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家门不好进》 第1章(1) 临近下班时间,幻海总部大楼内依然十分忙碌,但平时加班最为勤奋的营销部众人,此时却都像事先说好一样,陆续离开了。 有趣的是在那些离开的人里,有一大半都是正值妙龄的年轻女子,而且个个姿色中上、身材姣好。 “怪了,这些都是营销部的?”刚入公司的新人被莺莺燕燕闪花了眼,惊讶地问旁边的前辈,“哇,这些美女完全可以去公关部应聘啊。”他才刚去公关部送过东西,正好碰上这些美女来总部开会,一个个丰胸长腿的靓丽美女,看得他真恨不得自己能留在公关部。 前辈给了他一个少见多怪的白眼,不屑地说:“公关部有什么好的,顶头上司不受器重,发薪水又小气,没什么实权,最重要的是经理是个秀顶老头。” “秃……秃顶老头子?”新人被弄糊涂了,老头和部门的不好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这个是秘密,你待久一点就懂啦,走啦走啦,早点干完早下班。” 苞在两人身后,借助厚厚一叠资料的遮挡,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中年女子轻轻地叹了口气,身为营销部年资最长的秘书,陈颖对部门里女孩子们的心思最为了解,没办法,谁教他们的经理韩天宇是韩家长子,幻海集团最受瞩目的继承人呢。 在竞争激烈的韩家,想月兑颖而出必须要有真才实干,韩天宇早在大学时代就组建起小型投资团队,在股市里杀得风生水起,赚得第一桶金。 偏偏老天爷觉得这些还不够刺激女性纤细的神经,又赐予他俊朗的面孔和颀长健硕的体魄,这样完美的男人放在哪里,都会吸引来女慕的目光。 不过奇怪的是,韩天宇直到现在也不曾与什么人传过绯闻,他对女性的态度与其说彬彬有礼,不如说冷淡疏离更合适。 陈颖甚至觉得,在他眼里所有女人大概都长得差不多,因为无论什么样的美女刻意讨好他,他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真是委屈公司的女孩子们每天大费周章地打扮,韩天宇八成连她们的脸都记不住。 好不容易回到营销部,陈颖正想喊人帮忙,却发现半个楼层都空了,所有漂亮的女员工全部准点下班,看来她们连一分钟都没有多停留。她又好气又好笑,就算今天经理不在,也不用齐刷刷全跑掉吧,正想着,手机玲声响起,还是经理专用的铃声。 罢刚月复诽了一下,不会就遭到报应了吧?陈颖发现自己这几天带新人,似乎也感染上傻气了,她不慌不忙放好东西,按下接听键。 “帮我查一下离我住所最近的宠物医院。”手机另一头传来的男声低沉而冷静,充满成熟男性的魅力。 “宠物医院?”陈颖以为自己听错了,经理找宠物医院做什么?不过她是个极为专业的秘书,不该她问的事情从来不问,对顶头上司也绝不犯花痴,这才是她能在营销部站得最稳的原因。 确认了一遍韩天宇的确是要寻找宠物医院,她忙打开电脑检索后,将地址传给韩天宇。 回想起下午经理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地冲出办公室的样子,难道他真养了什么宠物? 想想办公室那几盆名贵兰花的下场,陈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几盆可怜的兰花,据说还是韩老先生亲手培育的,经理竟然用茶水去浇, 哎,不管是什么宠物,好歹是条命,老天保佑它吧。 “嗯,这样……再这样……” 苏鱼低着头,照著书本上的样子,一针针认真地缝着手里的东西,虽然她已经快把全身力气都集中在这枚小小的针上了,但缝出来的针脚依然歪歪扭扭,揪成一团。 “你在做什么?” 从手术室出来,程峰就看到苏鱼蜷缩在休息室的沙发里,一开始他还以为她累了在休息,仔细一看却发现她手里抓着什么东西,细致的小脸憋得通红,贝齿咬着下唇,连浏海从发夹里散落并挡住了眼睛,都顾不上整理。 “程医生。”苏鱼苦恼地举起手里的东西给他看,“我想帮豆丁做个领结,但是怎么也缝不好。” 程峰忍不住失笑。 在心愿宠物医院里,每个人都是真心喜爰动物的,但如果要在这里面找个最喜欢动物的人,一定非苏鱼莫属。 她来到店里不过两个多月,周围的流浪猫就都寄住医院里,有个每天带食物给它们的人,每到下班时间,医院附近总会聚集起一小群流浪猫,等着苏鱼搬出大大的食盆。 而她嘴里的豆丁则是她自幼养大的老猫,已经有十七岁高龄,最近据说快到它的十八岁生日,苏鱼想亲手做一套小礼服给它,可是平时在工作上十分机灵的苏鱼,在针线上实在没什么天分。 “相信只要你认真做,豆丁就能体会到你的心意啦。”程峰拍拍苏鱼的肩膀以示鼓励,“先休息一下吧,到时间去喂猫喽。”程峰看外面的猫咪们焦急的样子,大概是饿坏了。 “已经这么晚了。”苏鱼抬头看看窗外,几只急性子的猫咪正在窗台上往里窥视,她忙放下领结去拿食盆,还不忘抱怨一句,“明明都是缝起来,缝布怎么比缝皮还难?” “哈哈哈,相信我,虽然缝皮不难,但是等你缝心血管的时候就宁可去缝布了。”程峰笑着摇摇头,目送苏鱼翘翘的马尾辫消失在门口。 苏鱼端着食盆放在医院门口,不用她招呼,等在周围的猫咪们全都动作迅速地聚拢过来。 趁着猫咪们吃饭的时候,她一个一个检查它们的健康状况。 “竹笋,你又去打架了吧,这次是跟谁?” 被称为竹笋的猫动了动耳朵,又装作没听见一样继续啃吃猫粮,可惜耳朵上凝固的血块就是铁证,再怎么装也没用。 “哼,别以为我查不出来。”苏鱼嘟囔着,开始在猫咪中翻找,竹笋最爱咬的位置是前肢,而最爱咬耳朵的是……目标锁定在一只前腿带伤的猫咪身上,“可乐,我就知道是你,你们俩不打架会死呀?” 虽然嘴上凶着它们,苏鱼却迅速跑回屋拿来消毒水和纱布,揪住不乐意的两只猫咪,小心翼翼地替它们消毒。 流浪猫有很多是因为伤口感染而死去的,她可不希望这种悲惨的情况发生在竹笋和可乐身上。 苏鱼喜欢动物,尤其喜欢猫咪。 以前在她那间小小的公寓里收养着七只流浪猫,后来新来的一只小猫带来了猫瘟,导致几只没有接种过疫苗的猫咪死亡。 再后来公寓拆掉,新租的房子不准养动物,她就只好在医院门口养育这些流浪猫。 她有个梦想,如果能有间大一点的房子,就可以收养一些猫咪,给它们稳定的生话。 她曾经在流浪动物收容所做过义工,那里动物们的惨状让她心疼不已,她无法制止那些人丢弃曾经陪伴自己的宠物,只能尽量帮助它们生活得好一点。 正在帮猫咪们的伤口消毒毒时,最淘气的黑炭突然像被什么吸引到,三两步窜出去。 苏鱼大吃一惊,她看得清清楚楚,正有一辆车朝黑炭的方向开来。 糟了!苏鱼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抱起黑炭。 那辆车其实开得不算快,她想跑走躲开,但面对越来越近的车子,她的身体完全不听从大脑的支配,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好像一个现实版的恶梦,无论心里如何想逃,身体仍动弹不得。 要被撞了!苏鱼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等着冲撞的到来。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苏鱼只听到一声刹车的声音,身子被一股巨力带倒在地,然后一个低沉性感但明显带着怒气的男声问:“你想找死吗?” 整个过程其实只有几秒钟,苏鱼却觉得漫长得可怕,直到听到男人的声音,她才确切地意识到自己没死。 苏鱼猛然瞪大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辆银灰色的车子,虽然她不了解这车的品牌,但光从车子优雅的外观就能感觉到,这一定是辆贵得要死的名车,这下惨了,她不会把人家的车子刮花了吧? 苏鱼咬着下唇,不知所措地想,她没有钱赔偿啊。 彼不上搭理男人的问话,她跳起来,先把车子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尤其是距离她比较近的位置,为了保险起见,她甚至伸手去模。 仔细检查完,苏鱼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车子看起来完好无损,大概不会牵扯到修理费的问题了。 开车的人正是韩天宇,问完秘书地址后,他一刻也没耽误,直接开车前往宠物医院,没想到连医院的门都没进去就差点出了车祸,如果不是他反应迅速踩下刹车,槁不好明天报纸头条就会变成……幻海继承人飙车导致一女子身亡。 但是这个差点害他被动谋杀的女人却一点自觉都没有,还关注他的车大过于他本人,有没有搞错? 好不容易等她看完,韩天宇冷着声音问:“小姐,看够了吗?” 苏鱼一直低着头盘算怎么道歉,还有给多少赔偿金合适,被他一叫才从自己的思索中惊醒,陪着笑说:“这位先生,对不起……” 借着车灯的光亮,映入韩天宇视线中的是张娇艳动人的小脸,韩天宇心中一跳,竟没听清楚她后面说的话。 这个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大大的眼睛里藏着惊吓和慌张,本应该是粉女敕的脸蛋,此刻显得有些苍白,看来刚才的经历对她来说刺激不小。 最可爱的是她的唇瓣,虽然看起来没有任何修饰,却柔女敕得像是初开的花瓣,让人禁不住想一亲芳泽。 第1章(2) “呃,先生?”苏鱼被他鹰一样的目光瞪得毛骨悚然。 车子没有刮花呀,他怎么还这么生气?不过这个人好帅,个子也好高,轮廓深刻得有些不像东方人,当然如果他不这么凶的话,应该会更好看些。 韩天宇这才惊觉自己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对着一个初次见面的小女人进行儿童不宜的遐想,拜托,他已经三十多岁了,这种乳臭未干的黄毛头丫怎么可能让他有想法,肯定是安全带勒得他缺氧了。 韩天宇调整一下情绪,冷淡地说:“如果不想早死,就不要突然冲到别人车子前,下次你不一定这么好命,能碰到像我一样反应这么快的人。” “对不起,但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了救它。”苏鱼委屈地举起手里的黑炭,“天色晚了,它又是黑色的,你肯定没有看到……” 韩天宇良好的涵养和控制力差点被她气得破功,他还没见过傻成这样的女人,如果他真的撞上去了,槁不好连她带猫一起魂归天国。 他刚想说什么,忽然发现她的手上有一道鲜红的痕迹,“别动!” 韩天宇知道刚才的碰撞还是伤到了她,一想到那细女敕的皮肤上会留下伤痕,就觉得那抹红色分外碍眼,“把手举起来,不要动。” 苏鱼反射性地举起手,惊慌失错地说:“我……我没带武器……” 天啊,他不会要做掉自己吧?看他一脸阴沉的样子,她不会这么倒霉,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了吧…… 韩天宇差点被她气得笑出来,他有这么可怕吗?在他的印象中,明明只要他微微点点头,多的是绝色美女自动送上门来,偏偏她畏惧他如虎,而他只不过是担心她手上的伤口,要她抬起手以便止血。 看着韩天宇几步走到自己面前,苏鱼以为他要殴打自己,吓得心脏都要停止了。 她可怜兮兮地求饶,“先、先生,我、我会赔偿你的损失的,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韩天宇终于明白,她似乎产生了什么不得了的联想,看着她几乎快哭出来的小脸,他体内恶劣的整人因子不知为何蠢蠢欲动,他开始盘算怎么把她真的吓哭,谁教她居然敢这么猜测他。 “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韩天宇凑到她耳边,压低嗓音问,顺便抓住她抖个不停的手。 只是擦撞了一下,怎么会流了这么多血?他皱眉,这女人真是像水晶一样脆弱。 “我……我真的会赔偿你的……”苏鱼颤抖着声音,看都不敢看向那个人。 苏鱼觉得左手落入一只火热的大手中,她想挣扎,却被他牢牢钳制住,苏鱼委屈得想哭,眼中的雾气弄得她什么也看不清楚,她只能凭感觉判断他的动作。 韩天宇凑近才发现她的睫毛长得夸张,看她扑闪着长长的睫毛,努力忍耐着不让泪水滑落,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举动有够愚蠢无聊。 韩天宇不悦地放开她的手,跟她拉开一段距离,恢复自己正常的姿态,淡淡地说:“小姐,你的手在流血,最好还是去医院包扎一下。” 咦?苏鱼愣了愣,转过手背一看,血已经流到手肘附近,她这才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而手背的伤口上此刻正覆盖着一块雪白的手帕,原来他刚才抓住她的手是在替她处理伤口……这个念头随即被她自己否定,怎么可能,这个人看起来那么可怕,不过看来她应该不会挨打了。 一旦放松下来,苏鱼只觉得头脑中一阵迷糊,奇怪,这是怎么了? 她想说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感觉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扑向大地,完了,这下要摔惨了……她模模糊糊地想,这也是她最后的意识了。韩天宇站得离她有点远,当他反应过来她是晕倒了,再冲过去时,只来得及挡在她身下做肉垫,她小小的脑袋更是毫无缓冲地撞在他鼻子上。 见鬼!韩天宇心里暗骂,这女人不会被撞得更傻吧? 骂归骂,他很清楚冲撞会对大脑产生的影响,他不能随便移动伤者,只好半抱着她,艰难地伸手抓出手机,拨通私人医生的号码。 “喂,许医生吗?我是天宇……” 币断电话,一声微弱的呜咽从车里传来,韩天宇这才想起他来宠物医院的正事,他还有一只上吐下泻的狗等着医生诊治。 从狗的呜咽中就能听出它现在十分难受,韩天宇不禁有些恼火,医院近在眼前,他却抱着个又傻又脆弱的女人不敢撒手。 真是麻烦,麻烦的狗、麻烦的女人、麻烦的正在度假的私人医生! 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 同样的想法也在苏鱼清醒后,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她这辈子也没遇到过这么莫名其妙的事啊。 无论她怎么和医生解释她只是低血糠,不是被撞到头,医生就像没听到一样,依然强制安排她进行各种检查。 不仅如此,那些护士不但完全不理解她的痛苦,还用一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她不做检查是多么大的罪过。 甚至有护士一脸羡慕地说:“真好,我也好想被韩先生撞到。” 什么莫名其妙的先生嘛,苏鱼觉得不是她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好啦,她现在知道他不是坏人了,但是可不可以让她自生自灭就好?她真的很讨厌医院啊…… 等她终于从医院被释放出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苏鱼把能想到的借口全都用上,医生还是不肯放行,直到等检查结果出来,证明她健康得很,除了贫血和血糠有点低外,什么毛病都没有,医生才让她离开。 苏鱼一边想着全勤奖泡汤了,一边匆匆忙忙地往宠物医院跑。 “咦,小鱼,你不是被车撞伤了吗,怎么不好好休息?”程峰见到她,吃惊地问。 昨天他注意到苏鱼很久没回来,后来却接到医院的电话,他当时吓了一跳,好在没什么事,韩先生还是很负责的,有些有钱人八成会直接把苏鱼丢在那里。 “只是很小很小的伤口啦。”苏鱼苦笑着吐吐舌头,举起手给他看。 伤口缝了三针,医生说伤口比较整齐,应该不会留下太难看的疤痕,其实她自己一点都没有在意疤痕,反而是医生抓着她的手研究半天,连缝合都特意选了特殊的线。 “那就好,咋天吓了我一跳。”程峰也放下心来,笑着说:“正好,今天你也不要工作了,帮我把它送去给它的主人吧。” 一只大狗从后面走出来,像是应和程峰的话一般,响亮的“汪”了一声。 “哇!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罗灭纳?”苏鱼小小地惊呼一声,开心地蹲子,抱着硕大的狗头抚模着,狗狗舒服地仰着脖子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很多喜欢猫的人不喜欢狗,但苏鱼不是,狗狗的忠诚和懂事一向也是她喜爱的,她一直觉得,把猫和狗两种性格完全不同的动物放在一起比较,是很不公平的事情。 “就是送你去医院的恩人的狗呀。”程峰打趣,“喏,狗狗的资料卡你带好,和病历一起交给他,资料卡上面有地址,你坐医院的车过去就好。” 苏鱼嘟囔着,“什么救命恩人,明明是他撞我……” 她可忘不了他恶劣地吓唬她的行为,还强迫她做那么多的检查,抽血很痛的耶,医生和护士还都那么古怪,害她差点以为被送进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资料卡上的资讯显示,这条大狗叫兰迪诺,而狗的主人叫韩天宇。 “韩天宇,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欸。” 程峰听到她的自语,接口说:“幻海集团知不知道?韩家知不知道?”苏鱼对人名的记忆一向不怎么样,他就知道她根本想不起来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嗯,知道,那个电子业巨头的韩家嘛。” “韩天宇就是那个韩家的长子,前几天新闻还提到他呢。” 原来是他,苏鱼这下明白为什么他会有那种惊人的气魄了,不过据说这个韩天宇是冰一样冷淡的性子,和他咋晚故意吓唬她的行为完全不符合嘛。 苏鱼瘪瘪嘴,想到昨天她险些被他吓哭,就觉得又生气又委屈。 “呐,东西带好。”程峰细心地替她准备好要带的东西,主要是给狗的一些药物,想了想又说:“小鱼,你最好问问他要不要宠物陪护。” 宠物陪护是他们医院特有的服务之一,一般只针对那些临时离开家,又不放心把宠物自己留在家的客人。 以前会有客人将宠物寄养在医院,但是医院地方狭小,更换环境对敏感的宠物来说又很痛苦,所以宠物陪护一经推出立刻大受好评。 不只是客人喜欢这个服务,陪护员也非常喜欢,这个工作轻松而且薪水好,唯一特殊的要求就是,陪护员必须很讨宠物喜欢,原因也很简单,让宠物不喜欢的人照顾它们,对宠物来说是很糟糕的事情,甚至会有性情怯懦的动物因此压力过大而得上胃渍疡。 “为什么?”苏鱼觉得很奇怪,“他不是应该有很多佣人伺候他吗,如果自己没时间的话,让他随便找一个人去照顾狗狗就好了。” 其实他只要去昨天那个医院晃一圈,然后说一句他需要人帮他照顾狗狗,绝对会有很多护士抢破头地抢着做。 “这个……”程峰有些为难地说:“兰迪诺是因为肠胃不适才留院观察一晚的。” “嗯,纯种狗多半肠胃娇贵,我知道。”苏鱼偏偏头,有些不理解程峰到底想说什么,程峰一向不会拐弯说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感觉这位韩先生或者韩先生家里的人,似乎不太了解该怎么喂养狗……”程峰思索着该用什么语句来表达,“他好像喂狗吃了很多不该吃的东西,大概是剩菜之类的。” 什么烂人嘛!苏鱼顿时对韩天宇产生了极大的厌恶感。 她讨厌自己有钱,却不肯好好对待宠物的人了,明明只要花很少的钱就可以买到专门的狗粮,为什么要用剩菜来打发狗狗呢?她模着兰迪诺光亮的皮毛,下定决心要替它讨个公道。 第2章(1) 虽然想好要替兰迪诺出气,但真的站在那栋小别墅前时,苏鱼又有点退缩了。 她想起韩天宇冷淡的表情和低沉的声音,忍不住抱着兰迪诺小声说:“说好了,如果他凶我的话,你可要帮我,我可是为了你幸福的生话而牺牲自己。” 兰迪诺似懂非懂地舌忝舌忝她的脸颊,响亮的“汪”了一声。 “嗯嗯,他要是再吓唬我,你就帮我咬他。”苏鱼替自己打气,完全忘记这是人家的狗,为什么要帮她咬自己的主人? “不过我该怎么说好呢?难道我要直接说,先生麻烦你不要喂狗狗吃剩菜?”苏鱼还是不敢进去,索性蹲坐在台阶上苦苦思索。 “对了,还要谢谢他送我去医院……但是人家明明不想去,是他强迫我去的嘛!”还抽了她那么多的血,还逼着她做各种检查!完全不听她的解释,就好像她是只不会说话的小白鼠一样,真是好过分欸。 早在苏鱼站在门口时,韩天宇就已经看到她了。 他恰好在阳台小憩,从他坐的位置可以俯瞰到门口,但外面的人却看不到他。 他看着苏鱼牵着兰迪诺下车,他以为她会直接按门铃,没想到她却在门口转来转去,时不时俯身在兰迪诺的耳边,自己还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似乎在跟兰迪诺说些什么。 韩天宇看得一头雾水,这女人的脑袋不会真的撞坏了吧?她不按门铃进来,在那里转什么? 等得不耐烦了,他站了起来,走过去推开门,“再不进来,我不介意打电话请人来把你清理掉。” 清、清理?苏鱼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吓得从台阶上蹦起来。 “有没有搞错,你把我当成什么,挡在门口的垃圾吗?”苏鱼想明白了“清理”的含义,忿忿不平地抗议。 兰迪诺看到主人来了,兴奋地在韩天宇身边转来转去。 韩天宇拍拍它的头,替它解开顶圈,它便几下窜回屋里。 韩天宇转头看着苏鱼,也不说话,只是抬起下巴点点街角的垃圾箱,苏鱼知道他的意思大概是,喏,垃圾箱在那里。 “喂,人家好心好意送兰迪诺回家,你那是什么态度嘛。”苏鱼本来想喊得更有气势点,不过接触到他冷淡深邃的眸子时,自动地把后半句的声音变得极小,呜,他果然还是好恐怖啊。 她那点小小的心思怎么瞒得过韩天宇,她还真是怕他呢,也许上次他的确做得有点过火了。 韩天宇意思意思地反省了一下,挥手让她进屋。 苏鱼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下意识地谢绝,“那、那个兰迪诺送到,我就可以回去了……” “嗯?你的意思是这堆东西要我亲自来拿?”韩天宇指指她手里的纸袋。 “都是兰迪诺的药,不重的。”苏鱼这才想起手里还抱着东西,赶紧递过去。 韩天宇不悦地盯着她,随手从她怀里抽出纸袋,“只要喂给它吃就行了吧?” 他不等她回答就准备关上大门,难得他心情不错,邀请别人进门,可惜被邀请的人一点都不赏脸。 “等、等一下。”不赏脸的人却突然一反刚才的态度,抓住门框阻止他关门。 苏鱼听到“吃”这个字,才想起来她来这里最重要的目的,天可怜见,她脆弱的小心脏快要吓得停止跳动了,他瞪人的时候好可怕啊。 “我想请问一下,你要不要申请宠物陪护?”苏鱼努力地想看着他的眼睛和他说话,这样比较礼貌些,但是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溜开再溜开,最后停在他的脚上。 她很气自己的没用,又安慰自己,他也算是商场枭雄,她害怕他是很正常的。 “宠物陪护?”韩天宇有点想笑,他只要盯着她看一会,她一定会仓皇失错地把视线移开,慌张得像只遇上猫的小老鼠,“为什么我会需要?” 视线飘移反覆几次以后,她就只敢看着地面说话了,她是打算把地面看出一个洞来? “因、因为……”苏鱼顿了顿,视死如归地说:“因为你不能再喂狗狗吃剩菜了!” 完了,她怎么毫不修饰地说出来了,不是应该委婉一点的吗……这下死定了。 想到程峰特意叮嘱她不要太过直接,一定要说得隐晦些,避免激怒他,她就欲哭无泪。 “谁说我用剩菜喂狗了?”韩天宇听得莫名其妙,“我给它吃的是嘉木的牛排,有什么问题吗?” 剩菜?拜托,那种东西根本不会出现在他的字典里,怎么会拿来喂狗。 嘉木?那家号称全部食材均来自海外的西餐厅?苏鱼有点头晕,“你特意给狗狗吃那么贵的牛排?” “是啊,它很爱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吃完了会上吐下渴。” 好吧,看来是冤枉他了,他没有苛待狗狗,只是对它好的方式实在不太对,苏鱼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所以耐心地解释说:“韩先生,狗狗的肠胃其实很娇气,尤其是纯种狗,它们多半都有些先天的问题,需要靠后天饮食调理来避免疾病形成。 你喂给它吃的牛排里会加入很多调味料,那些调味料对人类无害,但是有些狗狗却会因此而生病,尤其是越高档的餐厅,为了保证食物够美味,越会加入各种奇特的调味料,那些调味料很可能会对狗狗产生很大的刺激。” 韩天宇定定地看着苏鱼,说到动物,她的眼睛都在闪闪发光,而且也敢和他对视了,这样看过去,她的眸子清澈得似乎可以一眼望到底。 “那该吃什么?” “专门的狗粮呀,营养师会注意在狗粮里加入适当的营养比例,对狗狗身体有好处喔。” 苏鱼见他肯好好听自己讲解,高兴得开始推荐她认为不错的狗粮,“有好几种狗粮口碑都很好,还有罗灭纳协会指定的狗粮,喔,如果想给它吃零食调剂一下生活的话,最好也买专门的零食,人类的食物中添加剂太多了,当然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亲自动手为它做零食,这样也很有乐趣的,我可以教你一些制作方法……” 苏鱼还没说完,手里忽然多了一张信用卡,她不明所以地看着韩天宇,后者很自然地吩咐说:“你说的狗粮,买最好的,明天开始你来做小黑的宠物陪护员。” 咦?苏鱼呆呆地看着韩天宇问:…、黑是谁?” “我的狗。” “它不是叫兰迪诺?” “太麻烦,叫小黑比较省事。” 苏鱼忽然不知道该同情兰迪诺好,还是该同情自己好。 明明是那么帅气的一只狗狗,也有那么好听的名字,偏偏在这个男人嘴里就变成了小黑。 同情归同情,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解释,“韩先生,我不是宠物陪护员,等我回去,再帮你预约医院最好的陪护员好吗?” 她还想说狗粮其实他可以自己去买,但是看着韩天宇微微皱起的眉头,她觉得连续两次拒绝他的要求,实在不是个好主意。 算啦,就当日行一善嘛,反正医院也有寄卖的狗粮,最多她跑跑腿好了,总比惹怒这个男人好。 “双倍薪水。”韩天宇看着苏鱼像捧着定时炸弹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信用卡,忽然有点想笑。 在他的生活里,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有趣的女孩,明明怕他怕得连敲门都不敢,偏偏又为了一只狗,壮着胆子和他力争。 小黑是他的狗,但是他并没有什么亲自照顾它的经验,在家住时有专人照顾,而出来独居后,也有他的万能助理照顾,现在万能助理请假不在,他还是替它找个接替的人比较好,毕竟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害得它住院一次了。 罢才小黑和她的互动都被他看在眼里,它很喜欢她,如果要申请宠物陪护的话,眼前的女孩看来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双倍啊……苏鱼的心瞬间被诱人的数目打动了,如果有双倍薪水的话,她下个月可以多买些猫粮呢。 但是不行啊,她在医院还只是实习生,呜,拒绝这么大的诱惑实在太考验她的小心脏了。 “我……我只是实习生,没有资格的。”困难地拒绝掉韩天宇,苏鱼觉得她似乎听到钞票飞走的声音。 韩天宇把她的挣扎看得一清二楚,她似乎很需要钱,他最擅长的就是针对别人的弱点进行打击,所以他再次开口,“四倍,我亲自跟院长说,等小黑习惯之后,白天你照顾完它,可以继续去医院实习。” 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是什么感觉? 苏鱼本来想继续拒绝的,可惜她听到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是,“我、我帮你打电话给院长。” 呜呜呜,这就是人穷志短的真实写照吗? 第2章(2) 不出韩天宇预料,院长一听要给韩家大少爷做宠物陪护,恨不得倒给钱,也要把陪护员送过去,虽然听到点名要苏鱼让他愣了一下,不过既然大少爷喜欢,何乐不为呢? 趁着苏鱼回医院买狗粮的机会,院长反覆交代苏鱼一定要照顾好兰迪诺,“苏鱼啊,只要你照顾好兰迪诺,让韩先生满意,什么都好说。” “真的?”苏鱼欢呼,“那门口那些流浪猫的绝育能不能打个七折?” 帮流浪猫做绝育一直是她最大的支出,但如果放着它们不管的话,猫咪超强的繁殖能力对环境又是一种破坏,要是能借着这次的机会让院长松口,可以打折的话那就太好啦。 “行行行,什么都行,赶紧回去吧。”院长本来作好准备她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她提出的竟然是这么简单的要求,喜出望外之余急忙地答应下来。 他抓起一堆进口狗粮,跟司机说:“别耽误时间,用最快的速度送过去,一定要让韩先生体会到我们医院良好的服务。” 回到别墅已经是中午时分,苏鱼想着兰迪诺需要按时吃药,不由有些着急。 韩天宇刚开门,她就迫不及待地说:“韩先生,我要喂兰迪诺吃药,请问家里有没有生肉片?” 她是真的喜欢小黑,韩天宇再次确认这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挫败感,进入这个别墅的女人无一不是以他为目标,也有表面上以别的事情为借口,实际上还是为他而来的,但她眼中似乎真的只看得到他的狗,哦,也许还有他给的四倍薪水。 “厨房在左手第二个房间,你去找找有没有。”韩天宇指了指方向,低头看她把带来的东西堆满玄关,幸亏她不算笨,有司机帮忙搬运,不然她怎么可能搬动这么多东西。 “好的,这些狗粮放在哪里?”司机帮她把所有东西都搬进来,苏鱼这才发现院长有多夸张,光是十五公斤一包的狗粮就有七八袋,还是不同牌子的,就不要说零零碎碎的狗零食了。 苏鱼被韩天宇看得有些尴尬,他不会觉得她是把他当肥羊宰吧?她是无辜的呀…… 韩天宇敏锐地察觉到苏鱼的扭捏,微一思索就明白了她的想法,真是单纯的女孩,以他的资产怎么会在乎这点狗粮。 他挑了挑眉,故意为难她,“需要这么多狗粮?” 苏鱼慌张地解释说:“院长大概是想让兰迪诺多尝试几个口味,不是那个意思。” “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韩天宇好笑地看着她急得发红的脸蛋,皮肤白晰的人脸红的时候会特别明显,她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不只是脸,她连耳朵都有些发红,鼻尖上甚至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就是……就是……没什么意思。”苏鱼急得要死,她不想第一天就得罪韩天宇呀,她还要四倍薪水,还要折扣呢。 她索性把手机直接交给韩天宇,强装镇定说:“要不然你问一下院长嘛,我要去喂兰迪诺吃药了。”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向厨房。 已经学会逃跑了嘛,看来学习能力倒是不错,韩天宇施施然跟着她走进厨房,看她在冰箱里翻找。 苏鱼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纳尼亚传奇的衣柜柜,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冰箱。 她以为像韩天宇这样的人一定不怎么在家吃饭,所以冰箱肯定空空荡荡的,所以当她拉开冰箱柜门,差点被里面掉下来的东西砸到时,着实吓了一跳。 “哇,怎么塞得这么满!”险险躲开一个“空投弹”的苏鱼惊呼道:“你平时都不整理的吗?” 韩天宇看看那个从来没碰过的冰箱,后知后觉地说:“忘记提醒你,冰箱东西大概很多。” 这个别墅的上一任主人是韩天宇的一个损友,号称为情所困,要出国再也不回来,临走前把所有不动产都塞给他,正好韩天宇也准备搬离祖宅,就顺水推舟地收了下来。 那家伙十分爱下厨,以研究美食为乐,所以冰箱里的东西肯定少不了。 “哪有人不知道自己冰箱的……”苏鱼不满地小声嘟囔,他一定是报复院长给他带那么多狗粮,心胸狭窄!要是被冷冻的东西砸到怎么办?侦探小说里,冰都可以用来杀人呢。 “你说什么?” “没、没啊,我说冰箱大些比较方便。”苏鱼哪敢真的抱怨,急忙地澄清自己,然后开始在连缝隙都没有的冰箱里,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冰箱是上下两层的柜式设计,冷冻区在下面。 为了方便翻找,苏鱼索性坐在地上,反正地板看起来很干净,她穿的又是短裤不怕走光。 地板凉凉的很舒服,不用面对韩天宇也减轻了她不少压力,她开始把精力投入在搜寻肉片。 居然还有人这样坐?韩天宇不可思议地看着苏鱼,她坐着的样子活像只小青蛙,实在没有一点淑女的样子,但是这个毫无防备的坐姿对于旁观者来说,还真不是件坏事,韩天宇欣赏地看着,她两条圆润光滑的小腿整个摊平在地板上,在青色大理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白女敕。 “韩先生,你的食物有很多都过期了耶。”苏鱼丝毫没发觉韩天宇的视线,专心致志地看着手里的肉品,这些看起来都很贵的样子,就这么白白丢掉实在好浪费。 “你看着办。”韩天宇随口应一句,继续打量她。 她穿着件款式简单的吊带衫,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着,时不时拂过赤果的肩头,当她向前时,低腰短裤和上衣之间就会分开,从后面可以窥视到腰间细腻的皮肤。 韩天宇忽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见鬼了,他在做什么?对着一个黄毛了头发情?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诞的事情。 但是她就像只自得其乐的猫咪,无辜地散发着诱惑的气息,让他想把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手去体会那片肌肤的柔女敕。 不行,他定定神,找回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不太妙呀,看起来这些全部都不可以吃了。”苏鱼沮丧地看着一地的狼藉,这些东西不只是过期,简直过期得不能再过期了。 她找到最早的食物居然是五年前的,天知道韩少宇平时是怎么整理东西……不对,他肯定不会自己动手,一定是他请来的人偷懒,没有好好清理冰箱。 “我要去买些新鲜的肉回来才行,不用肉片包里着药,狗狗是不肯吃的。”苏鱼拍拍短裤,站起身子对韩天宇说:“刚才在转角看到有间超市,我很快回来。” “需要这么麻烦吗?塞进嘴巴不让它吐出来不就行了。”韩天宇提出一个看似不错的建议,随即被苏鱼毫不留情地驳回。 “那可不行,狗狗的嗅觉非常灵敏,用肉片里着它都能闻出来,何况直接塞给它,如果让它对吃药这件事产生反感的话,以后再想喂药会变得更麻烦的。”苏鱼认真地说。 她在宠物医院见过很多坚决不肯吃药的动物,都是因为主人错误的喂药方式造成的,动物天生会讨厌带有异味或者苦味的东西,如果强迫它吃,一定没看什么好结桌。 韩天宇正要说话,忽然看到她脚边有一滩水,大概是刚才冰箱里的碎冰融化了,刚要提醒她小心,就看她一脚踩在上面,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尖叫着倒下去。 为什么每次都会摔倒呢?两人心里同时闪过这个念头,不过一个是无奈,一个是尴尬。 韩天宇伸手抓住她的手试图扶住她,没想到正好按在她的伤口上,苏鱼吃痛,尖叫一声,反射性地用力挥开韩天宇的手。 沾了水的大理石地板堪比冰面,韩天宇已经一脚踏了出来,被她这么一挥也跟着失去平衡,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痛痛痛……”苏鱼的膝盖狠狠地摔在地上,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而脸撞在硬邦邦的物体上,虽然不太疼但也十分不舒服。 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居然把韩天宇当垫子,整个人扑倒在他身上。 “哮!”苏鱼顾不上膝盖的疼痛,触电一样跳起来,完蛋了,她居然害得衣食父母捽倒,而且还拿人家当垫子。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你千万别生气啊,我、我帮你洗衣服。”不知道他的衣服能不能水洗,不能的话只好送到外面去洗了。 苏鱼伸手想拉韩天宇起来,他不说话,阴沉沉地看着她。 苏鱼胆颤心惊的,也不敢把手收回来,可怜兮兮地继续道歉,“对不起啊,地板很凉的,你先起来嘛。” 韩天宇瞪了她一会,伸手抓住她的手,苏鱼刚准备用力,却被一股大力拖倒,又一次扑到他怀里。 韩天宇很不满意,摔倒是意外事故,他没什么好说的,谁教他忘记她手上的伤了,但是她躲他的速度像躲病毒一样,这就让他十分不爽了,而且他还没品味够拥她入怀的味道,怎么能由着她夺走他的享受。 “你你你……你不痛啊?”苏鱼被他撞得头晕眼花,虽然第二次有他帮助缓冲,哪里都没有撞到,可是谁闲得没事愿意体验自由落体呀。 她可以确定的是,他一定生气了,不然干嘛要这样惩罚她。 韩天宇缓缓收紧手臂,揽上她的小蛮腰,真是瘦小的小东西,一点重量都没有,偏偏手感好得令他不忍放开。 苏鱼感到腰间的紧缚,心里闪过一阵不安,以前听说过有陪护人员被主人性骚扰的情况,但是没想到也会落在她头上。 她慌乱地抬头想说点什么,抬起头来却正好和韩天宇四目相对,那双眸子深邃得吓人,像是无底的深渊,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知道他是个很帅的男人,但直到近在咫尺她才发现,这样面对他时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想把视线移开,但不知何时下巴已经被他牢牢固定住。 “你……”她只说了一个字,又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她的惊慌迷茫尽收在韩天宇眼底,脆弱的样子挑动着他恶劣的一面,害他想再欺负她一次。 她的唇瓣那么娇女敕,慌张地微微开启的样子像是热情的邀请,她被抓住下巴时晃动着脑袋想挣月兑,被他固定后只好紧张地咬住下唇,她没有涂唇膏,身上也没有一点脂粉气,干净纯洁得像个小女圭女圭。 被他这么有金龟婿资格的人抱在怀里,她想的居然不是怎么施展魅力,让他拜倒在石榴裙下,而是害怕得几乎发抖,这让韩天宇略有挫败感。 抱着她的感觉出乎意料的美好,也许等待青涩的果实变得成熟是件有趣的事情,虽然她该死的现在还对他毫无感觉,只想从他怀里逃开,但他会给她时间,假以时日让她变成没有他就不行的女人吧。 韩天宇勾出一抹邪气的微笑,缓缓靠近苏鱼。 就在苏鱼以为他是不是要吻自己时,韩天宇开口了,“你还要在我身上赖多久?快去买肉。” 第3章(1) 什么人嘛,实在是可恶透了! 苏鱼一边整理着韩天宇乱糟糟的卧室,一边把衣服当成韩天宇,每叠起一件就狠狠地捶一拳。 哪有人贴着别人的脸说那种话的,害她以为存了十九年的初吻保不住了,要吻就吻嘛,那样算怎么回事! 不,她才不是因为没有吻到而失望呢,那个烂人害她撞车、害她摔倒,还害她像个女佣一样整理他的衣服,她怎么可能会因为他心跳加速。但是他的手臂好强壮,被他揽在怀里时,还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不不不,苏鱼用力摇摇头,她才不会对着这种烂人发花痴。 每次独处的时候,苏鱼总是忍不住会回想起那天的情形。 严格来说,韩天宇没有做什么,他只不过是盯着她看了看,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而已,而且这几天他都和她保持距离,彬彬有礼到冷淡的地步。 有时候她甚至会想,那天到底是不是她的幻觉?恐怕只有幻觉才能解释他这么反常的举动吧。 想得头都疼了也想不出个结果,苏鱼愤愤地扑倒在刚刚叠好的睡衣上,睡衣柔软的触感摩擦着她的脸,衣服上传来一股熟悉的味道,是他身上的味道啊…… 这几天总是胡思乱想得睡不着觉,这样趴着全身都放松下来,不知不觉中,苏鱼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韩天宇回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苏鱼像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大床上,粉红色的t恤掀起一半,露出可爱的肚脐,她手里抓着他的睡衣,半张脸都埋在睡衣里,睡得正香。 兰迪诺见到主人回来,高兴地迎上去,韩天宇却轻轻地嘘了一声,示意它不要发出声音。 他知道她这几天睡得不好,每天早上起来,都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黑眼圈。 为了让她安心住在家里照顾兰迪诺,更为了他的计划,他特别允许她把老猫豆丁带来别墅。 但是她显然还是无法安心,只要他稍微接近她一点,她就会像只受惊的小猫一般,张皇地瞪着他,好吧,他大概真的吓坏她了。 韩天宇轻轻着苏鱼柔软的面颊,她的皮肤好细,粉女敕女敕的,两个黑眼圈看得他既心疼又无奈,住进他的别墅,换成别的女人八成会开心得放鞭炮庆祝,偏偏她被吓得连觉都睡不着。 他只好稍微控制一下自己,是她说的嘛,狗狗如果对药产生畏惧感,以后再想喂药就会非常艰难,八成她也跟这些小动物一样,所以他给她一些空间,让她平静下来。 等到苏鱼醒来时,外面已是华灯初上。 她用力伸了个懒腰,满足地长吁一口气,这是几天来她睡得最舒服的一觉,感觉积累的疲劳都被带走了,嗯,睡得好饱。 一个冷冷的男声在卧室另一边响起,“我的床是不是睡得很舒服?” 苏鱼反射性地答说:“非常舒服,爽毙了。”说完才想起来身在何处。 “哇!”苏鱼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床铺,拼命解释,“我、我只是躺了一下下,不知道怎么睡过去了。” 惨了,被他看到这么丢脸的样子,还是躺在他的床上,他不会有奇怪的联想吧? 韩天宇从沙发中站起来,摘下看书时才戴的眼镜,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整理,“关于“韩天宇你这个大混蛋”,这句话,你能解释一下原因吗?” 不是吧……苏鱼无声地惨叫,她难道真的在梦里叫出来了?她只是作梦梦到……梦到被他吻到了。 她的表情实在是丰富得夸张,韩天宇看着她的小脸慢慢变红,故意说:“看来是梦到我了,为什么我是混蛋?” 苏鱼宭迫得想找个洞钻进去,他实在太可恶了,为什么要死死咬着这个问题不放?而且看起来她不回答他,他就会一直问下去。 正好兰迪诺从旁边走过,苏鱼急中生智,月兑口而出,“我梦到你给兰迪诺吃剩饭。” “啊?”韩天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你是说你梦到我给小黑吃剩饭,所以骂我?” 苏鱼用力点头,生怕他不相信,“是啊是啊,你把有辣椒的菜给兰迪诺吃,太过分了嘛。” 她连看都不敢看他,这个谎说得实在太夸张了,因为住进来后,她才知道他对兰迪诺有多宠溺,只要她一不留神,韩天宇就会喂兰迪诺吃零食。 他甚至还把花园布置成适合狗狗运动的环境,好让它在家时也能玩得开心。 也幸亏有这个花园,不然以兰迪诺每天摄取的热量,没有足够运动的话,早就变成大胖子了。 而且他对豆丁也很好,猫咪更换环境总是会很不安,他特意空出一间客房给她,好让豆丁慢慢适应环境。 正是这些举动让苏鱼觉得也许他不是个坏人,至少他对动物们真的很好,所以此刻为了让自己月兑身而说谎抹黑他,更让苏鱼觉得不安。 “苏小姐。”韩天宇一眼就看出来她在说谎,不过他不准备揭穿她,因为看起来这个谎言对她来说也是个折磨,“如果喜欢我的床单,我可以再帮你买。”最后这句话是贴在她耳边说的,亲匿得像是情人间的耳语。 “不、不用了!”苏鱼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床铺,中间还差点被兰迪诺绊倒。 一直冲到门外,站在走廊上,她才觉得安全点,“谢谢韩先生,真的不用了。” 呜,好可怕,害得她脸热得发烫,她看出来他是以戏弄她为乐,但是能不能放她一条生路啊……而且再这样下去,她的心也会承受不了的。 韩天宇没再捉弄她,转身悧落地以脚尖勾起掉在地上的枕头,再抬脚在空中将枕头踢到床头,一套动作流畅得如行云流水,潇洒极了。 苏鱼不由得看得呆住,这个人连捡个枕头都要耍帅吗?他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弯下腰伸手去捡吗? “你踢过足球?”苏鱼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在安全距离外问。 离远点,他的气势稍稍减弱些,她还可以正常和他说话,这是她这几天总结出来的经验,虽然很没出息,不过安全第一,她才不要被他吓死,也不想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踢过,从初中就一直是主力。”韩天宇拍拍沙发,示意兰迪诺跳上去,一边替它理毛一边说:“怎么了,我看起来不像?” “不是不是,我是觉得感觉你更适合一些,呃,贵族一点的运动。” 比如网球啦、高尔夫啦,他一身高高在上的贵气,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在足球场宾一身泥水的人嘛。 “体育运动哪有贵族平民之分。”他好笑地摇摇头,“足球的侵略性和策略性平衡得很好,所以我喜欢。” “你喜欢的原因好奇怪喔,一般人难道不是因为觉得足球好玩,所以才喜欢吗?” 看看,侵略性,这是不是应该算不小心说出来的实话?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报纸上说的冷得像冰块。 “有吗?” “没有。”苏鱼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男人,领悟到绝不要跟他讲所谓的常理,因为这个男人完全无法用常理来衡量。 比如此刻,兰迪诺坐着的那套沙发,她曾在展览上见过,被那一大串零闪得眼睛都花了,他会买这个沙发回家,肯定也是因为他喜欢,但是现在上面布满了狗狗的爪印,他却丝毫没有心疼的样子。 “嗯,今天晚上吃什么?”韩天宇带着点期待地问。 “今天没来得及买菜,不过冰箱还有些咋天火锅剩下的海鲜,海鲜意面可不可以?” 第一天来时,他竟然订了一大堆贵得要死的外送,味道是还不错,可是太贵了,这么浪费的行为实在让苏鱼看不下去。 所以从第二天起,她就和韩天宇商量由她来负责做饭,而且她也可以帮忙处理家务,如果韩天宇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只要再多给她一份薪水就好了。 韩天宇开始对她的做饭技术持怀疑态度,等到吃了一顿后就再也不肯吃外食,连中午的便当都要她亲自做好。 虽然还会有人每天定时来打扫,不过反正在家里闲着没事,又多领了一份薪水,苏鱼也会帮忙做家事。 “可以,多放些黑胡椒。”韩天宇看她走进厨房,也去书房整理工作上的文件,最近他的万能助理不在,很多工作他不得不亲力亲为,工作量一下增加一倍。 “对了,等一下吃完饭去遛狗。”苏鱼从厨房探出头来,略微提高声音说:“今天发现了一个很好的遛狗路线,我带你走一次,以后你就可以自己去遛狗啦。” 她咋天才得知,韩天宇虽然养了兰迪诺这么长时间,却几乎没有自己遛过狗,之前都是由他的万能助理,叫什么石向松的替他做,狗粮什么的也都是那个人购买的,就因为他有事请假,偏偏狗粮又吃完了,兰迪诺才会凄惨得落到急性肠胃炎的境地。 “为什么要我去?你不是宠物陪护员?”韩天宇不悦地问。 “难道你要我陪护一辈子呀?”苏鱼说完才发觉自己的话有歧义,但又没法解释,急忙又补上一句,“晚上天气很好,适合出去活动活动”。 第3章(2) 韩天宇无言地看看外面,近三十度的气温,这叫天气很好? “如果你在家太闷了,可以去医院,带着小黑一起去也没问题。” 没想到他会这么抗拒遛狗,苏鱼有点疑惑,一般来说,遛狗是和狗狗培养感情最好的方法之一,他明明很宠爱兰迪诺,为什么不愿意带它出去呢? “好嘛,那等一下我遛狗回来,你要帮它洗澡哦。” 狈狗一个月左右洗一次澡比较好,如果太频繁,对它们的皮肤没有好处,不过兰迪诺因为之前生病,弄得有些部位的毛皮不太干净,它自己很介意,总是去舌忝,结果却舌忝得更脏,没有办法,只好替它洗一下。 “嗯,可以。”韩天宇头也不抬地回答。 在家闷了几天,虽然每天都会出门去超市购物或者遛狗,但苏鱼总觉得她在韩天宇的势力范围里活动,似乎他建了个巨大而无形的牢宠,把她牢牢地关在里面,所以当韩天宇主动提出,让她白天没事可以继续去医院时,她差点有一种监狱放风的错觉。 因为还要带上兰迪诺和豆丁,她本来想打电话请医院接她,没想到韩天宇竟寒着个脸,不由分说地把她撵上他的名车,不仅如此,他还俯子,亲手替她扣上安全带。 太过亲近的姿态害她紧张得半死,如果怕她弄坏他的名车,索性让她坐医院的车不是更好,何必坚持开车送她呢? 韩天宇好笑地看着苏鱼如坐针毡,她就怕他到这种地步?可是在他印象里,他只吓唬过她那两次而已,会造成这么深刻的心理阴影吗? 不过她面红耳赤、宭迫不安的样子取悦了他,到了宠物医院门口,他奖励般地吩咐:“晚上下班我来接你,不要到处乱跑。” “好。”意识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先替她答应了,苏鱼郁闷地撇撇嘴,为什么对他的指示这么服从呢?她连院长都不怕欸。 不过自由的空气在向她招手,她顾不上想那么多,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子。 “咦,小鱼,你怎么回来啦?”几名女性员工看到名车,早就好奇里面坐着何许人物,结果出来的却是苏鱼。 “我带兰迪诺回来做复检,还有继续实习呀。”苏鱼平时和她们不太熟,但是此刻见到她们,却有种见到亲人的感觉。 韩天宇忽然很不爽她对着别人笑得一脸灿烂,不耐烦地轻按了一下喇叭打断她们,示意苏鱼自己去把兰迪诺和豆丁接出去。 苏鱼三步并作两步跑回车子,她可不敢让韩大少爷来提猫笼,看他的表情似乎很不高兴,不过再怎么想,她也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唯有赶紧送走他这尊大佛,才是最安全的解决方法。 兰迪诺灭风的身姿引来几个女性们的赞叹,但当她们想模模它时,兰迪诺却摆出了拒绝的姿态。 “奇怪了,它平时很亲人的呀,今天这是怎么了……”苏鱼纳闷地安抚着兰迪诺,这家伙在家时恨不得天天赖在她身边,一点都没有罗威纳高高在上的感觉,难道今天又想起来自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名犬,摆起架子来了? “傻瓜,那只狗恐怕只跟你亲近。”程峰刚好来上班,看到这一幕,笑着替她解答疑惑,“那天晚上你不在,帮兰迪诺打点滴真的费了我们好大的力气,最后还是韩先生亲自按住它,它才肯让我们接近。” “有这么夸张吗?”苏鱼有点难以相信,她明明记得第一次见到兰迪诺的时候,它就很友好地舌忝了舌忝她的脸。 “哦,这是那只狗啊,我知道了,小鱼,那天真的是大骚动呢。”一名女性员工兴致勃勃地说:“全院的医生都试了,谁都没办法把针插进去,只要谁拿着针过来,它就死死地盯着你,看得你全身都发毛,吓死人了。” “不会吧”苏鱼忍不住肮诽,她们确定是在说兰迪诺,而不是韩天宇?这个特征完全是在形容韩大少爷嘛。 她每次被他盯着的时候,都有种自己是萆食性动物的感觉,当然他就是肉食性动物,随时准备扑上来把她撕成碎片。 “真的真的。”其他几个人也纷纷附和,“那天连院长都惊动了。” “小鱼你不在不知道,真的好夸张呢。” 程峰含笑说:“好了好了,想说什么都回去再说,再不进去要迟到了。” 几人惊呼一声,急匆匆地冲向医院大门。 苏鱼回来的消息像是一道小小的飓风,刮得大家的好奇心都纷纷飘起来。 最先来找她了解情况的当然是院长,韩天宇的态度几乎决定他这家宠物医院的命运,如果韩先生肯使用他们的宠物陪护,那会是比打广告还要有效果的宣传。 “记住啊,你背负着振兴医院的重任。”院长临走前的一句话差点把苏鱼压死。 拜托,不要随随便便就把这么童的担子交给一个实习生啊! 随后来的是一起进医院的几名实习生,她们对苏鱼有这么好的运气实在是羡慕得要死,甚至有人说:“小鱼,你天天和他朝夕相处,一定要好好培养感情,尽快嫁进台门。” 苏鱼有吐血的冲动,她忍不住翻翻白眼,嫁进台门?这是什么诡异的想法啊,这么丰富的想像力不去写剧本,实在太浪费了。 她只不过是个宠物陪护员,还是实习生,说穿了和家政服务的职责差不多,会有迎娶家政妇的豪门公子吗? 可是无论她怎么解释,谁都不肯相信,竟然还有更八卦的人偷偷打听韩天宇的床上功夫,她恨不得当场晕过去算了,早知道来医院比在家里还恐怖,她还不如乖乖留在家里呢,等等,这个想法好像有哪里不对? 众人的熊熊八卦之心打断了她的思考,她摇摇脑袋,勉强扯出笑脸。 好不容易送走最后一波来满足好奇心的同事,苏鱼累得瘫倒在沙发上。 程峰笑着摇摇头,“有这么累?”平时看她精力旺盛得不得了,没想到还是被精力更加充沛的同事们打败了。 苏鱼半死不话地伸出一只手说:“比动十个手术都累啊……” 天杀的韩少宇,所有人的好奇心都集中在他或者他们俩的“爱情”上,她终于知道窦娥的感受了。 包可恶的是,每当他们提起时,她就忍不住联想起那天的摔倒,害得她脸红,结果更加深了别人的猜测。 “实在不喜欢做陪护员的话,我帮你和院长说一下吧,富家子弟多半不好伺候,我了解的。”程峰静静地说。 身为院长的儿子,他愿意看到医院兴盛,但如果兴盛是以苏鱼的痛苦换来的话,他宁可不要。 “其实还好啦。”苏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没有很难缠,也不会者使唤人,对豆丁和兰迪诺也很好。”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替他辩解,她明明讨厌他不是吗?不但讨厌而且害怕,害怕到只要看到他在盯着她,她就好想逃掉。 程峰叹口气,所谓当局者迷,身为旁观者,他一眼就看出苏鱼对韩天宇已经动心,偏偏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事,让苏鱼无法理解自己真正的心意。 活泼天真的苏鱼是他带的第一个实习生,也许会是最后一个,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好好保护她,不希望她在这场明显不对等的感情中受到伤害。 “对了对了。”苏鱼打开包包,翻出一个红色的东西,开心地拿给程峰看,“你看,我做的领结,好不好看?” 那是个大红色的领结,古典蝴蝶结的样式,沿着颈圈周围的带子缀着一道金边,领结下方还挂着一个银色的铃铛,轻轻晃动一下,悦耳的叮当声就会流泻而出。 “做得相当不错啊。”程峰有点惊讶,之前见她缝得那么辛苦,还以为她会就此放弃,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她做好了,看来果然是有志者事竟成。 苏鱼笑咪咪地说:“我都不记得重做多少次了,好难啊,手指头被针扎了好多次,槁不好可以拿来当筛子用啦。” 她第一次拿出领结缝的时候,韩天宇一脸看到外星人的表情,还问她为什么不直接买一个,哎,这种有钱人难道都是想要什么就用钱来买,不会思考一下亲自动手做的意义吗? “很有毅力,想不到你能坚持下来。”程峰鼓励地拍拍她的肩膀,“做完领结,再做一件衣服就大功告成了。” 苏鱼沮丧地说:“程医生……你这个不算鼓励,算打击啦,衣服比领结难得多欸。” 想到那件礼服复杂的样式,她几乎能看到自己手指头未来的惨状。 据说旧时人权得不到保障的时候,很多大公司都会雇童工来制作衣服,她真想不通那些孩子是怎么做到的。 “怕什么,基本方法都一样。”程峰被她的表情逗笑,“你就当那是复杂一点的领结,按照图样缝起来就好。” “可是还要裁剪啊,一定会被韩天宇笑话的。”苏鱼想到他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就郁闷得要死,如果把布剪得歪歪扭扭不成样子,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好像有办法,我见过外婆做衣服的时候是用纸先裁好,然后罩在布上裁剪,你可以试试看,说不定有用。”程峰回想着小时候的记忆,希望能帮到她。 “这样说来,好像我小时候也有见过欸,用纸样来做。”程峰的建议提醒了她,苏鱼想起女乃女乃做针线活的情形。 唔,按照这种方法的话,至少剪裁那一步应该会容易很多,实在不行的话,她可以用尺比着嘛。 兰迪诺从走廊跑进来,低头蹭蹭苏鱼,苏鱼这才注意到已经是中午吃饭的时间了。 “天哪,都这么晚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欸,就被她们八卦掉了。” “没办法,我们无聊得很,难得有真人让我们八卦一下,怎么可能放过。”医院脾气最好的护士笑咪咪地走进休息室,邀请苏鱼说:“小鱼,几个没班的医生准备下午去逛街,你要不要一起来?” “好啊好啊。”苏鱼急忙地答应,她都快半个月没出去玩了,天天除了去超市和遛狗,就是在家窝着伺候韩大少爷,再不让她放松一下,她一定会闷死的。 “不过兰迪诺和豆丁怎么办……” 程峰不忍心让她扫兴,主动说:“我帮你照顾它们,下午顺便替豆丁做个身体检查。” “咦,豆丁不是挺好的吗?只是它一直都爱睡觉。”苏鱼不觉得豆丁会有什么问题,平时喂食、排便都很正常。 “反正我今天也闲着,总之交给我就是了,你安心去玩吧。”程峰顿了一下,然后笑着回答。 第4章(1) 呜……如果知道她们都是逛街狂魔,她才不会跟她们去呢。 尤其是晚饭的时候,本来说的是吃路边摊就好,不知怎么的变成一大群人联谊,苏鱼匆匆忙忙想走,她们却死抓着她不肯放行,直到她乖乖被罚了几杯酒,她们才同意她提前离开。 没想到那几杯甜甜的鸡尾酒会有这么大后劲,苏鱼坐在计程车上,头晕晕的有些难受。司机不停地看她,苏鱼猜测他怕自己吐在车上。 其实她真的吐不出来,因为她走得早,菜都还没有上,她是空月复喝酒,什么都没来得及吃。 罢才程峰打电话来告诉她,豆丁和兰迪诺都被韩天宇接走了。 她不敢问韩天宇当时是什么表情,但是想也知道一定不会太好,所以哪怕饿着肚子,她也要尽快赶回去。 不管怎么说,韩天宇遵守承诺来接她了,她却自己跑去玩,想来想去都是她理亏。 战战兢兢地按下门铃,苏鱼用力拍拍脸颊让自己保持清醒,都怪那几杯酒,她总觉得随时会倒在地上睡过去。 可是等了好半天,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苏鱼的头顶着大门,迷迷糊糊地思考韩天宇会去哪里,他不会是气得要罚她在门外站一夜吧…… 不过这一次她还真是冤枉韩天宇了,大少爷怎么会用这么小儿科的方法来惩罚她,人家只不过正在沐浴而已。 等他打开大门时,几乎快睡着的苏鱼正好顺着大门栽进他的怀里。 “对、对不起。”苏鱼挣扎着站直身子,“我不是故意迟到……”嘟囔着想好的道歉词,苏鱼拼命只抗着睡意。 韩天宇很不高兴,这是第一个放他鸽子的女人,不但放他鸽子,还敢跑去和别人喝酒喝成这样,他晚上特意推掉应酬准时下班,却像傻子一样扑了个空。 但是她这样毫无防备地贴着他,身体和他密密地契合在一起,却让他的怒火瞬间被欲火取代,因为她只穿着薄薄的雪纺连身裙,他更是只围着—条浴中。 如果不是他,如果是别的男人,她也会这样信赖地依偎在那个人的怀里吗?脑海中突然冒出的念头让他十分不快,他已经给了她太多的时间适应自己,也许现在是个让她明白她归属于何人的最好机会。 苏鱼靠在韩天宇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不知为何充满了安全感,好奇怪,他那么可怕,为什么会让她觉得安全? 直到一阵腾空感吓得她抓住他的肩膀,迟钝的大脑才注意到她正在他的大床前。 一躺到床上,苏鱼便自动蜷缩成一个球。 韩天宇好笑地抓住她,将她拉向自己,他并不急于将她吞吃殆尽,他有一晚的时间可以好好享用。 “不要,好困。”苏鱼喃喃低语着,床好舒服,她好想睡觉喔,可不可以让她睡一下? 一下下就好。 身边有一团像火一样散发着热气的东西,还不停地碰触她,害她无法睡着,她本能地伸手想挥开,反而被箍得更紧。 “你睡你的,不用理我。”些微的抵抗显然不被韩天宇放在眼里,看着一双柔荑在他胸前无力地拍打,他索性低头含-住她的指尖,轻轻吮吸。 异样的触感让苏鱼睁开迷蒙的双眸,手指感觉湿湿的、痒痒的,发生什么事了? 映入眼中的却是韩天宇深邃的眸子,还有她的手指真该他的嘴里。 看她瞎开眼睛,韩天宇满意地轻轻她的脸颊,果然如同他所猜测的那样,苏鱼只是被酒精弄得有些晕,并没有真的醉倒,这样再好不过,如果她今晚真的毫无知觉,那他也不会选择这样的时机来拥有她。 虽然韩天宇没有说话,甚至他的嘴角还嗔着一丝微笑,但苏鱼却在这一眼中,对自己的处境有了极为不祥的预感。 他看她的眼神太过专注、太过深沉,她看不懂里面包含着什么,却明白如果不逃开,她会死得很惨。 瞬间的醒悟促使她开始挣扎,被酒精麻痹的神经却不肯配合大脑的指挥。 “放开我……”她难受地扭动着,企图离开他火热的怀抱,这样不对,非常不对,她是他的宠物陪护员,他怎么可以和她这么亲密? 在如此接近的状态下进行的摩擦,毫无例外的都将刺激传递到韩天宇身上某一点。 “别动。”韩天宇警告地按住她,禁止她再对他产生额外的刺激。 他对她柔女敕的觊觎唇瓣已久,此刻终于寻到机会,带着从没有过的眷顾,他深深印上她的唇。 甜美的滋味瞬间笼罩住韩天宇,她的唇带着些酒气,却更凸显出本身的甘甜,他以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诱惑她开启。 如果刚才只是半梦半醒的觉悟,此刻苏鱼则是完全呆住了,为什么……为什么他在吻她? “不……” 微张的唇像是甜蜜的邀请,韩天宇怎么肯放过这大好机会,霸道的舌瞬间侵入她的口中,缠住她的舌。 一切推拒在男人强劲的怀抱众都化为乌有,苏鱼只能被迫接受着这个吻。 她想挣扎的,明明想只抗的,但是他的力道和气息都让她迷茫。 她全身绷得好紧,但是又好软,他的舌勾住她的,甚至舌忝舐着她的贝齿,细细密密地吻得她无法呼吸。 “嗯……”苏鱼透不过气来,难受地摇着头。 圏星牾到她不是抗拒自己的吻,而是无法呼吸了一一韩天宇忍不住笑出来,“傻瓜,喘气啊。” 她青涩的反应让他无比满意,唇舌交错时扯出的细细银丝,更是看得他眼神一暗。 终于暂时解放,苏鱼迷茫的大眼中蓄满泪水,一半是委屈,另一半则来自陌生的快/感,“你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韩天宇霸道地握住她尖尖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我……不要……”破碎的拒绝被他以吻封住。 含着她柔软的嘴唇,他喃喃低语,“鱼儿,我的鱼儿。” 像是魔咒一般的话语软化了苏鱼的挣扎,两只手被他按在头顶。 “咦?”苏鱼不知所措地想抽出手,这个姿势让她好没安全感,可惜这点挣扎在男人眼里,比小猫的打闹还没威胁性,他依然毫不费力地巡视着她的全身。 意识到男人在打量着自己,虽然从触感上能感觉到农服完好,苏鱼依然羞得像在他面前全果一样。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那么深,而是带着连她都能看出来的yu/望,这yu/望灼得她瑟缩了一下,企图蜷缩起来遮掩自己的身体,他却不满地拉开她,让她觉得自己像砧板上的鱼,任凭他摆弄。 她的体型很纤细,弄乱的雪纺裙下,白女敕的大腿在他的压迫下不情愿地张开着,只要想像一下裙底的景色,他就有些按捺不住,他在心底嘲笑了一下自己的急迫,旋即以更大的耐心对待她。 第4章(2) 她是不情愿的,韩天宇知道,她对他的感觉完全处于朦胧,但是他不能再等了,决定目标就出手,这才是他韩天宇的风格。 “为什么……这样对我……”苏鱼忍不住眼泪,她害怕来自韩天宇的强势,更害怕自己的身体,仅仅是被他这样看着,体内就有陌生的情潮涌起,被他的大掌抚模过的每一寸肌肤都热得发烫。 她企图挣扎的手被他按得死死的,他就这样深深地盯着她,像是狮子在审视自己的猎物一样。 “别哭。”他舌忝去她的泪珠,带着有些僵硬的温柔。 他的手开始轻轻拉扯她的裙子,不算复杂的式样,却出奇的难以月兑下。 他等得够久了,他想要毫无遮挡地她的肌肤。 薄薄的裙子在韩天宇手中应声而破,随着最后一层屏障的去除,苏鱼连抵抗的心思都失去了。 热烫的手掌贴合着柔腻的肌肤,一寸寸的,像是要用掌心记住她的轮廓一样。 她明明想挣扎的,身体却毫不配合地轻轻哆嗦着,抑制不住地发出轻吟,“嗯……” …… “哇!你们在做什么?” 从未听过的尖锐女声在附近响起,将苏鱼从睡梦中惊圏星。 发生什么事了?她全身都好重,而且酸疼得要命,头脑也因宿醉的关系晕晕的。 她想坐起身,腰上却被一股力量拉住,害她动弹不得。 “喂,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在天宇哥床上?” 好吵……可不可以不要喊了……苏鱼捂住耳朵,想指责对方过大的音量,却听到自己耳边响起一个低沉而不悦的男声,“闭嘴,谁让你进来的?” 韩天宇不爽至极,尤其是发现苏鱼光洁的后背完全赤果在外时,更是用杀人的目光瞪着来人,很好,不但敢来打找他的睡眠,而且一来还是两个人。 站在那里,带着一脸看戏表情的男人是他的万能助理石向松,旁边像只小鹦鹉般叽机喳喳叫个不停的,则是柳家的独女,被宠成公主的柳依瑶。 “向松,带柳小姐出去。”韩天宇快手快脚地将苏鱼包得严严实实,没什么废话,直接吩咐助理撵人。 他的万能助理这次却没执行他的命令,俊朗的脸上带着十足的兴趣,眯着眼睛打量苏鱼。 “我为什么要走?琴姨说过要我和你在一起的!”发现石向松没有拉自己出门的意图,柳依瑶像是受到鼓励,理直气壮地大叫。 他居然赶她出去?实在太过分了吧,石向松眼神一冷,表情随即又恢复平静。 韩天宇这次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只是指着卧室的门,吐出简洁的两个字,“出去。” 柳依摇似乎想起了什么,想辩解,张了嘴又不直到该怎么说,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看到太刺激的场面,不小心随口说的…… 石向松的脸色不太好看,抓着她走出房门。 在他们说话期间,苏鱼慢慢请醒过来,也终于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灵稀里糊涂地被做掉了?不不,她一定是在作梦,只要睡过去,等睡着了再醒过来,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苏鱼重新缩回被单中,喃喃嘟囔着给自己催眠,“等睡醒了就好,睡醒了梦就醒了……” 可错身边的男人显然不给她逃避现实的机会,包里在头上的被单被台不温柔地扯掉,苏鱼被迫与韩天宇四目相对。 真的不是梦吗?为什么他光着身子,她也没穿衣服…… “起床,我带你回家。”韩天宇看到苏鱼肩头残余着点点红印,知道那是咋晚他在激清中控制不了力道留下的,不禁皱了皱眉头。 虽然他此刻更愿意抱着苏鱼柔软的身体,在大好的晨光中再要她一次,但是柳依瑶的到来让他意识到一些问题必须解决,他可不希望他未来的生活经常被打找。 苏鱼好想哭,有谁像她这么倒楣吗?初夜的第二天起来,那个男人一点解释都没有,就用一副要吃人的口吻说要带她回家,这是什么诡异的进展? “什么回家?我不要。”开口的同时,一串泪水忍不住滑落,“你为什么对我做这种事情?”这算什么,大少爷的猎艳?趁人之危? 韩天宇有点无语,他已经说得很清楚要带她回家,她还听不懂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愿意? 韩天宇危险地逼近她梨花带雨的小脸,抬手想捉住她的下巴,手指却仿佛有自己意识一般,轻轻抹去她的眼泪,“你是我的人了,跟我回家,回祖宅,嗯?” 意外的温柔引发更多的泪水,苏鱼越来越槁不懂这个男人的想法,“人、人家是第一次……” 抽抽嘻噎的哭诉被他以吻封堵,清醒状态下承受他的吻,比回忆更具冲击性,他的唇舌带着男人特有的气息,不容拒绝地吻着她,汲取她口中甜蜜的汁液。 她哭泣的样子实在太诱人,让他想起她咋夜也是这样哭求他的侵入,虽然那是在他刻意的挑拨戏弄下。 看着她泪眼朦胧的小脸,韩天宇只觉得小肮一阵发紧,恨不得就这样抱着她再次进入。 …… 门外却传来石向松淡淡的声音,“老板,柳小姐已经打了电话,老太太要你立刻回去一趟。” 是个男人,在这种时候被喊停都会有杀人的yu/望,韩天宇缓下动作,以自己的灼热在苏鱼腿间轻轻摩擦。 苏鱼吓得拼命推他,“不要,外面有人啊。” 韩天宇轻哼一声,揽住她狠狠吻了好一会,她总是用自己的稚女敕敏感勾引着他,偏偏她对此毫无察觉。 直到吻得苏鱼觉得快要缺氧了,他才肯放开她,对门外冷声说:“告诉柳依瑶,有胆子她就不要走。” “她已经走了。”石向松诚实地汇报,那女人打完电话,头也不回地就跑掉了,任性的小女人肯定是因为韩天宇凶她,所以故意报复。 “算她聪明。”韩天宇也料到她没胆再留在这里,翻身从床上坐起。 “你能不能遮一下!”他也太大方了吧,就算身材好,也不用这样走来走去地秀啊。 一件上衣朝她丢过来,韩天宇吩咐:“先穿上这个,回你房间随便穿件衣服,等一下出门帮你买。” 这又是哪一出……苏鱼被他的节奏弄得晕头转向,这人难道从来不管别人的想法,也不解释自己的想法给人听的吗? “什么买衣服?你到底想怎样?” 韩天宇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买衣服,然后带你回家见我女乃女乃。” 第5章(1) 释,而不是天杀的被“绑架”来买衣服见家长啊! 苏鱼一脸愤愤地死叮着帮自己挑选衣服的店员,后者却视而不见地笑着,帮她把衣服一件件装好。 在她被绑架到这家店后,韩天宇把她丢给一个看起来极为和气的店员,吩咐帮她买几件像样的洋装。 于是就像变身节目一样,那个店员抱来各种洋装,让苏鱼试穿,每穿一件,她就被带到韩天宇面前,等待他的品评。 直到换下来的衣服堆成一座小山,韩天宇才终于点了点头。 苏角有也一幸灾乐祸地看着那座小山,恶意地猜测等一下她们要花多长时间来整理。 没想到几个店员一起将衣服包好,递给在店门口等待的石向松。 “喂!”苏鱼终于忍不住开口叫住他,“那些衣服,难道你都买了?” 韩天宇丢给她一个说什么废话的表情,示意店员来刷卡。 苏鱼顾不上丢脸,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吼:“那些衣服加起来,抵得上我十年薪水了,你怎么能这么浪费!” “噗嗤。”石向松离他们最近,显然他清楚地听到了苏鱼的低吼,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不错,本来他还怀疑老板的眼光,现在他有那么一点明自家老板为什么会看上这么昔通的小女人了。 韩天宇瞪了石向松一眼,也在她耳边低语,“只要每件都能亲手月兑下来就够本了。” “你、你……”苏鱼简直目瞪口呆,亏她以前当他是个冷冰冰不苟言笑的人,这么恶心的话他是怎么说出来的! 坐在车上,苏鱼不安的心情更加膨胀。 如果按照韩天宇的说法,她就是他选中的妻、未来的韩家大少女乃女乃,但是无论如何她也无法对此产生真实感。 对她来讲,韩天宇只不过做了她十几天的雇主,昨晚发生的仅是一场意外,他们之间只有这些联系而已,足够支撑一段婚姻吗? 还有那个女孩灵动活泼得如同耀眼的明珠,她和韩天宇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可以进他的家中?而且从寥寥几句对话来看,她才是韩家选中的人…… 混乱的思维纠缠在一起,苏鱼忽然得出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结论,韩天宇大概不喜欢那个女孩,所以用自己为借口来抵抗韩家的约束。 前思后想,苏鱼觉得这个猜测是最接近事实的,唯一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夺走她的初夜。 她只能把那个行为定义为好,豪门子弟的猎艳,她倒楣,恰巧成了他的猎物。 虽然从过程来说,那一夜的经历堪称完美,但从结果来说,她失去的远比得到的要多,尤其是一想到他并不是真的需要她,心里的某个角落就在隐隐作痛。 不,她不喜欢他的,她只是在他的蛮横下无力反抗罢了。 胡思乱想着,苏鱼终于踏进韩家的大门。 初入韩家,苏鱼稍稍了解到韩家的富豪。 韩宅建在山顶,一路驶过去,满目苍翠,宅子的主体是栋欧式的城堡,远远看去竟有几分天鹅堡的神韵。 “这种地方能住人吗?”在她看来,韩宅太过端庄高贵,只适合远远观望,它的面孔虽然精致,却透着冰冷,无法让人产生家的温暖感。石向松简直想以吹口哨来赞赏她的明智了。 从中学起他就是韩天宇的死党,韩天宇对祖宅的厌恶他最清楚不过,那些装饰着大幅画作,铺设着华丽的欧式家俱的房间,实际上比冰洞的寒意还要蚀人。 “所以我不住这里。”韩天宇淡淡地说。 苏鱼的评价让他有几分惊喜,她的洞察力远远比她自知的要高,不过也有可能是小动物对危险的天生敏感。 他垂目想像一下猫咪张牙舞爪的戒备模样,忍不住想笑。 穿过花园,石向松将车子停在城堡门口。 苏鱼紧张得全身僵硬,几乎是被韩天宇拖下车的,就算她只是韩天宇抵抗韩家约束的借口,让她突然面对神秘莫测的韩家人也是够她害怕了。 韩天宇没给她作任何介绍,她只能从回亿里寻找往日媒体对韩家的报导。 韩家老先生在几年前过世,留下老太太和几个子女。 韩天宇应该是韩家的长房长孙,集全家的宠爱于一身的大少爷。 长房除他外还有两子一女,但与韩天宇都是同父异母,韩家似乎从不曾将他的亲生妈妈高梦婕对外界公开过。 在进入韩天宇的生活之前,苏鱼一直以为公子哥都是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因此当她发现每天韩天宇比她工作时间还长时,她真的震惊了。 他似乎总有看不完的文件、打不完的电话,一般人在家中是休息时间,对他来说,家似乎是办公室的延伸,即使他人在家中,也是一通接一通的电话遥控着公司的工作。 她还记得有一晚她口渴起来喝水,看到他依然在书房,不知怎么的,她心中闪过的情绪竟然是不忍。 她利用晚饭剩下的东西做了蛋包饭,又倒了杯橙汁一起端给他,结果他居然瞪了她半天,害她以为犯了什么大错。 据说愤怒可以转化其他不良情绪,苏鱼不懂心理学,但是认为这句话说得再对不过。 因为想到那天晚上她好心好意为他做宵夜还被瞪,她就一肚子气,甚至气得害怕的心情都淡化了许多。 她忍不住低声自语,“橙汁富含维生素c,你当药喝不就行了。” 第5章(2) 小声的抱怨却被韩天宇听得真切,这小女人怎么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了? 韩天宇回想起那天他听到厨房的动静,还以为是她自己肚子饿了,没想到一会,她却小心翼翼地在门口探出小小的脑袋,有些不安地端来一盘香喷喷的蛋包饭。 他难以形容当时的心情,她看向他的目光中依然有畏惧,但还包含着不忍、担心以及关心。 他有些难以掩饰那一刻的心动,他想狠狠地拥她人怀,但又怕吓到她,所以他说,橙汁太甜,我不喜欢。 而她回答他的就是,橙汁富含维生素c,你当药喝不就行了。 他承认他很卑鄙,不管她是否愿意,先霸占她的身心再说。 所以现在他欠她一个名分,他要向家人宣布她的存在,她会是他永远的妻。 韩天宇阻止管家的通报,拉着苏鱼径直走向二楼。 石向松从走廊另一侧跑过来,抢先一步替韩天宇推开房门。 韩天宇瞥他一眼,低斥,“八卦。”语气中却没什么怒意。 石向松一脸严肃,“唯老板马首是瞻。” 韩天宇叹口气,“你就自讨苦吃吧。” 石向松不再说话,笔直的手臂指引着门内,也显示着拒绝。 苏鱼心有所悟,低叫:“难道你们俩是……” 这种暗涌的激流、欲言又止的言语,他们俩不会才是彼此的真爱吧?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韩天宇顺手在她头顶敲了一记,这女人还真敢想,“别胡思乱想,等一下见到女乃女乃不用害怕,不管问你什么,你只要点头就行。” 拜托,她又不是木鱼,这样敲会傻的好吗。 苏鱼哀怨地点点头,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走进房间,为了不吸引人注意,她很不得整个人藏在他身后。 “女乃女乃、琴姨,这是我女朋友苏鱼。”韩天宇完全不理苏鱼的纠结,伸手就把她从身后拉出来,推着她走到前面。 苏鱼不敢挣扎,尽量大方得体地微微躬身,顺着他的话自我介绍,“女乃女乃好,琴姨好,我是苏鱼。”然后愣在那里,求救地看向韩天宇。 “坐吧。”苍老且充满威严的声音传来,韩老太太轻轻挥手让他们坐下。 苏鱼这才敢悄悄打量这间房间,看起来这应该是起居室,大概有十来坪,放置着一架古老的钢琴和几张柔软的沙发,靠近内墙的一侧竟然还有一个壁炉。 厚重的窗帘拉开,只留一层半透明的薄纱,让室内的光线不那么耀眼。 在苏鱼转动着眼睛打量周围时,韩老太太也在打量她,在她沧桑的眼里看来,苏鱼是韩天宇从没见过的类型,天真、单纯、台无心机,也许这就是韩天宇看上她的原因吧,毕竟人都有新鲜感,韩天宇受够了那些千金小姐的惺惺作态,愿意找朵野花玩玩也是难免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玩够?”韩老太太不打算绕圈子,直接明确地提出问题。 她并不讨厌苏鱼,但是苏鱼对韩家没有任何用处,幻海集团屹立商场多年,但没有哪个家族可以真正一家独大,为了让韩家能持续经营下去,她必须有为韩天宇,为韩家选一个最合适媳妇。 咦?苏鱼忽然心里一酸,果然连韩老太太也看出来他不是认真的吗? 韩天宇却一把抓住苏鱼的手,沉声说:“女乃女乃,我对苏鱼是认真的,她会是我未来的妻子,你未来的孙媳妇。” “胡闹。”韩天宇的举动看在韩老太太眼里分外刺眼,“我和你琴姨早就替你选好了太太,柳家的千金有哪里比不上她?” “琴姨如果喜欢柳家的刁蛮丫头,就让三弟去娶她,何必要我?” “柳家对你日后坐稳位置是最好的助力,这个道理还需要我教你吗?” “助力?”韩天宇冷笑,“琴姨对我这么好,我怎么敢当。” 被唤为琴姨的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眉间眼底皆是风情,想来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苏鱼想到这个女人应该是韩天宇的继母,现任韩太太莫雨琴。 此刻莫雨琴却面带不快,淡淡地说:“大少爷的婚事是全家最重要的大事,我也只不过替你的妈妈尽一分力罢了。” “我妈妈?你要是心里有我妈妈,怎么会嫁给我爸爸?”韩天宇嗤之以鼻。 “天宇!”韩老太太喝止他,她知道他心底埋藏的恨意,那恨意不是时间可以冲刷掉的,但她老了,不想眼睁睁看着表面祥和的家族,内里却四分五裂,那样她有什么脸在百年之后去见先走一步的丈夫? 苏鱼听得稀里糊涂,她不敢说话,只能稍稍用力抓住他的手以示安慰。 她看得出来,韩天宇和这个琴姨有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恩怨,她槁不懂他们之间复杂的间题,但是她不想看到他那种阴郁的表情。 被苏鱼柔软的小手抓紧,韩天宇觉得心中一暖。 他有复杂的家庭、复杂的工作,但是他有纯净如水的她,这就足够了,她是他无意中发现的宝,没有什么可以将她从他手中夺走。 “女乃女乃。”再次开口,韩天宇又变回平日里冷淡无波的模样,“我未来的妻子是苏鱼,也只会是她,这是我的决定,柳依瑶是个好女孩,但是她的年龄和性格也许更适合三弟。” 忽略掉一旁一道杀人的目光,韩天宇继续说:“如果你愿意祝福我,我会很高兴,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今天到来也只是告知你一下,公司还有工作,我先告辞了。” 如果这是场恶梦的话,快来一道雷把她劈醒吧。 第6章(1) 那一天堪称苏鱼这辈子最长的一天。 从稀里糊涂被吃干抹净,到被绑架一样带到韩家见人,再到听石向松“好心”讲解韩家的情况,等她终于回到韩天宇的别墅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在这其中,最短暂的时段就数去韩家见韩老太太了,前后最多半小时的时间,韩天宇就拉着她走出大宅,真的如他所说只是来知会一声,而且知会的对象是他的女乃女乃而不是他的爸爸,这一点让苏鱼费解了一路。 直到石向松讲解后她才明白,韩天宇的身世这么复杂。 韩天宇的爸爸韩茂学年轻时风流成性,竟同时令两个女人怀上了孩子,其中一个是韩天宇的生母高梦婕,另一个就是莫雨琴。 当时在三家的压力下,他极不负责任的一句戏言谁生儿子他就娶谁,让两个本是朋友的女人反目成仇。 莫雨琴意外流产,所有人都以为高梦婕会顺利成为韩太太,没想到她却在产下韩天宇后因病去世。 斑家也不是小门小户,本想带走孩子交给高梦婕的哥哥养育,人家的理由很正当,当爸的连自己的事情都理不清,哪来的精力照顾孩子。 而莫家不甘心女儿白白流产,也要韩家给个说法。 媒体虽然不知道内情,捕风捉影的报导依然遍地可见,在重重压力下,韩老先生下了一个吓呆所有人的决定,韩茂学娶莫雨琴为妻,名正言顺地抚养韩天宇。 初听到时只觉得惊世骇俗,转念一想,苏鱼不得不佩服老先生的决定,虽然表面上看来,这样同时得罪了高莫两家,但实际上却是把两家同时绑在韩家这条大船上,尤其是在韩天宇成人进入集团工作时,生母高梦婕的父母为了外孙,私底下没少出力,而这些又通通转化为韩家的利益。 至于莫雨琴,在高家的白眼中嫁入韩家,很快产下两子一女巩固自己的地位,让人再也说不出什么。 只可怜韩天宇从小身分尴尬,莫雨琴只当他是空气,不会虐待他,但也不会对他好。韩茂学即便婚后依然拈花惹草,不肯停止,自然也顾不上搭理”[子,所以实际上韩天宇是由韩老先生和韩老太太养大的。 三家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韩天宇直到大学前才知道自己的身世,连联考都没有参加,直接出国读书了。 哎,这真是比八点档还精彩的情节啊! 不过说到柳依瑶的时候,石向松的表情有些古怪。 按照他的说法,柳依瑶是韩家和柳家长辈选中,当成未来韩家长孙媳妇的,但是凭着女性天生的敏感,苏鱼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单纯,石向松的语气中夹杂着复杂的情感,是很还是怨?她说不出来。 趁着韩天宇还没回家,苏鱼一边准备晚饭,一边感慨台门的复杂,也更加坚定韩天宇应该只是迟来的叛逆期到了,利用她气气实在不厚道的家人。 这种想法让她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她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对韩天宇侵占她身体不满,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也许对女人来说,能与韩天宇这样多金又帅的男人有一段情,就已经很难得,但是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么难过? 兰迪诺吃完自己的那份狗粮,跑到苏鱼脚边继续撒娇讨吃的,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逗笑了苏鱼,她找出从医院带来的狗零食,挑了个骨头丢给它啃着玩,又翻出豆丁很喜欢的肉条,准备去哄哄豆丁,早上她只来得及补满食物和水就被抟出门,都没抱抱它。 最近豆丁已经开始适应新环境,不像刚来的时候躲在笼子里死不肯出来了。 “豆丁,有好吃的哦,你最喜欢的。”推开房门,苏鱼故意把肉条的包装弄得窸窣作响,豆丁对这个声音敏感得很,听到就会不顾一切地扑过来。 可是这次任苏鱼把声音弄得再响,豆丁依然没出现。 “怪了,跑到哪里去了?”苏鱼纳闷地放下肉条,四处寻找豆丁的身影。 豆丁很喜欢跳到柜顶玩,也喜欢窝在枕头后面睡觉,但这些地方都没有找到它的踪迹。 比起猫来,豆丁的性格更像小狈,通常都会对主人的呼唤很快反应,苏鱼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直到在床底看到豆丁毛茸茸的尾巴,她才放下心来。 “真是个小坏蛋,藏起来害我着急啊,小心我打你。”话虽如此,苏鱼从来不舍得打豆丁,最多虚张声势地吓虓吓弧…。 豆丁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无论苏鱼怎么张牙舞爪,它永远都是处变不惊的模样。兰迪诺突然从走廊冲出去,看它兴奋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韩天宇回来了。 苏鱼有点不知如何面对他,他们的关系已经有了质的变化,她该用妻子迎接丈夫的心情来迎接他吗?可是……她的心情为什么那么复杂?玄关处传来韩天宇开门的声音。 韩天宇尽快结束一天的工作,比平时提早些回家,若是平时,和他在一起的还有石向松,这个别墅有石向松的固定房间。 今天到公司后,韩天宇都没看到万能助理的身影,虽然他吩咐石向松帮助苏鱼了解一下韩家,但是居然花掉了整整一下午? 苏鱼站在走廊柔和的灯光下,略带不安地轻轻说:“你回来啦……” 她不太敢看韩天宇的眼睛,他的目光总是那么专注,不容人逃离,她还没来得及说完这句话,已经被霸道的男人一把拉进怀里。 韩天宇尽量温柔地给了苏鱼一个浅浅的吻,他发现在面对苏鱼时,总是很难克制想要她的yu/望。 她已经月兑下那身昂贵的套装,换上一件淡紫色的连身短裙,像朵清幽的水莲,她眼中的惊慌让他心疼,所以他只能浅尝辄止。 “今晚吃什么?”他淡淡地问,刻意忽略体内因她柔软的樱唇而翻腾起的热潮。 “呃,那个……我做了白汁芦笋,还有明虾……”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晕乎乎的,苏鱼慢半拍地回答着他的间题。 其实她本打算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他的吻出乎意外的温柔,甚至带着一分怜惜,让她有种错觉,似乎她是倍受他珍爱的宝。 慌乱的视线对上他的,她瞬间屏息,他像是发现猎物的肉食动物,锁住她的眸子后就不容她逃月兑。 真是的……韩天宇心中暗暗抱怨,本来想放她一马,毕竟她咋夜才刚刚从女孩成为女人,他不想吓坏她。 可是视线扫过她绯红的双颊,因刚才的亲吻而带着水色的唇瓣、水汪汪的眸子,她似乎也为他而情动,这份认知无疑是最佳的鼓励。 韩天宇从来不会错过任何机会,他再次将娇小的身躯揽进怀中,低头含-住她的唇。 “别……”些微的抗拒完全不被他放在眼里,苏鱼被动地接受着他唇舌的侵入。 他吻得并不急切,像是在教导她一样,逐一吮吸着她的唇瓣,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勾引她一起沉浸在热吻中。 被他的动作诱导着,她怯怯地伸出自己的舌头,随即被他卷入口中,唇齿交缠得令人脸红。 齿列、舌侧,甚至口腔内部都被他一一舌忝弄,酥软到几乎令人麻痹。 …… 也许他应该改变放她一马的主意,她对他有感觉,这让他雀跃不已,同时也不想再压抑自己的yu/望。 “喵呜……”一声猫叫从苏鱼身上传来,打断韩天宇的动作。 苏鱼张开眼睛,可怜兮兮地解释,“电话……” 她的腿好软,如果不是他抱着她,她一定坐到地上去了。 韩天宇以眼神示意她接听,但并没有放开她,她只好维持着在他怀里的姿势,掏出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是程峰医生,苏鱼立刻清醒过来,糟了,不会是兰迪诺的复检有什么问题吧? “小鱼,我是程峰,关于咋天做的检查,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程医生,是不是兰迪诺……”苏鱼推开韩天宇,急切地问,她的确注意到兰迪诺在进食的时候,有时会像噎住一样,但是因为情况不严重,她没有太在意。 “不,兰迪诺很好,小鱼,豆丁的身体情况不太好,希望你能作好心理准备。” 苏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掉电话的。 程峰反覆强调了好几遍,她才勉强相信,她的豆丁已经开始逐步走向死亡。 程峰在检查中发现,豆丁的身体机能正在急剧衰退,可以理解为临终期,它随时可能会离开这个世界。 “不会的,豆丁很好的……”苏鱼呆呆地收起电话,抬头看着韩天宇,企图得到他的肯定,“一定是检查出错了,一定是的,对不对?” 不,其实检查一点都没有错,豆丁最近的食量在减少,运动量更是少得可怜,它甚至会躲到床底下那么隐蔽的地方……猫只有在身体非常不舒服或者害怕的时候,才会躲到那种地方去。 第6章(2) 韩天宇皱眉看着她,他离得很近,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刚养兰迪诺时,韩老先生还在世,当时老先生说如果养它,就要对它负责一生,包括接受它的离去。 “别哭,豆丁不是还好好的。”他从没安慰过人,搜肠刮肚的也只说出这一句。 “我没有哭。”苏鱼依然呆呆的,她不能哭,她要去看豆丁,“我要帮豆丁做衣服,它的十八岁生日……” 她推开韩天宇,企图去拿尚未完工的小礼服,但是在沙发边转了一圈,又想去看豆丁,她刚才没有抱它,它不会已经…… 苏鱼跑到客房,趴在地上把豆丁抱出来,直到模到它温热的身子,感受到它的鼻息,她才放下心来。 背后传来男人的体温,只是这样靠着他,似乎就能汲取到力量,苏鱼将脸埋在他的胸前,闷闷地说:“豆丁对我来说真的不仅仅是一只猫。” “我知道。”他环住她,略略收紧手臂。 以豆丁和苏鱼的年龄来判断,苏鱼应该是自幼就与豆丁为伴,失去豆丁相当于失去了青梅竹马的好友。 “明天我让向松联系几个有名的兽医,让他们看看豆丁。” “不用了,豆丁没有病,只是太老了。”十八岁的猫相当于人类耄耄之年,她只想让豆丁最后的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让它能穿上自己亲手做的小礼服。 接下来的两天,苏鱼几乎足不出户,用一切时间赶制衣服。 豆丁总是昏昏欲睡,她害怕豆丁无声无息地离开,索性在客房陪着它。 看着她刚刚过两天就憔悴下来的小脸,韩天宇让人买来补品强迫她吃,她也只肯勉强吃几口。 她像是要放弃自己的生活和健康一样,用近乎惩罚自己的方式来弥补对豆丁的心痛。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苏鱼终于做成了小礼服,为了衬托豆丁纯白的毛皮,她特意选择鲜艳的橙色,此刻穿在豆丁身上多添了几分喜气,却也让她更加难受几分。 也许豆丁这几天的坚持就是为了等待礼服的完工,衣服做成的第二天早上,豆丁静静地离开了世界。 哀模着豆丁僵硬的身子,苏鱼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韩天宇沉默地抱住她,让她在自己怀里放声痛哭。 “它真的很努力了,我一直求它多坚持几天,求它等我把衣服做好……”苏鱼哽咽着,泪水打湿了韩天宇的衣衫,“它那么难受,我都看得出来它呼吸得好吃力,可是它真的坚持到衣服做完。” 韩天宇知道她不需要他说什么,她只需要一个怀抱,能让她放心地哭出来。 他看着她每天笨手笨脚地剪裁、缝纫,她的手上恐怕扎了很多针,每天他下班回来,都能看到垃圾桶里染着斑斑血迹的卫生纸,看得他十分不悦。 他本想让知名设计师替豆丁跋制一套礼服,被苏鱼坚决拒绝。 她要的是亲手为豆丁做点什么,而不是用昂贵的礼服来敷衍,她的性子在面对动物时,似乎变得分外执拗,以前为了兰迪诺和他争论的时候如此,现在亦然。 “别哭了。”他轻轻抚模她的头,企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你打算怎么安葬豆丁?” “我想火化,然后带它回乡下,把骨灰撒在它小时候最喜欢的河边。”稍稍止歇的泪水再次滑落,“我不该带它来城市的,乡下的环境比城市好那么多……” “说什么傻话。”韩天宇打断她的自怨自艾,“乡下再好也没有你,对它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它不是为了你而坚持那么久吗?” “真的?”苏鱼抬起泪眼,她这几天一直都在后悔,后悔之前没有更常陪着豆丁,后悔自己这么晚才发现它的身体状况,后悔带它来到空气;污浊的城市,这些后悔堆积如山,几乎要将她压垮。 “真的。”他替她抹去泪水,向她保证。 从乡下回来,苏鱼更不知道该如何与韩天宇相处。 的确,她现在难过时,第一个想到的会是他,他也信誓旦旦地向她的爸爸表示一定会照顾好她,但是她还是搞不懂他到底想要什么,甚至她连自己的想法都无法槁懂了。 如果他只是把她当成拒绝跟别人结婚的借口,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一切做得这么逼真?害她会想他会不会是认真的。 但是如果他是认真的,为什么他从来不曾说过爱? 或者是因为她不要求那么多,所以他喜欢她吗? 她想直接去问他,却又怕得到的答案是她不想听到的。 她是不是在他的猎艳游戏里陷入太深了?她没有谈过恋爱,小说里不是说过,先动心的人比较吃亏,如果她把他的游戏当真,等他玩够这个游戏时,她会不会死得很惨? “不好吃吗?”韩天宇看着苏鱼心不在焉地戳刺着碗里的饭粒,招手想让服务生来,再点新菜。 她的心情一直不好,常常一个人发呆,抱着小黑也会时不时哭出来,为了帮她调整心情,他特意带她来这间很出名的素食馆,但是看起来也不怎么有效。 “没、没啊,味道很好。”苏鱼被他一言惊醒,慌乱地扒了几口白饭。 他是个霸道的男人,总是他一个指示,她就要随时待命。 比如现在明明是下午,他应该上班的,却一通电话把她召唤来,让她陪他一起去吃饭。 可是和他住在一起这么久,苏鱼很清楚他是彻头彻尾的肉食性动物,那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她喜欢的素食?这是他的体贴吗?苏鱼不敢猜测了。 “那就趁热快吃,别胡思乱想。”韩天宇指指起司菜卷,“把这个都吃掉。” 他每天抱着她入眠,都能感觉到她的小肋骨一根根凸起,他恨不得直接把她塞胖些,但是她固执地不爱吃肉。 “嗯。”她小声答应一声,乖乖挟起菜卷送进嘴里,起司香浓却不油腻的味道瞬间充满口腔,菜卷的清香又给这份浓郁多加一层口感。 “好吃……”她忍不住低声赞叹。 对吃的方面,韩天宇堪称大师,尽避这是他不喜欢的素菜,他的品味依然高得令她惊叹。 “再尝尝这个。”韩天宇将她惊喜的神色尽收眼底,满意地点点头,“有点辣,不过味道不错。” 他失道她不太能吃辣的东西,不过偏偏又总是忍不住吃,然后辣得眼泪汪汪、鼻子都有些泛红才肯放弃。 “嗯。”她对他的推荐有些期待,那道菜看不到辣椒,但是整体颜色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使用了辣椒酱或者辣椒粉。 她勇敢地挟起一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呜……”好吃,味道丰富得不可思议,但是真的好辣,她忍不住吐出舌头,嘶撕地吸气,“不行,这个太辣了。”她求助地看向他。 “太辣就不要吃了。”他盯着她红红的舌尖,按掠下心底的悸动,随手挟起她吃剩的半块放入嘴里。 “咦?”苏鱼低下头想掩饰脸上的红潮,她的脸热得发烫,他那么自然地吃掉她剩下的食物,就好像两个人已经密不可分了,虽然他们之前有过比这个亲密得多的行为,但是他此刻的举动依然害得她脸红心跳。 “别舌忝嘴唇,不然一会连嘴唇都会辣得难受。”韩天宇吩咐服务生送上牛女乃替她解辣, 看她又把筷子伸向那道菜,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这是自讨苦吃。” “可是很好吃啊。”苏鱼辩解,不过挟起来却迟迟不敢咬,的确是太辣了些,尤其是表面厚厚的调味汁不知道都放了些什么,辣得这么奇特,又让人欲罢不能。 “把调味汁弄掉些应该比较不辣。” “怎么弄啊,难道泡水里?” “这样。”韩天宇挟起一块,放在自己的米饭上打了几个滚,表面浓稠的调味汁多半黏在饭粒上,只余下薄薄的一层,应该正好适合她的口。 他出乎意料的举动让苏鱼心中一暖,接过他递来的菜,果然味道正好合适。 苏鱼呐呐地道谢,“谢谢。” “快吃。”韩天宇瞥她一眼,再次提醒自己她正在悲伤期,动作迅速地替她处理好一小堆食物,催促她赶紧吃掉。 和韩天宇吃饭极快的速度正好相反,她吃饭的速度比较慢,细嚼慢瞒,像是在享受每一口菜肴的味道。 饭菜很香,但是被这么死叮着总觉得有些别扭,好不容易吃掉那堆食物的一角,苏鱼慢慢放下筷子,她的饭量不大,真的吃不下那么多,可是韩天宇盯着她的目光明显写着必须再吃点,她只好勉强又塞了一些进肚。 “我真的吃不下了。”苏鱼模着胀胀的肚子,委屈地求饶。 “把牛女乃喝完。”韩天宇吩咐,虽然以他的标准来看,苏鱼吃得还是太少,不过看她也实在吃不下去,他就不再强求,“喝完有奖励。” 胡萝卜加棒子的原理他研究得一向透澈,何况还是对苏鱼这种好奇宝宝。 “什么奖励?”苏鱼果然好奇地瞪大眼睛,他已经帮她买了好多东西,那些东西都十分精致昂贵,像是她从来不会戴的手表啦、重得要把她勒死的顶链啦。 但是这还是第一次他说要奖励她,那会是什么呢?苏鱼喝着牛女乃,忍不住偷看对面的男人,他嘴角带笑的样子好帅,看起来有点坏、有点危险,十分诱惑人。 韩天宇等她喝完,轻描淡写地说:“明天带你去猫村。” 第7章(1) 猫村是什么地方? 对不喜欢猫的人来说,猫村不过是个因矿产枯竭而萧条的小山村,但对喜欢猫的人来说,那里简直就是圣地。 被各种各样的猫咪黏在身边撒娇耍赖的场景,想一想就让人开心。 虽说日本也有一个猫岛,但是那里因为海啸的关系变得颇为凄凉,而且居住在那里的人也有很多离开了家乡,让那里失去了很多味道。看着像陀螺一样转来转去的苏鱼,韩天宇甚至有点后悔这么早告诉她这个消息,因为整整一晚,苏鱼几乎连安静五分钟都无法做到。 她不停地走来走去,打包起各种猫粮、猫罐头,甚至还跑去超市买了几包鸡肉,用白开水煮好,准备明天一起带去。 看着苏鱼跑前跑后地忙碌,恢复之前的活泼灵动,韩天宇终于放下心来。 去乡下安葬豆丁时,他才真正理解豆丁对苏鱼的意义。 苏鱼的妈妈很早去世,她幼年时几乎完全与豆丁为伴,它像保镖一样看护着她长大。 连苏鱼的爸爸都承认,当年他陪在苏鱼身边的时间都远远不如豆丁,甚至在苏鱼被同村小朋友欺负的时候,都是豆丁替她报仇。 韩天宇知道,他再有本事也没办法让豆丁按活,所以偶然听办公室有人在谈论猫村,立刻想着,到那个地方也许能让苏鱼重展笑颜,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苏鱼会兴奋到如此地步。 “睡觉!”就算躺在床上她也不肯停。 不知道第几次被她翻来覆去而吵醒,韩天宇把她按在床上,不准她再乱动。 见鬼了,她这么精力充沛,他应该做点别的事情帮她消耗精力的。 “我睡不着。”苏鱼自知理亏,讨好地蹭蹭他的肩膀,“几点了?早点出发不塞车。” “凌晨三点!”韩天宇恶狠狠地瞪着她,他被她折腾得睡意全无,借着夜灯清楚地看到她赤果的肩膀、散落在脸侧的发丝,忍不住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苏鱼的身子瞬间僵住,他不会要做什么吧?明明最近他都没有碰她…… “我、我困了。”苏鱼挤出一个可笑的理由,企图逃离他的怀抱。 “就这么睡,不准乱动!”韩天宇紧紧抱住她,让她柔弱的身子依偎在自己身上,才满意地闭上眼睛。 “可是、可是……” “再可是就做点别的事情来帮助睡眠。” 显而易见的威胁让苏鱼扭来扭去的身子老实下来,一旦乖乖放松,很容易在熟悉的怀抱里入睡。 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韩天宇知道苏鱼已经进入睡眠,他也想再次睡着,他被她搅和得清醒的神经无论如何都不肯就范。 很好,他终于知道失眠的滋味了。 次日清晨,顶着一对熊猫眼的韩天宇,浑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势坐上火车。 “你太凶了,你看小朋友都要被你吓哭了啦。”苏鱼坐在韩天宇身边,小声地提醒他收敛一下。 坐在他们附近的小朋友在妈妈怀里,每看向他们一次,小脸就垮下几分,眼看就要哭出来了,没睡好觉的男人实在太可怕,窗外的温度都几乎跟着降到了冰点。 “关我什么事?”韩天宇淡淡地扫过去一眼,正好碰上小朋友的视线。 男孩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就算是成人,韩天宇的气势都让人畏缩,更何况天真可爱的小孩,而且小孩子对危险有着近似野生动物的直觉,本能就会让他们知道这个男人的恐怖。 “你看吧。”苏鱼无奈地叹口气,翻出一个猫头铃铛哄他。 年轻的妈妈偷偷瞟了韩天宇几眼,红着脸连声说不要紧。 苏鱼有些意外地发现这个男人即使冰冷得吓人,依然拥有致命的吸弓i力。 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苏鱼喃喃地说:“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坐火车。” 韩天宇不说话,丢过来一个疑问的眼色。 “因为你那么有钱,不会觉得坐火车有失身分吗?”苏鱼怕别人听到,压低声音小声说。 其实她一开始好怕他会弄个什么直升机之类的,好丢人,没想到石向松直接把他们送到火车站,丢给他们车票就扬长而去了。 “我刚到美国时几乎身无分文。”那是一段除了石向松,没有人知道的过去。 他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恨不得和韩家斩断一切关系,韩家的一切经济援助他全部拒绝,凭借自己的头脑赚取第一捅金,然后像滚雪球一样,他只靠自己也能维持丰足的生活。 但在刚到美国的头三个月,人生地不熟的时候,他和石向松刷过盘子、扫过厕所,也正是那段艰苦的日子,让他和石向松结下了极为深厚的友谊。 至于生母的高家联系上他,给他更多的助力,再到读完大学重回韩家,那都是后话了。苏鱼听他漫不经心地随口说起那段时光,把所有的艰难全都一笔带过,忍不住抓住他的手,“明明那么辛苦,为什么好像毫不在意一样?” 她想像得到从豪门公子到一无所有的落差,尤其是那还是他自己选择的。 她还以为他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没想到他竟然对吃苦如此淡然。 “并不苦。”他模模她的头,意外地看到她眸子中的泪光,“你哭什么?” “才没有。”浓重的鼻音让她的否认台无说服力,其实没有想哭,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在他平淡的描述中感受到他当年的挣扎和痛苦,对那时的他来说,应该是觉得整个人生都被否定了吧,所以才会选择这么极端的抗争,向所有人证明他的价值。 “别哭。”韩天宇摇摇头,如果早知道又会惹她哭,他绝不会讲这些给她听。 这些天他真是看够了她的眼泪,不过想到这些泪水是为他而流,却又有种奇妙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那些年的经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比起在韩家禁受的十几年欺瞒和现在的尔虞我诈,他甚至有几分怀念那些年的纯粹。 “才没有哭啦!”幸好火车到站,苏鱼匆匆忙忙擦掉泪水,背起大大的背包催促他快些下车。 看着苏鱼的背影,韩天宇的嘴角弯起一抹微笑,带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宠溺。 这个静谧的小山村因为猫的绿故变得远近驰名,刚刚踏上月台,就有几只毛色不同的猫咪凑上来撒娇。 “哇,好可爱!”苏鱼立刻蹲下去抚模它们,“不知道可不可以喂食。” 猫咪们把小小的脑袋顶在她的手心,不停地蹭着,发出“咪呜”的轻叫。 月台上的人不多,能在非假日出游的人看来很少,没有游人的投食,它们也许饿了。韩天宇指指她的背包,“你带这么多食物,难道不是给它们吃的?” 那么大的一包,搞不好能把这里所有的猫都喂饱还有剩。 “可是如果村里人也会喂的话,我怕它们吃太饱撑坏。”苏鱼为难地抱起一只黄色条纹的小猫,蹭蹭它湿漉漉的鼻尖。 小猫很亲人,毫不认生地往她怀里钻。 动物园都是禁止投食的,除了保证动物的安全,更是为了控制好它们的饮食。 她在周围寻找半天,并没有看到禁止喂食的标牌,也许这里是允许喂食的。 “那你带那么多,难道准备再背回去?”韩天宇挑挑眉,槁不懂她的逻辑,辛辛苦苦背来不就是想要喂这些小馋猫吗? 他索性从她的背包里扯出一袋猫粮,刷的一下打开,倾倒一些在手心,猫咪们被猫粮的香味吸引,纷纷凑过来。 “看,它们饿了。”多简单,如果不饿,它们又不会主动来吃。 “好吧。”反正已经造成既定事实,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第7章(2) 一路走在村子里,随处可见猫咪们自得其乐的悠闲身影。 韩天宇发现苏鱼特别受猫咪的欢迎,同时和他们走在一起的还有几对大学生模样的情侣,他们同样也带着猫粮,但猫咪们却都更喜欢凑近苏鱼,不管她手中是否拿着食物,附近的猫都会跑来亲热地蹭蹭她,甚至还有猫咪索性钻进她的背包里,大有一副要跟着一起回家的架势。 据说有些人身上散发着让猫咪喜欢的味道,大概苏鱼就属于这种人,毕竟她连名字都叫“鱼”嘛,天生就会吸引猫咪的注意。 “你看,它们好喜欢这样被模。”苏鱼替一只肥肥的黄猫搔着下巴,那只猫咪露出一副极其享受的表情,舒服得眯着眼睛,直接躺在地上亮出肚皮。 其他几只猫也凑过来,用身体磨蹭苏鱼,请求同样的对待。 旁边被猫咪们冷落的情侣一脸的不爽,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责备苏鱼,“你是不是带了木天蓼来吸引猫?太狡猾了吧。” 苏鱼张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们,“没有呀,我不会用那些东西的。” 大多数猫咪都对木天寥的味道着迷,虽然没有资料表明木天蓼会对猫咪有不利的影响,但是让猫咪变得这么兴奋的东西,她还是不愿意给猫咪使用。 “那为什么猫咪都缠着你不放?”女孩不依不饶地逼间。 “我不知道啊。”苏鱼觉得自己好无辜,为什么被猫咪喜欢也能成为她被攻击的原因呢? 她求助地望向身边的韩天宇,却发现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女孩,完了,韩天宇生气了。 “这位小姐,你有没有考虑过可能是你的香水洒太多的缧故?”韩天宇站在旁边看了很久,虽然他视线的焦点在苏鱼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其他人。 那个女孩在抚模猫咪的时候非常粗鲁,完全不考虑猫咪的感受,只顾自己搔首弄姿地让人拍照,而且身上的香水气味浓郁得呛鼻,猫又不傻,为什么要接近这种人? 苏鱼没想到韩天宇一开口就有这么强的杀伤力,赶紧抓住他的手低叫:“喂,不要这样说呀。” 亏她以为他是万年扑克脸,永远一个表情,不,他的确还是面无表情,只不过旁边的女孩气得要炸掉了。 “安迪,你看这个男人,他欺负我!”女孩像汽笛一样大叫起来,几只猫咪受到惊吓,缩回台子下面,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们。 “不要吓到它们呀。”苏鱼心疼地安慰着猫咪,本来不怎么生气的她也有些不高兴了。 猫咪愿意亲近谁是猫咪的选择,哪有借此责备别人的,而且那个女孩在大叫“欺负”的时候,眼神居然还一瞟一瞟地朝着韩天宇抛媚眼。 叫做安迪的男人拿着一台看起来很专业的相机走过来,上下打量苏鱼和韩天宇半天,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转头却毫不留情地训斥女孩,“胡说什么,能与韩先生谋面是你三生有幸,还不快谢谢韩先生的照顾!” 苏鱼莫名其妙地看向韩天宇,“你们……认识吗?” 女孩也一头雾水地问自己的同伴,“韩先生,什么韩先生?” 只有韩天宇冷冷地看着两人,一言不发。 从那个男人带着一脸算计的笑容打量他时,他就知道那男人想要什么了,幻海集团的韩大少抛弃柳家小姐,带女友私下出游这类的标题,是八卦媒体最喜欢的东西,若是往常,他自然会让石向松出面处理这些麻烦,但是这一次他需要利用这些报纸了。 丙然那个男人笑咪咪地说:“韩先生,如果我把两位的照片发到报社,想必幻海集团和柳家都不会太高兴吧?” “幻海?我的天啊,你是韩天宇!”女孩也反应过来,抑制不住兴奋地尖叫,她就说怎么看这个帅哥那么眼熟,原来是韩先生,这下发达了,据说柳家正和韩家联姻,韩天宇肯定不希望自己偷吃被发现。 柳家?柳依瑶?苏鱼想起那天早上的少女,心里一沉,他们果然有婚约吗?她是不是变成第三者了?她悄悄放开韩天宇的手,却被他更紧地抓住。 这个笨女人一定在胡思乱想了,韩天宇看着她失去神辨的小脸,阻止她企图与他拉开距离的举动。 韩天宇盯着安迪的双眼,直到他的表情从得意的笑容变为仓皇失错,韩天宇才缓缓开口,“带着你的相机,滚。” 多一个字他都懒得说,拉着苏鱼继续去寻找更多的猫咪。 不知道明天的报纸会有多精彩,他忍不住有些期待。 苏鱼哪里懂得他心里弯弯绕绕的念头,她只看到那个安迪一脸的不甘心和奸诈,如果他真的把消息泄漏出去怎么办?韩天宇会不会有麻烦?可气的是,韩天宇压根不理她的担优,只管拉着她往前走。 “喂,你不怕柳小姐找你算帐啊?”苏鱼气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后,她挣不过他的力气,他大步流星的速度又不是她能轻松追上的,害她只能一路小跑。 “有什么好怕。”他终于停下脚步,这里位置比较偏僻,但是景色很美,应该比较适合拍出漂亮的照片,但愿那个安迪的照相技术不会太差。 他俯视着眼前的少女,奔跑和生气令她的脸颊红扑扑的,非常可爱。 “你不是跟她有婚约!”苏鱼心里酸酸涩涩的,办不出的不舒服,是的,她知道她只是他微不足道的乐子,去他家时,韩老太太也当着她的面确认过这一点,但是被外入当面提出桌,她依然蛀琏过。 “谁说的?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韩天宇轻轻捉住她的下巴,让她面对自己,女孩桥艳欲滴的唇像是在对他作无声的邀请,他知道那唇瓣的味道有多美好,甜美得让他沉醉其中。 “你的女乃女乃不是说,唔……”剩下的半句话被他堵在嘴里,苏鱼吃惊地瞪着眼前放大的俊颜,迟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吻她。 韩天宇不太满意她的走神,稍稍离开一点,诱哄地低喃说:“乖,闭上眼睛。” “可是……” “没有可是,我只要你。” 看她乖乖地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韩天宇怜惜地亲吻她的额头、脸颊,最后落在唇上,她的唇上一定下了蛊,否则为什么他总觉得吻不够? 好一会他才肯放开她,苏鱼红着脸平复急促的呼吸,心跳得好快,好羞,他居然在外面这样吻她,幸好旁边没有人经过。 “走吧。”韩天宇牵着她的手,引着她的脚步,刚才的小插曲带来的不快一扫而空。就在他们站住的这一会,周围早已聚集起一小群猫咪。苏鱼突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它们刚才难道是在看我们?” 不怪她这么想,猫咪们的神色真的是很好奇地在看,而不是想讨东西吃。 “下次做的时候让它们看着好了。”韩天宇贴近她的耳边,邪恶地低语。 罢才的吻勾出他的yu/望,不过他没什么兴趣让人拍这种过于香艳的照片,所以只是适可而止,但体内的恶劣因子却因此蠢蠢欲动,明知苏鱼在性事上的羞涩,偏偏要借此挑逗她。 苏鱼果然羞得一把推开他,这人是禽兽吗?连无辜的猫咪都能成为他邪恶想法的一部分。 苏鱼蹲子抚模着猫咪们的小脑袋,气呼呼地嘟囔说:“不要听他乱讲,会教坏小朋友!” “你确定它们是小朋友?”韩天宇摇摇头,“猫明明一岁前就会发情。” 这几只猫怎么看都不小了,搞不好经验比苏鱼还丰富。 虽然韩天宇后面的想法没说出来,但是他意有所指的目光,也让苏鱼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她索性转过身不去看他,自顾自地替猫咪们顺毛。 她总觉得来到这里的时间虽然不长,却似乎渐渐看到了韩天宇的另一面,在耀眼的光环下,他也有辛酸的过去,除了冷冰冰地瞪着人,他也会冷冰冰地把人气得快吐血,更会以逗弄她为乐。 想到他的吻还有之前他的那些恶劣行径,她的脸不争气地变得好烫,幸好她背对着他,他应该看不到她的脸。 不过苏鱼没想到的是,韩天宇站在她的斜后方,把她红通通的耳垂看得一清二楚,不只耳垂,连颈侧都羞红了,真是秀色可餐啊。 而且单纯的小绵羊根本没注意到后面的大灰狼,依然自得其乐地和猫咪们玩耍,为了方便活动,苏鱼穿着简单的短裤,薄薄的布料紧紧包里着她的翘臀,勾勒出诱人的曲线,想像着那里的手感,韩天宇心中一荡,呼吸也跟着有些粗重。 她真的很生涩,但又敏感得出奇,一根手指就能让她兴奋得流出眼泪,还会因为他的吻而变得湿润,韩天宇呼出一口气,对自己的身体报以苦笑,什么时候他也沦落到看着美眉的背影遐想的地步了? 一只黑猫走过来,大模大样地在苏鱼的身后蹭来蹭去,而且专挑苏鱼翘臀手感最好的部位蹭,还挑衅似的斜眼看着韩天宇。 难道这些猫咪真的能看出人类的想法?韩天宇瞪着它,若是人类,恐怕早在他杀人的目光中逃走了,可惜猫咪不为所动,依旧舒舒服服地增痒。 很好,敢跟他对着干,韩天宇拎起黑猫,把它丢到离苏鱼最远的距离去。 第8章(1) “走吧,吃饭。”这样走走看看一路逛来,时间真的很快就消磨掉了。 路上三三两两的游人走得悠悠哉哉,时光似乎都在这里停顿,当他意识到该吃午饭时,已是下午两点多了。 天空有些阴沉,下午有可能会下雨。 苏鱼没什么意见地点点头,走了这么久,她也饿了。 “听说这里有猫咪蛋糕欸。”分完一包肉条,她拉着他去寻找那间店,这里有很多跟猫咪有关的东西,完全是猫的世界。 可是刚走到一半,淅淅沥沥的小雨便下了起来。 韩天宇恶狠狠地说:“你可以继续问,我不介意直接进去。” “进去?”苏鱼疑惑地看着他,猛然醒悟顶在自己腰上的硬物是什么,血液瞬间涌上大脑。大白天的,还是在这种开阔的空间,被人看到的话她还活不活了! “不要,外面就是院子。” “嗯?”韩天宇眉毛一挑,眼神变得邪恶,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想在外面?下着雨呢,不好吧。” “不是吧。”苏鱼郁闷地停住脚步,下雨天猫咪们比较不乐意出来,她还有很多食物没有送出去呢。 “先找地方住下来,等雨停了再说。”韩天宇拨通石向松的电话,问他订的民宿是哪一间。 石向松八卦地盘问了一下两人的情况,然后告诉他们民宿的位置。 顶着小雨跑到那间民宿前,眼前的景色连韩天宇都有点惊讶,苏鱼更是惊喜地叫出来。那是栋日式的小屋,和其他民居都有些距离,十分僻静,以蔷薇藤为院墙,不大的院子里种满玫瑰,散发着阵阵幽香。 铁艺的院门也被各色花藤缠绕着,看起来像是一扇活着的大门,院子里的小路铺着青石版,边角处长着薄薄的青苔,遮阳的竹帘半掀着,几只猫型的灯笼点缀在屋门前,一只胖胖的三色猫蹲在门口看着他们。 “好像在漫画里欸。”苏鱼小声说,这里太美了,仅仅是站在院子里都能感到自然的宁静。 “你喜欢就好。”韩天宇轻吻一下她的额头。 小屋的主人是个和气的阿伯,八成刚刚接到石向松的电话,笑咪咪地走出来欢迎他们,“韩先生和韩太太吧?石先生已经都帮你们安排好啦,这是钥匙,希望你们满意。” “我不……” 苏鱼想说自己不是韩太太,韩天宇却抢先一步接过钥匙,向阿伯道谢,“多谢。” “浴白的水已经放好啦,你们可以舒舒服服地泡个澡,被褥已经铺好,浴袍和毛巾在壁橱里,等你们走的时候,把钥匙放在门口的灯笼里,然后打个电话给我,接到你们电话之前我不会来打扰你们的,放心享受吧。” 阿伯笑得很和蔼,苏鱼却羞得看都不敢看他,阿伯显然把他们当成来度蜜月的新婚夫妻了。 可恶的男人好像还怕她不够害羞一样,明目张胆地对阿伯说:“谢谢,我们会好好享受的。” 享受个大头鬼啦! 肉燥面和直肉饭、猫猫造型的蛋糕,再加上几道凉拌的小菜,迟来的午餐简单而美味,让两个饿坏的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苏角拉拉浴袍的带子,瑞瑞不安地偷偷看一眼坐在檐廊下的男人,他们俩的衣服都在路上淋湿,此刻正挂在屋檐下。 她本以为韩天宇会在进门的那一刻就化身为野兽,没想到他只是把浴袍塞给她,面无表情地吩咐她去洗澡。 她洗得心惊胆颤,总觉得他会随时破门而入。 大概是嫌她洗得太久,他唯一一次走到门前竟然是催促她动作快点。 结果直到吃完饭,他也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只求那把刀能赶紧砍下来,给她个痛快好了! 老天爷,他虽然碰都没有碰她,但是灼热的目光始终如影随形,害她连头都不敢抬,生怕正对上他的眸子,哎,“只求速死”这个词的含义,她现在体会得无比深刻。 “茶呢?”韩天宇一边鄙视自己糟糕的兴趣,一边享受着少女的慌张,她像只警惕的小猫,对他的一举一动都竖起耳朵,只要盯着她看一会,她的头就会低下去再低下去,湿漉漉的发丝柔顺地贴在颈侧,勾勒出优美的弧线。 “我、我去拿。” 韩天宇有饭后喝茶的习惯,不过好在他不在意茶叶的种类,刚才在厨房看到的茶包应该就能应付了。 苏鱼揉揉坐麻的双腿,一瘸一拐地去泡茶。 暂时月兑离韩天宇的视线令她轻松不少,她说不清心里到底是在害怕还是在期待,只知道如果他继续这样耗下去,在他吃掉她之前,她就会心脏病发作了。 回想之前他说过的话,他说他只要她……苏鱼忍不住脸红,她可不可以把这个当成他的表白? 内心里有个细细的声音提醒她,也许他要的只是她的身体而已,他还有个和他有婚约的柳家小姐,他是……他也说过他和柳小姐没有任何关系。 胡思乱想被蒸气噗噗的声音打断,泡好两杯茶,苏鱼像个小媳妇似的,端着茶盘回到房间。 韩天宇靠坐在檐廊下,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苏鱼轻轻放下茶盘,小心翼翼地靠近入睡的他,他昨晚真的没睡好,黑黑的眼圈清晰可见。 苏鱼偷偷打量着韩天宇,发现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他,他的眉毛黑黑的,鼻梁直而挺,轮廓清晰得不像东方人,他的嘴唇薄薄的,苏鱼想起中学时代看过的命理书,书上说这种唇的人冷心薄情。 她的心里有些酸楚,他连韩家都能抛弃,可见书上说的不假,会不会有一天醒来,他冷冰冰地对她说,他不要她了? “怎么又哭了?”他只是小憩一下,睁开眼就看到苏鱼跪坐在他身前流泪,明明想要把她保护在翼下,明明要给她全世界最好的,却总是会见到她的眼泪。 “没有啦。”她胡乱抹去泪水,默默地收拾餐具。 有些话她不敢问,也许不问还可以维持太平,问了……一切就都崩塌了。 韩天宇显然对她的答案十分不满意,强行把她抱进怀里,不容置疑地说:“告诉我,你在哭什么?” 所有的委屈在他强硬的怀抱中爆发,苏鱼顾不上形象,哽咽着问:“你和柳小姐……你们是不是真的要结婚了?我怎么办……” 看着他的眉头皱起,苏鱼心里又慌又乱,她果然不该间的,他会嫌她多事、麻烦,不要她吗?老天爷真的太不公平,为什么被他如此戏弄,她却是动心的那一个? “什么结婚?”没头没脑的疑问夹杂着她的抽泣,他完全听不清她说的话。 但任凭他怎么间,苏鱼都只把头埋在他胸前,哭得哽咽难平,却不肯说话。 思索了好一阵,韩天宇才想清楚她问的是什么。 小女人在吃醋?韩天宇的嘴角忍不住渐渐弯起,他一直以为她的心中还没有他,所以得到她后,他就暂时退后一步,给她一点时间,反正她是他的了,他也就没什么好着急的。 他已经作好一切安排,她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但她却用这样的方法告诉他,她也对他心动。 意外的喜悦引燃压抑已久的yu/望,他现在只想沉醉在她曼妙的身子里,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是要告诉她一些事情,止住这些晶莹剔透的泪水,他只喜欢看她因为愉悦而流泪。 韩天宇托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和我结婚的人只会是你,柳依瑶喜欢的人是石向松,如果你想八卦他们俩的情史,晚点可以打电话给他们。” “咦?”苏鱼眨着泪眼,呆呆地间:“石助理和柳小姐……” 之前听石向松讲述柳依瑶的时候,她就有种怪怪的感觉,原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没错,现在放心了?”韩天宇的手不老实地爬进浴袍的衣襟里。 “那她去你家^” “她不利用我,还有别的机会能接近向松吗?” “那他们家……” “柳家只是自作聪明。”她哪来这么多间题,不是已经很清楚地告诉她了吗,韩天宇的耐心在这种时候显得分外糟糕,不耐烦地把她压在榻榻米上。 “你……可恶!”她用力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这个男人真是坏透了! 第8章(2) 韩天宇只用了一点力气就轻松地将苏鱼抱起来,抱着她走到廊下,示意她将隔窗推上。 “别……”苏鱼试图拒绝,这样做不就像是默许他接下来的行为,他怎么可以这么坏心,但是被他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自动自发地伸出手推上了隔窗。 室内的光线暗了下来,暖眛的氛围充斥在房间里…… 韩天宇绕开没收拾完的餐具,缓缓将苏鱼放在被褥上。 接下来会做什么?他要像上次一样玩弄她的yu/望吗?想到在天堂和地狱之间的反覆,她忍不住害怕,她不知所措地看着充满yu/望的他,完全不知道在刚才的动作中,宽松的浴袍已经打开了一半。 “真美。”韩天宇赞叹。 她的皮肤白皙而健康,在自然光下美得惊人,有些模糊的光线映照在她身上,衬得她的皮肤散发出玉一般的光泽,在外的香肩和半边酥胸像是无声的邀请,吸引他的视线,禁受不住这样的诱惑,他低下头,以唇膜拜那片细腻的洁白。 “呀……”苏鱼发出小声的惊叫,企图遮住身体,却被他抓住手腕,反而趁势将浴袍全部解开。 “别……”他眼中的欲火有些吓到她,想起那一晚的疼痛,她瑟缩了。 “别怕。”心醉于她的美,也心疼她的恐惧,韩天宇轻轻吻上她的唇,温柔地化解她的惧意。 她的唇好软,小小的舌尖藏在齿缝中,等待他的怜惜,韩天宇在她的唇上辗转了一会,感觉她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韩天宇诱哄地说: “张开嘴。” 苏鱼被他的温柔所引诱,乖乖张开嘴,韩天宇灵巧的舌头顺势而入,勾住她的丁香小舌舌忝-弄,熟悉的酥麻感传来,她忍不住逸出一声轻吟,韩天宇像是得到鼓励,温柔的吻慢慢变得狂野,火热的大掌也开始在她身上缓缓移动。 她的皮肤那么柔女敕,稍微用力就会留下一个红红的印子,但越是如此,就越想看到她身上布满他留下的印记。 …… 这种感觉是不是就算两情相悦? 苏鱼偷看韩天宇一眼,她的嘴角忍不住弯出一个开心的甜笑。 离开猫村前,她把剩下的所有猫粮都交给村民处理,然后跟着跷班一天已经是极限的韩天宇,一起坐火车返回。 其实她本来有机会亲自把猫粮送给猫咪们的,但是霸道的男人以下雨为借口,捉着她不准她出门,她除了乖乖听话还能怎么办呢? 看到她不舒服地轻轻扭腰,韩天宇把她抱进怀里,咋天大概累坏她了,压抑已久的yu/望一旦释放,就像月兑缰的野马一样无法控制,尤其是她虽然嘴上推拒,身体却配合地溢满甜美的汁液,让他难以放手,像着魔一样,他不断地折磨她、挑逗她,直到她求他、叫他的名字,他才肯让她解月兑。 他的宝贝,他的鱼儿完完全全是他的了,她会哭着求他的宠爱、求他的怜惜,迷蒙着泪眼在他脸上磨蹭着,索求他的亲吻……充满情色的回想被不识相的手机铃声打断,韩天宇不耐烦地拿起手机。 “喂,老板,是我。”石向松的声音可疑地充满幸灾乐祸的意味,“老太太发飙了,你赶紧回来吧。” “我知道,登出去了?”韩天宇早有预料地点点头,“几家?” “目前看到的有四家。” “哼,这么少。”枉费他刻意寻找的好角度。 “照片拍得很美,摆姿势累不累?”石向松也猜到是他搞的鬼,故意吐槽,韩老太太一大早就把他抓去,对着他一通狂轰滥炸,可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还被当成了帮凶。 “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韩天宇意有所指。 柳依瑶对石向松的追求他早就看在眼里,偏偏石向松过不去心里的那个结,喜欢但又不肯接受,知道石向松会因为这句话内伤半天,韩天宇满意地挂断手机。 很好,一切按照他的安排,女乃女乃对他有养育之恩,在他被父母排斥忽略的时候,是女乃女乃和爷爷给了他最大的保护,因为这个原因,他无法像对爸爸那样对女乃女乃的意见不闻不问。 但是苏鱼是他的宝,他一定会娶她,既然女乃女乃不肯直接面对苏鱼的存在,他就只好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苏鱼的存在。 至于柳家,他连想都没想过,那完全是韩老太太和柳家长辈的自娱自乐,柳依瑶会听人摆布才活见鬼。 柳依瑶自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眼睛长在天上,不知为什么单单对石向松动了心,他们这对是扯不清的麻烦,他可绝对不愿意撑和。 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好歹知道变通,所以他还会再回到韩家。 石向松却是表面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直到现在也不曾再踏入石家一步。 他已经尽到朋友的义务,故意在女乃女乃面前说柳依瑶适合三弟,间接帮了这对冤家一把,但他们何时才能走到一起,只能看上天的心情了。 韩天宇大大方方地-带着苏鱼再次回到韩宅,韩老太太一脸不悦,但暂时接受了苏鱼。韩天宇是她带大的,他是什么性子她最清楚不过,他这是还念着她的恩,所以只意思意思借报纸逼她承认,如果她再不肯放下姿态,他恐怕也不会再给她面子,到时候只怕鸡飞蛋打两头空。 只是苦了苏鱼,韩老太太接纳她的条件之一,是要她和韩天宇一起住回韩宅,让她熟悉韩家,并且接受韩家少女乃女乃应有的礼仪再教育。 包可气的是韩天宇完全没有拒绝,直接就把她丢给韩老太太教。 她是不是该庆幸,幸好韩天宇只同意她留在那边一个月?苏鱼的内心不是没有抱怨和失望的,她以为韩天宇会保护她、不在意她的平凡,也许是她把一切想得太美好。 “瑶瑶,我好想死啊,一天三餐都要穿礼服,礼仪老师的脸比包公都黑,补习英文就罢了,居然还要学法语,女乃女乃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想用这种方法逼我自己走啊……”苏角趴在宠物医院休息室的沙发上,气若游丝地对新朋友柳依瑶诉苦。 她到韩家第二天,柳依瑶就杀上门兴师问罪,当然是搭石向松的便车。 听完柳依瑶表面义正辞严,实则空洞无物的长篇大论后,苏鱼试探着问她是不是喜欢石向松,结果柳依瑶就像戳破的肥皂泡泡,一下子软下来了,眼泪汪汪地向苏角讲述了她的感情,和石向松的无动于衷后,两人由情敌直接变成闺密。 韩天宇最近似乎忙得很,总是不见人,韩天宇的忙碌像是对韩老太太无声的鼓励,苏鱼每天的行程从早到晚被排得满满当当,各种老师走马灯似的到韩宅授课。 苏鱼不敢向韩天宇诉苦,他那么忙,她不想给他增加麻烦,但是一天天的压力积累下来,苏鱼觉得自己好累,没有他的支持,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拯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了。”柳依摇舌忝一口手里的冰淇淋,很没形象地把腿跷在沙发的扶手上,她也对韩老太太的做法不太满意,可是连韩天宇都没说 什么,她一个外人更没资格说话了,她只能隔三差五去韩宅,借着柳家小姐的名号拉着苏鱼喝茶,好让苏鱼放松一下。 比如现在,难得韩老太太不在家,她索性拖苏鱼出来玩,苏鱼这才得以回到久违的宠物医院,顺便介绍一直很照顾她的程峰医生给柳依瑶认识。 可惜程峰今天有好几个手术,匆匆忙忙说了几句话就不见人了。 “你要不要好好和天宇哥谈谈?我觉得他那么宠你,要是知道你这么辛苦,一定会出面干预的。”柳依瑶试着帮她想办法。 “可是最近天宇都很晚回家,我连想跟他说几句话的机会都很少。”的确很少,他每天回家吃过晚饭就看文件,等到他差不多忙完,还没说两句就到床上去了,然后她就被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嘴巴只有喘息的份,哪里有时间说话。 “没办法,他工作忙,向松哥最近也神神秘秘的,好难见到。”柳依瑶羡慕地看着苏鱼,“至少你每天晚上都可以见到他呀。” “嗯,的确。”苏鱼也有点同情柳依瑶,石向松无论如何都不肯接受她,这样的恋爱一定很苦吧,而且听柳依瑶说,石向松拒绝她的理由居然是因为她太有钱了,这真是天下第一不可思议的好人卡。 “所以说不要抱怨啦,你比我幸福多了。”看看时间已近中午,柳依瑶期待地问:“中午猫咪们会不会出来?” 她们今天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见见苏鱼喂养的那群流浪猫,柳依瑶也非常喜欢猫咪,可惜她对猫咪过敏,所以只能看看,基本上不敢去触模它们。 在开放的空间下,空气流通还好,在封闭空间里,她甚至会因为过敏而引发严重的哮喘。 “试试看,如果它们在附近的话,可能会被猫粮的味道吸引过来。” “猫鼻子有那么灵敏吗?” “当然了,虽然没有狗鼻子那么灵敏,不过也是相当不错呢。”这些天她就像被关禁闭一样,一直没有办法来医院,还好程峰会帮她喂食猫咪,不然一定会饿坏它们的。 摆放好食盆水盆,两人蹲坐在医院门口等着猫咪。 院长突然急匆匆从楼上冲下来,扭动着胖胖的身子向她们跑来。 “院长,有什么事吗?”自从苏鱼进这个医院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院长这么激动,看他跑得有些艰难,她不由得替院长的双腿担心。 “大事啊,韩老太太要来医院参观!”院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了半天才把话说清楚。 苏鱼嫁给韩天宇,韩老太太又亲自来医院,医院真的是时来运转啦,他一定要招待好老太太,让她处处满意才行。 “不是吧。”苏鱼有点想哭,躲到这里都躲不过韩老太太吗? “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 “等一下就到了呀,快快准备好迎接老太太。” 这下苏鱼真的是要欲哭无泪了,还好有柳依瑶在,关键时刻她大概能帮上忙。 柳依瑶也有点哭笑不得,忙帮着一起看哪些地方可能会让韩老太太看不顺眼。 第9章(1) 除了正在做手术和看诊的医生,剩下的人全都忙碌起来,期望在有限的时间里,尽量把医院弄得光鲜一些。 “来了来了!”打扫医院门口的人远远看到超长型的车子,急忙地跑回来报信。 大家在门口排列成两队,准备夹道欢迎。 柳依瑶突然惊叫一声:“糟了,猫!” 流浪猫们果然被猫粮吸引过来,正在窗台附近吃得开心。 “怎么了?”苏鱼被她一惊一乍地吓一跳,“猫不是在那边?” “就是在那边所以才糟糕,韩女乃女乃最讨厌流浪猫了。”柳依瑶急得直跺脚,“这怎么办?这么多猫,她肯定会看到的。” 经柳依瑶一提,苏鱼才隐约想起来,的确听下人们说起过韩老太太讨厌流浪猫,不,不只流浪猫,所有的猫她都不喜欢。 韩老太太认为猫是奸臣,不利主人,所以偌大的韩宅里只有狗和别的观赏动物,完全不见猫的踪迹。 既然这么讨厌猫,为什么她还非要来宠物医院?明明宠物医院最多的病患就是猫和狗呀。 “这怎么办……”苏鱼看着十几只猫咪,急得团团转,现在就算把它们赶出去,韩老太太也会看到的。 “有没有后门?能把它们从后面赶走吗?”柳依瑶打量着医院的环境,看起来唯一能让猫咪离开的地方,就是车子马上会进来的前门。 “有,但是要穿过整个医院大楼。”院长也急了,怎么越到关键时刻越出间题?这关系到医院将来的发展啊,他可不能让几只猫毁了医院的前途。 眼看着车子已经快到门口,苏鱼一头的冷汗。 周围的目光大多是同情,但还是有一部分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她必须做点什么,她喜欢这家医院,绝不能让它们因为自己而受到连累。 视线落到遮雨棚上,苏鱼突然有了主意。 “我知道了,快来帮我!”苏鱼跑进储物间,拿出一块巨大的防水布,招呼着大家帮忙铺开,然后把所有的猫咪盖在下面,“猫喜欢这种暗暗的小空间,这样待一会不要紧的,等女乃女乃进门再偷偷把布掀开,让猫咪们出去就好了。” 彼不上称赞苏鱼的好主意,大家七手八脚地盖好防水布,重新一本正经地排好队。 车子正好驶入院门,在院长的带领下,员工们一起低头行礼。 苏鱼偷偷看去,陪着韩老太太来的果然是莫雨琴,最近莫雨琴对她和颜悦色,苏鱼一开始还纳闷,后来经柳依瑶提醒才明白,莫雨琴只是高兴韩天宇要娶毫无背景的她,这样莫雨琴的儿子们在争夺家产上会更加有利。 哎,这些有钱人的想法,她一辈子也搞不懂。 看着院长和韩老太太寒暄,苏鱼和柳依瑶两人轮流使眼色,示意院长赶紧进去。 猫咪们的好奇心支撑不了它们在里面待更久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管院长怎么热情地邀请,韩老太太都没有要进门的意思。 拜托,快进去吧……苏鱼在心里想着,她已经看到防水布在动来动去,猫咪们大概在里面憋久了想出来,正在寻找方向。 偏偏她频频往后看的动作吸引到韩老太太的注意,韩老太太皱着眉间:“苏鱼,你怎么在这里?” 糟了!苏鱼这才想起来,她出门时告诉管家的理由是和柳依瑶去美容院,韩老太太显然之前不知道她在这里,她还以为韩老太太是来堵她的,不过这样看来大概不是。 “韩女乃女乃,我求小鱼带我来医院看看,你不要责怪她嘛。”柳依瑶见势不妙,忙跑上去撒娇,“你进去看看,里面很有趣的。” 苏鱼松了口气,递给柳依瑶一个“多谢”的眼神。 被柳依瑶抱着手臂轻轻摇晃,又赠在身边撒桥,韩老太太也只好点点头,“好吧,你们俩关系好是好事,以后做妯娌也要和睦才好,我也是老听她提起医院,所以想来看看这里的环境。” 莫雨琴更是在旁边笑成一朵花,韩老太太第一次将这句话挑明了说,意味着她可以替自己的儿子打算了,“是啊是啊,依瑶跟苏鱼这么投缘,早早嫁来韩家就可以作伴了。” 我的天,苏鱼瞪大眼睛,这才几天时间,柳家和韩家就把八卦报纸的事忘掉,开始讨论下一波的胖妞了?这些人还真把儿女的婚姻当成起码啊。 柳依瑶显然也被这个爆炸性的资讯震得有点晕,勉强笑着问:“我和小鱼做妯娌?” 生怕她没明白似的,莫雨琴笑着补充,“对呀,你嫁给天宇的弟弟,不正好是妯娌吗。” 苏鱼几乎以为柳依瑶会大发雷霆,不过她只是脸色僵了僵,随即恢复正常,不得不让苏鱼赞叹她的应变功夫。 韩老太太朝着苏鱼招招手说:“过来,躲在那里做什么?带我们进去看看。” 终于盼到她们肯进门,苏鱼求之不得地冲过去,扶着韩老太太就要往里走。 好了,老天爷保佑,只要进门,一切就都解决了。 可惜老天爷完全没有保佑她的意思,就在韩老太太即将迈进大门时,最胖的南瓜无声无息地从防水布底下窜出来,直直地冲过韩老太太脚下。 “猫,有猫!”比韩老太太更快反应过来的是莫雨琴,就像呼应她的叫声似的,防水布底下的猫咪们纷纷窜出来,在医院门口上窜下跳,瞬间就把门口的人冲了个七零八落。 “口圭!”莫雨琴惨叫一声,不顾形象地冲进医院大门,韩老太太只是讨厌猫而已,她则是彻底地害怕猫,如果只是蹲在那里不动的猫还好,跑动起来的猫会把她吓个半死。 韩老太太气得抖着声音责备苏鱼,“你要把我们吓死,你不知道你琴姨最怕猫?”早在南瓜冲出来的那一刻,苏鱼就知道完蛋了。 面对韩老太太的指责,苏鱼百口莫辩,她再傻也知道韩老太太不喜欢她,只是在韩天宇的强迫下不得不接受她,她只能徒劳地解释,“女乃女乃,这些猫一直在这附近,以前都是我喂它们,所以它们养成习惯到这里吃东西了,不是故意要惊吓你的……” 可是她的解释韩老太太连听都不想听,直接挥手喊管家,“打电话让人来处理掉这群野猫,脏死了。”韩老太太厌恶地看着猫咪,谁也不敢说话。 “不要啊,他们会把这些猫安乐死的。”苏鱼抓着韩老太太的袖子恳求,“求你了,如果这些猫被抓进去,七天之内没有人领养的话就要被安乐死,它们都是做过绝育的猫,不会给周边添麻烦的。” 韩老太太不为所动,依然冷着脸惟促管家。 柳依瑶比了个电话的手势,想溜去打电话给石向松,却被苏鱼悄悄拦住,这是韩天宇的女乃女乃,她不想让他夹在中间为难。 领会到苏鱼的想法,柳依瑶叹了口气,如果换她身处同样的情况,恐怕也会作出相同的选择吧。 跑动的猫咪带起气流,柳依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对哦,还有这个方法,她趁人不注意,抱起一只猫咪,把脸埋在它茂密的皮毛中深深吸一口气。 “哈嗽!炳嗽!”一连串喷嚏冲出气管,柳依瑶瞬间被喉咙里麻痒的感觉逼出眼泪。 剧烈的喷嚏声引来韩老太太的注意,“依瑶,你怎么了?” 就算不是长孙媳妇,柳家依然还是韩家的联姻对象,对于柳依瑶一一她还是相当重视的。 “我……哈啾,我过敏……哈啾!” 不只是喷嚏,堵塞感涌入气管,她有点喘不过气了,“我要去医院……” 没几分钟,她的呼吸声就已经沉重得可以被旁人清晰地听到,她知道如果再不去医院或者吃药的话,等待她的就是哮喘发作。 “怎么会这样啊?”苏鱼急得要去扶她,“我送你去医院。” 她以为柳依瑶只是打几个喷嚏就好,没想到柳依瑶过敏这么严重,早知会这么辛苦,她绝不会放任柳依瑶这样做的。 “没事……哈啾,不……哈啾,用担心……”柳依瑶摇摇晃晃地拍拍苏鱼的肩膀,她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只有这样才能引开韩老太太的注意力呀。 丙然韩老太太发现柳依瑶的情况如此严重,顿时就把猫丢到脑后,急切地命令司机开车送她们去医院。 莫雨琴在玻璃门后看到柳依瑶难过的模样,连猫都不理,直接跑出医院,抓着柳依瑶的手问东问西,“依瑶啊,别害怕,琴姨带你去医院。” “赶紧上车,一秒钟也不要耽误!”老太太狠狠瞪了苏鱼一眼,拉着柳依瑶走了。 突然出现又突然梢失的一群人离开了,院子里安静下来。院长唉声叹气地说:“看来医院是没这个福气啊。”员工们也小声议论着,三三两两的离开。 苏鱼站在空荡荡的宠物医院门口,满月复委屈,她到底做错什么了?这么努力地希望得到认可,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报。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苏鱼本来不想接,但看到来电显示是韩天宇,苏鱼轻轻喘几口气平复情绪,她语气欢快地接起电话。 “喂,天宇,你很少会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耶,有什么事吗?”他往常只会偶尔在下班前来个电话,指示她晚餐想吃什么。 “吗,我今天有点事,晚上不回家,你在家要乖乖听话,不要惹女乃女乃生气。” 苏鱼好想哭,她受了这么多委屈,他却说晚上不能回家。 “嗯,好,我知道了。”不能哭,不能给他添麻烦,“你工作不要太累喔,我这里有点事,先挂断电话了。” 切断电话,苏鱼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分明听到电话的另一端有女人娇媚的声音传来,那个女人喊的是天宇,快来嘛……他真的只是把她当成猎艳的玩物,得到手就腻了吗? 第9章(2) 另一边,韩天宇收好手机,冷淡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女子。 “金小姐,请你注意一下音量,不要在别人打电话的时候突然大叫。”如果不是看在这个女人是世界一流的设计师的份上,他早让石向松收拾她了。 小心眼、八卦、睚管必报、贪财、枢门,她怎么能集这么多的缺点于一身? 几秒钟前叫得兴高辨烈的金婕笑咪咪地开口,“刚才打电话给你的就是你宝贝得不行的鱼儿?讲电话的时候表情都变了哟。” 啧,真是的,能让这个冷冰冰的男人露出那种表情,她真想见见,听说是个天真活泼的女孩,一定十分可爱。 韩天宇如临大敌,“绝不可能,你不要想靠近鱼儿身边半步!” 开玩笑,他哪会由着这个魔女去接触苏鱼,他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会给她的! “护得这么紧,不知道你越紧张我就越好奇吗?”金婕收住笑容,正经地说:“我的设计费最后再算,你我认识不是一两天,彼此心里有数^” 石向松抱来一叠文件,恰好听到他们的对话,嗤笑一声说:“老板,你千万别上当,后算钱?我怕她把你压榨得毛都不剩了。” “我倒要看看谁能压榨谁。”韩天宇冷哼,开始新一轮的讨价还价。 罢才苏鱼的声音不太对劲,他想不出来会有什么情况让她不高兴,只能赶紧解决这些问题回家。 虽然让她独自在家一晚他也十分不忍,他很清楚她对韩宅的惧怕和对女乃女乃的畏缩,不过没办法,有些事情总是要她去面对的,他可以保护她不受外界的伤害,但是家族这种东西,她还是要学着应付。 苏鱼蹲在树下,眼泪一滴滴落在泥土上,如果韩天宇不要她了,至少她应该自己离开。她可以失去一切,但是好歹要保住她的尊严。 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没有告诉柳依瑶,苏鱼什么都没有拿,买了车票连夜逃离这座让她伤心的城市。 走在覆满青草的路上,家乡熟悉的味道满满充斥着呼吸。 看着手机上柳依瑶的来电,苏鱼抿了抿唇,再次坚决地按下红色的挂断键。 她的心好乱,只想回家找个地方躲起来,不去思念韩天宇,不去想韩老太太,也不考虑那个在韩天宇不回家时,留在他身边的女人是谁。他说过只要她的,但是他又把她丢在家中,不理会她的痛苦,甚至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那艳丽的音色,只有愉悦到极点的女人才能发出吧,她不能再想像那种画面了,她无法忍受他这样对待别人。 她这么爱他,他怎么可以……苏鱼站住脚步,被脑海里的念头吓呆了,她爱他? 他们经历的一切都在他的探纵下,以至于她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面对自己的想法,直道此刻心痛得如刀割一般,她才明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深深爱上了他。 上天真的太不公平,为什么要在她被另一个女人取代时,她才领悟自己的心意?酸涩的眼眶中再次涌出泪水,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她爱他…… “天宇……天宇。”泪珠纷纷滚落,苏鱼再也挪不动脚步,靠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低声唤着他的名字。 “鱼儿?你怎么在这里?” 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苏鱼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为什么在小河的对面,站着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韩天宇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惊讶地靠近河边几步,唤她,“鱼儿,你怎么没说一声就回来了?” 走近些才看到他的鱼儿满脸的泪水,眼睛红得像只小兔子。 他才一天没回去,这是怎么了?谁敢欺负她? 看着他皱紧眉头,苏鱼误以为他不想见到自己,无助地解释,“我不是……我只是想回家。” “哟吼,天宇我来罗。”伴着爽朗而豪放的嗓音,一名穿着红色短裙的女子从后面跑过来,熟稔地搭上韩天宇的肩膀,“你在干嘛,勾搭小美眉?” 那个声音……那就是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个声音! 苏鱼忘记流泪,痴痴地望着对面的两个人,男的俊朗慠然,女的性感妩媚,好一对璧人。 韩老太太说得对,她怎么配得上韩天宇。 韩天宇不耐烦地抖落金婕的手,更加觉得苏鱼不对劲,有些焦急地问:“鱼儿,你怎么了?”他四下寻找着可以过河的路径,她还在哭,他现在只想把她揽在怀里好好安慰。 “别过来。”苏鱼看出他的意图,一步步后退,“不要过来!” 她只想高他们远一点,再远一点,让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在她的大脑里消失。 “天宇,那边在施工!”看到苏鱼跑的方向,金婕首先反应过来。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从鱼儿两个字可以推测,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可爱女孩就是韩天宇的宝贝苏鱼,“快叫住她,危险啊!”韩天宇神色一凛,顾不上再找过河的路,月兑掉上衣直接跳进小河。 那块地方刚刚开工,还有几个深坑没来得及掩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位置的话,很容易掉进去。 苏鱼不顾后面的叫喊,没头没脑地跑向一片荒地,跑动中忽然觉得脚下一软,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坠落,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只大手紧紧抓住她的手,拉得她生疼,却阻止她掉落下去。 看到是韩天宇,她刚要甩开他的手,却发现他的表情蕴含着极大的痛苦。 “别动。”韩天宇沉声吩咐。 “我的手八成月兑臼了,你千万不要再动,不然我承受不住你的重量。”骨肉被撕扯的疼痛让他的脸几乎扭曲,但是他绝不能放手。 “放开我,你的手!”只不过几秒的时间,他脸上豆大的汗珠就滑落到苏鱼的脸上,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才能抓住她?他疼得在发抖,但是始终没有松开。 金婕喊着附近工作的民众赶过来,七手八脚地将苏鱼拉上地面。 韩天宇只来得及说一句:“不准再胡闹。”就疼得晕了过去。 韩天宇受伤的梢息没人敢隐瞒,很快的,韩老太太派人把他们接回去。 苏鱼眼泪任汪地跟在韩天宇身边,紧紧地握着他另一只手。 直到韩天宇接受完正骨和检查,住进单人病房,苏鱼才有机会和他单独相处。 几个小时前可怕的一幕在她心里留下极大的阴影,只要有可能,她一刻也不想和他分开。 之前的一切伤心难过都是彻头彻尾的误会,韩天宇看到她那么喜欢猫村,居然决定在她的家乡建设以猫咪为主题的度假村,为了给她个惊喜而一直瞒着她,准备建好后再带她来。 而让她误以为是韩天宇新欢的金婕……这是最大的乌龙,人家是设计界有名的蕾丝边,感兴趣的是苏鱼而不是韩天宇,等苏鱼弄明白这一点时,已经被金婕借着安慰的旗号揩去不少油了。 她的男人虽然嘴上什么都不说,但是却宁愿自己的手臂月兑曰、严重拉伤,也不肯放开抓住她的手…… “怎么又哭?”韩天宇从药物引起的睡眠中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苏鱼挂着泪珠的小脸。 “别哭。”用另一只手替她抹去眼泪,却惹来她更多的泪水。 “我爱你。”抱着韩天宇大大的手掌,苏鱼轻吻他的手心。 在他昏睡的时候,她无数次想到如果他真的离去了,她甚至还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感受,那会有多么遗憾,所以在他醒来的那一刻,她一定要告诉他,让他知道自己的心。 只是她本想带着微笑,用最美的表情来面对他,但是只要想到他为她受的伤,泪水就止也止不住。 韩天宇轻轻抚模着她哭泣的脸庞,心里的悸动难以用语言表达,他打算疼宠一生的小女人终于对他说,她爱他。 他以指尖描绘着她红润的樱唇,低哑地说:“宝贝,我想要你。”他的声音饱含着yu/望,手指撬开她的贝齿,直接抚弄她的小舌。 …… “门、门没关啊。”苏鱼喃喃地说,企图先去关上门,随后意识到这样说就表示她同意他的要求了,小脸热得发烧,看都不敢看他。 韩天宇抓住她通红的小脸,狠狠地吻上去,多美的唇,软软的带着香甜的气味,可爱的小舌头慌张地迎接着他的入侵,逃无可逃时只能发出委屈的呜咽,柔顺地接纳他的侵占,只要想像一下她用这张小嘴为他服务,他就觉得胀得生疼。 吻得她双眼迷茫,眸光中带着水色,他才略略止住渴望,放手让她去关门,这女人娇媚的一面是专属于他的,他绝不会与任何人分享。 …… “天宇,好爱你……好爱你。” 激情之后,他抚模着怀里昏昏沉沉的女人,也温柔地回应,“宝贝,我爱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