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小蛮妻》 楔子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秦家别墅里,秦义风皱了皱眉头,看着花园中的小女孩问道。 花圃旁,原本静静蹲着的小女孩闻声回头,如葡萄般黝黑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秦义风,秦义风微微一愣,俊朗的眉毛轻轻上扬,心中感叹,好漂亮的孩子。 阳光下,身穿白色公主裙的女孩像是坠落凡间的天使,让人想将她捧到手心里疼爱,秦义风忍不住上前了两步,却仍是跩跩地问:“小丫头,我在跟你说话,回答我。” “阿风。”一声轻斥从身后传来,秦义风回头,见自己的妈妈韩依柔快步走到自己面前,一边伸手拉着那个女孩,一边不满地说:“怎么可以对妹妹这么凶,一点当哥哥的样子都没有。” “妹妹?哥哥?”秦义风脸色一黑,臭着脸道:“妈,你又在搞什么鬼,我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妹妹。”说着,他脸色不善地瞪了妈妈身旁的小女孩一眼。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们秦家的孩子,是你的妹妹。”韩依柔丝毫不理会儿子的臭脸,乐滋滋地炫耀道:“怎么样,她是我和你爸爸从育幼院接回来的,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她叫诗韵,以后就叫秦诗韵哦,怎么样,名字是不是很好听?” 秦义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暗道自己的妈妈又开始自我陶醉、自说自话了。 秦家一共有三个儿子,长子秦义绝、次子秦义伦和三子秦义风,外人都羡慕秦家家大业大,稳坐全亚洲电子业龙头老大的位置不说,三个儿子还一个比一个聪明帅气,但韩依柔却对这三个儿子百般嫌弃,一直吵着要再生个女儿,体会一下女儿在身边甜甜撒娇的幸福感。 可惜秦英和不舍得妻子受苦,坚决不肯让韩依柔再受孕,于是韩依柔只能去收养一个,半年内她一直东奔西走,几乎找遍了全部的育幼院,只为寻找和她投缘的女孩。 她甚至幻想,被她收养的女孩能同自己的儿子来一场倾世绝恋,让她近距离观看一场惊心动魄的浪漫爱情故事,对此,秦家三兄弟分别表示了不同程度的反对。 一转眼半年过去,韩依柔始终都没找到她喜欢的孩子,他们三兄弟都当她已经放弃了,没想到今日还真被她领养回来了一个,不过这孩子确实长得不错。 秦义风又看了秦诗韵一眼,兴致缺缺的欲转身离开,韩依柔一把拉住他道:“别跑,你身为哥哥,必须要好好地保护妹妹,诗韵刚到家里,很多事情都不熟悉,妈咪决定,从现在开始,就由你来照顾她。” “我?”秦义风不敢置信地瞪着韩依柔,“管家和保姆都在,为什么要我来照顾她?” “因为你是哥哥,我说你来就得你来。”韩依柔眯着眼睛威胁,“诗韵很胆小呢,在她还没融入咱们家之前,她的衣食住行都必须由你来负责。” 看着韩依柔坚决的眼神,秦义风默默地叹了口气,他亲爱的妈妈啊,她以为他看不出来她在打什么主意吗?不就是想施行她心中的那个光源氏计划,想看看他和这个丫头能不能擦出什么爱的火花,谱写出像小说一样的恋爱赞歌满足她吗? 拜托,他都已经十五岁了,早就不是好骗的小孩子了,她怎么不找大哥和二哥来配合她,就只会欺负他脾气好、好说话。 但叹气归叹气,秦义风还是认命地接受了自己妈妈的安排,谁让他是秦家最孝顺的儿子,但是他可不愿意就这么任妈妈摆布,他发誓,他绝对不会喜欢上秦诗韵! 第1章(1) 秦义风觉得,自己的人生在有了秦诗韵后,简直变成了一团糟。 圣洛夫迪亚学院,最有名的私立贵族学院。 傍晚,秦家的管家准时驱车来到学院门口,欲接即将放学的秦诗韵回家,却意外地看到门外站着三个不该在此时出现的人影。 秦义风一脸阴沉地看着面前的少女,眼底蕴含着山雨欲来的风暴。 在他面前,秦诗韵满脸不服气地回瞪着他,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布满了灰尘,脏乱的衣服使她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出身名门的淑女,倒像是个混迹街头的小太妹,此刻她正紧紧地抓住另外一个少女的手,将那个一脸惊慌的少女挡在身后。 “三少爷?小姐?”秦家管家有些诧异地走到秦义风面前,又看了看一身凌乱的秦诗韵。 此时离学院下课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秦诗韵本该在学院里上课,而秦义风已经完成国内课业,后天即将出国留学,并开始尝试接管公司在国外的业务,韩依柔为了送他,特地举办了一场宴会。 他此刻也应该跟着秦家二老准备宴会的事宜,但是他却出现在秦诗韵的学校门口,这是怎么回事? “说,这次你又干了什么事?”无视管家的靠近,秦义风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秦诗韵。 “哼。”秦诗韵把头一扭,气呼呼地噘起了小嘴,那桀骜不驯的表情看得秦义风又是一阵火大,张口开始数落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是秦家的大小姐!有哪个名媛会把自己糟蹋成这样的?” 女孩子就要乖巧可爱才讨人喜欢,上流社会的名媛有哪一个不是温声细语,甜美得像个小鲍主一样。 当韩依柔把秦诗韵带回家的时候,秦义风虽不太情愿照顾她,但也没有太过排斥,因为秦诗韵实在长得太过精致,像是一个坠落凡间的天使,但当秦义风接手了照顾她的任务后,他无语的发现,这是个有着天使面孔的小恶魔。 秦诗韵原本的家庭还算富有,虽比不上秦家的富可敌国,但好歹也算个千金小姐,年幼的时候也一直过着掌上明珠的生活,后来她爸爸生意失败,债台高筑,她妈妈就将她暂时寄养在亲戚家中,同她爸爸一起去为周转资金的事情奔波。 然而他们因为心力交瘁,竟在一次意外的车祸里双双丧生,秦诗韵立刻从天堂跌入地狱,从千金小姐变为了可怜的孤儿。 那些原本巴结着秦诗韵父母的亲戚,此刻见风转舵,没有人愿意照顾留下来的秦诗韵,于是就将她送到了育幼院中。 或许是因为太小就经历了人生起伏,在亲戚的身上尝够了人情冷暖,后来在育幼院中也因为长相太过出色而受尽了欺负,秦诗韵刚被韩依柔接回家的时候,就像是得了自闭症的儿童,不言不语、不哭不笑,看起来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陶瓷女圭女圭。 秦义风为了让她恢复正常,几乎想尽了所有的办法,最后也成功的打开了秦诗韵的心扉,让她逐渐变得开朗活泼,只不过……她好像开朗活泼得有些过头了。 秦义风看着面前毫无千金大小姐样子的秦诗韵,有些无力地长叹了一口气。 看她这狼狈的样子,又是和谁打架了吧,该死的,他的教育环节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怎么会把她养成这副模样? “义风。”见秦义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秦诗韵丝毫没有低头的打算,一直被秦诗韵护在身后的少女,忍不住怯怜怜地张口,“不要怪韵韵,她都是为了我……” “宁儿你闭嘴,这事和你没关系。”秦诗韵听到洛宁儿为自己说话,立刻凶巴巴地开口打断她。 “秦诗韵!”秦义风瞪了她一眼,压抑住快要暴走的怒火,转向她身后的洛宁儿问:“你是诗韵的朋友?” “三哥你有什么脾气冲我来,不要欺负我的朋友。”秦诗韵气急败坏地挡在洛宁儿面前,像母鸡保护小鸡一样护着洛宁儿。 “你给我闭嘴。”秦义风没好气地轻斥了一声,脸色稍微和缓,放柔语气对洛宁儿说:“这位小姐,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洛宁儿怯生生地抬头看了秦义风一眼,立刻双颊飞红,羞涩地低下了头,秦义风暗自感叹,这才是女孩子该有的模样,哪像他家那只小恶魔,凶巴巴的一点都不可爱。 “是、是有人欺负我,韵韵是为了保护我才跟别人打架的。”洛宁儿的眼底瞬间溢出了水光,抽泣着,“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来找韵韵,韵韵就不会被人嘲笑有我这种身分低贱的朋友,就不会……” 秦诗韵脸色一沉,转头瞪着洛宁儿道:“宁儿,不准这样说自己!我才不准别人欺负你,什么身分低下,那些花痴女又比我们高贵到哪里去了?什么千金大小姐,我才不稀罕,哼。” “有人欺负你、嘲笑你?”秦义风的眉头狠狠地拧了起来,语气变得有些阴沉,“谁?”他秦家三少爷捧在手心里,耗尽心血、费尽心思养大的妹妹,竟然有不长眼的东西敢来嘲笑欺负,哪个混蛋向天借了胆子! 虽然不是秦家亲生的,但秦家二老对秦诗韵的疼爱不亚于亲生女儿,秦家三位少爷看韩依柔喜欢,也都接受了这个妹妹的存在,尤其是负责照顾她的秦义风,纵使经常抱怨自己快被秦诗韵气得吐血,但他其实是秦家最溺爱秦诗韵的一个。 他后天便要出国,于是想亲自来接她参加自己的宴会,但没想到会看到秦诗韵一身狼狈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怒火高涨的他顾不得问清发生了什么事,秦义风那一刻只想掐死这个状况不断的死丫头。 她这个样子……他怎么能放心离开她出国,她就不能让他省点心吗? “三哥,我不想上学。”见秦义风彻底变了脸,秦诗韵一脸郁闷地开口。 “你该死的在说什么鬼话。”这个年纪不上学,她要干什么。 “我说我不想在这里上学。”秦诗韵毫不畏惧地吼了回去,“这里的人都看不起我,都当我是个冒牌的千金小姐,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天天看她们的脸色?” 秦义风沉默了,四周的空气压抑得有些吓人,片刻后秦义风问洛宁儿,“这位小姐,请问怎么称呼?” “我、我叫洛宁儿。”洛宁儿偷偷看了秦义风一眼,害羞地回答。 “管家,你送洛小姐回去,洛小姐,今天的事情我会查清楚,然后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让你受惊了,抱歉。”秦义风礼貌地对洛宁儿笑笑,然后转向秦诗韵冷哼道:“你,跟我走。” “韵韵……”洛宁儿犹豫地看了看秦诗韵,秦诗韵毫不在意地对她摆了摆手,“安啦,三哥不会吃了我的,让管家送你回去吧。” “呃……韵韵,那个我拜托你的事情……”洛宁儿羞涩的低着头,拧紧了自己的衣角。 “哦,那件事啊……”秦诗韵的脸色有些古怪,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笑咪咪地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秦诗韵!”身后传来秦义风的咆哮声。 秦诗韵噘着嘴,揉了揉耳朵回道:“来了来了,宁儿我先走了,你安心的跟管家回去吧。”说罢,秦诗韵飞速地转身朝秦义风冲了过去。 “欸,韵韵……”洛宁儿张口,但秦诗韵早就跑到了秦义风的面前。 前方,夕阳在地上拉出了一道俊朗的剪影,洛宁儿呆呆的看着秦义风俊美的脸庞,小手抓紧了胸前的衣襟,默默地把这道身影深深地印在心底。 她轻轻叹了口气,暗自祈祷,韵韵她可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一定会将自己的情书交到秦义风的手上吧?不知道秦义风看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秦义风会不会像自己喜欢他一样也喜欢上自己呢? “洛小姐,我们走吧。”秦家管家见洛宁儿一直在发呆,礼貌地上前请示道。 洛宁儿何时受过这种待遇,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她回头看看,秦义风和秦诗韵已经走出了她的视线,她咬了咬下唇,有些急切地说:“伯伯,你等我一下,我有些话忘了对义风说。”说罢也不等管家回应,洛宁儿掉头就朝秦义风追去。 她还是不太放心,毕竟秦义风后天就要出国了,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她一定要亲眼看着韵韵将那封情书交给秦义风才可以。 圣洛夫迪亚学院的四周是林荫小道,秦义风亲自开车前来接秦诗韵回家,却没有将车停在学院门口,而是停在了学院后方。 他本是想给秦诗韵一个惊喜,哪想得到却是自己受到了惊吓,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 秦义风默不作声地走在前方,秦诗韵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高大俊朗的背影,有些心虚地说:“三哥,你的真生我气啦?” 秦义风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招了招手,“过来。” 秦诗韵眨了眨眼睛,乖乖地走到他面前,秦义风取出一块帕子,擦着她被灰尘染脏的小脸,低声问:“学院里经常有人欺负你?” 懊死的!苞着她的保镖都在干什么,看着他妹妹被人欺负、被人嘲讽,还放任他的妹妹跟人打架?那些保全公司是不想干了吗? 第1章(2)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又在迁怒了。”秦诗韵由着他凶巴巴地擦拭着自己的脸蛋,皱了皱鼻子,“三哥,秦家因为我而开除的保镖都快能组建一个保全公司了,这次的事情你就别再追究了。” 那些花痴女说她的坏话,保镖又听不到,而她每次打架,保镖也都有及时出手阻拦,否则她怎么可能只是弄脏了衣服这么简单,偏偏三哥每次都要小题大作,害她每次都连累保镖叔叔,她也不想这样,可那些所谓的名门淑媛简直是欺人太甚。 “怎么,你这丫头也会怕我追究责任?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跟人打架,我教过你多少次了,你是什么身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哪里轮得到你亲自动手。” “三哥,你若是不想我再跟学院里的人起冲突,就说服爹地、妈咪让我转去公立学校好不好?”秦诗韵一脸认真地看着秦义风说:“保镖不是万能的,不可能一直跟着我、保护我,我在这里很不开心,那些名媛从来没把我当成秦家的孩子,在她们的眼里我就是个冒牌的千金小姐,我……” “这些鬼话是谁说的!”秦义风一脸怒气地打断了秦诗韵的话。 “你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嘛。”秦诗韵连忙拉着他的袖子,细声细语地说:“我知道你跟爹地、妈咪是真的关心我、爱护我,把我当秦家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但事实终归是事实…… 我明白的,我也不会跟她们计较,她们怎么看待我跟我无关,我现在觉得很幸福,可是我在这里没有朋友。” 秦诗韵有些郁闷地低下头,有些沮丧地说:“我走不进她们的圈子,她们也不屑来跟我说话,宁儿是我以前在育幼院时最好的朋友,她时常会抽空来看我,却每次都被那些人嘲讽,如果是我自己的话,我能忍就忍了,但我不能让她们欺负宁儿。” 看着秦诗韵那坚强中又透着一丝柔弱的小脸,秦义风心软了,他叹了口气,皱了皱眉头,牵着她的小手边走边说:“公立学校环境不好,让爸妈请家教在家里学习吧。” “我才不要!”秦诗韵立刻皱起了眉头抗议,“每天待在家里我会疯掉的,那还不如来这里被那些花痴女欺负。” “又在说什么傻话。”秦义风无奈地瞪了她一眼,“这件事我会处理,我保证以后不会让你再碰到类似的事情,我后天就要出国了,你在家里给我乖一点,不要再惹事知道吗?我走后大哥会照顾你,要是再有什么委屈就找大哥解决。” “你就不能等二哥回来以后再出国吗?”秦诗韵有些畏惧地抱怨,“我害怕跟大哥讲话啦。” 秦义绝那张活阎王脸,就连妈咪都退避三舍,要是让大哥来管教她,恐怕他会先整死欺负她的人,然后再来月兑去她一层皮。 “所以你就每次都来折磨我?”秦义风脸色终于和缓,露出了一丝宠爱的笑容,“坏丫头,你也欺负我比较好说话吗?” “明明你自己也害怕大哥,竟然还好意思说我。”秦诗韵抱着秦义风的手臂撒娇,“妈咪让你照顾我,结果我还没长大,你就丢下我不管了,欺负人的明明是你好不好。” 秦义风失笑地敲了敲她的脑袋,“我不过是出国两年,很快就回来了,怎么了,舍不得我离开?” 秦诗韵立刻摇头否认道:“才不会舍不得你呢,你不在就再也没人念我了,我巴不得你赶快出国呢。” 她虽然这样说着,却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秦义风的手臂,生怕下一刻他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韵韵,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秦义风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让自己操心了好几年的小丫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只不过是分开两年而已。” 事实上,他也舍不得离开她啊,从秦诗韵来到秦家开始,她的衣食住行都是由自己亲手安排的。 他看着她从精致的女孩变成了现在姣好的少女,看着她如花蕾般在自己的细心呵护下,一点点美丽绽放,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早就融入了血骨,一想到要分开两年不见,秦义风的心底立刻觉得空落落的。 “喔……”秦诗韵低着头,秦义风只能看到她一头乌黑的秀发,他皱了皱眉头,抬手勾起了她的下巴,却发现那双晶莹的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韵韵。”秦义风顿时心疼得不行,连忙擦拭着她的眼泪,“别这样,三哥又不是不回来了。” 秦诗韵靠进秦义风的怀中,将小脑袋藏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吸着鼻子说:“我知道,可是一想到你要离开我那么久,我……不太习惯。” 初到秦家,她排斥一切,她本以为秦家三位高高在上的少爷会鄙视自己的出身,看不起自己、羞辱自己,但她没想到,秦家竟然是真心接纳自己,把自己当做秦家的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养父、养母对她细心教导,给了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已经缺失的父爱、母爱;大哥面冷心热,平时虽不见得对她嘘寒问暖,但每年她过生日时,他再忙也会赶回家里陪她一起度过。 二哥心思细腻、温文尔雅,将她的生活安排得井然有序,但同她感情最深厚的,一直都是面前被她称做三哥的秦义风。 秦义风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虽抱怨照顾她麻烦,但对她的疼爱不比任何人少,他看似对她最凶,但每次到最后妥协的都是他,最放不下她的还是他。 曾经有一段时间,她每晚都要靠在他怀里被他哄着才可以入睡,她来到秦家已经整整五年,从她十岁一直生活到十五岁,而秦义风也从十五岁变成了二十岁,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们一直形影不离,他一直都在她的面前、她的身边、在她的心里…… 如今竟要和他分开两年,秦诗韵心里充满了不舍,却也不能任性地说出不让他走的话。 秦义风这次出国虽然是留学,但更多的是要学习怎么接管秦氏集团,这是他身为秦家少爷的义务,她的三哥可不是纨裤弟子呢。 “韵韵,你要是舍不得我,让爸妈也给你办手续,跟我一起走好了。”秦义风见她一脸郁郁寡欢,思索了片刻说:“你自己在家我也不放心,国外的发展空间也更好一点。” “不要。”秦诗韵想也不想地拒绝。 “嗯?丫头,你不想跟我一起出国?”秦义风的脸色立刻又难看起来。 臭丫头,刚才还依依不舍难过的掉泪,这会竟然想也不想地拒绝他,一点都不考虑他做哥哥的良苦用心,真是白白疼爱了她五年。 “你是要到国外学习的,我跟你去干嘛?难道要你帮我收拾烂摊子收拾到国外啊,再说了,我放不下宁儿。”秦诗韵噘着嘴回答,“宁儿她比我可怜,我那么幸运,被爹地和妈咪带回家,但宁儿到现在都孤苦无依、没人疼爱,我是她唯一的朋友,要是我跟你走了,以后谁来管她?万一她又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所以我这个哥哥还没有你的朋友重要?”秦义风脸色臭臭地瞪了她一眼,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走到了车前,秦义风打开车门,将秦诗韵塞了进去。 “羞羞脸,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人家的朋友吃醋。”秦诗韵一脸娇憨地皱了皱鼻子,见秦义风一语不发,沉着脸替她系上了安全带,秦诗韵突然凑上前在他的脸颊边吻了一下,随即扭头平视着前方哼了一声:“我才不告诉你我最喜欢三哥了呢。” 秦义风动作一顿,感觉被她吻过的地方热热的发烫,心情一瞬间飞扬起来,脸上的神情也柔和得彷佛能滴出水来。 他坐到驾驶座上,笑咪咪地回答,“是、是,三哥知道了,三哥也不告诉韵韵,三哥最喜欢韵韵。” “啊,对了!”秦诗韵脸色突然一变,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她这种危险的举动让秦义风眉头一皱,立刻斥道:“乖乖坐好,注意安全,怎么坐车的时候也像个猴子一样,平时管家接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吗?” “才不是咧,我只是差点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秦诗韵拿出一封皱巴巴的信,“这是宁儿让我转交给你的,吩咐我一定要看着你把这封信看完,哼,花心大萝卜,竟然连宁儿都会写情书给你,真不知道大家都迷恋你哪里。” 秦诗韵的语气酸酸的,就像是自己有什么东西被觊觎了一样,她噘着嘴不开心地说:“宁儿听说你要出国了,以后见不到你了,所以就鼓起勇气要向你告白。 结果被那些大小姐们看到了,就嘲笑宁儿不自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宁儿明明比她们美多了,三哥,你到底要不要答应宁儿的告白?” 说完秦诗韵凶巴巴地将那一封情书塞向秦义风,然而此时秦义风刚刚发动车子,并打开了车窗,窗外一阵风刮过,秦诗韵又因为动作幅度略大,手指一颤,那封皱巴巴的情书就顺着车窗飞了出去。 “啊,宁儿的情书!”秦诗韵着急得想要跳起来,却被身上的安全带阻拦。 秦义风连忙腾出一只手按住她,“小心,掉了就掉了,你乖乖的别闹。” “三哥你这个坏蛋,那是宁儿给你的情书欸。”秦诗韵气呼呼地瞪着秦义风,“你怎么可以这样糟蹋女孩子的心意?” “是吗?没兴趣。”秦义风一脸淡然地瞥了秦诗韵一眼,然后加快了车速朝秦家驶去,对身后飞出去的情书看都没看一眼。 这个笨丫头,在他的生命中有了她以后,他怎么可能还会接受别人。 虽然秦义风不想承认,但他又不得不承认,随着这么多年感情的累积,妈咪的小算盘恐怕真的要得逞,他已经离不开这个笨丫头了。 妹妹?曾经他也以为他对她只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可随着她越长越大,出落得越发精致动人,他便无法再忽视心底对她那种越来越特殊的情愫。 纵使她总是让他头痛,让他暴跳如雷,让他想要吐血,但这样的秦诗韵比起那些矫揉造作的大小姐,多了数不清的鲜明色彩,虽然抱怨她一点都不淑女、不温柔,但秦义风其实爱死了她的特别。 除了这个丫头,他谁都不要,只不过她现在还太小,对感情的事情又缺根筋,等他出国回来,那时候她年龄正好,他便可以对她说明一切,而她也会在分开的这段时间,发现对自己的不同吧。 瞧,她现在不是已经舍不得自己了,秦义风一直坚信,秦诗韵心底也是有自己的,她对自己的感情也不是纯粹的兄妹之情,在她的心底,自己和大哥、二哥的地位不一样,可惜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两年,只要两年,等他从国外回来,那时候秦诗韵就长大了,而他也就不必再隐忍了。 秦义风开着车带着秦诗韵绝尘而去,窗外,那封皱巴巴的情书随风飘落,飘飘荡荡落在地上,一个气喘吁吁追赶过来的身影慢慢地走近。 洛宁儿脸色惨白,看着慢慢消失不见的车尾,身子缓缓蹲下,将那封被弃若敝屣的情书紧紧的握在手中。 终于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洛宁儿颤抖的嘴唇低泣道:“秦诗韵,我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第2章(1) 两天后,机场。 秦诗韵躲在车里,遥遥望着机场大门,死都不肯下车去送秦义风,明明知道他一定要走,也知道他两年后就会回来,可她还是接受不了亲自看着他离开。 哎,本以为自己很坚强,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流泪难过,如今只不过是和秦义风短暂的分离,就让她像丢了魂一样暗暗伤心,这几年来,三哥真的是太宠爱她,而她也真的是太依赖三哥了。 “韵韵。”车门突然被拉开,韩依柔上来坐到她身边轻轻一笑,“真的不去送送阿风?” “不去。”秦诗韵噘着嘴低下了头,“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三哥了,搞得这么隆重干什么,我不想三哥在这个时候还要对我念一大堆。” “好吧,我的乖女儿说不去就不去。”韩依柔也不劝她,模了模她的脑袋,温柔地说:“学校里的事情我听说了,让你受委屈是妈咪不好,反正你二哥也快回来了,他说要外出旅游转一转,你若不开心的话,跟着你二哥去玩一玩,学校那边先不要去了。” “不用这么麻烦啦,妈咪,我其实也没受什么委屈,妈咪和爹地不用大费周章的为我出气,我以后会尽量和同学们好好相处,不给你们制造麻烦。”秦诗韵乖巧地靠在妈咪的怀中,一脸不在意地笑了笑。 “不行。”韩依柔闻言眉毛一竖,“我的女儿怎么能任人欺负,这笔帐我可要好好跟她们算一算,我的韵韵是秦家的宝贝,是妈咪、爹地的小鲍主,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 “妈咪……”秦诗韵抱紧了妈咪的手臂,低声说道:“谢谢你。”谢谢她将她带回了秦家,谢谢她这么疼爱她,给了她一个属于她的家,给了她本已经失去的一切,如果她能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就好了。 “小傻瓜,你是妈咪的女儿啊,不用跟妈咪说谢谢。”韩依柔笑得一脸柔和,“妈咪、爹地和哥哥们会永远保护你的。” 说话间,秦英和带着秘书走了过来。 “阿风走了?”韩依柔看着上车的秦英和,随口问道。 “嗯。”秦英和应了一声,也拍了拍身边秦诗韵的脑袋,“知道我的宝贝女儿不开心了,今天爹地不工作,专门陪我的小鲍主出去玩一整天,说吧,想到哪里去玩?” 说着对前方副驾驶位置上的秘书示意了一下,秘书立刻取出秦英和的行程表,开始调整安排他今日的行程。 “真的?”秦诗韵眼睛一亮,“我们去游乐场好不好?” 以前她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跟爸妈一起去游乐场,但小时候,她亲生的爹地、妈咪都忙于工作,根本没有时间带她出去玩,后来家里出事,她又被秦家收养,她也不敢要求爹地和妈咪带她出去玩,因为他们看起来比她的亲爹地、妈咪还要忙。 没想到今日这个愿望竟然可以实现,只是可惜这个时候三个哥哥都不在,如果可以全家团圆一起去就好了…… 看出了秦诗韵眼底的遗憾,韩依柔了然地勾着嘴角道:“韵韵,最多再等两年,等你的哥哥们都回来了,我们全家一起带你去游乐场。” 表丫头,以为她看不出她的心思吗?将秦诗韵从育幼院带出来的时候,韩依柔就已经记清楚了秦诗韵所有的喜好,包括她的伤心、她的心愿、她的遗憾,秦家有的是方法来满足她的乖女儿,去个游乐场算什么。 “好啊好啊。”秦诗韵立刻展眉一笑,“那今天我要跟爹地、妈咪一起玩一整天。”哦,她真的是太幸福了。 和乐融融间,秘书的电话突然响起。 “喂。”秘书礼貌地接起电话。 秦英和皱了皱眉头,“我已经交代过,今天若没有什么大事一概不要来找我,这是谁的电话?” 韩依柔也不解地朝秘书望去,虽说秦英和仍然是秦氏集团的董事长,但公司里的诸多事情早已经交给他们的长子秦义绝来决定,秦英和大多时间只需要和股东一起联络联络感情、打打高尔夫球,或者一起出国度个假消遣一下,以此来促进彼此间的关系。 他们大多知道今天秦家三少要出国,而秦英和也亲自来机场送儿子,自然不会不识趣地来打扰他们。 此刻一直窝在韩依柔怀中的秦诗韵皱了皱眉头,心底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突然好害怕,就像是有什么严重的事情要发生了,但是她却无力阻止,怎么办,要是三哥在就好了…… “董事长。”片刻后秘书挂掉电话,一脸恭敬地说:“秦家那边的保全来电,说是有一个自称是大小姐阿姨的人来找大小姐。” “阿姨?”秦诗韵愣了一下,一脸迷茫地看了看妈咪和爹地。 “嗯?”韩依柔皱了皱眉头,“韵韵的确是有一个阿姨,只不过这个阿姨已经失踪很久了啊。” “怎么回事?”秦英和收敛了笑容问道。 秦诗韵早已经入籍秦家,手续已经全部办好,而她所有的亲戚也早早地放弃了她的监护权,从来都没有打扰过她的生活,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个阿姨,秦英和敏锐地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不用管她,打发她离开。”韩依柔说着,下意识地抱紧了秦诗韵,这可是她的女儿,没有任何人能够抢走。 秦英和看了秦诗韵一眼,叹气道:“回去看看吧,万一真的是韵韵的阿姨,那就是韵韵的亲人,韵韵应该也想见一见她吧。” “我……嗯。”秦诗韵闻言咬了咬下唇,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在她模糊的印象中,好像真的有一个阿姨,那是她亲妈咪的妹妹,曾经也非常地宠爱她,但这个阿姨已经莫名离开了好久,也失去联系好久,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秦英和和韩依柔带着秦诗韵回到了秦家别墅。 “韵韵。”隔了很远,秦诗韵就看到秦家别墅的大门前,此刻正站着一个衣着简单的女人,当她看到载着秦诗韵的车子驶近,立刻满脸欣喜地冲了过来。 车子停止,秦诗韵有些紧张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激动的女子,她完全记不得自己的阿姨长什么样子了,只知道那阿姨跟她的妈咪长得非常相似,每次看到自己,她的表情也会变得特别温柔。 现在这个女人朝她冲过来,然后一把将她抱住,秦诗韵的脑袋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人和妈咪长得好像,她真的是自己的阿姨吗? “阿姨?”秦诗韵有些不确定地唤道。 “韵韵,对不起,是我不好,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才听说姊姊、姊夫出事了,那些人太过分,竟然把你放在育幼院那种地方,现在阿姨回来了,你再也不会受委屈了,韵韵,阿姨来带你回家。” 回家?秦诗韵彻底地愣住了,这个自称是她阿姨的女人,是要将她从秦家接走?她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五年,早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她还有哪里可以回去? 抱着自己的女人已经泪流满面,秦诗韵看着她的眼泪觉得有些心酸,然而更多的却是不知所措。 韩依柔皱了皱眉头,上前淡然道:“这位女士,你太激动了,我们还是进去谈吧。” “秦夫人。”那女人彷佛这个时候才发现韩依柔的存在,她放开秦诗韵,激动的冲到韩依柔面前,“谢谢你帮我照顾韵韵这么久,请你把她还给我好不好?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已经没有了最亲的姊姊,我只剩下韵韵了,你把她还给我吧。” “你别这样。”韩依柔脸色一变,沉声说:“进去再说。” “哦,不、不,不用了,我已经麻烦了你们这么多,你们把韵韵还给我吧。”女子对韩依柔苦苦哀求道:“我知道你们对韵韵好,舍不得韵韵,但我是韵韵的亲人,韵韵也会想跟着我、和我重逢的,对吗?” 那女人希冀的目光望着秦诗韵,眼底充满了凄楚和祈求,秦诗韵将慌乱的目光投向妈咪,哽着嗓子道:“我……”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带她进去吧。”秦英和看着眼前闹哄哄的一幕,对跟在他身后的保镖示意了一下,立刻有几人上前强行将那女人从韩依柔面前拉开,那女人还不死心,秦英和一个冷然的眼神扫过去,“有什么事情进去慢慢说吧,你吓到我的女儿了。” 那声音不怒自威,于是哭声顿时停止,秦英和上前牵着秦诗韵直接朝别墅内走去,那女人愣了片刻,咬了咬嘴唇,立刻也不发一言地跟了进去。 大门、花园、回廊,然后是秦家主楼,一路上,那女子东看看、西瞧瞧,眼底充满了对秦家别墅的惊叹,她想上前拉住秦诗韵,却碍于秦英和而不敢,于是她便缩手缩脚地跟在秦英和与韩依柔的后方走进了别墅。 “你说你是韵韵的阿姨,有什么证据吗?”客厅里,秦英和淡然地问道。 “韵韵不会忘记我的。”那女人斩钉截铁地回答,“如果你们实在不相信,我们可以去验dna。” “管家,叫宋医生来。”秦英和也不含糊,立刻吩咐道,再看那女人的表情,竟是一点心虚慌张的样子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韵韵的阿姨?秦英和和韩依柔默默地看了对方一眼。 “这样吧,验dna需要一段时间,我们也需要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小姐就先在这里住下来,一切都等结果出来再谈吧。”秦英和沉默了片刻后说道,然后不容那女人拒绝,直接吩咐管家将秦诗韵带回了卧房。 第2章(2) 秦诗韵最近很不开心,经过了dna检验,证实了她和找上门来的那个叫花染的女人,的确有血缘关系,两个人的检测结果显示她们是三代以内的旁系亲属。 于是花染就祈求韩依柔,要将秦诗韵带走,秦诗韵对此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她来到秦家已经五年,早已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她从来没想过会有离开秦家的一天,更没想到有一天会突然出现一个阿姨,用那么悲伤的眼神望着自己,说要将自己带回本属于她的地方。 秦家不是真正属于她的地方吗?她到底不是秦家的人,是不是跟自己的阿姨离开比较好? 秦英和与韩依柔经过正规手续收养了秦诗韵,花染没有能力也没有立场将秦诗韵带走,所以她只能拚命的恳求。 韩依柔纵使百般不愿,但花染毕竟是秦诗韵的亲人,所以韩依柔和秦英和商量之后便决定,让秦诗韵自己来作选择。 她今年才十五岁,就要她自己来决定这么重要的事情吗?真是烦恼,要是三哥这时候在她的身边就好了…… 秦义风此时已经出国整整一周,秦诗韵待在秦家别墅的后花园里,呆呆地望着湛蓝的天空,默默地思念着一直陪伴在她身边,每次都能为她排忧解难的秦义风。 “小姐,您的电话。”就在秦诗韵发呆的时候,女佣捧着手机走了过来,恭敬地对秦诗韵道。 秦诗韵心不在焉地接过来,喂了一声,然后就听到对面传来熟悉又急切的嗓音,“韵韵,你在哪?” “三哥?”秦诗韵愣了一下,立刻惊喜地叫道,却听秦义风急切又有些暴躁的重复道:“你现在在哪?” “我?我在家里啊。”秦诗韵乖乖地回答。 秦义风又道:“你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不准跟那个什么阿姨离开,听到没有!” “三哥……” “记住,在我回去之前哪里都不准去,我已经订了明日的机票,很快就回家,一切都等我回去之后再说。” “你要回来?”秦诗韵惊讶地问道。 秦义风斩钉截铁地回答,“一切都交给我处理,三哥不会让你离开秦家的,知道了吗?” “喔。”秦诗韵难得听话的没有和他顶嘴,在挂断电话之后开心地笑了起来,一直以来的郁闷也逐渐消退,如果是三哥回来的话,自然可以帮她处理好一切,三哥不让她离开呢…… “小姐,外面有个自称是您朋友的女孩子找您。”就在秦诗韵暗暗傻笑的时候,女佣又过来请示道。 “咦,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找我?”秦诗韵疑惑地挠了挠头,“她说是我朋友吗?”随后她眼睛一亮,追问:“她是不是叫洛宁儿?长得很温柔、很漂亮。” “是的,小姐。”女佣笑咪咪地回答。 “我知道了,我去找她。”说着,秦诗韵开心地朝门口跑去。 从她被秦家收养后,她经常跟洛宁儿说可以来秦家找她玩,爹地和妈咪人很好,不会排斥她,要是有什么困难也肯定会帮助她,但洛宁儿虽然每次都嘴上答应,却从来没有来秦家找过她。 秦诗韵其实明白,对于她们这种孤儿,对于豪门都有一种打从心底的畏惧和排斥,以及说不出口的深深的自卑。 洛宁儿本来就胆小害羞,自然不愿意到秦家来,所以就连她暗恋秦义风,也从来都没告诉过秦诗韵,直到听说他要出国后才拜托秦诗韵转交情书。 啊,对了,宁儿今天来这里,该不会是问三哥对于她的情书有什么反应呢?她怎么能告诉宁儿,三哥还没来得及看,那封情书就被风吹跑了,而三哥也表示根本就不会喜欢宁儿啊……真是苦恼。 秦诗韵挠了挠头,脚步缓缓放慢,脸上露出了一丝心虚,完蛋了,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洛宁儿了。 “韵韵。”秦家别墅大门外,洛宁儿一脸惊叹和羡慕地看着面前的别墅,以及别墅周围美轮美奂的造景布局,在看到秦诗韵出来时,急切地小跑过去,“我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昨天突然有一个女人找上我,说她是你的阿姨,想让我帮她说服你跟她回家,这是怎么回事?” 秦诗韵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自己阿姨连洛宁儿那里都麻烦到了,心下不由得有些沉闷,她低着头不开心地说:“我们进来说吧,我慢慢跟你讲。”说着便牵着洛宁儿的手,朝别墅里走去。 “这里好漂亮,不愧是秦家。”进入别墅,洛宁儿不停地东张西望,然后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秦诗韵,嗓音干涩地说:“韵韵,你真幸运。” 同样都是生活在育幼院中,为什么秦诗韵就有这种好运,能够被秦夫人看中收养呢?不但住进了这么漂亮的房子,过着公主般的生活,还有三个那么高大帅气的哥哥,更幸运的是,秦家一家都对她那样的好,完全将她当做自己真正的家人来看待。 上次秦义风和秦诗韵之间的互动她都看在眼里,那种虽然气急败坏但又发自内心的宠溺,任谁都可得出来秦义风对秦诗韵的态度不同,所以秦诗韵真的是太幸运了……如果、如果当初秦夫人看上的是自己,那现在的一切是不是就属于她了? 想到这里,洛宁儿的心底突然一惊,她怎么可以这样想,韵韵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呢……是啊,最好的朋友,把她辛辛苦苦写了好几天的情书轻易丢掉的好朋友! “咦,宁儿你怎么了?脸色不大好呢。”带着洛宁儿回到之前她待的后花园里,秦诗韵吩咐女佣重新沏壶花茶送过来,然后关心地问。 “啊?我没事。”洛宁儿连连摇头,“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诗韵小嘴一噘,回答,“我也不知道,到现在还有一种像作梦的感觉,我的亲妈妈还有一个妹妹,在我很小的时候见过几次,具体长什么样子我都不记得了,后来听说阿姨就失踪了,我也再没有见过她。 上周我送三哥出国后,阿姨突然就回来了,然后就说对不起我,现在才听说了亲生爹地、妈咪的事情,还说要将我带回去,以后会好好的替亲生爹地、妈咪照顾我。” “啊?有这种事。”洛宁儿一脸惊讶地感叹,“太巧了。” “可不是吗?太巧了……”秦诗韵也在心底默默地感叹。 她刚把三哥送走,她的阿姨就冒了出来,还说要将她带走,她有时候都忍不住埋怨老天爷,是不是专门跳出来捣乱她的人生的。 在她刚进入育幼院的时候,她多么渴望能有一个亲人出现把她带走,但那时候没有一个人对她伸出手,而现在她终于对秦家有了归属感,她的阿姨却出现在她面前,说要跟她一起生活。 她有些不情愿,但又觉得无法拒绝,阿姨那种宠爱、后悔又祈求的神情,她每次看到都觉得心酸。 妈咪曾经对她提过,要让阿姨留下来,既能和她一起生活也不用再受苦,反正秦家也不怕多一个人吃饭,但阿姨却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妈咪的提议,她说她对这些所谓的豪门有恐惧心理,坚决要带着自己离开,所以秦诗韵现在左右为难,根本就不知道该作何选择。 洛宁儿看着非常苦恼的秦诗韵,缓缓地开口,“韵韵,其实我觉得你应该选择你的阿姨。” 在花染找到洛宁儿的时候,就已经把她的来意跟洛宁儿说得非常清楚,她需要洛宁儿说服秦诗韵,让她可以带秦诗韵离开秦家。 洛宁儿本来犹豫不决,可是来到秦家之后,看到秦诗韵在秦家的待遇,又想到那天秦诗韵本来答应了自己,却又将自己的情书扔掉的事情,洛宁儿不由自主地说道:“你不觉得你的阿姨很可怜吗?” “我不想伤害阿姨的,所以我很为难。”秦诗韵叹了口气,“爹地、妈咪都那么疼爱我,我也舍不得离开他们,而且三哥说他明天就要回来了……” 三哥说会帮她处理好一切,是不是她等到明天,一切烦恼就会没有了? “义风明天要回来?”洛宁儿的脸上掠过了一抹惊喜,然后眼神微微一变,问:“韵韵,那个……我那天让你帮我转交的情书,义风怎么说?” “这个……呃……”秦诗韵愣了一下,然后心虚地别开视线,回答:“三哥……三哥他说他要出国很久,让我转告你,他、他不想耽误你,宁儿,我再介绍其他的男孩子给你认识好不好?三哥其实脾气很坏的,一点都不知道怎么疼人,所以你不要喜欢他啦。” 秦诗韵有些慌乱地回答,精致的脸蛋因为撒谎而微微发红,眼睛四下乱转,根本不敢正视洛宁儿。 “是这样吗?”洛宁儿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失望。 韵韵为什么要骗她呢,明明就是她把自己的情书扔掉了,自己以前是那么相信她…… “韵韵,回到你阿姨身边吧。”洛宁儿淡淡地说:“你知道你阿姨找到我的时候,跟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秦诗韵单纯地望着洛宁儿问。 “她说她觉得对不起你,明明给不了你宽裕的生活,但还是想要把你带走,弥补你失去的亲情和疼爱,但你一直在避着她也不想跟她离开,她觉得你是在嫌弃她,根本不想要她这个穷阿姨,你是在贪恋秦家荣华富贵的生活。” “我没有!”秦诗韵立刻瞪圆了眼睛,跳起来气呼呼地道,她只不过是舍不得疼爱她的爹地、妈咪还有哥哥罢了,阿姨怎么可以这样误解她呢。 “那你就应该跟你阿姨离开,毕竟阿姨才是你真正的亲人不是吗?”洛宁儿苦口婆心地劝道:“而且你阿姨肯定没有告诉你吧,她在之前找到我的时候哭得泪如雨下,说她自己身体不好,已经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她想在人生最后的时间里跟自己最亲的亲人待在一起,你连她最后的心愿都不愿意满足吗?” “你说的是真的吗?”秦诗韵震惊地问道。 “嗯。”洛宁儿叹息着点头。 花染在找到她的时候,就是这么声泪俱下的求着她来劝说秦诗韵的,所以说韵韵的运气真是好啊……就算她的阿姨穷困潦倒,但也是真的打从心底想忏悔、想弥补,她有亲人还有养父母,人人都那么疼爱她,可是自己呢,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 “韵韵。”洛宁儿开口质问:“你舍得你的阿姨这么伤心?难道你听了这些,还要贪恋着秦家,待在秦家不肯回到你阿姨身边吗?” “我……我……”秦诗韵瞬间又觉得不知所措,洛宁儿的质问那样的刺耳,刺耳得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真的吗?她真的是这么肤浅的人吗?她是一个为了享受荣华富贵,和爹地、妈咪以及哥哥的宠爱,就要抛下自己的亲阿姨不管的坏女孩吗? 就在秦诗韵万般纠结的时候,女佣第三次冲了过来,叫道:“小姐,不好了,花小姐晕倒了。” 第3章(1) 花染晕倒了。 一切就像洛宁儿跟秦诗韵所说的一样,而秦英和在经过了几天的细心查访,也终于明白了花染会出现在秦家的前因后果。 秦诗韵在没有被秦家收养之前,生父姓温,生母叫做花月,有一个同胞妹妹叫做花染。 当年花染年少不经事,为了一个男人离家出走,背着自己的姊姊和那个男人远走高飞,去追求自己所谓的幸福,却没有想到,她本来以为的甜蜜会是一个陷阱,她的爱人是一个富二代,家里早就有未婚妻,对她不过是一时尝鲜。 于是花染的爱情美梦被那个少爷无情的击溃,月复中的孩子也不幸流产。 失去一切的花染不敢回家,因为心高气傲的她无法面对家中亲戚的流言蜚语,所以只能在异地颠沛流离,同时变得越来越神经质,并对名门家族有着深深的抵触和厌恶。 直到不久前,走投无路的花染终于决定回来投奔自己的姊姊,却没想到花月早已出车祸离去,只留下了一个被送进育幼院的女儿,而后被秦家收养。 花染在一瞬间彷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彷佛看到自己可爱的小外甥女恋上秦家高大帅气又多金的少爷,将来爱得掏心掏肺,却被豪门少爷玩弄丢弃的悲惨结局。 愧疚、害怕、伤心、懊悔……这一切负面情绪使得花染的神经质越来越严重,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要带着秦诗韵离开秦家,然后替代花月好好的爱护这个女儿。 在秦家生活的这一周,纵使秦家把她奉为上宾,对她的照顾是无微不至,但花染还是无法克制对豪门的排斥,于是经过一周之后,她终于无法抵抗来自心底的憎恶,以及秦诗韵不肯跟她离开的压力,所以突然就低血糖晕倒了。 当宋医生为她诊断之后,便沉重的告诉秦英和,花染已经活不了几年了,长年的颠沛流离及心理压力拖垮了她的精神,使得她心力交瘁,她的身体状况已经担不起照顾秦诗韵的责任。 秦英和与韩依柔齐齐沉默了,他们本想瞒着秦诗韵打发花染,但是花染醒来后就哭闹着要见秦诗韵,秦诗韵也已经从洛宁儿那里知晓了这一切,于是……纵使不舍,秦诗韵最后还是作下了决定,她要和花染一起离开。 “韵韵……”韩依柔看着面前养了五年,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眼睛里顿时溢出了泪光,她这么疼爱的女儿,还是留不住吗? “你三哥明天就回来了,等他回来,见见他再走吧。”韩依柔难过地抱紧了秦诗韵。 “不了,妈咪。”秦诗韵拚命忍住眼底的泪水回答,“见到了三哥,我怕我就……”她怕她就走不了了。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她不是一个孝顺的女儿,她最舍不得的人竟然不是爹地、妈咪,竟然是自己的三哥秦义风。 若是早知道要分别,那天送他去机场的时候,她有好好道别就好了。 现在她已经没有勇气再面对三哥了,因为三哥说过,不会让她离开秦家,她害怕,她害怕自己所有的决定都会在见到他的时候溃不成军,害怕三哥一个小小的命令,就能轻易改变自己所有的决定。 “韵韵、韵韵。”花染远远在站在门口,眼底充满敌意的看着韩依柔,却不敢上前,嘴里急切地催促道。 秦诗韵回头看看自己憔悴的阿姨,再看看面前泪光闪烁的韩依柔,以及她身后面色阴沉的秦英和,微微闭了闭眼睛。 “爹地、妈咪,是女儿不孝,以后不能再陪在你们身边了,对不起……我……走了。”说罢,秦诗韵猛然转身,一脸眼泪的朝花染跑去。 “韵韵。”韩依柔不舍得,想伸手拉住她,却被秦英和拦住,“让她走吧,我们的女儿已经长大了,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的。” “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她离开吗?五年了……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以后没有韵韵的生活,阿风明天就要回来了,就算他不说,我不信你看不出来阿风对韵韵的感情,我们要怎么对阿风交代?” “又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我秦家的女儿,不论离开多久最终还是要回来的。”秦英和轻笑着对妻子解释,“她阿姨现在的情绪不稳定,就让韵韵陪她几天吧,台湾能有多大,你想见她随时都可以去,我让管家安排人护着韵韵,等韵韵长大,叫阿风把她娶回来,她就再也跑不了了。” “可我还是不习惯……”韩依柔哽咽着抱怨道。 “那你就忍心教女儿愧疚一辈子吗?”秦英和叹息,“花小姐受过心理创伤,不愿意留在秦家,韵韵的做法没有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让韵韵陪她几年吧,毕竟她们才是真正的亲人不是吗?” 韩依柔含泪点了点头,看着秦诗韵远去的背影,而秦诗韵默默的抬头,看着有些暗沉的天空,心中道歉,三哥,对不起,我失约了…… 五年后。 早晨八点,秦氏集团的大门前准时开来一辆蓝宝坚尼,车门打开,身着白色风衣,嘴边勾着一丝潇洒笑容的秦义风将车门一甩,又挥手将钥匙丢给了助理,然后风度翩翩地朝公司内走去。 “看,副总裁来了。” “哎,虽然每天都见面,还是觉得副总裁好帅。” “什么副总裁,人家现在是正牌的总裁好不好,总裁和总经理都已经结婚蜜月去了,以后的秦氏,真正是副总裁的天下了。” “啧啧,你们有没有觉得,自从秦氏变了主人后,连天气都明媚了许多,秦义风的脾气那么好,我们的日子好过了不知道多少。” “是啊是啊。” 秦氏集团最近喜事不断,秦义绝和秦义伦的婚事获得了媒体最高的关注,也博得新闻最大的版面,使得秦氏的股票都暴涨了好几个百分点,已经接手秦氏,成为秦氏集团现任总裁的秦义风,最近连走路都带着风。 看,他那两个不负责任的哥哥抛下公司不管事,他既没有把公司搞垮,还把业绩搞得蒸蒸日上,这下子总能洗刷他纨裤三少的污名了吧。 秦义风心情好,员工们的心情自然就更好,他们可是非常喜欢秦义风这个现任龙头老大的。 秦家一共有三个继承人,长子秦义绝一直是秦氏集团的挂名总裁,他作风强悍、为人冷酷,每次开会的时候,那阴沉的表情都能冻得各部门主管浑身发抖,若是犯了什么错误,被秦义绝骂得狗血淋头更是家常便饭。 秦家老二秦义伦,之前为秦氏集团的总经理,但众所周知,他才是秦氏集团的地下总裁,秦氏的重要项目都要经过他的手才可以批准。 虽然他为人温和谦逊、恭谨守礼,但不知道为何,他的身上总带着一股强烈的威压,尤其是当他淡淡地微笑的时候,会让人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那感觉比面对秦义绝还要恐怖。 所以相比个性鲜明的秦家长子和次子,么子秦义风是最受欢迎的存在。 在无数股东眼里,秦义风是个不学无术,整日里游手好闲的纨裤少爷,一直以来他虽然任职秦氏企业的副总裁,但从未对公司有过什么建树。 最多就是指挥着旗下的保全公司打打秋风,他挥金如土、虚度光阴,但在广大的单身女员工面前,秦义风就是个活生生的移动金库。 不只是因为他英俊潇洒的外表、阳光般温暖的笑容、潇洒不羁的举止、大方又无厘头的行为,他会因为一时心血来潮随意给人红包,美其名曰有钱大家一起分享,或者豪气干云,自己刷卡来犒赏公司主管,只要他开心,众人都会荷包满满,更甚者…… 他曾经站在秦氏的顶楼往下洒了一卡车的钞票,然后看着大家开心的抢钱,笑得合不拢嘴,事后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大方的告诉媒体,大家好,秦氏就好,本少爷就喜欢和大家一起分享赚钱的愉悦。 现在这样的秦义风成为了秦氏的总裁,秦氏的员工彷佛瞬间看到自己的钱包满满,轻松又愉快的办公室未来人生了。 然而此时此刻,秦家别墅里,韩依柔却在发愁。 “哎,老公,你看阿绝和阿伦都结婚了,怎么阿风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呢,韵韵已经二十了,这臭小子啥时候才能把我的女儿接回来啊。”韩依柔不爽地埋怨道。 “他大概还在呕气。”秦英和笑咪咪地回答。 “幼稚。”韩依柔气呼呼地哼道:“这么大的人了,这气都赌了五年了,也不想想他都几岁了,我就不信他不想念韵韵。” “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都会像个孩子一样幼稚的。”秦英和拍了拍妻子的手说:“他太过在意韵韵,所以更接受不了韵韵的失约,不用怕,他要是不想念韵韵,就不会丢着公司不管,每天只注意着秦氏旗下的保全公司,他每天都有关注韵韵在做些什么吧。” 呵呵,这个臭小子,表面一副潇洒不羁的样子,其实心底里比谁都别扭。 五年前,当秦义风从美国赶回来,却发现秦诗韵已经离开秦家的时候,他那阴沉又愤怒到彷佛失去全世界一样的表情,秦家所有人到现在都记得。 “既然离开了,那就永远都别回来了!”那一天,韩依柔提议要秦义风去见一见秦诗韵的时候,秦义风是这样咆哮的。 在秦义风看来,秦诗韵明明答应过他要等他回来,明明答应过一切都交给他处理的,可是她还是走了,她难道连多等自己一天都不可以吗? 他疼了她五年,爱了她五年,却换不来她心中延迟的一天,她竟然不信自己可以替她解决掉一切麻烦,她竟然舍得离开自己。 伤心又失望的秦义风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并没有追上去找回秦诗韵,而且一声不响地又飞去了美国,并且再也没有提过有关秦诗韵的事情,就彷佛秦诗韵从来没在他生命中存在过一样。 第3章(2) 这孩子,脾气也太大了吧。 “老公,我觉得阿风只是拉不下那个脸,那小子虽然脾气最好,但自尊心可是强得很,他一定是在等一个台阶下,不如我们就帮他一把?”韩依柔眨了眨眼睛道。 “你又想干什么?”秦英和看到韩依柔一脸兴味盎然的表情,眼皮子忍不住开始狂跳。 “再举办一场婚礼吧。”韩依柔兴高采烈地说:“阿绝和阿伦就是这么定下来的,我们直接让他们结婚,他们肯定就能和好。” 秦英和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惊讶地问:“阿风憋了五年都没有去找韵韵,你让他去娶韵韵,他就娶了?” “所以我们一定不能提前告诉他。”韩依柔得意地笑道:“告诉阿风不过是一场宴会,但他一定要去参加,然后我们再通知各大媒体,我们秦家老三也要结婚了,到时候,就是他想拒绝也来不及了,他肯定舍不得韵韵在公众场合出糗的。” “那韵韵呢?”秦英和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异想天开的妻子。 “怕什么,有我在,韵韵一定会来的。” “你……” “我不管!”韩依柔凶巴巴地瞪着他道:“他们两个这么别扭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把我女儿抢回来,说,你要不要配合我?” “哎,算了算了,随便你吧。”秦英和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赞同了老婆的提议,太宠老婆简直是给自己自找麻烦,不过老婆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他也不想看自己的笨儿子和笨女儿再这么别扭下去了。 “那好,我这就约韵韵出来,你快去吩咐管家安排,选好日子就替他们举行婚礼。”说着,韩依柔就兴高采烈地冲回卧室,换衣服准备出门去了。 秦英和看着妻子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或许秦家很快又可以恢复以前那种和乐融融的日子了。 秦义风自从回国后就一直在准备一件礼物,他们所有人当做没有发现,但他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在眼里,那是给秦诗韵准备的一件旷世礼物,那样的用心无疑震撼了所有人,秦英和相信,在老婆的努力下,女儿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妈咪。”咖啡店里,秦诗韵笑嘻嘻地坐在韩依柔的对面,开心地唤道。 “乖女儿,几天不见想死我了,最近怎么样?”韩依柔关心的问道。 “还好啦,爹地给我和阿姨安排了住的地方,还找了护理人员来照顾阿姨,我的生活跟以前在秦家没什么两样,除了阿姨有些缺少安全感,不让我离开家太久,我怎么可能会吃苦。”秦诗韵开心地回答。 “洛小姐呢?好久不见了,最近也还好吧?”韩依柔优雅的转头,对秦诗韵身边的洛宁儿问候,但语气却没了之前的亲昵,不过是公式化的礼貌性用语。 虽然洛宁儿是女儿最亲密的朋友,但她一直不太喜欢洛宁儿,无奈女儿喜欢,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多关照一些,避免自家的笨女儿受什么伤害。 “呃……我很好,多谢秦夫人的关心。”洛宁儿看起来还是和五年前一样容易羞涩、婉约守礼,在韩依柔的面前更是谨言慎行,拚命将最得体的一面表现给她看。 今天,她本来和秦诗韵一起在外面逛街,却听到秦诗韵接到秦夫人的电话说要见面。 她很久没接触过秦家的人了,很早就想打听一下秦义风现在怎么样了,但是秦诗韵自从离开秦家以后,就对秦义风的消息绝口不提,她也找不到理由主动去问,秦家的人她自然是接触不到了,这么一拖竟然拖了五年。 她还在想要找个借口和秦诗韵一起来见见秦夫人,没想到秦诗韵自己倒开口叫她一起去吃饭,所以她便理所当然地跟了过来,只是秦夫人好像不怎么喜欢自己,并没有像对待秦诗韵一样热络。 洛宁儿可以理解,身分那么高的贵妇人,自己这种小人物怎么会入了她的眼,不过她不会气馁的,她这五年来一直都喜欢着秦义风,若是能得到了秦夫人的好感,她就能更加接近秦义风了,想到这里,洛宁儿不由得更加羡慕秦诗韵。 她本来以为,秦诗韵离开了秦家后,就会变得和自己一样,她就不必再仰望自己最好的朋友,哪想到秦诗韵走了以后,过得依然是公主一般的生活。 秦家将一切都为她安排好,差别只在于她没有住在秦家,但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小鲍主,依旧是被秦英和和韩依柔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甚至因为她没有住在秦家,得到的关爱更多,秦夫人每隔几天都会约秦诗韵出来见一面,然后送给她一大堆名贵的东西。 哎……为什么是朋友,她们的际遇就差别那么大,秦诗韵就总是那么幸运呢? “韵韵,妈咪下周要参加一场同学会,你来陪妈咪怎么样?” 洛宁儿正在发愣,听到韩依柔突然开口道。 “啊,妈咪的同学会为什么要带我参加?”秦诗韵有些不解地问道。 “哼,那些女人很多都带着儿子、女儿前去炫耀,但你大哥、二哥都结婚了,现在都忙着陪老婆,妈咪总不能孤家寡人自己过去被人嘲笑吧,所以乖女儿,你这次一定要陪妈咪一起去。” “大哥、二哥不在的话,不是还有……”秦诗韵下意识的开口,但那个称呼却突然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叫不出来。 秦诗韵其实知道,妈咪这种所谓的同学会,其实就是上流社会变相的相亲宴会,她以前也跟妈咪去见识过,不过那时候她还小,没有人会打她的主意,只不过会暗暗记住她的身分,知道秦家有一个大小姐。 这种场合已婚的大哥和二哥是肯定不会去的,但是三哥呢,不是还有三哥吗,妈咪为什么不带三哥过去?难道三哥也已经有了未婚妻,所以才不陪妈咪参加同学会吗? 已经过去五年了,连冷情的大哥都在她生日的时候来看望过她好几回,并且亲手买了礼物送给自己,但三哥却始终没有出现过。 三哥还在生她的气吗?还是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这个妹妹了……明明他以前那么疼爱自己的呀。 秦诗韵有想过去找秦义风,但是她又不敢。 她和秦义风一起生活了五年,知道他的脾气虽然好,但自尊心特别强,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的失约和背叛,在她看来,她在五年前的失约和不辞而别,应该就是对三哥的背叛了吧,她不敢见他,虽然她这五年来一直都在想念他…… 秦诗韵的脸上掠过了一丝黯然,默默的将那个名字咽了回去,低着头道:“知道了,妈咪,我会陪你一起去的。” 洛宁儿见秦诗韵这个样子,心底有些急切,她非常想知道秦义风现在怎么样了,没想到这个时候,秦时韵还是绝口不提他。 洛宁儿想了一想,把心一横,有些畏惧地试探道:“呃……伯母,请问义风最近还好吗?韵韵一直很挂念他,但是不好意思问。” “宁儿。”秦诗韵脸蛋瞬间一红,惊讶地叫道。 她什么时候跟宁儿说过一直挂念三哥了,难道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宁儿怎么能这么把她的心事透露给妈咪知道啊。 洛宁儿顿时咬着嘴唇,低下头喃喃地说:“抱歉,韵韵,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一个人暗暗难过,已经五年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想念着你三哥。” “讨厌,谁想念他了,我才没有想念他呢,他都不来看我,我才不要理他呢。”秦诗韵气呼呼地扭过头。 韩依柔淡然地看了洛宁儿一眼,那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神看得洛宁儿一阵心虚。 这女孩……韩依柔暗暗皱眉,心底升起了一股对洛宁儿的排斥,这女孩的心机貌似有些重啊,而且看她这表现,难道也对自家阿风有意思?韵韵这个傻丫头,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洛宁儿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啊? 心下暗暗注意,但韩依柔并没有表现出来,她微微一笑对秦诗韵说:“想知道你三哥最近怎么样了,那就跟妈咪一起去同学会啊,到时候见到他,你不就知道了。” “三哥也会去?”秦诗韵月兑口而出,“大哥和二哥都结婚了,三哥还没有定下来吗?” 一句话问出,秦诗韵差点后悔的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真是的,她都问了些什么啊,三哥有没有未婚妻关她什么事,可是……可是知道三哥也会去同学会,知道他没有未婚妻,她不但有点期待还有一点点窃喜,曾经最疼爱她的三哥,她终于可以见到了吗? “没错,你三哥没有未婚妻,而且有你在,他怎么可能有未婚妻。”韩依柔爱怜地看着秦诗韵,暗示地眨了眨眼睛,“下周我派车来接你,你记得就好,现在也不早了,你快点回去陪你阿姨吧,省得她见不到你又要担心了,妈咪就先回去了。” “喔,妈咪慢走,要小心安全哦。”秦诗韵站起来挥了挥手,看着韩依柔的背影,呆呆地想,下周……到下周她就可以见到三哥了,可是妈咪为什么说有她在,三哥就不会有未婚妻?她是那种霸占着哥哥就不让他有老婆的人吗?讨厌…… 秦诗韵听不出韩依柔的暗示,但洛宁儿就有些坐不住了,难道秦夫人有意让秦义风娶秦诗韵吗?那怎么可以,秦诗韵是她最好的朋友,秦义风是她一直心仪的对象,他们两个要是在一起了,那她又算是什么呢? 洛宁儿急切地拉着秦诗韵道:“韵韵,秦夫人的同学会也带我去好不好?” 洛宁儿知道自己的身分没有资格踏入那种地方,可是……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也顾不得那些了。 “啊?你也要去吗?” “我、我想见义风。”洛宁儿红着脸低头,“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欢义风,我已经五年都没见过他了,我想……” “这样啊……”秦诗韵皱了皱眉头,心底又生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但又很快被自己忽略,她犹豫了片刻回答,“好吧,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跟我一起去就好了,到时候我会拜托妈咪的。” “韵韵,谢谢你,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洛宁儿开心地握紧了秦诗韵的手,但秦诗韵的心情却又莫名的灰暗起来。 宁儿如此喜欢三哥呢……啧,算了,反正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要是三哥真的喜欢她,那自己帮帮她也没什么,这样大家就可以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第4章(1) “为什么?”同样的饭店、同样的地点,秦义风看着面前不停涌入的宾客,看着蠢蠢欲动的媒体,却是垂头丧气的哀号。 苍天啊、大地啊,这世上还会有比他更悲惨的人吗? “臭小子,叫什么叫,还不赶紧给老娘下去。”韩依柔双手插腰,冷着脸对秦义风骂“爸、妈,你们是真的要玩死我吗?秦家已经办了两场婚礼了,你还嫌不够风光吗?”秦义风忿忿不平的抗议,因为秦家在老二秦义伦宣布结婚后不久,竟然又一次对外宣布,秦家的儿子要结婚了。 开什么玩笑,秦家一共就只有三个儿子,老大和老二已婚的消息早已众人周知,目前还是单身的只剩下他秦义风一个人,道岂不要摆明要将他推进火坑,他才不要结婚,这世上哪里有人能配得上英俊潇洒的他,刻意忽略心底浮现的那张精致的面容。 他皱了皱眉,大哥和二哥也是,一点都不讲兄弟义气,大哥为了继续和大嫂甜甜蜜蜜,在二哥的事情了结后又一次跑路了,而二哥在彻底解决了向晴彩和安怡然之后,也学大哥一样带着二嫂跑路了! 现在秦氏所有的工作都堆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他终于从副总裁升职为总裁,但是他一点也不高兴,他已经快被堆成山的企划案逼疯了,但无良的爸妈似乎还是嫌他的人生不够悲惨,竟然又弄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婚宴来。 说什么只是普通的同学会,说什么他是新任总裁,露个脸就可以了,这不存心要坑死他吗?这一次打死他,他都不妥协!他终于明白了之前大哥、二哥的心情,他爸妈如此的没人性,干脆就让秦氏的形象一落千丈,让秦氏集团倒闭好了,反正他秦义风的名下不缺钱。 “乖,你已经不小了,别闹小孩子脾气,妈妈已经帮你找了一个包你满意的新娘,你高高兴兴的等着娶媳妇就好了,你看你大哥和二哥,每天和老婆甜甜蜜蜜,你一个人就不觉得孤单吗?”看着儿子臭臭的脸,韩依柔笑咪咪的说。 “娶什么娶,谁知道你找来的是什么拐瓜裂枣,我说不娶就是不娶!”秦义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但眼底却闪过了,丝莫名的情绪。 不是他不想娶,而是……秦义风的眼神沉了沉,迅速抹去脑中浮现的身影。 “你真的不娶?”看着秦义风那纠结的模样,韩依柔不怀好意的勾起嘴角。 “不娶,说什么都不娶!”秦义风脸色难看的啦哮。 “好,这是你说的,别后悔。”韩依柔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笑咪咪地说:“老公,韵韵接回来了吗?哦,不用带她回来了,阿风不愿意娶呢。”说罢,她老神在在的挂断了电话,然后胸有成竹的看着面前脸色突变的儿子。 “妈,你刚才说韵韵?”秦义风沉着脸冷声道,那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 “对啊,韵韵回来了,所以你到底娶还是不娶?”韩依柔双手环胸看着他。 秦义风脸色刷的一白,然后瞬间又变得铁青,他微微低头,没有答话,然目光却是转向了门口的方向。 眼底划过一丝阴鹫,还有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怀念和伤痛,秦义风缓缓的长吁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韵韵,她终于回来了吗? 五年了,他已经整整五年都没有见过她了,虽然她每天干了什么、吃了什么、去了哪里,这些消息都会送到他的办公室里,但是他一次都没有再见过那张刻在心底的小脸,也下意识的抗拒去见她。 她终于敢来见他了?不打算躲着他了?秦义风一改平日里嘻笑不正经的样子,沉着脸朝楼下走去。 韩依柔挑了挑眉毛,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她就知道,她这个儿子对韵韵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只不过是在别扭嘴硬罢了。 楼下大厅,各大媒体都守在门口等候着秦诗韵的到来,当秦诗韵和洛宁儿踏入饭店,媒体记者们疯狂地涌过来,镁光灯就亮了起来。 “秦小姐,听说你之前是秦家收养的女儿,为什么又离开了秦家呢?” “秦小姐,既然身为秦家的养女,现在又要和秦义风结婚,可以解释一下你跟秦义风之间的关系吗?” “秦小姐,请问你离开秦家的这段时间在做什么?你身边的这位小姐是谁?” “这位小姐,你应该是秦小姐的朋友吧,请问可以透露一下你知道的消息吗?” “秦小姐,请问……” “秦小姐……” 成堆的记者将两个女子包围,洛宁儿何时见过这种阵仗,虽然有保全在周围拦着,护着她们不让记者太过靠近,但她一样被吓得脸色发白,不停地往秦诗韵身后缩去。 秦诗韵皱了皱眉头,愕然地看着面前这些记者,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结婚?什么结婚,他们在说什么鬼话? 虽然已经离开秦家五年,但之前在秦家受到的良好的教养,使得秦诗韵面对记者一点都没有失态,韩依柔派人去接她的时候,事先也安排好了化妆师和造型师,此刻的秦诗韵穿着一身红色的礼服,优雅的气质和精致的面容,更加衬得她像个高贵的公主。 秦诗韵面色自然的看着这些记者,淡定地张口道:“之后会有秦氏集团的记者招待会向大家说明一切,请大家让我们先过去。”天啊,妈咪、爹地和三哥他们在搞什么? 看到秦诗韵这副高贵典雅的样子,镁光灯再次闪个不停,站在二楼远远观望的韩依柔满意地一笑,脸上充满了自豪。 看看,这才是她秦家最美丽的小鲍主,无论什么场合都这么的完美漂亮,难怪阿风那小子一直对她念念不忘,这么漂亮的孩子怎么可以让给别人,接着视线落到她身边的洛宁儿身上,韩依柔微微沉下了脸。 这个女孩上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她不单纯,今天竟然还跟着韵韵过来了,韵韵这个没心眼的傻丫头,就这么大咧咧地带着她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已经看出这个女孩对阿风有企图,今日是阿风和韵韵结婚的日子,让她看清楚一切,也好早点放弃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总之她只喜欢她的韵韵,只承认这笨丫头是她的三儿媳妇,至于其他妄想她儿子的女人,哼,没有她的同意,怎么可能进得了秦家大门。 “安排道么多记者园着韵韵,这会不心疼你的宝贝儿女儿了?”秦英和来到老婆身边,打趣地笑道。 “你懂什么。”韩依柔不客气地哼了一声,“关键时刻必须要英雄救美,这群记者可是我专门为了阿风安排的。” 秦英和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看向楼下,就见一开始拼命抵抗要结婚的秦义风,此刻正迈着急切的步子向秦诗韵走去。 秦诗韵被那些镁光灯照得头昏眼花,被那些接连不断的问题问得头昏脑胀,保镖护着她慢慢往前走,但记者人数太过庞大,她行进的速度就跟蜗牛在爬差不多。 空气混浊得吓人,乱糟糟的环境更是堵得秦诗韵呼吸困难,不耐烦的情绪开始上升,潜藏在她心底的暴躁几乎要喷发,眼看秦诗韵就要维持不住名媛淑女的假象,就听前面传来一声阴沉的低吼:“都给我让开。”场中瞬间一静,秦诗韵微微一愣.抬头向前看去,顿时就望入了一双深邃的眼睛里,心底微微发烫,她张了张嘴,那徘涧在心底五年的呼唤却没有喊出口,只是傻傻地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苞在秦诗韵身边的洛宁儿也同样看着前方,眼底露出了明显的迷恋,五年了,她终于见到他了,秦家么子秦义风。 她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去圣洛夫迪亚学院探望秦诗韵的时候,也恰好碰到秦义风来接秦诗韵回家。 阳光下,他爽朗又带着宠爱的笑容看得她心动不已,所以便没有出声,只偷偷地跟在他们身后,看秦义风牵着秦诗韵的手漫步在林荫道上,看着秦诗韵肆意的在秦义风面前撒娇玩闹,然后暗暗地羡慕、暗暗地幻想,要是当初被秦家收养的孩子是她就好了。 那样她就也能拥有这么出色的兄长,也能拥有这样暖心的疼爱,也能像个公主一样获得一切,但可惜被秦家收养的人不是她,而是秦诗韵,所以她只能是洛宁儿,一个育幼院里身分低下、无父无母的孤女。 从那以后,她去探望秦诗韵的时间就变多了,并不是因为她多么思念秦诗韵、多么放不下秦诗韵,而是她想制造一些见到秦义风的机会。 她私下里不着痕迹地试探过秦诗韵,诱导着秦诗韵讲述她在秦家时和秦义风是如何相处的,她经常听秦诗韵讲她和秦义风又做了哪些趣事。 暗暗地记下了秦义风的所有喜好,将自己变成了他或许会欣赏的那种婉约的女子,然后默默地幻想有一天,秦义风可以将自己接回秦家,带自己月兑离苦难和孤独。 这种感情越积越深,渐渐的成为了洛宁儿的心魔,但是她只能幻想,因为她根本没有勇气,也没有自信站到秦义风的面前,天知道她有多么的渴望秦义风这个男人。 丙然……幸运的只能是秦诗韵吗?她长得那么漂亮,悲惨的遭遇也没能打击得了她的自信,整个人活得像是一道明媚的阳光。 所有人都当她是聪明又惹人怜爱的小鲍主,可这样的秦诗颜其实并不是个好女人,因为她竟然把自己送给秦义风的情书给扔掉了,她一直都想独占秦义风吧。 洛宁儿的眼底露出了一丝怨恨,看着秦义风的眼神也更加痴迷,然而她渴望了五年的秦义风,虽然此刻像个白马王子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但他却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她旁边的,将手伸向了她身边的秦诗韵。 秦义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围的记者,一直以来潇洒又阳光的笑容全都消失不见,秦诗韵看到这样的秦义风,有些心虚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丙然……已经过了五年了,三哥还是在生她的气吗?所以他才这么多年都不肯来探望她。 秦义风迳自走到秦诗韵的面前,自然地牵住了秦诗韵的手,感觉到秦诗韵微微颤抖了一下,指尖的温度熟悉又陌生,那滑腻的触感让秦义风心底微微一荡,嘴角也禁不住想要上扬,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情绪,拉着秦诗韵走到了大厅的正前方。 “三哥,这是……”秦诗韵不解又小声地问。 “你闭嘴。”秦义风冷冷地说了一声,秦诗韵t刻乖乖的闭嘴。 天啊,三哥竟然变得这么凶,这时候她还是不要触霉头比较好,他虽然宠她,但是在脾气爆发的时候还是会狠狠地修理她的。 秦义风拉着秦诗韵站到台前,清了清嗓子,然后面无表情地宣布,“感谢各位今日来参加我的婚礼,这位是我的未婚妻秦诗韵。”同样的一句话,在近期已经被秦家用了三遍,每次都会引起轩然大波,这次显然也不例外。 记者们的镁光灯立刻对准两人闪灿起来,而秦诗韵和洛宁儿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了。秦义风要娶秦诗韵?这怎么可能,洛宁儿倍受打击,不敢置信地瞪着前方。 “三哥,你这是……”秦诗韵的心仿佛遭到了重重一击,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但秦义风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她下意识的想闭嘴,可看到他的时候,自小被他惯出来的坏脾气也忍不住冒出头,微微停顿后竖起眉毛,“你给我解释清楚。” “你要解释?”秦义风扬了扬眉毛,对着秦诗韵冷冷一笑,“好,那我给你解释。”看着面前那张近在咫尺,只不过化了淡妆就美得像画般的小脸,秦义风一把揽住秦诗韵的腰,将秦诗韵拽进了怀中,对准那张他朝思暮想了五年的红唇亲了下去。 三哥一定是疯了。 秦家别墅,被带回秦家的秦诗韵傻傻的坐在自己五年前的卧室里,脸上仍旧掩饰不住震惊和意外。 对于妈咪的同学会突然变成了她和秦义风的结婚典礼,秦诗韵显然已经没有心思去考虑和追究,她所有的理智都被秦义风在婚宴上那个霸道的吻夺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秦义风就那样强势地侵占了秦诗韵的红唇,他紧紧地抱住她,抱住他足足放手了王:年的秦诗韵,像是在一瞬间找回了自己丢失很久的心,那强悍的力道像是恨不得将秦诗韵揉碎在他体内。 秦诗韵从来不知道也从来没想过,她有一天会以那种姿态依偎在秦义风的怀里,他的双臂依然有力、他的怀抱依然温暖,他的气息熟悉得让她想要落泪,但是他强悍的力量却几乎让她窒息,他是那样霸道的掠夺着她的一切,让她从身到心都止不住的为他颤抖。 青葱般的指尖划过自己的唇,秦诗韵傻傻地想到她与秦义风双唇贴合时的感觉,三哥的唇长得很漂亮,每次邪邪地勾起来时会有一股坏坏的吸引力。 她小时候曾经还戏称过,薄唇男人一定薄情,所以他的唇一定是冷的,但他吻着她的时候,那灼热的温度像岩浆一般,似乎连她的灵魂都要燃烧沸腾起来,将她的呼吸都染上他的味道。 天啦,她在想什么?秦诗韵双手捂着小脸,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害羞地不停地摇起头就在她忍不住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秦诗韵抬头,就看见秦义风不知何时己经站在她的卧室门口,面无表情地斜倚在门边,幽深的黑瞳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仿佛是怕她跑了一样。 两人的卧室正好是面对面,小时候,秦诗韵有很长一段时间就是跟着秦义风睡,所以他们的房间从不上锁,秦诗韵隔了五年才回到这里,但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而且看得出佣人一直在细心打扫,一直都维持着她离开之前的模样。秦诗韵在秦家从不对任何人设防,尤其是跟她最为亲密的秦义风,但此刻看到他进来,秦诗韵却突然有点羞怒,别扭地喊道:“三哥,你怎么可以不敲门就进来,你先出去啦。”在他对她做出那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后,她还没有整理好心情,还没有想好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他。 第4章(2) “你赶我出去?”秦义风听到秦诗韵的话后,眼底顿时流窜过一丝怒火。 五年前她失约还不辞而别,他都还没有原谅她,现在她竟然要赶自己出去,他们之间一向都没有秘密、没有忌讳的,现在他呵护了多年的秦诗韵要月兑离自己的掌控了吗? 秦诗韵见秦义风面色不善,顿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她本想道歉,告诉他自己不过是被吓到了,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天知道她有多么想念他,但看着秦义风此时的一张臭脸,又想到他这五年里竟然完全没有和自己联系,从来没想过要来看自己,这时候还这么凶巴巴的望着她,秦诗韵又觉得万分的委屈。 许久不见的脾气顿时冒了出来,秦诗韵嘴巴一噘,哼了一声,扭头说道:“对啊,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你先出去。”混蛋三哥,她现在特别想揍他一顿,他已经完全不疼爱自己了吗?秦诗韵的心底有些微微泛酸。 秦义风本就在拼命克制自己的怒火,听到秦诗韵这样回答,那克制了半天的理智立刻绷断,他一步上前抓住秦诗韵地将她拉了起来,怒道:“秦诗韵!” “啊,好痛,你放手!”秦诗韵痛呼一声,眼底顿时泛起了泪花,她气呼呼地挥手打向他的胸膛,不停地挣扎,喊道:“放开我啦,混蛋三哥。” 软绵绵的拳头打在秦义风的身上,那力道就跟搔痒差不多,秦义风嘴角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他的韵韵现在已经如此排斥他了吗?可惜,不管她反应如何,既然她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他便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了。 秦义风双手使力,将秦诗韵牢牢地锁在了怀里,然后在她耳边沉声宣布,“韵韵,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别想我会再一次放手。”说罢,又一次坚定的、不容拒绝的吻上了秦诗韵的红唇。 秦诗韵彻底地愣住了,先前在宴会上的一幕已经搅得她思绪凌乱、神魂颠倒,如今她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哪想到秦义风会再来一次。 强焊又熟悉的男人气息侵入了口中,还夹杂了一丝酒精的味道,秦诗韵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竟然意外地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悲伤,心脏狠狠一抽,挺立的俏鼻闻到了一股酒精的味道,三哥他喝酒了? 秦义风的薄唇狠狠的印在秦诗韵的红唇上,重温他不久前才浅尝辄止过的甜蜜,他的唇细细地描绘着她的唇形,在她的唇瓣上摩挲,灵活的舌尖在中间挑开一丝缝隙,然后在她的抽气声中侵入了她的口中。 舌尖扫过她的贝齿,勾动着她的小舌头和自己一起起舞,他的舌尖在她的口中像是在跃着灵活的舞步,吸吹着来自她口中的甜蜜,他毫不犹豫地吞膝掉属于她的一切,然后将自己的气息渡人她的口中。 唇舌交缠、相濡以沫,秦义风不停地收紧自己的双手,只想这样一辈子,再也不放开,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韵韵已经在他的心底这么重要了。 五年累稹的相思一瞬间在自己心底爆发,他对她五年前失约于自己,然后离开自己的伤心和失望,全都化为了此刻对她决堤的怜爱,化成了对她刻骨的相思。 “三哥……”秦诗韵被他吻得意乱情迷,但还是勉强维持住了最后一次理智,感觉到他的吻从嘴边移到了她的脸上,温柔的吻过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鼻子,最后滑落在她的耳边。 秦义风含住她珠贝一般女敕白小巧的耳垂,轻轻一咬,秦诗韵立刻嘤咛一声,软倒在秦义风的怀里,双手无力地推着他抗议道:“三、三哥,别这样……” “不要哪样?”秦义风注视着怀中的秦诗韵,低声问道。 “我们、我们不可以的。”秦诗韵有些慌乱地闭着眼睛,气息急促地回答。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已经结婚了。”他的吻继续在她的耳边流连,惹来她一阵比一阵急促的呼吸。 “三哥,我们是兄妹……”粢诗韵弱弱地回答。 “兄妹?”秦义风突然抬起头,深邃的眼睛望着她布满了水雾的黑瞳,一字一句的说“韵韵,在我的心中,你早已不是我的妹妹。” 五年,他和秦诗韵一共在一起生活了五年,这五年中,他们是青梅竹马,他们形影不离,他把自己年少时期最纯真的一切都给了她,而她也将自己少女时期最美丽的一切都绽放给他。 秦义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秦诗韵的,他只知道,起初他非常不耐烦自己被指派任务,让他照顾这个小东西,但良好的教养和孝心让他坚持了下来。 后来当那个自闭的小丫头缓缓对他敞开心扉,变得自信活泼又美丽,就像是阳光下绽放的最美丽的花朵时,他的生命就再也离不开她了。 他无数次的庆幸,当初妈咪把照顾秦诗韵的任务交给了自己,由此让他的人生变得圆满,他知道妈咪只不过是爱开玩笑,什么光源氏、萝莉养成计划都只是说笑而已,她是真的很喜欢韵韵,真的很心疼这个孩子。 但大哥、二哥和韵韵年纪差距有点大,遭受过心灵创伤的韵韵对大人都有一定的防备之心,所以韩依柔只能将开导秦诗韵的重任交给了秦义风,因为她明白,整个秦家看似最放荡不羁,像个纨裤弟子一样的秦义风,才是最细心又有耐心的一个。 丙然,秦义风做到了,秦诗韵完完全全地融入了秦家,秦义风也很早就决定,要一路呵护着秦诗韵长大,让她做自己的妻子,永远将她纳入自己羽翼下。 妹妹?很早就不是了啊。 “三哥,你……” “韵韵,你不是妹妹。”秦义风打断了她的话,望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是我发誓要爱护一生一世的女人。” 秦诗韵震惊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三哥对自己竟然抱有这样的感情,她也从来都不敢想,在她的心底,他就是她最亲密的哥哥,是她最依赖、最挂念的人。 此刻听到秦义风的告白,她没有排斥,反倒有一丝难言的窃喜,原来她一直以来对他的感情也不单纯吗?所以每次看到他的身边有其他的女孩子徘徊,看到有人送情书、送礼物给他,她就会莫名的不高兴、不开心吗?原来、原来她也对三哥……秦诗韵从来都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那会让她有罪恶感,爹地、妈咪和哥哥们已经对她那么好了,她怎么还可以奢望更多呢,更何况自己最好的朋友一直恋慕着三哥……对了,宁秦诗韵想到洛宁儿那张对秦义风期盼、渴望又眷恋的脸,被秦义风搅得意乱情迷的理智顿时回笼,但也将她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她这么笨,不能早点发现自己的内心,这个时候若是接受了三哥,她总有一种背叛了宁儿的感觉,宁儿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怎么能这样伤害宁儿,但她舍得放下秦义风吗? 不,她不舍得,她的亲情、友情、爱情……她年少时期最深沉的依恋和牵挂都给了他,在这五年里,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他,她想念着他对自己的宠爱和关怀,想着他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像他还没离开的时候那样吼上自己一顿,再任由自己在他怀里撒娇。 她日思夜想,想得心都疼了,现在她终于知道她对三哥抱以什么样的感情,而且还知道三哥也是喜欢自己的,这教她怎么舍得放手呢? 秦诗韵再一次不知所措,眼底也泛起了泪光,她无助地推着秦义风道:“三哥,你放手……你让我静一静。”秦义风的眼底升起了浓浓的失望,他原本以为秦诗韵听到他的话虽然会惊讶,但绝对不会再抵触他,因为他一直都相信她对自己也有情,现在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秦义风放开了手,勾着嘴角后退了两步,“韵韵,五年前你答应过我,要等我回来的,为什么要不辞而别?”秦义风微微低着头,秦诗韵一瞬间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张了张嘴想告诉他,她是因为害怕见到他,害怕他会轻易地改变自己的决定。 阿姨身体不好,也是真心关爱着自己,她不忍心再伤害阿姨了,毕竟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但是她不知道为何,却是一句都说不出口。 秦诗韵停顿了片刻,艰难的说:“因为我毕竟不是秦家的人。”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她心底不是道样想的,在她心底,她生活了五年的秦家一直都是她真正的家,但不知道为何,这种答案干巴巴的被她吐露了出来。 呵呵,或许她的心中也藏着那样一道伤痕,也偷偷的为自己寄人篱下感到自卑,只不过她所有灰暗的情绪都被秦义风和秦家上下的疼爱给掩藏了,让她傻傻的忘记了曾经受过的对了,阿姨!今天和三哥的婚姻应该是一场闹剧吧,阿姨是那样的排斥名门,排斥上流社会的一切,她的心结到现在都无法解开,如果她知道自己糊里糊涂的就跟三哥结婚了,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不是秦家人?”然而听到秦诗韵这样回答,秦义风那一直压抑的怒火猛然上窜,一直挤命维持的理智彻底的绷断了。 “原来一直以来,我们所有人都在自作多情。”秦义风发出,声冷笑,“五年了,爸爸、妈妈、大哥、二哥,我们所有人的努力,换来的不过是你的一句不是秦家人。”秦诗韵愣了一下,立刻明白秦义风误会了,她急得跺了跺脚,叫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秦义风显然已经愤怒失望到口不择言,一向阳光的俊脸看起来前所未有的阴沉,“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一手带大的妹妹竟然对秦家如此不屑一顾,呵,什么亚洲电子业的龙头老大,在你的眼里,我们根本什么都不是!” “秦义风!”秦诗韵从来没有见过秦义风用这种语气和态度跟自己说话,伤心和委屈使得她也怒火上涌,冲着他叫道:“你能不能冷静下来好好的听我说?” “怎么了,你现在连三哥都不屑叫了?” “你……”秦诗韵瞬间红了眼圏,抿着嘴咬着下唇说:“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看道她眼底的泪光,秦义风的心底猛然揪痛,脑海中像劈进了一道闪电般愣了一下。 他想到多年之前,当他要出国的时候,秦诗韵曾经也那样不舍的拉着他伤心垂泪,那晶莹的泪水瞬间让他心疼不已,并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允许秦诗韵再伤心流泪,然而现在,将她弄哭的竟然是自己,秦义风,你到底在干什么? 酒精制造的血脉沸腾感和晕眩感,以及此时他体内浓浓的自我厌恶,让秦义风狼狼地闭了闭眼睛,扭头就朝外走去。 再待在秦诗韵的卧室里,看着她那张自己思念了五年的小脸,他不确定自己会对她做出些什么,该死的,他不想看到她哭,她的眼泪一贯是让他退让的利器。 “三哥。”秦诗韵见秦义风要走,而他的脸上也闪过一丝隐忍的痛苦和沮丧,身体快过理智,秦诗韵一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他说:“你别走,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啊。” 秦义风身子一僵,脚步一顿就立在原地,轻轻覆上秦诗韵环在他腰间的小手,秦义风突然低声问:“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没有人知道,五年前当他赶回家里,看到她空荡荡的房间时,是一种怎样悲伤愤怒的心她离开了他的怀抱,离开了他为她打造的城堡,离开了拥有他们共同回忆的地方,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那一刻他不仅是对她的失约而失望,还有着难以言喻的恐慌。 原来他那样珍惜、用感情束缚的秦诗韵,还是会因为他预估不到的原因离开他的掌控,原来他对她的占有欲已经到达了那么深刻的程度,深刻到他容不下她心底有任何人的位置高于自己,所以这五年内他再也没有提到秦诗韵,更没有冲动去探望她。 因为他在赌气,他想让秦诗韵主动来找自己,让他明白他五年的感情并不是单相思,让他知道她也是想着自己的,她受不了他对她的冷落和无视,但是她没有,她竟然跟自己一样,这一耗就耗了整整五年……保镖送来的资料中,有她这五年内所有的生活细节,她的习惯和五年前自己教出来的依旧一样,唯一不同的只是,她的身边不再有自己,他在她的生命中有整整五年的空白。 五年的陪伴,然后是五年的形同陌路,她再也不是只属于自己的韵韵了吗? 秦义风紧紧的握住秦诗韵的手,闭着眼睛静立在原地,秦诗韵抬头就见他侧着头,俊脸上的墨眉紧皱、双眼紧闭,像是在隐忍什么巨大的痛苦。 秦诗韵的心里也微微刺痛,像是受到什么蛊惑一样,她将心一横,绕到秦义风面前,猫起脚尖在秦义风的唇边吻了一下,颤抖着嗓音说:“三哥,不要误会我,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开你,我是不得已的。” “韵韵。”秦义风猛然睁眼,顿时就看到她清澈晶亮的水眸,那干净的眼神一如小时候一般,对自己充满了依赖和信任,以及不会错看的浓浓依恋。 他的韵韵……秦义风大手一勾,一把将秦诗韵拥在怀里,并再一次狼狠的吻住了她。 他坚硬的胸膛和她柔软的娇躯紧贴,滚烫的唇辨焦灼在她柔女敕的红唇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秦诗韵只是僵硬了一下,却又像是受到什么蛊惑一般,小手柔柔地挂在他的脖子上,闭上眼睛接受了他掠夺的吻。 酒精的反应和身体的反应夹杂在一起,使得他幽深的双眼微微发红,身上的温度更是滚烫如岩浆。 秦诗韵感觉到双唇微分,偷偷地睁眼,就看到他以一种侵略的眼神”e牢牢的凝视着自己。 “三哥,你先放开我。”她有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细声细气的开口,那清脆的嗓音有些恼怒,还有浓浓的羞涩和不知所措。 秦义风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水艳艳的红唇,就像是盯着什么美味大餐。 “三哥。”秦诗韵小脸通红的别开视线,刚要抬手将他推开,他的唇再一次贴了过来,将她的柔唇再一次吞没。 秦诗韵感觉自己的体内仿佛燃起了一把烈火,而她则在火中被疯狂的炙烤,将她的理智全部烧成了灰烬。 他的吻流连过她的唇,然后挑开她的牙关闯了进去,舌忝过她口中的每一个地方,最后勾动着她的小舌头舞动了起来。 他和她仿佛演练了千百遍一样,吸吮着她的舌尖舌忝咬挑逗,秦诗韵笨拙地回应着他的热情,成功的在他的身下烧起了一把烈火。 …… 秦义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宠溺的吻了吻她的眉心,然后再一次低头在她的身下,舌尖吻上她的花瓣,“乖,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看到他眼底的温柔,感受到他心底的柔情,秦诗韵那惶恐的紧张感慢慢的退去。 这是她的三哥呀,从小就把她奉若至宝,对她有求并应的三哥秦义风,就算是做着这种亲密又让人害羞的事情,就算她不太懂,但她也相信他会好好的教她,不会伤害她的。 秦诗韵再一次放松了身体,秦义风取饼一旁被他丢下的领带,轻柔的蒙上了她的眼睛,然后坏笑着说:“不要看,感受我。” …… 伴随着耳边霸道的宣告,秦诗韵终于体力耗尽,晕倒在秦义风的怀中。 第5章(1) 天啊,她的人生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来的秦诗韵睁开眼睛,立刻看到身边一张含笑凝视着她的俊脸,温暖的怀抱将她圏住,秦义风沙哑又带着一丝性感的嗓音回荡在她的耳边,“宝贝,你醒了?”秦诗韵足足愣了好几秒,突然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俏脸一红,抓住身上的丝被就将小脑袋死死的盖住。 她她她……她到底做了什么啊? 妈咪明明是告诉她要来参加同学会的,结果等她到了现场,却发现同学会临时变成了婚宴,而且还是她和自己三哥的婚宴。 她在三哥威胁的眼神中,糊里糊涂的和他宣誓,成为了他的妻子,当他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的时候,她就像受了什么蛊惑一般回答了我愿意。 宣誓、宴席、回到秦家,她这一路都仿佛踩在云端,是飘着回来的,但接下来在秦家,在她原本的卧室里发生的一切,简直让她羞愧得无地自容。 她跟秦义风……天哪,她竟然跟秦义风那样亲密的折腾了足足一个晚上,她清楚的记得他对自己做出了怎样疯狂的举动,而自己也配合着他露出了自己从来都不知道的一面。那样的疯狂、那样的羞耻,而这一切的开始还是自己先主动的。 都怪三哥,为什么要露出那么悲伤又心碎的表情,让她鬼使神差的就吻了他,看到他难过,她的心里也忍不住的心疼。 此时此刻,经过了这yin/靡又疯狂的一晚,秦诗韵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内心,原来她喜欢秦义风、她爱秦义风,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早就爱上了自己的名义上的哥哥。 “小笨蛋,你是要把自己闷死吗?”秦义风将她脸上的被子取下,看着她红红的脸蛋,亲昵地捏了捏她的俏鼻笑道。 真好,韵韵终于完完整整的属于他了。 “三哥,我讨厌你。”秦诗韵看着面前的秦义风,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韵韵。”秦义风一惊,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背问:“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吗?我看看。”说着,大手就往秦诗韵的身下探去。 “大,你给我住手!”秦诗韵含泪抓住了他的手,一边抽泣一边小声的说:“怎么办,我竟然喜欢上我的哥哥,呜呜,你是坏蛋,为什么让我喜欢上你,为什么不早点让我发现自己喜欢你?” “你……”秦义风满头黑线,心里半是高兴、半是无语,这笨丫头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秦诗韵噘着嘴,委屈的说道:“我要是早点知道自己喜欢你,并不是单纯的把你当成哥哥,五年前肯定不会那么离开你。 就算是离开,我也会先认真的告诉你我喜欢你,何必忍着五年都不敢去找你,若不是妈咪这次叫我来,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理我了,让我这么伤心难道不是你的错吗?讨厌死你了啦。” “好好好,是我的错,可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吗?韵韵,这么多年来,我的心中从来没有过别人,一直都只有你一个。”秦义风轻笑着望着她,抬手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可是宁儿也喜欢你啊……”秦诗韵有些黯然的低下头,“她喜欢你好久好久了,可能比我还要久,我如果早点发现自己喜欢你,就可以跟宁儿坦白,然后和宁儿公平竞争,宁儿若是早点知道你喜欢的是我,就不会白白浪费这么多年的感情,我觉得好对不起她。”宁儿坚持了那么久,到现在还是不肯放弃,而自己懵懵懂懂的被三哥宠爱了这么多年,又懵懂的夺走了三哥的爱,宁儿知道了以后会多么伤心啊。 对了,昨天的婚宴宁儿也去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不知道她是不是很难过,哭了很“宁儿?你那个育幼院的朋友?”秦义风皱了皱眉头,语气里多了一丝明显的排斥。 原本他并不会在意秦诗韵以外的女人,他的身边也从来没有过任何女人,记得洛宁儿的存在,是因为这五年来,有关秦诗韵的生活记录都少不了洛宁儿的影子。 而秦诗韵好像只有这一个朋友,从少女时期就形影不离到现在,而她也因为洛宁儿,数次和圣洛夫迪亚的名媛们起冲突,所以秦义风对这个名字并没有好感。 在他看来,那个女孩太柔弱了,是一朵无法自己生存的菟丝花,身为秦诗韵的朋友,他尊重她,但身为秦诗韵的哥哥,他并不乐见秦诗韵和这样的朋友来往,因为她的性格会给秦诗韵带来很多麻烦。 此刻听到秦诗韵告诉自己,那个女孩竟然对自己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秦义风对她的印象就更加大打折扣,他淡然的回答,“那又怎样,她喜欢我是她的事,我的心里只有你就好了。” “三哥!”秦诗韵瞪了他一眼,“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耶,人家很担心她会伤心难过的,总觉得……是我抢走了你一样。” “那你要将我让给她?”秦义风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不要。”秦诗韵愣了一下,立刻不停的摇头,她也很喜欢三哥啊,虽然觉得很对不起宁儿,但现在的她不可能将三哥让给别人。 秦诗韵沮丧的低下头,“三哥,我是不是个坏女孩?我竟然伤害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以前我竟然那么愚蠢,竟然还真的想过要帮宁儿追求你,我怎么那么笨……”看到她明媚的小脸变得消沉,秦义风叹了口气,“笨蛋,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应该为你拥有如此出色的男人感到自豪,若是我为其他的女人伤心,你这个小笨蛋不哭死才怪。” “你敢!”秦诗韵杏眼一瞪,凶巴巴地说:“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告诉爹地、妈咪、大哥和二哥,看他们怎么修理你。” 哼哼,她可是有强大的后盾支持的,她是秦家最受宠的小鲍主,谁敢来和她抢三哥。 她撒娇一般的抱住秦义风,埋首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三哥是我的,永远都是最疼爱我的三哥,但我又不想失去宁儿这个朋友,所以人家是真的很苦恼啊。” “她的世界太小,带她多参加一些上流社会的活动,介绍一个名门才俊傍她吧。”秦义风淡然地说:“多认识一些人,她的眼里就不会只有我了。” “这样可以吗?”秦诗韵眼睛一亮,高兴的看着秦义风问。 “三哥什么时候骗过你。”秦义风爱怜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露出一丝笑容,“现在你是想起床去看爸爸、妈妈,然后去和你的朋友打招呼呢,还是想继续和我待在这里做偷快的事情?” “啊,三哥你这个馄蛋。”秦诗韵红着脸推着他道:“我要起来了,再躲在屋里不出去,爹地、妈咪一定会笑我的,你快放开我。” “可是我还不想放你出去,怎么办?”秦义风懒洋洋的抱着她,一点都没有松开她的打算。 “那我就永远都不理你了!”秦诗韵趾高气扬的抬起下巴,精致的小脸上再也看不到伤心和难过,而是秦义风记忆中的明媚和甜美。 “那就看看你能不能忍住不理我吧。”去他的好朋友,爹地和妈咪早就盼着今天,他好不容易把韵韵娶到手,才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秦义风再次化身为大灰狼,扑向了甜蜜可口的秦诗韵,屋内和乐融融、笑声不断,一片春情。 “宁儿,对不起,你骂我吧。”秦家后花园里,秦诗韵一脸认真的看着洛宁儿说:“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是我一直都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内心,其实我也在很久之前就喜欢三哥了。” “是吗?”洛宁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悲伤的笑容,下垂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嫉妒和愤恨。 她偷偷看向花园的入口处,如太阳神一般高大英俊的秦义风就站在那里,像个守护神一样遥遥的看着这边,但他慑人心魄的黑瞳却只注视着一个秦诗韵,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你喜欢他,你们已经结婚了。”洛宁儿声音干涩地说,他们已经结婚了,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再来跟她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秦义风已经永远是秦诗韵的男人了,那个她可望不可及的男人,终究还是被秦诗韵抢走了,这座她可望不可及的城堡,终于真真正正的属于秦诗韵。 其实洛宁儿一直都知道,知道秦诗韵从很早之前就喜欢秦义风,只不过当局者迷,他们之间靠得太近,秦诗韵一直都把那种特殊的依恋当成了单纯的兄妹之情。 只有自己知道,每当秦诗韵提到秦义风的时候,精致的小脸上都会锭放出异常明媚的光彩,每当秦义风来接她的时候,她就像是踩在云端的小鸟一般欢欣雀跃,每当她看着秦义风的时候,她清澈的眼神都会倒映出秦义风的影子。 这些秦诗韵她都没有发现,却一直清楚的映在自己的眼睛里,因为秦诗韵一直都被秦义风保护得那么好,幸福得不用去思考一切。 而自己呢?自己是那么卑微的跟在他们的身后,暗暗的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看着他们之间的默契与依恋,不停的幻想着,要是待在秦义风身边的是自己就好了。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抢走秦义风的呢?就算明知道不可能,也傻傻的想用友情去牵绊住秦诗韵,不想让秦诗韵那么轻易就得到秦义风的一切。 她暗暗的祈求上天,可不可以分一点幸运给自己,让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机会和秦诗韵平起平坐,上天仿佛听到了她的呼唤,终于在五年前叫出了秦诗韵的阿姨,让她从一个千金大小姐又变回了一个平民。 洛宁儿很高兴,莫名的有一股优越感,于是她更加频繁的和秦诗韵待在一起,形影不离了五年,秦诗韵以为自己是她最好的朋友,但她只不过是想看看,秦义风到底是会把秦诗韵接回去,还是会彻底的忘记秦诗韵? 让她兴奋的是,连续五年,秦义风都没有见过秦诗韵。 好朋友吗?早就不是了,在秦诗韵第一次欺骗自己,扔掉了自己的情书的时候,她们就再§不是最好的朋友了,后来她所做的,只不过是不想秦诗韵活得那么得意、活得那么光鲜亮册而已。 可是为什么?五年没见,就算秦义风回来了,为什么再次重逢,却是和秦诗韵结婚? 洛宁儿的双手掐进了掌心,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唇,洛宁儿这副难过的样子看得秦诗韵一阵着急,连忙拉着洛宁儿的手,满怀歉意地说:“宁儿,你别这样,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不要伤害你自己,你要我怎么补偿你都可以。”我想要秦义风的爱,想要取代你的位置,你可以给我吗?洛宁儿从心底发出了一声愤恨的冷笑。 “补偿?”洛宁儿摇了摇头,“我不需要补偿,韵韵,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幸福的一直都只有秦诗韵一个人,幸福从来都和她洛宁儿无关。 看,这个傻女人是如此的无忧无虑,到这个时候还一直在对自己道歉,把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用那双清澈又单纯的眼神不知道欺骗了多少人,可是她一点都不感动呢,怎么办? “宁儿,你这么善良,会遇到比三哥更好的人的,三哥说了,以后会把你当做我的姐姐来看待,你就先住在秦家,我带你认识更多更优秀的帅哥好不好?” 当秦诗韵的姐姐?住进秦家?洛宁儿心底一热,眼底顿时流光溢彩,她讨厌秦诗韵,但如果这样的话……洛宁儿仍是一脸难过的摇头,“我是什么身分,怎么可以住进秦家这种地方呢,韵韵,不用对我感到抱歉,我真的没关系的,秦义风他喜欢的是你……我、我只不过是在痴心妄想罢了,我会认清自己的身分离开你们,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困扰,韵韵,祝你幸福。” “不准你这样说自己。”秦诗韵气愤的握住洛宁儿的手,“你打扮起来不会输给任何千金大小姐,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困扰啊,而且……”她垮下一张小脸道:“没有你,我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怎么办,我跟三哥结婚的事情还没有告诉阿姨呢。我一个晚上没有回家,虽然妈咪亲自去了阿姨那里,告诉阿姨要接我回来住一晚,但我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阿姨,阿姨肯定不会答应我跟三哥的婚事的。” 第5章(2) 对啊……她怎么忘了秦诗韵的阿姨呢?就算得不到秦义风,也可以利用秦诗韵的阿姨拆散他们啊。 洛宁儿的眼底更有了神采,仿佛一瞬间恢复了所有的元气,她脸上犹豫了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回握住秦诗韵的手说:“别的无所谓,你和我之间计较那么多干什么,我一直把你当成我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我会陪在你身边,帮你想办法说服你阿姨的。” “宁儿,你真好。”秦诗韵欢呼一声,一把抱住了洛宁儿,而洛宁儿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远处,秦义风遥遥的看着秦诗韵,见她终于露出了笑容,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转身朝主楼走去。 “咦,阿风,你要去哪?”韩依柔见他没有陪着秦诗韵,反而衣着整齐的朝门外走,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妈咪,娶了老婆之后就能有蜜月假期,这是秦家的传统吧?”秦义风笑咪咪的对妈妈“没错,乖儿子,你把我的乖女儿娶了回来,立了大功,妈咪我准你半年的假期,快跟我的宝贝女儿度蜜月去。”韩依柔豪放的说。 “哦,这样啊。”秦义风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我需要到公司里去交接一下,大哥、二哥不在,那秦氏的工作就只好让爸爸再次接手了。” “啊?”一直坐在一旁的秦英和闻言一愣,随后脸色就难看的阴沉了下来,“臭小子,你故意的吗?” “有吗?”秦义风狡滑的一笑,“众所周知,我可是秦家最孝顺的儿子哟,爸爸你保重,最近的企划案堆稹得挺多的,你恐怕抽不出时间去打你心爱的小白球了。” “秦义风!”秦英和对秦义风发出一声咆哮,而秦义风则笑咪咪的对爸爸行了一个童子军的礼,然后飞快的朝家门外走去。 “别叫他了,让他带韵韵出去玩几天吧,他们毕竟五年没见了。”韩依柔阻止了自家老公。 “老婆,那你就忍心看我苦哈哈的再去打理公司的业务?那我生那么多儿子干什么用。”秦英和愁眉苦脸的看着韩依柔。 “怕什么,不是有老大和老,一吗?”韩依柔也狡猾的一笑,“让他们轻松了这么多天,也该把他们叫回来了。” “呃……让老大和老二顶替阿风,你确定他们不会拆了阿风的骨头?”秦英和想想自己那个暴力阴沉的大儿子,和笑面虎的二儿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有韵韵在呢,你怕什么。”韩依柔胸有成竹地说:“韵韵是我们家的小鲍主,阿风又和她结了婚,那不就等于拿到了免死金牌,这小子恐怕才是兄弟中最聪明的一个,老早就看出了所有人的弱点,让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秦英和顿时觉得老婆说的万般有理,虽然这几年秦义风在家里看似倍受欺负,但现在他们家最宝贝的秦诗韵回来了,秦义风的苦日子终于到头,要翻身当家做主人了。 “呃……宁儿,你确定这个方法真的有用吗?”站在一间普通的小型卖场前,秦诗韵眨着眼睛问着洛宁儿。 秦义风去处理公事,她则烦恼要怎么跟阿姨开口说和秦义风结婚的事情,今天她必须要回去一趟,一天见不着她,想必已经快到阿姨的极限了,如果再窝在秦家不想办法,阿姨又要疯狂的满世界找她了。 秦家当年虽然同意秦诗韵跟花染离开,但并没有放弃秦诗韵的监护权,所以花染并不是秦诗韵的法定监护人。 她和秦诗韵现在所住的房子虽然离秦家较远,但环境优雅,也是个价值不菲的地段,那是秦英和买来送给秦诗韵的,就登记在秦诗韵的名下。 韩依柔为秦诗韵安排好了一切,才准秦诗韵跟花染离开,并且要求不准干涉自己与秦诗韵见面,花染虽然不情愿也没有办法,因为她自己也清楚,她根本没有条件、没有能力给秦诗韵优渥的生活。 所幸他们住得比较远,花染不用顶着自己对豪门的排斥和压力,而秦家也没有过分地打扰她们,韩依柔和秦诗韵见面也都是约出去在外面团聚。 花染对此充满了感激,却也免不了担惊受怕,因为她害怕秦家会随时将秦诗韵抢走,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和秦家对抗。 洛宁儿看着秦诗韵身上简单却高雅的衣服,那些精致又价值不菲的饰品,眼底又溢出了浓浓的嫉妒。 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她一直都生活在秦家的保护下,哪里知道民生疾苦,对这种小型卖场当然不明所以,她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有秦家派来的佣人打点,什么时候操心过这种事情。 “韵韵,阿姨并不喜欢豪门,也不希望你嫁入豪门,你和义风的事情一定要找一个合情好的时候才可以讲,道里卖的东西虽然简单廉价,但不会被阿姨排斥,更能体现出你的心意,阿姨收到后一定会开心的。” “喔,原来你是要我哄阿姨开心啊,那我们不用来这里也可以啊,阿姨的喜好我都清楚,我亲手做她喜欢的东西给她,为她织围巾什么的都可以。”秦诗韵笑咪咪的回答。 撒娇哄人这种事情,她从小就没少对爹地、妈咪和哥哥们做,就连她那个冷面大哥都抵抗不了,更何况是深爱自s的阿姨呢?她并非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女孩子该学的东西她一样也没落下,她自己的心意当然要亲手去完成。 秦诗韵拉着洛宁儿转身就要走,洛宁儿却有些急切的阻止了她,“韵韵,我们已经来了呢,就这样回去吗?说不定这里真的会有你阿姨喜欢的东西,这时候织围巾已经来不及了,你总不能一直拖到围巾织好,再告诉阿姨你结婚了吧?”洛宁儿当然不会那么好心,真的要帮秦诗韵想办法,她是想将秦诗韵从小鲍主的位置上拉下来,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身分,好好的羞辱她一番,但这一切必须让她进入眼前的这间小型卖场,她己经想好怎么对付泰诗韵了。 “咦,宁儿,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里?”秦诗韵有些奋怪的看着洛宁儿。 秦诗韵那清澈的眼睛让洛宁儿心底陡然一跳,她有些心虚的别开视线,“没什么,我是在帮你办法啊。” “喔,我明白了。”秦诗韵突然笑嘻嘻地说:“这里肯定有你喜欢的东西吧,所以才一直拖着我来,你早说嘛,走,我们进去看看,有什么你喜欢的一定要告诉我,我买下来送给你。” 洛宁儿松了一口气,就知道秦诗韵这个笨蛋看不出什么来,只要她答应跟着自己进去就好了。 这是一家很普通的卖场,但里面包罗万象,什么东西都有,秦诗韵慢慢的逛着,认真的开始考虑有什么东西会是阿姨喜欢的,而这时候洛宁儿却悄悄地来到了卖场的最深处。 卖场的最里面是一排首饰专柜,这里并不是什么名牌商店,卖的东西也都是低等廉价的,但专柜的最高处,却摆着一对造型精致的耳环。 耳环的价值在秦诗韵看来并不是很贵,甚至还比不上她随便一样饰品名贵,但以普通人的消费也不是能轻易买得起的。 洛宁儿看了那耳环片刻,招呼店员将那对耳环取了下来,然后对秦诗韵说:“韵韵你快来看,这对耳环好漂亮。”秦诗韵走到洛宁儿的身边,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耳环,摇了摇头说:“阿姨不喜欢这些东西,她从来不戴首饰的。”或许是因为以前爱人送了太多名贵的东西,结果最后又遭到了爱人的背叛,花染对这个世俗的饰品看都不看一眼,她时常教导秦诗韵,女人最美的不是外表,而是一颗纯洁的内心,如果被一些世俗的东西遮蔽了眼睛,必然会看不清真相,输掉一颗真心。 “是吗?我还以为阿姨会喜欢的。”洛宁儿有些失望,看着耳环的样子带着些不舍。 秦诗韵眨了眨眼睛说:“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就送给你好了。”说着就招呼店员要将那对耳环买下来。 “不用了,韵韵,我不要,我们再去看看其它的。”洛宁儿一脸坚决的拉着秦诗韵向外走去,然而她却趁店员不注意的时候,藏起了另外几件挂在展示架上的饰品,悄悄的塞进了秦诗韵的手提袋中。 “滴滴……” 秦诗韵被洛宁儿飞快的带到了门口,警报器也在同时响了起来,两人的脚步一定,店中所有人的眼光都汇集在秦诗韵和洛宁儿的身上。 卖场的老板立刻冲过来叫住她们,“你们两个站住。”秦诗韵惊讶的看着卖场老板,又莫名的看看洛宁儿,心下暗暗一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警报器会响? 卖场老板走到她们面前,看了看一身名牌、气质不凡的秦诗韵,再看看穿着朴素的洛宁儿,眯着眼睛,语气不善地说:“两位有没有在我的店里误带了什么东西,不介意我搜一搜吧?” 搜身?秦诗韵脸上一红,怒火顿时涌了上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在你店里偷了东西?你以为你是谁,你说搜身就搜身吗?” “若是没有偷拿东西,警报器为什么会响?”老板双手抱胸,不耐烦的哼道:“乖乖的把包包交出来让我搜,不然等我报警处理,两位小姐的面子可是很不好看的。” 四周的顾客听到吵架声,立刻聚集了过来,将秦诗韵和洛宁儿围起,见秦诗韵和洛宁儿长得这么漂亮,有人便幸灾乐祸地叫道:“老板,怎么可以只检查包包,说不定她们把东西藏在身上呢。” “是啊是啊,老板,要搜就要搜全身嘛。” 秦诗韵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种羞辱,她冷冷地说:“好,我让你们搜,如果你们搜不出东西的话,就等着承受污蔑我的后果。” 清脆的嗓音含着一股说不出的高贵,卖场老板顿时觉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把你的手提袋拿出来。” 说话间,一直跟在秦诗韵身后的保镖见事情不对,立刻走了过来将秦诗韵护起,并低声道:“小姐,怎么了?” 几个体型栗悍的成年男人往那里一站,其他人顿时后退了几步,暗道这是哪家的小姐,竟然会光临他们这种小店,该不会真的是老板的仪器出了什么问题,这要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们恐怕就要倒大楣了。 “这位老板,既然有误会,那就快点解决,别耽误我们的时间,你搜吧。”秦诗韵淡然的站在原地,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但洛宁儿却知道,这不过是她长年以来习惯维持的假象,事实上她的心里快气炸了。 呵呵,就算有保镖跟着又怎么样,这里不是市中心,根本没有设什么监视器,更不会有人知道她是秦家大小姐,因此她才要把秦诗韵带到这里来动手脚,等东西搜出来,不管她顶着什么身分,秦诗韵都要颜面扫地、受尽羞辱。 洛宁儿一想到稍后的境况,顿时一阵激动和期待。 丙然,那卖场老板见秦诗韵显然不是个好惹的人物,索性把心一横,将她手提袋里的东西噼里啪啦的倒出来,吊着店里标签的几件首饰顿时从袋子里掉出,大刺刺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秦诗韵的表情这次是真的变了。 她根本就没有碰过这店里的东西,这些首饰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手提袋里?几位保镖也面面相觑,但依然尽职的将秦诗韵护在中间。 “韵韵,你……”洛宁儿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秦诗韵。 秦诗韵白着脸急切地说:“不是我!我根本就没有碰过这些。” “什么不是你,现在证据确凿,看你还有什么话说。”卖场老板本来以为这次要得罪上什么大人物,但现在从秦诗韵的手提袋里搜出了赃物,t刻不铙人的喊道:“报警报警,把这个小偷抓起来。” 店里的顾客看着秦诗韵的眼神也不一样起来,长得这么漂亮、穿得这么名贵的女孩子竟然是个小偷,这世道啊…… 有几个老年人已经开始摇头哂舌,“夭寿哦,女孩子家的学什么不好,竟然学人家偷窃。”“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哟。” 秦诗韵紧紧的咬着下唇,眼里含着眼泪,洛宁儿看着一脸委屈的秦诗韵,心底免不了一阵畅快。 这里没有监视器,没有人能发现东西是她塞进秦诗韵的手提袋里的,就算她是秦家大小姐又如何,一样要烙上小偷的烙印,而且事情到这里还不算结束,洛宁儿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秦家到这个卖场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而秦诗韵的阿姨从住的地方到这里,则需要一个小时,她已经告诉秦诗韵的阿姨,诗韵约了她在这里见面。 等她的阿姨赶到这里时,事情差不多刚好闹大,她倒要看看秦诗韵在自己最亲的人面前该如何收场。 等秦诗韵的阿姨最生气的时候,她再不经意的说漏秦诗韵已经和秦义风结婚的消息,到时候她就不信她阿姨不会大发雷霆,拆散秦诗韵和秦义风。 第6章(1) “我才刚离开你一会,你又惹出什么事情来了?”洛宁儿正在暗自得意,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她一回头,惊愣的发现,本来去了秦氏集团的秦义风竟出现在她们面前。 秦义风正在公司里处理公事,接到秦诗韵说要回阿姨家一趟的电话,立刻明白了她的用心,她是想独自一个人承担阿姨的怒火,让阿姨接受她已经和自己结婚的现实。 这种事他怎么能让秦诗韵自己去面对,所以挂掉电话之后,秦义风立刻跟秦诗韵的随身保镖联系,按照保镖汇报的路线追了过来,然后刚好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斑大俊朗的秦义风一踏进这小小的卖场,立刻引来了一阵惊呼,那出色的外表顿时夺去了大多数人的视线,但他的眼中此刻却只有一脸委屈的秦诗韵。 “怎么了?”秦义风皱了皱眉头,将秦诗韵揽入怀中,凌厉的眼神扫向面前横眉怒目的卖场老板。 卖场老板被他看得一阵腿软,但仍然喘着粗气吼道:“这女人在我的店里偷窃,被我当场抓到,我已经报警处理了。” “偷窃?”秦义风嘴角顿时露出了一丝冷笑,“我秦氏集团的总裁夫人需要在你这小店里偷窃?” 秦义风的出现本来就引起了围观民众的一些骚动,但一说出秦诗韵的身分,更是让在场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什么?秦氏集团!” “天啊,他就是秦氏集团的现任总裁秦义风。” “哦,我竟然有幸能见到秦总。” “那他怀里的那个岂不是总裁夫人?” “总栽夫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完了完了,这老板竟然得罪了秦氏,他这家小店肯定要完了。” 秦氏集团的威名享誉国内外,虽然普通住宅区的居民接触不到这些人物,但对他们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此刻听到眼前这人竟然是秦氏集团的总裁秦义风,卖场老板樋时觉得白己的前途灰暗无光。 洛宁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为什么秦义风会在这时候出现?她一点都不想惊动泰义风,她倾慕他,但同时也有些畏惧他,因为他的完美总会引起自己的自卑,而他对泰诗韵的神情,也总会衬得自己是那样的不堪。 她辛辛苦苦的布局,只因为秦义风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破坏了一大半,泰诗韵,她为什么总是这么好运,她为什么就能让秦义“如此的溁爱,连分开一会都受不了吗? 秦诗韵靠在秦义风的怀里,眼底的水雾弥漫开来,从小到大,三哥总是在她有麻烦的时候出现,为她遮风挡雨,将她细心的护在怀中,她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三哥这样的怜爱。 现在也是如此,受到这样的屈辱和诬陷,秦诗韵本来满心的委屈,但在看到秦义风的那一刹那,她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消失不见,因为她知道,只要有秦义风在的地方,她永远都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秦义风很少发怒,但他每次怒火的来源都与秦诗韵有关,看到秦诗韵含泪的小脸,秦义风冷冷一笑,对保镖吩咐道:“调查监视记录,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柜台那出现在秦诗韵包包里的赃物,秦义风眉头一皱,很自然的将目光扫向了一旁的洛宁儿。 洛宁儿心里狠狠一颤,顿时庆幸自己的布局还算完善,这里根本调不到监视记录。“总裁,这家店里没有监视器。” “是吗?”秦义风淡然的勾了勾嘴角,对怀里的秦诗韵问道:“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诗韵抬头,平静地回答,“我不知道,我只不过在这里逛了一圏,什么都没碰,出去的时候警报器却响了,然后就发现那些东西在我的手提袋里。” “什么都没碰吗?”秦义风笑得更加阴冷,又对保镖说:“封锁这里的大门,任何人都不准放出去,等员警来了配合员警处理,另外打电话叫你们经理带一队人过来,取店里所有人的指纹和那些首饰上的指纹做比对,韵韵既然没有碰过,那首饰上的指纹是谁的,东西就是谁偷的。” “你们太过分了吧,我们凭什么要任你们取证?”围观的民众中,有几个人不耐烦的叫嚣道。 秦义风淡淡的抬头说:“耽误大家的时间我很抱歉,配合我们取证的朋友,我每个人都会赔偿合理的补偿金。” 在场的所有人立刻沉默的闭嘴了。 只不过是按下一个指纹而已,就可以白白获得补偿金,这种事情傻子才会拒绝,如果这时候执意离开,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就是真正的偷窃者? 于是卖场里一片沉静,但洛宁儿的脸色刹那间却惨白一片,那首饰是她放在秦诗韵的手提袋里的,所以那上面不会有秦诗韵的指纹,只会有她的。 秦义风从听到秦诗韵讲述事情经过时,就一直注视着洛宁儿,只有她离秦诗韵最近,秦诗韵也从来不对她设防,所以最大嫌疑人自然是这个一直以好朋友自居的洛宁儿。 此刻秦义风看到洛宁儿的神情陡然一变,顿时露出了一丝了然的冷笑,他看着洛宁儿冷冷地说:“查出是谁污蔑我秦义风的妻子,我秦氏集团绝对不会放过她。” 洛宁儿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但另一道声音却从他们的背后传来,还透着无限的惊恐和愤怒。 “韵韵!”一声呼喊传入秦诗韵的耳中,秦诗韵从秦义风的怀里抬头,立刻便看到了他们身后一脸怒容的花染。 “阿姨?你怎么来了?”秦诗韵惊讶的看着她问。 “你在做什么,快给我放手。”花染尖叫着对秦义风吼道。 当年花染带秦诗韵离开秦家的时候,秦义风已经出国,这些年来也从未跟秦诗韵有什么接触,所以花染根本就没见过这个所谓的秦家么子。 此刻她见这个一看就是上流社会公子哥的男人抱着秦诗韵,顿时惊恐的冲上前,她的诗韵不能和她一样,她的诗韵绝对不能再走她的老路。 “阿姨,你怎么了?”秦诗韵立刻扶住花染,却被花染一把拉到身后,并一脸防备的瞪着秦义风,“你是谁,你要对我的韵韵做什么?” 秦义风的脸色也有些阴沉,虽然花染是秦诗韵的长辈,但也是将秦诗韵从他身边带走的罪魅祸首,他对花染可喜欢不起来。 秦诗韵见阿姨这副模样,立刻知道阿姨是误会了,于是连忙拍抚着她安慰道:“阿姨别害怕,他是我三哥,他不会伤害我的。” “三哥?你是秦义风?”花染惊讶的看着面前高大英俊的男子,这才发现他的轮廓和自己见过的秦英和,以及秦家另外两个儿子惊人的相似。 “你好。”秦义风礼貌的对花染打了个招呼,然后勾着嘴角宣告,“我是韵韵的三哥,同时也是韵韵的丈夫,秦义风。” 花染愣住了,但很快的她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丈夫?他是什么意思? 卖场里鸦雀无声,秦义风皱了皱眉头,对保镖吩咐道:“这里交给你们处理了,将首饰收好,然后付钱给他们。”说罢,随手掏出一张金卡递给了保镖。 “三哥。”秦诗韵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阿姨,顿时有些心虚,秦义风揽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淡然的对花染说:“我们回家谈。” 然后他对一直立在他身边的洛宁儿冷笑一声,意有所指地说:“洛小姐,希望你这几日待在家里,耐心等候比对的结果。”洛宁儿勉强对秦义风笑笑,拼命维持着自己的镇定。 秦诗韵对她向来不会怀疑,见她有些失态,只当她是被骚动给吓到了,于是抱歉地说:“宁儿,我先走了,改天再去看你,三哥一定会处理好这一切的,放心吧,我们是清白的。” 洛宁儿听后脸色更加难看,但秦义风己经牵着秦诗韵的手和花染离去,卖场里,保镖们按照秦义风的吩咐开始工作,洛宁儿的心底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秦义风发现了是吗?不……那些东西那么小就算验出指纹也不见得能采到完整的指纹,所以也不一定能比的出来,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她不会就这么轻易死心。 恍惚中,有保镖过来恭敬的表示,要留下洛宁儿的指纹。 洛宁儿呆滞的伸出手,心中不停的在想,她这样做,就算是曝露了自己,但秦诗韵的阿姨也发现了他们结婚的真相,她一定会拆散那两个人,所以自己也不算是彻底的失败者吧…… 第6章(2) 秦诗韵没有想到,秦义风会选在这样一个馄乱的场合将事实说出来,瞬间便觉得一阵头天时地利人和,她一样都没有,所以对于阿姨激动的反应,秦诗韵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卖场的小偷风波被秦义风平息,事后的处理完全不需要秦诗韵去操心,所以当秦义风对花染道明了与秦诗韵结婚的事情后,就带着他们离开了那个混乱的地方,回到了秦诗韵和花染居住的别墅中。 这里是当年秦英和精心为女儿挑选的,虽比不上秦家别墅的富贵华丽,但也是一个非常清静的休养之地。 客厅里,花染不停的走来走去,脸上挂着常年不见的烦躁和不安,而秦义风淡定的坐在沙发上,一脸柔情的望着身边的秦诗韵,但秦诗韵毫不领情,噘着一张小嘴,一脸的不开心,在看到秦义风柔和的眼神后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这个大坏蛋,把她的计划全都破坏光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坏心的欺负自己的阿姨。 “我不同意你们的婚事。”花染在来回走动了无数遍之后,终于站定在秦义风的面前。 “但韵韵已经嫁给我了,而且已经是我的人了。”秦义风轻描淡写的回答,秦诗韵的脸色顿时一红,但花染却在听到后脸色一白,身体也立刻摇摇欲坠。 “阿姨!”秦诗韵立刻站起来扶住了阿姨,瞪向秦义风斥道:“三哥,不要这样对阿姨说话。” “怎么了,我有说错吗?”秦义风难得脸色阴沉的冷哼道。 秦诗韵见状不由得有些不解,她的二哥对人一向都是宽和有礼的,在秦氏集团和秦家都是公认脾气最好的一个,他从来不会对人发火,每天都带着一张如阳光般灿烂的笑脸,但此刻面对着秦诗韵唯一的亲人,他却始终都拉长一张俊脸。 秦诗韵不知道,秦义风是打从心底排斥花染,对于将自己的悲惨过往强加在秦诗韵身上,然后疑神疑鬼的质疑这个世界,还任性的将秦诗韵从自己身边带走的花染,秦义风对她根本提不起半点的好感。 即便她遭到了伤害与背叛,她也不该抵触整个世界,并且将这种负面情绪带到秦诗韵的生活中,而秦诗韵的遭遇也不比她好多少,在年幼的时候就父母双亡,虽然后来被收养,更是被照顾得无微不至,但其实秦家人都知道,秦诗韵心底深处一直都藏着一丝寄人篱下的自只不过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否则她不会在上次对自己说出不是秦家人那种话,更加不会在五年前对自己不告而别,不肯见自己就跟花染离开。 秦义风五年都没有联系秦诗韵,不仅仅是在赌气,同样也是在沮丧,他和秦诗韵一直靠得那么近,但他竟然没有发现秦诗韵心底的伤痛,所以他没有再插手秦诗韵的人生。 秦诗韵其实并不喜欢上流社会的生活,那繁琐和虚伪的应酬,哪里比得上自由呼吸的畅快。 她认为自己不是秦家人,那他就等着用另外一个理由将她变成秦家人,他这样呵护,这样将秦诗韵捧在手心里,却被花染的性格造成了负面影响,他怎么能不生气。 听到秦义风的冷哼、看到秦义风冷然的眼神,花染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但她却不敢上前反驳秦义风的指责。 多年前,她曾经不顾一切,曾经愤怒地骂过那个辜负她的男人,但下场是遭到了一顿毒打,连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保住。 她不但排斥上流社会,更加惧怕上流社会,所以看着眼前的秦义风,花染完全没有勇气将秦诗韵带离他的视线,于是她满心的愤怒转嫁到了秦诗韵的身上,扬手一e掌就朝秦诗韵的脸上掮去,“你为什么就这么不听我的话?你为什么这么贱?”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屋子里回荡,花染用尽全力的一巴掌留下了一道鲜红的指印,但是那掌印却不是留在秦诗韵脸上,而是看到她扬手就扑过来的秦义风。 他迅速的将秦诗韵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替秦诗韵挨了花染一巴掌,花染吓得全身发冷,双腿一软就坐在地上。 “阿姨……”秦诗韵震惊的看着花染,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和受伤。 一直以来,她都谨记阿姨是她唯一的亲人,也将她当做自己的母亲一样看待,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敬爱的阿姨会这样对她,会用这样恶毒的语言来辱骂她。 “不可以的……不可以的……”花染开始坐在地上神经质般的呢喃:“你跟他一定不会幸福的,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一定会被他辜负、会被他抛弃的……” “你是在说韵韵,还是在说你自己?”秦义风将秦诗韵护在身后,冷冷地说:“韵韵不是你,韵韵没有这么软弱,我也不是那个抛弃你的男人,我对韵韵的心意,韵韵比谁都明白,所以我们不需要你这种病态的关心和干涉。” 花染愕然地抬起头,听秦义风继续道:“听着,因为你是韵韵的阿姨,所以我不追究你刚才对韵韵做的一切,但也仅只这一次,如果你再试图伤害韵韵,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随时随地会带韵韵离开。” “不可以!韵韵是我唯一的亲人!”花染惊恐的尖叫道。 “韵韵是我唯一的爱人!”秦义风也斩钉截铁的回答。 花染愣住了,秦义风轻轻勾了勾嘴角,沉声说:“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你给我听清楚。”他抬手将秦诗韵揽进怀中,低头看着怀中含泪的小脸说:“我跟韵韵从小青梅竹马,在一起形影不离整整五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比任何人都知道她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我在她开心的时候陪着她笑,我在她难过的时候哄她展颜,我在她害怕的时候陪在她身边,我在她撒娇的时候提供她怀抱,而你,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韵韵的阿姨、是韵韵唯一的亲人,但你除了夺走韵韵的幸福,你有为韵韵做过什么吗?” “我爱她呀。”花染有些无力的对秦义风吼道。 “爱?如果这就是你的爱,韵韵根本就不需要,因为那对韵韵来说是一种灾难。”秦义风毫不客气的反驳。 “你将韵韵从秦家带走,让她从云端跌入了低谷,让她失去了找回的亲情,你说你要好好弥补韵韵,要代替她的妈咪照顾她,那我请问,这些年来你给过韵韵什么?”秦义风脸上的笑意更加讽刺。 “你所用的一切是我秦家的,你住的地方是我爸爸送给韵韵的,你的衣食住行是我妈妈安排的,甚至你身体不好,你身边的佣人、厨师、看护人员,全部都是我秦家调过来的。你看,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了韵韵你才可以享受,我真不知道你所谓的照顾和补偿到底是什么,这些年来,你有为韵韵真心考虑过吗?”秦义风说。 花染面色苍白,不停的摇头,秦诗韵不忍的想要阻止,想要告诉秦义风,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就算是没有爹地、妈咪的安排,就算是和阿姨粗茶淡饭,她也一样可以坚强的活下去,她只希望自己的亲人不要像亲生的爹地、妈咪一样,突然就消失不见就好了。 她需要的是亲人陪在自己的身边,但她刚想张口,秦义风立刻阻止了她,继续对花染说:“你被男人伤害、你质疑了整个世界,所以就也质疑了韵韵的一切。但我想告诉你,如果韵韵是你,她绝对不会像你一样自怜自艾,而是会勇敢的抬头向前看,让自己活得更加精彩漂亮,你本身就是人生的失败者,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的韵韵,并且阻止韵韵寻找真爱?” 花染这次彻底的沉默了,秦义风的话如同闪电般,劈开了她脑中的最后一丝枷锁,让她想明白了一直以来她心结的所在。 她被人抛弃、被人伤害,她再也不相信爱情、不相信这个世界,那是因为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充满了诅咒,她不想也不愿意看到这个世界还存在的美好。 秦诗韵是幸运的,但秦诗韵的幸运是因为她的坚强。 花染不知道,当初韩依柔选择收养秦诗韵的原因,就是因为在她稚女敕的眼底看到了一抹让人心疼的坚强,以及对这个世界美好事物的希冀和向往。 秦诗韵的心灵没有被打击所玷污,这一点让韩依柔震撼与感动,所以她将秦诗韵带回了秦家,让她冠上了秦家的姓,取名叫秦诗韵,因为她要护着这个干净美丽的孩子,护着这个在逆境中也不肯放弃希望的孩子,秦诗韵的幸运其实是她自己争取来的。 花染低下头,眼底有泪水滑落,她伸手捂住脸,突然崩溃的哭了起来。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这样痛快的哭过了,她一直在强调自己是秦诗韵唯一的亲人,其实是因为她离不开秦诗韵,因为除了秦诗韵,她的软弱让她不知道到底该依赖谁了。 “韵韵……对不起……”花染低声呢喃着,她抬头看向秦诗韵,见秦诗韵一样是满脸的泪痕。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秦诗韵走到阿姨的面前,温柔的擦着她的眼泪说:“你是我最亲的阿姨嘛,阿姨,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你来找我,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我在这个世上还有亲人。” 花染紧紧的抱着秦诗韵,倒在她怀里失声痛哭,而秦诗韵则缓缓的抬头,含泪对秦义风露出了一抹美丽的笑容。 第7章(1) 秦义风的心情非常不好。 办公室里,一向阳光爱笑的秦家么子一脸阴沉地坐在办公桌前,对着面前堆积如山的企划本,却记半点都看不进去。 不久前,他对花染的一顿怒骂解开了花染的心结,让花染暂时接受了自己和秦诗韵结婚的事实。 他本以为花染不会再干涉自己和秦诗韵,却没想到恢复理智的花染竟俨然一副母亲的样子,义正严辞的将他拒绝在门外,将秦诗韵与自己严密的隔离起来,美其名日,丈母娘的考察期。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该死的是,秦诗韵竟笑咪咪的答应了! 那个臭丫头简直是老天派来折磨他的,越来越不跟他贴心,一点也不考虑自己的感受,无奈的叹了口气,秦义风哗啦啦地翻动着眼前的企划案,却还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这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秦义风惊讶的抬头,就看到两张不该在此时出现的俊脸,正气势汹汹的朝自己走来。 “大哥、二哥?”秦义风意外的挑挑眉,然后脸色一变,飞快的跳起来,绕过桌子就往外跑,但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一把拉住了他的领子,毫不留情的将他揪了回来。 等大哥收拾完你再说。”似笑非笑又温文尔雅的嗓音在秦义风的耳边响起,秦义风的寒毛顿时竖了起来。 他一抬头,立刻又看见自己的大哥秦义绝阴惨惨地一笑,恶狠狠的将拳头对准自己敲了过来。 “不要打脸,韵韵看到会心疼的!”秦义风情急之下大吼一声,抬手就护住了自己的俊脸,秦义绝本来砸出的拳头立刻一顿,没好气的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啧,就知道你这小表是最精的,竟然知道拿我们的小鲍主当挡箭牌。”秦家老二秦义伦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优雅的在一旁坐下。 “你们不是在国外跟嫂子度蜜月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秦义风不解的问道。 他可不觉得这两个哥哥发善心回来关心公司业绩了,有那样一对不负责任的爸妈,他们三兄弟现在对于继承总裁这个职位,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怨恨。 “听说你把韵韵接回来了,所以我们就赶回来了。”秦义伦笑道:“我们也好久都没见过韵韵了,只不过我们没想到,你竟然会拿韵韵当借口,又想把公司丢给我们。”秦义风勾着嘴角昂头笑道:“我本来就不是秦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公司怎么也轮不到我来接手吧。”开玩笑,做秦氏集团的总裁可是会累死人的,他还要留着精力陪自己老婆个百八十年,才不要每天都跟办公室、企划案耗在一起。 “看在韵韵的面子上,我这次放过你。”秦义绝眯着眼睛往总裁的位置上一坐,“早点把老子的妹妹带回来。” 秦义风一听,俊脸立刻又垮了下来。 将韵韵带回来?他作梦都想啊,可是韵韵的阿姨百般刁难,他都好多天没见过自己老婆了,没良心的丫头,竟然一点都不想他。 正在暗自月复诽,秦义风的手机突然想起,他没精打采的看了手机的屏幕一眼,立刻眼睛一亮,接起电话:“韵韵。”这丫头终于打电话联系自己了。 “三哥,我回来了,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秦诗韵清脆的嗓音从另一端传来,听得秦义风心神荡漾。 “好啊,我马上就去接你,你去哪里了?”秦义风的心情越来越畅快,几天来的郁闷一扫而空。 “阿姨带我回去妈妈和爸爸的故乡,我陪阿姨外出散散心而已,等见到你我再慢慢跟你说。” “嗯,你在家乖乖的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币断电话,秦义风急切的朝外冲去,他恨不得现在马上就能见到秦诗韵,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 看着秦义风这副模样,秦义绝和秦义伦难得的不再捣乱,放过了秦义风,让他朝秦诗韵的阿姨家冲去。 他们都在想,用不了多久,他们便又可以恢复以前那种和乐融融的样子了。 “你说什么?”赶去接秦诗韵回家的秦义风黑着一张脸,瞪着花染和一旁的秦诗韵怒花染挑了挑眉毛说:“我虽然承认了你跟韵韵的婚事,但要我接受你,必须经过我的考验,现在我要跟韵韵出去逛街,你把屋子收拾一下吧,韵韵,我们走。”说完也不给秦义风反竣的机会,带着秦诗韵就朝门外走去。 秦义风满头黑线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无语望天。 家里又不缺佣人,韵韵的阿姨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是要变着方法来折磨他,看他愿不愿意为韵韵亲自动手当一个普通男人,让他放下秦家么子的身分亲手去为韵韵准备一切?秦义风一边揣测着花染的用意,一边却打起清洁公司的电话。 片刻后,清洁公司派了整整二十几人来到花染居住的小别墅里,开始忙忙碌碌的打扫,而秦义风则坐在温室中闲闲的喝茶,顺便臭着脸等花染和秦诗韵回来。 亲自动手?哈,开什么玩笑,他秦义风和韵韵怎么会沦落到要亲自动手做家务的那一天?韵韵的阿姨实在是太异想天开。 “义风。”正无聊的等着秦诗韵和花染,秦义风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一回头就看到了多日不见的洛宁儿。 秦义风的脸色顿时一沉,面无表情的看着洛宁儿说:“韵韵不在,有事吗?”这女人,连敲门的礼貌都不懂吗? 洛宁儿自从和秦诗韵经历了卖场那件事情之后,一直都待在家里,每日都如坐针毡。 她非常清楚,那天的事情是她陷害秦诗韵的,那几件赃物上面留有她的指纹,秦义风要查清楚那件事的态度如此坚决,所以她心虚的躲在家里,连续几天都不敢见秦诗韵。 但今日她终于坐不住了,秦义风并没有派人追究她,是不是因为秦诗韵的劝说,最后根本就不了了之了?她需要来秦诗韵这里探探口风,于是就来到了秦诗韵住的地方,却看到大门敞开,而秦义风的私家车此时就停在门口。 秦义风在这里? 洛宁儿想要进屋的心有一丝犹豫,但又抵不住想见到秦义风的渴望,于是就摆出了一副自己是这里的主人的样子,进入了别墅。 清洁公司的员工见洛宁儿长得柔美婉约,神情自然的进入屋子,而且礼貌的对他们微笑,说着辛苦了。 他们都以为洛宁儿是这家的主人,所以都很自然的干着手里的工作,并没有阻拦洛宁儿,而本来在这里工作的佣人,自然经常碰到来这里串门的洛宁儿,所以也没有阻拦她。 进入客厅之后,洛宁儿并没有看到花染和秦诗韵,却看到秦义风独自一人待在客厅尽头的温室里。 洛宁儿的心底突然涌上了一股渴望,让她忘记了平日里的羞怯,平日里不敢正视秦义风的自卑,让她鬼使神差般的走到了秦义风的面前。 秦义风他现在一个人在这里,这里没有秦诗韵,这里没有人会跟她抢秦义风,没有人会掩盖住她的光芒,那是不是代表着如果她能为自己勇敢一次,那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凭什么,凭什么只有秦诗韵一个人得到幸福,她也像秦诗韵一样,是那么的喜欢秦义风啊,痴迷的看着秦义风的背影,洛宁儿静静的走到了秦义风的背后。 秦诗韵居住的别墅中,温室设计在客厅尽头的拐角处,几件大型盆景将温室和客厅隔断,可以让秦诗韵安静的在这里晒太阳看书,是秦英和看中了这个布局,才特地买来送给秦诗韵的。 除非距离温室很近,否则就算是在客厅里的清洁人员也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但却可以听到这里的声响,洛宁儿的心里突然又涌现出了另一个疯狂的念头……秦义风看着面前一脸痴迷、脸蛋微红的洛宁儿,心底的厌恶开始升起。 在卖场里的事情他己经查清,赃物上的指纹,正是眼前这个自称是秦诗韵最好的朋友留下的。 为了不想让秦诗韵难过,他没有刻意去追究,他本来以为洛宁儿会好自为之,并且识时务的不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但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现在竟敢趁秦诗韵不在的时候跑到这里,还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她这是想要干什么? 第7章(2) “韵韵……韵韵不在吗?韵韵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络我了,我来看看她是不是生病了。”洛宁儿一脸自然的撒谎道。 秦义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淡然的说:“韵韵跟阿姨出去了,你可以走了。”说看也不看洛宁儿一眼,迳自继续喝茶、看书、晒太阳。 秦义风冷漠的态度,犹如当头浇了洛宁儿一盆冷水,让洛宁儿的心底顿时充满了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对秦诗韵那么的温柔,却不肯给自己一个怜惜的眼神?他的眼里就只有秦诗韵吗?秦诗韵到底哪里比她好,她又哪里不如秦诗韵了? 疯狂的嫉妒和怨恨徘徊在洛宁儿的心里,洛宁儿幽幽的问:“义风,你到底喜欢韵韵什么? 秦义风诧异的挑眉,回头看着洛宁儿哀怨的神情,不耐烦的回答,“我喜欢韵韵,自然是喜欢她的全部,她是我的妻子,我爱她,但这些应该没有必要对你汇报吧,请你离开。” “可是我也喜欢你啊,义风,我喜欢了你好多年、爱了你好多年,你就不能看我一眼吗?”洛宁儿有些失控的大叫道。 客厅里,正在打扫卫生的清洁人员都听到了洛宁儿的告白,于是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面面相觑的望着客厅尽头的拐角处,虽然看不到那边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仔细的听着温室里的动静。 秦义风轻蔑的看了洛宁儿一眼,一言不发,当她不存在,移开了视线。 洛宁儿见此把心一横,上前一步,然后伸手便月兑下了自己的连身裙,一脸深情的对秦义风说:“义风,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的跟着你,我们可以不让韵韵发现,你要了我吧……”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都是贪图美色的,虽然秦义风对秦诗韵一往情深,但洛宁儿对自己的美丽有信心,她真的不比秦诗韵差,如果……如果她成了秦义风的人,那秦义风将来一定可以忘记秦诗韵。 洛宁儿的心底一直被这个念头驱使着、折磨着,使得她看不清秦义风眼底冷漠又厌恶的眼神,只想着要如何才可以得到眼前这个男人。 秦义风看到洛宁儿如此大胆放浪的举动,起身后退一步,脸色彻底的阴沉了下来,薄唇微启吐出了一个字,“滚。” “义风。”洛宁儿双手抱着半果的上身,眼底含着泪水吼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爱你,我爱你啊!i “够了,不要在我面前演戏。”秦义风冷笑,“在韵韵的身边待了这么久,你终于忍不住了,爱我?你在说什么笑话,你贪恋的不过是秦家三少女乃女乃的地位。” “不是的、不是的,义风,你听我说,你看我一眼,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啊,是韵韵,是韵韵把你抢走,破坏了我们,否则现在站在你身边的应该是我!”洛宁儿愤怒的对秦义风吼道。 洛宁儿又想起十年前,那时候的她还认为秦诗韵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答应过自己,要将自己的情书给秦义风看,要帮着自己对秦义风表明心迹。 但是那个虚伪的人却为了独占秦义风,扔掉了自己的情书,糟蹋了自己的心意,从那个时候起,她便开始讨厌秦诗韵,她便恨上了秦诗韵,她根本不是自己的朋友,她只是一个抢走自己男人的坏女人。 “你该死的在说什么鬼话。”秦义风怒火上涌的斥道。 “秦诗韵根本就是这个世上最虚伪的人!” 秦诗韵根本就是这个世上最虚伪的人! 当秦诗韵和花染兴高采烈的回来时,听到的就是温室传来这样的一句话。 秦诗韵愣住了,她听得出来这是洛宁儿的声音,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洛宁儿了,之前因为阿姨和秦义风之间的冲突,她又陪着阿姨到故乡去住了几天,忙碌的生活使得她根本忘记了洛宁儿。 罢刚回来的时候,她还想着要叫洛宁儿出来聚一聚,问问她这几天怎么样,可没想到洛宁儿竟然先一步来到了家里,还吼出了这样一句她听不懂的话。 秦诗韵有些茫然的朝洛宁儿和秦义风走去,然而她进入温室,就看到了半果的洛宁儿,以及脸色阴沉的秦义风。 “你们……”秦诗韵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小嘴微张,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秦诗韵,你看到了吧。”洛宁儿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也不顾自己现在狼狈的仪表,得意的对秦诗韵说:“我跟义风在一起已经很久了,但义风一直都瞒着你、不肯告诉你,现在你知道了真相,还不快点退出!” “宁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秦诗韵震惊的瞪着她道。 三哥每天都和自己在一起,怎么可能跟洛宁儿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他连宁儿的名字都记不清楚,宁儿这是……秦诗韵的心底涌出了一丝痛楚,她伤心的看着洛宁儿说:“宁儿,你疯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诗韵,我恨你。”洛宁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偏执的疯狂,“都是你,都是你扔掉了我的情书,否则义风一定会喜欢我的。” “扔掉你的情书?你看到了?”秦诗韵微微一愣,但立即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脸色惨白的解释,“没有,我没有扔掉你的情书,情书是被风吹走的,宁儿你误会了。” 十年前的那件事,原来被宁儿看到了吗?所以她才会这样误会自己好多年,那这些互相陪伴的日子,她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陪在自己身边的?秦诗韵的心底顿时无比复杂,看着洛宁儿的眼神充满了哀伤。 秦义风看都不看洛宁儿一眼,几步走到秦诗韵的身边,将秦诗韵揽进了怀中,“不要伤心。”他轻拍着秦诗韵安抚,“这个女人不值得。” 不值得吗?秦义风冷漠的嗓音仿佛又在洛宁儿的心底捅了一刀,眼泪顺着她美丽的脸蛋滑下,她痴痴的看着秦义风与秦诗韵拥抱的身影,惨笑道:“在你的心中,是不是永远都只有秦诗韵一个人?” “是。”秦义风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洛宁儿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如同风中飘絮,“我输了,从十年前开始就输了,在育幼院里,你比我漂亮,比我更得大家的喜欢。所以秦夫人来收养女儿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你,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都要活在你秦诗韵的阴影里。”她蹲子,捂着脸无助的哭泣,“那时候的我什么都不敢跟你争、什么都不敢跟你抢,我也不奢望能跟你一样幸运,所以只能跟在你背后,偷偷的仰望着你。你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那你把义风让给我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义风、我有多爱义风,你为什么要那样糟蹋我的心意呢?”秦诗韵不会明白,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写了那封情书对秦义风告白。 在洛宁儿的心底,秦义风就是她的信仰,是她遥不可及的一个梦,但这个梦却是被自己最好的朋友亲手碾碎的,所以她的心魔越积越深,她绝对不能原谅秦诗韵。 “幸福都是自己争取的,没有任何人能够给你。”看着这样的洛宁儿,秦义风冷冷的说:“就算没有韵韵,我妈也不会选择你。” “为什么?”洛宁儿崩溃的抬头吼道:“就因为我出身平民,我是个孤儿、我身分低贱,你们就可以这么看轻我、作践我吗?” “能作践你的只有你自己。”秦义风见怀中的秦诗韵伤心不已,眼里盈满了泪水,顿时更加不耐烦了。 他冷冷地说:“我的大嫂不过是一家蛋糕店的打工小妹,我二嫂是个默默无名的平面模特儿,但我的母亲从来都没有嫌弃过她们的出身,她喜欢的都是她们纯洁的内心。洛宁儿,你自称是韵韵最好的朋友,但却一直以这种自私的目的待在韵韵的身边,甚至在卖场里陷害她,害得韵韵受到了那种羞辱,看在韵韵的面子上,我放过你那一次,你若是再敢出现在韵韵的面前,打搅韵韵的生活,我会让你待在监狱里,一辈子都不能出来。” “宁儿!”秦诗韵震惊的瞪着她,“卖场的事情是你做的?” “呵呵……秦诗韵,你满意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自尊、爱情、友情、梦想……她的一切都破碎了,她在秦义风的面前表现得如此不堪,秦义风肯定不会再喜欢她了,她努力了这么久,终究还是什么都失去了…… 洛宁儿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只知道怨恨秦诗韵,怨恨她抢走了自己的一切,在一旁默然静立很久的花染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洛宁儿身上,然后将她从地上扶起,“洛小姐,我送你离开吧。” 洛宁儿的性格和自己是如此的相似,她的内心是何等的软弱,一旦遇到了什么事情,只会怨恨世界、责怪别人,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是自己软弱的原因。 以前的她也是这副模样啊,因为遭受了挫折,就把自己锁在象牙塔里,若不是秦义风骂醒了她,韵韵在自己身边岂不是也非常痛苦? “宁儿……”见洛宁儿被花染带了出去,秦诗韵想追上去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无从开口,于是颓然的低下了头。 “不要伤心。”秦义风勾起她的小脸,轻吻了一下,“她不值得。” 秦诗韵的泪水止不住的滑落,“我从来都不知道,她待在我的身边会如此痛苦,都是我的错……” 秦义风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要劝说些什么。 秦诗韵突然笑了,她那被泪水洗过的眼眸显得无比清澈,“但是我不觉得喜欢三哥有错,我并没有对不起过宁儿,所以我绝对不会把三哥让给任何人,三哥……”她在泪眼蒙胧中对他绽开幸福的微笑,“我爱你。” 秦义风浑身僵硬的看着秦诗韵,脑海里不停地回荡着秦诗韵说的那句话,我爱你。 他一直都知道,秦诗韵对他的感情是特殊的,他一直都知道秦诗韵的心底是有他的,但听到她如此直白的说出口,他瞬间觉得自己热血沸腾,一股炙热的感情在身体内骚动着。 他的韵韵、他的妹妹、他此生此世最爱的女人。 秦义风抱着秦诗韵,漆黑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吐出爱语的红唇,看着那让他着迷、如楼桃一般鲜艳欲滴的色泽。 秦诗韵看到他饥渴的眼神,顿时有些慌乱,她非常清楚秦义风的这个眼神代表了什么。 “韵韵……”秦义风的嗓子有些喑哑,他一把抱起秦诗韵,“我们回房间去。” 秦诗韵害羞的低下头,将脑袋埋在了他的怀中。 多日不见,她也像发疯一样的想念着他,今日发生了洛宁儿的事,她更加需要他的体温、他的怀抱,以此来告诉自己,还是有人真心真意的在乎她、爱着她的。 第8章(1) 一回到卧室,秦义风飞快的将秦诗韵放到床上,他抓着她的手放在身体两侧,炙热的黑眸从上到下深情的凝视着她。 识热的唇落下,秦义风温柔的摩挲着秦诗韵的唇瓣,极力克制的温柔中,隐隐含着一丝火辣的急切。 她的柔唇像柔软的花瓣,散发着花蜜一般芳醇的清香,他的舌流连忘返的描绘着她的唇形,越来越深入,引发秦诗韵甜腻的喘息,双手不安分的握住她胸前的柔软,隔着布料开始或轻或重的。 秦诗韵环着他的脖子,十指轻柔的抓住他的发尾,那双迷离的大眼睛像是笼上了一层水雾,散发着诱人的妩媚,深深的撩拨着秦义风的心。 “韵韵……”他难耐的呼唤起她的名字,薄唇勾勒起一抹坏坏的浅笑,他的吻落在她的耳边,吮吸着她小巧的耳珠,诱发她全身的轻颤。 儒湿的吻顺着她纤细的脖颈一路下滑,然后落住她的锁骨上,秦义风张嘴轻轻轻一咬,那锁骨上方立刻留下了一朵玫瑰色的唇印。 “……三哥……”秦诗韵浑身热得发烫,双手更紧的怀抱住他,柔柔的贴在他炙热的怀秦义风的舌继续下移,褪下她的衣服,落在她微微挺立的红樱上,爱怜的将那两颗诱人的红果含在口中,开始耐心的逗弄。 “啊……”秦诗韵上身微扬,无意识的将自己的雪峰更深入的送进他的口中,像是在恳求秦义风更加深入的疼爱。 秦义风满意的一笑,放开她右边的雪峰,公平的疼爱起她左边的柔软。 …… 这是一场原始的、冲动的欢爱。 秦义风的动作充满了野性的疯狂,对秦诗韵的行为也不似以前那样温柔呵护,但秦诗韵却因为他强硬的占有,激发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心底因为他强烈的需求被填得满满的。 “韵韵……韵韵……”伴随着她的呼唤,他的声音也一直在她的耳边回荡,让她知道,他是那样的需要自己、爱着自己。 于是秦诗韵也呢喃着他的名字,回应着他的渴望,用自己的身体去迎合他一次比一次狂野的动作。 当那股极致快乐的感觉席卷了秦诗韵的全身,当那强烈的爱意夺走了秦诗韵的理智,当她感觉到秦义风狠狠的抱住自己,恨不得将她揉碎在体内,将那股灼热的热流送进她身体深处,她的眼泪无声的顺着眼角流下,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她会和他永远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春潮过后,秦诗韵乖乖的窝在秦义风的怀里,虽然之前伤心的情绪略有平复,但脸上仍然着一丝惆怅。 十年……从她被秦家收养到现在,已经整整的过去了十年,但她这十年的时间却过得如此贫瘠,她的身边没有任何朋友,唯一的一个竟然一直记恨着她,若不是因为还有爹地、妈咪,以及始终珍爱着她的秦义风,她无法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韵韵,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秦义风看到她脸上的不开心,轻柔的在她的额头一吻,揽着她的纤腰将她抱起。 “嗯?”秦诗韵仍然有些迷糊的眨了眨眼睛,显然还没从之前激烈的欢爱中恢复过来。 秦义风微微一笑,在她的鼻尖上亲昵的咬了一口,然后迳自站起穿衣,待穿戴整齐后又替她打理好一切,这才牵着秦诗韵的手朝家门外走去。 他将秦诗韵塞进车里,取出手机飞快的发了几组简讯,然后就发动车子离开。 “三哥,我们要去哪里?”秦诗韵不解的看着他问,“阿姨带宁儿出去了,我们……” “不用管她们。”秦义风对秦诗韵温柔的一笑,“阿姨一定会为你做些什么,相信她,她会帮你安抚洛宁儿,处理好洛宁儿制造出来的麻烦,至于能不能想开、能不能走出来,那就是洛宁儿自己的事情了。” 花染和洛宁儿的性格相似,都是软弱却偏执的人,她们的想法那么贴近,所以花染或许有办法解开洛宁儿的心结,不过就算是解不开,那也与秦义风无关,他只要秦诗韵开心就好。 秦诗韵闻言微微松了一口气,洛宁儿的事情虽然让她伤心,但也不至于让她一蹶不振。她被秦家教导得很好,看什么事情都是乐观积极的,情书的事情是她有错在先,若是洛宁儿还愿意把自己当朋友,她会努力想办法去弥补,帮助她重新站起来的。 只是她们的感情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么亲密了……想到这里,秦诗韵的脸上又掠过了一抹黯然。 “丫头,你跟阿姨在打什么鬼主意,让我自己留下来打扫环境是什么意思?”秦义风见她情绪低落,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喔……那个啊。”秦诗韵仍是有些闷闷不乐地说:“阿姨说要看你愿不愿意为我做一个普通男人啊,哪想到你竟然赖皮,找了清洁公司。” 丙然……秦义风叹了一口气,感叹花染的大脑构造果然有些奇葩,他堂堂的秦义风,会落魄到自己动手打扫环境做家务吗? “杞人忧天。”秦义风勾着嘴角冷哼了一声。 “阿姨也是为了我好嘛。”秦诗韵看着他说:“她还是对我们家没有安全感,害怕你有一夭会抛弃我,所以想看看你到底对我用情有多深,试探一下你到底有多爱护我。 阿姨说,如果你愿意为了我放下有钱人的身分,做一些普通男人都会做的事情,她就承认你和我的婚事。” “你我之间需要这种肤浅的试探?”秦义风挑着眉毛说:“若我真是欺骗你的,就算现在放下了有钱人的架子为你做一个普通的男人,将来一样会抛弃你,爱你从来都跟我的身分无关。” 秦诗韵心底微微一热,却听秦义风又说:“我知道你阿姨没有安全感,所以在过来之前,已经将我名下所有的私人产业都过继到了阿姨的名下。而且我也告诉了爸爸,放弃秦氏集团的继承权,现在你可是实实在在的千金大小姐,随时有能力踢开我,阿姨也不用再担心做不了你的后盾,这样她可以放心一点吗?”财产让渡书就放在花染卧室的书桌上,等她看到以后,应该可以看出他的用心吧,这方法可比什么打扫环境做家居男人来得管用。 他秦义风是什么身分,竟然用那么小气的方法来试探他,真是气死他了。 要是花染这样都还要阻拦他和秦诗韵,他就再也不给她面子,直接带着秦诗韵出国私奔,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韵韵,三哥我现在可是个穷光蛋,以后就给你养了哦。”秦义风潇洒的对秦诗韵一笑,坏坏的说。 第8章(2) “三哥……”秦诗韵的眼底又闪烁起泪光,原本低落的心情被秦义风的话一点点驱散,她微微闭上眼睛,呢喃道:“其实宁儿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她一脸深情的回望着他道:“我何其的幸运。”她何其幸运,能够来到秦家;何其幸运,能够得到他的爱……何其幸运…… 秦义风将秦诗韵带到了一个离住处不太远的地方,然后笑咪咪的对秦诗韵道:“韵韵,我送你一份礼物。”这份礼物他已经准备了好久好久,现在他终于可以送给她了。 路上,秦诗韵低落的心情早已被秦义风治疮,人都是要向前看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不偷快的事情,只要她用心去挽回、去弥补,那么幸福就会到来。 听到秦义风要送她礼物,秦诗韵好奇地问:“什么礼物?”自从她跟秦义风分开,她已经很久都没收到他的礼物了,所以此刻的秦诗韵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你看。”秦义风向前一指,秦诗韵顺着他指引的方向望过去,顿时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这是……”秦诗韵微微一愣,“爹地、妈咪、大哥、二哥。”不远处,秦义绝一脸冷酷的靠在车门边,身边依偎着一个气质清纯的女人,秦义伦背对着她,身边也陪同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妈咪和爹地正在阳光下对着她微笑,那眼底满是对她的纵容和宠爱,秦诗韵眼底一热,一路小跑就冲了过去。 “爹地、妈咪、大哥、二哥,你们怎么都在这?”秦诗韵拉住韩依柔的手,有些激动的看着众人。 她已经很久都没见过大哥、二哥了,跟在他们身边的应该是她的大嫂和二嫂吧。因为他们结婚都非常的突然,甚至可以说是像闹剧一般,所以秦诗韵并没有去参加他们的婚礼,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和自己的两位嫂子见面。 施蜜儿和顾晓冉早就听说秦家还收养了一个女孩儿,甚得秦家众人的宠爱,此时一见,见她生得亭亭玉立、清丽绝俗,漂亮精致得犹如天使一般,顿时也对她充满了好感。 神情冷漠的秦义绝走过来,却是亲昵地揉了揉秦诗韵的脑袋,秦义伦笑咪咪地说:“是阿风通知我们过来的,他有礼物要送给你。”臭小子,藏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憋不住了,他们等这份礼物送出去已经等了好久了。 罢才他们集体接到了秦义风的简讯,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我带韵韵去实现多年的心q 秦家上下立刻明白了秦义风的用意,所以也都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呈现在秦诗韵面前的,是一座还没有营运的大型游乐场,此刻这个游乐场已经完工,就等待着它的客人光临。 秦义风牵着秦诗韵的手,笑意盎然的对她道:“欢迎光临,韵韵可是这里的第一个客人。” “这是……”秦诗韵震惊的看着前方,秦义伦拍了拍她,回答道:“这个游乐场是阿风为你设计的,很久以前他就开始偷偷模模的学设计和建筑,然后建造了这个游乐场,准备给你一个惊喜。” “二哥,你干嘛抢我的台词!”秦义风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 他本来是打算先带秦诗韵进去玩,等他们单独相处、浓情蜜意的时候再告诉她,让秦诗韵好好的感动一番,然后更加爱自己,哪想到被这个坏心的二哥给破坏了,这下子他的计划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怎么了,你有意见?!”秦义伦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漫不经心。 臭小子,娶了老婆翅膀就硬了,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真是欠修理。 秦义风憋屈的模了模鼻子,好吧,他打不过二哥,他自认倒霉。 “二哥,你干嘛欺负我三哥?”哪想到秦诗韵见状杏眼一瞪,凶巴巴的对秦义伦吼道。 韩依柔等人顿时爆出了一声大笑。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秦义绝冷哼着瞥了秦诗韵一眼,看着秦义风的眼神更加不善。 啧,老二说的没错,秦家最精的果然是老三这个臭小子,看看,韵韵这一嫁人,立刻就跟老三一个鼻孔出气了。 “妈咪,你们都嘲笑我。”秦诗韵不好意思的跺了跺脚。 秦义风则得意的一笑,拉着秦诗韵道:“我们自己进去玩。”说着就拉着秦诗韵向游乐场内冲去。 “三哥。”待他们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无人的角落,秦诗韵抬头望着他阳光的俊脸,颤抖着双唇说:“谢谢。” 她没有想到自己所有的想法秦义风都知道,她一直都想全家团圆,来游乐场欢聚一番,她没有想到这个心愿这么快就能实现。 他这样对她、他这样宠她、他这样爱她,若是她以后的生命中没有他,那要让她怎么办? “韵韵,来。”秦义风带着秦诗韵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座巨大的摩天轮之前,“我们来玩这个。”说着他迳自带着秦诗韵坐了进去。 摩天轮缓缓转动,一直升到了最高点,当秦诗韵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雀跃的看着脚下的景色时,秦义风取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按下,将他们乘坐的车厢停在了最高处。 “二哥?”秦诗韵不解的回头,刚好撞进了秦义风张开的怀抱。 “将世界都踩在脚下的感觉如何?”秦义风笑咪咪的问道。 秦诗韵靠在他怀中,扬起最美丽的笑容道:“很幸福。”在她的笑容中,秦义风抱着她,再次按下了遥控器上的另一个按钮。 经过了半日的折腾,此时天色已晚,夜幕中绽开了无数绚烂的烟火,将秦诗韵的心永远的定格在这一刻。 看着璀灿的烟火,秦诗韵含泪对秦义风绽放出绝美的微笑。 她知道,她这一生都不会再有苦难,因为她最爱的男人会永远的守护在她的身后,赐予她永远的幸福。 全书完 《相关书籍介绍》—— 想看施蜜儿是如何融化秦义绝这座大冰山吗?不要错过脸红红系列695《总裁的小女敕妻》。 想看秦义伦如何将顾晓冉诱入情网吗?不要错过脸红红系列707《天价小娇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