即怔住。 她怎么也没想到,住在十楼特殊病房的会是个……外国男子。 他有两道深褐色的浓眉,长睫浓密如扇,鼻挺唇薄,五官模样带着点东方味,十分英俊。 可惜那张俊脸如雪一般的苍白,毫无血色的薄唇一开一合,吐出气音── “血……血……” 水?! 听到男子痛苦的沉吟,刘恩禔回过神来,急急倒了杯水,然后将杯缘抵着他的薄唇,柔声的说:“水来了,水来了……” 因为是突如其来由急诊室调到特殊病房,她对於要照顾的病人一无所知。 不!正确来说,住进布圣医院特殊病房的病人的资料是保密的,病历表上没有名字,只有简单叙述入院的原因和身体状况。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刘恩禔依旧善尽身为白衣天使的职责。 费烈奇极度虚弱,却在模模糊糊间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耳边回绕着女子温柔的声音,顿时感觉好一点,但是乾渴的喉咙与体内不断涌上来的剧烈渴望让他躁怒,伸手打掉抵着唇瓣的杯子。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白开水! 杯子掉落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壮烈牺牲了。 “啊……”刘恩禔轻呼一声。 在布圣医院当了五年护士,她遇过的病人不知凡几,摔杯子的状况算是小case,立刻蹲子,捡拾地上的碎玻璃。 “血……血……” 再次听到他吐出的气音,她不禁皱起眉头。 她……听错了吗?他说的是“血”?不是“水”? 难道他哪里受伤了? 他彷佛很难受,两道褐色的浓眉紧蹙,费劲的喘息让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宽阔的额头泌出汗水。 “先生,你哪里不舒服?” 刘恩禔拿出手帕,替他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突然,他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睁开眼,看着她。 她大吃一惊,对上男人的双眼的瞬间,有如跌进深邃的蓝海中。 “先生……”她露出迷惑的神情,愈看愈觉得他的反应古怪。“我是这里的护士,请你放开我的手,帮你量血压和体温,好吗?” 如果需要,她必须请值班的医生过来看看他的状况。 费烈奇凝望着她,内心激荡,鼻子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歙张。 她的肌肤散发出诱人的香甜,他彷佛可以感觉到鲜甜温热的血液在她的体内奔腾、流动。 毫无疑问的,那味道挑起他血液里非人性的渴望,身体因为兴奋而悄悄的变化,四颗犬牙渐渐的拉长,再拉长…… 天大的诱惑就在嘴边,此刻的他已然失去该有的人性,被体内唤起的兽性掌控、左右着,情不自禁的张开嘴,咬住她白女敕的手腕。 当他锐利的牙齿穿透她的肌肤时,刘恩禔痛得申吟出声,“唔……痛……你怎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在作梦吗?这个病人在对她做什么? 他的薄唇紧贴着她的手腕,用力吸吮,细女敕的肌肤传来酥酥麻麻却又热痛的奇怪感觉。 “唔……请你……放开……” 她痛得瑟缩着、颤抖着,努力想推开他,却因为太过震惊,以及被他牢牢咬住,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费烈奇可以感觉到她的身体散发出的讯息,但是一嚐到她血液里热情甜美的滋味,清楚的感受她的脉动,便像渴了好几天的旅人,藉由尖牙咬破的伤口,兴奋的吸吮着。 当浓烈的腥甜气味藉着吮饮的动作而盈满他的口腔时,他感到一阵恶心,却无法不继续。 就是这个味道…… 她甘甜的滋味像是最具疗效的麻药,平抚折磨着他身体的痛楚。 费烈奇张开蓝眸,凝视着她,发现她正微蹙眉头,紧抿唇瓣,发出痛吟,一张粉脸泛着醉人的红晕,当下心湖被她撩拨得悸动不已。 或许是痛楚渐渐淡去的激动在胸口沸腾,也可能是其他无以名状的情绪,让他在心中嘶吼。 虽然只是一种出於直觉的认定,但是他知道自己终於……找到了! 刘恩禔觉得有些晕眩,却无法抵抗他的掠夺,思绪逐渐变得模糊。 她到底遇上什么怪物?她幽幽的想着。 靶觉愈来愈冷,她的力气一点一滴被榨乾。 她……是不是死定了? “呜……呜呜……呜呜呜……” 在睡梦中,刘恩禔被不断在耳边萦绕的压抑啜泣声吵得不得安宁。 她皱起眉头,低声嘟囔,“好吵……” 她好累,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连说话也显得费力。 一听到她的声音,与她同寝室的方咏真激动得又哭又笑,“天啊!恩恩,你醒了,呜……你终於醒了……呜……” 实在弄不懂好友兼室友兼同事这时在上演什么戏码,刘恩禔被她吵得头痛欲裂,有气无力的开口,“小真,你够了喔!洒狗血的偶像剧看太多了是不是?” “厚,你很没良心耶!”方咏真顿了下,然后大声抗议,“你知不知道我连值了三天夜班,累得差点爬不进这个门,却强打起精神,一直待在你身边照顾你?” “我……怎么了?”刘恩禔不解的问。 “你……”方咏真不可思议的眨眼再眨眼,“你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我……怎么了?”刘恩禔几乎要以为自己干了什么可怕的事,一颗心提得老高。 “三天前,你在值夜班时,昏倒在十楼的特殊病房外。” 听到她说的时间,刘恩禔微微愣住,“三……三天前?” “是的,你睡了整整三天。”方咏真伸出三根手指,凑到她的眼前,特别强调。 刘恩禔紧皱眉头,试着回想发生了什么事,却徒劳无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虽然对昏倒在十楼特殊病房外的事没有半点印象,但是脑中残存着可怕的印象。 那晚似乎发生了一件让她感到极恐惧的事,但……是什么事? 她想不起来,却依稀记得有一股说不出的寒意透进肌肤毛细孔,教她冷得直打哆嗦。 她……不会是遇见阿飘了吧?或者那可怕的感觉仅是恶梦? 想到出神,她一时之间弄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恩恩,你没事吧?”方咏真担心的问。 她缓缓回过神来,秀眉愈蹙愈紧,语气充满不确定,“我……应该没事吧……” 看她那副模样,方咏真忍不住碎碎念,“我看你还是再睡一会儿好了,那晚在急诊室值班的沈医生帮你做了检查,说你只是血压太低、贫血,醒来后多补充维生素b12就ok啦!” 刘恩禔更加疑惑,她从小到大是出了名的健康宝宝,别说贫血,连别人得了流行感冒,也很少被传染,现在居然被检查出血压太低、贫血?这会不会太扯了? “有人会因为贫血昏倒而睡了整整三天吗?” “呃……可能是长期累积劳累造成的,才会让你用力的、狠狠的、无所顾忌的睡到饱。” 第1章(2) 这是什么理论? 刘恩禔扬了扬嘴角,感觉一堆疑惑在脑中打转,整个人迷乱得连思绪都混乱。 似乎已经习惯她醒来后的这副恍神模样,方咏真接着问:“有胃口想吃东西吗?冰箱里有猪肝,我煮一碗猪肝汤帮你补血兼暖胃,好吗?” 打住快要纠结成一团的思绪,好友的提议让她感到温暖,慢慢的坐起身,“小真,谢谢你。” “咱们是麻吉耶!说什么谢?”很豪爽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方咏真贼贼的补充说明,“不如等你的身体好一点,请我吃『哈根大使』的冰淇淋。” 刘恩禔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好说、好说。”方咏真夸张的朝她拱手作揖,然后才笑着说:“给我五分钟,你等等,尽完身为好友的义务,我要和阿庆出去约会。” 也不等刘恩禔回应,她又笑又跳的离开房间,进厨房煮汤。 刘恩禔啼笑皆非的看着好友兴奋的模样,然后下床。 除了回忆起那天的情景让她有些不舒服外,她的身体没感到其他不适,连睡三天,让她有种手脚快生锈的感觉,最好赶快起床活动一下。 一打定主意,她伸个懒腰,却因为手腕不小心撞到床头柜而痛得轻抽一口气。 “噢!笨蛋。”她骂自己的粗心,低头查看手腕,竟发现上头有个……齿印。 齿印?! 刘恩禔心一凛,怀疑自己看错了。 她揉了揉眼睛,凑近手腕,仔细的看着,烙印在上头的齿印呈现淡淡的粉红色,显而易见是属於人类的。 顿时,她的思绪再次陷入混乱、迷茫当中。 昏倒在十楼的特殊病房外那一晚,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可怕的感觉究竟是不是她的梦? 布圣医院,十楼特殊病房里。 “爵爷,您吩咐的事都办好了。” “嗯。”费烈奇潇洒率性的在文件上签名后,抬起头,看着眼前满头银发、穿着三件式西装的老管家卢克夫,“那件事真的没问题吗?” 因为身体不适,他的心情不佳,苍白的俊脸蒙上一层森寒。 卢克夫已经习惯主人自从发病后变得阴郁的个性,徐徐回答,“只要您确认是她,事情立即就可以进行。” “需要多久时间?” 发病后,费烈奇常常虚弱、疼痛得没办法工作,无计可施之下,只好搭飞机来台湾,住进家族创立的医院,好好休养。 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找到他的“解药”! 想起那个长相无敌可爱的白衣天使,以及她让他虚弱的身体多了些许元气,费烈奇心里便充斥着想见她的渴望。 他需要她! 他需要更多…… “院长承诺,在爵爷处理完公事,回到古堡前,会事先将人安排进古堡熟悉环境。” 心一定,他明亮无比的蓝眸宛如阳光下的大海,闪动着充满希望的耀眼光芒。 只要她来到身边,那么这大半年来带给他的痛苦折磨就跟着结束…… 卢克夫看着陷入沉思的主人,忍不住提醒,“这一次,爵爷千万、千万不能心软。” “确认是她,这种事就不会发生!”费烈奇笃定的开口。 他想活,想活就不会心软! 听主人这么一说,卢克夫终於露出宽心的笑容。 “天啊!恩禔,居然是你耶!” 刘恩禔才刚享用完方咏真为她煮的爱心猪肝汤,正准备换衣服到外头散散步,便听到好友兴奋的声音。 不疾不徐的走向洗碗槽,洗净空碗和汤匙,她好奇的问:“你不是要和阿庆约会吗?又回来做什么?” “小筠打电话给我,你被选中照顾『特殊』病患,院长要见你,马上!”方咏真兴奋的说出刚刚出炉、热呼呼的消息。 “什么意思?”刘恩禔不解的瞥了她一眼。她为何会露出彷佛中了乐透头彩的夸张表情? 眼看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方咏真撇了撇嘴角,“刘恩禔,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照顾『特殊』病患的意思!” 谤据可靠消息来源指出,这次要照顾的“特殊”病患不是别人,正是被列为世界百大首富的黄金单身汉,也就是掌管德固拉家族企业的长子费烈奇爵爷。 不像方咏真那般兴奋,刘恩禔维持一贯淡然的态度,“我知道照顾『特殊』病患的意思,但……这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听说德固拉家族的成员个个是英国的传奇人物,商界、影界、体坛、文坛、艺坛的名人,皆有德固拉家的人。 若真遇上病痛,而正巧人在台湾,便有可能入住自家医院,这就是让布圣医院的医护人员疯狂的原因。 只是在刘恩禔的想法里,一直认为在医院里,身为专业的医护人员,必须抱持着一视同仁的态度,为病患服务,就算对方很“特殊”,也不会影响她的坚持与专业。 “厚,刘恩禔,你真的……” 不让她有机会发难,刘恩禔擦乾手,拎着背包,边往外冲边说:“院长找我,我出门罗!你和阿庆好好玩,拜拜!” 迅速摆月兑好友,她一出门,望着手腕上那淡得几不可见的齿印,立刻又陷入沉思。 住的地方与医院仅有十五分钟的路程,她绞尽脑汁,努力的思索齿印与那夜发生的事,却还是没得到答案。 她懊恼的叹气,走进院长办公室,看见院长朝她露出大大的笑容。 那笑容感觉有些诡异,彷佛有感激、有盘算、有巴结……发觉自己不自觉的剖析起院长的笑容,刘恩禔甩了甩头,把奇怪的想法甩掉。 可能是昏睡了三天,起来后,她觉得脑袋变得有些迟钝,甚至不时冒出奇怪的想法。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她极力甩开奇怪的念头,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些,这才开口,“院长,你好,请问……” 院长抬起手,打断她客套的寒暄,开门见山的说:“不用这么拘谨,来,这是到英国的机票和一百万的现金支票,你到机场后,会有人接你过去。” 她不禁愣住,心中有不少疑问。 院长紧接着说下去,“看护兼贴身女佣的工作很辛苦,等爵爷的身体康复后,医院会再给你五百万的尾款。若爵爷的病超过一年未痊癒,会重新立约,看护金额追加五百万。当然,大家都希望爵爷尽快康复,这但书只是让你安心。” 刘恩禔眨眼再眨眼,如果不是碍於礼仪,她很想掏掏耳朵,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照顾病人本来就不是一件好差事,但那笔看护费会不会太可观了啊? “院长……为什么是我?” 医院里有比她更资深专业的学姊、前辈,同期的护士中也有人表现比她优秀、出色,她不懂,被外人视为肥缺的好康差事怎么会落到她身上? “你知道布圣医院的创立者是谁吗?” 刘恩禔点了点头,“知道。” 她所服务的布圣医院是一家特别的医院,创立者是远在英国的德固拉家族。 虽然大家对於“德固拉”这个姓氏颇有异议,不自觉把吸血鬼的代名词“德古拉”伯爵的想像加诸这之上,又因为德固拉世代承袭贵族封号,拥有古堡,关於德固拉家族是吸血鬼家族的谣言一直流传着。 有些人甚至坚信谣言是真的。 她始终抱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不会把给她工作的最大金主德固拉家族忘记。 院长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医院里有许多不错的人选,但是因为你拥有其他人没有的特质,外文能力不错,所以才会被选中。我希望你要抱着感恩、回报的心,帮助爵爷尽快恢复健康。” 听出院长语气中的期许,刘恩禔爽快的回应,“我知道了。” 院长微微惊愕,原以为这是个困难的任务,他得多费唇舌才能说服她离乡背井,到异国照顾一个陌生男子,没想到花了不到十分钟便解决,激动得差点流泪,感谢上帝让他如此顺利的完成任务。 “太好了!太好了!” 看着院长如释重负的激动模样,刘恩禔有些好奇,到异国照顾生病的爵爷不是肥缺吗?怎么院长反而怕她不答应? 思及此,她忍不住又甩了甩头。 脑中充斥着太多让她想不明白的事,实在没必要再去揣想院长的用意与反应。 思绪一定,她坚定的承诺,“既然是工作,我会努力做到最好,绝不会让院长失望。” “好、好,那你赶快回去整理行李,有任何问题,我会随时与你联络。” “是。” 刘恩禔退出院长办公室,手中握着院长给她的纸袋,感觉很不真实。 进院长办公室还不到十分钟,她的存款由六位数突飞猛进飙至七位数,这还不是最夸张的,令她也难以置信的是,她竟然没有多加思考,就答应到离台湾好远的地方去工作。 不过对她来说,离乡背井应该不是一件太难的事。 她自小案母离异,多年后,父母各自拥有新的对象,共组小家庭,她便成为多余的角色。 没多久她考上布圣医院,没时间自怨自艾,以上班方便为由,搬出家里。 这几年来,她一直适应得很好,她想,就算到异国工作,她也应该可以适应得很好吧? 第2章(1) 回到住处,刘恩禔感到莫名的疲惫,躺在床上,没多久便迷迷糊糊的睡着。 “恩恩……恩恩……” 靶觉有人叫她,她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望了对方一眼,低声询问,“你回来了?几点了?” 看见她醒来,方咏真爬上她的床,捧着她的脸,“醒了没?我有事想问你。” “怎么了?”她意兴阑珊,语气也跟着懒洋洋。 “你真的决定接下爵爷的私人看护工作?”消息传得很快,在和男友约会时,她得知这刚出炉的消息,吓得冷汗直冒。 不像她那般紧张兮兮,刘恩禔喃喃,“嗯,你不觉得这样挺好的?” “好是好,但是哪有人像你这样,连考虑都不用考虑就答应?”方咏真在她的耳边喳呼。 睡意渐渐远离,刘恩禔没好气的说:“小真,你很善变耶!之前不是还很赞成,比我还兴奋吗?” 神色一凛,方咏真慎重的回答,“因为我愈想愈觉得不对劲。” 除了成为英俊爵爷的看护很让人兴奋外,相对的,关於德固拉家族的传闻再一次被提起。 想起同事们不断提起的可怕传闻,她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冷颤。 “有什么不对劲的?”刘恩禔提起精神,同时由包包里拿出院长给她的支票。“过几天麻烦你帮我把这张一百万的现金支票全数捐给儿福机构。” 低头看着那张面额一百万的现金支票,方咏真尖叫,“天哪!一百万!你不觉得这更奇怪了吗?” 就算德固拉家族富可敌国,可是一出手就是一百万会不会太大方了? 一定有问题!她的脑袋似乎自有意识,产生了更多令人发毛的想法。 “或许爵爷生病后脾气差了些,难搞了些。”刘恩禔完全不知道好友的担忧为何,接着又补充,“他很有钱。” 五年的护士生涯,她遇过不少难搞的病人,常笑称自己在长期的磨练下,已经练就一身定力,不管病人再怎么不讲理,都有办法搞定。 虽然某部分的有钱人总有某些自以为是的想法,但是如同院长所说的,她把这个有很多钱可赚的特殊任务当做报恩,且做好迎战的心理准备了。 瞠目结舌的看着好友,方咏真忍不住嚷嚷,“刘恩禔,我现在才发现你似乎少根筋耶!” 如此高额的看护费,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联想,除了看护以外,是不是还有其他“需求”? 刘恩禔却单纯的认为,那只是看护一个多金病患的代价? “我又怎么了?”刘恩禔的模样可爱又无辜。 “你难道不怕德固拉家族真的是传说中的吸血鬼?”说到最后三个字,方咏真不忘压低音量。 “你真的相信世上有吸血鬼?”刘恩禔啼笑皆非,若真要比起来,她比较相信世上有阿飘、相信转世轮回。 “当然,要不然关於德固拉家族是吸血鬼家族的谣言,为什么一直流传着?” “你都说是谣言了。”她轻笑,一直没把那个在医院中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当真过。 不同於她轻松的态度,方咏真急了起来,“不行、不行,我得帮你准备一些驱逐吸血鬼的圣物,若他真的想吸你的血,多少可以挡挡,争取时间逃命。”顿了下,她接着又说:“还有,德固拉家族那座古堡有百年历史吧?关於古堡闹鬼的传说也不少,这下要准备的东西很多,短时间里,该用什么方法凑齐所有的东西呢?噢,对了,把讯息放上fb,那是最迅速……” “方咏真,够了。”刘恩禔语气严肃的打断好友愈来愈夸张的话语,阻止她随时可能会做出来的无厘头行为。“现在请你帮我做一件事就可以了。” 为好友的将来做准备的想法硬生生被截断,方咏真有些失望的瞥了她一眼,“什么事?” “这张支票你一定要记得帮我捐出去哦!” 话题重新转回支票上头,她好奇地问:“你不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刘恩禔摇了摇头,“这些年我也存了不少钱,够用了。虽然一百万不算多,但是捐给有需要的人,比放在我身边有意义。” 捐出去的一百万不算多,但是放在身边的几十万很多?方咏真苦笑,差点忘了她的好友有着不同於世俗的想法。 除了够用的金钱观外,她还有更异於常人的想法。 她常说,当护士后,看尽世间百态、人情冷暖,最大的体悟是,人不用活太久,只要活得充实快乐就不枉此生。 她会把钱捐出去,很像是她会做的事。 “捐哪?” “哪里有需要就捐哪,你做主就好。”对於好友,刘恩禔采完全信任的方式,全权交由她处理。 “唉,好啦!我会将捐款收据寄给你。”如此被信任,方咏真很感动,却还是忍不住担心的问:“是说……你真的不怕被卖掉吗?” 其实她比较想用的词是“吃掉”,毕竟德固拉家族与古堡给人太多想像空间,刘恩禔被卖掉的机会不大。 没好气的瞥了好友一眼,刘恩禔搭着她的肩膀,慎重的说:“你就乖乖的继续在布圣医院当护士,注意院里有没有再传出任何奇怪的消息。当然,到那边后,处理好所有的杂事,我会上线,随时给你消息,ok?” “一到当地,马上就传简讯报平安。” “知道了。”不忍心辜负好友对她付出的关怀,刘恩禔承诺,随即想到,不知道古堡所在的位置会不会很偏僻?不知道手机收不收得到讯息?不知道有没有网路线可以让她上网?不知道…… 她不敢说出心里的担忧,免得方咏真又哇哇大叫。 “恩恩,你要保重喔!” “你也是。”强忍住想哭的冲动,刘恩禔露出一如往昔的灿烂笑容,心里却苦苦涩涩的。 这是她在台湾的最后一夜,在离开之前,竟然没有半点打电话告知父母的想法。 她知道,如果自己就这么贸然打了电话,或许会破坏两方家庭的快乐日子。 对已离异的父母来说,她的问候可能会勾起他们分开之前的不好回忆,既然如此,默默的离开会比较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而她已经长大,不需要父母的呵护,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就在这一刻她明白了,这也是为何事情来得太快,快得令她措手不及,但她还是答应的原因。 不带给谁困扰、独来独往的潇洒是她的宿命……强压下愁绪,她乐观的告诉自己,她要勇敢的面对改变,过不同於现下的崭新生活! 第2章(2) 经过长时间的飞行,刘恩禔因为疲惫与时差,精神始终处在混混沌沌的状态。 坐上德固拉家族派来的加长型礼车,她无心欣赏异国风光,靠在黑色牛皮椅上,沉沉的睡着。 当她再度醒来时,眼前的一切几乎让她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德固拉家族的古堡位在郊区湖畔,城堡主体为仿歌德式建筑,连同东西两座圆锥形角塔,被盎然绿意包围,远看宛如童话中的城堡,可以想象随着四季递换展现的风情应该十分迷人。 迸堡前方有一条铺着大片石板的道路,路面平整笔直宽敞,两侧各有一片令人惊艳的郁金香花园。 乍见那缤纷色彩的花园,刘恩禔萎靡不振的精神霎时振奋许多。 天啊!真美。她暗暗赞叹,澄澈的圆眸闪着兴奋的光彩,还来不及细数花园里到底种了几种颜色的郁金香,车子已徐徐驶过灰色石板道,来到古堡入口。 远远的,她就发现门口有个身穿三件式西装的老人,站得直挺挺的。 等她下车后,那个名唤卢克夫的老人向她自我介绍,并命令仆人把她的行李提到房间,紧接着带着她走遍古堡的每个角落,细述古堡内的状况。 刘恩禔苦笑。 虽然知道这份差事不轻松,但是没想到她才踏上古堡所属的范围,还来不及喘口气,脑中就硬被塞入一堆资讯。 幸好护士的工作原本就辛苦,她还可以忍受这小小的疲劳。 只是她心里有疑惑,好奇自己在照顾病人之余,是不是有闲暇时间在古堡里闲晃溜达? 仿佛看穿她在想什么,卢克夫笑着解释,“这些地方你不一定会走得到,不过初来乍到,我先带你看看环境,放松心情。” 刘恩禔觉得自己还真像参加观光旅行团的团员,眼前替她解说古堡内状况的德固拉家老管家简直就像专业导游。 想清楚后,初来的陌生与忐忑不安的心情不觉消失,她再细看,发现这个名叫卢克夫的老管家长得颇具喜感。 他挺直的鼻梁上挂着一副小小的圆框眼镜,蓄着灰白的落腮胡,看起来温和善良,就像童话里会出现的老爷爷一样,让她无法不喜欢他。 “我什么时候开始照顾爵爷?” “爵爷目前不在堡里。” “啊?!”这个答案令她感到讶异,原本一直以为来到这里得马上投入看护的工作,没想到需要看护的对象竟然不在堡里。 卢克夫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前些日子爵爷的身体恢复了些许元气,所以乘机处理积累的公事,估计这几天就会回到堡里。” 刘恩禔不得不同情起这个身在大家族、拥有大企业的爵爷,居然连生病了也没办法休息。 “等爵爷回到堡里,就麻烦你了。”他微笑的凝视她,态度十分诚恳。 不知道为什么,她无端有发毛的感觉。 “那就请恩禔小姐趁着爵爷不在堡里的这段期间,好好过几天优闲放松的日子吧!”卢克夫开口,打断她的沉思。 突然,刘恩禔有种不祥的预感。 卢克夫的意思是等爵爷回到古堡后,她就没有优闲的日子好过吗? “噢,好。”她轻声回应,暗暗苦笑。 都已经收下高额的看护费了,她会认分的等待被折磨……呃,不是,是继续发扬白衣天使为病人无私彻底奉献的精神。 来到古堡后,刘恩禔的日子过得很不真实。 如果不是牢记自己的身分与任务,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古堡的女主人。 她的卧房大得不可思议,除了华丽的摆饰外,还有一张有着雕花床柱的大床,床边还挂着绣着繁花的织锦椎帐,房间的角落有个可以生火取暖的小壁炉。 天气还没冷到需要生火取暖,不过每天在暖呼呼的羽绒被包围中醒来的感觉让她觉得十分幸福。 醒来后,佣人会把早餐送到她的房里,让她在梳洗过后便可以马上享用早餐。 吃完早餐,光是逛花园就可以让她耗去大半天的时间,更别说古堡内还有个弥漫书香的大书房,书房里的藏书十分惊人,也是她打发时间的地方。 来到这里后,她每天决定在哪儿消耗时间,手机一定随身带着,因为每发现一项有趣的事物,便po上网,与网友分享她的看护日记。 于是无所事事的她,以伯爵的看护之名,得到和主人一样的尊重与服侍,过着在台湾没有的优闲日子。 不过偶尔仅是偶尔,她会觉得自己像是被自由象养的动物,在自在得 不得了的环境里,慢慢的被养肥,等着被宰杀。 在优闲的度过第五天晚上,她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准备上床睡觉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恩禔小姐,爵爷回来了,快!” 优闲自在的心情顿时被击碎,久未被激出的肾上腺素上升飙现,刘恩禔忘了自己仅穿着睡衣,急急的冲出房间。 因为事出突然,她连鞋子都没穿,匆匆下楼的同时,忍不住皱起眉头,心想,这楼梯会不会太多阶了?遇上这紧急状况,她会不会顾此失彼,不小心跌下楼? 胆战心惊的顺利走完楼梯,来到大厅,她在被两名男子搅扶着的高大男子面前停下脚步。 “把爵爷交给恩禔小姐。”老管家卢克夫下令。 “是。”那两名男子应了一声,听话的把高大男子推向她。 “啊?!”刘恩禔始料未及,纤瘦的身子因为突然压上来的男人而站不直。 “呃……好重……” 这是第一次,她觉得卢克夫高估她了。 她的身高号称一百六十公分,两人的体型差异让她有被压死的风险,更别说把他搀扶回房。 不!修正“高估”两个字,因为在万般辛苦的撑着尊贵爵爷的身子时,她似乎瞥见卢克夫的嘴角微微上扬。 卢克夫设计她!他绝对是故意的! 但是,他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万一她很没用的被压倒,弄伤了他们尊贵的爵爷,那……她是不是要负起责任? 那天院长似乎没有提到,若是因为失职而造成对方更大的伤害,会不会有所谓毁伤条款? 在刘恩禔的脑子纷乱转着这些念头时,卢克夫已领着一行人,无视她求救的眼神,径自离开。 这……太过分了! 再说,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有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虚弱才回来吗? 他的意识清不清醒?知不知道他正压在她这个弱女子的身上? 刘恩禔欲哭无泪。 这时,一道迷人的中低音拂过她敏感的耳畔,软软的落入耳底—— “麻烦你先扶我到起居室。” 不知是他灼热的气息还是他虚弱的声音揪紧她的心脏,她感觉耳根子发热,身体忍不住轻轻的颤动。 “你可不可以……” 没让她说完话,他勉为其难的挤出声音,“拜托,我真……快撑不住了……” “好……好啦!” 她认命的当起神力女超人,使出全身力量,费力的踩着瞒师、颤抖的脚步,扛着他、拖着他,朝右侧的起居室走去。 第3章(1) 仿佛过了一世纪的时间,起居室里那张看起来十分舒适豪华的贵妃椅出现在眼前,刘恩禔激动得来个大翻身,想将男人甩到椅子上。 可惜她的力道不足,角度不对,翻身不成,反而直接拖着男人倒地,被他压得更彻底。 幸好起居室的地毯很厚,她没有太痛的感觉,但是压在身上的男人很重,紧贴着她的身体,不断散发出热度,坚实线条,硬硬的、扎实的压在她充满弹性的柔软之上。 “呜……我的小笼包一定会被压扁……”刘恩禔不自觉的低呜出声。 她身上穿着睡衣,虽然不是性感的丝薄材质,但是透气轻薄,衬出她小巧浑圆的丰满胸部。 其实她的胸部不小,只是与好友方咏真胸前壮观的程度相比,她小巧浑圆的丰满胸部等级与小笼包无异。 这一次,被男人重重一压,凶多吉少啊! 男人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却觉得身下的人儿柔软、诱人得让他不想移动。 她软女敕的胸部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暧昧的厮磨着他的胸口,撩拨着他,加深他内心的渴望。 他想要她……伴随着涌现的噬血渴望,让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粗重。 “我要妳……妳的血……” 靶觉他炽热的鼻息拂在脸上,刘恩禔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根本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 “我我先扶你起来,好不好?”一双手搁在他宽厚的肩上,她试图推开他。 她从没跟人这么靠近过,强壮而阳刚的气息让她没来由的发慌。 这不是专业护士该有的反应,她不断的暗暗告诫自己,刘恩禔,他是病人,别表现出花痴的模样。 完全不知道她懊恼的情绪,费烈奇无法掩饰对她的喜爱,近近的、痴痴的将她的模样映入眼底。 那张女敕白的心型脸蛋,宛如小动物的深远圆眸、卷翘羽睫,以及可爱高挺的鼻子、女敕艳的樱桃小嘴,在在吸引着他的目光。 自从在布圣医院吸了她一口血后,他确定她是他的真爱,更是他的解药。 只要有她,他就得救了…… 思及此,他的呼吸更加急促、粗重,嗓音沉哑的吐出心中的渴望,“给我……妳的血……我要……” 终于听清楚他夹杂着浓浊呼息的话,刘恩禔心一窒,搁在他宽厚肩膀上的手一僵。 “水?你要喝水,是吗?”她不确定的问,那被强压在脑中的记忆倏地被唤起。 那一夜……她的脑海隐隐约约浮现她昏倒在特殊病房前的事。 她记得她进入病房,听到床上的病人发出痛苦的申吟…… 突然,她明白他要的是什么。 心下一凛,危险的感觉迅速窜起,刘恩禔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费烈奇却突然俯首,狠狠的吻住她的唇。 他冰冷的薄唇贴上的力道让她的心紧紧揪着,直觉想抗拒,但这个吻蕴含着迫人的气势,弄痛了她,让她无法抗拒。 “唔……”她痛吟出声。 他的舌头乘机撞开她的唇瓣,钻进她的口中,舌忝缠着她的每一寸细腻。 她不知所措的被他纠缠着,呼吸里全是他阳刚的男性气息,觉得身体热得像是被谁点燃了一把火,随时都有熊熊燃烧的可能。 面对如此激情,她的心头震撼、激荡,有些无助。 突然,他咬住她的舌尖。 “唔呀……”痛意袭来,血液的腥味漫开,不知哪来的力气,刘恩禔一把推开他。 没料到自己会被她推开,费烈奇呼吸急促,一双灼热得足以将她燃烧的蓝眸凝望着她。 她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游移,半晌,声音微微颤抖的开口,“你……你是那一晚的病人。” 除了震惊,她的语气里还有浓浓的不可置信。 费烈奇吸了她舌尖泌出那一丁点的血,弥补体内的空洞,身体虽不似初回古堡时那般虚弱,但多多少少补充些许元气。 “是我。” 丙然,那晚可怕的感觉不是梦。 让她疑惑的是,为何醒来后,她对那一晚的印象薄弱得可怜? 如果不是手腕上还留着被咬过的痕迹,她真的会把那一晚可怕的经历忘得一干二净。 “那晚……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吸了妳的血。”他原本就没打算隐瞒。 刘恩禔狠狠的倒抽一口气,几乎要以为眼前的一切是出自自己的幻想。 “你……你说……” “你没听错,那晚我吸了你的血。”没有那一口血,他便无法证实她是不是他的真爱。 她瞪大眼睛,耳边倏地回响着各种声音—— 拥有百年古堡的德固拉家族是吸血鬼家族! 恩恩,你真的不怕被卖掉吗? 我得帮你准备一些驱逐吸血鬼的圣物,若他真的想吸你的血,多少可以挡挡,争取时间逃命…… 刘恩禔掩不住恐惧的凝视着眼前英俊非凡、面色苍白的爵爷,心想,她一定是在作梦吧? 眼看她露出惊恐又恍惚的神情,费烈奇问:“你怕我吗?” 好几次,他试探性的询问女子,若他因为怪病不得不吸取人血的假设性问题,而看到她们眼中的惊恐。 那份惊恐让他对自我感到厌恶,甚至连确认都不愿确认,便心软的放弃可能寻得的希望。 这一次,在刘恩禔的脸上看到熟悉的神态,他的心底深处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 但因为是她、确定是她,他不愿放弃,期待把一切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平等上。 不知道他内心的翻腾,刘恩禔幽幽拉回思绪,想到自己的处境,好想哭。 她生平最怕阿飘,从不相信有吸血鬼,现在遇上了,甚至曾被吸过一次血,能不怕吗? 内心深处涌上的惧意让她打了个冷颤,强忍住流泪的冲动,哀感的说:“我现在还不想死啊!” 老天爷是不是太捉弄人了?她不求长命百岁,只求活得精采,但不是要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吸血怪物啊! 她瞥了他一眼,大大的眼睛含着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费烈奇看着她,心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也不愿意变成需要吸人血才能生存的怪物,但是无从选择,这是身为德固拉家族长子的宿命…… “你放心,你永远都不会变成和我一样的人。”他低沉的嗓音里藏着晦暗。 “是吗?那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还是你,不会变。” 若她愿意成为他的解药,情况就不同了……费烈奇知道自己应该把真相告诉她,再由她决定是不是愿意成为他的解药。 纵使他藉由尝到她的血液知道她是他命定的真爱,不过还是希望她的给予是在两情相悦的状况下。 刘恩禔被他弄胡涂了。 不管任何方面的讯息都显示被吸血鬼咬一口,便难逃变成吸血鬼的下场,难道时代改变,连吸血鬼的基因也跟着进化了? 她还没想清楚,却看到费烈奇因为体内的痛楚更加剧烈而全身紧绷,连抓住斌妃椅扶手的修长十指也隐隐泛出青筋。 他用力吸一口气,强忍着让身体习惯那痛楚,才缓缓的开口,“你愿意听听我的病吗?” 罢刚由她的舌尖汲取的血量给了他些许元气,却未达到一口血的标准,他还有点虚弱,只能靠坐在贵妃椅上。 刘恩禔看着他因为难受而显得更加苍白的脸庞,心头涌上的同情与怜悯盖过被他骗来此处的不悦情绪。 “有病就应该留在医院,请医生替你做详尽的检查,而不是把我骗来这里……”她顿住,有些无奈,因为根本不知道他花那么多钱聘雇她当他的看护的真正用意。 费烈奇虚弱的扯了扯嘴角,冷嗤一声,“如果让医界知道我嗜血的病,我能不成为实验对象吗?” 他体内蛰伏着一只嗜血野兽,在三十岁生日过后,占据他的身体,叫嚣着嗜血的渴望,即便他万般不愿,只能被迫不断的饮下那令他反胃的腥甜液体。 “但布圣医院不是德固拉家族成立的吗?” 她隐约记得医院里还有一支血液研究小组,如此看来,很有可能是为德固拉家族的长男所成立。 “是,布圣医院的存在的确是为了家族的长男所成立,甚至秘密的召集了医界精英,巧立了一个名目,研究破除魔咒的方法。至今没有人知道,小组所研究的嗜血症病患是真实存在的,秘密一旦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多年来,在期限内寻得真爱,破除吸血鬼魔咒,是德固拉家每一代长子的任务,每一代存活下来的长男证明,寻得真爱之血即破除魔咒的事实。 因此,就算他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绝对不会轻易公开秘密,甚至傻到去寻求医学的帮助。 刘恩禔知道,他所说的话绝对有可能发生。 在医界,人们不断钻研,冀望突破,研发新药,让人们远离病痛,若现实生活中出现了超现实的生物,那狂热绝对难以预期。 “但你让我来这里也没用,我只是一个小护士。” “不!你不只是一个小护士。”任由那只野兽在体内叫嚣着嗜血渴望,他坚定的说:“妳是我命中注定的女人。” 刘恩禔倏地全身僵住,“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她和他根本不认识,他怎么会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不可置信的想法浮现脑海,她却注意到他那两道眉头再度声紧,宽阔的额头冒出汗珠。 蓦地,身为护士的职业病让她有种想伸手为他擦拭汗水的冲动,不过在她真正采取行动前,他开口说话了。 第3章(2) “在几百年前,德固拉家族的祖先是吸血鬼猎人,因为杀了无数个吸血鬼,遭受诅咒报复。之后,举凡德固拉家族的长子,满三十岁后,未寻得真爱,吸过真爱之血,便会渐渐衰弱至死。”他表情复杂的看着她,许久才缓缓的又说:“而我今年三十二岁。” 刘恩禔恍惚不己,意识明明清醒,间断觉却极不真实。 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一场梦?还是受太多电影、神怪书籍影响所产生的幻觉?她分不清楚。 不管是梦或是真,只要一思及他已经忍受这样的痛苦两年,她没来由的心生同情和怜悯。 咬着下唇,她思考片刻后,忍不住发间,“为什么你能肯定我是你命中注定的女人?” 她不该脸红,但是一想到那几个字,还是不禁脸红。 “我的身体对你的血产生了反应。”深深的看着她脸红的可爱模样,费烈奇坚定的说:“这些年来我寻寻觅觅,你是第一个用血就可以平抚我的痛的人。” “所以……” “我要用你的血来破除吸血鬼魔咒。” 他的话带给她太大的震撼,她对他所说的事感到不可思议、不敢置信,甚至抱持着浓浓的疑惑。 她如何确定他话里的真实性有多少呢? 费烈奇将她震惊的神情尽收眼底,徐缓的解说,“血疗分九次,每次仅取一口。血疗的副作用是,你每被我吸一次血就会少一年寿命,吸血后会依身体状况,昏睡三、五天不等。” 他声起眉头,眉宇之间有掩不住的忧郁。 嗜血的渴望让他尝到的不只是痛楚,还有身为人类的道德良知的谴责,加重心灵的负担。 在他宛如对着她诉说一则奇幻故事后,刘恩禔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第一次被他吸了血后会昏睡三天。 这时,她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 若依他的说法来看,他是生是死,操控在她手中。 只是即便相信人性本善,但遇上如此光怪陆离的事,她无法不挣扎,难以爽快的答应或拒绝。 由她轻蹙的秀眉看出她的为难,费烈奇扯动嘴角,苦涩的说:“妳若真的不愿意,可以拒绝。” 若事情真如他所说的,他非得用她的血才能破除吸血鬼魔咒,她拒绝,不就等于掐断了他的生路吗? 一口血,真的不算多。 血疗分九次,吸一次血就会少一年寿命,等于她会平白少了九年的命,这点对她来说,也不是太为难,因为她本来就认为人不用活太久。 酌量再酌量,半晌,她忍不住又问:“九次血疗破除魔咒后,你会怎样?” “变回正常人。” 他简单的一句话,听来却有着极度渴望的迫切。 心一揪,她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后,小心翼翼的问:“那你说的一口血的量,是一小口还是一大口?上一次那一口血有包含在九次之内吗?你会不会克制不住,一口气把我吸干,让我救人不成,反而壮烈牺牲?” 她可以拒绝,绝对有理由拒绝,但她没办法拒绝啊! 尤其看着他的脸色愈来愈苍白,眉头紧蹙,仿佛强忍着痛苦,盖口良如她,一颗心隐隐颤动着。 就算对于他第一次不问自取的行为感到恼火,她却怎么也没办法无视他的痛苦,毅然决然说不啊! 听她一口气抛出好几个问题,他虚弱的扬了扬嘴角,“上一次那一口血包含在九次之内。”顿了下,他又自嘲的说:“坦白说,我不是很爱血的味道。” “噢……我只是确认一下,不想死得莫名其妙。” 费烈奇的心因为她的话而重重一震,“你的意思是……”他不敢妄自揣测她话里的意思。 “来吧!”刘恩禔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拉起袖子,把女敕白的手腕凑到他高挺的鼻子前。 属于她的清雅香味窜入他的鼻腔,进入他的肺,唤醒体内的野兽,灼热的需求疯狂的沸腾着。 那是她的味道…… 他努力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蠢蠢欲动的渴望,正色提醒,“你会少九年的寿命。” “我……我知道啦!”她答得极不自在,脸蛋红通通的。 如果让方咏真知道她的决定,一定会气得直跳脚,在她的耳边嚷嚷,问她是不是笨蛋。 没办法,她这个笨蛋就是吃软不吃硬。 偏偏他又只能吸她的血才能活下去,她能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当他用忧郁深沉的蓝眸痴痴的凝望着她,没有下一个动作时,刘恩禔将自己的手腕更加贴近他,催促道:“快点,你不是很痛苦、很想要吗?” 她柔女敕雪白的肌肤散发出天使般的纯洁光芒,她的催促化成一道暖流,无形中漫抚过他被魔咒折腾得疲惫不堪的心。 纵使藉由血确认她是他的真爱,她不一定认同,却愿意如此为他牺牲,成为他续命的依靠。 费烈奇为她的善良美好而悸动不己,轻轻的在她的手腕上落下一个吻,微微哽咽的说:“谢谢。” 他发誓,会极尽所能的用爱回报她。 不知道是因为他那句充满复杂情绪的道谢,又或者是感受到他唇上冰冷的温度,刘恩禔不禁打了个略嘿,心微微发颤。 察觉自己异常的反应,她急急甩开那奇怪的听觉,慎重的叮咛,“请你控制好吸一口血的量,不要过量!” 瞧她如此慎重其事,费烈奇忍不住低笑出声。 她是那样天真、那样可爱,让他无法不对她倾心,释放出前所未有的温柔。 “放心。”他敛住笑,用无比怜惜她的语气询问,“上次咬你那一口,会痛吗?” 病症发作时,嗜血的一旦袭来,他口中的犬牙会像吸血鬼一样缓缓的拉长,虽然仅是吸取一口血的量,但是变长的犬牙得没入血肉,才会慢慢的缩回。 他可以明白那有多痛,却不得不。 “很痛。” 当他用那双蓝眸深深的注视着她时,刘恩禔竟没来由的想对他撒娇,这感觉来得太突然,连月兑口而出的回答也隐藏着想惹人怜惜的娇软意图。 “对不起。”他湿凉柔软的唇瓣贴着她脉搏跃动的地方,轻轻吻着。 让她整个人好像被注入麻药,感觉轻飘飘的。 不过那如梦似幻的感觉仅是瞬间,当他尖锐的牙齿穿透她的肌肤时,痛意缓缓的蔓延开来。 “痛……”她痛吟出声,想缩回手,他却紧咬着她不放。 霎时,她因为自己的天真而心生恐惧。 他是嗜血的、饥渴的,尝到她的血后,他真的能抑制源源不绝的渴望,适可而止吗? 虽然只是一口血,却转换为更小的分子,渗入他的血液,满足嗜血的渴望,让他像是在瞬间充饱电,积蓄了活力能量。 强烈想要她的渴望席卷而来,费烈奇赫然惊觉自己体内的野兽不只渴望她的血。 他想占有她。 苏醒的让他发出有如野兽的低沉咆咛。 刘恩禔顿时胆战心惊,以为自己死定了。 没想到她手腕上的伤口好像被谁施了魔法,慢慢的收合、复原,最后留下粉红色的淡淡齿印。 痛的感觉宛如错觉,已不复存在。 “够了吗?”她难以置信的视着他,意外的发现他苍白的俊脸多了一丝血色。 他唇红、齿白、眼柔的英俊模样,惹得她心一震,心头小鹿撞个不停。 “够了。”因为需求,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哑,那双幽深的蓝眸却闪动着难以压抑的火焰。“可是我想要妳。” “好。”被他脸上柔软的神态所迷惑,刘恩禔一时之间没细思他话里的意思,答应得很爽快,随即又嘟喽,“唔……我应该会睡着。” 上一次,被他吸过血后,她立刻晕晕沉沉的陷入昏睡,这样她还有办法让他要她吗? 他说他要她……要?!思绪猛地一顿,她发现费烈奇说的这个字有些奇怪,还来不及开口,便看见他微笑的张开双臂,抱住她,将她压在贵妃椅上。 “上一次你是不是连值了几天夜班?” 她回想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一般昏睡的状况会在吸完血后几个小时发生,那一次你会立刻晕过去,应该是身体过度疲惫所造成。”他柔声低语,双手划过她滑女敕美好的脸部线条,修长强健的温热身躯覆在她柔软娇小的身子上,眼眸火热的凝望着她。 刘恩禔被他大胆的举动吓得完全傻住了。 他……他在做什么?怎么可以…… 她的血迅速融入他的体内,喂养咆哮饥渴的野兽,减轻他的痛苦,一扫他病态的疲惫和虚弱。 他直接坦白的话语,以及太过亲密的姿势,让她羞得粉脸爆红。 “你刚刚已经答应了。” 含笑的蓝眸欣赏着她红着脸的模样,他表情认真,修长的手指一下子拉扯着她睡衣前襟的锻带,一下子抚模着釦子。 刘恩禔困窘的注视着他,随着他手部的动作,心脏疯狂的跳动着。 她边不安的想着,边拉开他不安分的手,强自镇定的说:“我……我刚刚没听清楚,那个做……是吸血后的标准作业程序吗?” 虽然她的语气很镇定,脸上的红潮却出卖了她。 费烈奇朗笑出声,不可思议的问:“哪需要什么标准作业程序?” 他的女人有一颗善良的心,以及纯真看待事物的天真。 在现今社会,她美好的一切有着难得的天真,让他更想将她揽进怀里,细心呵宠。 听着他低沉的嗓音轻缓的吐出每个音节,以及恨不得将她拆吞入月复的饥渴眼神,让刘恩禔感到微微晕眩。 不好!很不好! 遇上这个男人,她发现自己被吃得死死的,即便心知肚明此时该做什么反应,却只能傻楞楞的任由他为所欲为。 难道他的牙齿淬着蛊惑人心的毒液? 在她大方“捐血”的同时,也让那毒液里的危险分子潜进她的体内,准备随时操控她? 她有些惊慌,陷入恍神的状态。 …… “甜心,没人这么对过你吗?”看着她惊讶的表情,他脸上的表情更加柔软。 刘恩禔凝视眼前英俊的男人,楞了许久才挤出话,“我……我是你的看护,我……我们不能这样。” 有看护像她这样吗? 病人才回来不到一个小时,就与他滚上床! “也将是我最亲密的爱人。” 亲密的爱人……刘恩禔的心重重一颤。 她只是他的看护,只是不忍心看他受苦,才会善心大发的让他吸她的血,但是这构不成爱情的因素。 虽然他英俊得迷惑人心……不,不,这是不对的,她不能因为他的外貌和那一套命定理论,就乖乖的任由他为所欲为。 确定这一点,她仿佛落入猎人陷阱的小白兔,慌乱得想逃月兑。 费烈奇却没给她可以反抗、疑惑的机会。 “你是我的,你会明白的。” “不……”纤白的身子泛起敏感的疙喑。 “乖,你会喜欢的。”性感的薄唇微扬,他那丝绒一般的低沉嗓音像是带着魅惑人心的魔力。 刘恩禔没来由的期待着,等着看他接下来会对她做什么事。 …… 第4章(1) 激情过后,费烈奇趴在刘恩禔的身上,不停的喘息。 任由他压在自己的身上,她的思绪被高/chao掳掠,整个人飘飘然,陷入迷离之境。 她没想到的力量竟是如此可怕,如此懂人心魂。 在她仍然恍神之际,他的呼吸逐渐恢复平顺,伸出手,轻轻的为她拨开覆在脸上的发丝,低声的说:“谢谢你。” 刘恩禔幽幽回过神来,看着他神采奕奕的恹足模样,一股说不出的委屈油然而生。 “你……混蛋!” 她流着泪,槌打着他,气他如此诱惑她,也气自己受他的诱惑,堕落成为毫无廉耻心的女人,献出最宝贵的童贞。 费烈奇让她发泄,一双幽深的蓝眸凝望着她。 他可以理解她的感受,但是他控制不住。 她的血充满了令他疯狂的yu/望,让他喝下她的血,平抚体内的野兽后,被挑起想爱的兽欲来势汹汹。 他没有办法…… 见他不闪不躲,任凭让她施暴,刘恩禔沮丧的收回绣花拳。 她知道会造成这样的结果,不单单是他的问题,若她不愿意,他再强,占有再多优势,也不能逼她屈服。 而她的确尝到的欢愉,初时虽然痛得难以忍受,但之后的快乐像是毒品,让她迷失。 “天啊!”刘恩禔懊恼不己,却在这时发现手指上沾着血。 她什么时候流血了? 蹙起眉头,她仔细的查看,发现手指上并没有伤口,再回忆刚刚的动作,她想,血是来自于男人。 “你哪里受伤了?”身为护士的职业病让她忘了生气,急急的问。 这个慈悲、善良的女人明明生着他的气,知道他可能受伤,却还是无法对他置之不理。 费烈奇的心头沸腾着发烫的温暖,啄吻了下她的唇瓣,才开口回答,“我想……是被你抓伤的。” 在激情时,她承受不了他失控的给予,陷进他的背部的十指在他的背上留下抓痕。 他可以感觉到皮肤破皮的刺痛,但那是他自己舌忝不到的位置,就算放着不管也无所谓。 刘恩禔不自在的羞红了脸,许久才喝一曙道:“你……你起来,我帮你看看。” “好。”他一起身,软掉的yu/望由她的体内抽离,带着他的ji/情与她代表纯洁的血液。 那画面让她感觉一股热气袭上双颊,忘了要帮他查看伤口的目的,别开视线。 欣赏着她红艳似火的脸蛋,他伸手捧住她的脸,让彼此的视线望进对方的眼底,沙哑的低语,“答应我,你会留下来。” 他的动作温柔无比,厚实的掌心热烫如火,让她想起那双手滑过她的身体所带来的刺激快感,心不由得一颤。 她垂下眼眸,不敢直视他充满侵略性的蓝眸。“我是爵爷的看护,在爵爷病好之前,我不会走。” 出国前,她把惊人的看护费全数捐出去,如果现在真的一走了之,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还那笔钱,更别说男人的性命掌握在她的手上。 她如何能不顾他的生死,径自离开? 虽然她的语气隐含着委屈与不甘,却让他晶亮的蓝眸里有着满满的喜悦和说不出的满足。 至少她还愿意留下来,只要她不走,他便有信心可以让她爱上他,要她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女人。 刘恩禔勉强将思绪,由哀伤中抽离,振作起精神,“你多久得吸一次血?” “魔咒发作的时间不定,但一定会发生在月圆之夜。” 她点了点头,然后咬了咬唇,酌量着用词,“我可以把血给你,不过你不可以再……不可以再诱惑我。” 她几乎可以肯定,他在发病前,应该与许多女人有过许多床上的经验。 再加上他出色、傲人的条件,想和他上床的女人可能不少。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她与其他女人一样,与他做过这样亲密的事,被他恣意的欺负,她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不喜欢…… 眼看她忽然静了下来,费烈奇不解的问:“你在想什么?” “总之,你不可以再诱惑我!”匆匆拉回思绪,她正色强调,是要提醒他,也是要提醒自己。 想要一个女人的感觉来得自然,他根本不认为自己做了诱惑人的动作。 “我……有吗?” 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虽然两人相处的时间有限,但是他接受宿命的安排,认定她是他命定的伴侣,在她的面前是温柔情人,不是严苛自律的上位者。 于是,在外头呼风唤雨、充满权威的大男人很受教的立即改口,“对不起,我不会再诱惑你。” 话虽然这么说,他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办得到,不去侵犯她。 得到他的承诺,刘恩禔想起他身上的伤,急急的开口,“那你……先别穿衣服。” 费烈奇原本打算吩咐佣人端一盆热水进来,让两人擦身体,听她这么一说,不禁挑了挑眉头,“也好,你帮我吧!” 她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在我的家族里,受到吸血鬼魔咒折磨的长子一旦吸到真爱之血,藉由结合,就成为彼此命定的终生伴侣……”他深情的看着她,“不过在吸血鬼魔咒破除之前,你还要身兼看护与贴身女佣。” 刘恩禔的思绪被他的话搅弄得有些混乱,他的意思是,做过爱后,他们就是终生伴侣?就是夫妻? 她连忙摇头,甩开这个夸张的说法,即使面对她的血成了他的解药的铁证,她还是无法轻率的认同自己是他命定的终生伴侣。 目前,也无法让她承认这一点。 但,至少她得认清自己的本分。 “你放心,我会当个尽责的看护与贴身女佣。” 似乎早已猜到她会这么说,他耸了耸宽肩。“我想擦身子,你知道去哪里端热水吗?” “嗯。”这几天,她虽然待在花园和书房的时间比较多,但是看着佣人来来去去为她张罗一切,她知道该去哪里端热水。 “那麻烦你了。” 没想到他会向她道谢,刘恩禔迅速捡起被男人扔到一旁的内裤,匆匆的穿上,确定身上没有半点刚干完坏事的模样,才走向起居室的门口。 第4章(2) 她一打开门,便发现老管家卢克夫端着一盆热水杵在门口,急忙定住脚步,差点撞上他。 “卢克夫,你怎么……” 卢克夫扬起无懈可击的微笑,“恩禔小姐,这是给爵爷擦身体的热水。” “噢。”她茫茫然接过水盆,随即惊醒,“你……你怎么会知道……我……” 卢克夫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有礼的退下。 霎时,刘恩禔的粉脸爆红。 他不会是在她搅扶费烈奇进入起居室后,就件在门口等着吧? 如果是这样她刚刚因为费烈奇的折腾而大呼小叫的声音,以及后来舒爽得快要升天的申吟,不就全都落入他的耳里? 心跳狂乱,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她就没办法维持平静的假象,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捧着水盆,急急的跑到男人身边。 听见她的脚步声,费烈奇回头,不解的望着她。 刘恩禔停下脚步,却发现他还没穿上衣服,映入眼底的是完美得宛如阿波罗雕塑的身躯。 她不得不承认他的身材很好,没有一丝赘肉的精壮身躯是标准的模特儿身材,肩宽腰窄,光果结实的臀部线条连着刚健的大腿曲线俐落有力,让看过无数病人的她也禁不住脸红。 费烈奇观察着她的反应,浓眉微挑,接着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是急着回来看我的吗?” 她的脸庞瞬间通红,连耳根子都染上羞蔽的红晕。 “我……我才没有。”她否认,佯装不经意的挪开完全胶着在他身上的视铺开。 他瞅着她心虚的模样,几乎就要以为她会羞得头顶冒烟,整个人因为温度过高而上演自体燃烧的可怕状况。 “是吗?那是我会错意了,抱歉。”他温谦有礼的说。 刘恩禔看了他一眼,却觉得他有些言不由衷。 “你还没告诉我,跑这么急做什么?” 她被仿佛在门外守候许久的卢克夫弄得思绪大乱,原本想问他,刚刚在做那件事时,她的反应是不是太激烈?是不是叫得很大声?毕竟在那当口,她被他折腾得无法思考,全依凭他的给予而做出反应。 但是仔细一想,若她真的这么把话问出口,一定会被他取笑。 所以,不能问! “我……我只是怕你光着身子太久会感冒。”她强迫自己用专业的白衣天使形象掩饰失态。 “我之所以虚弱,是因为魔咒所致。再说,有你的无私付出后,我想短时间内,我都会很健康,不会因为光着身子站个几分钟就感冒。” 这爵爷真的很自大,偏偏又英俊性感得让人无法讨厌他。 “就算是如此,还是请爵爷赶快擦身体,好穿上衣服。”她拧吧毛巾,递给他。 费烈奇像是被谁施了咒,静静的杵在原地,直瞅着她。 再次被他那双幽深的蓝眸凝视,刘恩禔没来由的心慌意乱。“你……怎么……” “这不是你的工作吗?”他笑着提醒。 她真的很可爱,一如在床上的表现,随便一个触动、撩拨,都能诱得她吐出魅惑人心的娇吟。 单纯羞怯的她全然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魅力,只是像爱撒娇的幼猫,不断发出柔软、甜腻的声音。 想起这样的她,费烈奇发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一股弹不及防的热潮由月复部升起。 刘恩宠没注意到他下半身的异样,反而因为他熔岩一般的火热视线而浑身发烫。 察觉自己的反应,她不悦的板起可人的脸容,“说好的,你不可以这样看着我!” 他心一促,不自在的收回情不自禁释放出心中想望的饥渴眼神,清了清紧涩的喉咙,苦笑的说:“我看我还是自己来,你回房休息吧!” 她不知道,除了情不自禁流露出想吞了她的眼神,他的身体也因为她的存在而急切的产生了反应。 眼神和情感可以收敛,但下半身的反应不是说不要就可以消失的。 没感受到他的用心良苦,刘恩禔十分坚持,“这是我的工作。” 她是专业的护士,不应该对年轻爵爷诱人的rou/体产生遐想,就当他是死人……呃,她连忙修正脑中的想法,不能这么恶劣,不能随便把活生生的人当成死人,这是不对的。 用力做个深呼吸,她不顾他的反对,拿着拧吧的毛巾,用温柔的手劲,虔诚而仔细的擦过他身上每一寸刚硬的肌肤。 即便让脑袋放空,她却无法不惊叹,毛巾下的男人肌肉有多硬实,他在激情时抱着她的力道有多有力…… 难道是因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因为他让她尝到了身为女人的幸福,她才会有这么的想法? 刘恩禔若有所思,拿着毛巾的手在他的身上游移,因为他,脑中再次充满了火辣辣的激情交缠,合而为一的情景。 扁是想象,便让她的心跳得好快,小手发颤,甚至可以感觉发热的腿心好像隐隐流出了什么…… “你在想什么?”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自己表现得有多明显? 她的动作轻柔,但拿着毛巾的手每每轻轻滑过身上的肌肤,便会毫无理由的停留在某一处,然后睁着一双可爱的眼眸,心不在焉的盯着他发呆。 那根本不像是为他擦身体,倒像是诱惑。 他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心虚的回过神来,“没……没有。” 收回在他身上停留过久的手,刘恩禔为了掩饰内心的惊慌,匆匆的转身,将毛巾放入水盆。 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她确定压下心底不该有的骚动后,重新拧吧毛巾,转身,准备尽快完成这让她脸红心跳的任务,却被突然映入眼底的情景吓到。 “天啊!你怎么……”看到他下半身的yu/望变得亢奋,刘恩禔惊讶得倒抽一口气。 她不明白,他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又有了反应? “不用管,继续。”费烈奇强忍着渴望,咬紧牙关。 或许有着命定真爱为基础,他惊觉对她的喜爱远超过自己所能想象的。 她是那样美好、那样善良无私,种种异于常人的决定,让他想独占她,让她仅是他一人独有。 即便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得亢奋,刘恩禔却马上压抑不该有的好奇心,不准自己把好奇心放在他身上,更何况这是她的病人的个人问题,她不应该干涉。 笃定心里的想法,她用力深吸一口气,拚命告诉自己,要以平常的心来看待他。 …… 第5章(1) 三天后,刘恩禔醒来,全身酸痛,感觉像是被拆解过再重新组合。 思绪还有些恍然,看了看手机萤幕显示的时间,她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又昏睡三天。 呆呆的坐起身,她恍神了好久,回忆才缓缓的回笼。 那晚,她在狂爱的余韵后呈现体力完全被榨干的状态,最后,是她的病人爵爷抱着她回房。 一躺在舒服的大床上,她立刻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费烈奇在她的房里待了多久,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直到醒来。 想起她与他激狂的迷失在激情一整夜的放纵里,她可以感觉双腿之间依旧灼痛。 她头痛得申吟出声,恨死自己了。 无奈的是,这是她自己招惹来的。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纯情保守的女人,没想到遇上费烈奇后,莫名其妙被他夺走第一次,她信誓旦旦,绝不会再与她的雇主发生第二次关系,没想到他稍稍露出哀伤的神情,她坚定的决心便被摧毁殆尽。 难道真的如费烈奇所说的,她是他命定的真爱,所以他们之间才会充满电流,她才会如此轻易的被挑动? 她甩了用头,还是不敢相信来得如此突然的宿命论。 她是喜欢他,也被他吸引,但认为那是纯粹的吸引,因为没有爱情做为基础,根本称不上真爱…… 思及这一点,她竟然觉得有些悲哀。 这时,房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恩禔小姐,我们可以进去吗?” 听到女佣的声音,刘恩禔急忙回过神来,下床,走向房门,打开门的瞬间,却怔楞在原地。 女佣们推着餐车走了进来,上头摆满了食物。 “这是……”她不是大胃王,直觉认为餐车上的食物约莫是三人份。 “爵爷吩咐,恩禔小姐醒来后,要马上准备吃的东西。” 看着餐车上丰富的美食,刘恩禔苦笑。 虽然她因为昏睡而一连错过了几顿,肚子真的饿得有点难受,但是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如果每一次“捐血”后都这样吃,难保她的身材不会走样。 突然,她想起之前闪过脑海的玩笑,在古堡内这样被善待着,她觉得自己是被蒙养的动物,等着被养肥,然后送进主人的口中…… 而事实果真如此。 她的病人爵爷“吃”了她一回又一回,而的滋味让人食髓知味,尝过后便再也抵抗不了半点挑逗。 蓦地,不祥的预感涌上她的心头。 费烈奇会不会在每次吸血后都se/yu/大开?抑或根本不用等到吸血之夜,她还是会被带上床,成为他的……性玩物? 刘恩禔既惊慌又忧伤,暗付着,她是不是应该好好的想想有什么应对之策? “恩禔小姐?恩禔小姐?!” 耳边响起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怎么了?” “请趁热把餐点用完。”女佣笑容可掬的提醒。 无力的垂下肩膀,她低声咕哝,“等我刷完牙、洗完脸后就会吃,你们不用管我,先下去做事吧!” 女佣为难的看着她,“可是爵爷吩咐,要看着恩禔小姐吃完才能离开。” 顿时,刘恩禔恼怒得说不出话。 费烈奇把她当猪吗?还是为了吸她的血,用美食弥补她的损失? 不只如此,关于往后,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他好好的谈一谈。 “爵爷呢?”她杀气腾腾的问。 女佣朝她露出甜美且充满感激的微笑,“在恩禔小姐的照顾下,爵爷的体力恢复不少,昨天搭乘飞机前往分公司开会。” 照顾?!因为知道那天晚上她与费烈奇干了什么事,所以觉得“照顾”两个字格外讽刺。 再说,依照他工作狂的拚命个性看来,他下次回古堡的时间不会是几个月后吧? “爵爷什么时候回堡里?” “唔……”女佣思考了片刻,“爵爷很忙,要做的决策、要办的事很多,所以回古堡的时间不一定。” 刘恩禔听了,不住的暗暗叹息。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忙多少事,但是不会真的撑到体力彻底用尽才肯回来吧? 想起这点,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怒火冒得有些不值。 那个惹她发火的男人不在身边,没办法即时接收她的怒气,距离下一次见面的时间那么长,到时她可能早已消了气,说不定还会因为思念他…… 猛地打住脑中浮现的怪异想法,她用力的甩头。 她怎么可能想他? 他不在,她乐得轻松,撇开莫名其妙的和他上床这一点,她这个看护的工作真的是肥缺。 有哪个看护可以久久才照顾病人一次,然后吃香喝辣,过着宛如贵妇的生活,身边还有女佣伺候?有谁能像她这般幸运? 她想着想着,本该欢愉的情绪却莫名的蒙上说不出的淡淡哀伤。 自己仿佛被囚禁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即便古堡很大,大到连逛几天也逛不完,书房里有读不完的珍贵藏书,但她还是寂寞啊! 她想念好友,想念两人休假时去逛夜市、唱ktv,更想念咸酥鸡,还有那个随时像战场、会飙肾上腺素的地方…… 第5章(2) 用过午餐后,刘恩禔勉强振作起精神,决定先记录费烈奇接受她的“捐血”后的身体状况,再决定要做些什么打发时间。 这时,女佣走过来,恭敬的说:“恩宠小姐,你有来自台湾的访客。” “来自台湾的访客?”她满脸惊愕。 谁会有这闲工夫与财力,特地搭飞机,大老远来找她? 思来想去,最有可能来找她的是好友方咏真,但是医院的工作让方咏真忙得分身乏术,连和男朋友约会都得乔好久,来找她的机率不大。 抱持着浓浓的疑惑,刘恩禔离开房间,来到大厅,看到来访的人时,惊诧得张大双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爸!” 刘大进正忙着打量气派恢宏的大厅,听到女儿的声音,马上转头,一看到她,态度异于往常的热烈,“阿禔,住得习不习惯……”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刘恩禔打断他的话,泠冷的问。 知道她接受这个看护工作的只有方咏真,她根本没跟父母提起,父亲为何会知道,甚至不远千里,远道而来? 靶觉女儿的冷淡,刘大进心里不爽快,但还是勉为其难的维持笑容,“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爸爸当然是来看你的。” “不可能!”神情一凛,她立刻戳破父亲的谎言。 刘大进的脸色略沉,“你这是什么态度?是身为子女……”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 因为太了解父亲无赖的个性,吃过几次闷亏后,她的善良不会用在父亲身上。 他会出现,必定是认为有利可图,在台湾,他们父女三、五年不见是很正常的事。 女儿强硬的态度让刘大进不悦的撇了撇嘴,半晌才开口,“我在你的网志上看到你的看护日记,打你的手机,想关心你一下,没想到是个男人接的,他说我若有时间,可以搭飞机过来看你,所有的钱由他支付。” 虽然女儿在网志上没点名她看护的对象是哪个有钱人,但是依他的直觉认定,对方一定很有钱。 他正巧为筹不到儿子上大学的学费而苦恼,早就有向女儿求援的打算,却意外得到这个消息,简直比中了乐透头彩还开心。 女儿看护的对象竟然是在英国赫赫有名的德固拉家族长子,如果借着看护的名义钓上这金龟婿,他刘大进下半辈子吃穿便不用愁了。 刘恩禔算了算时间,父亲不会正巧在她昏睡期间打电话给她吧? 而她大概可以猜得到帮她接电话的男人是谁,因为在她身边,出于这么大方的应该只有一个人吧! 她不懂,他到底是抱持着什么心态帮她接那通电话?他又和父亲说了什么? 很显然的,父亲大概也知道接电话的人是谁,理所当然的认为借着看护的名义或许有机会钓上金龟婿,所以才会大大方方的接受对方的好意,顺便乘机探探状况是不是如他所猜想的。 她的推断没错吧? 面对父亲见钱眼开的贪财心态,刘恩禔充满浓浓的厌恶感。 她不喜欢,非常不喜欢这样! 刘大进偷偷的瞥了眼女儿绷紧的脸蛋,压抑心中狂喜,放低姿态,假扮可怜的模样,“怎么?爸爸来看你,你不高兴吗?” “我是来工作,不是来玩!” “当然。”刘大进点头如捣蒜,“你又不是『卖』给对方,应该也有休息、玩乐的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然觉得父亲的话特别强调某个字,话中有话,仿佛想要提醒她什么。 “无论如何,谢谢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来看我,我很好,你可以回去了。” 没想到女儿会这么绝情,刘大进惊讶得张大嘴,片刻才悻悻然的说:“妳这是什么态度?让我一个老人家坐那么久的飞机,不招待我一下,就急着要赶我走?” “这是我工作的地方,是雇主的家,我不能擅自招待,对不起。”说完,她找到了个女佣,想请女佣帮她叫车。 这时,卢克夫出现了。 “恩禔小姐,交给我处理吧!” 刘恩禔疑惑的望着他,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让我父亲来这里,是爵爷的安排吧?” 卢克夫微笑,一语不发。 但她就是知道,这铁定是费烈奇的意思。 “他为什么让我父亲特地走这一趟?” “请小姐亲自问爵爷吧!”朝她躬身弯腰,卢克夫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从她身边走开。 刘恩禔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这个强势又霸道的爵爷私下对她做了什么安排。 “我还没和我女儿讲完话,我不走!” 听着父亲的嚷嚷,她回过神来,小跑步到父亲身边,正色的说:“爸,不要闹了!你到底想怎样?” 刘大进没想到女儿会铁了心不买他的帐,懒得再掩饰真性情,叫嚣着,“这么想赶我走,是不想让我知道你的丑事,是不是?” “你在胡说什么?”刘恩禔脸色发白,气得直发抖。 “胡说?”刘大进耐着性子坐了那么久的飞机来到这里,却讨不到好处,气得口不择言,“哼!说当什么看护?骗谁啊?!我听那个爵爷说话的声音挺中气十足的,哪像在生病?我看你是飘洋过海来当有钱人的情妇!” 刘恩禔备受羞辱的僵在原地,眼眶发热,不敢相信这些话是出自父亲的口中。 “怎么?被老子我说中了吧?”看着一脸心虚的女儿,刘大进得寸进尺,“你当护士这么多年,靠这种方式赚了多少钱?这次钓上这么个大金主,也不知道回报父母恩……” “够了!”她强忍着泪水,喉头像是被锁住,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不要逼我赶你走!” 这一刻,她庆幸父亲说的是中文,那些羞辱的言语,其他人是听不懂的。 “你这个不孝女”刘大进累积的情绪爆发了,论起拳头,朝女儿挥去。 突然,一双充满力道的大掌握住他的手,制止他的动作。 “这一拳你若敢挥下去,原本要给你的钱就取消。” 突如其来介入的声音与身影,同时吸引了父女俩的目光。 刘恩禔瞠目结舌,心跳漏了一拍。 费烈奇会说中文……他说要给父亲钱? 刘大进一听到男人要给他钱,双眼发亮,怒气不在的变了张脸。“爵爷……” “她是我的!”费烈奇用充满占有欲、不容置疑的口吻强调,“她若有什么事,我不会坐视不理。” 震摄于他的气魄,也为了即将到手的钱,刘大进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是、是,这是当然……” 费烈奇不打算与他多说,握着刘恩禔的手,扬声吩咐,“卢克夫,剩下的事让你处理。” 不等其他人反应,他蛮横的拉着她,往古堡后方的树林走去。 第6章(1) 刘恩禔被动的任由费烈奇拉着她,直到走进树林,他才放开她的手,转身,将她紧紧的抱住。 在她昏睡后没多久,他回公司将生病期间落后的工作进度补足,脑中却不断浮现她的身影。 知道她醒了之后,他费了很大的力气压抑住想立刻见到她的冲动,在工作告一段落才离开公司。 他知道她父亲今日会到,没想到一回到古堡,却撞见这令他火大的一幕,并听到她父亲辱骂她的话语,再看到她挺直背脊、紧握拳头的压抑模样,他既心疼又愤怒,圈抱着她的力道加重了一点。 “爵……爵爷,我喘不过气……”被他强壮的手臂勒得快要喘不过气,刘恩禔扭了扭身子。 “对不起,”松开双手,他深吸一口气,“只要我在你身边,他们不会再有机会欺负你。” 她的脸贴靠在他的衬衫上,怯怯的搂住他的腰,无法抗拒他的慰藉与温柔,鼻头微微酸涩。 即便父亲的话让她难堪,她的心却因为费烈奇愿意挺她、为她而激动的沸腾着。 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看见她小巧的肩膀微微颤抖,他又是心疼又是焦急,急急追问,“你在哭吗?” “没没有。”她否认,靠在他衬衫上的脸始终低垂,不让他看到她的表情。 她只是很感动,感动到想哭。 但不管是感动还是伤心,眼泪对她来说都是奢侈品,她不喜欢哭,也不愿让别人看到她如此软弱的一面。 “抬起头,让我吻你。” 不敢相信他竟会在这一刻做出这样的要求,她错愕的抬起头,看着他。 成功的让她抬起头,费烈奇低头,吻住眼眶似乎仍泛着泪水的女人。 他的吻很温柔,柔情如水,像是要吻进她的心,舌忝抚她心里的伤痛,让她忘了悲伤、不开心的事,深深陷在他带来的悸动当中。 当他放开她的唇时,刘恩禔的双颊染上绯红,心跳加快,仿佛要蹦出胸口。 只是一个吻啊!她竟然觉得全身变得又热又烫,无法思考。 深吸一口气,平抚过分激动的情绪,她开口,“爵爷,我有话想问你。”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费烈奇的背靠着粗壮的树身,压下想继续吻她的渴望,抱着她席地而坐,一副准备与她深谈的模样。 “接我父亲的电话的人是你吧?” “是。” “你……到底和我父亲说了什么?” “我要妳。”他简明扼要的说,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两次影响,她现在很容易因为一些敏感的字眼而做出se/情的联想。 “又……又要?”她脸颊泛红,羞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不知道她为何误解,费烈奇轻笑一声,“不是现在,而是我跟你的父亲说我要你,请他过来一趟。” 误会他的意思的窘迫情绪被他话取代,她惊愕不己,“你……不是真的这么说吧?” “怎么?你不愿意吗?”他挑了挑眉头,表情抑郁,紧绷的语气强调他此刻的心情。 她是他命中注定的真爱,他绝不允许她说不! 刘恩禔苦笑,“我没否决过这个可能,但是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父亲说?让他知道你的存在,他绝对会死咬着你,不断的找各种理由向你要钱啊!” 她的担心,对他而言都不是问题。 “为什么不能?我给了他一笔钱,从此以后,你与他各自生活,互不相干,你再也不用帮他养另一个家。” 靶动之余,他的话让她突然发现事情的怪异之处。“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 “接到你父亲的电话,听到他说起你的怪异口吻,我觉得奇怪,所以请人调查了关于你的事。” 私家侦探给他的调查结果,令他心疼。 投说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便离异,各自组了新的家庭,而她成了父母都不想要的拖油瓶。 即便她有父有母,却与孤儿没两样,幸好她独立、乐观,走出了自己的路,一个人过得很好。 不过可以知道,她独自承受那样的痛苦,会有多么辛苦。 “你……请人调查关于我的事?” 隐私被侵犯,家里混乱的丑事被知道,她有种不堪的感觉,但是不堪又如何?他刚刚已经目睹她藏在乐观表面下最黑暗的一面了。 仿佛看穿她的心思,费烈奇忍不住张开手臂,将她揽进怀里。“宝贝,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擅作主张而生气。” 刘恩禔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心思复杂不已。 是不是在她决定接下这个离家千万里的看护工作,来到这个陌生男人身边时,就已经注定她的人生会因为这个男人而产生极大的变化? 这些年来,她早已被父母的薄情伤透了心,除了血液里还流着亲情血缘外,他们三人简直形同陌路。 而这个男人深信宿命论,执拗的认定她,为她出头,只因为他笃定、坚定的认为她就是他想要的。 她的沉默令他心慌,他拉住她的小手,低声的问:“恩恩,妳真的在生我的气吗?” “我没生气,只是……不懂……” “不懂什么?”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笃定、坚定的认为我就是你命中注定的伴侣?地球上那么多人,或许还会有一个女子的血像我一样,是适合你的……” “或许你会认为宿命论很难以置信,但是等你将来有一天认识家族里的长辈,就会知道为何我可以一眼就确定你是我的。”费烈奇将她的手贴在心跳怦动的胸口,不待她反应,接着又说:“恩恩,留在我身边,让我爱你、保护你,当你的靠山和另一半,好吗?” 听着他深情款款的话,刘恩禔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作梦。 这么好、这么高高在上的一个男人,怎么会爱上她?怎么会啊?. 她深吸一口气,希望自己可以镇定一点,不要被他的话蛊惑,自此成为他的禁脔。 “但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爱你。” “傻瓜!”他笑着轻轻捏了下她挺翘的鼻子,“我们才刚开始,不是吗?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未来……” 男人充满自信让她忍不住想逗逗他,“不要。” 在他为她挺身而出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的第一次没给错人,虽然她还不确定自己未来是不是会深深的爱上他,但是至少已经开始有点喜欢他。 他瞬间变脸,“不要?” “未来的变化太大,我不要未来,只要把握当下与你在一起的美好感觉,那就够了。” 这样的答案,他虽然不满意,但还可以接受,忍不住叹口气,“你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女人。” “我的确是奇怪的女人。” 第6章(2) 刘恩禔靠在他的怀里,仰头看着直窜入天际的巨木与蓝天,心情前所未来的开阔。 绿色代表希望,蓝色是他眼眸的颜色,或许……费烈奇真的是她未来的希望与寄托啊! 夜凉如水,当天地完全被黑晴笼罩时,费烈奇的座车正缓缓的驶向古堡。 通常在这个时间没处理完公事,他会留在办公室过夜,但是满三十岁、魔咒开始影响他的身体后,这样的机会锐减,最后他甚至只能虚弱的躺在床上,痛苦的申吟。 最近他的作息渐渐恢复正常,因为找到了他的解药、他命定的真爱。 而让他反常的拖着疲惫的身躯,坚持吩咐司机送他回家的原因,也是因为她。 在他极端痛苦,强撑着病体寻寻觅觅时,她像是露出温柔甜笑的天使,出现在他面前。 一见钟情,在那一刻,他理所当然的接受宿命的安排,爱上解救他的纯真天使。 今夜,一如往昔,回到古堡后,佣人大多已经休息,他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转动房间角落另一扇门的门把,笔直的往前走。 开启一扇接连着一扇的门,经过一个又一个的房间后,他由这个隐密的门,进入刘恩禔的房间。 床上,娇小的人儿深深的陷在柔软的枕被当中,若不仔细看,还以为那是枕被过度蓬松的原因。 他小心翼翼的放轻所有动作,掀开蓬松柔软的被子,直接上床,将那娇小的人儿揽进怀里。 刘恩禔早早就上床,却没有半点睡意。 记得以前在布圣医院时,她总是和姊妹们抱怨睡眠不足,总有一天会过劳死,没想到竟然也会有睡不着的时候。 她苦笑,却因为背后突然贴上来的温热身躯,以及空气中飘散的男性香味,倏地回过神来。 “别怕,是我。”薄唇抵着她软女敕的耳朵,费烈奇低声的说。 确定是他,刘恩禔扬起甜笑,“我知道,会这么大胆的在半夜模上我的床的人应该只有你,不会有别人。” 如此亲密的行为不应该发生,但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她的身体很诚实,不排斥他的接近与碰触。 他是她的暗夜情夫。 意外得到她的回答,费烈奇低声笑着,“我以为你睡了。” 在父亲突如其来的出现又匆匆被带走后,刘恩禔和费烈奇谈过关于两人的事,当时她以为自己只有一点点喜欢他。 但是接连一个礼拜没见到他,她竟然觉得自己非常想他。 白天,她可以做很多事打发时间,不去想他,然而一到晚上,想他的感觉如黑夜降临,完完全全的将她笼罩,让她的心情无所遁形。 这样患得患失、思念对方,是谈恋爱的感觉吧? 与一个爵爷谈恋爱,感觉还诞新鲜的,只是在这样的情绪下,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暗暗叹了口气,“几点了?” “两点半。” 他会在这个时间回来,还真的让她挺意外的。 “刚忙完吗?” 他静默许久才开口,“只是回来看看你。” “还得回公司吗?” “嗯。” 刘恩禔扭呀扭的,挣月兑他的怀抱,转身,黑白分明的双眼瞪着他。 费烈奇感觉到她的怒气,表情有些无辜,“我……做错什么了?” 若不是接下来的话很重要,她一定会笑出来。 忍住笑,她板着脸,“你非得这么糟蹋我给你的血吗?没日没夜的打拚,真当自己是超人吗?” 就算她只是给他一口血,但那一口血还真是神奇,喝了她的血之后,他真的几乎要以为自己是超人,精神和体力都比以前好。 虽然可爱的她生起气来没什么威胁性,但是碍于她在气头上,他吞下几乎要月兑口而出的话。 “你在关心我吗?” 双颊因为心虚和窘迫而烧红,她不自在的小声否认,“哪……哪有?!我只是不喜欢你这种糟蹋我的血的行为……” 费烈奇微扬嘴角,似笑非笑的说:“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 不等她反应,他捧住她的脸,在她的唇上重重的印下一吻。 “为了不让你心疼,我会尽量保重身体,不会过度操劳。” 费烈奇的认定让她无言,真要说起来,她的确是关心他没错。 “我是你的看护,本来就应该关心你。” “了解。” 他虽然这么说,但刘恩禔觉得他看起来像是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而她这时不准备和他争辩,拉开被子,坐起身。 “做什么?” 怜惜的目光落在他难掩倦怠的英俊脸庞上,她郑重的问:“我是你的看护,对吧?” “你想做什么?”因为期待,费烈奇幽深的蓝眸燃窜出火焰。 自从上一次的激情后,他心疼她每每被吸血后便陷入昏睡的状况,所以极力压抑着情/yu,不去碰她。 但今夜她的提议,轻易便勾挑起被他强压在心底的渴望。 发现他眼底跃动的小小火光,她红着脸,瞋瞪他一眼,“趴好,我帮你按摩。” 身为他的看护,除了不定期的月圆之夜得捐小小一口血,再昏睡三天的例行性工作外,她什么都不需要做,这样悠哉的日子让她过得有些心虚,得做些什么来让自己安心。 “按摩?” “嗯,先把上衣月兑掉。”刘恩禔露出微笑,边说边替他解开衬衫釦子。 她的力气小,月兑掉他的衣服,直接接触身体肌肤,也比较好施力。 起先她并不以为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可是在他火热蓝眸的凝视下,她不解的停下手上的动作,望着他。 “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这个步骤和要做某件事的步骤很像?”他咧嘴笑问,蓝眸跃动灼热火光。 靶觉他放肆眼眸中流转的光彩与炽热,她的脸颊不自觉的热烫,“你在说什么?” “妳知道的。”他刻意压低嗓音,轻柔的笑说,伸出手指,轻轻碰触她没有半点人工色彩的柔软嘴唇,诱得他想咬一口。 那反复抚模唇瓣的动作惑人心魂,让她双颊耕红,心跳加速。 “你……你别闹……唔……” 在她面前,他懒得隐藏想要她的强烈渴望,大手捧住她的脸,向下压贴在自己的唇上,吻掉她的话。 …… 刘恩禔在他的热情攻击下,全身疲软无力,任由他抱着她倒在床上。 待高/chao的悸动平息后,两人累得抱在一起睡着。 第7章(1) 刘恩禔再度醒来,睁开眼,发现已经天光大亮。 她直觉的望向时钟,迷迷糊糊的思绪顿时清醒。 “啊!六点半?!完蛋,我会来不及。” 她急着想跳下床,没想到身子被某种东西紧紧的缠卷住。 什么东西? 视线往下移动,她这才发现自己窝在男人的怀里,缠卷着她的是男人健壮的手臂和长脚,她宛如误闯蜘蛛网的小粉蝶,完全动弹不得。 “你要去哪里?”男人微哑的嗓音响起。 刘恩禔转头,对上男人极其温柔的蓝眸,脸颊瞬间泛红。 她想起来了,她现在不在台湾,抱着她的男人是她的病人雇主! 昨晚,她与他又热热烈烈的爱了一整夜…… 想到这里,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而她在他总选在夜半时分出现身边时,由起先的半推半就,到最后的忘情娇啼……天哪!她光想便觉得脸红。 “我我要起来了啦!”她又羞又窘,想赶快躲起来,不让他看到。 费烈奇占有欲十足,将她拉近自己一点。“不准妳走。” 他的动作虽然轻柔,却是令她无法抗拒的力量,也因为这个动作,她发现两人身体紧密结合,没有分开。 心一惊,她忘了想躲起来的心情,小脸火辣辣,害羞的娇声询问,“你……你怎么……还不出来?” “我喜欢在你里面的感觉,好温暖,好舒服。”他低喃,语气里有说不出的满足。 “你……你讨厌。” “但是我很喜欢,怎么办?”他露出邪恶的微笑,戏谑的等着看她的反应。 她咬着女敕唇,又羞又娇又慌,红着脸,说不出话。 只要他要,随随便便一个吻,她全身必定酸软无力,完全无法反抗的瘫软在他的怀里,任由他为所欲为。 瞧见她如他预期的露出可爱娇羞的模样,费烈奇忍不起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用高挺的鼻子磨辟她娇俏的鼻子。 “天啊!你真是可爱。” 感觉他的气息贴近,她的脸更红了,全身僵硬,怯怯的问:“你……今天要回公司吗?” 察觉她的僵硬,他忍不住亮尔,“怎么?怕我把你吃了吗?” 她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话,“纵欲对身体不好。” 他听了,朗声大笑。 以为他质疑她的专业,刘恩禔急忙强调,“中医和西医都有各项举证,你不信的话,我可以……” 不让她说完,他捧着她的脸,重重吻了下她的唇。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她只能瞪大眼,傻傻的看着他。 “不逗你了,我该起床去公司。你若累了,再睡一会儿。”他心情愉悦的下床,走进浴室。 刘恩禔看着他线条俐落强健的背影,久久才回过神来。 他在逗她,而她居然认真到想要让他知道自己的专业,真是有够蠢! 哀怨的叹了口气,她收拾好心情,起身下床,穿上睡袍,打算替他准备要穿的衬衫与西装,让他可以在最快的时间里整理好出门。 打开他雕绘着繁复花纹的原木衣柜,看着里头分类、整理得有条不紊的衣物,刘恩罢不得不承认他在衣物搭配上有自己独特的风格与品味,难怪他能挤身世界百大黄金单身汉前十名。 令她讶异的是,他并不介意把他的衣着大事改交由她处理。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不自觉的漫着一股甜味。 虽然在不知不觉中,她这个专业看护的工作已经变了质,但她喜欢被他依赖、被他宠爱的感觉。 费烈奇冲完澡,走出浴室,看见她站在衣柜前为他选搭衣服,胸口没来由的一暖。 在遇上她之前的两年,他痛苦得几乎要以为自己会是家族里少数几个没等到真爱之血而死去的人。 因为她的出现,状况逆转。 有了她的血的喂养,魔咒的力量减弱,他愈来愈像个正常人。 走上前,由她的身后揽抱住她的腰,他刻意用刮了胡子、略微粗糙的下巴磨蹭她细致的脸蛋。 “宝贝,晚上等我回来。” “唔……好刺,你没刮胡子吗?”刘恩禔怕痒的缩了缩肩膀。 “刮了。”他心不在焉的回应,扳过她的脸,挺鼻碰触她的女敕颊,啄吻她水女敕的唇瓣。 “好……好痒啊!讨厌……”怎么也躲不过他的碰触,她连话也说不清,最后只好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半晌才又问:“今晚你会回来?” “对,有你在,我就会天天回来。”听着她闷闷的声音,他恨不得能不用上班,天天粘在她身边。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是第一次谈恋爱的毛头小子。 “回到家,应该是半夜了。”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知道。”她的情夫只有在暗夜才会出现。 “我不在的期间,你要记得吃饭……” 她打断他关切的话语,“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要管也应该是我这个看护管你,怎么反倒变成你管我?” “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他低声笑道,薄唇在她女敕腻的脸颊和颈部肌肤间游移、轻吻。 她的心因为他充满柔情蜜意的动作而甜丝丝的,身子因为他的吻而微微发热。 敏感的察觉两人之间疾速的气流变化,她侧过脸,推开他的唇,娇声警告,“你不可以再这样了。” 如果任由他继续挑动情火,后果可想而知。 “唉!”费烈奇可怜兮兮的叹口气,接着痞痞的笑说:“要不……一个吻也好。” 不等她反应,他托起她的下巴,极尽激情狂野的亲吻她。 在他的挑逗下,刘恩禔的双膝不争气的虚软,她知道,他的吻绝对不会只是一个吻而已。 转眼间,时序入冬,原本绿意盎然的树林变得光秃秃一片,四周充满萧瑟的感觉。 对怕冷的刘恩禔来说,这种阴灰的天气无疑是一种折磨。 所以在她的病人爵爷不需要她时,便没了夏天时四处乱晃的心情,最爱赖在书房的壁炉前取暖、看书。 “听说你快进入冬眠期了?” 听管家卢克夫说,她在进入冬天后便是这个模样,吃得少也懒得动,仿佛进入冬眠期的动物。 看着赖在安格拉斯羊毛坐毯上的她,费烈奇不禁莞尔,这样的她的确像是窝在母亲怀里的小白熊,可爱极了。 一听到他那玩味的低沉嗓音,刘恩禔惊讶的抬起头,“你怎么在这个时间回来?” 接连几次吸取她的血后,他的体力已经足以应付不定期月圆之夜发作的嗜血欲,脸色也不再呈现死气沉沉的苍白。 每每看着充满活力的他,她不止一次庆幸自己有让他恢复健康的能力。 “晚上有宴会,我带了东西给你。”将手中的大盒子摆在她面前,他很自然的挨着她,与她一起坐在坐毯上。 “宴会?” 他转头,亲了亲她的粉颊,“很抱歉这时候才告诉你。” “为什么突然想举办宴会?” 在台湾,她只参加过尾牙晚会,还没机会见识上流社会衣香鬓影的高级晚宴情况,不禁有些忐忑。 “家人早就想见你,所以催促我赶快举办宴会,让大家可以见见面。” “你……你的家人想见我?” 第7章(2) 看着紧张兮兮的她,费烈奇柔声安抚,“只是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聊聊天,你不用这么紧张。” 他说得轻松,刘恩禔却根本不可能像他这么轻松。 在他的认定里,她是德固拉家族的媳妇,在台湾,见对方家长是一件很慎重的事。 而她实在很难想象自己真的要嫁给费热奇,成为德固拉家族的一分子,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你要不要打开看看?” “是什么?” “礼服。” “既然是家人的聚会,为什么还要穿礼服?”她边说边打开盒盖,一件熏衣草紫的梦幻礼服霍然映入眼底。 “习惯了。” “噢。”她轻应一声,无限感叹。 穿礼服参加宴会,对像她这样出生在平凡家庭的女生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体验,但是显而易见的,对费烈奇来说,有如家常便饭。 突然,这件事突显他们两人的身分差异。 不知道她的想法,他接着说下去,“我应该带你去挑选,但是实在抽不出时间,所以只好做主帮你挑了一款,你去试试,不喜欢再说。” 按理说,他公事繁忙,应该没空管这点小事,却愿意拨出时间替她挑选礼服,如此贴心的举动,她应该很开心,但是没来由的,心头涌上说不出的不安。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她是他命定的真爱,但是两人的身分背景差异如此悬殊,她真的配得上他吗? “不用了,这样就很好了。”刘恩禔若有所思,轻抚着礼服。 因为还有公事得忙,费烈奇没有多加留心她的神情,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我还有个视讯会议得开,先回书房,宴会五点开始,玫莉会帮你做准备。”他深深的看着她,“期待看到你穿上礼服的模样。” 她微微一笑,原本平静的心湖却因为一件礼服而悄悄的起了波澜。 他真的把她当成终生伴侣吗? 她不敢思考未来的享受着他给予的爱与欲后,还能完整保留自己的心,不去爱上他,不会为他将来利用她后,将她一脚踢开的可能。 她不敢想。 大厅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驱走了空气里的冷意,也可能是因为人多的关系,偌大的冷清大厅里,多了平时没有的生气与活力。 刘恩禔僵杵在一旁,一手拿着一只酒杯,看着德固拉家族的每个成员,不曾有过的自惭形秽竟然悄悄出现,让她的心蒙上一层灰暗。 盎贵人家多丽人,德固拉家族很适合套用这句话,家族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几乎都长得漂亮、好看。 眼前的画面,宛如一幅由画家精心描绘的欧洲贵族宴客图,而她则深深觉得自己是个外来者、局外人。 “日安,亲爱的。”一道柔软优雅的嗓音响起。 刘恩禔回过神来,急忙拉起裙咙,对着眼前的绝美女子屈膝行礼,“夫人,日安。” 她是费烈奇的母亲,五十多岁,看起来却像是三十多岁的熟女,让人看不出来她几个孩子都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 瞧她一脸紧张,德固拉夫人温雅的微微一笑,“还不习惯我们这个大家族,是吗?” 纵使德固拉夫人十分温和,刘恩禔还是没办法放松,她的话则让她不自在到了极点。 这样的她真的能成为德固拉家族的一分子吗? 仿佛看穿她内心的不安,德固拉夫人拉起她的手,“你的印记在哪里?” “啊?印记?”刘恩禔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您也有……” “费烈奇的父亲也是家族长子啊!”带着她来到角落,德固拉夫人拉下礼服一角,露出属于她的印记,低柔的说:“你知道在德固拉家族里,受到吸血鬼魔咒影响的长子一旦吸到真爱之血,藉由结合,与对方就会成为彼此命定的终生伴侣吧?” 刘恩禔点了点头。 费烈奇曾经把这件事告诉过她,当时她并不认为自己真的会成为他的终生伴侣,这时看到德固拉夫人身上的印记,忍不住脸红了。 与德固拉夫人那位于乳侧与服窝间的咬痕相较起来,费烈奇咬她的地方正常多了。 而她真的已经是费烈奇的真爱,注定成为他的终生伴侣吗? “想想,咬在那里,说不定是我丈夫为了逼我多生几个孩子的使俩。”德固拉夫人语带怨慰的说,眸底却闪着幸福满足的光芒。 将充满不确定的疑惑抛到脑后,刘恩禔回过神来,心想,德固拉家族的男人强应该是来自遗传……她的脸蛋倏地涨红,火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为了掩饰不自在的情绪,她一口喝光酒杯里的香槟。 德固拉夫人看着她害羞的反应,掩嘴轻笑,好奇的问:“费烈奇给你的印记更见不得人吗?” “没有、没有。”刘恩禔急急翻转手腕,让她看费烈奇在内侧留下的咬痕。 随着他吸血的次数不断增加,粉红色的齿印渐渐加深,看起来还真像是烙印。 担忧了三十多年,德固拉夫人总算放心了。 不管刘恩宠来自何方,身分背景如何,纯真的她献出珍贵的血液,让儿子烙下印记,解决了德国拉家族的难题。 她和德固拉家族十分感激刘恩禔,就如同她当年解救了丈夫一样。 “谢谢你,亲爱的。”德国拉夫人难掩激动的抱了抱她。 刘恩禔整个人僵住,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 同样身为女性,德固拉夫人的怀抱香软又温暖,虽然由外表看不出年纪,却让她想起妈妈的怀抱…… 想起自己的妈妈,刘恩禔嘲讽的扯了扯嘴角,打从有印象以来,妈妈抱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怎么会想到妈妈的怀抱呢? “母亲,可以把人还给我了吗?”一道略显低沉的嗓音介入,打破了温暖的氛围。 德固拉夫人放开她,懊恼的皱了皱鼻子,抗议道:“别扫兴,我们正聊得开心呢!” “父亲在等您。”无视母亲故作俏皮的模样,费烈奇微笑,语气不懂不火,但赶人的意图十分明显。 德固拉夫人不笨,看看儿子的眼神跳过自己,直接落在身旁的中国女圭女圭身上,很故意的搜着刘恩禔的手。“我和你父亲天天见面,腻了、没趣了,我想和恩恩多聊聊。” 没料到母亲不愿放人,费烈奇皱起眉头,语气失去原有的平和,“母亲!” 难得见到儿子出现焦急的神情,德固拉夫人知道这个女孩已经收服儿子的心,让他为她着迷。 这是好事,不过她既欢喜又忧心,将来长孙若是男孩,她这个当女乃女乃的又要烦心了。 暂时抛下那令人担心的未来,她没再为难儿子,“不逗你了,把人还给你。” 德固拉夫人一离开,刘恩禔便发现费烈奇灼亮的黑眸一瞬也不瞬,望进她的眼底,那热力又要让她不争气的双腿发软。 她心慌意乱的想着,自己一定是香槟喝多了,才会有全身发热、双腿发软的感觉。 “你……” “妳今天好美。” 视讯会议结束后,家人陆续抵达,宴会正式开始,他忙着接待家人,就算对于她的美丽听到惊艳,却苦无机会与她独处。 她那一身熏衣草紫的丝锻平口礼服,露出美得令人屏息的晶莹雪肤和圆润双肩,深紫色丝锻腰带让她的腰肢显得更加不盈一握,长发盘起,露出饱满的额头、优雅的颈部线条,上了淡妆的脸庞,让她看起来比平常更美丽迷人。 他为她疯狂,心为她悴动,想与她独处,尽情品尝她的美好。 听到他的赞赏,她害羞的低垂着头,上了淡妆的清雅脸蛋隐隐浮现红晕。 “谢……谢谢……” 凝望着她,费烈奇的心被她骚扰得沸腾不已。 她可爱诱人,让他好想欺负她…… 实在怕极了他看着她的神情,刘恩禔有一股想躲开他的冲动。“我多喝了几杯香槟,头有点晕……” 仿佛找到了合理的离开理由,费烈奇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一副她不胜酒力、亟需休息的模样。 向父母解释过后,他抓住她的手腕,捣着她往外走。 第8章(1) 紧跟在费烈奇的身后,刘恩禔有些傻眼,完全没想到他会利用她来制造两人独处的机会。 “你……你要去哪里?” “嘘……”他回头,眼中闪着恶作剧的光芒。 看着他根本不可能露出的表情,她的心重重一悸,竟然有些期待,想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他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却也感到尴尬,他的家人对于他们中途离席会有什么看法? 尽避陷在矛盾的心思中,不过他执意拉着她,坚定的跨出步伐,不断的往前走,逼得她只能跟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她忍不住开口,“爵爷,你到底要带我上哪里?” 虽然她时常在古堡里乱走乱晃,但还没有熟到可以在黑暗中认出他究竟想带她去哪里,再加上他熟门熟路的东拐西弯,她根本分不清楚方向。 “我们需要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话才说完,他倏地停下脚步,反身将她压在一扇门板上。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他便低下头,吻住她因为气喘呼呼而微张的水亮樱唇,气一下子被堵住,她发出仿佛要窒息的难受嘤咛。 费烈奇热烫的唇并没有纠缠她的唇舌太久,逐渐往下移动,吻过她小巧的下巴、优美光滑的颈子,以及胸前的那一大片雪白。 “唔……爵爷,不要……”刘恩禔在他的热唇似啃似吻的对待下,只能敏感的颤抖、轻吟。 她的拒绝抵挡不了他,反而加深他想要她的渴望。 “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幽深的蓝眸闪着邪恶的光芒,他粗鲁的拉下她的礼服,连同无肩带也被拉下。 她惊讶得瞪大双眼,急着想阻止,“爵爷,这样不好……” 四下或许无人,但是难保不会有人正巧经过,看到他们在……天哪!她光想便觉得尴尬不已。 他的嘴角毫不在意的微微勾起,“别担心,就算被看见,他们也该识趣的自动闪开。” 这……这是什么霸道的理论?刘恩禔翻个白眼。 …… 刘恩禔重重的喘息,脸埋在他的肩窝,身体的重量交付给他,昏昏欲睡。 每一次与他做完,她都有一种全身的力气都要被抽干的感觉,累得连一根手指头也抬不起来。 费烈奇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等到高/chao的颤悸与急促的呼吸渐渐平息,才放下她。 她看见地上被弄得一片湿泞,感觉热气袭上双颊,赶紧拉下裙摆,懊恼自己又被男人牵着鼻子走。 “别急,我帮你。”发现她一脸着急,他心疼又心怜,一手握住她的小手,一手替她拉顺裙摆。 看着他沉定优雅的模样,听到他少了yu/望的斯文嗓音,刘恩禔忍不住唠叨。 费烈奇这一面,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在面对yu/望时竟是那么蛮横霸道,而她也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教下,变得愈来愈懂得享受男人与女人间的美好。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靶叹。 虽然当他的看护没多久,但她已经学坏了,如果……如果有一天真的得离开他,那她还找得到当初的纯真吗? 在与费烈奇的家人见过面,以及强烈感受到费烈奇对她的呵宠后,刘恩禔纵使再理性,也无法不心生想望。 她渐渐爱上自己其实属于费烈奇的感觉,喜欢两个人在一起的温馨、快乐。 有时,他们待在同一个空间,忙着自己的事,没有交谈,却依旧可以感到气氛很温暖。 一直以来,她觉得日子美好得让她仿佛飘浮在云端。 虽然她偶尔还是会有不踏实的表志,但大部分都会被他表现出的柔情蜜意抚平。 当最后一次吸血的日子来临时,费烈奇在出门前贴近她的耳朵,神秘兮兮的说:“今晚吸血后,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她的心悬在半空中,久违的不安跟着涌了上来。“你……要说什么?” “等我回来,再公布答案。” “爵爷……” “暗夜见。”他给她一个吻,坚持不透露谜底。 刘恩禔拿他没办法,只能目送他出门,而她一整天的心情都被他的话所影响。 一直到午后,她的心情迟迟无法恢复该有的平静,觉得自己有必要到屋外接触冷空气,让脑子镇定一下。 就在她准备离开屋子时,发现一份报纸被丢在石阶旁,像是某个人看到一半,就因为某件事而离开,来不及带走。 她原本不以为意,视线却被其中一版的倍大照片吸引,脑袋霎时一片空向口。 刊登在报纸上的是费烈奇亲密的挽着一名金发美女,出席上个月在伦敦举行的募款晚会的照片。 照片上名唤黛维娜的女子是商业巨富威廉斯家的千金,因为貌美娇艳、家世背景雄厚,一向是豪门公子追求的对象。 他们两人同时出现在募款晚会,引起媒体揣测德固拉家与威廉斯家结为亲家的可能。 加上黛维娜与费烈奇年纪相当,外貌同样出色,家世背景同样雄厚,若以中国人的观念来看,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而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很美。 想到这些,刘恩禔又嫉妒又羡慕,当这样的感觉漫上心头时,她努力的压抑。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嫉妒,撇开两人身分上的差异,她对费烈奇的了解其实少得可怜。 她不知道他的工作量有多庞大惊人,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参加过募款晚会目。 因为成为他的看护后,她除了在他需要的时候贡献自己的血液外,也把自己的身体提供给他,任由他发泄。 虽然他和他的母亲都说过,在德固拉家族里,受到吸血鬼魔咒影响的长子一旦吸到真爱之血,藉由rou/体结合,就会与对方成为彼此命定的终生伴侣…… 但真的每一对皆是如此吗? 会不会有特例? 她和费烈奇会不会就是那特例的一对? 向来乐观的刘恩禔,因为他而产生前所未有的负面阴霾的想法。 她不由得想象,有没有可能……他在最后一次吸完她的血,破除魔咒后,便把她踢开? 所谓的真爱之血,所谓的终生伴侣,只是为了哄骗她心甘情愿让他吸血的谎话…… 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头像是被谁突然抓了一把白雪,狠狠的覆住,寒凉到麻木。 她被骗了吗? 德固拉家族长子需要真爱之血才得以延命,是真的吗? 混乱的思绪在脑中纠结,刘恩龙无法思考,只是麻木的移动脚步,不断的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走到看不见古堡的地方,站在小腿肚高的枯草间。 她忍不住低咒一声,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恍神得这么严重,如果前方有断崖,依她恍神的程度,应该会毫不犹豫的往前,然后失足坠崖,成为客死他乡的异国孤魂。 想到这点,刘恩禔恐惧得打个冷颤,试图海静下来。 初秋时节,天色暗得很快,四周愈来愈冷,她绝对没有办法在户外过一夜,更别说可能在这里遇到什么可怕的动物。 她不断的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走出草原后,往前方那犹如铺着一条枯叶地毯的小径走去。 她得在天色完全暗下之前,找到回古堡的方向! 第8章(2) 午夜时分,宛如银色圆盘的月亮高高悬挂在漆黑天际。 原本是人们躺在温暖被窝里入睡的宁静时刻,却因为紧急状况,古堡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当中。 “所有的人分头去找,在太阳升起前,一定要把人找到。” 彼不得是大家的睡觉时间,卢克夫脸色凝重的将所有仆人分成几组,外出去寻找失踪的刘恩禔。 一接收到管家卢克夫的命令,一群仆人便各自散开,出去找人。 等到仆人们都离开后,卢克夫赶忙到主人费烈奇的卧房门外守着。 今晚是费烈奇最重要的一晚,只要在今晚吸了最后一次真爱之血,他就形同重生,不必再受吸血鬼魔咒之苦。 他会变得和正常人一样,不需要再忍受在不定时的月圆之夜兴起的嗜血渴望,喝身为人类不会喝的液体。 但在今夜如此重要的时刻,刘恩禔却失踪了? 在完全不知道她为何会失踪的状况下,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加派人手,四处找人,以及祷告。 这时,房里传来东西被扫落的巨大声响,还有宛如野兽的粗嘎咆暐和咒骂。 卢克夫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毕竟能帮主人的只有刘恩禔,那个该死的东方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费烈奇饱受痛苦的折磨,渐渐耗尽体力时,卢克夫赫然发现一身狼狈的刘恩禔出现在他面前。 她的脸色苍白,黑色长发有着枯叶与湿气,但这一切看在一心记挂主人的卢克夫眼底,不具半点意义。 “妳到底上哪去了?难道不知道今天是主人很重要的日子?”他厉声质间,语气又急又怒。 虽然他还挺喜欢这个亲切又开朗的小护士,但是不能容忍她在如此重要的时刻犯下迟归的错误,因为只要差一秒,之前的辛苦便会白费,他的主人很可能因为魔咒反噬的力量而毙命。 刘恩禔好不容易找到回古堡的路,没想到一回来,面对的却是卢克夫毫不留情的质问。 平时,在她的眼里,卢克夫是个温和好相处的老先生,但是此时,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表情严厉得让她感到害怕。 迷路后,她对自己夸张的恍神行径感到懊恼,也知道今天对费烈奇有多重要,所以努力压抑心里的不安、无助与恐惧,拚了命的找寻回古堡的路,深怕会错失让费烈奇吸血的时间。 “对不起,我……” “没时间了,快回爵爷的房里。”不给她开口解释的机会,卢克夫急忙催促。 她的下唇微微发抖,眼眶泛红。 虽然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的主人而紧张,但是他让她有种自己只是一种药品的感觉。 主人需要她,所以她得抛开自身情绪,乖乖的送上门,解决主人的痛苦……说不出的委屈和难过盈满胸口,她的心隐隐作痛。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映入她眼底的是房里宛如强风狂扫过境后的狼藉、凌乱。 那个伏在床边的男人低垂着头,修长的十指紧抓着床单,宽厚的肩膀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隐隐约约中,她仿佛可以听到他粗重的喘息,以及无法承受痛苦所发出的申吟。 没来由的,这画面让她想到两人初次相遇的情景…… 在她神思恍惚之际,费烈奇感觉到她的存在,迅速抬起头,澳散的蓝眸瞬间湛亮,散发出饥渴的光芒。 经过几次疗程后,他的身体渐渐无法忍受因为魔咒得不到真爱之血的喂养而产生的狂痛,几乎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呈现死白,额头因为痛苦而布满汗珠的模样映入眼底时,她的胸口紧绷,累积一整日的负面情绪瞬间消散。 就算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吸血,他很有可能在事后把她踢到一边,她也无法不心软,无法不对他伸出援手。 看着沉默不语的杵在眼前的刘恩禔,费烈奇那双蓝眸闪烁着灼热的掠夺光芒。 他仿佛可以看到血管在她颈部的女敕白肌肤下脉动,听到血液在血管中奔腾的声音,霎时,那美好的现象让他感到浑身燥热、喉咙干涩。 逸出低沉的咆哮,在充满诱惑的甜美和急切的渴求下,他任由理智被淹没,直接扑向她。 毫无预警的被身形高大的费烈奇扑倒在地,她来不及痛呼出声,便发现他野蛮的抓起她的手腕,张嘴咬下。 尖锐的牙齿穿破女敕肤,她痛得落下眼泪。 听着他的唇贴在手腕上,饥渴吸吮的声音,此时,她感受到的不单单是的痛楚,还有更深、更浓的心痛。 在他看来,她只是他的药,想到这里,泪珠一颗又一颗的滑落,她极力想忍住泪水,却还是止不住。 当最后一口破除魔咒的血由口腔滑入喉头时,费烈奇感觉在体内肆虐的疼痛渐渐被平息,僵硬紧绷的肌肉跟着放松。 刘恩禔被他强壮温暖的身体压着,暗暗计时,暗暗感受他的身体变化,因为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她该抵抗,可是一连串的事件让她心力交猝,再也没有力气拒绝事情的发生。 痛苦的感觉退去,他轻舌忝她手腕上的伤口,气若游丝的开口,“宝贝,你到哪里去了?” 在痛苦折磨着他的同时,他几乎绝望的以为她弃他而去,在解除魔咒的最后一次。 幸好……幸好她还是回来了。 他生命中的最大危机,因为她而彻底解除,他的心激动的沸腾着。 无法分辨他虚弱的语气带有几分真切的关心,刘恩禔苦涩的喃喃细语,“爵爷,把仪式完成吧!” 她知道疼痛的感觉平息后,接着涌上来的yu/望会支配着他,他的身体会因为火热的yu/望而紧辙。 “做完,你会睡着。” 每一次,他都心疼她在被吸过血、情/yu翻腾后,便陷入昏睡。 他对她心疼又爱怜,偏偏没办法抑制自己想要她的渴望,总是在吸完她的血后狠狠的爱她一回,让自己陷入相同的情绪当中。 “反正我有点累,让我好好的休息,有什么事,等我醒来再说。” 她有些害怕自己不能接受他将要说出口的话,所以选择逃避。 修长的手指抚过她显现疲惫的眉心,费烈奇轻声浓眉,好奇的问:“早上你不是还很想知道?” 她是因为害怕,所以才会想知道他的决定是什么。刘恩禔没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拚命的压抑内心的苦涩,不让眼泪流出来。 因为处在破除魔咒与说出心里计画的喜悦里,他没发现她的异样,缓缓的开口,“我想结婚……” 听到他说出那四个字,想到他要和别的女人走进礼堂,她的心痛得有如刀割。 这一刻,她不想听他亲口说出想娶别的女人的话,她会受不了、会崩溃、会死掉……她要做些什么,阻止他说出那令她伤心的话。 思绪转得极快,刘恩禔很快便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快点,我想要你!”女敕白小手主动解开他的裤头,探了进去。 “妳……唔……”费烈奇挑起眉头,为她难得主动的举动感到错愕,也因为她冰冷的小手握住他而倒抽一口气。 不让他有说话的机会,也不让自己有面对悲伤的可能,她以这几个月来被他教的成果,让理智迷失在yu/望当中,让无声胜有声…… 今夜,或许是她来到他身边后最凄惨的一夜。 两人之间曾经有过的甜蜜、美好,随着魔咒的解除而消失,最后一次的吸血仪式,他重生,而她的心坠入黑暗深渊,宣告不治,死了…… 在思绪愈来愈恍惚之际,刘恩禔知道自己又要陷入深层睡眠里,隐约捕捉到费烈奇用温柔得醉人的蓝眸望着她,仿佛她是他最重要的人…… 心重重一促,她不禁自问,她真的是他最重要的人吗? 她不知道在眼皮逐渐沉重时,她竟然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面对现实。 第9章(1) 睁开眼的瞬间,刘恩禔立即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伸手模了模那已经凉掉、属于费烈奇的位置,她心情低落,有说不出的落寞。 她只要一陷入昏睡,便会睡足三天,这三天里她无知无觉,即使世界末日突然来临,应该就这么死了吧? 她自嘲的扬了扬嘴角,勉强由温暖的被窝里坐起身,却赫然发现房里的氛围有着异于往日的沉静。 以往在她醒来后,古堡里的佣人会急忙为她张罗一切,怕她饿着、冷着,但是这一次她的房里出奇的安静,也听不到房外有任何动静。 这样奇怪的现象连同昏睡前的心情搅和在一块,她不由得想着,难道一切正如她预料的,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所以相对的,也失去了宛如女主人的荣宠对待? 刘恩禔僵坐在床上,无法乐观的面对眼前的一切。 成为费烈奇的看护前,她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护士,在命运的安排下,意外接到来到异国的看护工作,认识了拥有爵爷头衔、富可敌国的英俊男子。 在让费烈奇吸血的这段期间,她渐渐爱上这个尊贵又霸道的男人,虽然丢了心,减少九年的寿命,但是勉勉强强符合她一直以来的想望。 在他身边,沉浸在被宠爱的日子里,她过得幸福叉开心,不过随着他的魔咒被破除,一切就该回到原点。 她不该奢望、习惯这不属于她的生活,但是已经爱上他,她舍不得不要他啊! 尽避心里有不舍、难过与酸楚,不过她不断的说服自己,有这段美好的时光就够了,她不该再贪心。 刘恩禔作下决定后,准备请管家帮她询问费烈奇的去处,以及回古堡的时她想她有必要和费烈奇好好的谈一谈,再决定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走下楼,经过起居室时,她听到奇怪的声音,顿时心脏抨悴跳。 那奇怪的声音夹杂着浪笑、令人春心荡漾的娇吟,还有男子被情/yu控制的激情粗喘…… 粉脸微微驼红,她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在与费烈奇欢爱时,她也会情不自禁的发出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喘申吟。 只是除了费烈奇以外,还有别人也住在古堡里吗? 还是……在起居室里欢爱的真的是费烈奇与其他女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刘恩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缓缓的移动脚步上前。 她知道偷窥别人隐私的行为是不对的,不应该偷看,甚至应该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离开。 但是她没办法,只要一想到在起居室里欢爱的是费烈奇与其他女人,她便无法控制的一步一步往前。 随着她的脚步靠近,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愈来愈清楚。 “噢天啊!德固拉家族的男人真棒、真厉害,人家被你爱得好舒服……啊……” 刘恩禔透过门缝,泠冷的看着眼前激情的画面,没有办法思考,无法呼吸,几乎要以为自己的心跳已经完全停止跳动。 每一次被费烈奇吸完血后,她昏睡的这三天,他除了工作以外,还会带多少女人回古堡? 曾经……她与他也在起居室做过,她也像那个女人一样完全沉浸在他狂野的侵犯…… 想到那个曾经,眼泪扑簌簌的滑落,她的心很乱、很痛,就算不断的深呼吸,还是没办法还止心头那难以忍受的疼痛。 火辣辣的舒爽shen/吟声清晰的传入耳底,像一根针,一声又一声的戳进她的心头,变本加厉,让她痛到不能呼吸。 她好想上前阻止一切,但心底的自惭形秽没有放过她,逼得她硬生生的走开,远离这一切。 刘恩禔在完全不惊扰其他人的状况下,悄悄的整理了与来时一样简单的行李,迅速的离开了古堡。 她庆幸自己当初在接下这个工作时,做了不少自助旅行的功课。 原本她的打算是等雇主的身体康复后,可以找几个特别的景点,好好的游览一番,再回台湾,没想到再也找不回初衷,没了旅行的兴致,只能带着伤痕累累的心离开。 这一次,她失去原有的潇洒,走得狼狈且仓卒,最后连自己是怎么联络上车子接她到机场、怎么买机票、怎么回到台湾都不知道。 回台北后,她并没有回医院报到,也没有向院长索取完成工作的尾款,茫然得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 这时,她在网路上看到有人转贴一则外岛小医院征护士的讯息,几乎在瞬间有了决定——她要去! 有了目标之后,她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回到离开台湾前与方咏真住的地方,想缅怀一番,没想到正巧遇上轮休的方咏真。 “恩恩,你什么时候回台湾的?怎么没通知我?”突然见到久未见面的好友,方咏真兴奋得又叫又跳。 “我才回来没多久。” 虽然她们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但是因为方咏真热情不灭的个性,两人的友谊并没有因此而有所改变。 刘恩罢不禁有一种错觉,仿佛她当费烈奇的看护这件事只是一场超真实的梦,梦醒了,她也跟着回到现实。 “是喔!爵爷的病好了吗?” 时间过得真快,她与刘恩禔居然有一年没见面了。 提起费烈奇,刘恩禔的脸色不由得一沉,随即又强打起精神,挤出笑容,“嗯,他已经康复了。” 敏锐的捕捉到好友脸上一闪而过的情绪,方咏真担心的问:“恩恩,你还好吧?” 虽然刘恩禔的外貌没有多大变化,但是她可以强烈的感觉到她与以前在台湾时是不一样的。 以前的刘恩禔在人前永远展现开朗乐观的阳光一面,现在的她好像整个人笼罩在说不出的忧郁当中,连笑容也变得勉强。 讶异好友看穿她的心思,刘恩禔故作镇定,“很好啊!完成任务,让病人恢复健康,不是我们身为护士最大的幸福吗?” “妳……和爵爷之间没发生什么吗?”方咏真总觉得她有些言不由衷。 听说费烈奇爵爷帅气又年轻,当初有许多护士覬觎当他的看护的机会,作着飞上校头当凤感的美梦。 痛楚悄悄的在心头蔓延,刘恩禔假装轻松的笑道:“爵爷病恹恹的,能发生什么?” “不举?!” 听到好友月兑口说出那让人害羞的两个字,刘恩禔红着脸,好气又好笑的瞪了好友一眼。 就她所知,她看顾的病人即使身体不适,依旧没有任何不举的迹象。 那一段在暗夜里发生的缠绵,丝丝缕缕、点点滴滴,像蜜一般萦绕心头,她还来不及品味,却被另一幕浮现脑海的影像破坏,蜜味转为苦涩,她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暗暗观察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方咏真又问:“厚,真的很可疑,妳和爵爷之间真的一丁点什么都没有吗?” 她强烈怀疑,在孤男寡女,男未婚、女未嫁的状况下,真的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吗? 发现好友愈问愈尖锐,刘恩禔赶紧岔开话题,慎重的说:“别说这些没意义的话,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想告诉你。”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方咏真虽然隐隐觉得好友似乎有所隐瞒,却因为她慎重其事的模样而打住想继续追问的念头。 “什么事?” “我不会回医院上班了。” “为什么?” “我找到了一个外岛医院的职缺,后天就要过去报到了。” 费烈奇吸了她的血,可能也把她个性里的乐观吸走了,现在的她心情阴郁,需要一个充满阳光的地方给她继续过日子的力量。 第9章(2) 方一咏真彻底楞住,“外岛?为什么?为什么?” 被她夸张的反应逗笑,刘恩禔风淡云清的说:“没有为什么,只是突然想远离城市,过单纯一点的生活。” “刘恩禔,本人认为在照顾爵爷的这段期间,你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方咏真说得笃定。 静默了好一会儿,刘恩禔笑说:“妳想太多了”她顿了下,“今天一起吃晚餐,不然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那吃饭的时候,你要把当爵爷看护的过程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刘恩禔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担任看护的期间,我在网志上发表的文章还不够多吗?” “谁要看你写在古堡里杂七杂八、看天看云看花看草的事啊!我要十八禁!” “你去租小说、罗曼史来看比较快。”刘恩禔恨恨的望着好友,恨不得描死她。 由英国回台湾的这段期间,她让脑袋放空,不让自己去想关于费烈奇的事,虽然有自欺欺人的意图,但是不去想,她的心情真的好很多。 偏偏什么都不知道的方咏真不明了她的心情,硬是要挖出她最不想面对、回想的回忆。 她竭力忍耐,不过强撑的情绪已经到了极限,现在只要有人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推她一下,应该就可以让她彻底崩溃。 突然,方咏真伸手环抱住她,“恩恩,不要忘记,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你身边。” 好友感性的话语让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体微微颤抖。 “唉,我就知道,在那种状况下,哪可能什么事都没发生?”方咏真嘟囔。 刘恩禔的情绪霎时溃堤,已经没有任何可以隐藏情绪的力气了。 初秋,阴雨绵绵的天气难得放睛。 费烈奇坐在车里,抬头看着灰色云朵逐渐散去,透出蓝色的天空,心情大好。 若依照一周气象的预告看来,接下来会有几天的好天气,利用这几天,他应该可以在古堡外办一场户外婚礼。 想到这点,他愉悦的扬起嘴角。 不久,车子缓缓的驶进古堡,在大门前停下。 他闭门下车,很难得的,老管家竟然没在门外等他,不禁有些纳闷。 迈开一双长腿,他才跨进大厅,便听到令人春心荡漾的shen/吟声,当下错愕的愣住。 “啊……好舒服!喔!就是那里,用力!快……还要……” “你这个yin/荡的小骚货……”男人使劲的挺动健臀,仿佛想将女人彻底的贯穿。 确定声音来源,费烈奇铁青着脸,走向窗边绣纹精美的厚重窗帘,看着缠粘在一起的“四脚兽”忘情的把窗帘顶弄得产生不自然的飘动。 “萨伊德!”他厉声大喝,愤怒的掀开窗帘。 春光乍现,男主角却浑然不在意,对着用凌厉的眼神怒视着自己的兄长露出灿烂笑容。 “嗨!老哥。” 不像他那么大方,萨伊德身前的女人因为突如其来的状况而惊呼出声。 费烈奇置若罔闻,嗓音冷洌的说:“我是叫你回古堡帮忙,不是让你带女人回来乱搞。” 弟弟萨伊德是欧美影剧圈的音乐才子,才华洋溢,但风流成性,这一次为了他的婚礼,他把弟弟叫回古堡帮忙,没想到……他竟然夸张的把女人带回古堡?! 他的怒气还来不及爆发,老管家卢克夫匆匆走了进来。 “爵爷。” 费烈奇看见老管家一脸凝重,又想到还有一堆婚礼的事没处理,冷冷的揖下话,“完事后,给我处理干净!” “明白。”萨伊德爽快的回应,更加卖力的压着女人,继续动作。 好不容易安静的大厅,瞬间又充满令人脸红心跳的shen/吟。 “这家伙在古堡里搞多久了?”费烈奇头痛的问。 “小少爷精力旺盛,带了好几个女人回古堡,之后就夜夜笙歌……”卢克夫答得有些无奈,不停的思忖着,该怎么说接下来的话? 费烈奇叹了口气,“明天把他的女人们全都送走。还有,你和设计师约好到古堡的时间了吗?” 当时是怕弟弟赶不及参加婚礼,他才会通知远在澳洲的弟弟先搭飞机回英国,没想到竟让他多了玩乐的时间。 “约了,只是……”卢克夫忐忑不安的看着主人,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能将冲击降到最低。 听出他语气里的犹豫,费烈奇好奇的瞥了他一眼,“怎么了?” “恩禔小姐离开了。” 费烈奇正准备往刘恩禔最常待的书房走去,脚步猛地一顿,转头,望着老管家,“你说什么?” “爵爷,恩禔小姐在昨天离开了,这是她留下的东西。”卢克夫将刘恩禔留在房里的牛皮纸袋递给主人。 “为什么没立刻通知我?”费烈奇勃然大怒。 “那时主人正搭飞机前往子公司,没联络上。” 他的心狠狠一抽,打开牛皮纸袋,拿出那份由布圣医院拟定的看护合约,英俊的脸庞绷得更紧。 “该死!” 她留下这份合约就走的意思是,他的身体康复了,形同她的任务完成,所以就可以离开了? 为什么? 他早已对她说过德固拉家族长子的事,她是他的真爱、一辈子的伴侣,为何她还会走? 经过这段期间的相处,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两人不管是在床上或其他时候都相处得极为融洽。 他想不明白她离开的理由,难道自始至终她根本没相信过他说的话? 想到这个可能,费烈奇感觉说不出的惊惶迅速在心头扩散。 他不能失去她! 在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之后,在知道她被亲人离弃的可怜处境之后,他不可能放她独自生活,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把她带回他身边。 “我得去找她。” “是,我立刻帮爵爷处理到台湾的机票。”卢克夫回应,接着又问:“那婚礼……” “继续进行。” 在进行最后一次吸血那天,费烈奇便想告诉刘恩禔关于结婚的事,但是当时她的反应实在奇怪。 现在想来,或许那时她就已经感到不安,才会作出离开的决定吧! 心里有了想法,他不改原本想瞒着她偷偷进行婚礼给她惊喜的初衷。 他有信心可以搭飞机到台湾把她带回古堡,开始进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迎接属于他们的新生活,所以婚礼得继续进行。 第10章(1) 耀眼的阳光下,海水波光粼粼,高高的棕搁树随风摇晃,眼前是一片充满热带风光的景色。 十月底的天空很蓝,风很大,太阳依旧灼烈,如果不是月历上清楚的显示日期,真的会让人误以为此时仍是盛夏季节。 来到外岛后,刘恩禔的生活一如预期的清闲。 所谓清闲指的是工作方面,在岛上,除了流行性感冒与偶尔发生的小意外,她的用处不大。 于是她开始做杂事,替拥有伟大使命的驻院医生料理三餐、洗衣服。 不知不觉间,她又由小护士沦为小女佣,不过她并不排斥这样奇怪的转变,至少有事情可做,才不会被那不时浮现脑海的身影影响。 只是不管白天再怎么强颜欢笑,当夜幕低垂,完全清静下来时,浓浓的孤寂与不安便将她吞噬。 她想念费烈奇,那份浓浓的思念让她不争气的理在被窝里哭泣,缅怀那一段看似有情有爱的过往。 心还痛着,但她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走出来,过着完全没有费烈奇的生活。 “恩恩、恩恩……” 蓦地,一声声呼唤传入耳里,拉回她飘得好远的思绪,回过神来,她望向声音来源,眼底映入霍习宽黝黑俊朗的脸孔。 “霍医生。”刘恩禔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会这么做并不是因为讨厌他,而是他的身高将近一百九十公分,身躯结实强壮,就算穿上白袍,还是带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所以只要他一靠近,往后退一步便成为她面对他时的自然反应。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霍习宽问,炯炯有神的双眸一瞬也不瞬的注视着她。 迎向他传达着某些讯息的眼眸,刘恩禔佯装没发现他眼底的情感,避重就轻的说:“没什么。” 霍习宽的个性虽然暴躁了点,甚至偶尔会开口骂病人,但是相处久了才知道,他是个个性坦诚率直、没啥心机,为病人着想的好医生。 如果她没有遇上费烈奇,或许会接受他的追求,可惜她的心已经给了费烈奇,再也没有多余的心回应他的情意。 “晚上有空吗?要不要到海边的酒吧吃烧烤?”霍习宽状似不经意的提出邀约,却因为紧张,语气有着难掩的不自在。 四周顿时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刘恩禔才缓缓的出声,“晚上我有点事,不好意思。” 其实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可以感觉霍习宽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她一直以为是错觉,但是在他愈发明显、外放的表示下,她知道自己的直觉没错。 确定这一点,她决定一次和他表明自己的心情,不希望让他一直空抱着希望,浪费宝贵的时间。 况且她知道岛上有个女孩暗恋他许久,抱持着自己得不到也希望看见别人幸福的心态,她反而想要做些什么撮合他们两人。 “那明天晚上有空吗?”霍习宽锲而不舍,紧接着问。 今天不行,就约明天,明天不行,再约后天,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可以成功打动她的心。 “霍医生,你约别人吧!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刘恩禔苦笑,表情为难。 虽然知道自己与费烈奇已经不可能再有任何交集,但是目前她还是没办法说忘就忘。 霍习宽震惊不己,直瞅着她。 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他从没看见她身边出现过其他男人,一直以为她是与他一样寂寞的人。 怕他误会,刘恩禔补充说明,“我和他之间有些问题还没解决,才会暂时分开,你……” “没关系,我可以等!”他语气坚定,激动的握住她的手,被浇熄的热情瞬间又燃起一簇希望的火苗。 她心里一阵慌乱,急着抽回手,“霍医生,请你……” “混蛋!不准你碰她!”一道优雅沉冷的嗓音突兀的响起。 待在多雨的伦敦,费烈奇完全没办法适应台湾的天气。 他不懂,明明是初秋季节,明明风很大,为什么天气却懊热得让他感觉自己像是置身在一个大蒸笼里? 他全身燥热,心情低落,好不容易找到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女人,却发现有只大猩猩不知羞耻的握住刘恩禔那双只有他能握的小手。 轰的一声,占有欲伴随着火气由胸口窜起,他冷着阴郁深沉的俊脸,毫不迟疑的扑向那个男人。 刘恩禔还来不及反应,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扑向霍习宽,不消片刻,两个男人莫名其妙的打了起来。 在两个男人爆发冲突的同时,她杵在一旁,一看清楚动手男子的模样,心不由得一凛。 怎么会是他? 是她太想念他所产生的幻觉吗? 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几乎要以为自己看错了。 费烈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心跳狂乱,脑子闹哄哄的,理不出一丁点头绪,顾不得两个莫名其妙揪打在一起的男人,转身就跑。 费烈奇隐隐约约瞥见刘恩禔的身影,架也不打了,完全着了魔似的跟在她身后,追了上去。 “恩恩!” 发现费烈奇紧追在身后,刘恩禔心头一惊,不自觉的加快脚步,不让他追赶上自己。 见她认出他,却躲着他,费烈奇的胸口莫名的揪紧。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怎么可以躲着他、不见他? 愈想愈生气,他的声音愈来愈冷,“刘恩禔,不准再跑了。” 海风徐徐,吹拂着他深褐色的头发,美好的阳光洒落在身上,火一般灼烧着他,皮肤开始泛着刺痛的感觉。 他抹去额头冒出的汗水,发出怒吼,却阻止不了她向前跑。 听到他动怒的声音,刘恩禔想停下脚步,但是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的不知所措让她只能罔顾他的警告,拚了命的往前跑。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否则一定会好好的想想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才不会让自己的离开显得狼损。 看着她离自己愈来愈远,费烈奇不禁低咒一声。 突然,她脚步踉跄,扑倒在地上。 他的心差点停止跳动,回过神来,快步来到她身边,紧紧的将她抱进怀里,着急的问:“怎么样?有没有摔伤?” 依偎在他的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男性气息,刘恩禔的心再次为他怦动。 如果不是知道他将和与他有着相当实力的名媛结婚,没有看到他的风流……她或许还会傻傻的待在他身边,心甘情愿的当他的禁脔吧? 看见她脸色惨白,额头冒冷汗,睁着一双泪眼忘神的揪着自己,费烈奇焦急的问:“跌伤哪里了?很痛吗?” 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忧心,刘恩禔的心情混乱不已,不知道该不该想办法逃出他的怀抱,并远离他。 另一方面,她的心里却是不断的涌现疑问。 为什么他还要对她这么好? 为什么他要来找她? 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苍白憔悴? 她不是已经替他破除了吸血鬼魔咒?他不是应该要健健康康、神采奕奕的吗? 满心的疑惑让她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忙着查看她脚上伤口的动作一顿,费烈奇抬起头,用那双隐含着风暴的蓝眸瞪着她。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咬牙挤出嘶哑的声音,一副想拍死她的模样。 他凶巴巴的表情与语气让刘恩禔没来由的感到委屈,两人分开了一段时间,她怎么会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为什么离开?” 咬了咬女敕唇,她垂下眼眸,无限哀怨的轻喃,“你……不是准备和黛维娜结婚了吗?” 费烈奇的心猛地一突,“谁说的?”为什么他不知道这件事? 第10章(2) “我看报纸……” 他呕得快要吐血了,如果这是她离开他的理由,他真的很想狠狠的打她,再狠狠的爱她一回,让她知道他爱的是谁。 积累在心中的幽怨一且说出口,便再也没有打住的可能,她一鼓作气的接着说下去,“还有,你带女人回家……我再笨都知道,我的存在是多余的。” “我带女人回家?”他泠冷的问,好奇身为这件事的当事人,他怎么会不知道? “我看到了!你们在做……”想起那令她作呕、伤心的一幕,刘恩禔顿住,咬住唇瓣,迅速别开脸,不让他看见她差点夺眶而出的泪水。 两道眉头紧蹙,费烈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面对自己。“你对我的这两项指控都是你自己的想法。而这是你离开我的理由?” 听他的语气,她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但真的是她误会了吗? 得知心爱小女人离开他身边的理由,费烈奇大大的松了口气,或许他更该开心,刘恩帐是因为太爱他、太在乎他,所以才会被误导。 这一切,他有必要和她说清楚。 “我与黛维娜从小就是很要好的朋友,关于我和她会结婚的事,从我们成年以后,一直是媒体关注的话题。” 她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相信他的话,毕竟她对他的了解少得可怜。 见她揽眉不语,费烈奇接着又说:“至于你说我带女人回家的事,我要郑重否认,那不是我!” 他猜想,她看见的,很有可能是最近在他的古堡中作乱的弟弟萨伊德。 她委屈的抿着红唇,凝望着他,犹豫着该不该相信他。 “你确定看见的男人是我?” 经他这么一问,她微微楞住,勉为其难的回想起那日的情形,才发现因为体位的关系,她只听到女人的声音,没看到在起居室里的男人是谁。 难道……她真的误会了? 费烈奇,由她脸上猜不出她的心情,无奈的说:“恩恩,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还是你对自己真的这么没信心?” 他正好说中她心里最脆弱的点,她的确是对自己没信心。 不等她反应,他又开口,“我猜那天你看到的是萨伊德,我为了我们的婚礼,让他提前回古堡帮忙,没想到他竟然带女人回古堡乱搞。” 萨伊德……在举办宴会那日,她见过德固拉家族的所有成员,对他有印象……等等,费烈奇刚刚说了什么? 我们的婚礼?我们指的是…… 她诧异又着急的望着他,想得到他的回答。 见她终于有了反应,费烈奇轻抚着她的脸,表情哀怨的说:“你没听错,是你和我的婚礼。在吸血鬼魔咒破除那日,我想对你说的就是这件事,可是你不愿听。你既然不愿听,我心想,给你一个惊喜也好,没想到你竟然因为媒体捕风捉影的报导,误以为我想娶的是别的女人。” 仔细想了下他的话,刘恩禔微张红唇,惶恐不安。 如果他没说谎,那就表示……这些日子以来,她的伤心难过都是自找的? “你知道当我听到你离开时,我的心有多痛吗?为了找你,我费了多少工夫吗?” 她回台湾后,并没有回医院上班,所以他的关系根本派不上用场。 如果不是她的好友因为他大张旗鼓的在医院找人的动作,主动将她的下落告诉他,他绝对不会知道台湾还有这么一个不在本岛的地方。 听着他低哑干涩的声音,刘恩禔的心头涌上各种情绪,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忍住想哭的冲动,用惶惶不安的不确定语气问道:“所以……你会变得这么憔悴……是因为我?” 她渴望又不安的神情让他的俊脸一沉,“不要告诉我,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 不等他说完,她紧紧的抱住他,小脸埋进他的颈窝,哽咽的低语,“对不起,我不知道……” 也许真的是自觉高攀不上他的自卑心作祟,她才会被那些显而易见的错误给误导。 如果早知道打从一开始他的真心便无庸置疑,她不会傻得离开他,让他伤心,也让自己委屈。 简单的几个字,连同她投怀送抱的动作,轻易的消灭费烈奇积累多日的怒气。 “傻瓜!在我吸了你的第二口血,与你结合后,我们注定成为彼此命定的终生伴侣。”他顿了顿,用更加坚定的语气强调,“不管国籍,不管家世背景,不管发生任何事,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永远记住这一点,好吗?” “嗯,我不会再忘记。”刘恩禔小声承诺。 爱上他,与他自首偕老,是多么奢侈又美好的梦,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能得到这些了 “还有,我们的古堡婚礼已经准备好了,大家都在等我们回去举行婚礼。” 她简直不敢想象他会如此贴心,筹备一切,只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爵爷,谢谢你……”她又忍不住想哭了。 “傻瓜!”亲密的蹭了蹭她的鼻子,他着急的问:“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我得找到可以接手我的工作的人,不过不会太久。”她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浪费半点时间,犀利的又问:“再来,我得知道,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刘恩握这才想起霍习宽,想起刚刚两个男人扭打了一会儿,着急的问: “他没受伤吧?” 虽然他们两人的身高不相上下,以体型来说,壮硕的霍习宽占了优势,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个性率直的霍习宽会不会吃亏? 听到她关心别的男人,费烈奇俊脸一沉,“你该关心的人不是我吗?” 看着他为她吃醋的可爱模样,她擦干眼泪,整理好情绪,才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讨好的说:“我喜欢霍医生,因为他善良正直又充满热情,无私的对岛上的居民付出他的爱。从我来到这里后,他一直很照顾我,我把他当哥哥,当值得尊敬、关心的对象。刚才他只是拉我的手,你就像一头发狂的豹,就算是大猩猩也抵挡不了你,你说,我该担心谁?” “我。”他答得理所当然且霸道。 刘恩禔微微讶异的望着他,不敢相信优雅如他,竟然也会有这样霸气的一面。 以往,他们对彼此身体的了解胜过一切,这样的他,激起了她更想了解他,看看不同英俊表相下的另一面的渴望。 她情不自禁的捧着他的脸,轻吻他的脸颊,“我爱你,只爱你一个。” 听到她的爱语,费烈奇楞住,感觉身体被浪潮一般的狂喜淹没。 “我更爱你!”他为了想讨更多甜头,安慰受伤的心,接着又说:“不过我心里还是不舒服,你要怎么补偿我?” 刘恩禔柔顺的在他嘴上印下深深一吻。 “就这样?”他犹不满足。 一个唇碰唇的吻,不足以抚慰他这几日备受煎熬的心。 “不然你还想怎样?”她一张粉脸羞红、发烫,像是要烧起来。 看着他幽深的蓝眸绽放她熟悉的邪魅光芒,她立刻明白他想要什么,只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她怎么满足他? “你可以像最后一次吸血那夜,主动做些什么抚慰我。”他充满期待的提议。 想起那夜的缠绵,刘恩禔的心跳再度加速,女敕脸烫红,连话也说得结结巴巴,“你……你在胡说什么啊?” “恩恩,我想妳很想、很想……”费烈奇伸出手,爱恋的抚模她的头发,无奈的轻喃。 遇上她,他简直像是一头贪欲的野兽,随时随地想抱着她,一同进入迷离销魂的美好当中。 他想要抚模她,想要爱她的yu/望在身体每一处叫嚣,这样熟悉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低咒。 看着他自制力面临考验的痛苦模样,她强忍住羞意,轻咬他的耳垂,在他的耳边低语,“好吧!你想怎样就怎样……不要被人看见就好。” 她那副任由他摆布的模样令人有无限遐想的空间,他亢奋得发出低吼,却懊恼不己。 他对这座小岛不熟,哪里知道这里有哪一个地方可以让他肆无忌惮的与她尽情欢爱? 看着他执意要抒发积累多日的与相思的认真表情,刘恩禔被逗得轻笑出声。 小岛不大,隐密之处不多,真的要找个可以让彼此放心“办事”的地方可不容易,说不定还会找到日落西山喔! 不过无所谓,只要能在他身边,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的拥抱,她便窜到满足、幸福。 刘恩禔忍不住再偎进费烈奇的怀里,一想到不久之后她的暗夜情夫会升格为她的老公,嘴角无法克制的扬起,露出幸福的笑容。 一直以来,她不求长寿,但求活得精果,因为这份坚持,上天并没有亏待她,她找到幸福的过程不同于平常人,最重要的是,终于得到专属于她的幸福! ——全书完 后记 伪吸血鬼小说可乐 这个故事,很奇妙。 它是由第一版本的“吸血鬼特助”拆出来的其中一部分,另一部分就是前一阵子出版的《吸血鬼特助》…… 所以,可乐的意思是,因为编编的指点,可乐硬生生把原版的“吸血鬼特助”拆成两个故事。 在交稿后,编编用温柔的声音发出疑问—— 既然只是吸一口,不能抽出来,用喝的吗?用咬的很痛耶!(电影都嘛这样演,很优雅的由冰箱里拿出一管血,倒入装着酒的高脚杯,像在品红酒一般的轻晃杯身,让血液和空气充分接触后,凑到鼻前,深深嗅闻一口血的芳香,再饮下。) 但可乐坚持,这是一本伪吸血鬼小说,所以除了保留男主角必须吸人血的原因,“咬”也是一个重点,为何是重点?因为“这是一本伪吸血鬼小说”。 具备这两样特质,才有吸血鬼的明白祥! 当然,书中还是有很多写得不够完美的地方,可惜可乐的时间不够多,否则一定会让故事更完整、丰富。 还有要说一点,可乐在写到古堡时,查了一些资料,发现古堡当中也有不少闹鬼的传说。 当然,传说归传说,是否真有其事,无人能证实,让可乐比较发毛的是好友小丽的经验。 几年前小丽游义大利,旅行团以入住庄园为噱头,当时大家听了都觉得好棒,虽然庄园不及超有想象空间的古堡,但也常出现在罗曼史里啊!只是当小丽回国,细述那晚发生的事时,才知道她入住庄园的经验可没那么美好。 听说在住进庄园的那一晚,小丽打开衣橱便感觉迎面袭来一股阴寒的冷风,(为什么我会想到“纳尼亚传奇”?打开衣橱,便会发现另一个世界……踹) 那晚之后,她开始倒楣,一堆不该发生的状况全发生了……庆幸最后还是平安抵达国门。 撇开这让人毛毛的经验不说,旅行是带给可乐写故事灵感很重要的一件事喔!如果有机会,可乐希望可以绕着地球跑。 说到这个,还有一件让可乐槌心肝的事,前一阵子新婚的姊妹淘恬恬竟然申请要到加拿大打工游学一年,恬恬说,要我们在她还在加拿大时赶紧组一团去玩。 初时觉得这个提议很过分的吸引人,如果省吃俭用到二0二二年四月,或许有机会成行,但是某一天恬恬在msn上的号召口号前加了旅费会更为惊人的“极光”两个字后,可乐很笃定的明白,自己根本不能在二0二二年四月前存到钱啊!(远目再远目,我想去清秀佳人的拍摄地点呀!) 再加上今年有太多对未来的规划,只能收起玩乐的心,乖乖的回到现实。 不过值得开心的是,我终于把想写的故事情节写出来了。噢耶!谢谢我家编编给我的灵感,希望大家喜欢。 可乐的部落格“彩色泡泡梦”:http://iclav.pi/bl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