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食美味妻(下)》 第1章(1) 钟振东是在出国的第三天接到司机的电话,才知道唐心怜不见了。 这时候的他人在法国总部,这里是他在欧洲的据点之一,他听着手机,向来优雅含笑的俊容蓦地冷沉下来。 “好好的人,怎么会看丢了?!” 他正在开一场会议,与会者全是他聘用的人才,会议开到一半,他便接到了一通越洋电话。 在听完司机的报告后,他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的意思是……她跑了?” 他的脸色很沈,举手示意会议暂停,拿着手机转身走出办公室。 老板一走,所有人立刻好奇地讨论。 “不知是谁跑了?让老板这么紧张。”杰克低声问,他是犹太人,擅长破解密码,是钟振东秘密小组的固定班底之一。 “大概是哪一国的客户吧?”安娜道,她是英国人,擅长搜集清资,是被钟振东网罗的人才之一。 “会不会是女人?” “别傻了,不可能,没有女人会从老板身边跑掉。” “那可不一定,老板这次停留台湾的时间延长,似乎是看上了一个女人。” “嘿!老板有新欢了?那蕾蒂亚怎么办?” “当然是失宠了,老板宠她一年,也差不多要换个口味了。” “说得也是,一年也够本了,老板给她的房子和珠宝,够她吃喝享用一辈子了。” 有钱有势的男人养女人,而美丽的女人从有钱男人身上赚取暴利,似乎已成了这世界的定律。 老板的女人很多,没有固定的,只有比较宠的,且依照时间维持多久来界定宠爱的程度。 老板和女人的八卦,不过是他们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罢了,老板换了新欢,也让他们见怪不怪,因为老板没换新欢,那才会让人感到奇怪。 他们这些班底,总共有十二人,他们是钟振东搜集各国军事情资的班底,因为老板会议开到一半去讲手机,他们也停下来,电视墙上的影片暂时定格,上头列着目前活跃于世界各地的军火商,有台面上和台面下的,也有代表国家和私人的。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军火生意不是光靠一张嘴和人脉就能谈拢的,还必须掌握各国情资及利益关系,各家军火商都有一支秘密团队来为自己办事,钟振东这次召集众人,正是为了老美发出微晶片通缉令一事。 饼了一会儿,在老板走回会议室后,十二名手下也停止了交谈声,一致看向老板。 钟振东脸色依然很臭,会议继续进行着,但是众人已感到气氛诡异,因着老板严肃冷沈的表情,让众人也绷紧了神经。 难不成真有女人从老板身边跑了?这可真是稀奇,这世上也有不甩老板的女人?看老板的样子,似乎非常在意。 会议在紧绷的气氛下结束了,最后钟振东将微晶片交给杰克,要众人找出是谁盗卖了微晶片,这人有可能不是军火商,而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会议结束后,钟振东朝安娜招手。“安娜,你过来。” 安娜拥有美艳的外表与火辣的身材,她的美,绝对是顶尖的。 不过她被老板看重的,并非是她的美,而是她的聪明,以及一流的身手。 她随老板走进另一间办公室,她站在那儿,等着老板下达新的命令,却看到老板坐入办公椅后,眉头依然深锁,显然是遇到了极大的麻烦,就不知这个让老板伤脑筋的麻烦是什么? 她耐心等着,老板没出声,她也不说话。等了一会儿,老板终于开口。 “我问你,假设一个男人有钱、有身材、有相貌,对一个女人很好,给她大房子住,也不介意她有儿子,并且给她一张无上限的信用卡任她刷,而这个女人却突然不告而别跑了,这是为什么?” 安娜怔住,她原先看到老板一脸严肃的表情,以为是要私下交付她任务,谁知道老板劈头问的,却是与情资完全无关的事。 老板这是在向她请教女人的问题? 望着老板一脸认真的表情,完全不像在开玩笑,安娜瞬间领悟,老板真的有新欢了,而且这个新欢还逃跑了! 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一双修长的双腿交迭,姿势优雅而美丽,唇边勾起的笑容更是妩媚迷人,提供她专业的猜测和分析。 “如果这么吸引人的条件都留不住她,很有可能,她心中另有所爱。” 钟振东立刻否定这个假设。“我查过,她没有喜欢的人。” “您确定?” “当然。”他把所有试图接近小白兔的男人都解决了,而且小白兔的生活单纯,连她自己都嫌男人麻烦,又怎么可能会有喜欢的人? 钟振东习惯了掌控一切,他能主宰金钱权势,更何况是一个单纯好骗的小女人?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掌控不了小白兔,因为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对唐心怜的喜欢是前所未见,也认为自己对她够好了,当然,他认为的好,便是给她住豪宅、一张无上限的信用卡,以及代步的专属司机,把他们母子的生活安置妥当。 在他的保护下,她可以免受其他男人的骚扰,甚至他跟她时,除了一开始的发泄,后来都会优先考虑她的感受,等她达到极致欢愉后,才轮到自己享受。 他对她这么好,她怎么能趁他出差时,背着他一走了之? 钟振东除了觉得不可思议,还很烦躁,因为他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小白兔在接受他那么多好处之后,居然跑了? “我确定她没有其他对象。”钟振东肯定地对安娜回答。 安娜笑得妩媚,慢条斯理地说道:“有时候,女人会把心中所爱藏得很深,深到没人看出来。” 钟振东立即否决这个理论。“没这可能性,还有没有其他原因?” “这个嘛……如果她心中不是有所爱,那大概就是身不由己了,例如被人绑架。” 钟振东心头大跳,想到小白兔向来很容易遇上烂桃花,惹上一些低级的男人,不由得担心起来。他大皱眉头,低头沉思,司机说过,他是亲眼看着他们进入公寓大楼的,公寓所在的环境很好,附近治安也没问题,而且大楼有警卫,短短的路程和时间,照理说被绑架的机率很低。 “除了这两种情况之外,还有没有别的?” “如果这两种都不是的话,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那女人当初并非自愿跟着男人,平日虚与委蛇地应付,一旦找到机会,就赶紧离开。” 安娜之所以做出第三种假设,是因为跟随老板多年,她对这男人的个性也多少了解一点,别看钟振东外表绅士温柔,彬彬有礼,能够成为手段厉害的军火商,奸诈狡猾是必要的。 钟振东俊美的表相之下,是个城府极深、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男人,他想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虽然到目前为止,她还没见过有女人逃得了他的魅惑,但说不定这世上真有一个女人是例外,完全不受他诱惑,也不吃他那一套。 丙然,在她说出第三种假设时,她看到老板沉思的表情。难不成这次的新欢,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成为老板的女人?若是,那可真是有趣极了。 “行了,你去忙吧。” “是。” 安娜退下后,钟振东坐在办公椅上,食指敲着桌面在思考着,他知道小白兔并不爱他,否则他也不需要用手段来让她投入自己的怀抱。 他一直相信,只要时间久了,小白兔迟早会离不开他,因为日久生情是人性,有哪个女人拒绝得了一个英俊多金又能给予她优渥生活的男人? 他不仅在物质上喂饱她,在床事上更是把她喂饱饱。 不管如何,他一定要弄明白,倘若真如安娜所说,她是自己逃跑的话……钟振东双目眯起,不论天涯海角,他一定要把她捉回来。 在知道小白兔不见后,他立刻发出私人通缉令,要查出她的行踪。 现在科技网路发达,什么都靠连线的世代,只要这人不死,想查出来不是问题,果然不到几个小时,他就收到消息了。 在出境纪录上,居然找到她和小表头的英文名字,目的地是美国旧金山。 这下子钟振东确定他的女人是逃跑了,而且还逃到国外! 哼,美国?钟振东感到好笑,美国可是他的大地盘哪,他立刻给旧金山警局打了一通电话,把唐心怜和小表头的照片传送过去。 唐心怜绝对想不到,她的人在飞机上,还没降落到目的地,就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了。 唐心怜和诚诚坐在经济舱的座位上,诚诚第一次搭飞机,兴奋极了。 “妈妈,我们要在美国待多久?” “最少三个月吧。” “那学校怎么办?” 唐心怜在心中苦笑,为了逃离钟振东,诚诚不得不暂停学校课业,跟着她跑来美国投靠高中好友阮湘萍。 在高中时,她和湘萍两人就是死党,高中一毕业,湘萍就被家人送到美国念大学了。 两人虽然分隔两地,但一直有联络,湘萍在e-mail上向自己提过好几次邀约,希望她带着儿子去美国玩,但唐心怜总是抽不出时间,却想不到第一次带儿子出国,竟是去避难的。 在飞了十一个多小时之后,总算抵达旧金山机场。 “心怜!”在接机出口那儿,阮湘萍正朝他们热情地挥手。 见到久违的好友,唐心怜也很兴奋,她快步走上前,与阮湘萍相拥。 这一刻,湘萍热情的笑容和老友式的拥抱,让唐心怜绷紧的心情放松了。 当她带着儿子,像逃难似的坐上飞机逃出国,她的心情是沉重和忐忑不安的,这时候能够受到异地同乡的朋友迎接和欢迎,对她来说很重要。 她想,自己这次来对了。 阮湘萍不只是她的好友,更是她的好姊妹,比亲人更像她的亲人。 “嘿!这个小帅哥是谁呀?”阮湘萍朝诚诚眨眨眼。 “湘萍阿姨好,我是唐敬诚,阿姨叫我诚诚就好了。”诚诚嘴甜地说。 妈妈的好朋友就是他的好阿姨,而且这次要叨扰阿姨一阵子,妈妈早在机上告诫他要懂礼貌,为了不给妈妈丢脸,他立刻表现出小绅士的模样,还边打招呼边做了个弯腰行礼的动作,逗得湘萍格格笑。 “你好呀诚诚,我和你妈妈是好姊妹,所以她的儿子就像我儿子一样。”阮湘萍也做了一个回礼的动作。 聪明的诚诚立即改口。“湘萍妈妈!” “乖儿子!”阮湘萍立刻把诚诚抱起来,疼爱地在他脸颊上啵一个,还不忘对唐心怜说道:“行!这小子有前途,长大肯定是个万人迷!我现在就被他迷死了!” 三人在机场里哈哈大笑,虽然来到异地,但是有挚友在,让唐心怜舒缓了离乡背井的紧张。 唐心怜牵着儿子的手,跟着阮湘萍朝停在外头的车子走去,而他们的行踪,也被掌握在某人手里。唐心怜完全不知道,自己一离开机场,上了路,后面的车子便一路跟着。 第1章(2) 一名美籍华人的便衣刑警,将阮湘萍的相貌拍了照,传回局里,几分钟后,她在美国的社会安全号码、住处、工作地点、职称、家里有多少人,以及何时移居美国等等相关资料,全都传到了钟振东的手机里。 看着萤幕上的照片,钟振东缓缓咧开嘴。“小白兔私会的对象是女人,那还情有可原,若是男人,我就要好好修理你了。” 他看着照片上的小女人笑得如此开心,敢情她逃跑得很快乐,一点都不留恋他?她就没想过她这么不告而别,会让他很伤心?真是没良心的女人,枉费他瞎操心一场,甚至还想过她是不是被恐怖分子给绑架了。 等他把她抓回来后,一定要好好地在床上严刑拷打,问她为什么要跑? “把我的飞机准备好,我半小时后到。”钟振东拨了电话交代手下后,戴上墨镜,踩下油门,开着跑车极速飙去。 半小时后,他抵达位于郊区的办公室,他的美丽女秘书已经把他的随身行李准备好,私人飞机的油也已加满,正停在宽阔的草地上。 钟振东下车将钥匙丢给一名手下,从秘书手上拿过行李,在往私人飞机的几步路上,秘书向他报告了几封重要邮件内容。 “安德议员希望明天在他女儿的生日舞会上,私下与您谈谈,是为了国会上那份军政报告的事。” “告诉他我临时有重要的事,派尼克代我出席。” “索达科技的总裁来电,想约您喝咖啡。” “看样子有新货了,何时?” “他说时间由您决定。” “那就下礼拜二吧。” “蕾蒂亚小姐打了三次电话来,可要回电?” “不必,你买一条钻石项链送过去,就说我忙。” “是。” 将事情交代完后,他上了私人飞机,机上设备应有尽有,就像个小型豪华休息区,而机长和机组人员已待命就定位,只等他下令。 “去旧金山。” “是,老板。” 飞机门关闭,钟振东坐在真皮沙发上闭目养神,知他喜好的组员看见,立即将机内光线调暗,给老板最舒适的环境。 不一会儿,飞机起飞,朝旧金山前进。 唐心怜还不知道自己在几个小时后,就会面临她这一生最大的惊恐。 阮湘萍开车将他们带回自己位于郊区的住宅,美国地大,社区里的每一栋房子都隔着一段距离,并且拥有自家的庭院。 第一次来美国的诚诚,显得既好奇又兴奋,小孩子本就爱玩,来到湘萍阿姨的住家后,他开心地上窜下跳。 “妈妈,好大喔!好多树!好漂亮!”诚诚的兴奋逗笑了唐心怜,台湾都市地狭人稠,活动空间有限,来到这里,不但视野变宽广,绿色的风景也让烦杂的心沈淀了。 “小心不要撞坏了阿姨的家具。”她叮咛着,儿子简直就像月兑缰野马似的到处乱跑。 “哈哈,没关系、没关系,尽量跑,有小孩子在,我这里也变热闹了。” 阮湘萍是一个人住,她大学毕业后就独立了,因为在美国工作,所以买了郊区这栋房子。 “要打扰你一阵子了。” “跟我客气什么?你来陪我,我高兴死了!三个房间任你们选,晚餐我煎肋眼牛排给你们吃!” 阮湘萍拉着唐心怜的手,带她到每个房间看看,向她介绍着。 唐心怜并没有告诉好友,自己是为了躲钟振东才来的,她知道儿子喜欢钟振东,所以她不打算让儿子知道这件事,也不想让湘萍担心,就让钟振东继续在儿子心中留下好形象吧。 毕竟在她交往过的男人中,没有一个是好榜样,连带也影响儿子对其他成年男子的坏印象,除了钟振东。 幸亏在儿子面前,钟振东没有表现出异常,但她相信,只要再过不久,钟振东的真面目就会露出来。 她已经受够暴力和两面性格的男人了,一个元钧豪已经让她吃足苦头,再出现一个比元钧豪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钟振东,只会让她更承受不住。 元钧豪的暴力和坏脾气,至少没有隐藏得那么深,但钟振东却在她面前表现得那么绅士、那么温柔,背后却做着那么可怕的事。 而且,他还是一个装监视摄影器的偷窥狂,实在太可怕了。 这就是为什么她毅然决然地带着儿子逃出国,暂时躲一阵子,她需要好好地想想未来。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该不会是想男人吧?”阮湘萍打趣地说,把刚切好的水果盘放在桌上。 唐心怜摇摇头。“怎么可能?你也知道我不想交男朋友,也不打算结婚的。” “你还年轻,说这些还太早,我知道你以前遇到的男人都不好,让你失望,可是这世上还是有不错的男人呀,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是呀,我相信有好的,可是那些好男人,早早就被其他眼明手快的女人订走了,就算还有剩下的,但依照我的眼光,根本看不出对方是好是坏。” 阮湘萍点点头。“这倒是,身为你的高中同学,这一路看来,可以证明你在看男人这方面,的确很有问题。” 唐心怜叹了口气。“所以喽,我不想再自找麻烦了。” 阮湘萍听着好友那不带任何希望的口吻,伸手握住好友的手,试探地问:“你到现在还爱着那个人,对吧?” 唐心怜楞住,没想到湘萍会突然提到那个人,不由得低着头,故意装糊涂。 “你说谁啊?” “就是白书礼啊,诚诚的亲生爸爸。” 说到白书礼,唐心怜的心揪了下,光是听到这三个字,她的心情就能掀起波澜。 “没有。”她否认。 “真的没有?如果没有,你为什么收养诚诚?” “那是因为,诚诚是我大姊的孩子。”唐心怜故意漫不经心地说。 阮湘萍可不吃她这一套,好友当年和白书礼那一段轰轰烈烈的恋爱,她阮湘萍可是唯一一个知道内情的人。 “少来了,连我也要瞒,我又不会笑你,我知道你非常爱他。真可惜,如果他和你大姊没有发生关系的话,你们可算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哪。” 阮湘萍不禁为好友唏嘘,记得高中时,唐心怜是学校的校花,是男同学心目中的女神,而大一届的学长白书礼则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长得又高又帅,功课顶尖,运动全能,如此阳光般的男生,也是所有高中女生爱慕的对象。 经阮湘萍这一提醒,不禁勾起唐心怜内心深处的回忆。 白书礼,大概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男人,她在人生最美好、单纯的年纪时,遇上了白书礼,和他谈着纯纯的恋爱,那时候的他们,真的很快乐。 不论是打球、念书、约会,两人总是在一起,拥有共同美好的回忆。 白书礼是她的初恋,那时候她真的很爱他,甚至在心里偷偷发誓,这一生非白书礼不嫁,她想当他的妻子,一生为他做饭,照顾他。 可惜这份爱,最终被玷污了。 他和她大姊上了床,而她选择退让,转头走开。 她不是一个会争的女人,当陷入三角恋情时,她宁可转头就走,自己伤心欲碎,也不肯接受一份变质的爱情。 包何况,情敌还是她的大姊,而且还怀了白书礼的孩子,教她如何不退让? 她生长在一个很复杂的家庭里,父亲是个有钱人,男人一旦有了钱,就容易花心,所以她的父亲有很多女人,而她的亲生母亲是她爸爸在酒店认识的,后来成了爸爸包养的情妇。 从小,她看多了成为小三的母亲,在这条路上所受的羞辱和痛苦,所以她发誓,自己长大后,绝对不当别人的小三。 大姊去世后,临死前把诚诚托付给她,因为在那个复杂的家庭里,没有父母依靠的诚诚,势必很可怜,所以她毅然决然地负起养育诚诚的责任。 在外头,她告诉别人诚诚是自己的儿子,其实诚诚是她的外甥。 从以前,她和诚诚这孩子就很投缘,她让诚诚叫自己妈妈,自己也像个母亲一样照顾他。 “其实,我觉得白书礼有些无辜,我听说当初是你大姊勾引他的,他根本不爱你大姊,才会离开台湾到美国念书,即使你大姊怀了他的孩子,也没让白家接受她当媳妇。” “那又如何?我不管当初是谁勾引谁,既然做了,就要敢做敢当,我讨厌受不了诱惑的男人。” 唐心怜说完话,却发现阮湘萍一直盯着自己,不由得奇怪。 “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心怜,你觉不觉得自己对爱情的期望太高,太浪漫,也太完美了,一个成熟男人,都不见得能禁得起诱惑,更何况是一个正在发育的高中男生。” “我要求太高?会吗?” “人都会犯错,你大姊的美也不输给你,而且她大我们三岁,身材发育更丰满,青少年哪里受得了她的诱惑?” 唐心怜咬着唇,把脸转开。“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都是过去的事了。” “可是我最近听说,他似乎还对你念念不忘,到处在打听你呢。” 唐心怜吓了一跳,白书礼在打听她? “你听谁说的?”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不跟同学联络搞失踪啊,上个月我在脸书和其他同学联络上,听她们谈起的,白书礼现在发展得很好,开了一家科技软体设计公司,案子接得很大,在业界颇有名气呢。” “喔……” “真想不到,这个白书礼在学校时是个风云人物,出了社会后,还是一样优秀,有些人天生就是聪明,做什么都会成功。他现在可是黄金单身汉,而这样的男人,却在打听以前的旧情人,你说,他是不是想要旧情复燃?” “我怎么知道……” “你当然要知道,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心怜啊,如果白书礼真的还喜欢你,你可要把握啊,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你在感情路上也吃过苦头,有好对象就不要固执,更何况你养的还是他的亲生儿子耶,诚诚毕竟还是需要一个爸爸的,你若和白书礼复合,两人一起养孩子,有了完整的家,岂不完美?” 阮湘萍这一席话,说得唐心怜心口怦怦乱跳,在她平静许久的心湖投下了石头,掀起一波波的涟漪,荡出了埋藏在心中的回忆。 白书礼的温柔、风趣和两人共同的回忆,一幕幕地在她脑海里翻江倒海地袭来。 是呀,谁年轻时没犯过错?白书礼当初和她大姊上床,伤了她的心,的确是她心中的一个结,但是如今的她,也不再是那个完美的校花了,自己何尝不是瞎了眼,总是遇人不淑…… 不管交往过多少男人,她总是会不由自主拿来和白书礼比较,她得承认,在她心中一直有着白书礼的影子,只不过自己一直隐藏得很好。 阮湘萍见好友失神,直接认定好友心中还想着旧情人。 “嘻嘻,我猜得果然没错,你还爱着他。” 唐心怜糗大地白了好友一眼,尴尬地为自己辩驳。“什么爱不爱的,都是过去的事了。” 或许初恋令人难忘,女入对自己第一个男人,总是记忆比较深刻,他毕竟是她的初恋,会想起他是正常的。 “你呀,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这时候还跟老同学拗什么?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诚诚想想呀。” 唐心怜没再说什么,只是一双迷蒙的眼,望着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诚诚,陷入了回想。 阮湘萍觉得,虽然心怜嘴巴上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呀,她一直觉得当年这对金童玉女没有在一起,实在太可惜了。 虽然男生犯了错,但是试问,谁年轻时没做过冲动事?没有谁是完美的,说不定经过这些年的历练和沈淀,再见面的两人有机会旧情复燃也不一定。 阮湘萍决定当一次红娘,让这对有情人有机会再重逢。其实她隐瞒了心怜,是白书礼本人亲自向她打听心怜的事,想透过她来牵线。 阮湘萍决定给心怜一个惊喜,暂时不告诉好友这件事。 第2章(1) 来到旧金山的第一晚,为了调时差,唐心怜很早就睡了,而且睡得很沈,似乎许久没这么好好休息过了。 当她醒来时,外面的天色还蒙蒙亮,她下床套了件轻薄的外套,迷迷糊糊地打开房门走下楼,来到客厅后,又睡眼惺忪地躺在客厅沙发上。 就算醒来,睡意依然浓厚,调时差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明明睡了,却还是困,她语带慵懒地对坐在对面看着英文报纸的人说道—— “湘萍,我想喝水。” 她闭着眼,听到对面的人起身,为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对方将水杯递到她面前,等着她接手。 她伸手把水杯拿过来,咕噜咕噜喝光,然后还给对方,接着又躺回沙发上。 “现在几点了?”她懒懒地问。 “旧金山时间,清晨五点。” 唐心怜猛然一僵,这声音?不……不可能! 她睁开眼,瞪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人,这时候才真正看清楚对面的人,正双腿交迭,两手十指交错地放在腿上,一身灰色的休闲西装,俊美的面容,勾着俊美的微笑,一双精锐有神的眼,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谁来告诉她,这一定是梦,她还没醒,她看到的不是钟振东,他不可能坐在湘萍家里的沙发上,这太不合理了,这种恐怖的事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睡得好吗?我的小白兔。”钟振东双眼含笑,声音温柔,他笑得越是深情,越让人毛骨悚然。 现在这情况简直比恐怖片还可怕,唐心怜僵硬不动,侧躺在沙发上睁着一双发直的眼,心下告诉自己醒来吧,拜托从这个恶梦惊醒过来吧。 她不动,钟振东却动了,坐到她旁边,两手撑在她左右两边,他的气息缓缓接近。 “怎么不说话,睡迷糊了吗?” 这不是梦,他说话的气息拂在她脸上,他真的来了! 让她死了吧…… 唐心怜闭上眼,这时候的她,有一种恐惧到极致之后,把一切豁出去的感觉,除了紧闭双眼当鸵鸟,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他有力的双臂,温柔地将她抱起来,把她放在腿上,置入他的怀抱时,她的心好似堕落到黑暗深渊,天地之大,却没有她容身的地方。 她知道,温柔的背后,肯定累积了大量的怒火,她等着他暴跳如雷,等着承受他无情的折磨。 “把眼睛睁开。” 他的命令她不敢不听,她睁开眼,无力地望着他。 “为什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到美国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担心?应该是气得想打她吧!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说呢?” “你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对不对?就像你在公寓里装了监视器一样。” 他一脸意外,想了想,很爽快地承认。“你怎么知道那副眼镜是监视器?” “房东太太认得那东西,她告诉我的。” 钟振东挑了挑眉,恍然大悟。“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而且还瞒着我。”他把前后想了一遍,才知道原来小白兔那天回到家,脸上的恐惧根本不是看到车祸,而是在怕他,却在他面前演了一场戏,恐怕那时候她就已经打算要逃了吧。 想到这里,他沉下脸。 “只因为这个原因,你就要跑?” “还有元钧豪的恐吓电话,我知道他是受你指使的。” 钟振东楞住,接着大皱眉头。“他告诉你了?” 这男人不但不否认,而且还责问是不是元钧豪告诉她的?丝毫没有愧疚之心,反倒是一副诡计被拆穿的懊恼样。 她就知道,渣人是没有羞耻心的,她也懒得责备他还有没有良心,只想知道一件事。 “你想怎么报复我?”她问。 钟振东听了又气又好笑,这小白兔不跟他道歉说好话,还真把他当成了坏人? 他不敢说自己是好人,也知道自己非善类,但是对她,他可算用心良苦,真心想对她好呀。 没错,他是耍了点手段,但也只是吓吓她而已,并没有让她受到实质的伤害,他对她可是呵护备至,不但保护她免受骚扰,还给他们母子住好房子,提高生活环境品质,她怎么不想想,他对她做了多少好事? 他宁可她怪他,责备他,找他理论,也好过一声不吭地拍拍就跑,她这么做,分明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把他的好意全抹杀了,怎不教他火大? 唐心怜突然想起什么,紧张地问:“湘萍和诚诚呢?” “你说呢?”他咬牙质问的口气,带着任性的怒火。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是我擅自决定的,有什么怒火都朝我发吧,不关我朋友和诚诚的事,你别伤害他们。” 听听这语气,她根本直接把他当成了卑鄙无耻的小人,分明将他归于元钧豪那一类的男人,他对她的好都白费了。 既然不论他怎么讨好她,她都不领情,那么他也懒得解释,直接顺她的意。 “你终于也想起来要求饶了?”他恨恨地说。 她红了眼眶。“既然被你找到,我也认了,但我求求你,别伤害他们,只要你答应不伤害他们,我……我随你处置。” 钟振东原本气恼她,在听到那句“随你处置”后,他的眼睛都亮了。 “真的?随我处置?” 她垂头丧气地点头。 钟振东这下可乐坏了,为了怕吓跑小白兔,他其实一直在节制自己的yu/望,并且隐藏了一些个性,就是怕惹她不喜欢,他本来很气她没心没肺,把他的功劳苦劳都抹杀了,现在好了,她居然说随他处置。 既然不管他怎么做,她都只记得他的坏,不记得他的好,那么他就照自己的意思来。 “这可是你说的,说话要算话。”他咧开了邪气的笑容。“能够把话讲明白也好,省得以后不好沟通。” 其实他在她面前,一直在装绅士,因为他知道她敏感、胆小,有一颗容易受伤的心,所以为了讨好她,他便如她所愿,当一个温润的君子。 真正的他,其实并不如表面那般温和有礼,相反的,他作风强而有势,掌控欲强,喜欢随心所欲。 唐心怜被他邪气和色迷迷的眼神给看得打了个寒颤。 “你果然是双面人,披着羊皮的狼,我被你骗得好惨。” “披着羊皮的狼?你说是就是吧,不过你得明白一个事实,我这只狼有个习惯,到嘴的肥肉,吞下了就不可能再吐出来。” 唐心怜全身僵硬,她还坐在他腿上,因此可以感觉到他下面的变化,有个硬物正抵着她,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禁脔。 钟振东抱着她,能从她身体细微的反应猜到她的心思,他的唇轻轻摩擦着她的耳朵,用着低哑磁性的嗓音道:“怎么办?才抱着你,我就有反应了。” “……”她能说什么?她什么都不敢说,只能低着头,一刻也不敢动。 “这样好了,你想办法帮我解决它,我就放过你的朋友和儿子。” 她就知道他会提出这个要求,更知道自己若不顺着他,到时候不知道他会对湘萍和儿子做出什么事来,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 一看到她点头,钟振东心情大好,原本很气她没心没肺,现在却有一种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喜悦,不管如何,现在人在他手上,她愿意也好,不愿也罢,总之他是不会放开她的。 第2章(2) 钟振东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忙问。 “你说了随我处置,又何必多问?” “等等,我儿子呢?” “你等一下就会见到他。” “那我朋友……”她才问到一半就噤声,因为收到他射来的厉眸,不由得缩了下脖子。 “我既然答应你,就不会动她。”真是个没良心的小白兔,还真把他当成人渣了。 以钟振东的标准来说,他觉得自己没做错,男人看上喜欢的女人,当然要用尽心思,想办法追到手,只不过他的办法,不符合人家小白兔的道德标准罢了。 唐心怜的行李,早就被钟振东命人放到车上去了,她以为他们会到机场,结果等车子到达目的地后,她傻眼了。 瞪着眼前的小飞机,她纳闷地看向他。 “这是……” “我的私人飞机。”钟振东得意地说,对她吃惊的表情感到十分满意,他觉得自己不该再有所保留,是时候让小白兔明白她的男人有多么厉害,这样说不定会让她对自己生出仰慕之情。 不过,钟振东还是高估了小白兔的思想逻辑,小白兔不但没有因此对他产生仰慕,反而更加畏惧了,她怀疑钟振东该不会是黑道老大,去贩毒、走私什么的,才会这么有钱吧? 上了飞机后,唐心怜终于看到儿子。 “妈妈!”诚诚扑到她怀里,然后仰起小脸,兴奋地对她道:“是真的飞机耶!叔叔有飞机!” 诚诚出国时,第一次坐了大飞机,而这一次,是私人小飞机,毕竟是小孩子,对什么事都很新鲜。 瞧瞧小表头多可爱,那兴奋的表情和对他的崇拜毫不掩饰地表达出来。 “要出发了,把安全带系上吧。” 钟振东一下令,机上组员全部就定位,唐心怜想去抱儿子,立刻被钟振东给搂回来。 “你跟我坐,诚诚自有专人照顾。” 唐心怜被命令坐在里头靠窗的位子上,亲眼看着诚诚被另一个女人给带到另一边坐下,系上安全带。 “我怕诚诚不习惯陌生人。”她担心地说。 “有什么好不习惯的?诚诚学习力很强,我在他这个年纪,早就开始学习独立了,而且那是我专门找来的保母,她是专家,诚诚交给她照顾。至于你——”他的脸靠近,大掌摩挲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逼她正视自己的眼,才用暧昧的语气说道:“先想想该如何让你的男人消消气吧。” 话里的性暗示很明白,一双眼灼亮得烫人,一副恨不得立刻吃了她的样子,让她心一颤,整张脸都红了。 唉,都做了好几次了,她到现在还会脸红,不过,他就爱她这模样,欺负起来特别兴奋,让人欲火焚身。 飞机滑向跑道,离地起飞,很快冲向了云端。 在解除红灯,安全绿灯亮起后,诚诚解开了安全带,在飞机里好奇地到处探索,而负责照顾他的女子,也紧跟在后头。 唐心怜想叫儿子来,但是又不敢,因为钟振东摆明了想独占她,不准她把儿子当挡箭牌藉此逃避他,她这点小心思可瞒不过他。 唐心怜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儿子,心中埋怨儿子有了飞机就忘了娘,没看到她期望他来解救她的眼神。 其实这也不能怪儿子,诚诚毕竟才小学二年级,玩性正大,好奇心也强,对什么都感到新鲜。 这架私人飞机与客机不同,私人配备更加豪华且人性化,拥有三个机舱、独立厨房、减音装置和特大行李舱,冰箱、置酒柜、咖啡机,微波炉等也一应俱全,让诚诚这边看看又那边玩玩,一旁的美丽阿姨还温柔地为他解说。 在钟振东的示意下,女子牵着诚诚的手,亲切地说道:“我带小少爷去另一个机舱玩,好不好?” “那儿有什么好玩的?” “那儿好玩的可多了,有电脑游戏,而且是大萤幕喔。” 一听到可以玩游戏,诚诚可high了,立刻点头,牵着阿姨的手走了。 唐心怜一看到儿子被那女人带走,心头扑通大跳。 丙然,儿子一走,她就看到钟振东眼底燃着灼亮的火光,他是故意把儿子给支开的。 “终于只剩我们两人了。”他低哑道,大掌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着。“有人答应,随我怎么处置是吧?” 唐心怜感到喉头吞咽困难。“我……” 她才说了一个字,钟振东的唇就罩下来,人也压了过来。 他深深地吻住她,欲火已经难以忍耐,出国前,他曾犹豫要不要带着她,因为他舍不得好几天见不到他的小白兔,但又想到她肯定放不下儿子,所以才打消带她一起出国的念头。 这下好了,她自己跑到美国来,又把事情摊开了,他索性就当她眼中的坏人吧,这样也没了顾忌,他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其实钟振东所谓的为所欲为,也不过就是在吃她的时候比平日更加肆无忌惮罢了。 他发狠似的吻她,在月兑她衣服时,直接用手撕开,丢到一边去,不像以往做足了前戏,又哄又骗的,若换作其他男人,哪有像他这么照顾到她的心灵。他心疼她以前没被男友好好对待,造成她对性事上的冷感,因此他做起来也特别地用心。 要知道,到目前为止,都是女人极尽所能地讨好他,哪里轮得到他来讨好女人?只有对她是例外的,他可是卯足了力来满足她,希望让她享受到的美好,看着她达到极欢时的表情,他就觉得好满足,好有成就感,也更加兴奋。 唐心怜哪里明白他所想的,她满脑子都是钟振东的可怕,因为从年轻时,她和所有对爱情充满期待的女人一样,很早就在心里设下了标准。 希望自己的男人从一而终,与她一样重视爱情的神圣,相爱的两人眼中只有对方,男人为两人努力打拚未来,她也努力当个贤慧顾家的女人在背后支持他,两人共组美满的家庭,寻求一个永恒的爱情,这爱情即使在历经风雨和挫折后,也能坚定如初,不会褪色。 这是一个很美的梦,却也不切实际。她不明白,这世上并没有所谓的永恒,环境在变,人也一直在变,爱情不会像钻石恒久远一样留传,它其实像玻璃一般脆弱,禁不起碰撞,只不过它折射的彩光太让人目眩神迷,让人无法看清它其实只是一个梦幻。 而且她们太不了解男人,男人并不像女人那样对爱情充满浪漫,女人吸引他们最重要的理由一定是性,他们的大脑需要感官上的刺激,为了进攻目标,他们极尽所能地讨好女人,说甜言蜜语、送礼、请吃饭,想尽办法攻破你的心防,以上床冲刺为终极目标。男人,那是他们的天性,只不过大部分的他们都懂得隐藏,因为他们知道女人不喜欢。 至于什么爱不爱的,那是后面的事,如果一个女人勾不起男人的“性”趣,那更别提到爱了。 钟振东从来不向女人隐瞒他对性事的极大兴趣,只不过他很挑剔,不是长得漂亮、身材好就行,还必须对他的眼。自从遇上小白兔,他就看对了眼,逗她逗到自己迷恋上她的身体。 要了她的身体还不够,他起了贪念,还想得到对她身体的主控权,要是不把她弄得欲仙欲死,他就不甘心。 像现在,原本他想狠狠地要了她,用泄欲的方式来消消自己这一路上积压的火气,但是在烙下惩罚式地吮咬狠吻之后,看到她紧闭双眼,双手抓着旁边的扶手,一副认命准备承受折磨的害怕样,令他又气又好笑。 她以为她在生孩子吗?露出这种壮烈牺牲的表情是要怎样?害他吻到一半,怎么也下不了手,狠心折磨她。 说起来,他对她的心软程度,连他自己都感到讶异。 她的肌肤比一般女人更加白晰,不是单纯的皮肤白,而是像瓷器一般的白,在阳光下会透亮,而且白里透红,轻轻一掐就很容易留下红印,所以现在她身上都是他刚才惩罚式的吻痕,如同被盖上的印记一般,属于他专有的印记。 这个想法,令他心中火气消去不少,明明想教训她,却又舍不得,但是不教训一下,他又觉得不甘心,若不让小白兔记住逃跑的后果,搞不好找到机会她又溜了。 他灵机一动,唇角勾起坏坏一笑。既然舍不得,那就用他能舍得的一招来对付她好了。 他放慢了动作,不再躁进粗鲁,而是文火慢熬地给她爱的折磨,他的吮吻变慢了,专找她的敏感处留连,他研究过她的身体,知道如何逗弄她,最能让她消受不了。 “这次,我们来尝试不同的做法。”他在她耳边低笑,如同恶魔的甜言蜜语,诱惑迷乱她的心智。 唐心怜不说话,也不睁开眼睛,她等着承受那被强行进入时撕裂的痛楚,反正牙一咬,忍忍就结束了。 她的想法全写在脸上,不肯睁开眼睛,就是不肯面对他。 他冷哼,才不让她如意,这种爱爱的事,可不是忍忍就行了,非要把她全身的感官神经给弄醒不可。 …… 第3章(1) 终于熬过这一波的激/情后,她的喘息更大了,还含着泣声,她以为接下来他会要她,然后很快就会完事,但他没有。 他还在逗弄她,很快的,她身体一僵,才刚褪去的情潮又翻涌而至,她依然敏感,依然对他的抚弄有强烈的感觉。 “你、你到底好了没有?想要就快点!”她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漠,但发出的声音却一点也由不得她控制,还带着性感的娇嗲,连她自己听了都吓一跳。 “别急,精彩的还在后头,你看我对你多好,就算你对不起我,无故抛弃我,我都舍不得伤害你,还尽心尽力地服侍你,让你享受,你说,我是不是很委屈?” 委屈?唐心怜气得瞪他,他这样叫委屈,根本是故意折磨她,把她弄得受不了,又不立刻完事,存心想看她求饶。 “你可恶!不是人!是禽兽!” “你错了,若我真是禽兽,就不是这样对付你。真正的禽兽,是把女人直接丢给一群不懂怜悯的野兽,看着他们轮流欺负一个女人,不顾那女人的感受,只是把她当成发泄的工具,根本不管她能不能承受,难道你想要我当这样的禽兽吗?”他眼神发狠地与她目光对上,冷漠残忍地问她。 唐心怜呆住了,她从没看过钟振东这种无情冰冷的表情,而他说的方法也太可怕、太残忍,她无法想象,如果他真的把她丢给一群男人去糟蹋,她不知道自己还活不活得下去。 想到这里,她就恐惧地发抖,这次她是真的害怕了,一双无辜可怜的大眼睛,原本就被水雾浸湿,这么一吓,立刻汇聚成水晶般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滑落,她脸上残留的情/yu还没有褪,这么一哭,简直美得令人动容,让人看了一颗心都要化了。 钟振东好不容易才稍微硬起的心肠,在看到她楚楚可怜又委屈的美丽模样,更是兵败如山倒,一下子就投降了。 他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瞧瞧,她的哭容动人又怜人,让他心生不舍,都恨不得掏在手心上疼着。 他解开她手上的绑束,将她温柔地抱进怀里,低声哄着。 “你看,你一哭,我就心软了,我只是嘴巴上说说,还没对你做什么呢,你就用眼泪对付我,明明是你负了我,倒像是我欺负你似的。” 他这么一说,她哭得更凶了,眼泪滴滴答答地掉下来,像是没关好的水龙头。 女人哭起来的样子也是有分等级,有些女人哭了只会让人心烦,有些女人哭得楚楚动人,钟振东死盯着小白兔美眸中的一片汪洋,禁不住吞了吞口水。 “你别哭了,你这样哭,我更兴奋了,有种很想蹂躏你的冲动。” 她吓得一噎,睁大眼惊恐地瞪着他,眼泪说关就关,不敢哭了。 在唐心怜的标准里,钟振东就是欺负她、藐视她、不尊重她,哭不行,不哭也不行,而钟振东则认为自己就算把她绑起来亲她、模她、她,都是换一种方法在讨好她,他都让她高潮了,怎能算欺负她?而且明明说好要随他处置的,可是到现在他自己都还没享受到呢。 因为弄哭了她,让他不得不停止色色的行动,这时候也不好再继续下去,积压了那么多大军却不能出征,还得止戈息鼓,他都没爽到,呜呜呜……他才委屈呢。 要知道,男人子弹上膛,却不能发射,是很伤身的。 最后,他只是抱着她,轻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地哄她,什么事也没做,还帮她穿衣服。 她原本的衣服和内衣裤都被他撕破了,只得换新的,这个他早有准备。 他按下对讲机,命人去衣柜把她的衣服拿来,那是一件白色洋装,内衣、内裤和鞋子,一应俱全。 当她用着泪眼狐疑地盯住他时,他知道她在疑惑什么,唇角扬起一道魅惑迷人的弧度。 “我派人订做的,以备不时之需。” 当初带她去挑选内衣时,她身上的所有尺寸就全部记录下来,他命人按照她的尺寸,依照他的喜好,为她私下订做了各种服饰,有参加宴会的小礼服,有走休闲风的淑女服,也有时尚奢华的贵妇服,从头到脚,从配件到鞋子,一样不少。 他自以为这是一种贴心的表现,她听了一定会感动,毕竟女人总希望男人能够明白她们的一切,不是吗?记住她们的生日、她们的喜好,以及任何值得纪念的日子,便代表男人重视她们。 不过,他又错估了小白兔的思考逻辑,小白兔与他过去认识的女人有很大的不同,不但不感激他,还把他当怪物看。 唐心怜脸色苍白,呆呆地盯着自己一身剪裁完全贴合的洋装、尺寸刚好的内衣、内裤,以及脚上完全契合的高跟鞋,她的心更沉了,直直落入黑暗无边的深渊。 钟振东果然是个变态,他居然连她穿几号衣服和几号鞋子都知道。 衣服好买,目测就能猜到,内衣、内裤他带她去买过,所以知道号码,但是鞋子是最难买的,不是目测就能这么准确,不同的厂牌,同样尺寸大小也会有差别,通常要试穿才知道是否合脚。 但是他却能精准地掌握住她一双脚的大小,这双鞋子穿起来,完全零误差,这样的精准度怎么不教她遍体生寒? 一般男人根本做不到这么准确,除非是特别注意。她被他盯得死死的,她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这男人监控她到如此地步,她感到一种无形的束缚,把她困得有些透不过气。 钟振东要是知道她现在心中所想,肯定会气死。这种事,他要是对其他女人做,她们高兴都来不及了,只会对他爱得更加无法自拔,但到了小白兔这里,他就被当成变态了。 钟振东让人送来一杯温牛女乃,这是他特地为她准备的,当初在酒吧第一次遇到小白兔,她就是点了一杯牛女乃。 牛女乃非常适合她,看她两手捧着牛女乃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偶尔还不小心在唇边沾了白乃沫,这模样更让人看了爱不释口,让他情不自禁地低下脸,吮吻她的小嘴,把她嘴上的白乃沫舌忝干净。 这浓浓的女乃香味,就像她的人一样,纯净、简单,却也独一无二。 钟振东没发现自己对小白兔的眷恋越来越深,她所做的每一件事,他都记得,便如同他记得她赤果的胴体上每一处线条,哪里有颗痣,哪里很敏感,全都巨细靡遗地记在他脑子里,有事没事便拿出来回味一番。 这一路上,小白兔很乖地坐在他大腿上,任他亲吻着、抚模着,看似顺从了他,不过表面顺从,恐怕心里是不服的,这一点他还是看得出来。 无所谓,只要她肯听话地待在他身边,他就满意了,来日方长,他不担心,人都是习惯的动物,相信时间久了,小白兔的心迟早也会乖乖顺服他。 几个小时前,她人还在美国,现在却到了法国。 她的护照和所有证件都在钟振东那儿,被他保管着,她哪儿也去不得,他们母子被留在了一间法国别墅里。 这栋别墅占地极广,四周没有其他人家,有的只是葡萄园和大片的熏衣草田,而别墅里设备齐全,有游泳池、健身房,以及温室花园。 诚诚依然很兴奋,每天像匹月兑缰野马跑东跑西,跑上跑下。 别墅里的仆人全都是外国人,只除了那个在机上负责照顾诚诚的外籍女子跟着他们一起待在别墅,说是受钟振东命令所托,负责照顾他们母子,有什么需要可以跟她说。 这女人便是安娜,钟振东在法国的小组成员之一,她懂中文,并且说得非常流利。 “这是钟先生的房子?” “是的,这栋房子以及附近的土地,全都是老板的产业。” 唐心怜望着安娜,狐疑地问:“你称呼他老板,你是他的属下?” “是的。”安娜微笑回答。 安娜是个大美女,她虽然是西方人,却有着东方男人喜欢的小巧脸蛋,细致的五官,一头褐色的头发,配上水蓝色的眼睛,高姚的身材,腰虽纤细,却是丰胸翘臀。 男人身边有这样的大美人,怎能不动心? 安娜见唐心怜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也很坦然自在地让对方打看。 “你很美。”唐心怜说道。 “谢谢。”安娜很大方地接受赞美。 “可否冒昧请教你一个私人问题?” “夫人请说。” 唐心怜斟酌着,该用什么恰当的字眼,才不会问得太唐突,免得伤了人家的自尊。 其实在唐心怜打量安娜时,安娜就看出她心中所想,见她迟疑半天也开不了口,索性直接代她开口。 “夫人是想问,我和老板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暧昧关系,是吧?” 唐心怜被猜中了心事,禁不住尴尬,但见安娜大方得很,所以点头承认。 安娜笑道:“我和钟先生之间的关系,就仅止于老板和下属的关系,没有一丝暧昧。” “怎么可能?”唐心怜讶异,但随即想到自己说得不对,忙又更正。“我的意思是说,你长得这么美,那个大怎么可能不动心?” 在唐心怜现在的认知里,钟振东就是个大野狼,当初为了接近自己不惜装同性恋,还在家里装监视摄影器,时尽般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所以已经在这男人身上贴上的标签。 人一旦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看什么都不对,她对钟振东就是如此。 安娜禁不住失笑,这位唐小姐居然把老板当成大,而且语带不屑,当初听说老板的新欢跑了,又亲眼见老板为了抓她回来,还把工作放下,搭了飞机从法国飞到美国,一上机又迫不及待地吃了人家,事后又极尽地哄慰讨好,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这样的待遇,跟之前那位受宠的巴西名模蕾蒂亚可不一样,老板虽宠爱蕾蒂亚,却从不为那女人烦心,他公私分明,更不可能在工作的时候,为了一个女人搭私人飞机千里寻人。 女人和工作,他一向分得清楚,基本上,他是个冷漠心硬的人,功利至上,但只要不犯他,他也懂得给好处,每个人在他心中都有一个价码,该给的,他向来只会大方。 安娜跟着老板多年,这一点她看得很清楚,她与钟振东之间只有雇主关系,绝不谈情说爱,因为,她的心跟钟振东一样冷硬,他们是同类人。 “夫人放心,老板见识的美人太多了,我还没见他晕船过,比我美的大有人在,老板都不见得会看上眼,更何况是我,不过他对夫人却是例外呢。” 安娜相信,乘机帮老板说好话,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说不定老板一高兴,还会给她加薪或是送个大红包呢。 唐心怜听了眨眨眼。“你说他见识的美人很多?他曾经有过很多女人吗?” “呃……” 安娜沉默了,承认也不对,否认也不行,她的犹豫,更让唐心怜肯定了猜测。 “我就知道,他这人胃口大,xing/yu又强,长得英俊又有钱,怎么可能不花心?” 安娜脸上笑得尴尬,怪了,明明自己是在赞美老板,怎么这话到了对方耳中就变质了?老板有很多女人,虽然这是事实,但可不能让话题往那方向去,所以她立刻把话给转回来。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老板现在的心,都在唐小姐身上呢。” 第3章(1) 终于熬过这一波的激情后,她的喘息更大了,还含着泣声,她以为接下来他会要她,然后很快就会完事,但他没有。 他还在逗弄她,很快的,她身体一僵,才刚褪去的情潮又翻涌而至,她依然敏感,依然对他的抚弄有强烈的感觉。 “你、你到底好了没有?想要就快点!”她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漠,但发出的声音却一点也由不得她控制,还带着性感的娇嗲,连她自己听了都吓一跳。 “别急,精彩的还在后头,你看我对你多好,就算你对不起我,无故抛弃我,我都舍不得伤害你,还尽心尽力地服侍你,让你享受,你说,我是不是很委屈?” 委屈?唐心怜气得瞪他,他这样叫委屈,根本是故意折磨她,把她弄得受不了,又不立刻完事,存心想看她求饶。 “你可恶!不是人!是禽兽!” “你错了,若我真是禽兽,就不是这样对付你。真正的禽兽,是把女人直接丢给一群不懂怜悯的野兽,看着他们轮流欺负一个女人,不顾那女人的感受,只是把她当成发泄的工具,根本不管她能不能承受,难道你想要我当这样的禽兽吗?”他眼神发狠地与她目光对上,冷漠残忍地问她。 唐心怜呆住了,她从没看过钟振东这种无情冰冷的表情,而他说的方法也太可怕、太残忍,她无法想象,如果他真的把她丢给一群男人去糟蹋,她不知道自己还活不活得下去。 想到这里,她就恐惧地发抖,这次她是真的害怕了,一双无辜可怜的大眼睛,原本就被水雾浸湿,这么一吓,立刻汇聚成水晶般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滑落,她脸上残留的还没有褪,这么一哭,简直美得令人动容,让人看了一颗心都要化了。 钟振东好不容易才稍微硬起的心肠,在看到她楚楚可怜又委屈的美丽模样,更是兵败如山倒,一下子就投降了。 他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瞧瞧,她的哭容动人又怜人,让他心生不舍,都恨不得掏在手心上疼着。 他解开她手上的绑束,将她温柔地抱进怀里,低声哄着。 “你看,你一哭,我就心软了,我只是嘴巴上说说,还没对你做什么呢,你就用眼泪对付我,明明是你负了我,倒像是我欺负你似的。” 他这么一说,她哭得更凶了,眼泪滴滴答答地掉下来,像是没关好的水龙头。 女人哭起来的样子也是有分等级,有些女人哭了只会让人心烦,有些女人哭得楚楚动人,钟振东死盯着小白兔美眸中的一片汪洋,禁不住吞了吞口水。 “你别哭了,你这样哭,我更兴奋了,有种很想蹂躏你的冲动。” 她吓得一噎,睁大眼惊恐地瞪着他,眼泪说关就关,不敢哭了。 在唐心怜的标准里,钟振东就是欺负她、藐视她、不尊重她,哭不行,不哭也不行,而钟振东则认为自己就算把她绑起来亲她、模她、她,都是换一种方法在讨好她,他都让她高潮了,怎能算欺负她?而且明明说好要随他处置的,可是到现在他自己都还没享受到呢。 因为弄哭了她,让他不得不停止色色的行动,这时候也不好再继续下去,积压了那么多大军却不能出征,还得止戈息鼓,他都没爽到,呜呜呜……他才委屈呢。 要知道,男人子弹上膛,却不能发射,是很伤身的。 最后,他只是抱着她,轻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地哄她,什么事也没做,还帮她穿衣服。 她原本的衣服和内衣裤都被他撕破了,只得换新的,这个他早有准备。 他按下对讲机,命人去衣柜把她的衣服拿来,那是一件白色洋装,内衣、内裤和鞋子,一应俱全。 当她用着泪眼狐疑地盯住他时,他知道她在疑惑什么,唇角扬起一道魅惑迷人的弧度。 “我派人订做的,以备不时之需。” 当初带她去挑选内衣时,她身上的所有尺寸就全部记录下来,他命人按照她的尺寸,依照他的喜好,为她私下订做了各种服饰,有参加宴会的小礼服,有走休闲风的淑女服,也有时尚奢华的贵妇服,从头到脚,从配件到鞋子,一样不少。 他自以为这是一种贴心的表现,她听了一定会感动,毕竟女人总希望男人能够明白她们的一切,不是吗?记住她们的生日、她们的喜好,以及任何值得纪念的日子,便代表男人重视她们。 不过,他又错估了小白兔的思考逻辑,小白兔与他过去认识的女人有很大的不同,不但不感激他,还把他当怪物看。 唐心怜脸色苍白,呆呆地盯着自己一身剪裁完全贴合的洋装、尺寸刚好的内衣、内裤,以及脚上完全契合的高跟鞋,她的心更沉了,直直落入黑暗无边的深渊。 钟振东果然是个变态,他居然连她穿几号衣服和几号鞋子都知道。 衣服好买,目测就能猜到,内衣、内裤他带她去买过,所以知道号码,但是鞋子是最难买的,不是目测就能这么准确,不同的厂牌,同样尺寸大小也会有差别,通常要试穿才知道是否合脚。 但是他却能精准地掌握住她一双脚的大小,这双鞋子穿起来,完全零误差,这样的精准度怎么不教她遍体生寒? 一般男人根本做不到这么准确,除非是特别注意。她被他盯得死死的,她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这男人监控她到如此地步,她感到一种无形的束缚,把她困得有些透不过气。 钟振东要是知道她现在心中所想,肯定会气死。这种事,他要是对其他女人做,她们高兴都来不及了,只会对他爱得更加无法自拔,但到了小白兔这里,他就被当成变态了。 钟振东让人送来一杯温牛女乃,这是他特地为她准备的,当初在酒吧第一次遇到小白兔,她就是点了一杯牛女乃。 牛女乃非常适合她,看她两手捧着牛女乃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偶尔还不小心在唇边沾了白乃沫,这模样更让人看了爱不释口,让他情不自禁地低下脸,吮吻她的小嘴,把她嘴上的白乃沫舌忝干净。 这浓浓的女乃香味,就像她的人一样,纯净、简单,却也独一无二。 钟振东没发现自己对小白兔的眷恋越来越深,她所做的每一件事,他都记得,便如同他记得她的胴体上每一处线条,哪里有颗痣,哪里很敏感,全都巨细靡遗地记在他脑子里,有事没事便拿出来回味一番。 这一路上,小白兔很乖地坐在他大腿上,任他亲吻着、抚模着,看似顺从了他,不过表面顺从,恐怕心里是不服的,这一点他还是看得出来。 无所谓,只要她肯听话地待在他身边,他就满意了,来日方长,他不担心,人都是习惯的动物,相信时间久了,小白兔的心迟早也会乖乖顺服他。 几个小时前,她人还在美国,现在却到了法国。 她的护照和所有证件都在钟振东那儿,被他保管着,她哪儿也去不得,他们母子被留在了一间法国别墅里。 这栋别墅占地极广,四周没有其他人家,有的只是葡萄园和大片的熏衣草田,而别墅里设备齐全,有游泳池、健身房,以及温室花园。 诚诚依然很兴奋,每天像匹月兑缰野马跑东跑西,跑上跑下。 别墅里的仆人全都是外国人,只除了那个在机上负责照顾诚诚的外籍女子跟着他们一起待在别墅,说是受钟振东命令所托,负责照顾他们母子,有什么需要可以跟她说。 这女人便是安娜,钟振东在法国的小组成员之一,她懂中文,并且说得非常流利。 “这是钟先生的房子?” “是的,这栋房子以及附近的土地,全都是老板的产业。” 唐心怜望着安娜,狐疑地问:“你称呼他老板,你是他的属下?” “是的。”安娜微笑回答。 安娜是个大美女,她虽然是西方人,却有着东方男人喜欢的小巧脸蛋,细致的五官,一头褐色的头发,配上水蓝色的眼睛,高姚的身材。 男人身边有这样的大美人,怎能不动心? 安娜见唐心怜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也很坦然自在地让对方打看。 “你很美。”唐心怜说道。 “谢谢。”安娜很大方地接受赞美。 “可否冒昧请教你一个私人问题?” “夫人请说。” 唐心怜斟酌着,该用什么恰当的字眼,才不会问得太唐突,免得伤了人家的自尊。 其实在唐心怜打量安娜时,安娜就看出她心中所想,见她迟疑半天也开不了口,索性直接代她开口。 “夫人是想问,我和老板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暧昧关系,是吧?” 唐心怜被猜中了心事,禁不住尴尬,但见安娜大方得很,所以点头承认。 安娜笑道:“我和钟先生之间的关系,就仅止于老板和下属的关系,没有一丝暧昧。” “怎么可能?”唐心怜讶异,但随即想到自己说得不对,忙又更正。“我的意思是说,你长得这么美,那个大怎么可能不动心?” 在唐心怜现在的认知里,钟振东就是个大野狼,当初为了接近自己不惜装同性恋,还在家里装监视摄影器,尽搞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所以已经在这男人身上贴上的标签。 人一旦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看什么都不对,她对钟振东就是如此。 安娜禁不住失笑,这位唐小姐居然把老板当成大,而且语带不屑,当初听说老板的新欢跑了,又亲眼见老板为了抓她回来,还把工作放下,搭了飞机从法国飞到美国,一上机又迫不及待地吃了人家,事后又极尽地哄慰讨好,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这样的待遇,跟之前那位受宠的巴西名模蕾蒂亚可不一样,老板虽宠爱蕾蒂亚,却从不为那女人烦心,他公私分明,更不可能在工作的时候,为了一个女人搭私人飞机千里寻人。 女人和工作,他一向分得清楚,基本上,他是个冷漠心硬的人,功利至上,但只要不犯他,他也懂得给好处,每个人在他心中都有一个价码,该给的,他向来只会大方。 安娜跟着老板多年,这一点她看得很清楚,她与钟振东之间只有雇主关系,绝不谈情说爱,因为,她的心跟钟振东一样冷硬,他们是同类人。 “夫人放心,老板见识的美人太多了,我还没见他晕船过,比我美的大有人在,老板都不见得会看上眼,更何况是我,不过他对夫人却是例外呢。” 安娜相信,乘机帮老板说好话,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说不定老板一高兴,还会给她加薪或是送个大红包呢。 唐心怜听了眨眨眼。“你说他见识的美人很多?他曾经有过很多女人吗?” “呃……” 安娜沉默了,承认也不对,否认也不行,她的犹豫,更让唐心怜肯定了猜测。 “我就知道,他这人胃口大,长得英俊又有钱,怎么可能不花心?” 安娜脸上笑得尴尬,怪了,明明自己是在赞美老板,怎么这话到了对方耳中就变质了?老板有很多女人,虽然这是事实,但可不能让话题往那方向去,所以她立刻把话给转回来。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老板现在的心,都在唐小姐身上呢。” 第3章(2) “他和上一个女人何时分手的?” 安娜又沉默了,严格说起来,根本没分手,老板在去台湾之前,蕾蒂亚还很受宠,就算有了新欢,老板也没说要和旧爱分手的话,应该说,老板从不认为他和那些女人在交往。 “该不会没分吧?” “这……” “天呀!我是小三?” “不是,老板自从有了唐小姐,就不再和其他女人来往了。”安娜立刻斩钉截铁地说,她可不敢把事情搞砸,万一这位唐小姐闹起来,被老板知道了,自己可吃不完兜着走。 但已经太迟了,唐心怜已认定钟振东是个花心又不负责任的男人,不管安娜如何说老板的好话,唐心怜都听不进去。 安娜其实是调情的个中好手,但她对付的是男人,像唐心怜这样单纯老实又死心眼的女人,她还真不知道如何对付。 如果对方老奸巨猾,安娜也会变成油嘴滑舌、说谎不打草稿的高手,和对方高来高去,偏偏她遇到的是一个不懂耍心计的唐心怜,不知怎么的,在这女人面前,自己的奸诈狡猾就使不出来了。 “你别帮他说话,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唐心怜气呼呼地说,甚至还好心地要安娜别烦恼,她会保护安娜,不会让钟振东知道她们这些谈话。 唐心怜太有诚意,而且她是认真的,安娜心中叫苦,现在她明白老板为什么拿这个小女人没办法了,这个女人与其他女人不一样,对付她,不能用同样的游戏规则,她不吃这一套。 这小女人很简单,而且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凡事不符合她标准的,她一概不接受,反而不好收买。 原本安娜还试图想找机会帮老板扭转形象,毕竟老板托付她照看他们母子,但糟糕的是,后来发生了一桩突发事件,更加坐实了老板花心的形象。这件事便是蕾蒂亚,这女人不知从哪里听到老板从台湾带回一个新欢,居然找上门来了。 这一日,儿子被安娜陪着去熏衣草田玩耍,唐心怜独自一人坐在温室里的躺椅上,享受难得的宁静。 她很喜欢这个温室,这儿就像花园秘境一般,种着许多漂亮的花草和青绿树木,还有蝴蝶在里头飞舞,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和树叶,日影婆娑地洒落,一闪一闪的,像白日的星星,十分漂亮,而且安详。 但这份安详,却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而被破坏了。 突然闯进的女人,打扰了她的清静,唐心怜好奇地盯着眼前艳丽明媚的女人。 她有一双妩媚的电眼,高挺的鼻,性感丰唇,一头大波浪鬈发,她的身材更是火辣,足足有e罩杯,而她的翘臀又圆又紧实,包裹在紧身的洋装下,全身上下无一不美,无一不性感。 连身为女人的唐心怜看到对方,都觉得惊艳不已,所谓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就像这样吧。 蕾蒂亚一双高傲的美眸将这东方女人从头打量到脚,然后对旁边的仆人质问。 “这女人就是他带回来的新欢?” “蕾蒂亚小姐,请冷静一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为什么不能来?她是什么东西?她的身材没有我好,长得也没有我美,塌鼻子小眼睛的,也想来跟我比,真是好笑!” 唐心怜呆望着眼前的女人,对方叽哩呱啦的,不知说的是哪一国语言?她听不懂,只觉得这女人似乎对自己很不满,那眼神和表情,让她猜到这女人应该是钟振东的女友吧。 她不得不承认,钟振东的眼光很高,都已经拥有这么美丽的女人了,怎么还不放过自己呢? 从头到尾,唐心怜都没有说话的余地,她只是傻傻地望着蕾蒂亚,听着对方指着她发飙。 而当钟振东知道这件事时,众人还担心他会震怒,却没想到他不但没发怒,还好奇的问了句—— “她当时有什么反应?生气?吃醋?还是哭泣?” “报告老板,唐小姐还算冷静。” “冷静?你的意思是她没有哭闹,或是有任何伤心或不高兴的反应?” “基本上,唐小姐没有任何表情——噢,对了,她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钟振东热切地问。 “她说,她英文不太好,也听不懂蕾蒂亚小姐在说哪一国话。” 在沉默了一会儿后,电话那头传来老板冷沈的声音。“知道了。” 电话切断后,钟振东将喝完的酒杯交给服务生,他正在参加一个私人的宴会,与会者都是法国有头有脸的名人,会中不乏名模美人,全围绕在他周围。 这是一个私人的招待所,地点隐匿,保全设备周密,任何人要进来,都必须通过高科技扫描辨识系统后才能进入,以防未受邀请之列的人混进来。 他站起身,向周遭朋友和宴会主人打声招呼,便离开了招待所,搭上直升机,直往别墅方向飞去。 他一到达,立刻有仆人迎出来,由于蕾蒂亚和那位东方女人都是老板的女人,而老板事先并没有任何指示,所以他们对两位女人都不敢得罪。 “她们人呢?” “蕾蒂亚小姐在客厅,安娜小姐正在缠住她,唐小姐带着小少爷在庭院里散步。” “嗯,知道了。” 钟振东先绕到后面的庭院,果然看到了唐心怜和诚诚,母子俩正在那儿说话,诚诚显然很兴奋,正高兴地向妈妈诉说今天去哪儿玩,而小白兔则专心地听着,不时传来笑语,母子俩有说有笑,丝毫不受影响。 钟振东看了一会儿,便直接朝客厅走去,一进入客厅,迎面而来的,便是蕾蒂亚撒泼的声音。 蕾蒂亚正在哭闹,安娜在安抚她,她一见到钟振东,立即转哭为喜,奔向他的怀抱。 “东!”蕾蒂亚亲昵地喊他的单名,人也投入他怀中,哭得更加小鸟依人,哪里还有刚才撒野的样子。 “怎么了?” “他们欺负我。” “喔?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他们不让我进来,还阻止我到处走动,我何曾受过这种待遇?”蕾蒂亚说得一脸委屈,钟振东只是扬了扬眉,而那些被她控诉的仆人们,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并没有因为她的告状而显示出焦急不安的样子。 安娜面带微笑,有趣地看着这一幕,心想这个蕾蒂亚虽然很美,却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老板看上她,也只是一时图个新鲜罢了,她仗着老板的宠爱而来告状,真是看不清形势,看样子今天就是她出局的日子了。 其实,蕾蒂亚早就出局了,只不过钟振东从来不会特别告知,他想宠谁就宠谁,每次宠完就会给予丰厚的礼物,绝不亏待对方。 聪明的女人在受宠时,会好好地享受,若哪一天发现对方很久没出现了,也会懂得适时退出,不会上门找羞辱,至少能给自己保留尊严,下次在其他地方偶遇了,还能得到对方的礼遇,保留两人的好关系。 钟振东脸上看不出任何不悦,但长期跟着他的手下都知道,蕾蒂亚今天是完蛋了,老板脸上的微笑跟平日不同,那笑,没笑进眼底。 蕾蒂亚当然看不出来,见钟振东没生气,脸上还笑着,便安心不少。本来她还担心钟振东对那位东方女人的在乎程度,胜过对自己的关心,现在看来,是自己担心过头了。 钟振东还像以往那样在乎她,她知道自己赌对了,更加肆无忌惮地告状。 “你说,那个东方女人可以待在这房子里,我为什么不行?你最疼爱我的对不对?我不管,你把那个女人赶走,我不喜欢她!” 钟振东不答反问。“你哭得这么伤心,是因为我有了别的女人?” 蕾蒂亚忙点头。“是啊,我很爱你的,我不要你有其他女人。” “喔?你爱我哪一点?” 蕾蒂亚心下恍悟,原来他是故意拿另一个女人来测试自己呀?问她爱他哪一点?她爱的可多了! 她像个小女人一样在他怀里撒娇发嗲地诉说自己满满的情意,说自己爱他的温柔体贴,爱他的聪明风趣,以及爱他在床上的表现,举凡跟他有关的一切,她都爱。 蕾蒂亚不只长得美,她还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当她说甜言蜜语的时候,那种生动活泼和娇滴滴的模样,分外魅诱动人,她能把你说得天上有而地上无,若她说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那么你绝对会受到感动。 她的表情和语气很有说服人的魅力,同样一句话,若换了别人说,不见得有这种影响力,但是蕾蒂亚开口,就是有这种折服人的魔力。 这也是为什么法国杂志和媒体封她为“眼睛最会说话”的女人,钟振东能宠她一年,也正是这个原因。 钟振东温柔地为她抹去脸上的泪水,轻声道:“蕾蒂亚,既然你这么爱我,可以为我做一件事吗?” 蕾蒂亚一双水汪汪的泪眸闪着星子般的光芒,温柔地点头,仰着四十五度角的脸蛋,深情地望着他。 “当然,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钟振东显得十分高兴。“太好了,你能不能把你刚才赞美我的话,去跟庭院里的女人说?” 蕾蒂亚神情一楞。“你说什么?” 钟振东微笑且绅士地回答。“你刚才那番赞美我的话,说得很动人,我希望你去跟那女人说,想办法给她洗脑,让她知道我的好,能跟我在一起,是她的幸运,想办法让她爱上我,当然,事后我会给你一笔可观的酬劳。你不是一直想在纽约曼哈顿有一间房子吗?我可以买来送你作为谢礼。” 蕾蒂亚脸色瞬间苍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钟振东居然要自己帮他去说服那个女人爱上他?要自己去帮他说好话? 蕾蒂亚是真的爱这个男人,他的话刺伤了她,她愤怒、哭泣,开始无理取闹,她以为自己在他心中还有分量,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在钟振东眼中,从来就无足轻重,他也从来没给她承诺过。 钟振东终于沉下脸。“你不愿意?” “鬼才愿意去帮你说话!你没良心!无情无义!” “既然你做不到,为何要轻易许诺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我高兴这么说,你以为只有男人可以说甜言蜜语吗?女人也可以!版诉你,钟振东,你今天要是不向我道歉,我们就完了!”蕾蒂亚已经气得歇斯底里,没看出钟振东眼中的不耐烦。 “既然如此,你走吧,不招呼了。”他直接下了逐客令,懒得再理她。 他的漠视,令蕾蒂亚更加抓狂,冲上前就想甩他一巴掌。 钟振东轻易抓住她的手腕,力量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令她刷白了脸,因为疼痛而哭叫不休。 钟振东只是冷冷盯着她,他的神情转成了森冷狠戾,浑身散发着想杀人的气场,终于把蕾蒂亚吓到了。 她从来没见过钟振东这样的表情,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残佞而无情,好似过去的甜蜜只是一场梦,他陌生得如同路人,而牢牢握住她手腕的大掌,一直在收紧,那力道似要折断她的手骨。 蕾蒂亚害怕了,这时候的她终于明白自己是真的惹怒他了,她发现自己在他心中什么都不是,如果他想摧毁她,她连反击的力量都没有。 “好痛……我错了……求你……我不敢了……拜托……”她痛得求饶,眼泪和冷汗齐流,害怕自己的手骨被他弄断,她真的怕到了。 钟振东猛然将她一甩,丢给一旁的仆人,直接命令。 “把她送走,别再让我看到她。” 他转身朝后面庭院走去,把蕾蒂亚完全抛到脑后,那森冷无情的模样,在看到庭院里的母子时,立刻转成了温柔的笑脸。 第4章(1) “叔叔!”诚诚见到钟振东,开心地跑过去。 钟振东抱起他,用手揉揉小表头的头发,问他今天做了什么事,玩了什么好玩的。 小表头现在对他崇拜得不得了,患难见真情,钟叔叔是第一个见到他们母子有难而出手搭救的人,再加上他总是给自己惊喜,不但教他操控模型飞机,还教他游泳和骑马,小孩子的心思其实很简单,你对他好,他就用笑容和喜爱回报做。 诚诚已经把钟叔叔当成自己人,而且一有机会就想粘着他。 “今天想不想学新玩意儿?” 小表头一双眼绽出亮芒。“学什么?” “下西洋棋。” 小表头皱起眉头,一脸失望。“下棋啊……”其实他比较想做运动之类的事,他正处在精力旺盛的年龄,静不下来。 “下棋可以训练脑力,运动虽然很好,但是你的四肢再灵活,若没有一个聪明的脑筋,也是白费,难道你只想当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 小表头当然立刻摇头。“不要,我要当聪明人!要像叔叔一样聪明,才可以保护妈妈!” 钟振东笑道:“明智的决定,西洋棋是一种斗智游戏,比网路游戏有用多了,你现在跟安娜去学。” “咦?不是叔叔教我吗?” “你先跟安娜学,学好再来跟我斗智,如何?” 诚诚想了想,点头,“好。” 钟振东放下他,把他交给安娜,待小表头一走,他的目光转向小白兔。 唐心怜一接收到他的目光,便把眼睛转开,看向别处。 “我也去看看诚诚学西洋棋。” 她想绕过他,不过她才走了两步,就被他伸手一勾,揽回他的臂弯里。 “你想逃去哪里?” “我哪有逃?”她反驳,腰间被他双臂圈住,让她不得不紧贴着他,同时心跳漏了一拍,跟他在一起有段时间了,多少能感觉得出来他的情绪,她嗅到了一丝不悦。 钟振东突然对她说道,“我不计较你过去交往过多少男人,你也不准计较我有过多少女人。” “我计较?” “你没有计较?” 她脸色僵住,察觉到他语气中的警告,以及眼神中透出的危险讯息,她感觉到,如果她回答是,他会不高兴,而惹他不高兴,她就惨了。 钟振东见她沉默,心想小白兔变聪明了,知道这时候不能随便回答,她懂得看脸色,就代表她在意他的反应,不管基于什么原因,这都是一种进步,所以他的心情又转好了。 “好,我们都不计较,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人要向前看,活在当下才是最真实的,是不是?” 她真不明白,这男人怎么一下生气、一下高兴的,阴晴不定真难搞定。 “你说是就是,你高兴就好。” “怎么能够只有我高兴,也要你开心才行呀,我很想你,你想不想我?” 当他语调温柔时,那种宠溺的态度真的可以把人融化,自从被他抓到,强行带到法国来,住在这栋别墅里,唐心怜和儿子过的生活,简直就像住在城堡里的公主和小王子一样,被人伺候着。 不可否认,钟振东对他们母子极好,诚诚也爱极了和他在一起,唐心怜也渐渐改变了想法,如果钟振东不想放她走,如果他能这样一直待诚诚好,她就乖顺地做他的女人吧。 这几天,在知道自己终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后,她也静下心好好地思考过,虽然钟振东不符合她的标准,他花心、不诚实、会要手段,但起码到目前为止,这男人并没有伤害过她,比她过去交往的男人所付出的都要多。 “怎么不回答?我在跟你说话,你居然敢分心?”他惩罚地把嘴靠近她的耳,吮咬她的耳垂,惹得她发痒,禁不住缩着脖子。 “不是前天才见过?”她忙用手捂住被咬的耳朵。 “我只要一天见不到你,就会想你了。”他一边说,一边用下面故意顶了她一下。 唐心怜忍不住脸红,这男人满脑子的se/情,三句不离本行,下头的硬挺,代表他又蠢蠢欲动了,而且毫不保留地让她知道。 “你就不能想点别的事?除了这个,没其他事好做吗?如果真的受不了,今天来的那个大美人,不是比我更好?”她没好气地嗔羞骂道。 她这话,惹得他胸膛震动地笑了。 “我可不可以把你说的这话,当成是在吃醋?” “我没有吃醋,你刚才不是说了,两个人都不要计较?” “那不一样,我是指不计较过去,刚才那个女人,我赶她走了,从此和她断得干干净净,心怜,我现在只有你一个女人,以后也打算只要你一个女人。” 唐心怜呆住,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她脸上没有因为听到这句话而展现惊喜或是感动,而是充满狐疑。 今天蕾蒂亚的闯入,让钟振东意识到一件事,如果他希望小白兔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就得给她一些诚意,这份诚意不能用金钱代替,小白兔是重视心灵层面的女人,她有她的固执。 或许他可以把她养在金屋中一辈子,却永远得不到她的真心回馈,这女人表面顺从他,但他知道,她的心没有妥协,如果他继续用物质与她交换,她也会继续维持表面上的恭敬顺从。 偏偏他已经无法满足这种rou/体上的需求,说实在话,他很怀念在台湾时,她真心为他洗衣煮菜,关心他,担心他,生病时无怨无悔地照顾他,那时候她的笑,很清纯,很真诚,不要求任何回报,是那么干净美丽。 知道她对自己不信任,他还是继续说道:“男人其实是很rou/yu的动物,我承认我的需求很强,但不代表我没有选择,事实上我很挑,不是美丽的女人就行,我不只喜欢你的身体,也喜欢你这个人,因为喜欢,所以对你的yu/望很强烈,我的身体愿意对你忠诚,以后只碰你一个人,但是有条件,我要得到回报,你必须对我敞开心扉,想办法喜欢上我。” 他的告白,直接又霸气,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却很诚实,这大概是唐心怜认识他以来,听到他最真实的一番话了。 这男人一点也不隐瞒自己对她身体的留恋,喜欢和她在床上炒饭,并且许下诺言今后只碰她一个,可能吗? 第4章(2) 唐心怜一直都知道,钟振东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且深具魅力,到了国外,更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在他灼烫的盯视下,她知道自己要是不表示一下,他不会罢休。这男人要她表态,他很认真,不是玩笑。 她想了想,小心谨慎地开口。“我想要求你一件事,如果你能答应,我愿意试着去喜欢上你。” 钟振东心下一沉,犹豫了会,还是点头。“你说。” “保护诚诚,别让他走上不归路,保证他一辈子都在正途上,永远都不会犯法。” 钟振东原以为她会要求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例如一周只能碰她一次,或是一个月只能吃她两次之类的,所以刚才心口还纠结了下,结果她却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犯法?你为什么会认为诚诚跟着我,会走上不归路?” 她呐呐地问:“你不是黑社会老大吗?” 钟振东被她这句话给呆住了,望着小白兔十分纳闷无辜的表情,他的反应是止不住的大笑。 有没有搞错,她居然以为他是黑社会老大?他不停地对她示好,表现翩翩气度,展现雄厚的财力,竟然会被她误会?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女人当他是混黑社会的,只会以为他是个高贵的绅士,或是某位家世神秘的富翁。 想不到他活了三十五个年头,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有对牛弹琴的一天,而直到现在,他才搞清楚小白兔排斥他的主要原因,竟是以为他混黑道。 军火商的势力的确跨越黑白两道,但这行不是黑社会,他好歹也是个正经守法的商人,只不过他们常游走在政治势力边缘。 有时候,政治势力比黑社会更霸道,他也不过就是用了点小伎俩,把她身边的苍蝇赶走,把元钧豪修理了一下,就从此被她贴上黑社会的标签,实在很冤,不过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他的小白兔真是太可爱了。 “人家说,相差十岁的代沟很大,我现在终于相信了,你的脑筋原来是这么想的,居然把我当成黑社会老大?”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我做的是正经生意。”他疼爱地搂着她,为她大致说明关于自己从事的生意。 “你是军火商?”她惊讶地瞪大眼,万万想不到他所谓的贸易仲介是指军火,对她来说,这惊讶不比当他是黑社会的少。 “军火跟一般的生意不同,比较特别,有些属于国家机密,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一方面也是为你好,牵扯任何一个国家的机密,并不轻松,知道得越少越好,你只要明白,你的老公做的是正经军火生意就行了。” 到现在,他还是喜欢自称是她老公,这假夫妻当久都成真了,只差没签字盖章和报户口而已。 唐心怜终于恍然大悟,难怪他上次拿的那副眼镜,附有像间谍007在使用的监控摄影功能,而且又那么富有,看起来很有势力的样子,听到这里,她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下你放心了吧,我不是混黑社会的,诚诚也绝不会误入歧途。” 唐心怜很不好意思地点头。“嗯,是放心了不少。” “那你的回答呢?” 他可没忘记刚才讨论的问题,解决了她的疑惑之后,回归正题,他要她认真给个承诺,而不是表面敷衍,他紧迫盯人,对她紧抓不放。 在他灼烫热切的盯视下,她渐渐红了脸。在明白他并不是黑社会之后,心中的疙瘩似乎也化解不少,仔细想想,他对自己真的很好,还答应不花心,只对她一人忠诚。 思来想去,跟他在一起,她并不吃亏呀。 她终于轻声应允。“好……” “好什么?大声点,说清楚。” 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他是故意的,在他紧迫盯人之下,她只好再重申一次。 “只要你能对我们母子好,不花心,对我忠诚,我……我也会对你好,试着去喜欢你。” “成交!”他高兴极了,这是小白兔第一次愿意打开心扉接受他,对他许下泽诺。 人一高兴,就想做一些身心愉悦的事,他低下头想吻她,但被她以手挡住。 “等等,有些话我也要说在前头,如果你破坏约定的话,我就走人。” 嘿,小白兔也懂得跟他谈判了,不过她大概忘了,他是商人,而且是聪明狡猾的商人,他谈生意的手腕高超,三两句就可以吃死她。 “放心吧,你只要把你老公喂饱了,我又怎么可能去找别的女人?交易既成,就该兑现你的义务,现在是你该付出诚意的时候了。” 他打横抱起她,让她惊叫一声,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去,当钟振东抱着她急步往屋内走去时,她从他眼中看见了欲火,便知道他想干么了。 “现在?你、你不忙吗?” “忙,所以我们要快点把事情办一办,把握时间。” 唐心怜感受到他的急切,身体禁不住也跟着躁热起来了,知道这男人一到了床上,有多么狂野。 既然答应了他,她便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她必须试着把自己交给这个男人,享受他的疼爱,也要试着去爱他,因此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圈住他脖子的双手也稍稍收紧。 她这交付的动作,让钟振东大为高兴,心头一热,更加快了脚步,将她抱进卧房。 其实他还是保留了许多事没告诉她,他的军火事业其实很复杂,他得提防不法分子来打他们母子的主意,所以还是得派人暗中保护他们,甚至为了预防万一,他还在她身上装了微型追踪器,怕她排斥,也为了她好,最好还是别告诉她。 …… 明明说好要快点做完的,她却觉得时间好像永远过不完似的,结果他要了她两次才心满意足地结束。 她已经累得瘫在床上,任他抱着进浴室冲洗,这人似有用不完的精力,又像以前那样帮她抹上沐浴乳,把她全身洗得干干净净,尤其在帮她洗双腿间的花蕊时,花的时间特别长,也特别的温柔、仔细。 洗好澡,他用大毛巾帮她擦干,然后抱回床上,帮她穿上他为她挑选的丝质内裤和睡衣,然后他自己又回浴室冲洗一遍,换了一套干爽的衣服,离去时,还舍不得地在她已被吻得红肿的唇上留连一番,才满足地离开,继续去忙他的事。 唐心怜这一觉直睡到天黑,才悠悠转醒。 她下了床,走出卧房,仆人说已帮她准备了晚餐,放在厨房预热着,还说老板出门时有吩咐不要吵她,难怪她睡得如此安稳,至于儿子的晚餐也不用她担心,诚诚已经被安娜喂饱了。 儿子今天玩了一整天,下午又和安娜学下西洋棋,用体力又花脑力,不到晚上八点就想上床睡觉了。 在这栋法国别墅里,唐心怜过得很安逸,但是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儿子的学业不能荒废,再请假下去恐怕不妥。 她把这件事告诉钟振东,提出想回台湾的要求。 “好,明天送他回台湾。”他一口答应。 唐心怜松了口气。“太好了,他请假太多次,我担心上课时数不够,会留级呢。” 钟振东搂着她的腰,安抚道:“放心,我会让人跟着照顾他,小学二年级的课业很简单,他没上到的课,我另外会派人教他,把没上到的内容补回来,诚诚很聪明,只要花点时间就可以把进度补上。” 唐心怜听了感激道:“谢谢你这么细心,那我今晚就去打包,明天一早走吗?” “不,他走而已,你不用。” “啊?什么?” 她呆愕地抬头瞪他,而他则坏坏地对她露出大野狼邪恶的笑容,眼底欲火大盛。 “上课的是他,你这么早回去做什么?我要你留下来陪我。” 对她,他还没吃够呢! 第5章(1) 儿子被送回台湾上课后,在唐心怜努力争取下,一个礼拜后也跟着回到台湾了。 “是,我现在人在台湾了,真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回到家后,唐心怜打了通电话给阮湘萍。 原本这一趟去美国打算投靠好友一阵子,却因为被钟振东给劫到法国去而有了变数,无法好好地和阮湘萍相聚。 当时,阮湘萍被迷昏了,睡得很沈,她也只来得及留手机讯息给湘萍,说她和儿子临时有事离开,会再和她联络。 为了这件事,湘萍很生气,气她没事先商量,拍拍就走了,偏偏唐心怜当时正处在身不由己当中,又不能告诉好友实话,只得猛传道歉讯息。 她和钟振东的事,实在说来话长,她也不知该从何说起,若是让湘萍知道自己当时是跟男人走了,又好像太见色忘友,但是说自己是被强行带走,湘萍肯定会对钟振东印象大坏,说不定还会报警呢。 既然自己已下定决心和钟振东在一起,就不希望湘萍对钟振东有意见,她打算以后有机会介绍两人认识时再解释,便一直继续瞒着。 回到台湾后,她心想经过那么多天,还传简讯道歉,好友应该气消了,才敢鼓起勇气打电话给湘萍。 “你真是太不讲义气了,以后不可以这样一声不响地就走,留讯息也不行!你知道我当时多紧张吗?因为这一点也不像你的个性。” “是、是,我知道,是我错了,嘶——” “怎么了?” “没什么,腰疼……” “活该!这是你不告而别的报应!” 唐心怜苦笑着,报应吗?那这报应也太让人害羞了,钟振东答应放她回台湾的前两晚,简直是需索无度,她不只腰疼,下面也好酸疼…… “是,这是我的报应,别生气了,等你回台湾,我再好好弥补你嘛!” “哼,这可是你说的,告诉你,我还真的要回台湾一趟呢。” “咦?真的?” “本来在美国时,我就想跟你商量了,谁知道你居然跑了,哼!” 唐心怜怕湘萍骂个没完,赶忙转移话题,讨好地道:“你要回来真是太好了!版诉我时间,我去接机。” “预计下礼拜天回台,飞机时间还在乔,确定后我会告诉你,你说的喔,到时候你一定要来接机,要是没来,我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一定去,记得把抵达时间告诉我,我会在机场痴痴地等你。” 她又说了些好话,还把儿子扯出来,说儿子也想念湘萍阿姨,湘萍才放过她,没再继续念她,改而说了其他一些事。 币上电话后,唐心怜松了口气,湘萍就像她的姊妹一样,就算是亲姊妹还不见得有她和湘萍这么亲近呢。 其实她也很遗憾,在美国没有时间和湘萍相聚,这次湘萍回台湾,正好可以好好地畅谈叙旧一番。 她才刚从机场回来,便赶忙去整理行李,把换洗的衣物丢进洗衣机,然后将其他日用品一一归位。 忙完后,她正想月兑了衣服去洗个澡时,动作突然停住,这屋子会不会装了摄影机? 不是她爱怀疑,实在是因为钟振东这男人有前科,而且对她,让人实在不太放心。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给他。 这支手机是钟振东给她的,说什么里头已帮她设定好他的专线,不管她人在哪个国家,都可以打这支找到他。 她不懂3c产品或是什么高科技通讯,却也知道这支手机的确有些不同,看起来和一般的智慧型手机很像,但实际上里头的高科技先进多了,钟振东有示范给她看过。 不过因为她怕自己记不住,所以只记怎么接电话和拨打,其他功能她一概没去用。 她正想拨出去,手机却先响了,来电显示写着“老公”两个字,不用说,是钟振东设定的。 她触碰了下萤幕,上头出现了钟振东的影像。 “小白兔。” “不要一直叫我小白兔!”她抗议。 “好吧,老婆。” “……”她脸红了下,唉,她还能说什么?跟他都做了好几次,他又说她这辈子都是他的,两人只差没去登记而已。“什么事?”她问。 “想不想我?” “我才刚到家呢。” “你是八点三十五分到家的,怎么没打电话给我?” 唐心怜沉默,接着脸色拉下来,对着蛋幕上的钟振东发脾气。 “钟振东!你果然在屋内装了摄影机!我警告你,立刻把摄影机拆掉,否则我搬出去住!” 钟振东忙哄她。“老婆,别生气,我并没有在家里装摄影机,那太变态了。” 虽然他有考虑过,这样他人在国外时,就能随时打开程式,看看他的小白兔。 “你也知道这样做很变态,你敢发誓你没装摄影机?” “好,我发誓,如果我有装,就让我抱着你时无法。” ……天底下也只有这男人会发这种誓,不过对钟振东来说,这的确是毒誓,让他模着小白兔迷人的胴体却不能做,那可是很残忍的。 唐心怜暂且相信他,却又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你怎么知道我到家的时间?” “小傻瓜,我问司机不就行了?” “……”她瞪着萤幕上那张欠扁却俊美非凡的笑脸,钟振东不再像以前那样表现得像个绅士。褪去了伪装后,他的本性不再隐藏,完全显现出来,他会痞笑、坏笑、邪笑,以及yin/笑。 他脸皮很厚,说话滑头,与斯文沾不上边,也和绅士风度无缘,大野狼本性表露无遗,也完全不掩饰对她的和占有欲。 他答应给她自由,前提是必须向他报备。 “那你有没有在我身上装追踪器?” “当然没有。” “你发誓?” “我亲爱的老婆,别在这种小事上计较,如果我真要装,你根本拿我没辙,我既然说没有,就是没有,我不需要骗你。” “……好吧,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你还没说想不想我呢。” 见他在萤幕上一副撒娇的模样,看样子若不说几句好听话哄他,他大概会一直打来。 “是、是,有想啦。” “你这个没良心的,真敷衍。” 没办法,她不擅长说甜言蜜语。 “总之……你在那里,要好好照顾自己。” “唉,你不在我身边,我也只好自己‘用手’照顾自己。” 唐心怜嘴角抽了抽,觉得这男人的脸皮厚如铜墙铁壁,她要是真的生气只会逗乐他,不如反着来。 “那很好啊,双手万能嘛,我相信你自己就能搞定。” “可是用手哪有你的好。” “这也没办法,你就将就点喽,若不行,多准备点道具吧,例如什么的。” “我不爱,它哪里比得上我老婆,唉,这段期间,只好看你的果照来礼着了。” 唐心怜脸色一僵。“你说什么?谁的果照?” “当然是我亲爱老婆的。” 唐心怜差点吓到把手机掉到地上,她气急败坏地警告。“钟振东!你什么时候偷照的?立刻给我删掉!” “不,我不删,那是我的宝贝。” “你——” “老婆,我有事要处理,得挂电话了,记得想我,拜。” 钟振东啵了个飞吻,将墙上蛋幕的画面切掉。坐在办公桌前的他,忍不住发笑,有果照的事她也信?小白兔实在太好骗了。 谁教她开始懂得跟他斗嘴,还打黄腔呢,让他实在忍不住要逗逗她,论耍嘴贱,她哪里赢得过他?他一句就让她鸡飞狗跳地变脸,这样的她真是好可爱,惹得他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狂笑,心情好得不得了。 不过,他的确没在家里装摄影机,因为不需要,从卫星系统就可以搜寻到她的身影了,他也没在她“身上”装追踪器,因为他给她的手机,就已经有卫星定位装置了。 第5章(2) 今天是好友阮湘萍回台的日子,唐心怜一早就带着诚诚一块儿去机场接机。 母子俩都很开心,唐心怜还事先叮嘱了诚诚,等见到了阿姨,要多多撒娇一下,让阿姨开心,同时也希望暂时将钟叔叔的事保密。 “关于钟叔叔的事,怎么说呢……妈妈觉得,如果让阿姨知道妈妈跟着男人走了,好像不管她一样,这样阿姨会不高兴,但其实妈妈并没有不理她,那个时候妈妈是怕吓到阿姨,所以……”唐心怜正想办法找理由,说服儿子先保密,免得说溜了嘴。 “妈妈放心,我不会说的。”诚诚和妈妈坐在休息椅上等待着,他关怀地望着妈妈,并且像个小大人一样,伸出小手模模妈妈的头,安抚她放宽心。 唐心怜呆了呆,她怔怔地盯着诚诚,突然发现,她的孩子其实没有她所想的那么幼小,在诚诚眼中,她看到了比同龄小孩更多的成熟稳重。 原来,这个年纪的他,也是懂得思考的,知道大人世界的无奈和复杂,小小的他,把一切看在眼里,不用她多加解释,他便体贴的表现出理解。他认真的表情和专注的眼神在告诉她,他懂,并且希望能为她分忧,他永远站在她那一边。 唐心怜红了眼眶,心中既感动又安慰,她伸手将儿子抱在怀里,低声道:“谢谢,有你在妈妈身边,真好。” 她强压下流泪的冲动,机场人多,她不想太引人注目,便立刻转了话题,和儿子讨论学校上课的情形。 随着时间的流逝,显示板上出现湘萍搭的那班飞机已经抵达,这个时间不是飞机起降旺季,出关应该很快,她拉着儿子的手去入境出口等待,和一群接机人一起引颈期盼那熟悉的身影出现。 半小时后,他们终于看到湘萍,上前迎接时,唐心怜还有些忐忑不安,怕好友余气未消,结果反倒是湘萍先热情拥抱她,还边抱边毒舌。 “被我抓到了吧,看我这次回来怎么整你!” “好好好,让你整,只要你高兴就好。” 湘萍哼了一声,接着又去抱了诚诚,得到小帅哥的脸颊亲亲,让她笑得合不拢嘴。 “走吧,我们去搭计程车。” “不用了,我们有车。” 唐心怜注意到她用的是“我们”,便好奇地问:“还有其他人来接机吗?” “不是,事实上,我这次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唐心怜望着好友笑得一脸神秘,立即恍然大悟,惊喜道:“是你男朋友?” “呃……不是男朋友,而是‘男的’朋友,这个人,你也认识。”说完,阮湘萍也不等心怜再猜,抓着她的肩膀,像怕她跑掉似的,把她推向自己身后,让她自己亲眼去看。 唐心怜一脸纳闷着,她没有机会多想湘萍口中的“男的朋友”是谁,便一眼对上了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孔,禁不住浑身剧震。 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傻傻地瞪着对方。 站在她五步距离之外的男人,也正直直地盯着她,熟悉的面孔,熟悉的眼神,以及熟悉的微笑。 那个曾经在她生命中刻画出美丽人生、教会她心痛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深邃地望着她。 这个男人是白书礼,她的初恋情人,也是她目前为止爱得最深的男人。 有时候以为已经逝去的感情,它会顽强地钻进你心里,埋得很深,像冬眠一样止息,让人无从察觉,让你以为它已经成为过去。 殊不知它只是在等待一个重生的机会,一旦等到时机,它就会穿越时空,扰乱你的理性和思绪,再次翻搅你的人生,掀起巨大波澜。 她呆呆地站着,就这么与白书礼对望,完全失去了语言能力,最后还是白书礼率先开口。 “心怜,好久不见了。” 眼前的白书礼依然英俊,不,是比过去更英俊了,他们相恋时,都还是高中生,而现在的他,却已是个二十六岁的成熟男人了。 相较于她的震惊仿徨,白书礼显然较冷静稳重,他含笑地看着她,没等她开口,便直接走到他们面前,蹲,对诚诚笑道,“诚诚,好久不见了,我是爸爸,爸爸来看你了。” 诚诚很惊讶,他怯怯地盯着白书礼,小时候的他,曾经见过爸爸一次,那时候他的亲生妈妈还没过世,曾经偷偷带着他和爸爸见过一次面,当时亲生妈妈哭得很伤心,而爸爸只是沉默,不过爸爸有抱他,那时候,他感觉爸爸似乎也很难过,他还小,不明白大人的世界,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唐心怜终于回过神来,她先让自己激烈起伏的情绪冷静下来,再低头看向诚诚,发现诚诚正用一种茫然和询问的眼神看她。 “诚诚,他是你的亲生爸爸,打个招呼吧。”她微笑地轻声道。 虽然当初唐心怜被白书礼伤透了心,但是她还是用爱来教育诚诚,要他不可以恨自己的父亲,也让他明白,父亲是爱他的。 唐心怜能够了解小孩子的感受,因为自己也生长在一个复杂的家庭,她的父亲有许多情妇,这些情妇之间的勾心斗角和争宠常常会波及子女,所以唐心怜很早就有一个认知,不该让父母之间不成熟的感情处理方式伤害到孩子。 打从扶养诚诚开始,她就让诚诚知道他除了有一个爱他的亲生母亲和养母之外,还有个爱他的父亲在国外,就算不在他身边,也不会改变大家疼爱他的事实。 所以诚诚对父亲并没有怨恨,反而是好奇,这么多年没见,他对白书礼的印象很模糊,现在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眼前,是真实的,而且,这个爸爸很高大、俊朗,那微笑也很温暖。 唐心怜见诚诚迟迟没叫爸爸,低头对诚诚道:“叫人呀。” 诚诚看了她一眼,才羞赧地喊了声。“爸爸。” 白书礼立刻伸手想要抱他,但诚诚却躲到唐心怜身后,毕竟是小孩子,还有些忸怩。 “他太久没见到你,难免会害羞。”唐心怜赶紧打圆场,同时模模诚诚的头,安抚他。 诚诚自幼就没被白书礼带过,对他来说,最亲的人一直是唐心怜,在他心中,唐心怜才是妈妈,至于爸爸这个空位,一直找不到人填补,同时他对年长的男人有一份戒心,所以没办法立刻和白书礼混熟。 白书礼点头。“我明白,其实我早该来看你们了,只是这几年,我身不由己,很多事不能作主,但是现在,我可以作主了,这也是我回来台湾的原因。对诚诚亏欠的,我今后会努力弥补。”当他说这话时,语气诚恳而坚定,尤其是他的目光,有一种属于男人的内敛,却比过去更明亮。 这样的目光让唐心怜既熟悉又陌生,像烫着似的避开视线,她的脸不自觉地染上绯红,总觉得白书礼最后说的一番话,另有暗示。 阮湘萍眼看差不多了,便说道:“大家多年好友没见了,先上车,找个地方好好聊聊聚聚吧。” 她拉唐心怜往出口走去,白书礼则绅士地帮女士拉行李跟在后面。 来接他们的是一辆加长宾士车,除了司机,还有一个男人,两人一看到白书礼,立刻上前将行李接过,司机把行李放进后车厢内,那名男子则礼貌地为他们拉开车门。 宾士后座是六人位子,唐心怜、湘萍及诚诚坐在一起,白书礼则坐在他们对面。 唐心怜的目光始终不敢看向白书礼,时隔多年,白书礼变得更英俊成熟,他虽然穿得十分休闲,但是那衣服质料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唐心怜跟着钟振东久了,多少有些眼力,白书礼身上有着同样高贵的气息,从一个人的穿衣品味和说话气度,就可以看出这个人生活过得好不好。 唐心怜打从刚才一见到白书礼,然后一路上了车,她感觉白书礼似乎很有成就,而且刚才上车时,她听到坐在前座的男子,称呼他为“总经理”。 她知道白书礼出身很好,但他很少谈他家的事,当初大姊怀了他的孩子时,白家人出现,不知用什么方法摆平了这件事,让姊姊嫁不进白家,生下孩子独自抚养,而父亲他们丝毫不怪白家人。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白家在政商界极有势力,只不过白家人非常低调,而且看不上他们唐家的家世。 那时候,自己便对白书礼死心了,如果白家人看不上正妻出身的大姊,身为情妇女儿的她,又有什么资格进白家? 往事一幕幕掠过唐心怜的心头,她心中苦笑,湘萍瞒着她,计划了这么一出相逢的戏码,又有什么用呢?更何况,她身边已有了钟振东,若是被他知道她和初恋情人见面,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事…… 她突然想到了司机,她真是糊涂,上了白书礼的车,居然放了自家司机鸽子,她忙打了通电话。 “小冰,我和诚诚坐我朋友的车回去,抱歉,忘了告诉你,你先回去吧,若需要接送,我再打电话给你。” 交代完后,她切断电话。 “小冰是谁?”问话的人是白书礼,他温文有礼,但问话的语气却散发着一种沈稳不容忽略的气场,这份气场,是多年在商场斑位上训练出来的。 唐心怜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若说是她的专属司机,阮湘萍一定会觉得很奇怪,因为她是最了解唐心怜的经济状况,她不可能请得起一名司机。 在她正努力想着理由时,诚诚突然代她回答。“小冰叔叔是邻居,他是开计程车的。” 阮湘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你还特地叫了计程车,真抱歉,让他白跑一趟,有没有关系?” 唐心怜摇头笑道:“没关系,他人很好,不会计较。”她心下松了口气,低头偷偷望了儿子一眼,心想儿子反应真快,说谎都不打草稿的,根本快和钟振东一个样了,回头得向他抗议,不准教坏她儿子。 由于事出突然,唐心怜完全不知道湘萍的安排,坐在车上,从头到尾都不好意思看向白书礼,只是安静地听着阮湘萍和诚诚说话,但她能感觉到白书礼的视线,他一直在盯着她。 白书礼的目光让她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强自镇定,掩饰心中的狂跳,却在这个时候,包包里的手机响了,把她给吓一跳。 她赶忙拿出手机,一看到“老公”二字,她想也不想地直接按下拒接按键。 “怎么不接电话?”阮湘萍奇怪地问。 “是陌生的号码,大概是电话行销或是诈骗的,最近这种电话很多,只要是没看过的号码,我都不想接。”她笑笑地解释,其实心虚得很。 阮湘萍听了点头。“是呀,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电话很多,还有一种响一声就挂断的,留下来电显示,引诱你打回去询问,其实是为了赚你的通话费,千万别接,要小心!” 唐心怜点头。“好的,我会注意。”她一边微笑着说,一边偷偷将手机关机,她觉得自己和白书礼再度重逢的事,还是不要让钟振东知道得好,就当……当她的手机没电好了…… 第6章(1) 钟振东瞪着手机,小白兔居然不接他的电话?他不死心,再拨一次,这次她居然直接关机,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他百忙之中抽空关心她,她该感到高兴才是,怎么能不接?! 若换了其他女人,能受到男人时时刻刻的宠爱,早就欣喜若狂,偏偏她还不知珍惜。 钟振东念归念,嘴上却是弯起笑弧,小白兔八成是气他在走之前,对她需索无度,所以在跟他闹脾气呢。 会闹睥气也是好事,起码她在气他的同时,心中也有他的影子。 爱久了有恨,恨久了就有爱,他时不时地在她身上刻着自己的印痕,让她习惯自己的味道,久了,就会烙印在心上了。 “老板。”杰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对他道:“有消息了,从美国走私微晶片的嫌疑犯,已经查出来了。” 钟振东立刻起身,跟着杰克来到会议室,十二人小组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杰克将刚刚才收到的密码讯息,透过电脑解析重新组合,原本只是一堆数字的资料,最后变成了一张张图片,显现在墙上的萤幕里。 “这人是谁?”钟振东问。 “这个人出身柬埔寨,三年前才定居美国,拿的是工作签证,平常在科技公司上班。我们查出他交了个女友,是中美混血儿,这女人光是一年内,就进出北京七次,再仔细一查,她母亲的户头有大量金额汇入。” “这女人是地下军火商?” “不是她,这女人在中国也有一个男友,名叫罗伯,是英国人,长期在中国开店做生意,实际上是个幌子,他才是地下军火商,也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很好,原来是自家人捅的楼子,就让英国佬和美国佬自家人去吵,琳达,联络安德议员,我要见他,越快越好。” “是。”琳达起身去安排。 “干得好。”钟振东拍拍杰克的肩膀,转身走回办公室,拿起外套准备出门,过了一会儿,琳达进来回报。 “安德议员,今晚八点,老地方。” “嗯,我现在要启程飞往华盛顿特区,这里交给你们了。” “明白,老板慢走。” 钟振东拿了外套和手提箱,来到屋顶的停机坪,直接坐上飞机飞往郊外。 他在直升机上又拨了通电话,小白兔的手机依然关机,他嘀咕了几句,心想暂且让小白兔轻松个几日,等事情解决完,他回台湾再好好“修理”她。 话说,在台湾这一头,唐心怜此刻的心情,正经历一场震荡。 从机场出来,坐上了白书礼的车,一切便由不得她了。 白书礼是诚诚的亲生爸爸,她不能制止他们见面,还必须支持他们父子重逢,白书礼也对诚诚极尽必爱,她看得出,他在极力弥补父子分开后的生疏。 白书礼直接将他们带到他位于台北的住处,巧的是,他住的地方,居然就在信义区的高价地段,而且跟她是同一栋。 唐心怜和儿子坐在沙发上,母子俩呆望着屋内。 同样的格局,同样的方位,只不过她和儿子住在十六楼,白书礼住在十五楼,只隔了一层。 唐心怜不禁暗冒冷汗,她和儿子两人互看一眼,母子连心,都知道对方此刻在想什么。 这地球还真是圆,多年未见的初恋情人,儿子的老爸,人就住在楼下,还当了邻居。 “哇,实在太漂亮了!想不到你混得这么好,不愧是菁英,高中时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毕业后也还是社会的菁英分子,居然拥有一间信义区的豪宅,这间房子起码要上亿元呢!”阮湘萍从进入大楼开始,就一路盛赞上来,进了屋子后,她更是惊喜得到处参观,是所有人当中最兴奋的一个。 反观唐心怜母子俩,却显得比较冷静,像在自个儿家里一样,丝毫不足为奇。 也是,他们家就在楼上,格局一模一样,装潢还更漂亮,要不是他们脸上还维持着同住一栋楼的惊讶,一定会让人怀疑他们母子为何如此冷静。 “心怜、诚诚,很漂亮对不对!”阮湘萍对他们笑道。 唐心怜母子俩忙点头。“是呀,好漂亮。” 这时,白书礼从厨房走出来,他为他们煮了咖啡,倒了三杯给大人,一杯鲜果汁给儿子,然后坐在唐心怜母子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这里是我在台北的住处,只有我一个人,除了我,别人不会来。” 他说这话,似乎是在向她暗示什么,又像是在跟她解释。唐心怜拿起咖啡低头喝了一口,只是客气地微笑,没有回应。 这一路上,她终于明白湘萍的意图了,原来在美国时,她就有意撮合她和白书礼,才会安排这场重逢。 为了撮合他们,好友还特地回台湾一趟,这份心意,唐心怜怎么也不好意思当面推拒,只能继续装傻。 她现在心里混乱得很,她才刚刚对钟振东许下承诺,要试着好好和他在一起,结果白书礼就出现了。 白书礼变了很多,他成熟稳重,没有当初的少年心性,他对她温柔,却不躁进,即使她表现得疏离客气,他也不急不躁,很有耐心,用一双温柔却灼热的眼神,安静地注视她。 “晚上,我亲自下厨做饭给你们吃。”白书礼笑道。 唐心怜正想回答说不用麻烦,阮湘萍却先她一步开了口,大声赞成。 “太好了,这可是你说的,我要亲自尝尝白学长的家常菜。” “那是当然,除了庆祝我们三人重逢,我也很高兴有这个机会为诚诚下厨,弥补我做爸爸的责任。”他望着诚诚,眼中充满了殷切和诚恳。“诚诚,晚上留下来吃饭好吗?给爸爸一个机会做饭给你吃。” “爸爸”一词,对才八岁的诚诚来说,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和憧憬,他自幼缺少父爱,对父亲其实是非常向往的。 眼前的成熟男人高大亲切,与他血脉相连,那微笑和温暖的眼神是属于他的,爸爸正在恳求他,爸爸的关爱在呼应他内心的渴望,教他如何拒绝得了,但是他也知道妈妈的顾虑,因此他犹豫地抬头看向妈妈。 唐心怜一看到诚诚求助的眼神,一颗心就投降了,她知道诚诚希望留下来,只是不敢说,因为他怕妈妈不愿意,因此她主动开口。 “你就答应吧,爸爸难得和你见面,你要和爸爸好好相处,好吗?” 诚诚双眼发出熠熠光芒,腼眺地点头。“好。” 丙然,诚诚得到了她的支持,整个人神采奕奕,一张略红的小脸在发亮。 唐心怜庆幸自己这么做是对的,同时暗骂自己不争气,就算和白书礼重逢又如何?经过这些年的历练,也该长进了。 不管之前发生什么事都过去了,人不该带着过去的包袱,这样只会连累下一代,她必须学着放下,重新出发。 白书礼和诚诚一辈子都是父子,这不是她能改变的事实,她该大方地接纳,把他当朋友就是了,何必想太多呢? 想到这里,她原本混乱的心,渐渐回复平静。 白书礼见她开口同意了,心下十分高兴,他的确觉得自己对诚诚有亏欠,但不可否认,他也有私心,他想借着诚诚的理由,与唐心怜再续前缘。 当他在机场见到她时,他真的感到很惊艳,多年不见,她变得更美了,而且她浑身上下充满女人的韵味和柔媚,亮丽得让人移不开眼,只是他表面故作镇定,因为怕吓跑她。 当年的事,他怕她还没原谅他,心中还记着他曾经背叛过她。 为了多与她相处,他做了安排,名车接送,外加藉由阮湘萍的口,让她知道自己事业有成,然后把她带回自己的信义豪宅,让她重新对自己刮目相看。 不只是展示一个家给她看,也在展示他的实力。 他想让她知道,他已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年轻小伙子,而是一个能够自己作主,独当一面,同时拥有掌控权的男人了。 他有把握,现在的他可以给她幸福,他不只是想弥补过去的遗憾,也想拾回这段感情。 这些年来,他虽然身在国外,却一直在注意着她的消息。 不管自己遇过多少女人,却总会想起在台湾有个女人,正无怨无悔地养着他的孩子,默默付出,不求任何回报。 他决定要追回唐心怜,找回失去的感情,从阮湘萍这儿得知,心怜也一直单身,身边没有男朋友,这让他很高兴。 其实就算她身边有其他男人,他也会想办法追回她。 有了这个打算后,他积极回台布局,先与他们母子聚餐,建立家庭“煮”夫的好男人形象,阮湘萍则负责居中协调,避免让气氛尴尬。 他看得出来,心怜见到他时的震憾,她对他也是有感觉的,加上阮湘萍说过,心怜应该还挂念着他,这让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他要想办法拉近和儿子的距离,只要儿子接纳他,相信之后心怜的心也会靠向他,这样妻子和儿子都是他的了…… 吃完晚餐后,三人一块儿闲聊着,不过大部分都是阮湘萍和白书礼在说话,聊着这些年来的生活和打拚,唐心怜则是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经由他们的谈话,她知道了白书礼现在的状况。 他是一家软体设计公司的ceo,研发总部设在美国,公司所研发的应用程式和软体,透过手机和电脑发行至全世界,在世界各国取得专利。 年纪轻轻的他,靠着网路软体起家,身价已达上亿,是位黄金单身汉。 这次回台也是因为他准备在台湾设立分公司,并以此作为亚洲据点。 唐心怜傻傻地听着,她真没想到白书礼这么厉害,禁不住对他心生佩服,而她和儿子两人崇拜的目光,也被白书礼一丝不漏地收进眼底,他心下十分高兴,一切如他所愿的顺利进行。 终于到了该离开的时间,唐心怜看看时间不早了,便礼貌地开口。“时间晚了,我和诚诚该回家了。” “是吗?时间过得真快。” “是呀,谢谢你的招待,诚诚明天还要上学,得早点睡。”唐心怜牵着诚诚的手,礼貌的对他道谢。 “我送你们。” “不必了,我们自己回去。” “这怎么行,我可不能让你们坐计程车回去,我不放心。” “是呀是呀,就让白学长送你们回去吧,至于我呢,我自己搭计程车回去就行,你们一家人多聊聊!”阮湘萍对唐心怜猛眨眼,暗示她要把握机会,甚至自己拖了行李就赶紧溜掉。 阮湘萍走得太快,分明是想留机会让她和白书礼相处,唐心怜心中叫苦。 第6章(2) 待阮湘萍走后,唐心怜和白书礼继续搭电梯往地下停车场去,当她正在苦思对策,该怎么打发他时,白书礼在她耳边低声道:“如果你们怕麻烦,不如把这里当成你们的家。”说话的同时,他也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惊讶地抬头,视线与他目光中的深情相对,心中一惊。 其实这一晚,白书礼的体贴行为中除了殷勤,还带着似有若无的情意,因为他表现得很绅士,一切都合乎礼仪举止,所以她也找不到理由拒绝,只能保持着礼貌客气。 直到此刻他握住她的手,说出这句话,才真正明显透露出他的情意。 唐心怜知道再不说,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于是她鼓起勇气告诉他。 “这个……其实我和诚诚就住在这栋大楼里。” 白书礼怔住,过了一会儿,他狐疑地问:“你们住在这栋大楼?” “是的……” 他又怔了怔,然后才讶异地问:“你租的?” “呃……事实上,这是我男朋友的房子。” 自从那天她告诉白书礼,自己和诚诚就住在他家楼上,而且自己已经有男朋友后,隔天她就接到阮湘萍的质问电话,她只好把一切都招了。 理所当然的,她被湘萍臭骂了一顿,问她怎么不早说,气得湘萍差点又要和她绝交,她好说歹劝的,又让对方骂了一个小时,才让湘萍消气。 她以为白书礼在知道她有男朋友后,大概就不会再理她了,谁知道他却天天上门来拜访。 今天说要带儿子去看电影,明天说要带儿子去看展览,后天说要带儿子去哪里玩。 当然,他也不忘礼貌地邀请她,如果她愿意,也欢迎一块儿去。 为了避嫌,唐心怜当然是婉拒了,结果变成了每天晚上她自己一个人吃饭,儿子放学回家后,便被他接走,天天跟老爸在一起。 毕竟是父子,诚诚与亲生爸爸越来越亲近,唐心怜不能阻止,也只能深深祝福,甚至还要配合,有时候看到诚诚对她露出期望的目光时,她不忍心,也就一起参加。 这都是为了陪伴儿子,她这么告诉自己,而且白书礼知道她有男朋友,应该就不会对她有任何期望了,所以她应该要大方一点,不要想太多。 不能当情人,能当朋友也很好呀,因着这个想法,楼上楼下的走动也就开始频繁了,甚至当白书礼说要亲自参加诚诚的班亲会时,她也没反对,因为她觉得这是应该的,也没想那么多。 直到当天和白书礼同去参加班亲会时,她才开始后悔。 白书礼是个发光体,他俊朗的相貌和得体的仪态,一到班亲会现场,立刻博得众人的注意,身为诚诚爸妈的他们,自然被人当成了夫妻。 “真没想到,原来你老公这么帅呀。”一名同学的家长太太对她夸赞道。 唐心怜听了尴尬,立刻要否认。“我们——” “过奖了,听我太太说,我们儿子平常受您照顾很多。”白书礼很自然地搂过唐心怜的肩膀,中途插话说道,脸上是礼貌且帅气的笑容。 唐心怜睁大眼,没想到白书礼居然会打断她的话,将错就错地与她当了一回夫妻,她当场又不好反驳,只好暂时忍住,等到没人注意时,她压低声量向他抗议。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让人误会?” “难道你想把自家的隐私告诉别人,引起他们的好奇,然后让人在背后议论,从此知道诚诚有个复杂的家庭背景?” “这……” “很难解释是吧?一直以来,老师、同学和家长们并不知道诚诚的家庭状况,今天我们一同出现,别人把我们当成夫妻是很正常的,你刚才如果否认,反而让人有心查探我们的隐私,你希望从此以后,那些同学和老师在背后议论我们儿子的八卦吗?” “当然不希望。”她忙否定,这种被人议论和招来异样眼光的辛苦,她受够了,当然不希望诚诚遭受这种待遇,尤其孩子的朋友圈也很重要,她希望在别人眼中,诚诚是正常家庭长大的孩子。 “是喽,所以我们就以他爸妈的身分出席就行了,其他的就别多说,更何况,我们本来就是他的爸妈,不是吗?” “话是不错,可是……” “既然你可以去找人来假扮你的老公,那么现在和我一起扮演夫妻,应该难不倒你吧?” 唐心怜心中一惊,抬眼看他,对上他沈静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但她却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悦,不由得心虚和大窘。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对了,肯定是从儿子那里套出来的。 唐心怜避开他的视线,感觉好糗,但随即又感到生气,这是自己的事,不关他的事,自己有什么好觉得丢脸的,她又不欠他什么! 因为无法反驳,她只好乖乖闭上嘴,和他一起扮假夫妻,与其他家长寒暄应酬,只不过,扮夫妻归扮夫妻,他干么一定要圈着她的肩膀或是搂她的腰啊!偏偏她又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去拒绝,大家都在看着呢。 好不容易捱到班亲会结束,唐心怜一张装笑的脸都快优掉了。 本以为出了班级,就可以两人分开走,不用再装恩爱,但是白害_却牵手,与她五指紧扣。 “走,去接儿子。” “喂,你放手啦!”她低声警告,试图把手挣开,但他握得很紧,不给她机会挣月兑。 “演戏请演得像一点,很多双眼睛在盯着,这戏还没下档,你想让我们的儿子丢脸?” “唔……”她无法反驳,皱眉瞪他。 白书礼见她这模样,心情却大好起来,伸手轻点她的鼻尖。 “不准皱眉头,我说了算,听我的。” 他这话一出口,唐心怜便呆了,当他们还在一起时的那段岁月,每当两人意见不合时,他就会像这样轻点她的鼻尖,然后对她顽皮地说出这句话。 刹那间,这熟悉的动作和语气,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青涩美好的日子。 白书礼见她怔忡,牵她的手继续往操场走去,唇角的线条弯起得逞愉悦的弧度。 原本和同学在操场上玩耍,等着母亲开完班亲会的诚诚,看到母亲来接他,开心地跑向他们。 “妈妈!爸爸!” 唐心怜看到儿子,便决定暂时不跟白书礼计较,正打算张开手等着儿子奔向自己,谁知儿子的目标居然不是她,而是一旁的白书礼。 白书礼放开她的手,一双有力的臂膀将诚诚抱起来。 “乖儿子。”他的笑容十分灿烂,眼中充满了慈爱,还让儿子直接跨坐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样的高度,可以让诚诚高人一等。 “来,爸爸带你去玩。”说着,他已经如风一般地奔跑出去。 操场旁正好放着一些厂商提供的障碍游戏让人玩,有爬梯、独木桥、滑梯,还有泰山绳,白书礼背着儿子直冲障碍游戏,诚诚也很有默契地抱紧他的头。 白书礼爬上梯子,然后过独木桥,接着像溜滑梯似的溜下去,接着两手一撑跳过木马,速度如风,动作敏捷,有时跳上,有时跳下,震着坐在他肩膀上的诚诚,两手紧抱着他。 “你怕吗?”他问。 诚诚倔强地回答。“不怕!” “很好,不愧是我儿子。”白书礼带着儿子一路过关,脚下速度没停,在跑向最后一关的泰山绳之前,他对儿子提醒。“抓紧了,要荡过去了!” 诚诚睁大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爸爸向前一跳,抓住了泰山绳,从这一头荡到另一头,他也从这一头尖叫到另一头,听起来就像是泰山嘶吼一般。 白书礼放开泰山绳,轻松安全落地,对于平常就有上健身房习惯的他来说,这种障碍游戏就跟办家家酒一样,轻而易举。 “怎么样,好不好玩?”他笑嘻嘻地问着上头的儿子。 诚诚原本很害怕,可毕竟是个爱玩的孩子,刚才实在太刺激了,让他禁不住兴奋地哈哈大笑。 “好玩!好好玩喔!”诚诚从来没被大人这样带着玩过,不是那种你追我跑的游戏,而是像英雄冒险一样的刺激,让他禁不住包喜欢爸爸。 这时候一群小学生冲过来,对着他们兴奋地大叫。 “叔叔你好厉害!” “唐敬诚!你爸爸好棒喔!” “坐在上面好好玩喔!” “比一般的骑马打仗还好玩!” “唐敬诚,你坐在上面有没有像飞的一样?” “唐敬诚,你爸爸好高喔!真好!” “我也好想坐喔!好羡慕!” 突然面对这么多同学羡慕的目光和表情,让诚诚晕陶陶的,生出一股得意的骄傲,坐在爸爸的肩膀上,让他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同学们艳羡的表情,他第一次尝到从未有过的优越感,这是爸爸给他的。 他终于也可以在同学面前,以自己的爸爸为荣,有爸爸的感觉真好! “爸爸,我要下去跟同学玩!”诚诚开心地说。 白书礼手一提,轻轻松松就把儿子从肩膀上捞下来,诚诚一落地,同学立刻一拥而上,围着他说话。 小男孩总是会崇拜强者,有着一个厉害爸爸的诚诚,自然也得到了大家更多的关注。 唐心怜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她也为诚诚高兴,但同时也生出了迷惘。 这气氛,这场合,不正是她当年梦寐以求的幸福吗?如今却突然出现在眼前,有父母,有孩子,他们三人在一起,就像是真正的家庭一般,平凡而美丽。 直到告别了其他也来带孩子回家的家长,唐心怜和白书礼两人,一人牵着儿子一只手,一起走向回家的路,夕阳将他们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诚诚今天开心极了,她能感觉到他的满足,她看了也很欣慰。 上了车,白书礼的司机在前面开着车,他们三人坐在后座,儿子因为玩累了,倒在爸爸怀里,这时候,唐心怜才有机会向白书礼道谢。 “谢谢你。” 白书礼抬头望向她,见到她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睛有着感动。 “谢我什么?”他问。 “你不知道刚才你带着他那样玩,给了他多大的助力,让他在同学中有了立足之地。” 看着她明明兴奋,却仍刻意隐忍的表情,染上淡淡的晕红,比天边的彩霞还要美丽,他的目光也更加温柔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欠这孩子太多,要好好的弥补他。”他的大掌轻轻抚模着儿子的头发,突然对她开口道:“同时也要好好弥补你。” 唐心怜听了一怔,望着他变得灼热的眼,心中大跳,忙低头道:“有什么好弥补的?我现在很好。” 白书礼逮到机会,哪里容得她逃避,他在商界闯荡的这几年,吃了不少苦,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很多时候,时机很重要,下手要快,犹豫只会让机会跑掉,他当年犯了错,不想再让自己后悔,明知她有男朋友,但那又如何?就算她现在是别人的,他也可以抢过来,机会稍纵即逝,他不想放弃她。 他的大掌覆住她的手,对她许下承诺。“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娶你,我们三人共组一个真正的家。” 第7章(1) 这一夜,唐心怜失眠了。 她没想到,白书礼在明知她有男朋友的情况下,依然向她求婚。 他说,他可以给她一个美满的家,安稳的避风港,就像当年两人热恋时所说出的梦想一样。 他还说,让他用一生的爱来弥补她,让诚诚的爸爸和妈妈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这么一来,三个不圆满的人在一起,就会变成一个圆,再也没有缺憾。 只要她愿意,他们随时可以去公证,他会让她风风光光地嫁给他,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可以月兑离白家独立,他会保护她,绝不再让任何人来拆散他们。 唐心怜站在自家厨房的洗碗槽前,像往常一样,穿着围裙,一边洗碗一边想着白书礼所说的话。 她喜欢一边做家事,一边想事情,这么做可以让她的思绪清晰,心中很平静。 和白书礼的重逢,让她开始回想过去的很多事情,就像现在,把盘子一个一个刷洗,洗完后还要检查有没有洗干净,是否有忽略的地方,而她的脑袋里,也将过去的片段一幕幕拿出来重新播放,重新检视。 一个不小心,她手一滑,盘子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唐心怜蹲到地上,拿起其中一块碎片时,又不小心割伤了手指,沁出了血。 她失神的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滴鲜红的血液,就这么发呆着,直到有人握住她受伤的手,将她的手拿到面前审视。 “叫你用自动洗碗机,为什么不用?”钟振东蹲在她跟前,没有事先预告,就这么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唐心怜怔怔地望着他,不答反问。“你回来了?” “是呀,看到我,有没有很惊喜?”他的眼睛在笑,却让人感觉不到那是真的笑容。 她很老实地回答。“好像有一点。” “只有一点?” “你没说何时回国,但我在猜,应该就是这几天了吧。” “怎么猜的?” “直觉。” 钟振东将她的手指含入嘴里吸吮着,连同那流出的血滴,而他俊美的面孔,这时候看起来竟然有些邪魅。 唐心怜心头怦怦撞了下,因他这个动作,还有这坏坏勾人的眼神,居然瞬间有些小鹿乱撞。 当他们在床上耳鬓厮磨,彼此气味交缠着,分不出是谁的汗水时,他总喜欢在她耳边说着让人脸红心跳又露骨的话,他说要吃掉她的全部,全身上下都不放过,还开玩笑说要吸干她的骨血。 这男人虽然有时候说话厚颜无耻,但是却很坦白,虽然狡诈,但是起码到目前为止,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全部出于对她的渴望,而且情意明确,不会让她感到混淆。 “你是不是不高兴?”她好奇地问。 钟振东望着她,依然带着勾人的笑。“我明明在勾引你,你怎么会觉得我不高兴?” “我不确定,但我有感觉,所以我向你求证。”她老实地说,一双清澈无心机的剪水大眼,定定的望着他。 钟振东这一生见过虚伪的人太多了,他年轻时就入了伍,干过情报的工作,又在各国尔虞我诈的政治军事利益上交涉,这行业最不缺的就是狡诈阴险和虚伪。 他自己就是一个狡猾又懂得伪装的人,所以当他看到一个单纯简单又心软善良的女人时,便忍不住想要接近她。 或许是弥补作用或是找平衡吧,他喜欢小白兔的天真单纯,更喜欢看到小白兔有时候会为了择善固执来跟他耍倔脾气,就像黑夜等待着白天,跟小白兔在一起,他有回家放松的感觉,在她身边,他可以很自在,暂时卸下武装。 这时候小白兔很明白地问他是不是在生气,她没猜错,他的确很不高兴,只不过一回来,就看到她把自己的手指弄伤,一时心软而忍住怒意。 当工作告一段落后,他就立刻马不停蹄地飞回来,只为了要确保他的女人还在自己的掌控中。 她的手指还在滴血,他就算想找她算帐,也要先把血止住再说,因此健臂一搂,将她整个人抱起。 “我只是手指受伤而已。”她说道,因为这样就要公主抱,会不会太夸张了? “盘子摔得地上到处都是碎片,难道你嫌不够,还想连脚丫子也割伤?” 她恍然大悟,眨了眨眼,原来如此啊,这个平常不做家事又粗枝大叶的男人,对于她的事,却是十分细心。 她低头,这才注意到,原来他是直接穿着鞋子就进门了,所以不怕踩到盘子碎片,对她细心,对其他事情却是随便又粗心。 “你怎么把鞋子穿进来了?” “我不弄脏,你怎么有事情做?你不是很爱做家事?” 咦?这反驳的语气,有些火药味了喔,他果然在生气,而且很明显,是生她的气。 她感到好笑,不知自己哪里惹到他了,从认识到现在,都是她对他生气,还没见过他对自己发过明显的脾气,若说真有的话,也就是她不告而别,落荒逃到美国的那一次,可是也没见他对自己下过什么重手,顶多就是在床上欺负她罢了。 想到这里,她发现自己并不怕他,受他的宠爱越多,就对他越大胆了,任他抱着自己放到沙发上,然后看着他去拿医药箱,为自己的伤口消毒和止血。 伤口不大,血很快就止住了,然后涂了药,被细心地包扎好。 她发现,他帮人处理伤口还挺有一套的,这让她想起他身上的疤痕,大疤痕有两道,其他都是细小的伤痕。 似乎这男人以前常受伤,所以处理伤口也驾轻就熟,在这男人嘻笑怒骂的背后,还有身上每一道伤痕,似乎都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她似乎该花些时间好好去了解他才对。 “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在生什么气呢?”她偏着头,语气温柔地问他。 钟振东冷哼一声,沉下脸,突然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当他拷问她时,似乎总有把她困在怀中的癖好。 “那得问你,你有没有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听到他说的话,她便心中有数了,不过脸上表情还是装傻。 “我?有吗?比如说?” “白书礼。”他直接给了她三个字。 “书礼?你认识他?” 很好,她竟敢在他面前亲昵地喊那男人的名,让他心头火更旺。 “旧情人找来了,想旧情复燃了是不是?” 她故意皱起眉头。“你发什么神经?既然知道他是我的旧情人,就应该知道那是过去的事了,不知是谁告诉过我,不准计较过去和旧情人的事?” “哼,变得伶牙俐齿了,没错,过去的事我不会计较,但如果是现在式,小心别把我惹毛,你要敢给我戴绿帽子——” “别把我跟其他女人混为一谈,钟振东,我们俩认识以来,都是你骗我,我何时骗过你了?” 钟振东话一堵,停了下,瞪着她继续说道:“别想转移话题,我知道那姓白的小子想追回你,而你天天和他见面,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去学校参加班亲会,好个恩爱美满的家庭呀,你想嫁给他,还得问我同不同意!” 呵,她就知道,这男人嘴上说没监视她,人在国外,却把她做了什么事、跟什么人见面,查得一清二楚,说他是变态还不肯承认。 以前她还会怕他,现在她已经自己想清楚,所以对这男人的占有欲行为也免疫了。 “你查得挺清楚的嘛,但请问是谁说我要嫁他了?” “少装蒜!我知道他向你求婚了!唐心怜,我也许不是你这辈子最爱的男人,却是对你最好的男人,你不好好把握我,你就是个笨蛋,活该老是遇人不淑!”他火大地说。 若不是习惯了他的霸道,她还真没办法做到平心静气,她不生气,反倒很想笑,但她忍住了,这人平常说了那么多的甜言蜜语,就今天这句话最中听也最诚实,充满了醋劲,但是她喜欢。 面对他的妒火,她好整以暇地问:“是吗?那你可知道,我拒绝他了吗?” 钟振东楞住,不用问,“不知道”三个字已经写在他的表情上了。 “你拒绝了?” “是啊。”她回答得轻松,他却听得不可思议,原本郁积的怒火无处发,却第一次对她傻了眼。 这次轮到唐心怜来嚣张了,是的,她拒绝了,那一天,白书礼向她提出娶她的承诺时,她当场便拒绝了。 说实话,她很心动,有现成的老爸和现成的儿子,虽然绕了一大圈,走了那么远的路,最后还是走到了她一心追求的道路,梦想就在眼前,只要她点头,就能梦想成真,一个她疼爱的儿子,一个优秀的丈夫,以及正常幸福的家庭。 可是,她拒绝了,心动是真的,没有犹豫也是真的。 她看到钟振东眼中的妒火消去了,取代的是灼热跳跃的光芒,嘴角两边也缓缓扬起。 “为什么?”他问。 “我已经答应和你在一起,不是吗?我虽然很容易惹上桃花,但不代表我花心,只要对方愿意对我好,对感情忠诚,我也会安安分分地和对方在一起,才不会去搞三捻四呢。” 第7章(2) 钟振东听了,心里极度欢喜,但同时也感到不可思议,当知道有男人趁他不在打她的主意时,不到一天,白书礼的资料就传到他手上。 看完了资料,他立刻明白,这个叫白书礼的男人和以前那些纠缠小白兔的男人不同,这人有实力,有学历,身家背景很雄厚,还长得很帅,一点都不输他,而且,这人竟是她高中时代的男朋友。 两人有感情基础,不是那种玩玩的露水姻缘,而且这男人是白家人,白家在台湾政坛有一定的影响力,可不像其他那些男人可以让他直接处理掉的。 钟振东第一次感到紧张,他或许可以圈住小白兔的人,却圈不住她的心,从他们两人这阵子的互动上看来,简直就像一对多年夫妻,只差没关灯上床而已。 他妒火中烧,承认自己有压力了,他把剩下不重要的事情丢给手下们去处理后,立刻买了直飞班机赶回来。 他原本想质问她,既已答应他又为何改变心意,他还想好了计策,若逼不得已,他就把小白兔拐出国,不让她和白书礼见面,她哭也好,恨也罢,他都要把她牢牢绯在身边。 却没想到,他得到的答案是她已经拒绝了白书礼,这让他很吃惊,但更多的是惊喜。 “你……真的拒绝了,不后悔?还是你因为怕我报复,所以先故意虚应我,其实是打算日后和他私奔?”他又沉下脸,恶狠狠地质问她。 唐心怜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禁不住臭骂道,“说你神经病你还不信,我是不知道你们卖军火的世界有多复杂啦,但拜托你别把那一套尔虞我诈或是阴谋论用在我身上。我是平凡人,我很简单的,在感情路上,我或许不够聪明,但是做人的基本道理,我还是懂,只要对方真心待我好,我也是会感动,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或是三心二意的事,我不会做。”她正气凛然又坦荡荡地说道。 钟振东怔怔地听完后,他笑了,气不但消了,胸口还充盈着满满的欢喜,别的女人说这番话,他或许不信,但小白兔说的话,他信! 他知道,小白兔外表不输明星,可是她的心却很单纯,不容易被yu/望所迷惑,她不买名牌,不爱张扬,明明可以卖弄自己的美丽却选择朴素,她身上有他给的无上限信用卡,她买东西却照样比价,花钱节省不随便浪费。 她的行为举止从来没有因为换了豪宅、出入有车,或是有花不完的钱,而改变她的习性,她始终从一而终,过着她平淡安定的生活。 这也是他对她死死纠缠的原因,因为他爱上她的平凡和知足,并且贪恋她肌肤的温度与身上属于家的味道。 他将她搂紧,如老鹰啄小鸟一般地吻住她,这个吻又深又狂野,代替了语言,诉说着他的满心欢喜。 唐心怜被他吻个措手不及,唇舌的交缠来得猛烈又激/情,虽然这家伙在各种地方都可以发情,她还是会被他吻得脸红心跳,气喘吁吁,既然甩不开他,就只好跟着爱了,所以她的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禽兽发情是不需要酝酿的,她这么一回应,钟振东就像火上浇了油,欲火一发不可收拾。 这男人对她的渴望,从来就不知含蓄为何物,向来是直接而赤/luo/果的,也不知是不是太想念她,还是因为将近一个月没碰她,所以他很冲动,而且等不及掀起她的裙子,扯下她的内裤,没有前戏,就直接进来了。 她嘤咛一声,本以为他这么莽撞,自己一定会很痛,却发现一切竟很顺利。 “果然训练还是有用,潜力是可以被激发的,你看,我才刚碰你,你就马上湿了——” “你闭嘴!”她气羞地大骂,并且张口狠狠地往他肩膀上咬下去。 “用力咬,老婆,多盖几个印,好让我出去炫耀一下。” 这个臭男人,不但脸皮厚,身上的皮更厚,她嘴巴说不过他,咬他也不痛,就只有被他吃到底的分。 大概是真的训练有素,或是被气到了,她也发狠的吻他,吮咬他,身下开始扭动,反过来折磨他,最好让他发狂得早泄,那么她就可以嘲笑他。 结果,这一场欢爱来得比以往都激烈狂野,她的主动和积极,让钟振东爱死了,如她所料,第一回合,他结束得太快,一下就缴械了。 唐心怜总算可以乘机嘲笑他,但她的得意不超过五分钟,脸色就僵住了,因为她看到他的下面再度升起战旗,他整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全身充满战斗力,吓得她连连退后,颤抖地指着他。 “你是吃了威而刚吗?哪有人像你这么快的!不能作弊!” “老婆放心,老公都是真枪实弹,不必吃那种东西,刚才太快了,这次我们慢慢来。”他大步逼近她,脸上的笑意俊魅逼人,一把将她抱起来,带回床上,继续再战。 钟振东是唯一一个挑起她yu/望的男人,她不得不承认,他成功地在她身上印下了他的印记,这种渴望,已烙进了她的心。 他带给她的感受,其实已经超越了其他男人,也超越了白书礼。 激/情酣战后,她趴在他身上休息,身上一丝不挂,两人肌肤贴着肌肤,她肌在他胸膛上,所以他心跳的脉动,传进了她的耳。 听着心律的拍子,她感到一种真实和满足。 没有意外的,这男人即使做了两次,依然精力过盛,抱着软绵绵的她进了浴室,一起洗个舒服的澡。 两人在一起,慢慢地形成了某些习惯,她在餐桌上做好吃的料理喂饱他,他则在床上喂饱她,事后还不忘收拾残局,帮她洗澡弄得干干净净,然后再抱回床上,满足地搂着她。 她趴在他身上,慵懒而满足,不可否认的,跟这男人在一起,她越来越放松,也越来越习惯了。 本以为已经安抚了这个餍足的男人,谁知道事后他还不死心地限制她。 “以后别跟他见面。” “不可能。” “什么?”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一手握着她的下巴,一双眼凌厉地瞪着她。 “你还想跟他见面?” “不是我想,是必须见面,他是诚诚的亲生父亲。”她直直地望进他锐利的眼中,觉得有必要和他说清楚。 “那又如何?我可以当诚诚的爸爸,我们立刻去签字。” 她呆了呆。“你……这是求婚?” “你早就是我老婆了,别忘记当初是你找我来当老公的,我们只差在没去办手续而已,不过一张纸罢了。” 嗯……她在想,这话虽然好像不大中听,但从另一个角度想,是他早就视自己为妻了,有这样的想法,代表他很有诚意,也对她很负责,和其他男人比,他一向是行动跑在说话前,这样的男人,才是有肩膀、有责任心的。 她发现,自己渐渐会看男人了,总算有进步。 “钟振东,这件事必须诚诚自己来决定,我们只能在一旁看着,我从来不会用亲情绑架他,如果诚诚想见他的亲生爸爸,我会支持他。” 钟振东听了,竟没有阻止,只是大皱眉头,似乎在考虑什么。 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告诉你,我有我的原则,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么你也必须了解,诚诚是我人生的一部分,在抚养他成人之前,我会尽一切力量帮助他,我跟着你,那是我的选择,诚诚享受父爱,那是他的权利,这是两件事。为了他,往后十几年,我都会和白书礼有往来,你得接受这件事,也必须信任我,我……很需要你的支持。”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万分温柔,甚至带了点撒娇的恳求。 从她的态度和语气中,这是钟振东第一次感觉到她在对他交心,她在请求他的同意。 他能不同意吗?他可以强迫她、带走她,他有很多方法可以掌控她,可是当她开始懂得对他交心时,他却不能这么做了,因为这会破坏两人开始建立起的信任,不可否认的,小白兔懂得向他撒娇是一件好事,虽然他很不愿意让白书礼靠近她,却也不能让自己显得小家子气。 “约法三章,你和他见面之前,必须先告知我,时间、地点都必须让我知道。” 唐心怜目光大亮,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谢谢!”她开心地在他唇上啵一个,像个孩子一样地笑着。 见她这么高兴,他也认了。“不过——”他沉下脸,威胁道,“我丑话说在前头,他要是敢乘机碰你——” “不会。”她忙打断他的话,保证道:“我不会让他碰我,而且他也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个君子。”至少在她和白书礼交往的时候,白书礼的个性她很了解。 “君子?哼,他在你心中是君子,那我是什么?小人?” 听听这醋味多浓,她禁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一眼带着些许妩媚。 “你呀,你是大、假同性恋、厚脸皮、婬魔、无赖、流氓、黑社会、土霸王——”她一骂就骂了一长串,用着俏皮撒娇的语气,骂得好可爱,骂得很开心,骂得他心痒难耐,忍不住用唇堵住她嗓喋不休的小嘴。 好吧,他不是君子,大也好,流氓也罢,在她心中当个独一无二的无赖,总比当一个看得到却吃不到的君子强。 肉吃进嘴里才是实际,他就要对她尽情使坏,而他已经在这么做了,把她吞吃入月复,连根骨头都不剩。 有了钟振东的同意,唐心怜心下松了口气。 说真的,她还真怕钟振东不同意呢,不过再次证明,这男人真的很疼她,表面上看似不爽,但还是听进了她的话,对她展现信任和大方。 钟振东抱着怀中对她展现热情和感激的小白兔,表面上,他答应了她,但实际上,他有他的想法。 钟振东是个男人,男人知道男人在想什么,他相信小白兔,但他不相信白书礼,一如他不相信自己看着喜欢的女人近在眼前而不去打鬼主意。 被晾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出门,这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决定主动出击。 第7章(2) 钟振东听了,心里极度欢喜,但同时也感到不可思议,当知道有男人趁他不在打她的主意时,不到一天,白书礼的资料就传到他手上。 看完了资料,他立刻明白,这个叫白书礼的男人和以前那些纠缠小白兔的男人不同,这人有实力,有学历,身家背景很雄厚,还长得很帅,一点都不输他,而且,这人竟是她高中时代的男朋友。 两人有感情基础,不是那种玩玩的露水姻缘,而且这男人是白家人,白家在台湾政坛有一定的影响力,可不像其他那些男人可以让他直接处理掉的。 钟振东第一次感到紧张,他或许可以圈住小白兔的人,却圈不住她的心,从他们两人这阵子的互动上看来,简直就像一对多年夫妻,只差没关灯上床而已。 他妒火中烧,承认自己有压力了,他把剩下不重要的事情丢给手下们去处理后,立刻买了直飞班机赶回来。 他原本想质问她,既已答应他又为何改变心意,他还想好了计策,若逼不得已,他就把小白兔拐出国,不让她和白书礼见面,她哭也好,恨也罢,他都要把她牢牢绯在身边。 却没想到,他得到的答案是她已经拒绝了白书礼,这让他很吃惊,但更多的是惊喜。 “你……真的拒绝了,不后悔?还是你因为怕我报复,所以先故意虚应我,其实是打算日后和他私奔?”他又沉下脸,恶狠狠地质问她。 唐心怜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禁不住臭骂道,“说你神经病你还不信,我是不知道你们卖军火的世界有多复杂啦,但拜托你别把那一套尔虞我诈或是阴谋论用在我身上。我是平凡人,我很简单的,在感情路上,我或许不够聪明,但是做人的基本道理,我还是懂,只要对方真心待我好,我也是会感动,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或是三心二意的事,我不会做。”她正气凛然又坦荡荡地说道。 钟振东怔怔地听完后,他笑了,气不但消了,胸口还充盈着满满的欢喜,别的女人说这番话,他或许不信,但小白兔说的话,他信! 他知道,小白兔外表不输明星,可是她的心却很单纯,不容易被yu/望所迷惑,她不买名牌,不爱张扬,明明可以卖弄自己的美丽却选择朴素,她身上有他给的无上限信用卡,她买东西却照样比价,花钱节省不随便浪费。 她的行为举止从来没有因为换了豪宅、出入有车,或是有花不完的钱,而改变她的习性,她始终从一而终,过着她平淡安定的生活。 这也是他对她死死纠缠的原因,因为他爱上她的平凡和知足,并且贪恋她肌肤的温度与身上属于家的味道。 他将她搂紧,如老鹰啄小鸟一般地吻住她,这个吻又深又狂野,代替了语言,诉说着他的满心欢喜。 唐心怜被他吻个措手不及,唇舌的交缠来得猛烈又激情,虽然这家伙在各种地方都可以发情,她还是会被他吻得脸红心跳,气喘吁吁,既然甩不开他,就只好跟着爱了,所以她的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禽兽发情是不需要酝酿的,她这么一回应,钟振东就像火上浇了油,欲火一发不可收拾。 这男人对她的渴望,从来就不知含蓄为何物,向来是直接的,也不知是不是太想念她,还是因为将近一个月没碰她,所以他很冲动,而且等不及掀起她的裙子,扯下她的内裤。 她嘤咛一声,本以为他这么莽撞,自己一定会很痛,却发现一切竟很顺利。 “果然训练还是有用,潜力是可以被激发的,你看,我才刚碰你,你就马上湿了——” “你闭嘴!”她气羞地大骂,并且张口狠狠地往他肩膀上咬下去。 “用力咬,老婆,多盖几个印,好让我出去炫耀一下。” 这个臭男人,不但脸皮厚,身上的皮更厚,她嘴巴说不过他,咬他也不痛,就只有被他吃到底的分。 大概是真的训练有素,或是被气到了,她也发狠的吻他,吮咬他,身下开始扭动,反过来折磨他,最好让他发狂得早泄,那么她就可以嘲笑他。 结果,这一场欢爱来得比以往都激烈狂野,她的主动和积极,让钟振东爱死了,如她所料,第一回合,他结束得太快,一下就缴械了。 唐心怜总算可以乘机嘲笑他,但她的得意不超过五分钟,脸色就僵住了,因为她看到他的下面再度升起战旗,他整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全身充满战斗力,吓得她连连退后,颤抖地指着他。 “你是吃了威而刚吗?哪有人像你这么快的!不能作弊!” “老婆放心,老公都是真枪实弹,不必吃那种东西,刚才太快了,这次我们慢慢来。”他大步逼近她,脸上的笑意俊魅逼人,一把将她抱起来,带回床上,继续再战。 钟振东是唯一一个挑起她的男人,她不得不承认,他成功地在她身上印下了他的印记,这种渴望,已烙进了她的心。 他带给她的感受,其实已经超越了其他男人,也超越了白书礼。 激情酣战后,她趴在他身上休息,身上一丝不挂,两人肌肤贴着肌肤,她肌在他胸膛上,所以他心跳的脉动,传进了她的耳。 听着心律的拍子,她感到一种真实和满足。 没有意外的,这男人即使做了两次,依然精力过盛,抱着软绵绵的她进了浴室,一起洗个舒服的澡。 两人在一起,慢慢地形成了某些习惯,她在餐桌上做好吃的料理喂饱他,他则在床上喂饱她,事后还不忘收拾残局,帮她洗澡弄得干干净净,然后再抱回床上,满足地搂着她。 她趴在他身上,慵懒而满足,不可否认的,跟这男人在一起,她越来越放松,也越来越习惯了。 本以为已经安抚了这个餍足的男人,谁知道事后他还不死心地限制她。 “以后别跟他见面。” “不可能。” “什么?”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一手握着她的下巴,一双眼凌厉地瞪着她。 “你还想跟他见面?” “不是我想,是必须见面,他是诚诚的亲生父亲。”她直直地望进他锐利的眼中,觉得有必要和他说清楚。 “那又如何?我可以当诚诚的爸爸,我们立刻去签字。” 她呆了呆。“你……这是求婚?” “你早就是我老婆了,别忘记当初是你找我来当老公的,我们只差在没去办手续而已,不过一张纸罢了。” 嗯……她在想,这话虽然好像不大中听,但从另一个角度想,是他早就视自己为妻了,有这样的想法,代表他很有诚意,也对她很负责,和其他男人比,他一向是行动跑在说话前,这样的男人,才是有肩膀、有责任心的。 她发现,自己渐渐会看男人了,总算有进步。 “钟振东,这件事必须诚诚自己来决定,我们只能在一旁看着,我从来不会用亲情绑架他,如果诚诚想见他的亲生爸爸,我会支持他。” 钟振东听了,竟没有阻止,只是大皱眉头,似乎在考虑什么。 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告诉你,我有我的原则,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么你也必须了解,诚诚是我人生的一部分,在抚养他成人之前,我会尽一切力量帮助他,我跟着你,那是我的选择,诚诚享受父爱,那是他的权利,这是两件事。为了他,往后十几年,我都会和白书礼有往来,你得接受这件事,也必须信任我,我……很需要你的支持。”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万分温柔,甚至带了点撒娇的恳求。 从她的态度和语气中,这是钟振东第一次感觉到她在对他交心,她在请求他的同意。 他能不同意吗?他可以强迫她、带走她,他有很多方法可以掌控她,可是当她开始懂得对他交心时,他却不能这么做了,因为这会破坏两人开始建立起的信任,不可否认的,小白兔懂得向他撒娇是一件好事,虽然他很不愿意让白书礼靠近她,却也不能让自己显得小家子气。 “约法三章,你和他见面之前,必须先告知我,时间、地点都必须让我知道。” 唐心怜目光大亮,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谢谢!”她开心地在他唇上啵一个,像个孩子一样地笑着。 见她这么高兴,他也认了。“不过——”他沉下脸,威胁道,“我丑话说在前头,他要是敢乘机碰你——” “不会。”她忙打断他的话,保证道:“我不会让他碰我,而且他也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个君子。”至少在她和白书礼交往的时候,白书礼的个性她很了解。 “君子?哼,他在你心中是君子,那我是什么?小人?” 听听这醋味多浓,她禁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一眼带着些许妩媚。 “你呀,你是大、假同性恋、厚脸皮、婬魔、无赖、流氓、黑社会、土霸王——”她一骂就骂了一长串,用着俏皮撒娇的语气,骂得好可爱,骂得很开心,骂得他心痒难耐,忍不住用唇堵住她嗓喋不休的小嘴。 好吧,他不是君子,大也好,流氓也罢,在她心中当个独一无二的无赖,总比当一个看得到却吃不到的君子强。 肉吃进嘴里才是实际,他就要对她尽情使坏,而他已经在这么做了,把她吞吃入月复,连根骨头都不剩。 有了钟振东的同意,唐心怜心下松了口气。 说真的,她还真怕钟振东不同意呢,不过再次证明,这男人真的很疼她,表面上看似不爽,但还是听进了她的话,对她展现信任和大方。 钟振东抱着怀中对她展现热情和感激的小白兔,表面上,他答应了她,但实际上,他有他的想法。 钟振东是个男人,男人知道男人在想什么,他相信小白兔,但他不相信白书礼,一如他不相信自己看着喜欢的女人近在眼前而不去打鬼主意。 被晾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出门,这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决定主动出击。 第8章(1) 钟振东充分展现出居家好男人的形象,不管她做什么事,他都会在一旁帮她。 她不习惯用洗碗机,喜欢用手亲自洗,他就在一旁帮她把湿碗盘擦干净,衣服洗好,他也跟着帮忙晾,她拿熨斗烫衣裤时,他也在一旁陪着她。 唐心怜发现他这次回来,很粘着她,想到他之前对白书礼的事很介意,现在大概是想宣示一下主权吧。 她心里觉得好笑,也由着他,因为两人一起做事,其实很甜蜜。 冰箱里的食材不多,该去添购了,她拿起环保袋要出门去采购,他也跟过来。 “买菜吗?我陪你去吧。” “你要陪我去?” “是呀,你买菜,我可以在一旁帮忙拿。” “可是我要去的不是超市,而是传统菜市场,那里人多,走道窄,又会人挤人,我怕你不习惯。” “既然会人挤人,那更应该要陪着你,免得其他人推挤我的小白兔。” “又叫我小白兔,先说好,在外面不许这样叫我,很丢脸。” “有什么好丢脸的?你可以回敬我,叫我大,大配小白兔,绝配!” 她笑骂着,握紧拳头要打他,却被他大掌包住。 “走吧,老公陪老婆去买菜,也是一种情趣。”他牵起她的手,五指交握,一同走出客厅大门。 唐心怜看着自己被他拉住的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两人就这么出门去买菜,像平常夫妻那样……不对,平常夫妻很少会这样,去菜市场这件事,通常都是太太在做,丈夫很少陪同的。 拥有一个家,她做家事,老公在一旁帮忙,过着平凡却开心的日子,是她的愿望,她没想到,这个愿望真的达成了。 她正看得出神时,他突然转过头来,朝她坏坏一笑。 “终于发现我很帅了,是吧?” 她禁不住白了他一眼,把脸转开,哼了一声。“臭屁。” 他笑得开怀,她则故意嘟嘴瞪了他一眼,但接着自己也笑了。 电梯一来,两人进了电梯,他突然将她搂紧,把脸移近,竟然想在电梯里吻她。 她忙阻止。“不行呀,电梯里有监视器。” “有什么关系,警卫都知道我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可是等一下有人进来的话——” “那就让他看吧。” 他不容许她拒绝,罩下的唇,吻住她的小嘴,给的是重口味的法式舌吻。 结果真如她所担心的,电梯门真的开了,站在电梯外的人,是白书礼,他们拥吻的画面,好死不死地被他亲眼目睹。 唐心怜忙推开钟振东,脸上的惊慌失措完全遮不住,一副被逮到的心虚样。 白书礼先是楞住,但随后冷静地走进电梯,平静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 钟振东好奇地问:“你们认识?” 唐心怜瞪了他一眼,心想他这是明知故问!一层只有一户,楼下住的是诚诚的爸爸白书礼,他会不知道? 钟振东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对了,听说诚诚的爸爸住在楼下,幸会,我是钟振东。”他大方地伸出手,面带笑容,和脸色潮红羞得不知所措的唐心怜相比,他完全像没事人一样。 白书礼也礼貌地伸手与他相握。“我是白书礼,幸会。” “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钟振东笑道,他才不会不好意思,还很大方。 “哪里。”白书礼也微笑以对,事实上,他是在硬撑。 罢才门一打开,他完全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男女热情的拥吻,女的还是他牵念多年的初恋情人。 这个打击很大,但他毕竟是历练过的人,自尊不允许他失态,所以他压下了心中的怒海波涛,表现得很平静。 他知道心怜有男朋友,原本他并不担心,就算被她拒绝了,总认为自己还有机会,所以趁着她男朋友出差期间,他每天都去见儿子,以儿子的名义继续接近她,制造温馨家庭的氛围,希望用行动影响她。 他有信心,凭着自己的条件,可以把她的心再追回来,因为他感觉得到,心怜对他还保有过去的情分,他可以利用这一点。 可是,当他见到这个男人时,他震慑了。 他没想到,这男人的条件居然超出他的预期,他以为对方只是个有钱人罢了,但只是第一眼,他就被钟振东的外在条件给震撼了。 当两人的手掌相握,握住时的那股力道,精锐的眼神,以及沈稳的声音和气度,都让白书礼立刻感觉这男人不简单。 那是男人与男人之间才有的直觉,这男人虽然笑得温和,却给他一种王者的气场和强势。 这男人一手与他相握的同时,另一手还搂着唐心怜的肩膀,仿佛在告诉他,那是他的所有物,不容他人动歪脑筋。 白书礼心中波涛汹涌,他很久没有这种挫折感了,在美国打拚时,事业的成功让他尝到王者的滋味,加上他家世好,本身又有才华,总是跑在众人前头,享受傲世群雄的优越感。 回到台湾,一身的光华更是掩盖不了,不论他到任何场合,参加任何酒会或是国际会议,年轻有为又英俊不凡的他,永远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不乏有人打听他,想帮他介绍女朋友,只要他愿意,各家千金名媛任他挑,但他只想要唐心怜,也相信就算自己当年不小心做错事,以他的身家条件,也足以弥补一切缺憾了。 他调查过钟振东,在台湾上流社会里,没人听过这个男人,所以他认为不足为惧,除了有钱,没有其他实力可以和自己争。 现在,他却不这么认为了。第一眼便如此出色,这男人在台湾,怎么可能会没没无名?自己又怎会查不到他半点资料? “正好,我和小白兔要去买菜,等诚诚放学回来,白先生可否愿意一起来吃晚餐?”钟振东笑问。 白书礼应该拒绝的,但是他不甘心,这男人明知自己是诚诚的爸爸,是心怜的旧情人,却依然大方地邀请他。 这份邀请是一个挑战,这男人在挑战他,他若是拒绝,岂不代表退缩?! “好啊,荣幸之至,几点?” “五点半开饭。” “没问题,我准时到。” 电梯来到一楼,白书礼朝唐心怜微微一笑。“晚餐见。”说完,他风度翩翩地走出电梯,步伐平稳,丝毫看不出一点异样。 直到电梯门关上,也将白书礼的身影隔绝在外,继续朝地下三楼的停车场去。 电梯里只剩他们两人,唐心怜更加肆无忌惮地瞪着钟振东。 “瞪我干么?”钟振东一脸莫名其妙。 “少装蒜,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在电梯里吻我。” “我怎么知道他也刚好要搭电梯?如何故意?” 她被问得一窒,想想也对,虽然两人住楼上楼下,但要算准坐电梯的时间也不大可能呀。 唐心怜其实没猜错,钟振东的确是故意的,白书礼的一举一动,已在他的监控中,从手机画面里,他能看到白书礼的动态,这男人八成算好了小白兔平常出门买菜的时间,选择这时候出门,想来个偶遇。 这种小伎俩,他八百年前就用过了,他决定成全对方,并且给对方一个“好看”。不过,这个白书礼倒是很沉得住气,就算看到了,还能不动声色地和自己说笑,对方虚长小白兔一岁,是她以前高中的学长,二十六岁还很年轻啊,不像他,已经三十五岁了,足足大了小白兔十岁。 年轻男子身强力壮,虽然自己平时训练有素,一身肌肉结实,还有傲人的六块肌,可是刚才短短的照面,已能看出个大概,和白书礼的细皮女敕肉一比,倒显得自己的肌肤比较粗糙。 以往,他和林宇凡站在一起时还没那么明显,林宇凡是粗犷阳刚的军人,肤色偏向小麦色,倒显得自己较儒雅斯文。 人果然是要比较才能衬托出优点,难怪他看林宇凡这么顺眼,友谊可以维持得这么久啊!林宇凡要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肯定摆出一张扑克脸鄙视他,不承认他们之间有友谊。 钟振东见小白兔居然如此介意,一张俊容冷下来,双目缓缓迸出锐芒。 “就算被他看到有什么关系?你为何这么在意?” 唐心怜一瞥见他的脸色,心中警铃大响,忙道:“我不是在意,而是不喜欢表演给别人看。” 第8章(2) 电梯到了地下三楼,她赶忙率先走出去,避开他锐利的审视目光。 钟振东跟在她身后走出去,小白兔以为他看不出来,但察言观色他可是一把罩,何况小白兔太拙于隐藏了,在白书礼面前接吻,她心虚了。 或许她自己不清楚,但她的表情和动作却泄漏了她的不自在,人们往往心里所想,会不自觉表现在眼神和反应上,就算假装,也无法全面掩盖,因为即时反应和行为是骗不了人的。 小白兔会在意被白书礼看到,这让他很不爽,而他不爽的时候,就需要来点甜头,这个甜头,他已经想好了。 司机已经等在车上,唐心怜先坐进了后座,钟振东随后才上车。 唐心怜看向他,发现他笑得很得意,便瞪了他一眼,转头不理他。 司机把车开出大楼,一路上她都不跟他讲话。 “真的生气了?”他移近她的耳,低笑着。 她哼了一声,代替回答。 钟振东在车子里哄她,开始用他的甜言蜜语来洗脑,她越是板着脸孔,他脸皮越厚,说自己很爱她,连生气的样子都很性感。 唐心怜本来就是耳根子软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大概是不希望伤到人吧,她才刚拒绝了白书礼的求婚,结果就在人家面前和钟振东亲密拥吻,感觉好像在炫耀一样,她觉得这样太伤人。 毕竟,白书礼曾经是她深爱的男人,就算不是情人也是一辈子的朋友,她不希望太刺激到他。 仔细想想,或许自己反应过度了,钟振东本来就习惯在公众场合吻她,只是不巧被白书礼撞个正着,她似乎不该迁怒于他。 “没事啦,我也不是生气,就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表演嘛,你也知道我比较保守,下次可不可以尽量不要在外面做这种肉麻的事?” “好吧,不要在外面做,下次关起门来尽量做。”他低柔的呼息吹拂她的耳。 唐心怜有些羞臊,没有否定便等于是同意了,其实根本不用她同意,每次关起门来,这男人哪一次不是尽量做?换着花招来挑逗她,乐此不疲,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可是随着与他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她似乎也越来越能撑得起他的折磨,身体也越来越敏感。 现在光是用想象的,她就感到身体里一股热烫袭来,那种欲潮汹涌的感觉很容易冒出来。 她忙压下这种羞人的想法,现在可是要去买菜,不是乱发情的时候。 “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那是因为你一直抱着我,我热!”她把他推开,自己往旁边坐,还调了车厢上面的冷气孔,对着自己直吹。 没错,她需要冷静,绝不能被他看出自己刚才想到一些羞人的画面,拿不准会被他笑死,说不定还会用这个借口,拐她来场车震,这男人肯定会这么做! 去传统市场采买,钟振东的表现很好,他跟在她身旁,背着环保购物袋,一路帮她拿东西。 他身材高大又俊朗,处在传统市场的人群中,十分显眼。 一些她常光顾的菜摊老板和老板娘,见到她身边多了一个如此英俊迷人的男人,都忍不住问是不是她老公? 不用她开口,身旁的钟振东会自动帮她回答“是”,还有说有笑地跟那些摊贩们聊起来,嘴巴甜得不得了,赞美对方卖的蔬菜漂亮。 明明那些不加农药的菜叶,有些破破烂烂的,卖相没那么好,但她不介意,健康最重要,不过钟振东比她更技高一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说这蔬菜就像人的品性一样重要,注重的是内涵,蔬菜不加农药就像女人不化妆一样,吃进肚子里都不怕会拉肚子,糟糠之妻比外面的女人都漂亮,因为有健康品质保证。 这一席话逗得那些菜摊老板娘格格笑,粗糙的老脸盈满着阳光的笑容,瞬间年轻/几十岁,不但菜价算他们便宜,还比平常送更多的葱蒜辣椒,走时不忘赞美她嫁了个好老公,有眼光。 唐心怜在一旁只有脸红陪笑的分,一直谦虚地道谢,这里明明她比较熟,钟振东一来,倒像是来到他的地盘一样,跟每位菜摊老板都像熟人一样,老实说,她还真佩服他。 “你做生意时,就用这一套?”她好奇地问,心想不愧是军火商,来到菜市场也一把罩。 “当然不一样,卖军火和卖菜差很多。” “差在哪里?” “差在讨好的对象不同,买卖军火,只有别人求我的分。” 瞧他骄傲的,她故意恍悟地点点头,嘲讽他一句。“真伟大哪,事后也会加送你葱蒜辣椒?” 钟振东把她顽皮的嘲讽表情看进眼中,他含笑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事后送的都是各国美女,虽然没有葱蒜辣椒,但是咸甜酸辣各种滋味都有。” 唐心怜张大眼,气怒地瞪向他,然后重重哼了一声,生气地往前走,再也不理他,偏偏这个大还在后头猛笑,一点都不担心她会吃醋生气,这男人摆明了吃定她。 如果她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当她好欺负,所以她不理他,冷着一张脸,沿路上,他不断地向她赔罪,笑着赔罪,不断地哄她,笑着哄她。 他说是她自己要问,他只是老实地告诉她,还说自从有了她,那些女人他都没兴趣了,糟糠之妻比外面的女人美,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更何况她还不到糟糠的程度,他都向她求婚了,是她自己说不要这么快签字的。 是的,她没有答应签字,是因为她觉得两人交往的时间不够长,虽然决定和他在一起,但她还是想给自己保留一点选择的余地,看看这男人是不是真的不会花心。 但当她听到,原来他做军火生意,人家还会送女人给他时,她真的吃醋了。 连她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在意,她想,她是真的喜欢上这个男人了,明知会被他耍得团团转,她还是一点一点地爱上他,每天都会多一些喜欢。 只不过平常她不会显现出来,因为她知道他会很得意,男人都有劣根性,她怕自己表现出喜欢他的样子,会让他觉得不稀奇,所以她故意摆出平淡的态度,因为她觉得如果自己表现得不太在乎他,会让他稀罕她。 对他的感情,她也开始展现出小心机了,只因为在乎对方,希望对方更爱自己一些。 虽然说好两人不要去在乎对方过去有多少恋人,但是他这么毫不在意地告诉她那些事,让她感到不安,难道他就不怕自己会介意,会心里不好受吗? 想到这里,她突然惊愕,这让她联想到白书礼,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她以为,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稳,向钟振东报备过就行了,为了诚诚,她和白书礼见面,带着儿子三人一起吃饭、看电影,可是做这些事时,她却忽略了钟振东的感受。 扁是想到当钟振东哪一天出国,在完成一笔军火生意时,对方送上美女相陪,就算他没碰,但生意上难免要逢场作戏、交际应酬,她就觉得难受。 以往她的心不在他身上,她可以不在乎,但现在一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爱上他时,她就没那么豁达了。 将心比心,钟振东的心胸比她宽阔不少,他明明说过不要她去见白书礼,她却要求他要配合自己,她这么做会不会不公平? 她本来生气地走在前头不理他,这时停下脚步,把小手放进他的手掌里,主动去牵他。 她突然的改变,让钟振东感到一怔,奇怪地盯着她。 “那个……”她有些尴尬,但还是压下羞意向他表明心迹。“我以后会尽量不和白书礼见面,如果你不喜欢……今天晚餐也别邀他来……别为了我委屈自己。” 钟振东扬了下眉,双眸闪着光芒,被她牵上的大掌也收紧,将她的小手牢牢紧握,表示他很高兴。 他高兴了,她也开心,本来她就是个不爱吵架的人,要别人对自己好,自己也得先付出才行。 他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旁轻道:“小白兔懂得体贴老公了,不枉费我做牛做马地付出,总算让你的心靠向我这一边。” “你是我的男人……我当然是向着你的。”说完这话,她脸烧得更红,完全不敢看他,连她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对他说出这番甜言蜜语。 钟振东听到她的知心话,高兴地笑了出来,引来四周好奇的目光,他也不管旁边有多少人在看,搂着她,时不时的在她额头和头发上亲一个,宠爱之情溢于言表,羡煞了周围不少婆婆妈妈,越发显得他们十分显眼,甚至还有肉贩和菜贩朝他们打趣,直接叫他们这对恩爱夫妻过来光顾他们的摊子。 唐心怜还是很不好意思,匆匆采买完便拉着钟振东赶紧走人。 回到家里后,他帮她把一大袋的食材提到厨房,她则开始分门别类地放进冰箱里,两人一起合作,情感的甜蜜,就是在这种平凡的生活里,点点滴滴的累积。 “既然已经开口邀了白书礼,就别再更改,免得人家嫌我小气,为了你,我怎么样也要大方一次。”他说道。 “你确定?千万不要勉强喔。”她关心地说,还有些担心会委屈了他,回到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独处,她也就比较敢于把爱意表现出来。 “放心吧,我没有勉强,今晚你就煮一顿丰富的家常菜。”他模模她的脸蛋,温柔地安抚。 他的大度和体贴,让她更加感激他,却不知道钟振东这么大度是有目的。 她太单纯善良,忘了这男人基本上是很狡诈的,他可以表面上展现大方的同时,私下却做着让人恨到吐血的事情。 今晚这顿晚餐,是他为白书礼准备的鸿门宴,他当然不能取消,不过他不会让小白兔知道,而且还要做到不动声色,让白书礼吃不下饭,却还必须硬撑到底吞下肚去。 耙打他女人的主意,就要小心付出代价。 第9章(1) 五点半,白书礼准时赴约,为他开门的是钟振东。 “白先生来了,欢迎欢迎,请进。” “谢谢,打扰了。” 钟振东亲切地迎他进门,而白书礼也大方坦然地入内,这男人既然故意表现出他的宽容大度,自己又为何不能假装潇洒。 面对钟振东,他不想退缩,既然对方下了战帖,他又有何不敢接招? 钟振东拥有的好条件,他也有,但他有的优势,钟振东却没有。 他和心怜有共同深爱的儿子,有过去的美好回忆,只要心怜还是单身,他就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他信心满满,和钟振东轻松谈笑,你来我往说着客套话,仿佛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不和或是隔阂。 钟振东是商人,他亦是,商场上那一套称兄道弟的交际手腕,他一样使得得心应手。 “爸爸!” 诚诚从浴室里跑出来,他的头发微湿,看样子刚洗完澡。 白书礼看到儿子,笑得十分开怀,儿子这一声爸爸,喊得让他非常自豪。 “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怎么没有擦干?” 诚诚开心道:“听到爸爸的声音,就等不及了。” 白书礼抱着儿子,在钟振东面前毫无顾忌地享受着当一个父亲的骄傲。 “爸爸来帮你擦干头发,妈妈呢?” “不知道。”诚诚转头问钟振东。“钟爸爸,妈妈呢?” 诚诚喊出“钟爸爸”三个字,让白书礼心中一震,动作有瞬时的僵硬,但他表情则很快恢复自然。 “妈妈在房间换衣服,等一下就出来了。”钟振东笑道。 并不是被喊爸爸一声就代表赢了一切,钟振东早就收服了小表头,小孩天真的心性,永远比不上大人复杂的心思。 他平日和小表头相处,可不是白费时间,他教给小表头的东西,也不是一般父母能教的。 他教小表头开模型飞机,教他如何分配玩乐和念书的时间,教他各种运动,从台湾玩到了法国,带他打开视野,从小就培养独立自主和思考的习惯。 当然,他也教小表头要讲义气,告诉他改变称呼,不要再叫他钟叔叔,而是钟爸爸,因为他会娶他的妈妈,所以要小表头早些习惯,他还说因为他有亲生爸爸,为了区分,一定要叫自己“钟爸爸”。 诚诚哪里懂大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他早就把钟振东当成偶像,改口叫他钟爸爸,一点也没有忸怩,而且还倍感亲切,当然更不知道自己的爸爸会吃醋。 白书礼心中暗暗咬牙,但脸上却不能显现出任何不悦,他抱着儿子,要去帮儿子把头发吹干,展现当爸爸的权利时,刚好遇到从房间出来的唐心怜。 “啊,你来了。”唐心怜忙向他打个招呼。 白书礼在瞥见她的刹那,再度僵住。 眼前的唐心怜,脸色潮红,微肿的唇瓣,像是熟透的苹果,又像是会滴出汁的梅子一般,滋润如蜜,闪着诱人的鲜红,还有她染红的双颊,以及汪泉一般的双眸。 凡是有经验的男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刚刚才被滋润过的女人,即使她的头发梳理好,身上的衣服也很整齐,可是她全身上下,散发一股情/yu的香味。 那是刚被男人疼爱后,身上所沾染的味道,即使她极欲掩饰,却也藏不了欢爱过后的气息。 当事人不会知道,但周围的人却可以感受得到。 在他按电铃之前,她才刚刚被吃过,这个事实,让白书礼当场绷紧了脸。 “你先坐着,我去把最后一道菜炒好就开饭。” 唐心怜有些心虚地越过他往厨房走去,在经过钟振东身旁时,她还瞪了他一眼,即使是怒瞪,却也藏不住那其中的娇媚,这些,都被身后的白书礼一丝不漏地收进眼中,令他呼吸一窒,必须用尽全力,才能稳住自己的心神,不让人看出异样。 唐心怜完全不晓得钟振东的诡计,她本来在厨房忙着张罗晚餐,他却突然来抱她,说什么肚子饿了等不及,想先吃她。 她不肯,怕被儿子发现,而且约定的晚餐时间快到了,但他说儿子去洗澡了,只要十分钟就好,连哄带诱地勾引她、挑逗她,可怜兮兮的求她说,只要先尝点前菜就行了。 他所谓的前菜就是模模她、亲亲她,结果模着亲着就变成了主菜,把她拐到房间床上去,关起门来对她大肆挞伐,连饭后甜点都整套全吃进肚子里。 当门铃声响起时,唐心怜才刚刚被抽光了精力,但人还在钟振东的狼嘴下,被他意犹未尽地吮吻着。 她急急忙忙地把他推下床,叫他先去招呼,自己则慌慌张张地去找衣服穿。 平常欢爱过后,钟振东都会抱她去卧房浴室清洗,但今天赶时间,她只好随便拿湿毛巾擦拭一下,然后再匆匆忙忙地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把头发绾起来。 当然,她没忘记在镜子前检查一下,果然脖子上的吻痕遍布,还比平常多,她赶忙用遮瑕膏消灭证据。 她以为自己遮掩得很好,却不知道男人对这种事,有时候比女人还敏锐,白书礼一看到她,就立刻闻出她身上欢爱后的味道。 她准备了五道菜和一道汤品,大部分是炖煮的,只有两道菜需要用炒的,她把食材下锅,大炒后舀到盘子上,端了出去,钟振东像往常那般已摆好了碗筷,两人在饭桌上互相帮忙,默契无间。 白书礼是客人,他只能坐在那里干瞪眼,看着他们两人配合得恰到好处,一个端汤,另一个就帮忙拿汤匙,或是一个端菜出来,另一个就帮忙乔摆放的位置,仿佛两人已是老夫老妻,这样的事情做了无数次,早已培养了良好的默契。 他们越是合作无间,只会更显得白书礼是外人,没有他介入的余地,就连他的儿子也被叫去帮忙。 “诚诚,麻烦去厨房拿抹布过来。” “好!”小表头一听到钟爸爸的命令,很自然的往厨房跑,拿了抹布出来递给他。 “乖儿子。”钟振东接过抹布,大大地赞美一声。 这声乖儿子听进白书礼耳中,实在刺耳,偏偏他又发作不得,还见到儿子得了赞美之后,脸上那大大的满足笑容。 原来,他儿子和那男人的感情也一样很好,这个想法让白书礼心中一阵刺痛,变得莫名焦躁。 不,他不能急,白书礼在心中这么告诉自己,他不是轻易被打败的人,钟振东是故意的,他不能上当。 将心中的烦躁冷静下来后,他走上前,故意来到唐心怜身边,温柔地道:“我也来帮忙吧,只看不做,这顿饭我吃得不安心。” 唐心怜犹豫了下,她小心地看了钟振东一眼,见他脸上依然带着笑,似乎并不介意白书礼来帮她,让她松了口气。 她告诉自己,要自然一点,平常心、平常心! “这样好了,我添饭,你端过去吧。” “好。”他露出一个俊朗迷人的笑,却在唐心怜转过身去添饭时,他脸部表情又僵掉了。 唐心怜虽然用遮瑕膏把脖子上的吻痕盖住,但百密一疏,她顾得了前面,却忘了脖子后面。 她一转身,刚好把脖子后面的青紫吻痕,直接秀给白书礼看。 这么多的吻痕,每一个吻痕都像在告诉他,他们在床上做得多么激烈,爱得多么狂野。 白书礼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好像被堵住般难受,心口再度狠狠地刺痛着,他的拳头握得很紧,紧到上头的青筋浮起。 唐心怜已经添了两碗饭放在一旁,当她添第三碗时,突然停住了动作,奇怪地看向白书礼,心想他怎么在发呆? 直到接收到她眼中的疑惑,白书礼才猛然回神,他赶忙垂下眼,想把眼中那股妒火给掩盖,端了碗,转身离开,却在回过身时,刚好对上钟振东的目光。 他在笑,而且那笑带着邪气,还透着一股冷漠凌厉,透过目光,直看进他眼底。 白书礼不由得心头一惊,那眼神仿佛带了戾气一般的阴狠,令他心中一沉。 “来来来,大家吃饭吧。” 唐心怜端着另外两碗饭放到桌上,白书礼回过神来,再看过去时,钟振东已经敛下眼中的厉芒,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冷漠,只有亲切的微笑如佛光普照。 这个奸诈的家伙! 白书礼心绪起伏剧烈,却必须强自镇定,真没想到,居然有人可以这么阴险,脸上表情变换自如,就跟吃饭一样轻松。 白书礼并非没见过双面人,在商场上,表面上是君子,行为却是卑鄙小人,这种人他见过不少,只不过他太低估钟振东,并且太在乎唐心怜,他以为自己可以平心静气的迎战,却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上全部沾满了其他男人的印记。 嫉妒是一种心毒,他压不下妒火,便只能承受被火烙之苦。 这世上最苦的事有两种,一是得不到之苦,二是钟情之苦,钟振东一次让白书礼尝个够。 这小伙子妄想从他身边夺走唐心怜,他就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第9章(2) 这一顿饭吃下来,白书礼简直咽得难受,却还不得不吃,钟振东当着他的面,挟菜给小白兔,还故意和小白兔晒恩爱。 “我要那块排骨。”他故意指着离自己最远的那一盘卤排骨。 唐心怜因为他刚才为自己挟了鱼肉放在碗里,所以也很自然地礼尚往来,帮他挟了一块卤得汁浓味厚又入口即化的女敕排骨。 原本她要放到他碗里,但钟振东直接张开嘴凑上去,唐心怜当下很习惯地喂进他嘴里,做了之后才突然想到白书礼在场,这样晒恩爱的行为,实在不是她的风格,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她尴尬地朝白书礼瞄去,见他低头吃饭,好似视而不见一般的自然,但已能感受到他动作的僵硬,脸色似乎不大好。 她原本有些心虚,但回头一想,自己今天才下定决心要体谅钟振东,她的心只能放在钟振东身上,他才是她的男人,至于白书礼,她并不欠他什么,她与他之间,只能是朋友。 她不能再犹豫不决,有些事当断该断,不能心软,因此就算明知钟振东故意当面向她讨恩爱,她也必须站在自己男人这一边。 饭桌上,三人心思各异,看似无事,实际上气氛诡异,只有诚诚最开心,两个爸爸和一个妈妈都会挟菜给他,小表头得到满满的亲情,笑得合不拢嘴。 好不容易吃完了这顿饭,白书礼因为脸色不好,早早便要离开。 “我……”唐心怜才要开口送他,被钟振东快速的截了话。 “我送他出去吧。” 白书礼不屑让他送,站起身道,“不用了,住在楼下而已,哪里需要送?” 他模了模儿子的头,便大步往门口走去,连看唐心怜一眼都没有,态度有些冷。 他快沉不住气了,胸口妒火快要炸开,连打算留下和儿子多说几句话的意思都没有。 当他出门时,并不知道钟振东跟着他,直到出去来到电梯前,便被人一把给强行拖到一边去。 “你干什么?!”白书礼愤怒地质问,他想挣开,却发现完全挣不开对方的力道,而且对方几个动作,便轻易制住他,让他完全动弹不得。 白书礼又惊又怒,他没想到钟振东居然有功夫底子,光看他这手法和牵制的力量,就足以令自己乖乖就范。 “劝你最好别动,否则骨折了可别怪我。” 白书礼脸色十分难看,头一回对这男人有了畏惧,眼前的钟振东早就卸下了友善的面具,露出森冷的一面。 白书礼虽然也见过世面,但他毕竟是贵公子出身,生长的环境一直是优渥的,他所处的世界也是安全的,顶多面对人性的尔虞我诈或是商场竞争。 但钟振东却不同,当他还是美军陆战队时,他到过杀戮战场,出过任务,见过死人,也枪杀过人。 当他露出狠戾的一面时,还会带有血腥味。 一瞬间,白书礼僵住了,因为他从钟振东身上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是那么冷冽无情,那么残酷,让他脸色苍白,不敢有任何动作。 钟振东见他乖乖不动了,嘴角弯出一个冷笑。 “你刚才太冲动了,没有扮演好你的角色,既然答应了我的邀约,就该有心理准备,面具要戴好,戏要演到尾,看到我和我的女人亲热,就沉不住气了?” “你卑鄙无耻!笔意来激我,我为什么要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晒恩爱?把我当傻子耍吗?!我不走,难道继续让你们看笑话?” “卑鄙无耻?你搞错了,是你挑衅在先,你天天进我家,和我的女人说话,脑子里想的是如何上我的女人,我需要对你客气吗?” 白书礼被他说得心头火起,愤恨道:“她单身,人人都有追求她的自由,唔——”他痛呼出声,额头开始冒冷汗,手臂快被钟振东给扳断了。 他心中有惧,咬牙忍着,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就怕惹得对方真的把他的手臂给扳断。 钟振东冷冷地盯着他,他的气息吹拂在白书礼脸上,声音冰冷而轻柔。 “不要冲动,才是你这个年纪该做的事。小伙子,想跟我斗,你还太女敕,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之后,就不再有机会了。把你的心收起来,去追其他好女人吧,她是我的,看在她的面子上,也看在你是诚诚爸爸的分上,我不动你,今天的饭局,只是让你看清事实,如果你愿意收起心思,不再动歪脑筋,你和她还有机会当朋友,若是不肯放弃,下一次就不是吃一顿饭的待遇了。相信我,我有本事搞你,白家我还不放在眼里,只是不想那么麻烦罢了,也不想看到我的女人为你哭泣,听我的劝,你唯一的责任只有当诚诚的好爸爸,其他的别再妄想,否则,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钟振东凌厉的眼盯着他,很邪气,很无情,一会儿后,他才缓缓放开白书礼,为他拉好衣领,轻声道:“记住我的话,我这个人,你惹不起。” 他又恢复了绅士的笑容,收回了森冷的气势,为他按下电梯按钮,然后转身走回屋,只留下白书礼一个人,在原地怔怔地失神。 白书礼有两天没出现了,唐心怜看着墙上时钟,时针已经快指向七点,通常这时候,他人已经过来,和放学后的诚诚一起度过父子时间,陪着他做功课,或是聊聊在学校发生的事。 “妈妈,爸爸为什么没来?”诚诚坐在书桌前,小声地问她。 正陪着儿子做功课的唐心怜,知道诚诚也感觉到爸爸的不对劲了。 “爸爸可能工作忙,他没空上来,你可以去楼下找他呀。” “我刚才打电话到楼下,没有人接。” “这样啊,那就对了,如果爸爸在,一定会来看你的,但他不在家,也没办法呀。” 唐心怜尽量用轻松乐观的语气安抚诚诚,同时心想,她该去找白书礼好好谈一谈了,不管他对她有什么埋怨,都该顾及儿子的心情才是。 晚上,等儿子上床睡觉后,她来到钟振东的书房,这间书房放了许多电脑设备,她知道钟振东常利用晚上的时间和国外联系,因为时差的关系,所以白天他很有空闲,晚上却比较忙碌。 她轻轻推开门,见他正在忙,用着法语和英语,分别和三个视讯交谈,她想了想,决定还是暂时不打扰他,便又轻轻带上门,去厨房准备明天要帮儿子带的便当。 饼了一会儿,有人来到她身后,很顺手地模上她的腰,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这是钟振东的习惯动作,每次她在厨房做事时,他总是喜欢这么抱着她。 “找我有事?” 她停下手边的事,双手覆盖上圈在腰间的手臂,脸转向侧面,轻问:“你怎么知道我刚才找你?你明明是背对着我的。” “我耳朵很灵。” “少来。” “好吧,我书房的门有安装警示灯,如果被人打开,我手表上会有警示。” “……你防间谍还是防小偷啊?”她没好气地抱怨。 他低笑,一点也不怕被她误会,唇在她颈子上流连着。 “放心,不是防你,而是必备装置,我书房里的资料,可是值几百亿呢,安全措施一定得装,我有为客户保密的责任。” 她叹了口气。“知道了。” “说吧,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她犹豫了下,想到先前两人说好的承诺,还是对他开了口。“我明天想去白书礼的公司找他谈谈。” “喔?”他只应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似是等她继续解释。 “诚诚想爸爸,我觉得有必要和他谈谈孩子的事。” “好,你去吧。” 她楞住,呆呆地望着他。 “怎么了?以为我会反对?”他笑得有些顽皮。 “我知道你会同意,只是没想到会同意得这么干脆。”之前明明很吃醋。 “那是因为现在你的心在我身上,否则绑也要绑着你,不准你去找他。” 听听,他的语气多么有自信,说她的心在他身上,不就等于说自己爱他吗?虽然事实的确是如此,不过看到他的嚣张和得意,真让人不甘心,但是……不可否认的,她松了一口气。 “你信任我,让我很开心。”她真诚地说,将身体往后靠,让自己小鸟依人的贴着他。跟他在一起,她完全可以不必多想,因为这男人了解她。 她背靠着他的胸膛,所以她看不见他的表情,见他没说话,她好奇地转头看他,却不期然见到钟振东脸上的笑容,是她从未看过的温柔深情,不是嘻笑,也不带邪气,也没有不正经,而是深邃专注的表情。 她知道他很英俊,可是却没想过他也会有这么温柔的眼神,让她的内心深处被勾出了一抹感动。 “我爱你。”她突然有一股冲动,向他说出了口。 以往在床上,不管他如何挑逗或是哄骗,她都不敢透露自己的情意,嘴巴闭得死紧,连句情话都不说,现在,她却想告诉他这三个字,因为,她说的是实话,也只会说实话。 虽然一开始,她是在他的强势追求下,被半强迫的接受他,但其实这个男人对她的付出,比索取包多,他扩大了她的视野,填补了她内心的自卑,他总是毫无保留地告诉她自己有多美,他有多么渴望她,这让她变得更有自信。 她这朵曾经活得僬悴的花朵,经过他日日的滋润,再度盛开,吐露芬芳,让她对爱情重拾勇气。 不管今后他们两人的爱情会维持多久,但她下定决心,这一次她要努力争取幸福,勇敢的去爱他,做一个有能力去爱的女人。 钟振东灼热地盯住她,小白兔这是在向他纯情告白呀,我爱你这三个字,他这辈子不知听了多少女人说过,但从没像这次,让他觉得分外珍贵。 他明白,她对感情一向诚实,如果她肯说出口,就代表她的心投降了,这女人终于爱上了他,没有保留的对他交心。 这一夜,他不同于以往的狂野,很温柔的要她,像是做这件事,只是为了取悦她,而不是为了让自己得到快感。 她紧紧抱住他,颤抖着身躯,因为太过美好,而禁不住流下泪水,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吻着她的泪,让她在自己身下融化。 第10章(1) 白书礼坐在办公室里,这里是他在台湾成立的科技软体分公司。 他手上点着烟,白烟袅袅,烟灰缸里摆着另外三根烟,手上这支是他抽的第四根。 他很少抽烟,也没有烟瘾,只在应酬必要时才会抽几根,就像参加化妆舞会时戴的面具一样,只不过是个道具。 但是这两天,他却抽得很凶,因为烦躁,有点想要麻痹自己。 他找人调查钟振东,依然没有结果,这太奇怪了,除了知道他是美国籍,关于他的出身、他的学历,以及他的就业经历,全都查不到。 这实在说不通,怎么可能查不到呢?他所找的征信社是业界的老手,不管从美国或从台湾下手,都一无所获。 正当白书礼还在想办法要另外找人调查钟振东时,电话响起,是总机内线打来的。 “老板,有一名姓林的客人来访。” “姓林?哪家公司的?什么名字?” “这位林宇凡先生说,他是钟振东先生的朋友。” 白书礼怔住,原本想打发对方,但一听到钟振东三个字,他立刻改变了主意。 “让他进来。” 钟振东的朋友?难不成姓钟的不死心,想找人威胁他? 白书礼一直对前两日被钟振东给羞辱的事感到难以释怀,而令他更愤怒的是,自己当时居然被那男人身上散发的气势给震住了。 他不甘心,从小到大,从台湾到美国,只要他想做一件事,何时输过? 他认为唐心怜原本就是属于自己,只不过当初因为犯了错,又加上家人的反对,让他不得不离开台湾,但他从来就没有一天忘记过心怜。 儿子是他的,她养着他的儿子,那么她也该是他的,那男人威胁他,如果自己敢动唐心怜,他会让自己一无所有,他才不相信那男人有那么大的势力。 他们白家可不是一般的有钱人,白家自祖父三代就和两党高层维持着良好的关系,白家人虽然不从政,但是世族广大,人脉遍布各省县市,任何人想当选,都得先来白家拜访,打好关系。 白家在政坛的影响力,已经根深柢固。 敲门声响起,拉回了白书礼的思绪,原本感到烦躁的他,熄了烟,换上冷静内敛的神情,从容不迫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用着沈稳的语调。 “请进。” 门打开,林宇凡走进来,他面无表情,仿佛八百年不改的严肃,一丝不苟的关上门,走到白书礼办公桌前,开门见山地道:“冒昧打扰,白先生,我是林宇凡。” 白书礼打量对方,这人一进门,就能让人感觉到他身上一股凛然耿直的气势,他决定也不拐弯抹角。 “是姓钟的叫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林宇凡望着他,然后瞟了桌上电话一眼。 “抱歉。”他不由分说地走上前,直接把白书礼办公桌上的话机线和插头拔掉,又将他的手机拿过来,直接关机。 “你做什么?!”白书礼震怒,对方动作太快,一气呵成,让他措手不及。 迅速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后,林宇凡依然面无表情的说道:“以下的谈话极机密,所以不能让你录音。” 白书礼僵住,惊讶地瞪着对方,在这男人进来办公室之前,他就已经把电话和手机上的录音功能都打开了,但这男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你到底是谁?对这种科技的东西如此熟悉?难道你们也是做科技的?” “不是,事实上,我代表军方。” 白书礼呆愕住,他只猜想钟振东是商人,或许是哪一家财团的大老板,或是与哪位政治人物过从甚密,但从没想过,那男人竟跟军方有关。 “别误会,钟先生并不是我们军方的人,我来找你也并非他授意,而是上层的意思。钟先生虽是华人,但并非台籍,也不受我们管辖,正确的说,他是客人,上头非常重视这位贵客,我方对外许多事务,还必须靠他帮忙,因此,我恳请你,别再查探他的事情。” 白书礼呆住,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叫林宇凡的男人来找他,竟是为了自己查探钟振东一事,这不表明了自己所做的事正被人关注,而关注的人,竟是军方?!那个钟振东到底是谁?为何有这样的影响力? “他到底是什么身分?该不会是美国秘密大使?”说出这句话时,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这怎么可能?那男人怎么看都不像。 “他的身分我不能透露,我只是来告知你,别再查他,你查不到的,他不是你这层级的人能知道的。” 白书礼有年轻人不服输的脾气,挑衅道:“如果我不肯呢?” 林宇凡顿了下,望着这个充满愤怒的年轻人,一脸正色地警告。“如果你不听劝,到时有可能会进行刑法逮捕,相信你也不想坐牢或是吃上官司吧?” 白书礼再度震撼,他紧握拳头。“我只不过想查出他的底细,就要吃上官司?” “所以我才要来提醒你,你查谁都可以,就是不要查他,因为你这么做,也会带给我们困扰,他不是普通人,不是你能惹的,你一个人的冲动,有可能会影响白家,当然也会影响你在台湾的事业,你才刚成立台湾分公司是吧?” 白书礼瞪着他。“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只是提醒,事关国家利益,不能让你破坏。” 林宇凡说这些话时,一双冷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浑身散发的冷意,说明他不是开玩笑的。 正当两人对峙时,门外刚好有人敲门,秘书急急开门进来。 “老板,打扰了,有紧急事。” 白书礼皱眉,他越过林宇凡,走向站在门边的秘书,秘书悄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白书礼吃惊地望着秘书。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我们打电话去问,对方没说原因,只说会有人来亲自通知。” 白书礼心中震撼不少,当望见秘书紧张不安的神色后,他立刻镇定下来,告诉自己,自己是老板,别人可以紧张,他不能乱。 “知道了,这事我会搞定,你告诉其他人别紧张,小事一桩。” 秘书听了,果然松了口气,忙应声而去。 白书礼关上门,他转过身走回来,坐回办公椅上,沉思了一会儿,接着失笑出声,而林宇凡始终神色严肃,一丝不苟地站着,还在等待他的答复。 “真有你们的,我原本不相信,想不到,这竟然是真的,把我公司的申请执照扣住?那个钟振东,竟然值得你们用这么大的权力?” 林宇凡只是面不改色,不冷不热地问:“你的回答?” 白书礼握了握拳,他成立这个公司,所有投资都在进行,不能中断,他损失不起,他就算不顾自己,也不能不顾那些跟着他的员工,事业是男人的生命,他已经失去信心追回心怜,绝对禁不起失去公司的风险,最终,他妥协了。 “知道了,我不会再查他。” “只要你守信,我们也不会为难你,谢谢你的合作。”林宇凡说完,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便走,一如他的性格,强势,却简单明了。 “等等,我的公司执照?”白书礼忙站起身叫住他。 “今日会核发。”丢下这句话,林宇凡打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白书礼怔怔地站在原地,有些失神,过了一会儿,门再度被打开。 “老板,他们又打电话过来,说通过了,今日就会核发。”秘书惊喜地进来通报。 白书礼听了又是一楞,他倏地坐下,一手扶着额头,有些哭笑不得。 “老板?”秘书小心翼翼地叫他。 白书礼强打起精神,对她挥挥手。“去忙吧,我要处理事情。” “是。” 秘书关上门后,白书礼只觉得全身感到疲累,不是身累,是心累。这阵子一方面要忙新公司,一方面又要挤出时间陪儿子,为了追回往日旧情人,他天天回去见他们,等回到自己的家,他又忙到三更半夜,常常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现在,知道自己不得不放弃心怜,他感到很颓丧。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这时,门又敲响了。 他烦躁地吼道,“又有什么事?” 门外的总机小姐怯怯地道:“老板……您的电话和手机都不通……” 经总机提醒,他才想到刚才被林宇凡拔掉了电话线,关上了手机,还没打开呢。 他压下烦躁,无奈地问:“什么事?” “那个……有位唐小姐找您……” 白书礼顿住,他立刻站起身,走到门边亲自开门,看到站在外头的总机,以及她身后的唐心怜。 他脸上出现欣喜,但随即想到什么,脸色又黯了下来,对总机吩咐。“你去忙吧,电话没问题,只是忘了打开。” “是。”总机小姐匆匆走人,等总机一走,白书礼才看向唐心怜。 “你很忙吗?”她怯怯地说,他现在的脸色有些憔悴,似乎很累。“如果你忙的话,那我改天……” “进来吧。”白书礼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拉进办公室,关上门。“你想喝什么?咖啡?茶?对了,你喜欢喝牛女乃,我让人去买牛女乃上来。” “不必了,我只是来跟你说几句话就要走了。”唐心怜轻轻挣扎着,将自己被他握住的手腕收回来。 “这么急?难得来,多留一下没关系,我不忙。”他笑道。 “不了,振东还在楼下等我,所以……” 第10章(2) 听到那男人的名字,白书礼含笑的脸瞬间冻结,他原本试着平心静气,希望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可是在听到她口中说出的话,烦躁到了极限,他愤怒的厉声开口。 “那男人到底有什么好?” 他突然的质问,把唐心怜吓了一跳,楞怔地看着他。 白书礼再也不想隐藏自己的情绪,他不甘心,也不服气,钟振东他敌不过,那么心怜呢?她难道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哪一点输给他?我比他年轻,我事业成功,也很有钱,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为什么你要选择他?” 他一步步逼近她,吓得她也一步步地退后,直到被逼到墙角,再也退无可退,她只好抬头面对他。 “你别这样,你这么凶,像在吵架一样,你知道的,我讨厌这样。” 白书礼也不想吵,但他无法抑制自己愤怒的情绪。 “你可知道,那家伙为了不让我接近你,找人要胁我,想害我开不了公司?” 唐心怜一呆,她先是惊讶,张嘴瞪着白书礼的怒容,接着很快冷静下来。 她叹了口气,其实,她早该猜到的,一点都不用惊讶,根据过去的经验,钟振东的确会做一些事来扫除她周围的桃花,不过这一次,她相信是白书礼误会了。 “既然谈开了,那我们就把事情明白说清楚也好。” 她推开他,径自走向沙发,拿起桌上的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然后转身看他。“你呢?喝杯冰水好吗?先消消火。” 唐心怜的冷静和微笑,让白书礼有一时的怔忡,再仔细一看,他才发现,她好像变得更成熟了,有一种女人娴静的韵味,这让他想到,以前两人吵架时,她总是哭着离去的那一个。 时隔多年之后,她面对他的怒气,却已能用平常心对待,甚至安抚他。 白书礼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她面前坐下,拿起水杯,直接灌进嘴里。 等他喝完后,看起来愿意听她说话,她才轻轻开口解释。 “我想,你是误会振东了,关于你公司的事,他有告诉我。” 白书礼怒瞪她。“误会?原来他先给你打了预防针,他肯定在你面前摆出一副无辜受伤的表情,我告诉你,这男人是奸诈的双面人,在你面前装一个样,在我面前却是另一个样。” 他将上次吃完饭后,他为何生气走人的事,全告诉她,原以为她听了会吃惊,却没想到,她只是点点头。 “嗯,这的确是他会做的事,其实你算好的了,之前呀,那些缠着我的男人,下场可没那么好,有一个,还被他打断了手脚呢。” 唐心怜叹了口气,想想还真不可思议,她在叙述这些事时,像在谈天气一样平静,看来她已经开始习惯钟振东惊天动地之举了。 白书礼不敢置信地瞪着她。“你明知他是这种人,还跟他在一起?” “你说到重点了,我之所以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他保护了我,他保护我不让其他坏男人靠近我,你知道的,我的桃花运一直不太好,高中时,你不也常为了我,和其他学校骚扰我的男同学发生冲突?” 白书礼目光一亮,伸手握住她的手。“原来你还记得?是呀,我也可以保护你,但为何你不选我,而是选择他?” 唐心怜望着被他握住的手,这次她没有推开,却是用着坚定的眼神和语气对他说道:“因为我爱他。” 白书礼一怔,还是不肯死心。“那是因为我不在,现在我回来了,你有没有想过,只要给我多一点时间,你会再爱上我。你和我,还有诚诚,我们三人可以过着甜蜜的家庭生活,这不是你一直期望的吗?” 唐心怜轻轻摇摇头。“书礼,就算时间再长,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白书礼听了心中一痛,简直欲哭无泪。“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在你面前,我会感到自卑,你家世太好,就算你真心娶我,但你的家人不会接受我,打从你回台,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觉得一直没办法对你敞开心胸。” 白书礼一呆。“怎么……” “书礼,这是实话,我没有骗你,你很优秀、很完美,就因为这样,所以跟你在一起,我没办法看开,可是振东却不同,他知道我的过去,但他不在乎,他的心很宽,可以装得下整个世界,他的心也很窄,只愿意放我一个人在他心上。” 说到那个爱她如的男人呀,她打从心里会心一笑,继续幽幽说道—— “跟他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去担心,在他面前,我可以做自己,就算笨,也不怕他笑我,因为,他接受我的全部,就算儿子不是他亲生的,他也无所谓,也不在乎我那复杂的家庭背景,因为他毫无顾忌,他从头到尾,很明确的告诉我,他要我,他的魄力和承诺,让我觉得很安心,他是我唯一遇到的一个真正能给我安定的男人。” 她脸上的笑容收起,定定地看着白书礼。 “但是你不行,你就算娶了我,也没办法爱我的全部。” “我可以!”他立刻反驳。 “是吗?那么我如果告诉你,我曾经为了生计,当过妓女,你能接受吗?” 白书礼呆掉了,震惊地盯着她,张着嘴,一时之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唐心怜等着,在迟迟等不到他的答案之后,她叹了口气,不用问,答案清楚可知,她收回手,站起身。 “今后,我们就当朋友吧,你是诚诚的爸爸,希望你能对那孩子用心一些,如果你不方便,也别担心,他还有钟爸爸,我们会好好把他扶养长大的。” 当她转身走向门口时,白书礼还处在震惊当中,唐心怜打开门,在走出去之前,转头对他笑道:“对了,我没做过妓女,骗你的。” 白书礼再度震惊,猛然抬头望向她,在她走出去前,仍不死心地问道:“那他呢?你有测试过他吗?” 唐心怜笑着回答。“他只说了一句,从今以后,我只要伺候他一个人就好,他给的钱,一定是最多的。”说到这里,唐心怜不理会白书礼惊愕的表情,自顾自地失笑道:“他呀,一点也不觉得妓女的职业有什么不好,也没有任何歧视之心,他只有吃醋而已。”说完,她不再理会白书礼,关上门离去。 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唐心怜只觉得身心无比轻快。 她把心里对白书礼仅存的一点心动,全都解决了,那是过去的债,她必须清理干净,这样,她才能重新用一颗完整的心,去爱她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兴冲冲的搭电梯下楼,只想快点看到钟振东,他的臂弯,才是她这一生的归属。 车子停在路边的停车格,唐心怜一坐进车里,立刻投进他怀里,钟振东理所当然地将她抱到腿上,然后托起她的脸,一双眼像x光似的,对她打量。 “你在干么?”她奇怪地问。 “我在检查你有没有被人盖章。” 她笑骂着打他。“才没有,我才不会给他机会呢!” “那就好,否则一个吻算一千万,我要他损失赔偿。” 这男人,吃醋时也谈钱,真是个奸商! 她主动送上芳唇,想盖章是吧,她亲自帮他盖,看这张嘴还不给她闭上。 钟振东当然不会拒绝主动送上的吻,小白兔越来越主动了,真是好现象,他喜欢! 于是他反被动为主动,扶住她的后脑,让两人的吻更加紧密纠缠。 钟振东命令司机开车,然后按下变色镜按钮,车窗玻璃立刻转成了黑色,隔绝了外面所有可能会被看到的视线,把心头肉压在身下,开始剥皮……不,是剥衣服。 唐心怜被吻得气喘吁吁,很快被点燃了欲火,全身躁热难耐,她喘息着问:“你不问我……跟他谈了什么?” “有什么好问的,看你回来的表情就知道了。” “什么表情?” “爱我的表情。” 她打他,什么都瞒不过他,也无法否认,她的确爱他,而且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一生都要被他吃定了,既然她注定今生都要跟着他,那么就让一切成为圆满吧。 “我们去签字吧……”她娇羞地说,先前没答应他,现在她愿意了,不知他听了会不会很惊喜? “不用了。” “啊?” 她僵住,他居然说不用?他先前不是一直在说服她吗?怎么现在告诉她不用了?难道他不想了? 她把埋在胸脯前的脸给狠狠的扳起,一双美眸瞪向他。 “为什么不用?” 钟振东吃得正香,她的胸部饱满又有弹性,实在很对他的胃口,想把脸再埋下去继续舌忝吻,但她却不让他碰。 “为什么不签字,你……你后悔了?”她眼眶泛红,这人就只知道吃。 钟振东一怔,却是哈哈大笑,把她两手扳开,笑得有些坏。 “别哭,我的心肝小白兔,我们早就签字了。” “什么?我们签字了?怎么可能?我怎么不记得?” “这个嘛,有个专有名词,叫做电脑骇客,你不懂科技,总听过这个名词吧?” 唐心怜先是一怔,接着恍然大悟,不敢置信地问:“你……你入侵户政事务所的电脑?” “是呀,你一直不肯签字嘛,身边臭男人那么多,为了以防万一,我只好先帮你改了,记住啊,你现在已婚,配偶栏是——” “钟!振!东!” “对,你老公是钟振东。” “你太夸张了!竟然——”芳唇被堵,下面的话被他吞没。 要不是看到她快哭了,他哪里会这么快就自首,反正对他来说没差,签字只不过是个文件手续,人在他手上,才是实际。 他用行动彻底证明他就是个渣男,而且是只对她专情的渣男,她一生的烂桃花,全包在他身上…… 番外篇 情缚:莫颜的第一个仙魔的故事 据说在几十万年前,玉莲山上有一颗石头,这颗石头因为经历过了几百万年的淬炼火烧和地质挤压,变成了一颗晶莹剔透、光彩眩人的莹石。 恰巧有一日,一名佛陀经过,发现了这颗闪亮的莹石,在月光下静静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佛陀一时兴起,点化了这颗石头,让石头有了灵性。 “你再好好修炼,或许几千年后,你可以修化成功,至于能不能成仙,就看你的造化了。”佛陀说。 有了灵性的石头,光芒更加耀眼,佛陀含笑走了,灵石便开始了修行。 经过了千百年来的地震、海啸,以及山崩土裂,灵石始终专注修行,最后修化成人,再修成了仙,飞升上天,成了石静仙子。 每个修行成仙的仙子,都有着原身的特性,一如当初石静仙子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石头,冰肌玉骨,美绝出尘。 静谧,是她的特性。 众仙佛不知,与她同样在玉莲山上修炼的,还有另一个他。 他是藤树,生长在环境险恶的黑森林中,佛陀点化灵石的同时,另有一个魔神,也来到了这座玉莲山上,在这座黑森林中,魔神瞧见了一株顽强不肯服输的小树,被周遭密不透光的大树所笼罩,适者生存,弱者淘汰,小树顽强地活着,因为大树遮蔽了天,被包围的植物无法得到阳光而一一死去。 能苟活下来的,也会因抢不到土地的养分,而终究枯竭腐朽,被其他植物吸收。 小树求生的意志力坚强,为了生存,他变成了肉食植物,诱小虫入陷阱,分泌出液体溶解它,成为他生长的力量。 这份杀气和顽强,让魔神看中了他。 “你想求生,我便助你一臂之力。”魔神的手一点,将一些魔功传给小树。 小树有了魔功的助力,走向了成魔之道,他日夜修炼,经过几千年,他的力量越来越大,当初包围在他身边的大树,一株一株成了他的养分,森林的虫蛇都是他的食物,魑魅魍魉也对他敬畏有加。 他越来越壮大,终于,他修炼成魔,成了众魔可畏的藤魔,被魔王收入麾下,封为魔界大将军。 魔界作乱,震动天界,天帝召来众仙商议,寻求对抗魔界的方法,当天帝和众仙苦无对策时,魔王派小魔送来一封书信。 天帝对众仙召告。“魔王说,魔人之所以作乱,是因为地界分配不公,他们希望南海那块岛屿割让给他们。” 此话一出,众仙愤怒,极力反对。 “岂有此理!那可是海中宝地,那儿植物万种,仙鸟聚集,风景如诗如画,岂是魔界中人可以沾染的!” 另一仙人却是持不同看法。“非也,其实那儿每年都有剧风肆虐,地震频繁,风水早被破坏,他们若想要,给他们便是,赶紧平定乱事,拯救人界困苦才是哪。” 众仙分成两派,吵成一片,天帝咳了一声,要众仙稍安勿躁。 “其实这封书信还有下文,魔王说,可以两方各派一人来比武对决。” 众仙忙问:“当真?只派一人出战便可?” 英俊的天帝点点头。“魔王说,为了安抚这些魔兵魔将,他必须打这场仗,但是他也知道这样打下去,容易两败俱伤,他只希望确保他这个魔王的宝座可以安然卸任,因此他提议,双方各派一名代表来决战。” 此话一出,众仙又陷入讨论,却已不如适才那般激烈了,这方法似乎可行,两人对决,的确是比大举进攻造成两界死伤无数好太多了。 只不过,要派谁去呢? “魔王说,他们决定派藤魔将军出马。” 一听到藤魔,众仙又陷入了愁云惨雾,藤魔是魔王麾下第一战将,亦是魔界人人敬畏的战魔神。 据说他生得俊美妖娆,令魔界中的男女为之疯狂,人人愿意为他暖床,只求能博得他清浅的一笑,或是一个眼神。 魔王非常器重他,众魔也信服他,在魔王身灭后,他有可能是下任的新魔王。 谤据千里眼和顺风耳的打探情报,这场战役便是藤魔将军发起的,也是他主动请愿代表出战的,魔王派他出马,不但令众魔兵魔将没话说,也等于是给藤魔立威的机会。 若打赢了,藤魔不但再一次赢得众魔的仰戴,得到了南洋宝地,同时也为下一任的魔王之位铺路。 这场战役非常重要,不论是天界或是魔界,任何一方都不想输,最后,天界派出了石静仙子来出战对决。 石静仙子,她的原身是石头,所以她无欲无爱,无求无恨,与她外在柔软美丽的外表不同,她的性子刚硬如石,冷静如冰,一个淬炼了几千、几万年的石头,不在乎天地的亘古久远,也不会随着万物生灭而有一丝心情起伏。 她有灵,却没有心,没有心,便不会畏惧,亦无喜怒哀乐,更不会生欲。 魔界以贪嗔痴慢疑来妖惑众生,道行越高的仙人,越能禁得起这五毒的侵害,但对手是藤魔,他阴险、狡猾、奸诈,魔力高强,对付他,绝不能轻敌。 石头无心,正可以对付魔界五毒,无情则智,无欲则刚,无惧则勇,不受五毒的侵害,也不会受藤魔俊美祸水的诱惑和迷乱。 对决的地点,不在仙界的地盘,也不在魔界的范畴,而是介于两界之间的人界里,两方选定在海中一座孤岛上。 此岛半草不生,无一生物,仙魔打斗,天崩地裂,雷鸣交闪,为了避免祸及人类,才选定孤岛,看上它四周为海,没有任何鸟兽人烟,是最适当的地点。 众仙将在岛屿四周布上结界,结界之内,无任何生物,当仙力和魔力对决时,不至于外扩而荼毒生灵。 藤魔将军看着西方那一抹腾云而来的石静仙子,她的美,空灵出尘,她不需要阳光和月光,便能自己生出迷人的莹光。 她外表柔美似水,但是她的神情却是淡然得没有一丝温度,一双美眸晶莹,幽光闪闪,如同天空子夜里最闪耀的星辰。 藤魔直直盯住她,他魅眼如丝,可以迷惑任何人,即使同样是魔界之人,不管男女,只要和他的眼对着了,都无法抵挡他的魅力。 当他在看你时,你会以为这世上再也没任何人比他的目光还深邃了,但他对你笑时,一笑倾城覆国,那也只不过是小儿科罢了,他的笑,能够毁天灭地,让你到死也无怨无悔。 “魔孽,真是魔孽!”一名在结界外护法的仙人,即使他的修为再高,见了藤魔那一抹浅笑和眼神,也要捏一把冷汗。 今日来助阵的全是男仙,为了以防万一,没让女仙过来,就是深怕中了藤魔的情毒,这场战役,女仙和小仙都必须回避,今日来的,皆是修行满五千年以上,在仙界道行最高的男仙,一起为石静仙子护法。 当石静仙子降临孤岛时,众魔兵也骚动的呼啸,鬼号凄厉,慑人心魄,那声音直比十八层地狱的鬼道还可怕,但石静仙子丝毫不受影响,一如几万年来,不管天崩地裂,鬼哭神号,她都无动于衷。 众仙不由得想到,当天帝问石静仙子,倘若这一战她输了,会如何? 石静仙子只是淡淡回答。“不如何。” 在众仙担忧时,她连忧都没有,因为她什么也不想,只是天帝要求她一定要胜时,她平淡地回了一句:“好。” “石头无情啊……”一名男仙感叹地说,他们修道成仙,尚有慈悲心,但石头没有,她只是与天地长存,看着世间的缘起缘灭而无动于衷,她甚至不知,情为何物?欲为何物? 无知,便是无敌;无心,便能百毒不侵。天帝英明,派石静仙子来出战藤魔将军,是明智的决定。 众魔们一个个睁大眼盯着石静仙子,她的美,连日月星辰也为之逊色,似乎没有任何黑暗可以遮住她身上的光华,即使是连魔人都害怕的九十九层深渊暗黑,也敌不了她散发出的光芒。 扁是瞧她一眼,便让魔人屏住了呼吸,仿佛这一刻成了永恒。 黑暗永远是光明的敌手,而黑暗似乎也永远向往着光明,石静仙子的美,不仅是美,她身上始终透着一种宁静,站在那儿,便给人永恒之感。 “好美……”有魔人禁不住惋叹,带着血丝的眼,痴傻地盯着她,因为她的美,不输给藤魔。 藤魔盯着她,唇边的浅笑扬起,声音无比温柔。 “静儿,你终于来了。”如同沉浸了千年的眷恋一般,那温柔的话语带着千百年来的沧桑,包含了万年柔情,令人动容。 石静仙子只是淡然地望着他,就像她望着其他仙人一般,眼中没有任何感情。 “藤魔,今日你我代表一方对决,开始吧。”她的声音平缓,似远方海潮,似微风拂叶,平静,如天籁之音。 她平淡的叙述,仿佛这只是一件小事,她甚至也是用这种淡然的眼神看着地位崇高的天帝,也是用这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口气与尊贵的天帝说话。 她只想把天帝交代的事情办好,完成后,便能回到她的白石山,窝在山洞里睡个千年觉。 “静儿,你可想我?我很想你呢,这上万年来,我一直看着你,念着你,无时无刻不想着你,今日,我终于有幸见到你,就算让我现在死去,也值得了。” 藤魔将军的情话,比春天的风、冬天的太阳更能温暖人心,他无比痴诚的语气,让魔人们都倒吸了口气,他们的藤魔从来不需要用甜言蜜语来哄女人的,因为他向来是用狠戾和残佞来征服所有魔人。 在魔界,越是强大霸道,越能服众。藤魔将军对女人也一向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完事后,也冷酷无情地将她们丢开,何曾说过一句好话?连一眼都不曾给过,而女人们也甘心臣服在他之下。 可是现在,他们残暴、冷酷、邪婬的藤魔,脸上却再无往日的残佞霸道,而是深情隽永的、倾慕的,那深邃如海的眼神,如同浸了万年的情意一般,那痴慕的神情没有任何一丝婬秽。 就连他身上的邪魔之气,仿佛也在见到她的瞬间,被净化洗涤消失,只剩一颗单纯的痴慕之心,在倾诉着自己的思念,磁哑的语气不只温柔,还有着万年淬炼的疲累,仿佛他真的已等了她万年。 魔是冷酷无情的,痴情不可能发生在魔人身上,尤其是像他这样的大魔,若非知道他是藤魔,所有人几乎都要被他这番诚意给撼动了,众仙不免在心中暗惊,即使修为如他们,也不禁暗施仙法,抵御藤魔将军的情魔。 石静仙子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仿佛没听到他刚才所说的那番告白,她淡淡地道:“咱们开始打吧,把事情办完了,我好回去睡觉。” 她只是在叙述一件事实,她是真的想回去睡觉,大老远跑到人界来打架,对她来说是一件很无聊的事,但是她有着石头的顽固,认为天帝交付的任务必须完成,所以她只想把这件事做好,至于其他的,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藤魔见她宁静如常,视万物为无物,他的唇瓣勾起了苦涩的笑,那抹笑,再度让一票魔人的心为之纠结。 “石头无心,是吗?不管经过几十万年,你永远是这样,在那里散发着自我光采,不理会天地三界,恐怕就算是三界崩了,你也不会有感觉,只因为你少了一颗心。” 石静仙子望着他,平静地说道:“你不出手,那我就不客气了。”话落,手中仙力已挟带着无边的风沙走石扑向藤魔,意图将他困住。 “盘石大法?”藤魔有些伤心地道。“静儿好狠心,若被困在盘石大法中,我的骨肉将和石头融在一起,承受椎心之痛。” “若不想受椎心之痛,认输便可。”她手中法力不停,土亦是石的一种,世间的沙尘都是石,只不过是大小区别罢了,她能凝聚它们,便也能摧毁它们。 在她的仙法下,石沙和尘土仿佛自有生命一般地律动着,呈现各种形状,一旦被她的沙石困住,沙尘即会侵入对方的鼻口,也会沁入肌肤,融入你的五脏六腑和每一根血管脉络,包住你的心,让你无法月兑离。 除非牺牲千百年的修为,让灵魄挣月兑,否则将永生被石头困住,如同山石一般,千年移动不得,直到世界末日。 这便是盘石大法,看得那些魔众心惊胆颤,要知道,他们或许不怕死,却怕承受盘石椎心之痛,只能用失去千百年的魔功来换取自由,这就够骇人的了。 藤魔不愧是魔界第一战将,他的魔力高深,速度之快,总在盘石大法如影随形的追来之前,便先一步遁开,每回总让人以为沙石已困住他,却发现困住的是一株树。他是万年藤树精修炼而成的魔,以法力生出千条源源不绝的树干藤蔓,幻化成他的样子,来迷惑她的视线,阻绝她的法力。 即使被她如此无情无意地追杀,藤魔依然只是防守,温柔缱绻的嗓音,在风中轻轻传送。 “树与土,本该共生,树需要土的滋养,土也需要树的保护,树根盘绕,免于土壤沙石的流失,树死后,成为土壤的一部分,才能生生世世,万物不息……” 众魔窘了,在这危机四伏、惊险万分的时刻,他们的藤魔将军居然说起环保来了?虽说人界现在流行环保议题,但这不是他们魔界人的风格啊! 飞沙走石,地动山摇,天仙与地魔激烈地缠斗着,藤魔看似只有被追打的分,迟迟未出手,却还有闲情逸致来倾诉绵绵情意。 “你我本是共生一体,何苦互相残杀?不如做一对水乳交融的爱侣,相守永生永世,不再分离,我也会对你一心一意,可好?” 石静仙子面无表情,她只想把他禁锢于石中,封于万年山石下,永世不得超生,这是天帝给她的密令,只要藤魔在,世上便永无宁日。 藤魔死,魔界无所惧,所以这一场对决不是只有输赢,她的真正任务,是永世封住藤魔。 她施展全部法力,在千条万条藤蔓的掩护中,找着了藤魔的真身,她张开嘴,吐出一块光芒璀璨的莹石,莹石呈多角状,散发着比日月更美的晶芒,凡所经之处,藤蔓皆被净化,直射中藤魔的心口,让藤魔一阵痛呼,而她趁此机会将所有飞沙走石困住他的真身。 尘入肤,沙入口,被沙尘从里到外层层包裹住的藤魔,已是她的掌中物。 就在她以为可以成功封住他时,赫然发现他的藤蔓还有法力缠住她的身,她微微皱眉,施法化去,这一回却无用,那藤蔓不但没化去,却生出更多,一层一层的围绕住她,似要与她同归于尽。 “不好!”众仙惊呼,忍不住想出手相救,天帝说了,南海宝地可以割让,但是石静仙子不能灵灭。 在众仙冲破结界,要去救回石静仙子之前,孤岛却突然裂成两半,藤魔将石静仙子拉下地表,接着分裂的土表又密合,完全不留一丝缝隙。 暗黑,黑得极致,唯独的一点亮光,是石静仙子身上的莹芒。 她动弹不得,发现施展不出法力,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明白藤魔是怎么做到的,却很清楚成败已分,她对他平静地说道:“我输了,你放手吧。” “放手?”藤魔将军轻轻摇头,他眼中闪着邪魔之欲,神情却是万分温柔,磁哑的嗓音轻拂她柔女敕细滑的脸皮。 “静儿,我不会放手的,打从在玉莲山上,当我还是一株小树,你还是一颗石头时,我就一直看着你,当我为了求生,拚死挣扎,饮虫血、食兽肉时,唯一能得到的一点亮光是你……” 藤魔的记忆回到几十万年前,想起那黯淡无光的日子,身旁大树浓密遮林,是她反射的一点光亮,轻轻照在他身上,给他一点光明,汲取一丝温暖。 他看着她,万年以来,他眼中的影子只有她,她吸取日月光华修行,他也在血海里修炼,当她幻化成人形时,他已将她的芳影烙入心中,日夜思念。 当她飞仙升天后,他也成了魔,可天界和魔界分隔两地,他只能在地底仰望天际,见不到她,他心魔更甚,一如藤蔓缠绕不休,至死不去。 他要得到她,唯一的方法,便是成为魔界最强大的人,他计划了这一切,蛊惑众魔暴动,诱拐魔王和天帝谈判,让她来和他对决。 唯有如此,他才能见到她,拥她入怀,他上不了天界,那么就把她拉下魔界吧。 “从头到尾,我要的只有你。天界和魔界之争,与我无关,我只要你是我的,永生是我的。” 他眼丝泛红,欲满邪心,双手撕裂她的衣裳,露出了美丽光果的娇躯,他的大掌抚模着光滑如丝缎的身子,滑过她的胸,她的腰,将她赤果的身子紧贴在自己身上。 他不只要她的,也要得到她的心,可她无心,所以他要给她一颗心。 他吻住她的唇,滑入的火舌,将自己用魂魄灵血和全部法力淬炼了万年的一颗心,送入她口中。 他给了她一颗心,这颗心,会让她有热情,且心中有他。 她的美眸变化着七彩的晶莹,感到胸口有一个东西在发热,还会跳动。 心脏的跳动,让她的眼神有了感情,她的双手也圈住他的颈子,声如天籁,甜美地告诉他。 “你可以拥有我,但从此以后,你只能与我在一起,不准再回魔界,永世不得入魔,你可答应?” 他赤红的目光大亮。 “一言为定,只要你是我的,就算堕入永世暗黑,我也在所不惜。” 他欣喜地发下毒誓,绝不后悔。 不管是仙是魔,誓言一出,必受天道所困,绝不能反悔,一旦反悔,将受天惩,是仙是魔都躲不了。 石静仙子笑了,她的笑,为之惊艳天地,迷乱鬼神,她的唇,覆盖在藤魔的嘴上,主动拥吻他。 她是石头,有着海枯石烂也不变的顽固,即使有了心也一样,她和藤魔一同困在海中孤岛之下,永世不出。 石静仙子终于完成了天帝交付的任务,永生永世将藤魔将军封在海岛石山下。 第22章 好久没写时装了,献上辣味大餐《猎食美味妻》,有分上集前菜和下集主餐,还赠送一篇短文故事当餐后甜点,请笑纳。 话说,在写这套书时,莫颜脑子里一直浮现美食,我的灵感参考很多有樱桃鸭胸、北平烤鸭、醉鸡、脆皮鸭腿……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脑子里想的尽是鸭肉。 每次写到男主角要对女主角压床时,为了给自己找点新鲜写法,就盯着各种食物图片看,写完这套后,突然觉得我似乎也可以去写些美食专栏了,哈哈。 这次挑的男女主角都不是那种完美的,但我觉得这两人结合后,就会变得完美了,这样不也很有意思?是吧是吧。 这次女主角换个笨笨的,她不聪明,在感情路上跌跌撞撞,直到遇上聪明外加狡猾的男主角,这样的火花,写起来比较有意思。 写过月复黑的,但从没写过渣男,所以莫颜这次试着写写看月复黑又渣男的,希望大家的承受度和小女子的心脏一样强,人嘛,哪有完美的? 这次额外赠送一篇短文古装,也是莫颜第一次尝试写仙魔的文,因为不知道大家对仙魔故事有没有兴趣,所以先来试水温,如果觉得喜欢,有空可以告诉我。 这套将在11月中旬上市,到时2014年就要结束了,时间过得好快,要迎接2015年了,所以接下来,便要开始进入筹备2015年的写稿计划阶段了。 想写的东西很多,已经在做笔记和大纲,今年是个忙碌的2014年,希望2015年可以把脚步放慢一些,因为想看的书很多,想学的东西也不少。 朋友常问我,为什么要去学东西,工作又用不到,但是我觉得,有时候学东西只是在创造生活乐趣的一种方法。 以前为了升学,总是不得不去念书,没有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现在从事自己喜欢的写作,时间自由是写作的福利,不趁此机会去冒险做一些事,实在太可惜。 接下来,跟大家分享一下莫颜2015年的计划。 计划之一,莫颜打算搬家,想换个地方住一住,到新地方去挖掘新鲜事,很喜欢旅行,就算在台湾,我也很喜欢每隔几年就换个地方住住,去感受一下各个地方住起来的感觉。 计划之二,去京都拜访好友,她家买了一艘船,放在琵琶湖,一直叫我有空去开船,多个人生体验,说这样对我的创作一定有帮助,小女子只开过快艇,划过独木舟,但还没开过那种有风帆的大船,我想我也许应该去试试。 计划之三,便是去学做更精致的料理,莫颜一直很想精进自己的做菜能力,目的有二,一来可以研究营养均衡的料理给家人和自已吃得健康,二来就是可以常常招待朋友一起来开趴,希望提供亲朋好友们一个聚集聊天的地方,他们聊天,我则在一旁做笔记找灵感,哈哈。 计划之四,只是暂定,还不确定能不能实现,有点想去纽约探望一位好友,我太多年没见到她了,很想念她,也答应过会去找她,希望有一天能跟她一起在曼哈顿的中央公园散步叙旧,那一定很棒。 计划之五,每年都不能少的,便是希望写出更好的作品,哈哈。 以上就是莫颜对未来一年的期待,同时也在此预祝大家2015年新年快乐喔!下次再聊时,就是2015年喽。\(^^)/ 莫颜部落格:http://blog.xuite/mandysblog/wret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