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食美味妻(上)》 第1章(1) 昏黄的灯光,时尚的装潢,配上萨克斯风的爵士乐,带着一种奢靡的风华,身处其中,让人有种想堕落的冲动。 这是台北东区一间知名的酒吧,隐身在巷弄间,酒吧的客人几乎都是出双入对的情侣,就算是单独前来的客人,也是希望来这儿找伴的,他们盛装而来,等着搭讪或是被搭讪。 来酒吧的几乎都是熟客,当然,偶尔也有新客加入,比如坐在酒吧中间沙发区的钟振东,他有着东方人的样貌,但五官却比一般的东方人立体,俊朗的相貌配上一身优雅的贵族气度,让他成了酒吧里最被关注的人。 那些留连在他身上的目光,全部来自男人,因为这是一间同性恋酒吧,既是标榜同性恋,女人只会看女人,男人看的自然也是男人了。 在众多男人灼灼的视线下,钟振东的目光却是落在一个女人身上。 从进酒吧没多久,他就注意到这个女人了,她和他一样,也是单独一个人,她坐在酒吧柜台的最角落,似乎特意想让自己不起眼。 来酒吧的人,都经过特意打扮,但这女人没有。和其他厚粉浓妆的女人不同,她有一张素净的脸,没有上妆,也没有涂口红,头发扎成马尾,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休闲t恤,下半身是牛仔裤,轻松随意得就像是邻居女孩一样。 虽无盛妆打扮,但钟振东还是一眼就注意到她了。 对于女人,他的评监目光向来精准,那女人有着比例完美的好身材,她的腿很修长,很圆,腰是蛮腰,胸部的位置刚刚好,在宽松的衣服下也依然看起来很饱满。 钟振东只须目测一下,就知道她很有料。 一个不需要靠化妆就看起来很美丽的女人,化妆后绝对惊为天人;相反的,一个化妆后让人惊艳的女人,卸妆后的真相往往会吓死人。 这世界充满了假象和谎言,现代女人的易容术比古代女人犹胜之而无不及。 可以让单眼皮变成双眼皮的眼线,让小眼睛瞬间放大的假睫毛,让b罩杯变成d罩杯的,让毛细孔消失的遮瑕粉底液,更甚者,利用整容作假,假脸、假胸部、假俏臀。 钟振东有着所有男人的天性,他爱美女,但他爱的是天然美女,对人工美女十分厌恶。 他是个军火商,军火买卖是由权势、利益、斗争所组成的世界,这世界从不缺乏虚伪和谎言,所以他看事情从不相信表面,看女人也从不看她们化妆的脸,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注意到这个脸蛋如清水般干净的女人。 来酒吧的人都希望自己能够引起别人的注意,她却相反,仔细观察她的举手投足和眼神,在在都显示出她极力想降低自己在酒吧内的存在感。 她看起来有些紧张,也有些小心翼翼,规矩地坐在高脚椅上,两腿并拢得很紧,两只手也紧抓着一杯牛女乃。 是的,牛女乃,来到酒吧,她居然点了牛女乃,而不是酒精饮料,身边也没有伴,就好像……她是第一次来开荤似的。 钟振东玩味地观察她,那一双清澈的眼睛纯洁无瑕,警戒地看着四周围的人,彷佛误闯丛林的小白兔。 没错,她给他的感觉就像小白兔,无辜又美味的小白兔向来很能引起豺狼虎豹的食欲,而不巧的是,他刚好是一头猎豹。 钟振东活了三十五个年头,阅女无数,什么姿色没见过,却对这只小白兔很感兴趣,她的气质与这酒吧里的人格格不入,可偏偏她却出现在这里,而且,她给他的感觉很真实。 若是平常,他已经出手泡她了,而不是坐在这里盯着她打量,却没任何行动,至于他没出手的原因,当然是因为这是一间同性恋酒吧。 啧啧啧,真可惜,这只小白兔条件那么好,喜欢的却是女人,真是暴殄天物哪……他在心中十分惋惜着。 “你好,一个人吗?我可否有这个荣幸请你喝杯酒?”一名戴眼镜的男人上前搭讪,论相貌,眼镜男虽然不起眼,但是他相信自己的事业,足以让对方对他刮目相看。 钟振东抬眼,迷人深邃的眼瞳望着眼前的眼镜男,虽然自己不是同性恋,不过还是勾起一抹迷人的笑,惹得眼镜男痴痴盯着,心脏还怦怦乱跳。 “谢了,我有伴了。”钟振东礼貌婉拒,他身上散发着贵族般的绅士气度,可是那双带着慵懒目光的俊眸却很魅惑,有一种欲拒还迎的性感,教人即使被拒绝了,也会生出越挫越勇的冲动。 眼镜男吞了吞口水,他自认条件很好,不肯就此打退堂鼓。 “反正你现在一个人,不如大家交个朋友喝一杯吧。”眼镜男直接厚脸皮地坐下来,不由分说递出一张名片,开始自我介绍。 钟振东看着眼镜男递来的名片,上头的职称是某大医院的主治医生。 “喔?你是医生?”钟振东漂亮的眉毛扬了下,状似十分有兴趣。 眼镜男因为他略带兴趣的语气而大受鼓舞,出示医生的身分果然有效,这个社会讲的就是现实,职业和身分有时候比长相还吃香。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眼镜男热情地问。 “他的名字你不必知道,因为他对你没兴趣。”一名高大的男人介入两人之间,不客气地打断眼镜男的话。 林宇凡一百八十五的身高一站出来,气势立即压倒所有人。他不只生得高大,一张严肃、不苟言笑的刚硬面孔,不需要疾言厉色,只须用眼睛一瞪,那眼中闪烁的危险光芒,足以在目光交会的刹那,把对方震慑得哑口无言。 眼镜男呆愣在当场,有时候男人讲求的就是气场,眼前的男子不论是在相貌、身材和气场上,全都胜他百倍,高下立见。 原来人家已经名草有主了,眼镜男被对方瞪得打了个冷颤,自知不是对手,立刻模模鼻子走人。 跋走了闲杂人等,林宇凡一坐下,便皱眉盯着钟振东。 “为什么要约这里?”他一进门就看见女人与女人在接吻,男人和男人在搂抱,立即明白这是间什么性质的酒吧。 “这里的调酒不错。”钟振东笑笑地回答他,兴致显得相当不错。 林宇凡眉头拧得更深。“坐在这里被一群男人盯,有什么好?” 他是异性恋,只喜欢女人,所以很难理解同性为何会互相吸引,何况他是个军人,自有军人的保守及古板性格。打从他进门,就立刻接收到欣赏的目光,而且全都来自男人,让他原本就刚冷的面孔更加森冷。 钟振东打趣地说道:“被人欣赏,是一种享受,而且酒保是我的爱慕者。”说着还朝酒吧柜台看去,对偷偷盯着自己的酒保微微一笑,惹得酒保脸都红了。 林宇凡朝吧台看去,对酒保狠瞪了一眼,这一眼威煞十足,让酒保的面孔一僵。 直到把酒保瞪得狼狈躲开目光后,林宇凡才转回头,冷声道:“你就不能约在别的地方,非要约在这里?” “因为我也想看看威风挺拔的林少将,会得到多少人爱慕的眼光?你的表现像在吃醋,其他人肯定以为我们是一对打得火热的情人。” 不同于林宇凡阳刚英伟的相貌,钟振东绅士的外表多了一些俊美潇洒的阴柔,是男女通吃的类型,而他的笑总是能迷死人。 两个男人俊得各有特色,钟振东绝对是外貌协会的珍品、花美男的国际级代表,相较之下,林宇凡则有着魁梧的身形,面部线条冷硬,肤色也偏小麦色,是阳刚型的男人。 林宇凡态度总是显得冷漠,浑身透着一股疏离,不像钟振东这人,表面上挂着亲切的笑容,看起来温文有礼,实际上城府深得很。 能当军火商的人,都是绝顶聪明又狡诈如狐的人,军火商可不是一般商人就可以干的,那手腕不是普通的灵活狠戾,他们交际应酬的对象是国家,买卖上碰到的不只是尔虞我诈,还牵涉到政治利益以及国际间复杂的环境,有时候还得应付国际恐怖分子。 军火生意动辄几百亿,这么大的金额,你要赚,别人也要赚,私底下各凭本事,争得你死我活,表面上还能对你称兄道弟如家人一般,一个个都是狡猾阴险中的佼佼者,一个利益分配不好,哪天出门突然死于非命都有可能。 所以说,军火商比奸商更聪明狡猾,懂得运用权势,周旋在人性的阴暗面里,却能如鱼得水,有手段,有权谋。 简单一句话,他们不是普通人,思维也不普通,既非白道也非黑道,连疯子和变态遇到他们,都得避开走。 而钟振东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林宇凡与他相识多年,知道这家伙看似绅士,其实恶趣味很多,就拿现在来说,约在这里,享受男人意婬的目光,也只有这家伙才会觉得有趣。 但有时候他脸上在笑,却不一定代表他高兴,他生气的时候也不代表他真的在生气,或许他只是故意生气来逗逗你,想看你的反应。 如果你相信他是一个很好说话又很好相处的人,那么你就着了他的道,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宇凡只得由着他,毕竟自己是受了上头的命令来见钟振东的,便直接切入正题。 “上头知道你在土耳其那边有人脉,想请你帮忙从中牵线买货。” “想要什么?” “土鹰。” “土鹰?你们打算玩土鹰,不想遛美鹰了?” “预算一直缩减,盯的人太多,美鹰太花钱,所以才要透过你来找货。” “土鹰可不见得便宜。” “我知道,但起码土鹰不是二手货,我们也不想再被美鹰牵着鼻子走。” 第1章(2) 两人的对话内容,听起来像是在谈买鸟之事,其实谈的正是几百亿的军购生意,林宇凡口中的土鹰,是指土耳其制的鹰眼第二代战斗机,这也是他今日和钟振东秘密会面的主要任务。 这种事,高层不方便出面,只能派人私下商谈,钟振东在全世界都有据点和人脉网,精通六国语言,其中就包括土耳其语,林宇凡和他合作已久,知道他一定有办法。 “与其让老美赚去,不如把佣金给你,我们又可以省钱,这是互利。” “你就这么相信我有办法?” “佣金可以提高。” 钟振东面不改色,喝了杯酒后,淡笑道:“我需要考虑。” “有你这句话就行,我等。” 接下来,林宇凡又和他商讨一些机密,并把几份密封文件交给钟振东。 “我再打电话给你。”话题结束,钟振东站起身打算离开,走之前,转头对他回眸一笑。“你不护送我出去?” 林宇凡怔住。“护送你?” 钟振东弯,并把脸移到林宇凡的耳边,这暧昧的行为,就像一对情人在说悄悄话。 “你没看到那些人痴迷的目光,你应该不希望我待在台湾的这段期间有任何闪失吧?”说着还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彷佛他们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 林宇凡很想翻一个大白眼,钟振东是什么角色,他清楚得很。这男人可是美国海军陆战队出身,又在情报机关待过,居然还要自己护送他出去,分明是想拉自己下水,都已经故意在别人面前表现亲热,难道嫌玩得还不够? 林宇凡知道钟振东不过就是喜欢找人消遣,算了,只要他高兴,自己就牺牲一下吧,只希望别遇到认识的人就行了。 原本以为两人出双入对,不会有人笨得来当电灯泡,出了酒吧,林宇凡今日的密会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便是等消息。 在他们刚走出酒吧没几步,还真有不识相的人上前来挡住去路。 “对不起,这位先生请留步。” 挡住路的是个女人,有人上前搭讪,让林宇凡脸色一沉,但钟振东却是目光一亮,因为挡路的是那只小白兔。 “小姐有事?”钟振东含笑且彬彬有礼地问。 近看之下,发现这女人不但皮肤干净,而且肤质非常好,水女敕水女敕得透亮,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有着与世无争的清纯,彷佛连灵魂都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周身散发着一股善心的光芒,更让人觉得这女人像只柔软的小兔子,勾得他心痒痒,禁不住邪念一起,很想要污染一下。 可惜啊……是个喜欢女人的同性恋…… 唐心怜腼腆地问:“冒昧打扰了,我有事找你,可否拨点时间聊一下?” 小白兔想找他聊?钟振东很好奇她找自己做什么? “我们很忙,你有什么事?”林宇凡态度冷硬地问。 小白兔被林宇凡一吓,似乎有些退缩,钟振东立刻打圆场。 “别吓到淑女了,我有空,不如去旁边的花茶店坐下来聊吧。”钟振东温柔含笑地建议,并且看到小白兔眼中闪着希冀的光芒。 三人到旁边的花茶店坐下,林宇凡看出钟振东对这女人很有兴趣,只好沉默地跟着。 花茶店的灯光明亮,可以让钟振东把眼前的小白兔欣赏个仔细,只因小白兔很养眼,又很投他的眼缘,所以才答应坐下来聊聊。 他只是一时好奇,但在小白兔说出找上他的用意后,他却大感意外。 “什么?你要雇用我当你的假老公?” “是的。”小白兔很尴尬地点头。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不,我是认真的,这是我的雇用合约,请过目。”说完,小白兔急急从袋子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上头林列了几项雇用条件。 钟振东很快地扫过纸上的文字,条件不多,只有简单的五项,大意是包吃包住,但不用包睡,还付薪水,只要住在她家,让人以为他是她的老公就行了。 钟振东感到啼笑皆非,他完全没预料到小白兔找他聊一聊,居然聊的是这么好笑的事。 “让我猜猜,你找我当假老公,是为了应付你家人和朋友对吧?不想让他们知道你是同性恋,又不想嫁人,只好想出这个办法?” 钟振东在同性恋酒吧遇到她,很自然地做出了这个猜测,不过小白兔的回答却是摇头。 “不是的,我想找你当假老公,是为了防止其他男人的骚扰。” “喔,原来如此。”这原因也很合理,小白兔既然只喜欢女人,自然讨厌被男人追求了,真可惜,若她不是同性恋的话,他绝对也很想骚扰她。 “为什么挑中我?”他好奇地问。 唐心怜很老实地回答。“你很英俊,身量又高,足以把任何男人比下去。” 钟振东笑了,俊美的他,这一生最不缺的就是赞美,但是小白兔的恭维,听在他耳中十分受用,因为当她说这话时,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都非常诚实,感觉不像在赞美人,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罢了。 “他也很英俊,你怎么不挑他?”钟振东兴趣一来,指着一旁的林宇凡。 小白兔快速扫了林宇凡一眼,与对方冷硬的目光碰个正着,不禁缩了缩脖子,但依然诚实回答。“那个……你看起来比他好商量……” “你的意思是,他比较英俊?” “也不是,你们两个都很英俊,但是我会怕他……” 她的坦白令钟振东很想大笑,的确,在酒吧里,从头到尾,自己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对人说话也是温文有礼,不像林宇凡,一进酒吧,脸色一直紧绷着,刚才还把人吓跑了。 “真的包吃包住?同住一个屋檐下,你就对我这个陌生人这么放心?为何不找熟悉的朋友?” 不管如何,找熟悉的男性友人,都比找他这个陌生男人要强吧? 小白兔听了,反而咧嘴一笑。“就是因为要同住一个屋檐下,所以才要找你呀,你对女人没兴趣,对我来说更安全。” 钟振东扬了扬眉,原来如此,难怪她在酒吧坐那么久,不向女人搭讪,也不打扮自己,只可惜,他并不是同性恋,而他也懒得解释。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我、我会付你酬劳的。” “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还有别的事,恐怕无法配合你的计划。”他略带歉意地说。 唐心怜听了十分失望,眼中希冀的光亮也变得黯淡,她苦笑了下。“这……好吧,谢谢你们,耽误你们的时间,真不好意思。” 她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帐单,却被他的大掌给轻轻覆盖住。 “我来付,没有绅士会让女士付钱的。”他含笑道,感受到手掌下的小手好细女敕,冰凉润滑,真想揉捏在手中,禁不住再次惋叹她是个蕾丝边。 唐心怜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同意了,她拿起皮包,虽然强装笑容,但是仍掩不住眸底的失望,而她失望的表情,看起来真令人心疼不舍,钟振东一向不爱多管闲事,却忍不住对她劝道—— “其实你不如试着公开自己同性恋的性向,说不定可以让男人打消对你的企图。”例如他,他就是这样打消念头的。 唐心怜却回了他一句。“谢谢你的建议,但我不是同性恋。打扰了。” 在她转身要走时,手臂却突然被牢牢握住,让她不禁疑惑地回头,看向钟振东,因为伸手握住她的人,正是他。 “你刚才说,你不是同性恋?” “是啊。” 钟振东盯着她,小白兔把他当成同性恋,而他也跟小白兔一样,很自然地将出入酒吧的她,当成了同性恋。 谁说出入同性恋酒吧的就一定是同性恋,他就不是,而她,原来也是个例外。 “请问还有事吗?”唐心怜疑惑地问。 钟振东眼中的眸光诡异地闪着,露出一抹忧心的神情,嗓音也变得更加温柔。 “我突然觉得,就这样拒绝你,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呢。” 是发现人家原来不是蕾丝边而改变主意吧,一旁的林宇凡,很唾弃地瞟了他一眼,但依然保持沉默。 唐心怜立刻又燃起希望。“真的吗?你愿意考虑吗?” 钟振东故作困扰地思考,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好吧,我答应。” “太好了!谢谢你!你真是好心人。”她有些激动地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但一瞥见林宇凡严肃的表情,立刻又变得有些心虚。 “那个……你要不要先跟你的情人商量一下?”她小心地问。 “放心,我说什么,他都会听我的,一切以我为主,是吧?亲爱的。”钟振东将自己的手覆在林宇凡的手背上,对他深情一笑。 林宇凡被钟振东这声亲爱的给恶心到了,暗地里抖了下。他都起鸡皮疙瘩了,这家伙为了泡女人,连同性恋都要装,真是无耻。 唐心怜和他交换了手机号码,相约明天谈论细节,同时熟识一下彼此,再三道谢后便离开了。 待小白兔离开后,钟振东这才满意地看向一旁的林宇凡。 “就说这酒吧不错吧,居然还有艳遇的机会。” “小心点,说不定是报社记者,要不我先让人去查查?” “不了,我在台湾还要待一段时间,有个假老婆相陪也不错哪,何况我知道她不是记者。” “你怎能确定?” 钟振东笑得很无害,一双眼却闪着狡猾难测的光芒。 “干我们这一行,如果连识人的本事都没有,是会死得很惨的。” 第2章(1) 棒天,钟振东和小白兔相约在一家咖啡店,他这辈子约女人,似乎还没有一个女人比他早到过,就算早到,也要假装躲在旁边,等时间到了再姗姗来迟地出现,但这只小白兔却提早到了。 大部分人不是滑手机就是滑平板电脑,小白兔却是拿着一本书阅读,而且看得很专心,直到他出声提醒,那张小脸才从书中抬起来,对他露出客气的微笑。 玻璃帷幕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更显得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粉女敕透亮,令他幽深的目光灼灼闪耀着。 小白兔连忙招呼他坐下,然后请服务生拿菜单过来,他则将她今日的打扮审视一番,还是跟昨天一样,t恤加牛仔裤,头发扎了个马尾,牛仔裤是同一条,只不过白色t恤换成了灰色的。 小白兔说,为了今后两人在外人面前扮夫妻能装得像,所以彼此要熟识一下,她率先作自我介绍。 钟振东若要熟识一个人,绝不会从自我介绍中下手,言语可以骗人,他要了解一个人,只会从小地方着手。 她的声音软软得很好听,听得出来没有刻意变声。不像有些女人,在男人面前会嗲声装娇柔,但她没有,她说话时很自然真诚,喜怒哀乐很好猜,腼眺的时候甚至有些迷糊,因为她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臂碰着了水杯。 他一边微笑听着,一边伸手捞起即将掉下去的水杯,不着痕迹地摆回桌上,动作利落。 “先说好,今天的餐点我请客喔。” 钟振东把小白兔的诚意看在眼中,没有拒绝,薄唇勾起迷人的弧度。 “你有什么推荐的?” “这家的鱼很好吃,肉质很鲜,煎的、烤的、红烧的都有……” 她兴奋地说着,但他却比较想吃她这只秀色可餐的小白兔,从上面、下面、前面、后面——他都想尝试用各种方法吃她——他在脑子里浮想联翩时,表面上还可以装成一脸正派,不露一丝婬意。 天生丽质,说的就像她这样,那长长的睫毛扇了扇,如蝴蝶扑着翅膀一般,看起来单纯又可爱;那张小嘴说话时,一开一合的,没有涂口红的嘴唇,有着天然的粉红色泽,简直萌死他了,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欲火沸腾。 如果连定力这么好的他,都会受她的魅力吸引,可想而知其他男人受她吸引的程度了。 “跟我说说,那些男人是如何骚扰你的?” “呃……这……” “你找我当假老公,不就是为了避免其他男人的骚扰?我想先了解他们如何骚扰你,才好帮助你,解决你真正的问题,不是吗?” 钟振东既然视她为猎物,自然不准其他男人动她的歪脑筋,他首先要做的,便是铲除围在她身边的苍蝇,至于熟识彼此什么的,那不重要,他只需要熟识她的身体就够了。 唐心怜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就把自己很容易招惹到烂桃花,以及易受男人纠缠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听完她的困扰后,大掌轻轻覆盖在她的小手上,向她保证。 “你放心,我会帮你的,交给我吧。” “谢谢,我会付你酬劳的。” “不用了,在你家白吃白住就已经是酬劳了,而且做善事还拿钱,这就不是善事了。” 她忙摇头。“不行,我们一开始说好的,我说了要雇用你的,必须守信。” “男人应该帮助女人,帮了还拿钱,那多丢脸,你给钱,就是不把我当男人了。” 论说道理,她哪里说得过他,因此在他的坚持下,唐心怜终于妥协了。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她感激地握住他的手,他则大掌一反,改将她的小手握入掌心中。 “别客气,相见就是有缘。”他意味深长地笑道。 唐心怜觉得自己这回终于遇上好男人了,她这辈子沾惹了不少烂男人,老天总算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让她遇见救星。 钟振东是gay,有男朋友,人很温柔,又愿意帮助她,还不拿她的钱,让她很快就对他卸下心防,视他为朋友。 “对了,我有一个八岁的儿子。” “喔?你结过婚?” 她轻轻摇头。“没有,儿子是我大姊的,大姊去世后,我就把他带在身边养着。” “原来是这样。” “诚诚虽然不是我的小孩,可是我很爱他,视如己出。” 一提到八岁的儿子,唐心怜一双眼睛都亮了,如同天下的母亲一般,一谈到孩子就有一堆妈妈经,说她这个儿子如何可爱,如何顽皮,言语之间充满了母亲的慈爱。 钟振东一边含笑听她讲述,一边打量要如何对小白兔下手。对他来说,她有几个孩子根本不重要,有没有离过婚也无所谓,他对女人只有一种想法,就是这女人能不能够引起他的欲/望。 他的胃口向来很挑剔,如果勾不起他的欲/望,他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现在他脑子里只关心何时可以吃了她、从哪个部分开始吃,一想到她在自己身下的样子,他的心便一阵火热,感到下月复凝聚了一股力量。 他很久没有这种心情了,就像十五岁第一次开荤时一样热血沸腾。 唐心怜说得太尽兴,似是突然想起什么,赶忙歉疚地道:“对不起,你一定听得很烦吧,当父母的总是有个坏习惯,一说到孩子,话匣子打开就停不了,也不管别人要不要听。” “没关系,既然要假装是你的老公,那么也要当你孩子的爸爸,先了解一下也不错。” 多么善解人意、多么体贴亲切的绅士啊,唐心怜再次庆幸自己这回走运,错看男人那么多次,总算有一次看对了。 “我觉得我们一定可以合作愉快的。”她露出真诚的笑容,在这笑容中,有着放心和轻松,而他,笑得比她更加灿烂。 “我也觉得我们会合作愉快,什么时候搬去你家?今天?” “明天好吗?我得先告诉儿子你要搬来的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好,没问题。” “对了,如果你需要陪陪你男朋友的话,就算好几天不住我家也没关系,只要在我需要你扮演老公这个角色时,你能出现就好,平常你可以拥有自己的私生活。” 她口中所说的男友,当然是指林宇凡了,他忍住笑,顺着她的话回答。 “既然答应要帮你,我当然就住你家,我男朋友不会介意的,他虽然看起来严肃,其实心很软,我只要跟他撒娇一下,他就对我没辙了。”他俏皮地对她眨眨眼。 听他这么说,她更放心了,而钟振东也从她的表情看出,自己越是表现出和男朋友的恩爱,她就越安心,而她这些单纯易懂的反应,他全看在眼里。 两人相谈甚欢,约好明天星期六到她家吃中饭,尝尝她的厨艺,钟振东欣然同意。 棒日,在接近正午的时候,钟振东依约来到唐心怜所住的旧公寓。 当门打开,迎接他的是一个小男孩,应该就是小白兔的儿子。 钟振东低头看着小表头,小表头也正盯着他,小男孩一双眼充满了防备。 “你好。”钟振东微笑打招呼,任由小男孩打量自己,也将小男孩的警戒看在眼里。 小表头杵在门口,不说话,也没有要让路的意思,钟振东依然保持微笑。 “你妈妈呢?” “啊,你来了,请进,诚诚,快请叔叔进来坐呀。”从厨房探出头来的唐心怜,正忙着张罗中餐,朝儿子命令。 小表头叫做唐敬诚,小名诚诚,小小的身体终于动了,退到一边,把路让给他,但一双眼依然戒备森严。 钟振东走进客厅,把行李箱放在一边,打量这间三房两厅的公寓,是很普通的一般小家庭,在客厅靠墙的木头柜上,摆放着许多全家福的照片,全是小白兔和小男孩的合照。 “不好意思,我正在炒菜,你先坐一下,很快就好了。”唐心怜端了两盘菜出来,不好意思地告诉他,她身上围了一件围裙,头发绾在脑后,用一个大夹子固定住。 他的目光将她居家的打扮扫了下,微笑道:“无妨,你慢慢来。” 在她忙着张罗饭菜时,他巡视每个房间的格局,最后来到客厅落地窗的阳台,打量附近环境,而小表头从他进门就一直跟着他,他的视线往下,饶有趣味地看着小表头带着敌意的视线。 “妈妈说,你要假装是我爸爸,是真的吗?” 听小男孩这不服气的语气,看似是不爽了,他不以为意,笑着反问—— “你妈妈说,你要假装当我的儿子,是真的吗?” 小男孩大皱眉头。“我不要你当爸爸。” “我没说要当你爸爸。” 小男孩一怔,大概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钟振东弯,把脸移近,与小男孩挑衅的面孔相对,深不见底的眸子,犹如黑暗中的豹眼看入他眼中,一字一字清楚地对他说—— “我只是来当你妈妈的老公而已。” 入住的第一天,钟振东感到非常满意,小白兔的厨艺很好,他还没吃了她,先吃了她做的饭菜,她的手艺已经抓住了他的胃。 小白兔厨艺不但好,生活习惯也很好,这间房子虽然旧,却被她整理得干净舒适,房间有三房,她说要把其中一间挪出来给他住,那房间自然是布置得温馨而干净。 小表头倔强得很有趣,初次见面就拒绝他来当爸爸,而且懂得装两面人,在妈妈面前是乖儿子,对他礼貌又乖巧,完全一改刚才开门时的嚣张样,等妈妈一转身没看到时,小表头就对他露出不屑的表情。 钟振东觉得这小子有当双面人的天赋,太乖巧的小孩没意思,顽皮的小孩才有看头,这年纪的小孩会粘妈妈并不奇怪,但钟振东一眼就看出,小男孩的敌意来自于他怕自己跟他抢妈妈。 很遗憾,他的确是来抢他的妈妈。 “心怜,既然我们要当假夫妻,就要演得像一点,平常就来练习吧。” “喔,好啊。”唐心怜嘴上说好,却没任何表示,只是望着他。 第2章(2) 钟振东等了半天没见她有反应,笑问:“你有交过男朋友吗?” “交过。” “那你平时是如何向男人撒娇的?” “我从不撒娇。” “那么,你和男人同居过吗?” “没有,结婚前,我不习惯跟人同居。” “这样啊……”钟振东看她的眼神显得意味深长,这么说来,自己还是她第一个同居的男人了,他的视线朝小表头看去。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诡异,让小男孩有不好的预感,便偷偷用怒瞪的眼神质问他:你想干什么? “喂我。”他突然对唐心怜要求。 “啊?” “我和我男朋友,都会互相喂对方吃饭以表示亲密,你可以试试。” “喔,这样啊,好。”唐心怜立刻很合作地用筷子挟了一块豆腐,送入他口中。 “嗯,你的豆腐真好吃。”他边嚼边说完这句双关语,害得她噗哧一声笑出来。 “我说真的,你做的菜真好吃,尤其是这一盘女敕豆腐。”他故意装出很夸张的诚意,更是把她逗得笑开怀。 他的幽默毫不做作,神态自然,也很随和,令她轻松又放心,减少了两人头一天相处一屋的尴尬,气氛一下子热络了不少。 小表头诚诚见两人气氛这么好,心中急了。 “我也要,妈妈喂我。” “好,来,张开嘴,啊——” 小男孩依言张大了嘴巴,把妈妈送来的女敕豆腐一口吃进去,笑得十分满足,甚至还趁妈妈不注意时,对钟振东投去挑衅得意的眼神。 钟振东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扬,不动声色,挟了一颗鹌鹑蛋,送到唐心怜的嘴巴前。 “来,张开嘴,吃一个。” 唐心怜依言张嘴将他送来的鹌鹑蛋吃进嘴里。 “你要说,谢谢老公。” “是,谢谢老公。”她很受教地照做,因为对他放心,所以这老公喊得也没太尴尬。 “不错,看来我们会合作愉快,老婆。” 两人这样老公来、老婆去地叫着,仿佛真像是一对夫妻,这让小男孩更加吃味和着急了。 输人不输阵,他也来! “妈妈,吃蛋!”小男孩忙挟起一颗鹌鹑蛋,要送到妈妈嘴里,但是挟得太急,技巧也没那么稳,还没到妈妈嘴里,鹌鹑蛋就滑出去,掉到桌上滚了几圈,一去不回头地滚到地上去。 “哎,你看看你,好好吃饭,不要玩呀。”唐心怜斥责一句,忙去地上找鹌鹑蛋,趁这个时候,钟振东对小表头露出很欠扁的笑,还比了一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 小男孩生气了,两手齐出,对他比出中指,却好死不死地被刚好从桌下站起来的唐心怜逮个正着。 “唐、敬、诚!” 小男孩浑身一僵,惨了!当妈妈指名道姓地叫出他全名时,就是歹志大条的时候了。 他想解释,但是才八岁的他,如何能将这复杂的恩怨情仇,明明白白地解释给妈妈听? 钟振东轻声说道:“没关系啦,我不介意。”脸上完全是介意后的难过。 坏人! 小男孩倒抽了口气,论斗智斗狠,他哪里是钟振东的对手,果然妈妈在看见坏叔叔脸上难过的神情后,立刻把他抓来打! “什么不好学!去跟人家学坏的!叔叔是客人,你居然对人家比中指,我没有这么不礼貌的儿子!” 小男孩挣扎着抗议。“不要打我!” “现在知道怕痛了?” “是怕丢脸,打手心就好!”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妈妈打得更重,呜呜呜——居然在外人面前打他,恨啊,他虽然是小孩,但是小孩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可怜的诚诚,第一次出师就不利,他这叫做冲动,人家是老谋深算,他哪里斗得过人家?不过他倒是知道了一件事,就是这坏叔叔比他更双面人。 他们一家三口开始适应新的生活,每天一早,唐心怜就把念小学二年级的儿子送去学校,然后再去公司上班。 到了傍晚,她下班回来,顺道去接儿子,然后买菜回来做饭,一家三口一起吃晚饭。 在住了三天之后,她奇怪地问钟振东。“你都不用去公司上班吗?” “我在家用电脑连线上班。” “喔?对了,你之前说你是做国贸中介的,原来可以不用天天去公司啊,真方便呢。” “是呀,只要透过网路和手机与客户联络就好。”因为客户都在世界各国。 “真好,薪水高吗?” “我拿的是佣金,算高吧。”佣金有好几亿,十年不开张,开张吃十年。 “嗯嗯,了解。”她恍悟地点头。 有了解就好,不了解也没关系,他微笑以对。 为了对小白兔下手,第一步,先了解她的想法。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不如找个有钱的男人养?” “我不想结婚。” 原来是抱独身主义的,没关系,他没有要她嫁给他。 “那要不要给男人包养?” “包养?你是说给人当情妇?绝不!” 不错,小白兔道德高尚,但这不是重点。 “如果对方没娶老婆,想要你当他的女人呢?” “还是不要。” “为什么?” “我对男人没兴趣。” 没兴趣? “可是你说过你不是同性恋。” “我是说,男人很麻烦,所以我没兴趣。” 原来是这样,这也难怪,小白兔说过她吃了不少男人的亏,遇人不淑,难怪会对男人心生抵触,这很容易搞定,他会让她明白,自己跟她所交往过的男人不一样。 他要开锄的,有好几只;第一个便是社区警卫,那男人一双眼老是盯着小白兔的胸部,看样子也是个识货的,知道小白兔宽松的衣服底下,有一对大胸脯。 小白兔说,每次她有签收的挂号信,警卫都会借故跟她搭讪,为了跟她说话,东西给得很慢,她又不好意思催人家,而且只要逮到机会就模她,让她实在很害怕。 再来是住在同一层楼的张姓男子,是个宅男,四十岁了还没结婚,常常会在某处等她,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假装是巧遇,这种巧遇也常常把她吓得心惊肉跳。 接着是邻居太太们,每次她经过,都能感觉到那些女人看她的目光不太友善,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其中一位太太的老公拿了手机偷拍她,结果被太太发现,气得和老公大吵一架。, 从此以后,这位太太视她为眼中钉,还拉拢其他太太,散播对她不好的流言,让她有苦说不出。明明她是无辜的,却要受到这些女人的闲言闲语,连带害诚诚也受到白眼。 即使她刻意素颜、穿得保守,也尽量让自己不起眼,但就是会招惹到一些男人粘过来。 她不懂,但是钟振东却懂,他是男人,了解男人在想什么,小白兔身上的确有一股诱人的气质,会吸引男人的目光,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魅力。 有些女人必须靠丰满的身材来招男人的视线,而有些女人则不必穿得火辣,天生就是尤物,男人有猎艳的习性,雷达一旦侦测到目标,目光就会被吸引,唐心怜刚好就属于这种带电的。 她不必刻意装扮,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种无辜善良又没心机的表情,以及浑身散发着好欺负的女人味,正是吸引大野狼的最佳条件。 她不知道,她吸引到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大野狼,而这只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野狼,已经打算捍卫自己的猎物。 “不用担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他很自然地搂住她,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这个亲吻来得太突然,她一呆,接着急急拉开距离,用手模着自己的额。 “你亲我?” “是呀,我都是这么亲妹妹的,看看你,居然一脸吓到的样子,我们不是要扮演夫妻吗?你这种反应,小心被别人识破。”钟振东故意叹气地摇摇说。 唐心怜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似乎反应过度了,禁不住愧疚。 “对不起……我只是不习惯……” “我们总有一起出门的时候,到时候大家会盯着看,既然要演,就要演得像一点,你就把我当哥哥,我把你当妹妹,懂吗?”说着还伸手模模她的头,仿佛大哥哥一样地疼爱她。 唐心怜被他这么一模头,更觉得自己小题大作了,又想到人家是gay,根本对她没那种心思。 “对不起,因为一时不习惯被大哥哥亲。” “不习惯当我是大哥哥,那你当我是大姊姊好了。” “啊?” “你别看我外表这样,我其实是一个女人的灵魂住在一个男人的身体里。” 唐心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难怪他会喜欢男人。她有听说,很多男同性恋中,有些人会比较偏阴柔;而许多女同性恋中,也有的会比较偏阳刚,而她想到那个阳刚的林宇凡,便觉得钟振东真的比较阴柔了。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来,你要叫我什么?” “钟……姊姊?” “不对,你要叫我老公。” “啊?” 他含笑轻点她的鼻尖,用着迷死人的磁性嗓音诱哄。 “你心理上可以把我当大哥哥或是大姊姊,但是嘴上要叫我老公,养成习惯,知道吗?亲爱的老婆。” “喔,知道了。”小白兔很受教地点头。 “很好,我们再练习一遍,来,亲一个。” 第3章(1) 对小白兔动手动脚,是需要有一点技巧的。 钟振东以“大姊姊”的名义,外加同性恋的保护色,很冠冕堂皇地对小白兔吃豆腐。 搂腰、模脸、亲脸颊,这些事他做起来顺手又自然,而且他的表情可是非常正直,不带任何颜色的,因为只须放在心里,不需要表现于外。 遮不住一脸婬色,瞪着色迷迷的眼,又快要流口水的人,那是智商低的男人才会干的事。 钟振东做这一切都很自然,而且会掐准时机,比如在她穿内衣的时候,他刚好进门,见她慌张无措,他反倒大方地走过去。 “来,我帮你扣上。” “不、不用了。” “别客气,不过不是我说你,你的品味还真不好,居然买这种廉价内衣,你知不知道,太便宜的内衣会让女人的胸部塑形不好看?” “呃……是吗?” “当然,说到内衣,你问我就对了。” 他不但向她灌输女人内衣的重要性,最后还说服她跟他去买内衣,说要为她挑选最适合的内衣。 唐心怜拗不过他的热心,加上他是好意,还说他有个熟朋友刚好开了家内衣店,刚好可以去捧场,她也就答应了。 当她跟着钟振东来到这家内衣店时,禁不住看傻了眼。 她想象中的内衣店,是一般的百货内衣专柜,或是大街上那种普通的店面,但是钟振东带她来的地方,却如同高级大饭店一般富丽堂皇。 唐心怜傻傻站在店内,她脚下踩的,是紫色绒布地毯,头上的灯,是璀璨闪耀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莫奈的仿制画,内衣、内裤不是挂在衣架上分成大小尺寸一排一排地陈列,而是像件艺术品被展示在橱窗里,还打上适合的灯光。 他们一进门,就有穿着体面的店员来招待他们坐在为客人准备的沙发椅上,并有人送上咖啡和点心,供他们品尝。 店内除了他们,没看到其他客人,就好像只专门服务他们一样。 唐心怜打从一进门就看傻了眼,她不安地拉了拉钟振东的衣袖,低声道,“这家很贵吧?我……我可能买不起。” “别担心,我买给你。” “那怎么行?” “你生日快到了吧,刚好,就当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钟振东好不容易把她哄来这里,怎么可能轻易让她走人?看到她晒在阳台那些样式土气又便宜的内衣后,就决定要找个机会,把她的内衣和内裤全部换成他喜欢的性感样式。 这家内衣店是会员制,专做贵妇和女明星的生意,一套内衣要价好几万,所有内衣全是国际顶尖设计师所设计的,它的样式与全球同步,而且皆为个人量身订做。 当然,他不会告诉她这些。 “别客气,去试穿看看,就当帮我的忙,给朋友捧场一下。” 他又哄又劝地把她推进了更衣室,至于样式的选择,全部由他决定,再让女店员拿进去给她。 唐心怜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服务,又害羞又不习惯,但人都来了,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乖乖去试穿。 当她把第一套内衣穿在身上时,禁不住看呆了,这内衣好美,像有两朵花贴在胸部一样,瞬间增色不少,而且材质服贴,十分舒服。 她好奇地盯着镜子,怪了,同样是内衣,怎么这件内衣穿起来,胸部好像变大了? “我眼光没错,这样式果然适合你。” 唐心怜一僵,回过头,惊慌地瞪着钟振东。 “你、你怎么进来了?” “我帮你看看呀,这套真不错,非常适合你的肤色。”钟振东很自然地打量她,见她慌张地用手遮住自己的胸部,他故意数落她。 “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的胸部,别用有色的眼光看我,我可对你没兴趣,我只是在帮妹妹挑内衣罢了。” 他一副行家的模样,嫌她大惊小敝,还数落她要多跟他学学挑内衣的眼光。 一开始唐心怜还扭扭捏捏,不过最后还是拒绝不了他的热心,再加上他露出一副不喜欢被人误会的冤枉样,这才让她压下羞涩去迁就他。 她不知道,当自己把衣服月兑掉,身上只穿他为自己挑选的蕾丝内衣和内裤时,他的目光有多么灼烈,只不过在面对她的视线时,他能够把眼神收敛隐藏,表现得平淡自然,等她的目光一转开,他的视线立刻肆无忌惮地欣赏着自己的猎物。 他的眼光没错,她的身材美极了,那种饱满度和丰盈度,是他见过最棒的。 但时候未到,他还不能吃,他在心中这么告诉自己,强压下对她的欲/望,因为有时候忍耐,也是一种达到极致欢愉的方法,渴望积压得越多,爆发力越强,一旦吃进嘴里,模到手里,那种享受便是久旱遇甘霖,欲仙欲死。 这一趟试穿下来,挑了十几套内衣,钟振东刷了卡,便牵着她的手离开。 “多少钱?”她不安地问。 “不贵,朋友说好会帮我打折,不必担心。”他几句话带过,当然不会让她知道价钱。 “为什么要十天后才能拿到?而且还用寄的?” “因为你的尺寸刚好没了,要调货。” 其实是因为那些内衣都要订做,当然不可能马上拿到,钟振东几句话,又把小白兔给唬过去。 他今天、心情很好,帮小白兔买了内衣,又欣赏到她的身材,收获不少哪! 为了挑起小白兔对男人rou/体的yu/望,勾引她也是钟振东的计划中不可少的。 罢洗完澡的他,站在厨房后头的晒衣阳台,他赤果着上半身,下半身围着大毛巾,头发微湿,果然不一会儿,就看见忙着做家事的小白兔,拿着一篮子脏衣服要来洗。 小白兔一进来看见他,表情果真呆住了,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 他一边用大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一边笑看她。 “洗衣服?” “对……” 他很满意小白兔第一次见到他半果的身材,就表现出目不转睛的模样。 不是他自夸,他的身材很好,肌肉结实,肌理线条优美,月复肌上还有令女人疯狂的六块肌。 他身上还残留着刚洗完澡的水滴,微湿的头发不似平日那般梳得平整,他知道这样的自己显得有些野性不驯,女人都爱这样的他。 盯着一脸看呆的小白兔,他的目光变幽深了,唇角也勾起更魅惑的弧度。 “看什么呢?一双眼都直了。”他的声音带着磁性。 原本看呆的唐心怜,在听到他讲话后才回过神来,并且大大松了口气。 “原来是你啊,我刚才还以为是别人,一时没认出你,还以为家里突然闯入个陌生人呢。”她用手拍拍胸,一副“差点被你吓死”的表情。 他愣住。“你刚才发呆,是因为没认出我?”而不是看呆了? “是呀,因为平常都只看见你穿衣服的样子嘛。” 她边说边越过他,把洗衣篮里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面色又回复了平静,丝毫没有惊艳的表情,也不见她有任何害羞的反应,可以说,她对他的身材是无感的。 把一些衬衫放进洗衣网,丢进洗衣机后,她伸手拿了洗衣精,发现已经用完了,便要去拿新的。 新的洗衣精放在高架子上,她踮起脚尖伸长手要去拿,但显得有些困难。 钟振东越过她伸出手,轻易就帮她拿到新的洗衣精。 “请。”他故意移近她耳边说话。 他站在她身后,刚好将她围困在一方天地里,赤果的上身轻轻碰着她的背,而当她转过头,把脸仰高望着他时,他也正低头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很近,他故意让自己的男性气息包围住她,并且对她勾着迷人的笑,见她又呆呆盯着自己看,他故意装糊涂。 “怎么了?”他问得无事,垂下的眼睫漂亮而迷人,一双眸子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似的,少有女人能抗拒得了他的电眼。 “你过来。”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拉回客厅。 她命令他坐在沙发上,便转身进房间,从衣柜里拿了两条干净的大毛巾出来,一条披在他的身上,吸干水滴,另一条则往他头上盖去,两手并用帮他擦头发,一边动手还一边对他碎碎念。 “晚上气温很凉,你刚洗完澡,身上的水滴没擦干,头发又湿湿的,站在阳台吹风很容易感冒。” 对他的刻意诱惑,她完全没感觉,而且还很鸡婆地帮他擦头发,对他的态度就像对待儿子一样,一点暧昧也无。 “我习惯了让头发自然干。” “台湾湿气重,洗完头发不容易自然干,最好用吹风机吹干。还有啊,不要打赤膊站在阳台上,都市的建筑物密集度高,房子都靠得很近,你在阳台上做什么,邻居都看得一清二楚,而且你又长得这么英俊,说不定有人正拿望远镜偷窥你呢,被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钟振东难得主动勾引女人一回,但他的男人魅力却被她用一条大毛巾给轻易灭掉,一头性感的湿发,也被她擦成了一堆乱草。 他是海军陆战队出身,曾经历过严酷的沙漠风暴,也曾在极寒的风雪中度过,上山下海是平常事,就算冬天穿着短袖也无所谓,哪里会在乎这四季如春的台湾气候。 他所遇过的女人,没有一个不爱他的性感魅力,见到他打赤膊,有这么好的机会,哪个女人不乘机粘上来? 别的女人看到他结实的身材会脸红,她却只想到他会感冒或者被人偷窥,在她的眼里完全看不出任何情色。 是她太迟钝,还是他勾引的方式不对? 不管是哪一样,她的行为都逗笑了他。 “你笑什么?”她发现他的身子在抖动,才知道他在笑。 “你真可爱。” 唐心怜对他突然赞美自己,也不以为意,直到把他的头发擦了七分干之后才肯放人,接着又继续去忙她的家事。 第3章(2) 她不知道,钟振东之所以突然发笑,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勾引完全没有作用,他不失望,反而很高兴。 他觉得这样的小白兔真是迟钝得太可爱了,这样的她反而更加吸引他。 用rou/体勾引失败,那么就只好从温情上求表现了,很快的,他又有了第二次机会。 厨房传来她的尖叫声,表示她有麻烦,也代表着男人展现英姿的时刻来了。 “怎么了?”他走向厨房关心地问,看到她正蹲在洗碗槽底下,把下面储物柜里的东西急急忙忙地搬出来,而那些东西都湿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积水了,把东西都弄湿了。” “我看看,可能是水管漏水了。”钟振东蹲检查,当把所有东西都清出来后,瞧见了积水的原因,洗碗槽下的水管果然在漏水。 唐心怜大伤脑筋。“怎么会漏水?是水管堵住了吗?” 像水管漏水这种事,有许多原因,但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稍微检查一下,就能判断出原因。 “若水管堵住不会从这里漏水,应该是水管有裂口。”他勾起嘴角的弧度,转头对她道:“没关系,我来——” “麻烦你帮我先把漏水接着,满了就倒掉,我很快回来。”她打断他的话,直接递给他一个桶子,然后站起身,快步出了厨房。 钟振东先是一楞,接着他将桶子放在漏水的地方接水,也跟着走到客厅,看见她急急忙忙拿了钱包要出门。 “你去哪里?” “我去关水闸,然后去买水管,记住,水满了就帮我倒掉,千万别让它漏得满地都是。”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拿了钥匙就快步出门,留下钟振东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水管坏了,一般女人正常的反应,不是应该求助身边的男人吗?然后他会叫她放心,不用找水电工,有他在便能轻松搞定。 结果她不但没向他求助,反而把最简单的工作交给他,自己亲自出门去买水管。 一只手拉拉他的衣角,他低下头,见到小表头站在他旁边,仰着一张小脸,用着小大人的口气命令他。 “水已经满了。” 他扬着眉看了小表一眼,便转身去处理接满水的桶子,然后再把空桶子放到漏水处,没多久,水就不再漏了,表示水开关已经被她关闭。 他好奇地等着,过了十五分钟,她真的带了一支新水管回来,找出家里备用的工具箱,而且是那种一应俱全的工具箱,开始蹲在洗碗槽下面换水管。 没两三下,水管就被她利落地换好了,打开水闸总开关后,水管已经不再漏水。 从头到尾,他都无用武之地,只能在一旁当观众,看着她用最快的速度清理潮湿的地面和被浸湿的物品。 “ok,搞定了。”她抹去额上的汗水,对他笑道:“原来的水管生锈裂开了,换新的就不会再漏水了,放心吧。” 这本该是他的台词,却是由她口中说出来安抚他。 他望着她,她的头发卷到脑后用大夹子夹住,身上穿的白衬衫湿了一大片,紧贴在身上,将她的胸部曲线衬托出来,手上拿着工具,配上开心的笑容,这样的她,美得很性感。 钟振东感到喉头有些难以吞咽,下月复因为yu/望而变得胀痛,他赶忙走开,免得被她发现自己顶帐篷了。 他没色诱到她,却被她这性感的一面给煞到了。 这是头一回,他没控制好自己的yu/望,差点被她发现自己下面的反应。 在她去浴室洗澡时,他问小表头。“你妈妈很会修东西吗?” “会呀,家里的灯泡坏了,都是妈妈换的,热水器不热,妈妈修一修就好了。有一次隔壁邻居伯伯的冷气坏了,说要换一台新的,妈妈去帮伯伯检查,说不用换新的,只要换一个感应器就好了,我的妈妈很厉害的。”诚诚一脸骄傲地大声说。 钟振东望着小男孩引以为傲的表情,唇角勾起笑。 “是呀,你妈妈不但厉害,还长得漂亮,个性独立,厨艺又好,是个很迷人的女人呢。” 他说这话时,是非常有诚意的。以往,他觉得女人很美的时候有两种情况,一是月兑光衣服,二是盛装打扮,可是这两种情况都没发生在小白兔身上,他却觉得她美得令人屏息,让他看她的目光,开始有了变化,除了一开始对她有着rou/体的性/yu之外,还多了一些个性上的欣赏。 这感觉很新鲜,小白兔越是对他的魅力忽视或是无感,他就越是对她有兴趣,甚至还很欢喜。 男人都喜欢挑战新鲜的事物,面对一个不受金钱和俊色诱惑的女人,总想去征服、去挑战。 他还是有表现机会的,小白兔找他来,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防止其他男人的骚扰吗?但他想做的,可不只这些。 这天傍晚,吃完晚饭后,他牵着小白兔在附近公园散步,他的手与她的手十指紧扣,小白兔对他的碰触,已经越来越习惯了。 “大家好,我是她老公。”钟振东手臂圈过小白兔的肩膀,将她柔软的身子半拥在怀里,含笑有礼地对附近邻居们自我介绍,说他们刚新婚不久,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众多婆婆妈妈、人妻,以及年轻女人们,无不瞠着惊艳的眼珠子,对眼前的大帅哥张嘴发呆。 这个旧社区很大,住户很多,人多就会口杂,钟振东就专挑口杂及人多的地方走,他的俊美是明星等级的,比韩剧的花美男还要出色,他风度好,体格好,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一票迷连续剧的婆婆妈妈们,全都着魔似的失了魂。 钟振东若要刻意勾人,他一双俊眸会盯着你,用着深邃的眸光,直看入你的灵魂深处,让你产生一种他眼中只有你的错觉。 这些婆婆妈妈或是小姐们,平日哪有机会遇到这种明星等级的大帅哥,个个被他看得脸红心跳,有些年纪一大把了,也莫名地被盯得害羞起来。 钟振东打完了招呼,也不多说,在众人失神的目光下,搂着小白兔继续往前走。 他一手搂着小白兔,另一手牵着小表头,小表头虽然在家对他做暗地抵抗,但是到了外头,倒是懂得枪口一致对外,与他很有默契地演一场戏。 “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唐心怜低声问,当初只是希望借着已婚身分来赶走骚扰者,并没有想要炫耀的意思,但想到刚才那些婆婆妈妈们嫉妒的眼光,她有些不安。 “怎么会?让大家都知道你有这么一个英俊又温柔的好老公,这样才能避免别人骚扰,这不正是你希望的?” “话是没错,但我们这样在人前表现恩爱,似乎又太过了,好像在炫耀。” “有吗?” “有,你看其他正常夫妻,哪一对会在外面搂搂抱抱的,我们这样不像夫妻,倒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侣。” 说好当假夫妻的是她,但钟振东却比她更入戏,在外人面前搂她、亲她,偶尔在她耳边低语几句,他不觉得脸红,其他人看了都脸红了。 “你可知,那些女人平常都在背后对你说三道四?” “知道,那是因为她们怕我勾引她们的老公,我找你来,就是想让大家知道我有丈夫,希望她们能够放心。” “真是个小笨蛋,难怪那么容易被人爬到头上。”他朝她的鼻子轻弹一下。 她皱眉,模模自己的鼻子。“我怎么笨了?” “听好,被人说闲话,也是一种骚扰,你以为让人知道你有老公,那闲话就会消失?别傻了,闲话永远不会停的,只是换一个罢了,而制止闲话骚扰的方法,就是制造更大的骚动来掩盖它,懂吗?” 她呆呆地望着他。“不懂。” “小傻瓜,我知道你不是爱慕虚荣的人,也觉得不必理会那些说三道四,因为你认为,金钱买不到幸福,面子值不了多少钱,追求表面的东西只会让人觉得空虚,所以不必在乎别人的看法,人要为自己而活,是不是?” 她用力点头,并且觉得稀奇。“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她的的确确就是这么想的呀。 他嗤笑一声,小白兔的心思单纯,道德高尚,又容易解读,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了。这些道理,他比她更懂,虽然觉得她傻,不过这也正是他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来,让我告诉你一个事实,这个事实就是,这世上肤浅虚荣的人很多,他们挑剔的眼神是尖刀,说三道四的嘴巴是毒药,喜欢用他人的不幸来证明自己的快乐和优越感,你不想跟这些人计较,却也必须提防他们践踏伤害你们母子,所以,你必须适时的武装,说到这个,你做对了一件事,就是找我当你老公,值得嘉奖。” 他在她嘴上亲了一记,让小白兔和小表头一齐瞪大了四只眼睛。是的,他是故意的,道理要讲,豆腐也要吃。在外头,有许多眼睛盯着,小白兔和小表头不敢抗议的。 丙然,小白兔只是略羞地白了他一眼,小表头则只敢气呼呼地瞪着他。 他假装视而不见,继续说道:“像我们这样在外头装恩爱,这就是武装,不过这种武装的目的,不是让人羡慕你或嫉妒你,当然,我不否认它会招来羡慕和嫉妒,但它却可以达到目的,便是尊重。” 小白兔目光一亮。“尊重?” “是的,我们有事没事,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恩爱一下,在接收羡慕和嫉妒的同时,还会带来尊重,从今以后,再没人敢轻视你们母子,因为你是有老公疼爱、有老公保护的人。” 小白兔因他这番话陷入沉思,可见听进去了,钟振东给她时间思考,坐在公园椅子上,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缓缓收紧双臂,将她柔软的身躯抱在怀里,然后透过她的肩膀,一双锐利的冷眸朝那些三姑六婆看去。 自从住进了这个旧社区,让钟振东设身处地地知道了那些女人的嘴巴有多坏,他的小白兔原来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哪,难怪要找gay来当假老公,真是好可怜啊。 他怎么可以让他的小白兔被那些无知低贱的女人践踏呢?他已视小白兔为自己的所有物,自然不准别人来说三道四。 嫉妒是一种噬心毒,它往往来自于自身的缺陷,人因为自己没有,却又渴望,才会嫉妒别人。 他在人前对小白兔表现得越宠爱、越专情,就是对那些女人最大的惩罚,因为刚才从她们羡慕嫉妒的眼神中,他已经看透了,那是一群缺少丈夫关怀、得不到情爱滋润,长期累积怨慰又不甘心的女人。 真是可悲呀,他冷笑,原本这不关他的事,不过有人欺负他的小白兔,他不会坐视不管。 他不是个善人,也没有多余的慈悲,不出手教训她们,只是让她们难受地看着他如何宠爱自己的女人,继续受嫉妒噬心之苦,这已是他最大的宽容。 “钟大哥,可以了吧?这戏也演得差不多了,可以结束了吧?”怀中的小白兔偷偷地问着。 “还没,再多待一会儿。”抱着怀中的软玉馨香,正舒服呢,而且他很喜欢看小表头气呼呼的脸。 “可是我想上厕所。” “你还真杀风景。” “这个我不能控制呀。”她忍不住扭了扭,因为内急。 她的一扭,钟振东立刻感到不妙,发现自家小兄弟现在很容易被她一个无心的动作就挑逗起来,若是在外头搭帐篷,那可就不好玩了。 他只好放过她,牵起她的手,往自家住处走去。 第4章(1) 人果然不能铁齿,钟振东习惯用冷水冲浴,还喜欢用莲蓬头从头上往下淋,但依然不吹头发,只想让它自然干。 小白兔在的时候,会帮他擦头发、吹头发,一旦没她帮忙,他自己还是照湿不误,仗着自己身强力壮,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却没想到,他还真的中奖了,得了个大感冒。 他已经好几年没感冒了,这回来势凶猛,让他兵败如山倒,他不但头痛、喉咙痛,连全身肌肉都在痛,额头烧得他头脑发昏,感到十分不舒服,而且吃了感冒药也无效,甚至上吐下泻。 唐心怜立刻负起照顾他的责任。“你这个感冒不是一般的小靶冒,来势汹汹,感冒其实没有药医,吃药反而会阻碍身体的免疫系统,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就对了,我就在旁边陪你。” 他半睁着疲倦的眼看着她,她还是那个大妈头,长发只用大发夹固定在脑后,因为忙家事,所以整个人不修边幅,可是他却觉得她此刻脸上的微笑好美,她温柔的声音听在耳中,让他心中感到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闭上眼,很安心地睡去。 到了吃饭时间,她叫醒他起床吃饭,有时候吃营养的地瓜稀饭,配上清淡却入味的小菜,有时候吃面配上炖肉,那肉炖得又软又香,入口即化,十分开胃。 吃完饭,他又想躺下,她不让他躺,说对胃不好,把枕头放在他的背后,乔了个舒服的角度,让他靠着休息。 他坐着闭目养神,昏昏欲睡,朦胧中,感觉到有人扶他轻轻躺下,而他还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他知道她不搽香水,可她身上却有一种淡淡的清爽味,有时候是橘香,有时候是熏衣草或是薄荷香,因为她在做家事时,也很注意使用清洁剂的品牌,每回他陪她去大卖场采购生活用品时,她总是很仔细地看着产品上头的原料标示。 “便宜不见得有好货,羊毛出在羊身上,东西的品质比较重要,该给人家赚的时候,还是要支持一下的,这样好商人才能存活,我们要支持好货,贪小便宜会蒙蔽了眼,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她总是这样不厌其烦地告诉他。 她很节省,但都是省在自己身上,为了他和小表头的健康,她一定买最健康的食材给他们,会注意产品里有没有防腐剂,会为了买最新鲜的鱼特地跑到港口去,或是支持网路上贩卖的农地直销蔬菜。 她很用心经营生活,她的笑容总是很满足、很单纯,为了照顾生病的他,她甚至请了好几天的假。 当他迷迷糊糊沉睡时,感觉到脸上有一丝凉爽,原来是她拿了湿毛巾帮他擦脸,缓解了他发烧时的不适,醒来时,他发现床的旁边有另一双大眼睛忧心地盯着自己,是小表头。 平日喜欢跟他唱反调的小表头,在他生病时,居然在一旁守着他,见他醒来,担忧的小脸显得十分开心。 原来小表头也会担心他,并不是那么讨厌他嘛,果然是个小双面人,而且面冷心善,他心底泛起微笑。 “你要不要喝水?妈妈说,感冒时要多喝水。”小表头像小大人似地问他。 他点头,小表头立刻去旁边倒了一杯水给他,他喝完后,把杯子递还给小表,问道:“你妈妈呢?” “妈妈在洗衣服。” 他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换过了。 “你妈妈帮我换过衣服?” “对啊。” 小表头告诉他,他昨晚发烧出汗,衣服都湿了,妈妈帮他把衣服月兑下,全身上下都用湿毛巾擦干净,然后为他换一套干爽的棉质衣裤。 难怪他觉得身上一点也不粘腻,甚至还有清香舒爽的味道,看来她帮他把全身擦过一遍后,还抹了痱子粉。 钟振东好奇地察看,该死!连内裤也都换成干净的,他还没机会把小白兔月兑光光,她却先把他给看光光了。 他当然不介意给她看,他气的是,小白兔在月兑他衣服时,自己居然一点意识也没有,白白错过了享受小白兔为他服务的乐趣,怎不教他扼腕? “我饿了,有没有吃的?”他问。 “我去问妈妈。”小表头转身跑开,过了一会儿,小白兔走进来。 “睡醒了?好多了吗?感觉如何?我煮了稀饭,你再等等,大约十分钟后就可以吃了。”小白兔坐在他旁边,用手模着他的额头。 当她的小手模上他额头时,橙香的洗衣粉味道淡淡传来,而她的手凉凉的,让他十分舒服,他突然觉得,当自己生病时,有她在一旁照顾真好。 “你今天没上班?” “我请假。” 他一怔,看她的目光更加温柔。 “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客气话,我受你照顾才多呢,多亏你,现在社区里那些都不敢来骚扰我了,况且你现在生病,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呀。”她眨眨眼,俏皮地加了一句话。“因为你是我老公嘛。” 最后一句是学他说笑的,因为平常都是他在开玩笑,每次对她做了什么事,不管好的坏的,他总会说一句,“因为你是我老婆嘛!” 现在,她把这句玩笑奉还给他,说完后,她还格格地笑着。 她不知道,她现在这样子有多迷人可爱,而且这句玩笑话从她口中说出,可是非常挑逗惹火的。 钟振东眼中的火光隐隐跳跃着,如果不是因为生病没力气,不然他真想立刻把她压在床上,狠狠亲吻她。 “你把我月兑光光又看光光,我这亏可吃大了,改天我也要把你月兑回来、看回来。” 他故意说这话,就是想看她的表情,结果人家连尴尬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还用着专业的口吻告诉他。 “我以前去医院当过义工,受过看护训练,所以对于照顾躺在床上的病人,可是很专业的喔。” “我月兑女人的衣服也很专业。” 唐心怜被他的话给逗得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只当他又在说笑,继续对他解释自己的专业。 她的语气就像是医院护士的口吻,从看护工作一直讲到了人体系统。 “人体的免疫系统在遭受病毒侵入时,需要七天的时间制造出抗体来对抗病毒,所以这七天的休息很重要,明白吗?” 她很认真地解释,突然想到什么,又问:“还是你希望叫你男友来照顾你?” 或许人家想找男友来。 找林宇凡来照顾他?一想到那位林少将假装是他的男友,然后在一旁服侍他吃饭喝水的样子,钟振东就很想笑。 林宇凡当然不会做这种事,如果他真的来了,肯定直接派人把他接到大医院的高级单人病房,请专门护士照顾他。 比起大医院高级病房的一流设备和医生、护士,钟振东宁可赖在小白兔这里,听着她的软言软语,吃着她煮的家常菜,闻着她身上的清香,被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感到很安心。 “不用了,他在忙,而且我不想让他担心。”他说道。 “好吧,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她的声音太温柔,眼神太关心,这样的她,所流露出的母性光辉,如一道暖流,暖化了他的心。 当她拿着温度计想帮他量体温时,他的大掌覆盖在她手上,低声问:“你很担心我,对不对?” 其实他想问的是,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他突然有一股冲动,很想把她的身心都占有,不光是的满足,而是想把她的人留在自己身边,想每天看到她,听她说话,吃她做的饭菜。 他很少对女人有这种渴望,一般来说,他与她们没有固定的关系,他交往过的女人,出于性,止于欲,没了,关系便结束了,但他从来不亏待她们,能用金钱满足的,他一定大方。 当初他看上小白兔,打的也是这种算盘,包养她,给她一切所需,而他只想要她的身体,可是越是与她相处,越发现她的迷人之处。 她是第一个除了上吸引他之外,会让他产生占有欲的女人。 这可不妙,他都还没吃了她,就已经开始想占有她的心了。 小白兔的回答,却是另一套人体免疫理论,完全与情爱无关,而且还顺道向他宣导感冒的重要知识,以及吃药的副作用。 她说得很认真,或许就是因为太认真了,让人找不出任何可疑的暧昧情愫,反倒让他更专注地凝视她,有一种奇妙的感情悄悄在他心底滋生。 他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女人,如此用心的照顾他,却不要求任何回报。 她自信、独立,跟她在一起,他有着从未有过的安心和信任,这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却住着一位独特的女人。 他很怀疑,是不是因为她把他当成gay,所以才对他没有任何感觉?如果她知道他其实是异性恋,会不会态度就不一样了? 唐心怜把稀饭和小菜放在床上的小桌几上,这个小桌几还是当初她去当看护时买的,很适合病人方便食用。 伺候他吃完东西,又扶他去上厕所,再扶他回床上坐着,陪他聊了一会儿,才让他躺下。 “睡吧,我就在旁边,有事叫我。”她帮他拉好被子,微笑着说,她声音轻轻柔柔的,似有催眠的力量。 他望着她,舍不得闭眼,但禁不住眼皮沉重,最后还是闭上了,在睡着前,大掌伸出被子握住她的手,她没有拒绝,也反握住他,甚至还像哄小孩一样,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哄他睡觉。 钟振东决定等他病好了,就要和她,他不想再慢慢等了,要让她尽快成为自己的女人,搬离这个社区,把她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她值得过更好的生活,他会帮她安排,到时候,她只须专心当他的小女人,伺候他一个人就行了,然后他就可以尽情对她…… 接下来的想法,都只在他脑子里,当然都是限制级的,而且他会一个一个地让它实现。 七天后,他的感冒好了。 唐心怜在请了三天假之后,也恢复上班。而他,因为生意上有事要处理,必须暂时离开台湾一趟。 第4章(2) 土耳其的伊斯坦堡,是个与台北截然不同的世界。 迸老的清真寺与尖塔,与现代建筑夹杂交错的街景,是伊斯坦堡的特色,位在博斯普鲁斯海峡上的一艘私人游艇上,钟振东才刚谈完一笔大生意。 这艘豪华游艇属于土耳其人格夫所有,游艇上有两个直升机升降坪、一座游泳池,以及高尔夫海上练习场和视听影音室。 此刻,钟振东和格夫正坐在游泳池旁的躺椅上。 抽着雪茄的格夫,是这桩大生意的土耳其接洽人,他有着一双浓眉大眼,高挺的鼻,留着性格的山羊胡,一双眼笑咪咪的,看似亲切,可是谈生意时,可一点也不含糊。 “照老规矩,钱先汇一半,出货到手,再汇另一半。”格夫说道。 钟振东戴着太阳眼镜,腿上放着一部笔电,一边进行连线,一边抬起头对格夫道:“何时能出货?” “一个月后。” 钟振东快速输入几个键,与另一头的林宇凡联络,这条线路用的是反拦截密码,是一条极安全的线路。 等到那一头传来讯息后,钟振东操着流利的土耳其语,向格夫说道:“没问题,一个月后,他们会派人来和你们签约阅货。” 榜夫是土耳其的军火商,谈定了这笔大买卖,让他的心情极好。 “为了感谢你带来这笔大生意,我附赠你一个消息,咱们政府似乎有意选定中国的hq系统,作为下一代远程防空系统。” 钟振东身形慵懒,淡漠神秘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我听说,贵国政府拿到了一笔不小的投资合约。” 榜夫一楞,继而哈哈大笑。“真没想到你的消息这么灵通,真是瞒不了你,没错,咱们买他的系统,他投资咱们的企业,以物易物,各取所需。” “这消息很珍贵,谢了。”钟振东淡笑道,碧海蓝天之下,他抽着格夫提供的高级雪茄,如同一只慵懒的豹,优雅,却也干练神秘。 “我为你准备了庆祝宴会,好好享受吧。”格夫拍掌两声后,被通知的礼物们一一从船舱走到甲板上的露天游泳池旁。 身材窈窕火辣的美女们,有白皮肤如俄罗斯、美国的,也有黄皮肤的,或者介于西方和东方之间的印度妞及土耳其妞。 这是属于权力的世界,rou/体的欢愉只是战利品,就像吃饭一样,看想吃西方料理还是东方菜,各国菜色应有尽有。 美女们身上早月兑得一丝不挂,全都光果着身子在他们面前行走,她们的肌肤细女敕,ru/头颜色是漂亮的粉红色,就像花朵的蓓蕾一般,全身已用除毛蜡除过,无一丝杂毛,神秘的三角地带也修整得很整齐。 她们的姿色和身材,与明星或模特儿一样漂亮,甚至优于那些艺人。 当她们走近时,还可以闻到扑鼻的芳香,因为她们洗的是花朵浴,身上的肌肤都用纯正的花香精油浸泡过。从头到尾,无一不精,无一不美,因为完美是她们的必备条件,那娇媚的姿态和神态都是训练过的,绝对可以让男人立刻血脉贲张,被男人享用,是她们唯一的任务。 钟振东唇角微勾,果女当前也依然泰然自若。 “看来你收集了不少货色。”他对格夫笑道,这些女子都是新面孔,距上一次他和格夫见面时,已经换了一批。 榜夫把这些女人叫来,也有炫耀的意思,跟买新车和新游艇一样,有了新货,便要向朋友展示一番。 在权势世界中,充满了平常人无法想象的画面,有钱人玩的东西常常让人瞠目结舌,例如富可敌国的阿拉伯男人,宠物养的是豹或老虎;欧美的富人喜欢收集古董车和古董艺术品,格夫除了喜欢收集各种配备的豪华游艇,此外还爱收集美丽佳人,作为招待客人之用。 这些女人专门陪富商睡觉,任其泄欲,所以她们是男人赏玩的宠物,也是男人享乐的食物。 金钱权力世界的奢华,人性yu/望的极尽,充满了各种诱惑,令人迷醉,像毒药一般会让人上瘾,稍一不慎,很容易让人堕落其中。 在这种纸醉金迷的世界,只有性格强韧的人,才能在保持清明理智的同时,又能享受其中,禁不起诱惑的人一旦沾上,就像染了毒瘾一般,无法自拔。 钟振东嘴角微勾,眼神看似慵懒,目光却隐藏着锐利。眼前这些漂亮的女人极尽所能地讨好他,有金丝猫为他斟满最高级的葡萄酒,妩媚的混血儿为他按摩肩膀,另一名俄罗斯美人则是为他按摩双腿。 钟振东享受着这些美女的服务以及讨好,她们媚眼如丝,各个都是尤物,只要他想要,可以立刻把其中一人压在身下,好好享受她们的rou/体,但他的脑子里,却在这时候浮现另一抹清丽的倩影。 唐心怜忙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头发随意扎起来的样子、拿着工具东修西修的样子、为他炒菜添饭的样子,以及他生病时,认真照顾他的样子,才出国一个礼拜,他就已经开始想念她了。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他不由自主地拿起手机,拨了一通国际电话回台湾。 “喂。” 手机接通时,那一头传来的,是男人的声音。 钟振东楞了下,他拿开手机,检视着上头的去电号码,号码没错,接听的为何是陌生男人的声音? “喂?喂?有人吗?”手机那头又传来回应。 钟振东沉默了一会儿,才礼貌地回应。 “我找唐心怜。” “抱歉,唐唐在洗澡,请问你是哪一位?” 唐唐?多么亲昵的称呼,还是从一个陌生的男人口中喊出的,在台湾时间晚上八点半的时候,唐心怜家里有个陌生男人。 钟振东神色上的慵懒不见了,取代的是警戒的眼神,就像一头猎豹发现有人侵入领地时会有的厉色。 家里突然出现陌生男人,喊着女人的小名,而女人在洗澡,男人可以随意接电话,这关系绝不寻常,钟振东的某一根神经变得敏感而锐利。 他一双危险的眼眯起,沈声道:“我是她老公,你是谁?” 手机那头沉默了下,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回应。 “喔,原来你是钟先生,唐唐有跟我提过你,她说她雇你当她的假老公。” 从对方轻松带笑的语气中,钟振东又得到一个讯息,唐心怜告诉过这男人他们是假夫妻的事,那么在某种程度上,这男人和唐心怜的交情挺亲密的。 他的眸中闪过一抹危险的精芒,但是语气依然平稳。 “幸会,请问你是?” “我是唐唐的大学学长。” 学长?那是学生时代过去式的代名词,出了社会后,学长这身分对男人来说,是延续与女方关系的最好借口,且星期六晚上出现在女方家,还接起她家的电话,种种现象显示,这男人是来猎食的。 “烦请我儿子接电话。” “你儿子?喔,你说诚诚啊,真不巧,我妹妹带诚诚出去玩了。” 小孩被送走,百分之百的泡马子企图。 才说了几句话,钟振东就推断出所有状况和男人的心态,别小看他问的这几个问题,听似普通的问话,每一句却都是带有玄机的,对方回答的方式、时间、地点和语气,都能成为他推断事情的线索,他情报局可不是待假的。 这男人二十七、八岁,中等身材,一般公司的白领上班族,刚与女方吃完晚餐,送她回家,找了借口上楼,用学生时代的话题来拉近彼此距离,而基于某种原因,女方不得不在这时候去洗澡。 钟振东眼中锋芒变得越来越锐利,声音依然沈稳有礼。“是吗?等心怜洗好澡,烦请她回我电话。” “听说你到国外出差,那打国际电话会不会太贵?要不,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再转告唐唐。” 这是以对方男人自居的一种说话方式,未经对方允许,便径自决定了。 “不了,我再打给她,谢谢。” “不客气。” 嘟!手机讯号切掉。 钟振东脸色冷沈,浑身散发着一股冷漠的气息,他从水池中站起来,伊斯坦堡时间下午三点半多,他结实赤果的身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离开美女们的包围,拿起大毛巾围住下半身。 “去哪?”格夫问。 “我要借用你的卫星讯号。”说完,钟振东不理会那些美人,径自往船舱主控室走去。 韩伦耀挂上电话后,唐心怜恰好也从浴室走出来。 “刚才是不是有人打电话来?”她好像有听到电话声。 “是你那位gay朋友打来的,对不起,我以为是我妹和诚诚打来的,所以擅自帮你接了这通电话。” 唐心怜听到他的理由,觉得无可厚非,也没介意。“没关系,对了,钟大哥有说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他听到你在洗澡,就挂断了。唉,说来真抱歉,都是我的不小心,才会把咖啡洒到你身上,害你洗了个澡。” 唐心怜摇摇头。“没关系啦,你也不是故意的。” “为了赔罪,我明天请你看电影吧。” “真的不用啦,今天已经让你破费请吃饭了,怎能又再让你请?” “这有什么关系,跟我不用客气。”韩伦耀积极地劝说,望着刚出浴的唐心怜,他眼中闪着狩猎的光芒。其实在大学时,唐心怜就是许多男生暗恋的对象,可惜当时追她的人很多,根本没有他接近的机会。 直到三天前,在员工餐厅与唐心怜偶遇,想不到他们两人会在同一家公司碰面,这次的相遇,唤醒他埋藏在心中多年的欲/望。 几年过去,学妹出落得更美丽,也更诱人了,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他立刻藉着学长的身分跟她要了电话号码,这几天拚命想破头找理由请她吃饭。 可惜这个学妹荤素不沾,于是他改变策略,直接对小孩下手,刚好自己的妹妹是课辅老师,便去妹妹那里搜刮一些小孩的书籍和玩具来送给唐心怜的养子。 这方法果然奏效,因为是送小孩礼物,又有教育意义,果然成功地降低了她的心防,而且还借着小孩的话题,和她有了一起吃饭的机会。 今日他先让妹妹把小男孩带去玩,成功地将小电灯泡弄走,然后又借着送一箱书的名义送她回家。 一箱书很重,理所当然是由他把书搬上楼,成功地登堂入室,还要到了一杯冰咖啡的时间,接着他又故意弄翻咖啡,把两人的头发和衣服都弄脏了,如此一来,更有了洗浴的理由,多了留下来的时间。 这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韩伦耀现在身上只穿一条内裤,身上罩了一件男性浴衣,上衣和长裤都被她拿去洗了,在衣服烘干之前,他必须把握机会。 而刚洗完澡的唐心怜,换了件宽松的休闲服,七分干的头发用大夹子固定在脑后,正在阳台忙着要把韩学长的衣服和裤子用手揉搓洗净,等着烘干。 她感觉到后头有动静,转头往后看去,不禁吓了一跳,不知何时,韩学长已站在她身后。 “学长?” “我来帮忙吧。” “不了,我来就好,你先在客厅看电视吧。”她脸上挂着客气的微笑,稍微往旁边移了下,试图保持一点距离。 “是我闯的祸,却让你收拾残局,我怎么好意思坐在客厅看电视?” 她感觉他似乎太靠近了些,很想把他赶到客厅,却又不好意思说得太直接,更何况,人家请她吃饭,又送书又送玩具的,还请出妹妹帮她带小孩,这样的人情,她也不好太不给人家面子。 “洗衣槽并不大,两个人洗并不方便,你还是去坐着吧。” 她客气地请他离开,脸上表情很不自在,因为有几件内衣和内裤挂在阳台,虽然被其他晾的衣服挡住,但还是很容易被看到。 她心中很后悔,早知道就不要答应让韩学长把一箱书搬上楼,本以为请他喝杯咖啡就可以打发他走,谁知道后来会发生意外。 而韩伦耀得了机会,当然不会就此离开,他看得出她不好意思硬赶自己,所以他也乐得装傻,故意找话和她聊,身体慢慢靠近她,若有似无地以手臂碰触她。 唐心怜不是没感觉,韩学长似乎对她特别好,不过她想,只要自己不给他机会就行了,她要努力和他保持距离,当朋友就好。 她鼓起勇气,决定跟他说个明白。 “学长,请你——啊——”她惊叫一声,因为韩学长突然往她身上倒下来! 第5章(1) “对不起,我不小心滑倒了。” 韩伦耀状似不小心压在她身上,但其实他是故意的,还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抱个满怀。 唐心怜慌忙地站起来,无奈学长的身体太重,她力气不够,加上她被压在下头,很难站起来。 “学长,你、你快站起来呀!” “糟了,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韩伦耀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回想刚才那柔软的触感,心中一荡,目光更炽,他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哪里肯放过? 唐心怜又急又气,可是人家说是滑倒,又说脚扭到,她也不好发作,逼不得已,她只好硬把学长推开,好不容易才站起来。 “真是对不起,没伤到你吧?” 她尴尬地摇摇头,忙劝道:“你回客厅坐,我自己来就行了。” “你头发乱了。”他恍若没听到,伸手帮她把几绺发拨到耳后,手指乘机碰到她的耳垂。 他做得很理所当然,碰她都是有理由的,让唐心怜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尽量礼貌地拒绝他,心中叫苦。 “学长你是客人,真的不必麻烦了。”她一边说,一边试图退后,韩伦耀这时候又乘机模上她的手腕。 “你的手都是泡沫,还是我帮你把头发重新夹好吧!” 唐心怜心下有些急,很想大声拒绝,可是韩学长又露出一副好意想帮忙的样子,她总不好太不给他面子,正急着想该用什么理由赶他时,门铃正好响起。 “啊,大概是你妹妹把诚诚送回来了。”她二话不说越过他,立刻朝客厅大门冲去,正好藉此月兑离他的纠缠。 韩伦耀大皱眉头,他明明叫妹妹九点半以后再把小孩送回来的,他今天的目标是亲到佳人的嘴,好不容易气氛正好,却被可恶的门铃声坏了好事,心下很不满,想着非找个机会骂骂笨妹妹不可。 唐心怜赶忙来到门前,把门打开,不由得一楞。 站在门外的人,出乎她的预料,竟是林宇凡?她一时间无法反应。 林宇凡面无表情,严肃地问:“我可以进去吗?” 唐心怜这才回过神,忙道:“请进。” 林宇凡越过她,直接进了客厅,目光一扫,看见了站在沙发旁的韩伦耀,他也不说话,直接走上前,径自坐在沙发上。 “麻烦给我一杯开水,谢谢。” “啊……好的。” 唐心怜走向饭厅,要去倒水,韩伦耀立刻跟上,对这突然来访的男人,感到一阵妒意。 “他是谁?” “他是钟大哥的朋友。” 韩伦耀听了一怔,突然恍悟。“你是说,他也是……” 唐心怜点头。“是呀。” 韩伦耀原本心中有气,后来知道这家伙是那个姓钟的男朋友,眉头都舒展开来,不过随即又皱起眉头。 “他来做什么?” “应该是来找钟大哥的。”唐心怜嘴上虽这么猜,但心下又感到奇怪,照理说钟大哥出国,林宇凡应该知道才对呀? 唐心怜拿着水杯往客厅走去,端给林宇凡。 林宇凡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便这么坐着。 他神情严肃,不苟言笑,也不说明来意,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人家客厅里,看似没有要走的意思。 突然多了个电灯泡,韩伦耀心里不爽,但面上又不好表现出来,不过唐心怜却是松了口气,她不知道林宇凡为什么会突然来访,但起码救了她。 她在林宇凡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正想开口问林宇凡有什么事,林宇凡却先她一步打开了话题。 “他是你什么人?”这个“他”,指的是韩伦耀。 唐心怜料不到他劈头就问这个,却也不以为意,老实回答。 “他是我大学学长。” “男朋友?” “不是。”唐心怜连忙摇手否认,没想到林宇凡会问得那么直接,赶紧强调。 “我们只是朋友。” 这极力撇清的态度,令一旁的韩伦耀尴尬极了,他都还没上垒,就已经被宣判出局,不禁对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有丝怒气。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韩伦耀语气有些不客气,仗着自己是佳人的学长来质问对方。 林宇凡的目光看向他,不苟言笑的眼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韩伦耀被他这么一看,霎时有些怯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而林宇凡目光凌厉地盯着韩伦耀,质问的对象却是唐心怜。 “既然不是男朋友,他为什么这么晚还在你家,还穿着浴袍?” 林宇凡在问话时,有着不容人辩解的威慑感,让人不得不老实回答,唐心怜就这么乖乖地把前后经过解释了一遍。 林宇凡听完后,皱了下盾头,突然站起身,往钟振东房间走去,打开衣橱,拿了一套运动服,然后走向客厅,把运动服递给韩伦耀。 “穿上。”冷冽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气。 韩伦耀虽慑于他的威严,但目的未达,他哪里肯轻易就范? “不必了,我等衣服干了之后——” “你的车子是什么颜色?”林宇凡打断他。 “啊?”韩伦耀尚未反应过来,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起车子。 林宇凡不等他回答,直接问道:“我刚才在楼下看见一群年轻人鬼鬼祟祟的,可能是想偷车。” 韩伦耀一听,惊得立刻跳起来。“什么?他们盯上哪一辆?我的车是蓝色的,该不会——” “蓝色福特,车号k9-6307。” “咦?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围住的,正是那辆车。” 韩伦耀脸色大变,急急忙忙抓了运动服,用最快的速度换上。 开什么玩笑,那辆车才刚买,花了他六十几万,开了还不到一个月呀! 这时候他也顾不得泡马子,一心先去救他的新车,对男人来说,车子就像第二个老婆,丢不得。 韩伦耀走后,林宇凡转头,依然面无表情地对唐心怜道:“把他的衣服给我,我会交给他。” 林宇凡说话简洁,命令的语气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唐心怜不知不觉地照做,匆匆把湿衣服放进袋子里,交给林宇凡。 林宇凡拿了袋子要走人,突然又停住,转过身盯着她,眼神森冷。 “既然不喜欢他,以后就别随便让男人进家里,也别随便接受其他男人的礼物,不然别人会以为你有机可乘,明白吗?” 他说教的语气太有威严,像是长官对下属的命令,让唐心怜一时呆住了,在他的盯视下,她只能傻傻地点头,半天说不出话来,还莫名心虚地低下头,像是被大人骂的小孩子一般。 “是……对不起。” 林宇凡说完了该说的话,便转身离开,走出大门。 他走后,唐心怜才回过神来,她走到客厅门口,本来想偷看一下,料不到他又突然回来,把她给吓了一跳。 “待在家别乱跑,我会去把你儿子接回来。”扔下这句话后,林宇凡又大步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他的出现令人意外,走的时候,也是莫名其妙,完全没提到钟振东的事,仿佛他这趟过来,只是来帮她赶人的。 话说,这林宇凡还真是来帮她赶人的,因为他接到了远在土耳其伊斯坦堡的国际电话。 想他堂堂三星少将,居然变成人家跑腿的,特地来唐心怜家把别的男人赶跑,而且还得派人连带把对方的车子给弄走。 “把人赶走了,你高兴了吧!”林宇凡冷着脸,对着耳机的无线通讯开口。 “不大高兴。”另一头,传来钟振东的声音。 “不高兴?”林宇凡把脸上的眼镜拿下来,瞪着镜片,冷沈地道:“你打越洋电话来,要我十万火急地赶过去,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结果只是为了赶走情敌,你泡妞也泡得太嚣张了吧!” 眼镜上的镜片,其实是一个高科技视讯机,透过视讯机,林宇凡怒瞪的神情,传到钟振东的电脑萤幕里。 打从林宇凡进入屋中,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全都是钟振东指示他说、命令他做。 在土耳其游艇主控室里的钟振东,坐在电脑前冷着脸。当他一发现唐心怜屋里出现其他男人时,他不爽地立刻打给林宇凡,才会有刚才那些事发生。 透过镜片上的影像,他也看见了那个叫韩伦耀的男人。 “我是叫你赶他走,没叫你把我的衣服给他穿。”森冷危险的语气,吐出愤怒的控诉。 “我有什么办法,你又不准他等衣服烘干再走,总不能让他出去遛鸟吧?” “有何不可?” “别闹了,我可不想当一个把人月兑光身子赶出门的变态,何况你只是损失一套衣服,他可是损失一辆车。”车号是钟振东告诉他的,一旦确定了车号,林宇凡的人便能在五秒之内把车开走,而自己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无线通讯另一头传来钟振东的冷哼。“这还算便宜了他。” 林宇凡知道这家伙的狠劲,也懒得劝他,他看上那个唐心怜,自己也只能帮他。 “对了,你怎么知道他的车号?” “要查出来,轻而易举。” “查?你才第一次见到他,怎么就——等等,难不成你用了卫星影像侦测?” “是又如何?” 第5章(2) 林宇凡来到一楼,走出了大门,朝天空望去,今晚万里无云,只要卫星定位,街道上的影像清清楚楚,连一只猫走过去都看得到。 一个男人在路旁哀号,正是韩伦耀,他的车不见了,气得跺脚。 林宇凡抬头看向天空,没好气地说道:“这下你高兴了吧?” 无线通讯这次传来的,是钟振东的冷笑,因为韩伦耀抱头的痛苦表情,也经由卫星影像传到他的电脑画面上。 “把他送走,我不准他找理由赖在她家。” “你当我是谁?红娘兼司机?” “我刚帮你们做成了八十亿的大生意,省下了二十亿的预算。” “……知道了。”林宇凡决定不跟他啰嗦,以后国家军购还要靠他牵线,这家伙是特权人物,连部长都要对他礼遇,不能计较。 除了当红娘和司机,林宇凡还兼保母,不但开车把韩伦耀送回去,还把诚诚送回唐心怜家。 唐心怜特地谢谢他,离开之前,趁唐心怜母子没注意,林宇凡把眼镜和耳机留下,放在客厅的架子上,这也是钟振东交代的。 林宇凡暗骂,昂贵的高科技情报视讯器变成了某个偷窥狂的监视器,而自己还成了帮凶! 林宇凡走后,唐心怜拉着儿子坐在客厅有说有笑,母子俩的笑容和说话内容,全都传到土耳其去。 “妈妈,刚才那个叔叔是谁?” “他是林叔叔,是钟叔叔的朋友。” “钟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也不知道,怎么了?你想念钟叔叔?” “才没有!我为什么要想他?” “好好好,你没想念他,真是的,这么激动干什么?其实钟叔叔人很好,他帮了妈妈很多忙,你要对他好一点呀。” “他对妈妈色色的。” “钟叔叔是闹着玩的,他有喜欢的人了。” “可是我总觉得他想抢妈妈。” 唐心怜听了心中不忍,都怪自己一直遇不到好男人,还累得儿子没有安全感。 她温柔地抱住儿子,安慰道:“妈妈不会被抢走,妈妈最喜欢诚诚了,会陪着你长大,不必担心。乖,去洗澡好不好,洗完澡睡觉,嗯?” “好。”诚诚乖乖地点头,满足地依偎在妈妈怀里。 唐心怜拉起儿子的手,帮他把衣服准备好,送他进浴室,自己则去整理了下东西,看着地上这一箱书,又想到韩学长的车被偷,她不禁摇头叹息,心想下次绝对不能再收韩学长任何礼物了。 林宇凡说得对,她不该晚上让男人进家里,如果她能够强硬一点,不让韩学长上楼,那么韩学长的车子也不会被偷走。 钟振东若是知道小白兔到了这地步,还在为别人车子被偷一事感到愧疚,肯定要笑掉大牙。 唐心怜等到儿子洗好澡,把儿子送上床睡觉后,关了大灯,开着客厅沙发旁的小灯,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书,享受难得安静的时间。 她的长发披散下来,身上只穿着一件轻便的t恤,没有穿,下半身也穿了条短裤,露出了一双修长的腿,因为钟振东不在,所以她穿得随意了些,胸部那突起的曲线和双腿,尽入某人的眼中。 在土耳其那一头,钟振东盯着萤幕上的画面,沙发上的唐心怜,虽然没有赤/luo/果的,可是他觉得她比那些身上一丝不挂的女人性感多了,让他恨不得抱在怀里亲个过瘾。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白晰的脸上,显得温馨而宁静,清纯而可爱,比那些做出各种性感媚态表情或动作,以及太过精致修饰的女人,都还要美上许多。 或许是看过太多各种人工雕琢的美色,加上美女唾手可得,让他对女人已经有些无感,即使月兑光光在他面前做出各种撩人的姿态,他也能心平气和地谈笑,可是现在,他却因为萤幕上的女人而感到下月复一阵燥热。 他的小白兔不同于其他女人哪,比他见过的女人都要漂亮,盯着她,让远在土耳其的他生出了乡愁。 这是很奇妙的感觉,他游走全世界,今天在中亚,明日可能就在欧洲,过几天又到了美洲,不是住五星级的大饭店,就是住他所购置的豪宅。 他不是一个恋家的人,现在,他却想念她那小小的公寓,洗完澡,有人帮他擦头发、吹头发,肚子饿了,有人为他张罗家常菜,旁边的小表头明明不服气,却又爱赖着他。 他想起自己生病时,她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对他毫无所求,却极尽所能的看护他,不嫌他脏,不嫌他麻烦,他感到自己内心深处渴望着这个单纯又心软的女人。 没分开时还不觉得,一分开却相思欲狂,看着这些妩媚的果女,他竟然觉得无趣至极,脑海里不由得浮现那一次她为了修水管,沾湿的衬衫紧贴在身上,那样的她,让他又胀痛了,他可以现在就抓一个女人来灭火,但他却不想。 他是猎人,猎人从来都是跟着猎物追寻而去的,他立刻行动。 “麻烦送我去机场。”钟振东收起电脑和简单的行李,向格夫要求。 “你要离开?”格夫讶异地问。 “对,立刻。” “不吃了再走?”格夫看看那些他为钟振东准备好的女人,他居然连一个都没打算碰就要走人了。 “不了,我的食物在台湾。”他笑道。 榜夫挑了下眉。“哟,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比我为你准备的还要更引起你的食欲,让你抛下豪华大餐也要立刻飞去?” “大鱼大肉我吃腻了,现在只想吃台湾的家常菜,总之,我走了。” 像他们这种做军火生意的,只建立在金钱交易上,讲的是信用,没有私人感情,因此格夫也不强留他。 钟振东上了游艇上的私人直升机,归心似箭地朝机场前进。 小白兔,我来了。 在飞了十二个多钟头,加上中间转机两小时,当钟振东回到台湾时,已是隔天下午三点多。 他直接回到唐心怜家里,一打开门,放松的感觉立刻袭来。 他将手提行李箱放在玄关柜子上,站在客厅中央,环视四周。这儿比不上他一晚要价六万块的豪华饭店房间,没有斯华洛世奇水晶灯,也没有高级家具和羊毛地毡,或是要价百万的丝绒大床,却能让他感到一种无比的舒心愉悦。 这里有属于一个家的气味,客厅窗明几净,饭桌上有烤面包香,阳台上挂着洗好的衣服,还有窗台上种植的几盆薄荷草。 他走回自己的卧房,果然看见床上放着迭好的衣服和裤子,他曾住饼最昂贵的高级大饭店,饭店里也附有专门的管家,为客人送洗和熨烫衣物,但那是用金钱换来的服务,比不上她不求回报的爱心与体贴。 钟振东唇角抿出一抹笑,恨不得快点见到她,因为想她,让他提早五天回国,他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喂。” “是我。” “钟大哥?” “想我吗?”他很想她。 “有什么急事吗?国际电话很贵耶!我们换成网路电话好了。” “不必,我跟你说,我——”他还没说完,就被她急急打断。 “钟大哥对不起,我现在有事在忙,有什么事,你传简讯给我好了。” 手机被急急挂断,钟振东看着手机,有些吃味,小白兔居然一点也不想他,但随即又失笑,无妨,他迟早会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疼爱个够,让她日也想他,夜也想他。 他等不及她下班,决定直接去公司找她,他是个主动出击的人,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在发现小白兔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已经不同以往后,他不想再慢慢等了,他想让她尽快成为自己的女人。 猎豹之所以慵懒,是因为它的肚子不饿,即便有小鹿经过它身边,也会视而不见,温驯得好似一头家猫,一旦它饿了,那锐利的眼神就会发光,浑身蓄势待发,隐藏的利爪立即显现。 在上飞机之前,他在机场大厅买了礼物,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亲手挑礼物给一个女人,以往,他都是直接打电话叫商店寄送过去,不知小白兔看到他送的礼物会不会高兴? 他出了门,招了辆计程车,朝小白兔的公司前进,一想到等一下就能看到她了,他的心情充满了期待和愉悦,这种迫不及待的喜悦,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来到公司,他走向柜台总机小姐,绅士有礼地询问。 “你好,我找唐心怜。” 突然出现这么迷人英伟的帅哥,让柜台小姐不由得大为惊艳,一下子就脸红了。 “好的,你等等。”柜台小姐忙拿起电话拨打分机。 瘪台前面人来人往,钟振东出众的外表体格,自然引来不少投注的目光。 有些人,不需要衣着的衬托,本身的仪表就是一种时尚,即使是一件不起眼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会显得出色,这就是天生的风范和气度,钟振东就属于此类人。 “对不起,先生,唐心怜小姐不在呢。”柜台小姐脸红客气地回答他。 钟振东心下奇怪,依然礼貌地问:“请问她去哪里?” “她请假了。” 他愣住。“请假?” “是的,她一个小时前匆匆请了事假离开,您要不要留下姓名、电话,我再转告她。”柜台小姐热心地向他建议。 “不了,没关系。” 他抛下一个魅力无比的笑,便转身离开,接着立刻拿出手机打给唐心怜,电话那头却传来已关机的语音通知,让他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她是个认真工作的女人,不会随便请假,若是请了假,肯定是真的有事。 什么事会让她突然请假? 他拨了一组号码,沈声命令。“立刻用全球定位系统,给我搜寻这支台湾手机号码的位置。” 他用全球定位系统锁定她的手机号码,搜寻她的位置,同时心下开始斟酌,干脆在小白兔身上装个微晶追踪器比较方便。 很快的,最新的位置传来,原来小白兔去了小表头的学校,于是他赶到小学,从班导那儿知道小白兔帮儿子请了假,提早走了,正朝着回家的路上去。 唐心怜居然提早把小表头接走了,这是怎么回事? 钟振东再次拨打她的手机,但依然关机,他直觉有问题,立刻赶回公寓。 第6章(1) 唐心怜一向公司请假后,立刻赶到学校去接儿子,她不得不这么做,因为那个男人找来了。 元钧豪,这男人是她的恶梦。 为了躲开这个男人,她带着诚诚从南部跑到北部,好不容易在这个小鲍寓安顿下来,过了两年的平静生活,却在今天离开公司办事时,遇到了元钧豪。 虽然隔着一条街,但是她看得很清楚,元钧豪一双眼死死盯住她,他看到她了,当时她被吓得六神无主,慌慌张张转身就逃。 虽然她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跑,又绕了几条巷子,希望可以离开他的视线,可是一想到元钧豪会不会连她上班的公司也找到了,想到这里,她不敢继续在公司逗留下去,立即写了假条给上司,匆匆离开公司,然后赶到学校把诚诚带走。 “妈妈,你怎么了?”坐在计程车上,母子连心,诚诚感觉到妈妈的异样。 “没事,我们先回家。”唐心怜勉强挤出笑容,力图镇定,她不想吓到儿子,打算先把儿子带回家再说。 诚诚虽然才小二,可是小孩子敏感的一面已能察觉到妈妈的不安,他张开小手,给妈妈一个拥抱,希望可以安抚妈妈。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望着儿子一副防备的眼神,她苦笑,模模儿子的头。 “乖,别担心,妈妈只是今天累了,想回家休息,希望你能陪妈妈。” 诚诚听了,立刻点头。“好,我陪妈妈。” “谢谢。”她亲了亲儿子的脸,心中安慰不少。 她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告诉儿子,一想到好不容易给儿子一个平静的生活,学校也很顺利,她实在不忍心告诉儿子今天遇到了元钧豪,让小小年纪的他为自己担忧害怕。 元钧豪是个疯子,当初她瞎了眼才会跟那男人交往,与他交往半年,她便发现了那男人不稳的情绪以及强烈的占有欲。 那男人控制欲太强,脾气太差,还有暴力倾向,她想分手,却激怒了那男人,威胁她不准分手。 逼不得已,她逃了,为逃离对方,她带着儿子离开南部,来到北部生活,想尽办法躲着那男人,如果被他找到,那么她和诚诚的生活又会陷入以前的恶梦。 不!她绝不能被他找到,想到那男人暴躁凶残的脾气,她的心都在颤抖。 “妈妈,好疼。” 诚诚一说,唐心怜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却不小心用力过头。 “对不起。”她忙放开诚诚,爱怜地模着儿子的脸,想到元钧豪,心中又陷入阴霾。 她今天提早离开公司,又让诚诚早退,就是害怕元钧豪已经知道她上班的地方。 回到家后,她冷静了下来,叮嘱儿子先去洗澡,自己则坐下来好好想一想。 她当时太慌张,一看到元钧豪,吓得转身就逃,现在仔细回想,说不定那只是偶遇,她只要请个两天假不去公司,应该就可以避开他吧? 她好不容易在这里定居下来,工作也稳定,如果离开,她辞职容易,但是诚诚的学校怎么办? 要是钟大哥在就好了,可惜他人在国外,虽然她与钟大哥认识不久,但钟大哥人好,又热心助人,如果他在,就多了一个人商量对策。 要离开这个家吗?还是再度搬到别的地方去躲藏? 她拿不定主意,也舍不得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日子,心存一份侥幸,最后暂时决定,不如等几天再看看好了。 她一个人正失神时,突然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吓得她浑身一僵,感到自己的血液都冰冷了。 门被打开,钟振东一进门,就看见脸色苍白的唐心怜,正呆呆地瞪着他。 他立刻走上前,很自然地一把将她搂进怀中,同时大掌托着她的下巴,仔细审视她的脸。 “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吗?生病了?” “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下礼拜一才要回来吗?”她呆呆地问,仍然处在惊讶中,甚至有些高兴看见他,不同以往那样被他搂着时,会尴尬地想要避开,这次是主动抱着他。 这是第一次,他在她脸上看见“迫切期待”的神情,令他目光一亮,原来小白兔会想他呀,看来自己在她心中还是有分量的,看看,这张依恋他的表情多么可爱哪! “提早了,想早点回来见到你。” “我也是,我也好想你。” 唐心怜忍不住热泪盈眶了,在她害怕得六神无主的时候,钟大哥回来了,让她的心瞬间感到有依靠,才会一时情绪激动说出这么感性的话。 她是真的想他,但这份想念与情爱无关,她纯粹就是想念身边有个男人在,总比她孤儿寡母强,这样就算元钧豪找来了,至少也会忌惮她旁边有男人。 钟振东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这双水雾蒙蒙的大眼睛,配上那可怜无辜的表情…… 她说想念他。 他没有犹豫地,瞬间捕获她的唇,夺吻她两片嫣红欲滴的唇瓣。 这个吻来得又快又猛,让她反应不及,加上钟大哥偶尔会开玩笑地亲她小嘴,所以她的反应更加慢半拍,直到他的火舌侵入,卷起她的软女敕小舌肆虐无忌,她才猛然意识到这个吻与往日不同。 他以前亲她,都是点到辄止,不会把舌头伸进来的,怎么…… 她开始挣扎,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但他不会给她退缩的机会,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重。 她的滋味果然美妙,尝到了就舍不得停止,他技巧纯熟又来势汹汹的火舌,在她嘴里肆虐,试图把她吻得意乱情迷,如果能就此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就好了。 他把她压在沙发上,大掌熟练地伸入她的衣服里,想月兑她的内衣。 一发现他的企图,唐心怜慌了,奋力地推开他,滚下沙发,急急躲到沙发后头,与他隔着一段距离。 “你、你干什么?!”她又气又急,发出的声音有些哑,忙把自己的上衣拉好,用手压着胸部,因为她的内衣松开了。 “我在干什么?当然是吻你啊。”他神情自在地回答,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甚至意犹未尽地舌忝了下嘴唇,回味着刚才的美好滋味。 唐心怜气急败坏地跺脚。“你太过分了,平常我不跟你计较,但这次你玩过头了,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你男朋友?” 钟振东感到好笑,他都吻她了,到了这时候,她居然还没发现他的性向,一心只为别人着想,真是可爱单纯的小白兔呀! “事实上,他并不是我的男朋友。” “啊?”她一脸惊讶,然后狐疑地问:“你们分手了?” “其实我喜欢的是女人。”这么说够明白了吧。 唐心怜还是发呆,一时没弄懂他的意思,迟迟才冒出一句话。 “什么意思?” 见她这个傻样,钟振东强憋住笑,很有耐心地解释给她听。 “意思就是,我不是gay。” 小白兔的眼睛睁大,嘴巴也张大,从呆傻纳闷的表情,变成了震惊。 很好,她终于听懂了。 唐心怜连连退后好几步,脸上出现惊恐,看他的眼神,已从原本对大哥哥的仰慕,变成了对陌生男人的慌张戒备,以及愤怒。 “你不是gay?” “不是。” “你不喜欢男人?” “是。” “你只喜欢女人?” “正确的说,我喜欢你。”可不是每个美女他都爱的。 噢不——唐心怜只觉得脑袋像被炸开似的,钟振东不是同性恋,他喜欢女人,那她和他同居了这么久,他亲她、抱她、模她,帮她晒内衣、内裤,陪她去买内衣、内裤,还欣赏她穿内衣、内裤的样子——她真想死了算了! 一种被严重欺骗和玩弄的耻辱感袭来,让她原本红润的脸蛋逐渐转成苍白,她的拳头握得很紧,身体因为怒气而微微发抖着。 小白兔会生气是必然的,但没关系,他会弥补她。 “心怜……”他的语气温柔,向她靠近一步,不过这个动作,却招来她退后一步的反应。 “别过来!” “别怕,我还是你的钟大哥呀。” 唐心怜一边后退一边摇头。“你为什么要骗我?” “事实上,我从来没说过我喜欢的是男人,是你误会了。” “误会?”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她更气得咬牙切齿。“这是狡辩,你明明一开始可以说的,但你没有,分明是存心占我便宜!如果我知道你不是gay,根本不会找上你!” 她现在不只表情,连全身上下都透着排斥和防备,看他的目光还有着怯怕和怒气,那控诉的语气仿佛在怪他是个骗子,她现在哪里还有往日的亲切和笑容,她看他,就像在看坏男人一样。 第6章(2) 钟振东嘴角的笑容缓缓收起,将她戒备和排斥的神情看在眼底,他倒是没料到小白兔会这么反感,他原以为,告诉她自己不是gay,她该高兴才对。 他又扬起微笑,用着安抚的语气说道:“好吧,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好吗?” “我最讨厌男人骗我了,既然你不是gay,就请你今天搬出去吧。” 居然要把他赶出门了?钟振东真是太意外了,这只小白兔居然翻脸比翻书还快,她对他,竟是没有丝毫留恋,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魅力可以影响她,原来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钟振东并不生气,相反的,他很高兴,小白兔真是太有个性了,他这辈子第一次被女人赶出家门,况且……小白兔连生气的表情都那么可爱呀,他对她更燃起猎食的兴趣了。 “心怜,当我的女人吧,我可以保护你不受其他男人的搔扰,也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开出你的条件,要如何你才愿意当我的女人?!女人要的,不超过两样东西,宠爱,我肯定宠爱你的;金钱,我有的是钱,给你名牌、房子、珠宝都没问题,我还可以培养你的儿子,给小表头最好的学习环境。” 他直接挑明了讲,已没有必要遮掩隐瞒了,他是商人,认定什么都是可以用钱交易的,就算是爱情也一样。对他来说,世俗所谓的爱情,若没有经济做基础,就像一朵花没了水,很快就会枯死。 他很笃定自己想要这个女人,只要她肯开出条件,他愿意商谈,也相信给得轻而易举。 “我才不要你的钱,而且我也不爱你。”她断然拒绝,语气坚定。 这人居然想用钱来买她?把她当什么了! “没关系,爱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他微笑,对她的拒绝不屈不挠。“我可以满足你所有需求,你不是想要一个安稳的家吗?我可以买房子给你,地段任你选,要是不信,你可以等房子过户了再说,如何?” “我才不要当你的情妇!” “小傻瓜,不是情妇,是情人,我还单身呢,你不是小三,别担心。” 小白兔就算生气也依然很有个性,那气呼呼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美,他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亲个遍。 他的眼神太炽热,目光锁住她时,她几乎能在他炯亮的黑瞳中看到自己的影子,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眼中赤/yu/果的欲火,原来他一直是用这种眼神在看她,明明是同样的一双眼、一张脸,却让她觉得很陌生,禁不住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两人就这么僵持在原地,她站在沙发后,一副戒备森严的紧张样,而他站在沙发的另一头,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她已经表明了态度,而他呢?则在思考着该如何把她纳为己有。 就在这时,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妈妈!”从浴室出来的诚诚喊着她,一看到钟振东,立即惊讶地张大嘴巴。 “咦?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钟振东见到小表,突然灵机一动,走上前伸手捧住小表头的腋下,往上一抬,抱进自己宽大的怀里。 “儿子,想不想我啊?”说完在小表头脸上啵一个。 小表头料不到他会这么热情,不但把他拥入怀中,还亲他的脸颊,被他这么一啵,脸色立刻胀红,用手盖着被亲的脸,抗议道:“谁教你亲我的!” 钟振东对小表的反应不以为意,反而咧开了嘴,继续说道:“我买了礼物给你们,走,去拆礼物。” 钟振东既然已把唐心怜列为自己的猎物,当然不会就此放弃,小白兔拒绝被钱所诱,只会让他高看她,更想把她藏在金屋里疼爱,而且他脑筋动得快,转了目标攻向小表头。 他知道小白兔顾忌儿子感受,必然不会当场把气氛弄僵,正好给他利用的机会。 没有一个小孩不爱礼物的,每个小孩心中都藏了一个圣诞老人的愿望,诚诚也不例外。 当他打开礼物盒时,整个小脸都傻了,盒子里放的居然是一架模型直升机,让他震惊得张大眼睛和嘴巴,接着兴奋地大叫。 “妈!妈!是直升机!直升机!” 钟振东含笑,拿出了遥控器,按下开关,模型直升机飞了起来,让小表头更加兴奋得整个人都快疯掉了,哪里还有平日的别扭。 “它会飞!会飞耶!” 看着那小型的直升机,不只是模型,居然还可以遥控操作,唐心怜也看呆了,她和儿子一样惊讶地盯着直升机,但是她却没有像儿子一样兴奋,而是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在知道钟大哥不是gay之后,她既震惊又生气,她最恨男人骗她了,尤其她把钟大哥当好人,又这么相信他,却发现他骗了她这么久,让她更无法接受。 想到自己日夜与他同处一屋,有时候包一条大毛巾就跑出房间,在他面前晃着,想到他还抱着她亲了不少次,那并不是大哥哥对妹妹的亲密,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占便宜。 甚至,他生病时,她还把他当姊妹一样,无私地帮他换衣服,虽是她自愿的,但若不是他故意制造这种假象,她又怎么会傻傻地去帮他把衣服月兑光光? 一想到自己被人家耍,她就气自己的愚笨。 她想请他离开,可是在见到儿子喜悦的表情后,她忍住了。 就算钟大哥骗了她,她也不希望在儿子面前和他撕破脸,她不想再次让儿子失望,毕竟她遇过的烂男人不少,她不想继续在儿子幼小的心灵埋下更多阴影,而且看到儿子拿着模型飞机玩具,纯真的脸上是那么开心,她不忍心破坏儿子现在的快乐。 她这一生,烂桃花无数,好男人没她的份,遇到的渣男却是不少,她实在怕到了,更恨极对她心怀不轨的男人,对他们这种泡妞的伎俩厌烦又厌恶。 钟振东骗了她,却也帮过她,就当扯平了吧,她现在只想礼貌地请他离开,只不过为了顾及儿子的心情,她必须暂时先忍着。 钟振东知道模型飞机对小男孩的世界有多么吸引人,他大方地教诚诚操控直升机,展现出成熟叔叔的魅力,把小表头放在自己的怀中,坐在两腿之间,然后手把手地教他。 诚诚第一次乖乖坐在他怀里,他一双小眼全盯在直升机上,他学得很快,等他熟悉了,钟振东便放手让他自己去玩,搞定了小表头,他的视线立刻转向唐心怜,见她站在一旁只是看着不说话。 他看得出小白兔在生气,不过女人需要被哄,虽然他很少哄女人,因为向来都是女人巴着他、讨好他,若要他主动哄女人,得看这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少。 毫无疑问的,小白兔是他愿意花心思去哄的女人。 钟振东走向她,在她想退后之前,很快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把礼物拆开看看吧。”他温柔含笑地说,大掌坚定地握住她的小手。 唐心怜虽想挣开被他拉住的手,但是碍于儿子在场,也只好暂时配合,被他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不同于儿子的礼物是用一个大盒子包装,她的礼物是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她将盒子打开,里头是一条项链。 银色的链子,搭配一颗果钻坠饰,在灯光下,那颗钻石的光泽十分美丽。 唐心怜楞住,盯着盒子里的黑绒布上,那颗钻石正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她对钻石这种东西没有多少概念,却也知道像这样大小的钻石,少说也要上百万。 “喜不喜欢?”他坐在她身边,移近她耳边低声温柔地问。 “这是水晶项链?” “是啊。” 她本想拒绝,但听到是水晶项链,便没再推托了。 钟振东又骗了她,这不是水晶项链,而是货真价实的两克拉钻石项链,链子是白金,钻石是纯白无色的白钻,不论是颜色、净度和车工,都是最高等级的,要价两百多万。 “来,我帮你戴上。” 她想拒绝,才要开口,儿子正好兴奋地跑过来。 “这是什么?好漂亮喔!”诚诚跑到她面前,一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妈妈的礼物,眉眼和嘴角全是笑意,显示出他今天真的很开心。 钟振东笑道:“这是我送你妈妈的项链,好不好看?” “好看!”诚诚用力点头。 “配上你妈妈的肌肤更漂亮。” 钟振东亲手为她戴上这条项链,他的目光投注在她颈部的线条上,双眸深邃无底,为她拨弄长发时,掌心也很自然地轻触她的肌肤,仿佛是为自己心爱的宠物戴上一条项圈,以示专属所有。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为她戴好项链后,他的嗓音在她耳边叮咛。 “好好保管它,可别掉了,掉了我会伤心的。”他的声息轻轻吹拂着她几丝鬓发。 唐心怜因他这个暧昧的说话语气而有些僵硬,在儿子面前,她只是勉强挤出了微笑,什么话也不说。 她一直忍,忍到吃完晚饭,等到儿子玩累了,哄他上床去睡觉后,她才终于有机会和钟振东好好地谈一谈。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感激,我不想让儿子伤心,能否请你今晚就离开好吗?这是当初说好要给你的薪资。”她拿出信封,里头放着厚厚的一笔钱,虽说当初钟振东说好不拿她的钱,但是为了不欠他人情,她还是坚决要给他。 钟振东垮着脸,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你一定要和我算得这么清楚吗?相处了这些日子,我们就像家人一样,不是吗?”他的语气很轻、很柔,改打亲情牌,知道小白兔心软,希望能让她改变主意。 当他露出忧郁的目光时,足以融化女人的心,女人都是有母性的,见不得男人伤心,不过他低估了小白兔的决心。 “对不起,请你搬出去吧,我们还是朋友,如果你不愿意,那么这间屋子,我可以让给你,我明天就带诚诚离开。” 她是认真的,不是随便说说,对他的低声下气,丝毫不心软。 钟振东望着她异常坚决的表情,或许是这一次,他盯她盯得太久,也沉默得太久,让她开始感到不安。 万一他恼羞成怒怎么办?一个元钧豪已经让她头大了,再加上一个钟振东,她怕自己应付不了。 意外的,这次他没有为难她。 “好吧,我搬走。”他转身,很爽快地去收拾东西。 其实他的东西并不多,整理起来,也只有一个大行李箱,和一个轻便的手提袋。 钟振东离开小白兔家,他去住饭店,隔天上午,林宇凡来找他。 打开门,钟振东身上只穿了件浴袍,头发微湿,他才刚从饭店的健身房回来,刚冲了个澡。 “我去那女人的公寓找你,才知道你不住那儿了,怎么改住饭店了?”林宇凡心下觉得奇怪,这家伙在那个姓唐的女人家住得好好的,怎么换了地方?他才不相信这家伙改吃素了。 “我被赶出来了。”钟振东打趣地说,转身走向酒吧柜,拿出一瓶已开过的葡萄酒,倒了两杯。 “玩腻了?”林宇凡丝毫不相信钟振东被女人甩了,因为从他认识这家伙起,都是他甩了女人,没有女人会甩了他。 这家伙是个高手,和女人调情一把罩,就算分了,也从没有女人怪过他,因为这家伙就是有本事把女人驯得服服贴贴,所以一听到钟振东说被女人赶出来,林宇凡只当他是在说笑。 “不骗你,我真的是被赶出来的。”钟振东把酒递给他,俊脸上还挂着笑,看样子心情很好,一点也没有被赶出家门的懊恼和颓丧。 林宇凡还是不信,认定钟振东肯定是吃饱喝足了,怕对方纠缠才走人。 “喏,给你。”林宇凡将一包东西放到桌上。 钟振东瞄了一眼,问:“那是什么?” “是唐小姐请我转交给你的。” 第7章(1) 钟振东把包裹打开,里头放的竟然是他昨天送给小白兔的钻石项链,此外还有一封信,除了信件,里头还装了钱。 钟振东看完信后,突然大笑出声,他笑得很欢,全身都在抖动,林宇凡很好奇什么事让他这么开心。 钟振东把信递给他看,在看完信上的内容后,林宇凡讶异了。 这封信是那个小白兔写给钟振东的,信上说谢谢他的礼物,她心领了,但还是把礼物还给他,此外,因为不想伤儿子的心,所以信封里的钱,是她向他买下那台模型直升机的钱。 林宇凡盯向那条项链,他是识货的人,也知道钟振东这人不会买假货,这条肯定是真的钻石。 “她真的把你赶出来了?”直到此刻,林宇凡才相信钟振东不是开玩笑的。 “可不是,小白兔很认真哩。” 林宇凡早知钟振东给那个唐心怜取了个绰号叫小白兔,他将信件放回桌上。 “怎么你一点都不生气,还很高兴的样子?” “我当然高兴了,小白兔不受金钱诱惑,也不贪图我的英俊,这样的女人才好,我迟早要把她弄到手。” 林宇凡惊讶道:“你还没碰她?” 钟振东带笑的语气里,多了些宠爱。“小白兔严防死守,没给我机会。” 林宇凡确实很意外,他回想那张清丽的面容,那个唐心怜长得很美,即使她没有特地打扮,并且刻意穿得保守,但以男人的眼光来看,唐心怜的确很吸引男人的目光。 林宇凡是个军人,最看重有骨气的人,一开始他以为唐心怜迟早会跟其他女人一样,看在金钱或是钟振东英俊的分上,成为他的女人,却想不到这两项诱因都无法使她动摇,让他不得不对唐心怜这个女人刮目相看。 在这个世代,禁得起名牌和名利诱惑,以及有骨气的女人,真的不多了,而且这个女人,还收养了一个儿子,靠自己的能力独自抚养孩子。 “她是好女人,你别玩弄她。” 林宇凡难得为一个女人讲话,可就因为这句话,让坐在对面的钟振东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钟振东脸上还是带着笑,但多年的相交,林宇凡已经可以从他的眼神变化,察觉出他的脾气。 “她是我的,你可别对她太有好感哪。”钟振东含笑地提醒他,语气多了抹警告。 林宇凡皱了下眉头。“我可不是你,把她当猎物,这女人有骨气,自食其力,也很善良,你别玩她,我看不惯男人以强欺弱。” 钟振东两手摊开。“谁说我要欺负她了?我是宝贝她,想把她收归己有,好好疼爱她。” “她和你过去交往过的女人不一样,她是良家妇女,如果她不看重钱和外表,代表她重视心灵契合,这种女人的心,玩不得。” 钟振东拿起酒杯与他碰杯为敬。“你说对了,我看上的,就是她的心,我也是很真心的。” 林宇凡在心中月复诽,依照钟振东的性格和行事作风,实在不像是一个会把感情挂嘴上的男人。有心才怪,这家伙狼心似铁,说他有欲还差不多。 如果钟振东对唐心怜有心,在被她赶出家门、礼物退回后,应该难过才对,而不是高兴。 不难过代表不在意,不是把人家当猎物是什么? 其实,林宇凡对钟振东还真是有些误会了,钟振东不难过,是因为他早认定小白兔已是他的囊中物,收进房来那是迟早的事,钟振东只是不想把小白兔逼得太急。 换作其他女人,钟振东不见得这么有耐性,女人若不愿从他,他也会大方地放手。 但是对小白兔,他却生出了志在必得的决心。 见到钟振东对唐心怜这么有兴趣,林宇凡心下为这女人叹息,被钟振东这家伙看上,注定逃不过一场劫数。 “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钟振东转了话题。 “佣金已经汇入你的户头里,上头还要我把这个给你看看。” 林宇凡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来,里头放的是一枚芯片。 钟振东挑了挑眉,一眼认得,唇角勾起迷死人的笑。“抗辐射微芯片。” “不错,这种芯片能够运作卫星和弹道飞弹,并能保护程序硬体不受太阳与核辐射的威胁。根据我国情报显示,对岸那头,正想办法取得这种美制芯片。” 钟振东点点头。“没错。” “但有军火商试图把这东西偷渡到对岸去,你可知是谁?” 钟振东的背缓缓往后靠在椅背上,一手拿着酒杯慢条斯理地品尝,然后答了句。“不是我,我对这种生意没兴趣。” 钟振东不是笨蛋,这种铤而走险的生意,他从来不接,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和各国打好关系的原因。钱要赚,但不要跟命过不去,虽然这种芯片生意更加暴利,但科技军火有时候就跟化学战一样危险,一个不留神,就会毁了全世界,赚再多钱也没用。 “我知道不是你,所以才来问你,我们需要知道是谁。” “最该着急的是老美,你们急什么?” “因为情报显示,盗卖芯片的是华人,老美认定是我方这边的人。” “出了叛徒?” 林宇凡摇头。“我们相信不是我方的人,但老美一口咬定,他们这是拿捏两岸关系来逼我们一起找,你也知道,老美一向流氓惯了,他们从来予取予求。” 钟振东一手拿着酒杯,一手食指敲着扶手,他虽然拿的是美国籍,但他的血液里流有一部分的台湾血。 他的女乃女乃是台湾人,嫁给了美国人,他的父亲像女乃女乃,娶的又是华人移民后代,到了他这一代,他的外表看起来虽像东方血统,但其实是混血儿,只不过不明显,且他的五官比一般的东方人更立体。 钟振东出身在美国,却在法国求学,之后回到美国当兵,随着部队到世界各国,因此他有世界观,却无国籍观,对他来说,国籍只不过是强者划分领地的道具。 他的眼睛从来只看世界,加上从事军火生意,更深切明白,政治是强权者的游戏。 林宇凡说话的语气,有拉拢他帮忙的意思,但用民族情感是影响不了他的,在他眼中,只有想做或不想做,值得或不值得的区别,且许多事讲究平衡,若失去平衡,对大家都没好处。 如果芯片落到中国手上,老美肯定跳脚,中美两国的武力竞争,对军火商有好有坏,但这次显然坏处居多,老美分明是对所有东方面孔的军火商放话。 钟振东俊容上的表情是那种商人做生意时的嘴脸,滑头且令人模不着边,明明笑得亲切,却又让人觉得冷漠。 “我会派我的人去查,有消息再告诉你。” 林宇凡听了松了口气,他知道钟振东的能耐,只要他答应帮忙就行了。 “谢谢你,当然,事后政府也会给你一笔酬庸的。” 钟振东笑道:“说到酬庸,我倒是希望,你们能帮我在信义区弄一间房子。” “这没问题,你要多少坪?”林宇凡爽快应允。上级有交代,只要钟振东答应帮忙,便尽全力提供他所有需求。 “约六十坪左右就行,对了,要靠近学区,找间优质小学附近的房子,最好那间学校附有校车接送。” 林宇凡愣住。“不是你要住的?” 钟振东脸上的冷漠犀利不见了,取代的是一张色迷迷的嘴脸。“给我老婆和儿子住的。” 林宇凡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话到嘴边没说出口,只是翻了个白眼,为小白兔哀悼一声便离开了。 钟振东当然不会放过小白兔,他猜测那天小白兔突然请假离开公司,必有内情,又想到他进门时见到她脸色惊恐,于是他特地找人去查,果然查出她一段往事。 原来她曾被一个叫做元钧豪的男人给纠缠,而这男人在两年之后,又找上门来,这给了他英雄救美的机会,他可以趁此让小白兔明白自己对她的重要性,这样小白兔才会了解他的好。 三日后,钟振东等到了他要的机会。 唐心怜刚下班,接了儿子回家,她用钥匙开锁进门,还来不及转身关门,身后就有人顺势闯进来。 当唐心怜看到元钧豪时,一张脸都吓得苍白了,她把儿子护到身后,随手就抓起一根棒球棍,指着元钧豪。 “请你出去!” “宝贝儿,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不请我喝杯茶?” 元钧豪守株待兔了几天,果然等到机会,他一路偷偷跟着唐心怜来到住处,总算给他找到了,一等她开了门,趁她没有戒心时,直接闯进来。 这个女人,他找了两年,总算被他找到了。 “你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第7章(2) “你以为躲得了我?告诉你,唐心怜,你是躲不掉的,想分手,也得我同意才行!”元钧豪坏坏地笑着,眼中的恶芒昭告着他的得意,他看唐心怜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禁脔一样。 “你别过来。”唐心怜抖着握住球棒的双手,她惧怕元钧豪,交往的那段期间,让她见识到元钧豪有多么凶狠。 元钧豪就是一个疯子,又是跆拳道三段高手,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她还是要鼓起勇气对抗,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她心爱的儿子。 “想拿球棒打我?好啊,你打啊!”元钧豪一边上前,一边老神在在地笑道,一副认定她不敢的样子。 她被逼急了,见他上前,狠下心朝他乱挥,元钧豪躲开她的挥棒,一下子就上前抓住她的手,把她的球棒抢过丢到一旁,将她抓在怀中,吓得唐心怜尖叫,死命挣扎着。 “不准欺负我妈妈!”诚诚冲上来打他、踢他,张开嘴用力往他身上咬下去。 “臭小子,敢咬老子?” 元钧豪吃痛,伸手打了小表一巴掌,把小表打得跌在地上,他放开唐心怜,上前抓起小表的头发,握拳要打他。 唐心怜扑上前,死命抓住他的手。“你要是敢伤害他,我就跟你拚了!” 元钧豪把小表丢开,改抓住她往房间拉去。 “放开我!”她惊恐地挣扎,不肯依他,她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要进了那房间,自己就完了。 像元钧豪这种暴力病态的男人,只能他甩了女人,绝不允许女人甩了他,一旦被他找到人,就要狠狠折磨对方。 他把她拖进房间里,伸手扯开她的衣服,享受着女人的慌乱和挣扎,越挣扎越能引起他征服的快/感。 就在他以为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没发现有人站在他身后,将他所做的事全看在眼中,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有一个更凶残的猎人早已守株待兔。 元钧豪正想逞兽欲,却突然被人抓起来,猛力推到一旁。 唐心怜处在极度惊恐中,原以为这次完了,没想到下一刻,她被搂进另一个熟悉的怀抱。 “乖,别怕,有我在呢。” 熟悉的声音,在她上头温柔地哄着,她抬起惊慌的眼,对上那一双熟悉关怀的眸子。 这一刻,唐心怜不得不庆幸有人来救他们母子,即使这人是前几天才被她请出门的钟振东,她也会心怀感激的。 钟振东抱着她惊恐颤抖的身体,她不但没拒绝,两手还紧抓住他的衣襟,让他内心欢喜,顺势将她抱得更紧。 元钧豪对这突然出现的男人坏了自己的好事感到愤怒,又见对方搂着唐心怜,更是妒火中烧。 “好啊,你这个贱女人,难怪要离开我,原来是找了其他男人!” “我和你早就分手,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了!”唐心怜既愤怒又害怕,她就不明白元钧豪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非要死死纠缠。 钟振东搂着怀中发抖的小可怜,温柔低问:“我帮你把他赶走可好?” 有什么不好?她恨不得元钧豪立刻消失在自己眼前! 她用力地点头,但随即想到元钧豪可是练过跆拳道,又急忙摇头。 “他是跆拳道三段,很厉害的,你会有危险,我曾见过他把别人的两手给打断。” “喔,这么厉害?”钟振东挑了下眉,从进来到现在,他灼热的目光只专注在小白兔的身上,这时候才转头正眼打量元钧豪,饶有趣味地问:“你有跆拳道三段?” 元钧豪笑得邪恶,为了展现自己的功夫,他两手扳着指关节,嘎吱嘎吱地响,恶声恶气地威胁。 “如果不想被打断手脚,就给我滚开!” 钟振东摇摇头。“这可伤脑筋了,我也很喜欢她,不想把她让给你呢。” “敢跟我抢,找死!” 眼看元钧豪就要上前打人,唐心怜急忙阻止。 “你别伤人,不关他的事!” 她怕元钧豪怕得要死,但是又不想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毕竟她前几天才把钟振东赶出去,想和他撇清关系,若是钟振东因为自己而被元钧豪打残,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钟振东觉得小白兔真是太可爱了,到了这地步还不忘为别人着想,身体都发抖成这样了,还在担心他,真是让他爱死了。 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元钧豪哪容得了自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说话,这只会更令他妒火中烧。 “贱女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元钧豪伸手要去抓她,不过他没碰到她一根头发,就被钟振东用单手精准地拦截,牢牢扣住他的手腕。 “争女人不一定要动手,我们来用钱解决怎么样?”钟振东不慌不忙地说,脸上还带着和气的笑容。 元钧豪听到钱,原本盛怒的目光亮了。 “你想用钱解决?” “是呀,打架若是受伤,要吃官司的,可以用钱解决的话多好,没有人不爱钱,对吧?”钟振东放开握住他手腕的大掌,将唐心怜巧妙地拉到身后护着。 元钧豪听了立刻明白,这家伙想拿钱出来,很好,这是只肥羊,元钧豪本就是个渣人,听到钱哪有不要的。 元钧豪心想,这家伙想在女人面前充英雄,若是动手的话,他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想用钱解决。 正好,他需要钱,有机会可以大敲一笔,何乐而不为?先把钱弄到手后,再把唐心怜这个贱女人狠狠教训一顿也不迟。 “好啊,不知你打算用多少钱解决?” “这里不好说话,我们出去商量吧。”钟振东笑笑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出去商量。 元钧豪同意了,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先听听对方出多少钱再说,如果不让他满意的话——哼哼,他冷笑一声,转身往外走。 当他转身时,没看见钟振东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邪芒。 钟振东回过头,对上唐心怜可怜兮兮的表情,大掌温柔地抚模她泪湿的脸蛋。 “我去去就回来,你在家等我,嗯?” 已经慌得六神无主的唐心怜,见到钟振东淡定如常的笑脸,听着他温柔沈稳的声音,让她的恐惧奇异得到了安抚,而他大掌的温度,恍若一股安定的力量,安慰着自己的心。 她强压下混乱的情绪,低声道,“我们报警好不好?那人太坏了,他会狮子大开口的。” “如果报警有用,你也不会一直躲着他了,是吧?” 她咬着唇,哑口无言。因为钟振东说得对,当初就是因为法律保护不了他们母子,她才会带着儿子一直搬家,因为元钧豪有很多法子可以折磨她,让她一直活在恐惧当中,他们才会躲他躲了两年。 “诚诚在隔壁房间,我让他躲在那里,你去照顾他,别担心。”他伸手为她抹去泪水,又轻抚她的脸,便转身离开。 他和元钧豪一同走出屋子,搭了电梯,出了公寓大楼,钟振东一直往前走,元钧豪则跟在后头。 “你要走去哪里?”元钧豪不耐烦地问道。 “想要钱,就跟过来。”钟振东丢下话,不理会他。 元钧豪也不怕他,在他眼中,钟振东虽然长得高大,但是哪里比得上自己孔武有力,他可是跆拳道高手。 男人靠的是力量,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若是一个不高兴,他就把对方鼻子打碎,让那张好看的脸从此不能见人,元钧豪恶狠狠地想着。 一直走到附近的公园,钟振东才停下来,他四处察看了下,像是在打量什么。 “好了没有?我没那么多闲工夫,就在这里谈!” 钟振东转过身来,淡淡说道:“这里是个不错的地方。” “就五百万吧。”元钧豪说道。“想要我把那女人让给你,拿五百万出来!” 元钧豪狮子大开口,心想先说个五百万,讨价还价之后,起码也可以捞个一半。 钟振东却不说话,只是用一双眼盯着他,那原本含笑温煦的黑眸,转成了猎人冷酷的眼神,斯文的俊容也露出了隐藏的邪气。 元钧豪神情一怔,刚才还给人一种绅士老实感觉的男人,突然之间,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有那么一瞬间,元钧豪觉得眼前的人与刚才在屋里的人判若两人,心头不由自主地狂跳一下。 他甩甩头,嘲笑自己莫名升起的古怪感觉。他怕什么?是对方该怕才对,只稍给个几拳几脚,就能让对方断手断脚,痛不欲生。 “喂!哑巴啊?说话啊!” “通常这个时候,公园里没有什么人。”他淡淡地说出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让元钧豪有点模不着头绪。 “啊?什么?” “这里也没有任何监视摄影机。” “那又如何?” “也就是说,在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五百万给不给?不给我打断你的鼻梁!” 钟振东咧开了邪笑。“好啊,你试试。” 第8章(1) 在钟振东和元钧豪走后,唐心怜抱着儿子不停地安抚他,看着这张红肿的小脸,她既心疼又悔恨,恨自己的不中用,没保护好儿子。 她很担心钟振东,元钧豪一定会狮子大开口,万一谈不拢打起来,钟振东怎么打得过他?一定会吃大亏,不行,她还是打电话报警好了。 她赶忙拿起室内电话,正准备打110时,门被打开来,是钟振东,他回来了。 看到他,唐心怜惊喜地站起来。 “你没事吧?”她急忙走上前,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我没事,倒是你,吓到了吧?哭得眼睛都红肿了,真可怜。”他顺势揽她入怀,轻声安慰。“别怕,没事了,我把他赶走了。” 唐心怜被他抱在怀里,原本身体有些僵硬,但一想到刚才人家英勇地救了她,现在还好心地安慰她,也就没拒绝他的怀抱。况且,她此刻真的很需要一个有力的拥抱来给她力量,她真的吓坏了,把脸埋在他胸膛里,抖着身体,无声地哭泣着。 钟振东非常满意看到小白兔这么需要他,这次的英雄救美,成功地掳获了小白兔的依赖心,抱着怀中柔软的身躯,这触感真好啊。 钟振东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像元钧豪这种小流氓,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只消一通电话,他立刻就可以让元钧豪的人生从此陷入地狱。 “别怕,说了有我在呢。” 一只小手抓着他的衣摆,他低头,看到小表头一双水汪汪又雾蒙蒙的眼睛,鼻子红红的,一抽一抽地哭泣,显然是吓坏了,但是紧抿的小嘴有着倔强,强忍着不肯大哭出来,不过小表头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他很委屈、很害怕,很需要一个像爸爸一样强而有力的拥抱。 钟振东挑了挑眉,弯,单手穿过小表头的腋下,把小表头抱进怀里,就这样一左一右抱着母子两人。 “小表头今天很勇敢,坏人来的时候,你有保护妈妈对不对?” 诚诚听到他的话,用力地点头。“有!”声音是哽咽的。 “很好,是男人就该这样,来,我看看你的伤。” 他将诚诚抱到沙发上,审视小表头挨打的半边脸颊,此时已经肿起来了,钟振东不禁皱了眉头,略带忧心地说道:“嗯,不太妙。” “什么不太妙?他没事吧?”唐心怜看到儿子肿起的脸颊已经很揪心了,听到钟振东的话,更是吓得心惊胆跳。 他表情严肃。“不知道有没有脑震荡,最好送医院检查。” “啊?真、真的吗?”唐心怜再度慌了。 “别担心,我有熟人是医生,我立刻安排。”他说完,果然看到小白兔一副把他当救世主的模样。 其实小表头不过就是脸颊肿起来而已,他故意说得严重一点,这样才有机会施点小恩,顺道把她儿子暂时送走。 儿子是她的宝贝,他两个一起救,小白兔不感激才怪,感激之下,以身相许也容易些。 他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打了通电话,讲完电话后,走回来抱起小表头,三人到楼下叫了计程车,直接去本市最大的一家医院。 这家大医院,排队看诊都要半个月前先挂号才能抢到号码,就算是急诊,也是大排长龙,为了提高效率以及不耽误真正重病伤患,急诊人员还是会慎重过滤过。 诚诚只是半边脸颊肿起来,没伤口也没流血,根本就排不上优先顺序,但神奇的是,他们来到大医院后,钟振东没有去挂急诊,而是抱着诚诚直接搭电梯上楼。 “不是要先挂号吗?”她纳闷地问。 “不用,我的医生朋友会搞定,他已经准备好,马上就可以帮诚诚看诊。” 小白兔又惊又喜的表情,令他扬唇一笑,他能看出她眼中的好感度直线上升,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在他们到达之前,这家大医院的医生和护理人员就已经在等着了。 他们进入的是平常百姓进不来的特别室,不但隐密,设备器材一应俱全,同时林宇凡派来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招呼他们。 他们把诚诚送进特别室,主治医生说,若要做最完善的检查,最好住院观察一天。 唐心怜想留下来夜宿病房,陪着儿子,但钟振东哪里会让她留下来,把小表头带来医院,就是想制造自己和小白兔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他朝一名医护人员眼神示意。 那人在接受他的指示后,上前向唐心怜说明医院特别检查房并没有让家人留下夜宿的制度,并且保证会有专门医护人员照顾,请她放心,同时还特地留下她的电话号码,说若有紧急状况会立刻通知她。 唐心怜哪里懂医院的制度,就算是人家掰的,她也会相信,加上钟振东在一旁哄着,说他的朋友会留守看顾小表头,要她回去养足精神,明日一早再带她过来,她这才同意。 回去时,他们一样坐的是计程车,如果唐心怜够细心,她就会发现,那计程车司机是同样的人,因为这位司机也是钟振东的人。 但是,唐心怜今晚受的惊吓太大,心神恍惚,是不会注意到这种细节的。 回到公寓,钟振东理所当然地登堂入室,还劝她去泡个热水澡,说这样可以松弛绷紧的神经。 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种蛊惑,而唐心怜今晚情绪有些不稳,不知不觉就顺着他的意,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泡完热水澡后,唐心怜的心情稳定不少,她走出浴室,发现客厅的灯只开着黄色的夜灯,黄灯有温暖的效果,音响里放着安稳人心的轻音乐,而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钟大哥正在倒酒,见她出来,轻声道:“过来坐。” 她依言走过去,钟振东将一杯酒端给她。 “泡个热水澡,睡前喝点小酒,可以让你的心神安宁,睡得安稳。” 他关怀的眼神如往日一般,温柔无害,磁性的嗓音如一首洗涤心灵杂念的轻音乐。 唐心怜双手接过高脚杯,听话地喝了一小口,酒液顺着喉咙下肚,温暖了她的胃。 “这是什么酒?”她好奇地问。 “德国水果甜酒,很适合睡前喝。” 唐心怜感激地望着他。“钟大哥,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哽咽了。 钟振东轻轻拍抚她的背,叹了口气。“幸好我今天临时过来,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个,倒是提醒了她,不禁疑惑地问:“钟大哥怎么会想到要过来?” 钟振东将她狐疑的目光看在眼里,心想小白兔都喝了酒,脑筋还不傻,居然会想到问他这件事。 “我是把项链和钱拿来还给你的。你也真狠,跟我算得那么清楚,真伤我的心。” 她听了一阵尴尬,低下头轻道:“我不想欠你。” “你若不想欠,也注定要欠了。” 她纳闷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那个男人要五百万,才肯放过你。” “什么?”她惊呼出声。“五百万?他居然要五百万?你、你答应了?” “我答不答应并不重要,而是你答不答应,如果你愿意跟着我,别说五百万,一千万我都给。” 唐心怜怔怔地看着他,钟振东趁势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心怜,做我的女人吧,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解决元钧豪这个麻烦,从此不再让他骚扰你们母子,如何?” “这……不行的。”她忙摇头,感到不知无措。 “为什么不行?” “我并不爱你……” “没关系,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对他来说,先把人弄上床比较重要,人一旦是他的,来日方长,不怕小白兔的心不放在他身上。 “可是……” 他的鼻息缓缓移近,声音带着蛊惑。“做我的女人,我会对你好的,跟着我,不但可以月兑离元钧豪的纠缠,还能过安定的日子,一举两得,有什么不好?” 他不断地劝诱着,知道小白兔在动摇了,相信自己再加把劲,今夜便能马到成功。 追女人,也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看准了就要下好离手。 他一双灼灼的眼眸,死盯着小白兔紧抿的小嘴,她每次犹豫不安时,就会习惯皎嘴唇,把一张漂亮软女敕的小嘴给咬得鲜红欲滴,看起来美味极了,让他恨不得代她去咬。 而他,也真的那么做了,在她开口给答案之前,他当下就堵住了她的嘴,用自己的热唇。 当唇瓣贴上的那一瞬间,唐心怜身体颤了下,反射性地往后退。 她一退,他的唇立刻压上前,追寻着她的芳唇,不依不挠地亲吻她,没有强迫,而是循循善诱地纠缠。 唐心怜被他这突然的夺吻给弄得心慌意乱,一直退到了沙发尽头,身后已经退无可退,她想躲开,但钟振东已经倾身压过来,将她困在他的气息之下。 “不——不行!”她用力推开他,挣开他的怀抱,躲到沙发后头,保持一段距离,喘着气对他摇头。“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心怜——” 第8章(2) “钟大哥,我很感激你今天为我做的事,但……恩情是恩情,不能和爱情混为一谈,你的恩情我会记住,可是我无法答应跟你在一起,对不起。” 钟振东望着她,原以为猎物就快到手了,却想不到小白兔比他想象得还要固执,他眼中的欲火缓缓收敛,恢复了理性,对她勾起了一抹笑。 “好吧,既然你这么决定,我尊重你。” 他站起身,一如既往保持绅士风度,丝毫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表示生气或是难堪。 离开之前,他柔声道:“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打电话给我,我会等你的。” 他将一张名片放在桌上,然后礼貌地转身离去。 “等等。”她急急叫住他。 钟振东停住脚,回头望她,她一脸尴尬地问道:“那个……明天……诚诚的检查……” 钟振东微笑道:“放心吧,明天我会过来接你一起去医院。” 唐心怜心下松了口气,感激说道:“钟大哥,谢谢你,无论如何,你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会记住的。” “好好休息吧。”他温柔道,转身离去。 在走出大门后,钟振东的眼神恢复了锐利。恩情?他哪里稀罕她的恩情,他要的是她的人。 都到这地步了,小白兔依然不肯就范,可惜他钟振东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他不信摧毁不了她的意志。 他喜欢这个女人,越是得不到就越珍贵,她的拒绝,让他全身的战斗力都沸腾起来了。 “看来,是该用点手段了哪。”钟振东一边用手摩挲着下巴,一边喃喃地说,唇边泛起一抹邪笑。 他走出大楼,坐上停在路边的一辆计程车,计程车司机是他手下假扮的。 “那家伙呢?” “我们的人在看守着。” “很好,别让他死了,我要见他。” “是。” 钟振东口中的那家伙,指的正是元钧豪。没多久,另一辆厢型车驶到计程车旁边,两辆车停在路边,钟振东下了车,上了黑色厢型车,慵懒地坐在车椅上,看着眼前被打断一只手和一只脚的元钧豪,对方一脸苍白,见了他,忙惊恐地求饶。 “大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我一定再也不敢动大哥的女人了!”元钧豪作梦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比自己厉害,轻易就打断了自己的手脚,他现在后悔得要死,知道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男人。 这男人只是慵懒地坐在那里,但浑身散发的戾气令人胆寒,他只求对方饶自己一条小命。 钟振东双腿交迭,一手撑腮地看着他,那双黑眸光是冷冷地盯着元钧豪,就把元钧豪吓得全身发寒。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一下。”钟振东声音轻浅,不带任何怒气,但这淡然的语气,足以把元钧豪吓得想哭,他这时候哪里禁得起钟振东的“请”字。 “大哥说什么,我一定做!只要饶我一命,什么事我都做!”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请你继续去骚扰唐心怜。” 啊?元钧豪呆愕住,一时被这话给弄傻了,他就是因为骚扰唐心怜,才会被这男人打断手脚,现在这男人却反过来要他继续骚扰她? 钟振东不等他反应,继续慢悠悠地说道:“不过你的手脚已经被我打断了,可能不方便,这样好了,你用电话骚扰,这是你的强项,应该知道怎么做吧?要骚扰到她很害怕,怕到会想找人求救,找人保护她……怎么威胁,不用我教,是吧?” 钟振东笑得一双俊眸微眯,看似温和尔雅的笑容背后,却带着包藏祸心的狡诈,让元钧豪看了心中更寒,直冒冷汗。 这男人比他更黑,更会玩手段,而且还不用自己出手,要他继续扮坏人,而这男人坐享其成,等着女人投怀送抱。 元钧豪不敢不答应,如果自己还要命,一定不能违抗这男人,所以他同意了,不但同意,而且还像只狗一样臣服于他,保证自己一定使命必达。 棒天,钟振东依约来接唐心怜,她拿了包包下楼,和钟振东一块儿坐上计程车。 由于昨晚她拒绝了他,心中担心着今天两人见面时,气氛会很尴尬,但钟振东还是跟平常一样对她有说有笑,似乎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受影响,让她暗暗松了口气。 主治医生亲自接待他们,并且对钟振东极为客气,也对她的提问尽其所能地详细回答,说她儿子没事,至于脸上的瘀肿,他们已经做了最好的处理,搽上最好的药,过几天就会消肿。 三人离开了医院,坐在计程车里,唐心怜抱着儿子,儿子告诉她,医生叔叔和护士阿姨对他好好,做检查时,还会逗他笑,让他一点都不害怕,而且睡前,护士阿姨还一直陪着他,给他讲故事。 唐心怜见到儿子的笑脸,一方面感到欣慰,一方面对钟振东更觉愧疚了,刚才护士告诉她,医药费已经付清,不用说,一定是钟振东付的。 回到公寓大楼前,唐心怜带着儿子下了车,临走前,她对车里的钟振东说道:“医药费……” “我不要你还。”他说。 她楞住,赶忙说道:“不行,这钱我一定要还你。” 他微笑道:“如果你一定要还,就用你的人来还。” “你……” “心怜,你知道我要什么,你考虑看看吧。”他一双眼直直盯着她,这是她第一次从他温柔深邃的眼中,看到灼烈露骨的欲/望。 在她楞怔中,车子驶离而去,直到车身不见踪影,身边的小手拉了拉她。 “妈妈。” 唐心怜回过神来,看见儿子揉着眼,似是又想睡了,她忙抱起儿子,走进大门。 回想钟振东离去时,那赤果果的眼神,令她心跳加快。 其实说起来,钟振东的条件很好,长得英俊,对她和儿子又好,撇开他骗自己是同性恋这件事不说,他人很温柔,也因为有他的帮助,才能让她免受其他男人的纠缠,而且这次还多亏了他,才没让她遭受元钧豪的侵犯。 严格说起来,她欠他比较多。 她不讨厌钟振东,但是自己只当他是朋友,而且她实在是对男人累了。 想到元钧豪,她的心再度紧揪着,为了预防元钧豪找上门来,这个家不能住了,公司也不能去了,因此她隔天就辞职,换了新的手机号码,带着儿子暂时去住学校附近的便宜旅馆。 白天她送儿子去上学,回来后就开始找新工作和新住处。 她以为这么做,至少可以躲一阵子,谁知道当晚她就接到元钧豪的恐吓电话,吓得她手机掉到地上,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着。 她不知道元钧豪是怎么查到她的新号码,更没想到元钧豪这么快就知道她躲在哪家旅店,吓得她隔天又赶紧离开,带着儿子直接躲到东部。 没隔两天,她才安顿下来,又再度受到了惊吓,就算关了手机,但门上却多了一张纸条,虽没署名,可她认得这是元钧豪的字迹,上头写的全是恐吓的话。 她再度陷入了恶梦,她不敢出门,晚上睡觉时拿着球棒盯着门,一整夜守在儿子身旁不敢合眼。 不管她躲到哪里,元钧豪就是有办法找到她,如影随形地纠缠她,不到一个月,她脸色发青,黑眼圈严重,被折磨得快不成人形,连诚诚都害怕得哭了。 “妈妈,你怎么了?”诚诚抱着妈妈,仰着小脸望着她。 唐心怜低头看着儿子,她看到儿子的小脸上一片泪痕,一双单纯的眼睛布满了忧愁和恐惧。 她泪水终于溃堤,她抱着儿子,哭着说道:“对不起,妈妈本来想给你一个安稳快乐的童年,想好好抚养你长大,可是现在妈妈却让你跟着一起担心受怕,学校去不了,今天住这里,明天住那里,吃不好又睡不好,妈妈真没用。” 她哭,诚诚也跟着哭,母子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哭了好久。 唐心怜禁不住埋怨老天,为什么自己运气这么差,注定被坏男人招惹,一辈子遇人不淑,躲都躲不掉。想到这里,她不禁想起钟振东,和其他男人相比,其实钟振东这人算不错的。 除了假装同性恋来接近她,他也没对她做过什么坏事,而且他说过会保护她和儿子…… 大概是被元钧豪缠得怕了,她开始想起钟振东的好,就算她不爱他,但这男人对她很好,出手也很大方,不如就接受他的提议吧。 最重要的是,她实在舍不得让儿子跟着自己受苦,每天过这种担心受怕的日子实在够了,她投降了。 于是她拿起饭店的话筒,拨了一通电话。 话筒那头,很快被接起。 “喂。”是钟振东的声音。 “是我。” “心怜?” “是……” “你在哭?” “钟大哥,救我……” 在她终于示弱后,话筒那头传来钟振东沈稳的声音。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唐心怜抽抽噎噎地说了地址,钟振东允诺她立刻出发,要她乖乖等他。 币上电话后,钟振东嘴角泛起一抹笑,他一直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打从她离开公寓后,他就派人一直跟着她。 其实让小白兔担心受怕那么久,他也很心疼,但为了得到她,他不得不采取手段,逼她就范。 等他把人接回来后,再好好弥补她就是了。 第9章(1) 唐心怜母子跟着钟振东回到北部,结束了躲藏的生活。 她被钟振东带回他入住的饭店,这一晚她睡得很沈,像是要把前些日子没睡好的觉给全部补回来似的,直睡到隔天下午才醒来。 一睁开眼睛,她就看到钟振东,他半躺在她的旁边,勾着唇,笑望着她。 “终于醒了?睡美人。”他逗趣地说。 她原本惺忪的睡眼,逐渐恢复了清明,钟振东看她的眼神,已跟以往不同,而她发现自己正枕在他的手臂上,昨天她因为太累了,沾了床就睡,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正睡在他的床上,躺在他的臂弯里,而他正用亲昵的语气对她说话,他们之间的气氛已经不同了。 唐心怜心里很明白,这次自己主动向钟振东求救,就代表接受了他的条件,要成为他的女人。 想到这里,她害羞了,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开口。 “诚诚呢?” “我让人送他去学校了。” “他有吃早餐吗?他的制服呢?还有书包——” “放心吧,我昨晚就回公寓拿他的制服和书包了,早餐他吃得很丰富,让他干干净净、轻轻松松地恢复上学,我还亲自送他到教室,和老师打了招呼,编了个好理由,不会让他因为请假太久而遭受师生非议的。” 唐心怜听了,揪紧的心才又放松下来,她因为太累没顾虑到的事,钟振东全想到了,而且全部帮她处理好。 有他在,仿佛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一切事情都可以轻松搞定。 她不得不承认,钟振东的确有让人安心的好本事,在他身边,她的负担变轻了,似乎天塌下来,都有他撑着,一切都能交给他,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晚,她睡得如此沈。 “谢谢你。”她衷心且诚意地说。 “除了谢谢,还有呢?” 她抬眼,触及到他炽热的目光,心中一颤,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脸蛋红了。 其实,再忸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她既然作了决定,就该释出诚意,而不是接受人家给的好处,还推三阻四地不给人家甜头,而且钟振东对她和儿子的确很好,人家不嫌他们惹麻烦,还处处帮忙解决。 跟着他,做他的女人,她其实一点也不吃亏。 钟振东直直地盯着她,人家在等着她主动展现诚意呢。 她被他看得臊羞,不自在地垂下眼,咬了下唇瓣,只犹豫了下,便把小脸凑上,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个。 “只亲脸?” 她看了他一眼,双颊更红了,这次把小嘴凑上,轻轻印上去。 虽然他故意逗她,要她主动,不过这样不热不冷地实在急死人,只是嘴唇碰嘴唇,怎能满足他? 他立刻接收掌控权,扶上她的后脑,让她秀色可餐的唇瓣紧贴自己,一步一步蚕食鲸吞,一寸一寸攻城略地。 …… 第9章(2) 在钟振东的安排下,唐心怜和儿子住进了新房子。 这间房子正是钟振东先前要林宇凡为他物色的,地点位于房价最昂贵的信义区地段,当唐心怜母子二人看到新屋时,整个都傻眼了。 诚诚看到新屋子,兴奋得大叫,虽然六十几坪的房子不算稀奇,但是对他们母子来说,还是很奢侈。 诚诚好奇地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到处探索,钟振东则跟在小白兔身边,含笑看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 “这是你的房子?”她惊讶地问。 “是的。”他笑。 她呆呆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你很有钱?” “是的。”他知道,她的有钱与他的有钱标准不一样,但他不会让她知道他多富有,只因为怕吓跑她。 她在惊呆过后,不由自主地拉下脸,白了他一眼。 “原来我有眼不识泰山,雇用的男人是个富翁呢,而且还自不量力想付人家薪水。” 她轻哼的表情逗笑了他,他牵起她的手,十指与之交缠,放在唇边亲吻。 “你记仇的样子真可爱,没关系,你以后有的是机会对我报仇。” 报仇?她才不要,到时候被反将一军的人肯定是她,到现在她下面还在酸痛呢,这男人每天晚上需索无度,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胃口这么大。 越是和这男人相处,越是发现他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初次遇见他,她以为他是个温和有礼又文质彬彬的男人,结果他假装同性恋骗了她。 在她认为他是个,对自己心怀不轨时,他却又从元钧豪的狼爪中救了她和儿子,对她深情款款。 现在,她跟了他,却发现他好像不是一般的上班族,而是个有人脉又有钱的富翁。明明像个绅士,却对性事乐此不疲,而且鬼主意特别多。 “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她半开玩笑地质问。 他低声在她耳边私语。“还有很多,晚上到了床上,再告诉你。”他故意加重了暧昧的语气。 一想到他在床上的生猛,她脸儿变红,白了他一眼,对了,这人还有一样是她不知道的,就是油嘴滑舌,而且三句不离颜色。 有了新家,唐心怜和儿子是开心的。 这栋住宅大楼的保全很好,他们母子完全不必担心有人会闯进门来,六十多坪的公寓豪宅,四个房间,应有尽有,家具齐备,只需要带些常用的衣服搬进去就行了。 钟振东还建议让诚诚转到这附近的学校,也好就近照顾,唐心怜早有让儿子转学的打算,这会儿听了他的建议,更是毫不犹豫地同意。 此外,钟振东给了她一张信用卡任她刷,还安排了一个司机给她专用,要她出门不必再搭公车或捷运,有司机专车接送。 他们母子开始了新生活,这天一大早,她从外面回来,手上提着一袋新鲜蔬菜和肉,是她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 她把菜放到饭桌上,正要整理时,有人从身后贴了上来,两手熟门熟路地搂着她的腰。 “去哪?”钟振东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是刚睡醒带点撒娇的沙哑。 “买菜。” “这附近不是有百货超市,何必那么累,跑去传统市场买?” “超市的太贵。” “怕什么,我付。” “我知道你大方,但是能省还是省一点,而且传统市场的菜比较新鲜,种类也多——”她楞住,转头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去传统市场?” “还不简单,你买的菜都没有超市的包装,只有传统超市才会用这种塑胶袋。” 原来是这样,她心想,看不出他还会注意这点小细节。 “帮你安排了司机,为什么不坐车?” “不习惯嘛,只是买个菜还要别人载,挺怪的。”她毕竟不是贵妇,也过惯了朴实的生活,还是维持自己走路出门去买菜的习惯。 “不行,放你一个人出门,万一碰上怎么办?下次要搭司机的车,知道吗?”他的语气虽然温柔,但隐含了一丝霸气。 自从她住到他的屋子,两人正式过起同居生活之后,她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占有欲似乎变强了,不但喜欢帮她洗澡,还会管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你是不是有掌控欲?”她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他立刻笑笑地安抚,甚至跟她撒娇。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关心你,怕你又被人欺负了。” “都搬离旧社区了,我也没班可上,天天待在家,这栋高级公寓大楼都是独门独户,很难见到邻居,哪里还会被人欺负?你别欺负我就行了。” “我不欺负你,能欺负谁?”他坏坏地在她耳边说着,一双手又在她身上不规矩地抚模着,还伸进了衣服里。 “别这样,我在做事呢。”她轻声斥责,拍开他的手,继续整理买回来的食材。 不过有人不死心,双手又像毛毛虫似的爬上她的身,还把嘴凑上来,吮咬她的颈子,逼得她不得不转过身来,伸手阻挡他欺来的唇,没好气道:“不要乱来,这里是厨房。” “你可知道,在厨房做,也别有一番滋味。” 她心中警铃大响,顿感不妙,难不成这男人在厨房也能发情? “你有病啊,我没露胸又没露腿,刚买完菜回来,整个人像老妈子一样凌乱,这样你也吃得下?又不是在浴室!”她抗议。 “哼,你还敢说,上次我在浴室把你伺候得那么好,明明让你高/chao了,你却从此恩将仇报,洗澡时反锁,还用柜子挡住门。” 经过那次挑逗成功后,他以为小白兔事后肯定会喜欢,但她的反应却是从此不与他共处浴室,洗澡时绝对死守严防。 “你也知道我用柜子挡住门,就不要动歪脑筋来开锁啊。”她气呼呼地瞪着他。 钟振东表情难过地垮下来,目光忧伤地望着她,将嘴上的手轻轻拿下,伤感地道:“难道你不喜欢我碰你?”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见他因为求欢被拒,一脸受伤的样子,仿佛男性自尊大受打击,害得她又心软,她这人最见不得别人伤心了。 “我只是……对这种事比较保守,要做可以,等晚上关了灯再做,不然……我会觉得不好意思。” “原来是这样,小傻瓜,是一种情趣,不用不好意思,它是生活的调味品,就像吃饭一样,平常吃惯了清淡的家常菜,偶尔也要来点重口味的大鱼大肉。” “那样太野蛮,而且……很yin/荡……”她轻咬着唇瓣。 他突然笑开怀,惹得她又瞪向他。“笑什么?” “我在笑,你对知道的太少了,这样根本还不到yin/荡的地步。” 真正的yin/秽,那简直是禽兽般的野合,没有道德底限,也没有人性,甚至比禽兽更不如,绝对超乎一般人的想象,那是另一个充满金钱权力和性暴力的世界,他见过。 他突然抱起她,把她吓一跳,在她还搞不清楚他想干什么时,已被他放在厨房中岛上。 “你干什么?”她紧张地问。 “你从来没遇过好的对象,算你走运碰到我,我会教你,让你享受真正的鱼水之欢,等你上瘾了,就会爱上这种感觉。” “啊——我不要——别这样——” 她慌了,他居然真想直接在厨房中岛上要她? 像这样高级配备的中岛厨房,大概要价快上百万,她以前只能从西洋美食节目里看到,喜欢做菜的她,时常梦想有一天自己可以拥有这样的大厨房,把漂亮的蔬果放在中岛台上。 她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像食物一样被男人给放在上面,她的双腕被他单手锁牢,往上固定在自己的头顶,他的身体压着她,另一手贴在她大腿上,往上将她的裙子推高。 “放轻松,别把当罪恶,相信我,把你自己交给我,我保证一定让你舒服,乖……”他蛊惑的声音很富磁性,带着温柔的催眠。 …… 第10章(1) 钟振东对她的yu/望,简直是一天照三餐吃。 白天和晚上他都要,白天他盯住自己的目光,就像大野狼盯住了小白兔,是的,他真的把她当成了小白兔,因为他总是说——你是专属于我的小白兔。 就算到了晚上就寝时间,即使在黑暗中,她都可以看到钟振东盯住她的眼神,很灼亮,只差没发绿光而已。 这男人胃口实在太大,而且花样很多,不可否认的,每次她都达到极乐境界,他让她尝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滋味。 她自认是慢热的人,却在他的教下,越来越敏感,也越来越……yin/荡。 每次一想到那些过程,唐心怜就陷在情/yu和罪恶之间挣扎,她的个性还是保守的,但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总是在他的逗弄下无法自拔。 这男人随时随地都可以要她;浴室、厨房、客厅、阳台,以及车上。 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偏偏自己每次都被他说服,嘴上答应说不会强迫她,但最后一定把她吻得晕头转向,然后就顺势把她从头吃到脚,害她腰部和两腿的酸痛一直好不了。 劳工都有基本休假,她罢工抗议失败,只好紧粘着儿子当挡箭牌,好几晚她都抓着儿子一起睡,才让他打消碰她的念头。 她不知道,他不碰她,那是因为他愿意放过她,心疼小白兔双眼都出现黑眼圈了,采阴补阳得太过头,把他的小白兔榨干了也不行,所以他决定暂时放养,让小白兔好好补身子,因为养肥了才能再来宰。 另外,他也有事要忙,需要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和国外视讯,和上次林宇凡的请托有关,他必须联络一些人,交代一些事。 见钟振东终于把注意力移开,暂时不来折磨她,她总算松了口气。 虽然现在有吃有住,不必担心没钱花,但是唐心怜还是想找新工作。 电视上的两性专家不是常奉劝女人一定要经济独立吗?所以她不会因为钟振东有钱,就想一辈子靠他。 找工作这件事她不打算告知钟振东,因为凭她的直觉,钟振东肯定会反对,所以她是私下进行。 堡作尚未有着落时,她却在路上接到以前公寓房东太太的电话,说她有东西忘了拿走,叫她有空记得回去拿。 她人在外头,犹豫着要不要自己一个人回到以前的公寓,但又想到自己总不能什么事都依靠钟振东,而且现在大白天的,她应该很安全,所以最后还是搭公车过去一趟。 房东太太交给她的东西,是一副眼镜和一个迷你金属的东西,这东西很陌生,她正在猜该不会是钟振东的东西时,房东太太好奇地开口了。 “你老公在征信社上班对吧?” “啊?”她呆住。 房东太太一脸神秘兮兮地道:“我知道,他若不是在征信社上班,大概就是做这种科技的,我也是内行人,以前我开过店,这种监控摄影器材我看过。” 唐心怜完全怔住了。 “监控器材?这不是眼镜吗?” “是啊,这个眼镜镜片就是摄影机,而这个小型金属是耳机,收音用的。” 唐心怜听了,心中惊涛骇浪,表面上却力持平静,听着房东太太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些监视器非常先进,她对这些东西有研究,还说他们有同好群组,专门交换这些科技产品的心得。 唐心怜只觉得心跳狂速,这东西怎么会放在她的公寓里?是谁会在她家里装监视摄影机? 她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这眼镜似曾相识…… 房东太太见她脸色不太好,心知肚明,便好意地劝道:“你们可要小心啊,该不会是被外面的人偷装上的?” 唐心怜想到了元钧豪,但又觉得不对,元钧豪那天根本没戴这副眼镜,那这会是谁的? 她脑中突然浮现林宇凡的身影,对了!那男人曾戴了这副眼镜来找她,他是钟振东的朋友,难不成……唐心怜心头大跳,不安的感觉袭来。 向房东太太道过谢之后,唐心怜把眼镜放进袋子里,告别了房东太太,她心情沉重地走出公寓,当电梯门打开时,里头的男子一见到她,立刻吓得脸色苍白,先倒退两步,才沿着电梯墙往外走,一副把她当成鬼似的避之唯恐不及。 她不禁奇怪,这张姓男子之前在社区里老爱骚扰她,常常缠着她说话,借故亲近她,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现在见到她像见到牛鬼蛇神一样害怕? “你怎么了?” 张姓男子猛摇手。“我可没缠着你,你千万别害我,离我远一点,别过来!” “害你?我为什么会害你?”她起了疑心,自认自己敦亲睦邻,对人和善,从没做过伤害人的事。 “我不能接近你五公尺内,不然那人会让我死得很惨。”张姓男子说完,便赶忙转身要逃。 唐心怜心中一动,立即追上前去,揪住他的衣角。“等等,你说清楚一点,是谁会让你死得很惨?” “哇哇哇——你别碰我啊!”张姓男子恐惧激烈的反应,让她赶忙放手。 “对……对不起。”她习惯性地向对方道歉,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他,让他如此惊慌失措。 她才刚道歉完,张姓男子已经转身匆匆逃走,怎么样也不肯再和她说话,恍若有人在背后追他似的逃进了屋里,只留她一个人在原地瞠目结舌。 唐心怜越想越狐疑,先是家里被放了监视器,接着是张姓男子对她异常恐惧的态度,这些事都让她感到十分不安。 在走出公寓大门前,有人向她礼貌地打招呼。 “你好。” 唐心怜转过头,是警卫在和她说话,她也礼貌地向对方打声招呼,便要走人,不过尚未踏出大楼,她突然想到什么,又转回来。 “请问一下,之前那位警卫先生为什么辞职?” “这个我不清楚耶,小姐找他?要不要我代你帮公司问问?” 她想了想,摇摇头。“不必了,我只是随便问问,谢谢。” 她一边走出公寓大楼,一边回想着,记得那个色迷迷的警卫,好像是在钟振东来了不久之后,便突然离职的,但是那又如何? 她禁不住摇头失笑,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居然会觉得那警卫离职与钟振东有关? 她正想穿过公园到大马路去,走到一半,突然有人从树后出来,拦住她的路。一见到对方,唐心怜本该吓得惊慌失措,因为拦住她的人,正是元钧豪,不过她却呆住了。 眼前的元钧豪让她差点认不出来,因为他非常狼狈,右手绑着绷带吊在脖子上,右脚也上了石膏,撑着单边拐杖。 他的脸色泛青,眼袋凹陷,胡子好几天没刮,样子万分落魄,看起来好像遭遇了什么事故一般,才一阵子不见,他就变成这样了。 “你想干什么?”她强自镇定地问。 出乎她预料,元钧豪突然跪下来,因为一只脚包着石膏不方便,所以他跪得歪歪扭扭,但他这个动作,还是让她呆愕住了。 “你做什么?!”她忙退后了好几步,惊愕地瞪着他。 “心怜,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前对你不好,打你、威胁你、折磨你,我该死!那是因为我实在太爱你了,你原谅我好吗?” 唐心怜震惊得哑口无言,她不敢相信跟流氓一样坏的元钧豪,会对她下跪哭求原谅,震惊之余,她突然想起张姓男子的态度,同样也是对她害怕得不得了,再加上警卫的辞职,这一切都不寻常。 “你为什么向我道歉?你以前从不道歉的,为什么要这么害怕?”这可不是原来的元钧豪,今天这一切都太诡异了,她觉得有必要弄明白,所以忍住跑走的冲动,说不定元钧豪可以给她答案。 元钧豪抬起头,眼中写满了痛苦和恐惧。“心怜,我知道我以前做错很多,让你因为害怕,躲我躲了这么久,但是我要告诉你,你身边那个男人更可怕,他打断我的手脚,害我工作没了、住处没了,并且还找人威胁我,要我用电话恐吓你,利用我来骗你,心怜,你要小心呀——” 第10章(2) “等等,你说我的男人?你指的是谁?”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这是一场误会,元钧豪说的男人不会是钟振东吧,说不定指的是其他男人…… “就是那个自称是你老公的男人呀。” “你骗人,我不相信。” “我知道你不信,但是心怜,一开始是我对不起你,如果坏事是我做的,我就向你承认,若不是我做的,我也绝不让人冤枉,之后的恐吓威胁,都是他逼我说的,我猜他这么做,是为了要逼你向他求救,因为若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心怜,这件事我可以用性命发誓,如果我骗你,就让我被车撞死!” 元钧豪说得斩钉截铁,发起誓来毫不犹豫,唐心怜就算不相信他,但她却知道,元钧豪是个自私的人,绝不敢用自己的命来发誓,除非那是真的。 她呆呆地望着跪在地上的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钟振东居然有能力把跆拳道三段的他给打断手脚? 如果元钧豪没有说谎,那么,说谎的便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因为元钧豪说对了一件事,她的确是因为受不了元钧豪的恐吓电话,才向钟振东求救的,而元钧豪却说,他后来打的恐吓电话是被钟振东逼的。 想到这里,她感到一股冷寒从脚底窜上来,又想到离职的警卫,以及惊恐的张姓男子…… 难道自己又看走了眼,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 那么温柔的钟振东,却能够把元钧豪打成重伤,这不表示他比元钧豪更厉害? 难道他在自己面前,一直在演戏? 她是奔跑着离开公园的,元钧豪求救的表情令她心惊胆跳,如果连元钧豪这样的流氓都怕成这个样子,那么她一个弱女子怎能不害怕? 她祈求是自己猜错了,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 一个元钧豪已经让她受够了,她无法再承受身边有另一个双面人。 当她一个人失神害怕时,有人无声的接近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我的小白兔,在想什么?” 耳边熟悉的磁性嗓音,是钟振东惯有的甜言蜜语。 唐心怜全身僵硬,这时候她最不愿见到的,就是钟振东,因为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见到他,她怕自己的异样被他察觉。 “怎么了?怎么一脸惊恐的样子?” “有……有吗?” “你在发抖?手这么冰,笑得也很勉强,看起来就像个吓坏的小可怜一样,来,跟我说,你在怕什么?” 他皱紧眉头,把她抱得更牢,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这个怀抱对现在的唐心怜来说,无疑是个可怕的陷阱,但是她告诉自己不能慌乱,要镇定,即使她实在怕极了,可是为了儿子,她必须坚强。 她突然灵机一动,既然瞒不过他,不如顺着他的话。 “对……我害怕……我本来不想让你担心的……” “傻瓜,我说了会保护你,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大概是碰上的坏男人多了,所以也让她练就出一套应对的能力。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我亲眼目睹了一场车祸……” 钟振东听了一楞,继而失笑。 她气呼呼地道:“别笑,真的很可怕,那人流了好多血。” “好好好,我知道很可怕,我可怜无辜的小宝贝。” 看样子是瞒过去了,她心下暗暗庆幸。 “我没事,只是那画面太让人震撼,我最怕血了。” “谁教你没让司机送你出门,我不是说了,以后你出门,就让司机送你吗?” 唐心怜心中一惊,他连她没坐司机的车都知道,难不成司机是他的眼线,把她每日的行踪都报告给他知晓? “我以后不敢了,会听话让司机接送。” “这样才乖。对了,你今天去了哪里?” 她心下一动,决定测试他。 “我回以前的公寓。” “回去做什么?” “房东太太说你忘了东西,所以我去帮你拿。”当她说这话时,都是低着头的,以防让他看出不对劲。 “何必那么麻烦跑这一趟,是什么东西?” 她从袋子里拿出那副眼镜,却留下了耳机没给他。“喏,这副眼镜是不是你的?我从来没看你戴过,还在想会不会是弄错了?” 钟振东看到这副眼镜,挑了下眉头,想起什么,很自然地拿过来,笑道:“没错,是我的。” 唐心怜依然低着头,心中却因这句话而深受震撼。 他说是他的!他没否认!这明明是另外那个男人留下的,他却说是他的,这表示是他叫别人把监视器放在公寓里……他在监视她? “只有这副眼镜吗?还有没有其他的?” “没有了……我好累,我想去休息。” 钟振东心想,那个收音耳机大概是掉了,也不在意。 “我的小宝贝今天受惊了,乖,让我好好疼爱一下。” 他所谓的疼爱,便是亲吻她,但是她现在根本无法接受他,她现在成功瞒住他,没让他看出异状,不代表可以一直瞒下去,一旦被他看出什么,她肯定逃不了,因此她赶忙把脸埋入他胸膛里。 “我想喝豆腐蛋花汤,你帮我煮好不好?” 她的请求带着难得的撒娇,令钟振东目光一亮。 打从小白兔跟了他,从没见她对他撒娇过,很多事,都是他在哄诱拐骗之下,主动帮她做的,例如搬家、让小表头转学。 就算两人有了亲密关系,她还是没变,很多事都只想靠自己,难道她以为他不知道她在偷偷找工作吗? 她开始撒娇,代表她有了依赖心,他当然不会拒绝,而且煮蛋花汤是很简单的事,对他这个厨艺不通的人来说,也不算难,所以他应允了。 趁着他去厨房准备煮汤的食材时,她乘机月兑离他的怀抱,去浴室洗了把脸,做了个深呼吸,又拚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绝对不能被他看出什么。 钟振东煮好了汤,她便乖顺的坐在饭厅里,捧着碗,低头慢慢喝着,幸好钟振东见她脸色不好,也当她是因为看到车祸受惊影响所致。 钟振东宠溺地搂着她,叹气道:“唉,你这么胆小,接下来我不在的几天,你一个人怎么办?” 听他这话,似乎是要出远门?这令她心中狂喜,更加小心地低着头。 “亲眼看到死人,不受惊才怪……我好累,想休息了,说不定睡一觉,精神就好了。” 因为她一直表现得很没精神,而且一副极需休息的样子,钟振东也就打消了想吃她的念头,没再对她动手动脚,这让她庆幸逃过一劫,而后,他果然真有出国的打算,他告诉她,明天他就得搭飞机出发。 她把脸埋在他胸膛里,掩盖欣喜,告诉他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她担心。 这番柔声细语果然对他很受用,到了晚上,她故意粘着儿子,只要她和儿子睡在一起,钟振东就不会碰她。 幸好,他没有阻止她,只是用着可怜兮兮的表情对着她。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你不陪老公一起睡?” 她不敢拒绝,只好假装开心地道:“那我们三人一起睡,我们母子一块儿陪你。” 如她预料,这么建议之后,他果然兴趣缺缺,最后她得到喘息的一夜,但这个晚上她睡不着,脑子里想的全是逃跑的计划。 好不容易捱到隔天,她故作依依不舍的样子,直到把钟振东送出门后,她仍必须假装一切如常,因为她不知道屋内有没有监视摄影机,为了以防万一,她必须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 她甚至怀疑那司机是钟振东留下来监视她的人,所以她照常坐司机的车送儿子去上学,照常让司机送她去买菜。 到了星期六,她帮儿子准备了简单的行李,请司机载他们去儿子的同学家,说和对方家长约好,要一起去参加两天一夜的郊游,请司机礼拜一再来接她和儿子。 司机不疑有他,看着他们上了楼,才开车驶离。 一等司机离开,唐心怜立即带着儿子叫了计程车直奔机场,买了机票,坐上飞机逃去美国—— ——未完,待续,请看采花1260《猎食美味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