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不好尝》 楔子 天清,气爽。 这是一个很美好的星期天,至少,在几对交颈相依的夫妻眼中,是很美好没有错。 难得几个兄弟可以聚首一堂,可是又不想跟老婆分开得太久,当然是把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一同带来,只是没想到,这个无心的举动居然会红了单身未婚兄弟的眼。 尤其,没有老婆的,只能沦为保母,照顾几个皮得要命的小祖宗,季然拿着女乃瓶,咬牙切齿地瞪着那几对谈笑风生的无良夫妻。 “瞪什么?不满意,你也赶紧找一个,你就可以月兑离这里,高高兴兴地跟他们坐在一起笑。”跟他同样沦落为临时保母的贺玄俐落地替湿了尿布的小女圭女圭整理,一边分神给予兄弟一个嘲弄的笑。 “开阳那混蛋呢?”季然想起另一个单身的剩男,心理极不平衡地问。 他季然、贺玄以及易开阳是影卫里最后三个剩男。 打从杨墨非开始,所有的影卫就好像被一种名为“结婚”的病毒入侵似的,一个接一个的成家立室,而且婚后还幸福得不得了,连面瘫的韩洛霆也三不五时露出教他们鸡皮疙瘩全冒起来的温柔浅笑,教季然看得又羡又妒。 想他季然,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更别说气质温文儒雅、能言善道,堪称是女人争相追逐的完美对象。 只是,为什么没有女人愿意留在他的身边,总是在相处一段时间后便用各式各样理由提出分手,不管他怎么挽留也始终坚持要走? 这个疑问不单是他自己,连其他人,包括非常关心他们感情生活的龙夫人也觉得非常奇怪,百思不得其解。 但不管奇不奇怪,他都受够了这种被人刺激得体无完肤的日子了,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去找个女朋友,不,他要去找个老婆回来,换他刺激其他人! 他一定要!他发誓! 贺玄看见他脸上的坚决,十多年的兄弟不是当假的,再依对现场的环境进行推论,一下子就猜到他在想些什么了。 但,有可能吗? 贺玄勾起一抹笑,不发一语地继续给才两个月大的小女圭女圭换着刚换上,又被弄湿了的尿布。 第1章(1) 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季然的内心很不平静。 面对这个已经滔滔不绝连续说了半个小时,也不见喘气,更不见她有想要停下来休息一下的陈小姐,他真的不得不承认,他有甘拜下风的意思。 虽然他也是能说善道之人,但可没办法像她一样,气也不换的连续说了二十个字,说了半个小时水也不用喝一口;相反,他除了刚开始说了一句“你好”之后,就只有喝水的份了。 这是他第十二次的相亲。 自那天下定决心,他便偷偷地到一间素质以及名声也不错的婚友社登记成为会员,然后便开始平均一个星期一次的相亲生涯,原以为在这么频繁的相亲下,他很快就能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女,从此过着幸福而美好的快乐日子。 谁知道,来相亲的十二个女人当中,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让他产生共度一生的念头,刚开始,他还以为是他要求太高、太严苛了,所以努力地放下自己既有的原则,忽视对方所有的缺点,专注地找出她们的优点,但他还是找不到他想要的感觉。 他开始觉得这个方法行不通,不想用这个方法来找未来的老婆了。 傍予眼前的女人一个歉意的笑,迷得对方神魂颠倒的,他借口有事放下餐费便开溜了,速度快得教陈小姐反应不过来。 咖啡馆外的阳光好灿烂,然而走在阳光底下的季然却觉得自己的世界很灰暗。 为什么他找不到教他心动的女人? 为什么他找不到一个让他有共度一生的念头的女人? 难不成他就要成一个被其他已婚的兄弟嘲笑的可怜剩男? 越想越无奈,越想越灰暗,完全不想接在这个时候大肆作响的白目来电。 可是来电者好像在跟他比耐性、比耐力似的,一个接一个的不停止,非得他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这疲劳轰炸的来电才停止。 “您好。”虽然不耐烦,但擅于扮演人人见过都称好的绝代好男人季然,还是用着温和的语气问好。 “季先生,刚刚我们接到陈小姐的电话,说您突然有事离开了,请问现在您已经忙完了吗?因为我们刚刚有一个新来的会员,我们觉得这位小姐特别适合您,所以想请问一下,您现在有时间到甜点屋跟她见一面吗?” 新来的会员? 季然已经听过不下十遍“特别适合您”这一句话了,每一次见面前,这些职员都会说着一成不变的话,然而每次去,那位听说十分适合他的女性都没有办法吸引到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他开始对这家公司产生不信任感。 就算是最后一次吧!他告诉自己,去见过这个所谓“特别适合他”的女性后,如果再不适合,感觉不对,他就要换另一间婚友社了。 又或者,真的随缘了,不再去强求。 “好,时间是?” “时间是三十分钟后,因为新会员比较害羞,所以我们会有工作人员陪同她一起去,希望两位相亲愉快,能够找到命定的那一位。”制式化的说些祝福的话后,电话就被对方挂上了。 季然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对于自己对“命定”一词还存着希冀而感到有些自嘲。 如果命定之人是那么容易找到,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是单身一个人? ◎◎◎ 开车来到外型温馨可爱的甜点屋,一推开玻璃门,里头的服务员便迎了上来,把他带到座位上,再放下一本菜单就准备走开,给予他自由选择的空间。 可是季然喊住了他,金丝框眼镜后的墨眸没有在菜单上游走,就直接要了一杯黑咖啡。 “先生不需要点一份甜品吗?我们家的甜点可是远近驰名的,各大讨论区里也有不少人推荐。”服务员搔搔头,头一次遇上来甜点屋却不吃甜点的客人,到甜点屋不吃甜点,那么他来这里是要找碴的吗? “不需要,谢谢。”对于甜食,季然一直都抱着敬而远之的心态,总觉得这是小女生爱吃的玩意,就像……墨眸瞄到距离他一桌之远的一个女孩身上,而后微微一怔。 女孩的身上,穿着一套很可爱的浅粉红圭女圭裙,梳着精致的公主头,还别着一只镶着闪亮水晶的蝴蝶发夹,就像一个放在玻璃橱窗里头的芭比女圭女圭。 说真的,季然一直认为这样的打扮,并不是一般人可以搭配得来的,粉红色太过梦幻,再加上公主头,怎么看都像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才会有的打扮。 然而,尽避她看起来已经成年了,但那一身的打扮在这个女孩的身上却一点也不显得突兀,相反还感觉这身的打扮很适合她。 一朵在温室里成长的小花儿,这是他对她第一个印象。 似乎感觉到他的注视以及打量,女孩抬起不施脂粉的白皙小脸,迎上他的眼眸。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季然又是一愣,这是一双单纯的水眸,只消一眼便能猜得出她正想些什么,所以他可以轻而易举地从她的眼中看出她对他的好奇。 彼此对望了好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女孩好像很不好意思似地,怯怯地给了他一个浅浅的微笑。 心脏,因为这抹羞涩、可爱的笑,不规律地跳动。 季然有些狼狈地别过脸,难以置信自己居然会在一个小女孩面前失态,更严重的,是他居然对这个明显比他小许多的小女孩,有了心动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他不常有,但他却牢牢地记住这个感觉。 真是糟糕,一个年近三十岁的男人,居然会对一个小女孩有心动的感觉,就算人家不笑他老牛吃女敕草,他也会觉得自己很不知羞耻。 这个时候,甜点屋的工读生送上黑咖啡,稍稍为他掩饰了不自然的反应,他端起咖啡,狠狠地喝了一大口,让黑咖啡的苦味充斥在自己的口腔之中,也让自己的脑袋清醒清醒。 只是他忽略了刚煮好的咖啡热度,被烫到的他呛了一下,火辣辣的灼热感教他想将那口咖啡吐出来,可是那实在是太难看了,所以他最后还是选择将口中足以烫掉一层皮的咖啡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你没事吧?这杯水我还没有喝过的,你喝吧!”一只雪白的小手,伴着软软甜甜的声音,突然伸了过来。 小手上,是一杯加了冰块的冰水,看起来透心凉,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 彼不得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季然接过冰水就灌了下去,好冷却一下自己好像被火烧过的喉咙,折腾了好一会,喉头终于没有火辣辣的感觉,他才可以分神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 一双水盈盈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眼中充满了关心与担忧。 是那个小女孩!季然的心再次地不规律地跳动起来,而且比起上一次,更加地不像话,真是太糟糕了。 “谢、谢谢。”他努力地压下自己心中的情绪,道了声谢。 “不客气,你没事就好了。”见季然没事了,女孩露出一个更甜的笑。 她的笑或许比她桌上的那盘抹茶水果泡芙,更要甜,季然有些失神地盯着那两片粉色的唇瓣。 可下一秒,女孩的问题却教他整个傻住了。 “你讨厌我吗?”甜笑稍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紧张,女孩有些羞又有些怯地问。 舍不得甜笑在她的脸上消失,他连忙否认,“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你忘了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无缘无故的我怎么会突然讨厌一个人?” “真的?你没有讨厌我?”见他摇头,女孩那抹甜笑又重新挂回脸上,“你没有讨厌我,真是太好了,我还在想为什么你要坐这么远,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惹你讨厌了,幸好我没有。” 女孩的一番话太过奇怪,好像她一直在等他似的。 正想要开口询问时,一道女声就打断了他,“小桃,真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拉肚……季、季先生?原来你已经到了,还开始跟小桃接触了?” 季然认出这女人是婚友社里的员工,而且,她的话更是让他无法回过神来,过一会儿后,他缓缓地将目光挪回那个一直甜笑着的女孩身上。 这、这……该不会,是他想像的那样吧? 心跳,忽然“怦怦怦”地狂跳起来,是紧张,还是期待?季然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办法分别出来,而且,不管是哪一个,结果都很糟。 身为堂堂影卫,面对各种危险他都可以面不改色,火里来水里去;可面对一个小女孩,他居然会紧张?实在是丢尽了影卫的面子。 而他在期待什么?他在期待这个小女孩的身分,期待她是他想像的那样?这分明就是动了老牛吃女敕草的心思,妄想染指国家未来的栋梁。 第1章(2) 见他发起呆来,女孩一点也没有觉得奇怪,相反的,只见她笑意更浓,自我介绍道:“你好,季先生,我是你这次相亲的对象,我叫许小桃。” 谁能想像得到,这样的一个小女孩,会是他这次相亲的对象?季然开始觉得这个世界,诡异了。 ◎◎◎ 粉色的小身影鬼鬼祟祟地推开厚重的大门,正准备偷偷模模地溜进家门时,一道故作不悦的咳嗽声,教小身影的主人僵住,然后无声地叹气。 无处可逃,许小桃只好陪笑似地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撒娇地往生气中的父亲靠过去,“爸,小桃回来了,您今天看起来格外的帅,是因为刚跟妈恩爱完吗?” 狈腿加讨好,这招总是无往而不利,就算是在学生面前的铁血教官,也会败在小女儿的娇柔撒娇下。 原本绷紧着脸皮,想要好好教训小女儿一顿的许父,一下子就心软了,刚直的脸上露出一脸温和,“小桃回来了?吃过饭没有?” 许母无奈地与大女儿对望一眼,而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叹气,要许父板着脸教训许小桃,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许父这女儿奴,做得比谁都好。 “吃过了,妈、姊,你们俩看起来也挺高兴的,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许小桃眨着清澈水漾的大眼,佯装不解不懂地问。 许母可不像许父那样,是个娇惯孩子的人,两指一钳,就把许小桃的小耳朵掐住,痛得许小桃唉唉叫。 “老伴、老伴轻点、轻点,小桃会痛……”许父心疼地想解救小女儿于水火之中,却被大女儿拦着,不舍得用力推开大女儿的他进退两难,只好口头上劝着许母手劲轻点。 “妈……”见没有人来护驾了,许小桃只好奋力自救。 “叫我娘也没用!你这丫头,如果不是看到你桌上的便条纸,你什么时候才会告诉我们,你跑去相亲了?”许母凑近她的耳朵,大声地质问着。 “人家没想要瞒你们,只是如果你们知道了,一定会不让人家去的。”许小桃苦着脸,一脸可怜兮兮。 然而这副小可怜的模样,没能打动许母冷硬的心,更让许拇指上的力道加大,只差没拧起来,“不让你去的原因是什么,你有仔细地想过吗?你才二十岁,一个还在念书的女孩子,不好好念书,将来报考研究所,你跑去相亲做什么?” “妈,我又不爱念书,我也不想念研究所啦!何况,研究所不是有姊吗?她书读那么好,一定可以考上的,您放一百八十万个心好了,而且我已经不小了,很多像我这个年纪的女生都已经谈过好几次恋爱了,不像我,恋爱经验值还停留在零的阶段!”激动地辩解着,许小桃一时忘了自己还有“要害”在母亲指上,当下又被掐得哇哇大叫。 “人家怎样,你就应该怎么样,是吗?我怎么把你教成一个没志向又不上进的人了?” “我有志向,有一个从小到大都很坚定的志向!”许小桃紧握着拳,一脸的热血,可配上耳朵还在许母手里的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可笑。 她一吼完,许家的人都默然了,她那坚定的志向,他们通通都清楚得很。 不管题目多么老土,但每个学生都写过一篇名为“我的志愿”的作文,大多数的学生,他们的志愿不是想当老师、警察,就是当医生、护士,总之写得越上进、志向越远大的而分数也会直线的上升,偏偏,双亲都是教职员的许小桃,从小便立志当一个出色的……家庭主妇。 当许家夫妻看到这篇言辞感人、赚人热泪的文章时,第一时间便懵了。 没有歧视的成分,谁不知道这年头全职的家庭主妇比当教师更辛苦,全年无休,一天到晚都得随时候命,照顾着一家大大小小的祖宗,生病了也没得休息,还得撑着病体继续买菜、做饭、打扫家里。 身为老师的许家夫妻,多年来循循善诱,企图让小女儿可以改变初衷,就算不当教师,也可以当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啊,当一个能够自己养活自己的人,而不是整天都立志当米虫,被养在家里。 然而时至今日,他们终于觉悟了,许小桃根本从未被他们打动、说服过半分,而且,这些年来,他们也在自欺欺人,骗自己教育成功了,只因为许小桃考上了大学。 见双亲大受打击,无法言语,身为人姊的许小樱将发言权抢了过来,她拉过妹妹,解救那只仍被许母钳在手里的小耳朵,走到一边悄声地问:“你今天的相亲对象怎么样?几岁?有车、有房子吗?职业是什么?能养得起你、两个孩子跟一条狗吗?” 比起许家夫妻,许小樱算是家里头唯一一个暗地里支持许小桃的人,因为为了当一个出色的家庭主妇,许小桃把厨艺以及家事技能磨得精湛无比,也因此许小樱这些年想吃什么都只需开口,就连所有的家务都不用她来做。 至于为什么是暗地而不是明里支持,当然是因为她不想成为许家夫妻关注的问题儿童,所以还是暗地支持就好了。 许小桃想起季然,一对好看的眉忍不住皱了皱,“他很好,又高又斯文,从言谈上可以听得出来他修养不错,从衣着上看来,家境也不错,养我、养孩子、养狗应该不成问题。” “说得那么好,那你还皱什么眉?”许小樱也学她皱起眉。 “他好像不太喜欢我,当我跟他说我是他的相亲对象时,他的眼睛瞪得像什么似的,好像完全不相信我一样。”许小桃有些失落地说。 “基本上,如果有人跟我说一个还在念书、还没有毕业的二十岁女生跑去相亲,我也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又不是古早年代,有哪个女孩,尤其像你这样长得挺漂亮、可爱的女生,会这么早去相亲的?” 看着眼前这张几乎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小脸,许小桃愣愣的,觉得她姊的话确实是有些道理,“那我该什么时候才去相亲?” “至少也得等到毕业后吧?”这是人之常情,许小樱看了妹妹一眼,“而且,就算毕业了,我也不认为你可以顺顺利利、如愿以偿地嫁出去。” 因为她们家里的女儿奴,一定会好好地把未来女婿刁难个三五七年,然后才会含着泪水,依依不舍地把女儿交到那两个“抢”他女儿的男人手里。 “哎……”许小桃也想到了,望向还呆在一旁没有回过神来的许父。 许小桃苦着一张小脸,不禁猜测,到底季然对她有没有那个意思?如果他对她没有意思的话,她就得等到毕业后才能继续她的相亲大计了。 因为在这之前,她会被许家夫妻严密监控,以防她又偷偷地跑去相亲了,哎,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她的出嫁还是遥遥无期啊…… ◎◎◎ 季然到底有没有那个心思? 一脸颓废地瘫在沙发上的季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一个才二十岁的女孩,虽然成年了,但跟他可是实实在在地相差了九年的距离,是他想忽略都不可以的巨大差距。 内心天人交战,理智要他尽快忘了那个甜得入心的女孩,然而情感却要他快点展开攻势,否则那个女孩可能会在下一刻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由另一个男人去呵护她,陪她一起成长。 一想到那个情景,他就嫉妒得想杀了那个还没有出现的男人,真糟糕,他挫败地以掌抺了抺脸。 由于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很消沉,路过的几个男人都忍不住上前打探,问他发生什么事了、有没有他们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等等。 季然来来回回地看向几个男人,在看到风致帆时双眼忽然一亮,整个人往他扑过去,其凶猛的姿势,教风致帆头皮发麻,忍不住摆出迎战的备战姿势,以防季然会攻击他。 谁知道,季然只是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脸诚恳地问:“致帆,你是怎么克服你老牛吃女敕草的罪恶感的?”他记得,风致帆的老婆似乎跟许小桃的年龄差不多,风致帆娶了她,应该也会像他一样有罪恶感才对。 闻言,几个男人忍不住地一“囧”,尤其是风致帆,“什么、什么老牛……吃女敕草?”他错愕地口吃起来。 “对啊!你比你老婆大几岁?有没有七年、八年?差了快十年,这难道不是老牛吃女敕草?”见他一脸呆滞,季然“好心”地提醒他。 风致帆嘴角抽搐起来,难以置信地瞪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不只是他,几个男人纷纷开始算起他们与自家老婆的年龄差距,最终发现,他们少说也跟自家老婆差了三年以上。 其实,他们全部人,都是老牛吃女敕草的一群吧? “难道你一点罪恶感也没有?不觉得自己很变态吗?她年纪还这么小,还没有谈过几场的恋爱,就被你给吃掉了,这不是等于老牛吃女敕草?这样的事,你怎么可以做得如此心安理得,一点愧疚感也没有?”季然继续追问,他此刻急需要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因此完全忽略了其他人越来越阴霾的脸色。 “妈的!我跟我老婆清清白白、正正经经地谈恋爱、结婚,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你这个小子说成变态?”风致帆听不下去,一脚踹开这个忽然勾起他内心罪恶感的男人,并用最凶狠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心中不禁想着,爱妻会不会也有些后悔,这么早就嫁给他这只“老牛”。 彷佛捉到一丝的光芒,季然拉住他的衣角,充满希冀地问:“你是说,如果是光明正大抱着想跟人家过一辈子的心态去追,就不是变态?就不需要有愧疚感?” 呼吸一窒,觉得开始有些站不住脚的风致帆甩开拽着自己衣角不放的季然,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句“当然”后,就扔下这个横着看、竖着看都碍眼的兄弟,直奔自己老婆那里。 看着风致帆以拔腿狂奔的速度离开后,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被追问“老牛吃女敕草”这个话题的几个男人,也都趁着季然还没有回过神之前,悄然无声地退去。 浑然不知四周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季然紧握着拳头,脑中只回荡着风致帆那句中气十足的“当然”。 季然反覆又反覆地质问自己,最终得到的答案是,如果相处得不错,他绝对会娶许小桃这个答案,既是如此,那么他就不是变态了吧?他可以心安理得去追许小桃了吧? 得到了答案,他便决定开始去追那个可爱的女孩,可是下一刻,另一个难题又浮了上来了,一个才二十岁的女孩子,他该怎么追? 第2章(1) 三月初春,春暖花开。 捧着小巧手机的许小桃忍不住地轻叹一声,“为什么还没有打来?是不是再也不会打来了?” 坐在她身旁的何适意眉头一挑,“小桃,什么没有打来?”这副长吁短叹、狂望手机的模样,不是少女怀春是什么?闻到有八卦味道的何适意马上扬起一抹狗腿的笑,急急地问。 “没什么。”意兴阑珊地回答,末了,她还是忍不住再叹口气。 “你这样子还叫没什么?我可是答应过许爸、许妈会好好地照顾着你的!你若有个什么意外,你教我如何面对许爸、许妈一直以来对我付予的重任以及委托?如何面对他们一直以来对我的好?”何适意说得振振有词,但也无法掩盖她语气中想挖掘八卦的。 许小桃鄙视的一瞥,以示自己完全不相信她这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小人,只不过,心里头的闷气不说出来,她又憋得快要内伤了,“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我上个星期去相亲的事吗?” 何适意点点头,这事教她的下巴重重地撞上桌面,瘀青了两三天都没有好,她怎么可能会忘得了,“怎么了?那个相亲的男人纠缠着你不放?” “不是……”许小桃垂着双肩,像只战败的小白兔一样幽怨地道:“就是他没有打任何一通电话给我,也没有半则简讯。” 何适意从没有想过,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男人,竟然会让许小桃念念不忘,“呃,可能是最近有点忙吧,所以才没有打电话给你,你也别急,你们有的是时间。” “才不是。”许小桃更沮丧了,背影更加地黑暗了,“我有听婚友社的姐姐说过,如果相亲结束后一天内没有接到对方的来电,那代表对方对自己是有一点点的意思,只不过是在害羞,在找借口、理由见面;如果相亲结束后三天内没有接到对方的来电,这代表对方对自己的兴趣不是很大,但自己可以稍稍期待一下,或许对方会突然想起,然后打电话过来;可是如果相亲结束后五天没有接到对方来电,那么恭喜自己吧!” “为什么要恭喜自己?”何适意很不解地问。 “因为,是时候去参加另一场相亲了,对方是绝对不会再打电话过来,就算打来也只不过是不小心按错了联络人,而不是专程来找自己的。”而季然,已经超过一个星期没有打电话给她了。 许小桃很难过,她以为他说他不讨厌她,那代表他对她也有点意思;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她自作多情会错意了,闷闷地搁下手机,她趴在桌上装死。 这一个星期里,日子一天接着一天过去,她知道接到他电话的机率很小,但她的心底还是忍不住存有一抹小小的希冀。 许小桃觉得,季然会是一个很好的对象,不要问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她只是很单纯的相信自己的直觉,而她的直觉,鲜少出错。 但是,这种事讲求的是双方的意愿,只有她一个人在期待,并没有用,或许,她应该听她姊的话,等毕业后再去想相亲的事。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但许小桃懒懒地继续趴在桌上,连瞧也不瞧一眼,一点接听的意愿也没有。 何适意瞄了瞄来电者,而后戳了戳许小桃的手臂,“小桃子,你有电话喔!” “我不想听……”背影极为消极灰暗的人连动也没动一下,咕哝地说。 “是一个叫做季然的家伙打来的,你真的不接?”何适意再瞄了瞄来电者的电话,好心地再提醒。 许小桃身边的男性因为许父的缘故,所以为数不多,能够在她电话里又没被许父删掉的人,不是许家重要的人,便是许小桃经过千辛万苦才得以保留下来的。 下一秒,只见许小桃像是装了弹簧似地弹了起来,抄起手机,瞪着萤幕上来电者名字。 季然!是季然没错! 心跳忽然加速,脸也不自主地发热、发烫起来,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而后颤着小手,准备往接听键点去时,原本震个不停的手机,忽然停了下来,来电变成了未接来电。 许小桃大受打击地瞪着手机,如果何适意不是全程看见发生了什么事,她会以为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了。 搔了搔头,何适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心灵受到严重创伤的好朋友,看许小桃那副兴奋雀跃的模样,来电者应该就是她苦守一个星期的相亲对象,好不容易等到对方打电话来,却因为自己迟疑不决的关系而没接到,那打击能小吗? 许小桃瞪着那个红色的显示,不甘心的心情笼罩在她的四周,她点了点那个红色的显示,季然的电话号码取而代之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她决定了,不再等季然打电话过来,她要主动打电话给他!就算最后不能跟他在一起,但至少她也有努力奋斗过。 指尖划过萤幕,画面变成了拨打中,她几乎是屏住呼吸,等待这通电话被接通,又或者是直接进入语音信箱。 来电答铃的音乐传入耳中,一声、两声,还没有响到第三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许小桃心跳一下子跳到最快,她深吸口气,以最平稳的语气开口,“你、你好,刚刚你打、打过电话给我吗?”可惜,她还是因为紧张而口吃了。 对方沉默一下,教许小桃的紧张指数直飙到最高,脑中不禁重复地响起“他是不小心按错了联络人,而不是专程来找我”这句话。 “是的,许小姐,今天晚上我想约你出来吃顿饭,请问你有空吗?”正当她想直接挂了电话,当作一切没有发生时,他的声音慢慢地传来了。 “呃?今晚?吃饭?”一时之间,许小桃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 那声坚定的“对”,让她感动极了,因为他不是不小心打错电话找错人,而是特意打来约她出去吃饭的,她觉得自己就要开心死了,“喔,那个,我今天晚上有空。”就算没空,她也会挤出时间来。 “那好,我要到你学校接你放学吗?你最后一节课什么时候结束?” 脑袋飞快地运转,许小桃瞬间便想好了,“你可以在六点的时候,到我学校附近的百货公司门口等我吗?” “好,那待会见?” “好,待会见。”缓缓地挂上电话,有半晌,许小桃的脑子混混沌沌的,感觉好像在作梦,又好像是真实的。 “小意,我刚刚是不是有接电话?”为免自己真的产生幻觉,她还是保险地先问了问坐在她身边的何适意。 见她如愿以偿,身为好友的何适意本想为她高兴的,可是瞧见她那没出息的样子,所有的高兴悉数化为无奈,“许小桃小姐,请你不要一副从来没有见过男人的样子好不好?这样很丢脸耶!”瞧她答应时的兴奋以及迫不及待,何适意忍不住一阵头疼。 她有预感,假使两人真的可以在一起了,许小桃也绝对会被那个男人吃得死死的,永不得翻身。 “我哪有?”瞪圆了一双美目,许小桃绝对不会承认,她刚刚答应得太快,语气太过兴奋。 何适意聪明地不在这个时候跟她争论这个,因为她有更疑惑的事情要问她,“我们最后一节课在五点就结束了,你为什么要他在一个小时后才来接你?这段时间你想要做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许小桃眼睛闪闪发亮,猛握起她的手,“小意。” 何适意认得这个眼神,可惜她还来不及拒绝,许小桃比她先一步的开了口,“小意,一起翘掉这堂课,陪我去逛街吧!” ◎◎◎ 银灰色的跑车缓缓地驶近新落成没多久的百货公司,在正中央的大门口前,一个纤瘦娇小的人儿已经等候在那里,而且看样子似乎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季然往腕上的手表看去,上面显示的时间还有整整的十五分钟才会到他们约定的时间。 看着她身上那套很明显是新买的裙子,他瞬间便猜到她为什么要他到这间百货公司接她,很明显的,她翘课,就是为了来妆扮自己。 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莫名地浮上他的脑海。 这个“己”,指的是他,她为他妆扮,这个认知,让他难以自已地感到一阵的愉悦以及满足。 只不过,她今天的打扮不是她一向的穿着,因为那偏向成熟的长裙,让她看起来有点显老,而且看起来也很不顺眼。 他没有将车驶近她,相反的,还在停车格上停了下来,自己下车走向她,越近,他的眉心皱得越紧,因为,那张清纯可爱的小脸上,上了一个一点也不符合她气质的浓妆。 虽然说,她为了他而妆扮,他感到高兴,但勉强她装老来配合他,他却感到无奈。 是不是,她也觉得如果不这样,他们两个看起来会完全不搭? 第2章(2) 许小桃没有发现他已经来到自己的身边,她只是一再地拉扯着身上这条长及脚踝的长裙,这长度令她感到很不自在。 她很少穿长裙,因为她个子不高,穿长裙会有很沉重的感觉,可是刚刚逛街的时候,何适意却说她穿长裙看起来会老成一点,再配上脸上的妆,绝对不像一个才二十岁的女学生。 季然,会这样想吗? “许小姐。”低沉好听的嗓音,在她的头顶上响起,她记得这嗓音,所以她高兴地抬起头来,望向那个让她等了很久很久的男人。 啊,他还是跟记忆里一样,温文、帅气,她可以感觉到,四周有不少女性的目光,是落在他的身上的。 她这一抬头,教季然的眉皱得更紧了,因为那妆浓得不可思议,艳紫色的眼影,桃红色的腮红,以及血红色的唇膏,的确不会有人以为她只有二十岁,但这样的视觉冲击,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得了的。 “季、季先生。”许小桃怯怯地唤,十分期待他对自己的新装扮给予肯定。 只是,下一刻,他却冷不防牵起她的手,往她身后的百货公司走进去,她没有发现他们正往百货公司走去,因为她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他握住她的手上。 他的手很大,几乎是她的两倍,这样的手握住她,就好像将她整个牢牢地包裹起来一样,让她紧张得无法思考,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快得不可思议。 噢,才第一次见面,她就已经这样子了,那接下来的约会,她该怎么办才好?她懊恼地想着,而后,当他们停下脚步时她才发现,他带她到一家专卖少女服饰的专柜。 她不解地抬头看他,问:“为、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如果她没有记错,这里的衣服都很贵,她都不敢来这里买衣服的。 “小桃,为什么穿这条裙子?”他不答反问,而且不再唤她“许小姐”,而是直接地唤她的名字。 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他还是想亲耳听到她自己说。 上了腮红的粉颊染上一层更深的粉色,许小桃的小嘴张张合合,无法说出是因为想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点,跟他搭配一点这样的话。 小女孩的脸皮太薄、太女敕了,如果再不解救她,她可能下一秒就会头顶冒烟、昏厥过去,所以季然轻轻一笑,不再逗她,也不逼着她说,只是迳自地挑了一件浅色的洋装,递给她,轻哄地道:“小桃,把这衣服换上,嗯?” 许小桃浑身都在发烫,烫得她根本就无法思考,昏昏然的脑袋完全罢工,犹如机器人一样的,她一个口令一个行动地拿着他递给自己的洋装,走进试衣室,将长度到自己膝盖上三公分的小洋装穿上。 离开试衣室,他的手上又神奇地出现一双跟洋装同色系的平底女圭女圭鞋,“来,小桃,坐在椅上。”他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上他身前的椅子上。 她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脚,只能再次听话地走近他,坐在他指定的椅子上,而后,她倒抽一口气,抽回自己被他握住的小脚,“你你你……”她震惊地瞪着试图为她装上那双女圭女圭鞋的季然。 半蹲的季然跟坐在椅子上的她高度一致,让他可以直接地望进她又慌又乱的水眸里,季然勾起一抹浅笑,安抚地道:“别怕,我只是想帮你穿鞋子而已,没有想对你做什么。”心里却有些挫败。 他以为这种王子为灰姑娘穿鞋的举动会让她很感动,没想到她却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差一点就跳起来走掉。 “我、我可以自己穿。”见他神色依旧温文,眼中清澈无比,许小桃受惊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只不过还是有几分不自在。 虽然对他有好感,可是这么快就有这么亲昵的举动,她小小的心脏还是受不了。 “好。”他状似宠溺地站起身,在她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头顶被揉了揉,那感觉让许小桃觉得有点奇怪,可是哪里怪她又说不出来,只好沉默地换上那双可爱又舒适的女圭女圭鞋。 从镜子上看来,季然选的这件洋装,的确比她刚刚穿的那件更适合她,所以说,他带她来买衣服,也是因为他觉得她穿得不好看?那么,脸上的浓妆应该也是不合他的眼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脸一下子又红了起来。 趁她在发呆时,付了钱并要店员将她原本的衣服包起来,季然一回头就发现她的脸更加地红,那不是腮红堆砌出来的粉色,而是她天然的脸色,“小桃?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他有些担忧地问。 回过神,她看向他,不禁有些挫败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穿这件衣服还有化这个妆……很丑?”明明她已经花了很多的心思,可是显然那并不是他喜欢的。 原来,她在纠结这个,是他大意了,急于将她恢复成那个清妍可人的模样,没发现她有这样的心思,“小桃,我很高兴你特意为我打扮,但我却不希望你强逼自己,穿你不喜欢的衣服,化你不喜欢的妆。” 他看得出来,她其实不喜欢穿长裙,不喜欢她刚刚那双低跟鞋子,更不喜欢脸上涂得那么厚的妆,“我喜欢原来的你。” 他的话彷如一道电流,把许小桃电得外焦内女敕。 他说,他喜欢她,喜欢原来的她。 没有被她吓人的妆以及装扮吓走,没有被她不矜持的问题吓跑,相反,他说他喜欢她。 心怦怦然,心跳快得不像话,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她的心怎么可能跳得这么快?她的心高兴得好像快要飞起来一样。 这只是好感吗?她真的对他只有好感吗?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他,那是不是太快了?他们才见过一次面,她可能对他一见钟情吗? 从未经历过爱情这样东西的她,根本就分不出什么是好感,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她只知道,在等着季然来电时,她几乎时时刻刻都抓着电话不放,生怕电话没电了,害她接不到他的电话;当他打电话来时,一直以来困扰她、阴沉的心情在一瞬间就消失无踪;当他约她外出时,她更是迫不及待地翘课,冲到百货公司采购,希望自己以最好、最能配得上他的那一面跟他约会。 所以,这样是喜欢了吗? ◎◎◎ 她一直发着呆,没发现他带着她经过化妆品专柜,买下卸妆湿纸巾以及一支粉粉淡淡的唇膏,更没发现他已经带着她回到他的车上,正在替她卸掉一脸可怕恐怖的浓妆,还原她清妍可爱的素颜,甚至在他替她涂上那支浅色唇膏后,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季然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她似乎很喜欢发呆,而且一发起呆来还不管身边的人和事,就迳自自顾自地沉醉在她的小小世界里,只是,他不喜欢被她隔在她的小小世界外,所以他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她柔女敕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想叫她回神。 “小桃,回神罗!” 许小桃回过神来时,眼前是一张带着些许戏谑的男性俊脸,突然有股冲动,教许小桃完全按捺不住自己,大声地喊:“我也喜欢你!”话在冲口而出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捂住口,小脸一下子红得像四月的桃花一样。 真可爱,季然唇瓣微微刺痒着,好像在想像当他吻上那女敕颊时会有什么样的感觉一样,而他真的吻上去后,她又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是羞涩,还是欣喜?是讶然,还是受惊退却? 有一刻,他真的想不管不顾地亲上去,但不可以,她还小,而且他们才刚刚开始而已,还不到可以让他肆意触碰她的地步。 季然告诉自己,并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搁在她脸颊上恋恋不舍的大手,放到方向盘上,“小桃,喜欢吃辣吗?”他刻意地问着一个很安全的问题。 见他对自己的话没有正面的表示,许小桃半是放松半是失望地坐回位置上,“嗯?嗯,喜欢。” 见她有些失落,季然有些无奈,“傻丫头。”他轻唤,大掌在她的头顶宠爱地揉了揉。 他知道,她还小,还是一个对情爱懵懵懂懂的青涩女孩,根本就不知道男人的不是她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他不会满足于牵牵她的小手,更不会餍足于亲亲她的小脸、小嘴,他只会更加地贪婪,更加地索取,直到他将她从头到尾,里里外外都啃干净。 这些她都不知道,如果知道了,还敢这样乖乖地坐在他的身边吗?季然很怀疑,如果她知道他现在正在想些什么,必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溜走,然后将他列入永世拒绝来往的黑名单里面。 模了模自己的头顶,这次是他第二次这样揉她的头发,而且加上他口中的那个称呼,她终于知道,那种怪怪的感觉是什么了……他把她当成小孩子了。 一股不知名的气恼涌上心头,可是,她不想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女生一样叫嚣着“我才不是傻丫头”,所以她扯开一抹十分可爱无辜的笑,“我才不傻呢,季叔叔。”嗓音软软的,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可这一声“季叔叔”的称呼,季然怎么听怎么刺耳,怎么听怎么纠结。 嘴角抽了抽,季然以僵硬的姿势将脸转向那个笑得格外无辜的小女孩,“小桃,我比你大不了十岁。”好不容易冲破心理的关卡,怎可以让小女孩的一句称呼再次勾起心底的罪恶感。 “我知道啊。”水眸眨了眨,而后,嗓子顿时沉下来,“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可是我很喜欢呢!”水雾弥漫,好像下一次的眨眼就会有两大颗的眼泪掉下来。 季然怎么舍得教她掉泪,可是这称呼……他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小桃,我……” 她的表情更可怜了,“你会让我这样叫你的,对吧?”略带哀伤水眸、祈求的目光,任心再冷、再硬的人也会忍不住为她而心软。 因此,季然败阵下来,神差鬼使地点了点头。 一抹大大的灿笑漾开,迷惑了他,以致于他没看到,藏在那抹笑后的得逞与洋洋得意。 她许小桃是在温室里长大没错,可心思却没有何适意想得那么单纯无邪,能把许父吃得死死的,没有三两下的招数,怎么可能做得到? 所以,一时的不察,让季然走上了许父的后路,甚至在发现这小恶魔真正的性情时,只能认了命,继续守在她的身边,任她胡作非为。 第3章(1) 温暖和煦的阳光晒在皮肤上,一点炽热的感觉也没有,相反,那舒适的温度,教人不自觉地感到一阵昏昏欲睡,真想在这里好好地睡上一觉。 而且许小桃知道,即使她睡着了,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因为,她身边的人会好好地保护她,不会让任何人靠近她,也不会让任何事伤害她。 因为这样的信念,所以她的困意更浓了,差一点就沉沉睡去,跟亲爱的周公下棋去了。 “小桃,又在发呆了?”耳边,传来一句夹杂着无奈的嗓音,“还是睡着了?嗯?” 许小桃睁开眼睛,望向季然那略带无可奈何,以及一些不满,还有一些宠溺的表情,唇边立刻扬起一抹比蜜糖还甜的笑,撒娇似地依偎着他,“我才没有发呆,季叔叔不要乱讲。” 一句“季叔叔”,成功让季然脸上的无可奈何以几何级数加深,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纠结起来,因为舍不得见她失落的表情,舍不得见不到她又甜又蜜的笑靥,自己在昏了头的状况下,签下一张不平等的条约,甚至在发现眼前的小女孩,其实是一只教人又爱又恨的小恶魔后,都无力反抗。 在数次的约会后,季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小女孩的好感慢慢地增加,并累积成喜欢后,他们便开始正式的交往,因为从未跟小了自己将近十年的小女孩谈恋爱,所以他努力地回想自己在二十岁那年是到哪里约会的,谁知道小女孩不吃那一套,甚至嫌弃他,让他再次完败。 而且,在知道这一切是他以前的经验之谈后,这可恶的小恶魔无视身处的环境,左一句“季叔叔”,右一句“季叔叔”,教他不敢跟她太过亲昵,就怕被人误会自己是诱拐女孩的变态叔叔。 其实,他大可以不跟这小女孩这样胡缠下去,但小女孩深知恩威并重的道理,往往在抽他一鞭子后,就会给予一记甜蜜蜜的笑,抱住他的手臂撒娇,朝他吐出一句“最喜欢你了”,让他的心瞬间便软了下来,迷得他浑然忘却自己身在什么地方。 堂堂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女孩耍得团团转,如果是被其他兄弟瞧见,一定会被他们笑得无地自容,可是,他一点反感也没有,反而还觉得这样的耍弄,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很明显地,他深深地栽在这个小女孩的手上。 季然伸手,在她的脸颊上用弄不痛她的力道捏了捏,好发泄一下心底的不满,“怎么样?休息够了吗?要不要继续走上去?”他示意她看看那条至少还有一个小时脚程的山路。 这天,许小桃忽然兴之所至,说要来爬山,然而她高估了自己的体能以及耐力,爬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嚷着走不动了,要休息一会才可以继续爬,可都已经休息了一个小时,她看起来还是半点想动的感觉也没有。 模了模自己有点发酸的小腿肚,许小桃的确有点想要放弃了,当初约他来爬山,纯粹是听到坐在旁边的同学乐滋滋地说着跟男朋友到哪里游山玩水,在山顶上浪漫缠绵什么的,所以才想跟着季然一起去爬山,想体验一下同学口中的浪漫缠绵。 可惜事与愿违,她还没有体验到那一份浪漫缠绵,就先体验到爬山后的腰酸腿痛,而且,尽管山路算不上是崎岖难行,但那剩余下来的高度却已经让她有点望而生畏,连走上去的意愿也没有。 只不过当放弃的话滚到唇边时,她冷不防瞄见了季然眼中一闪而过的了然,那记目光,好像在诉说他早就猜得到她爬不上去,一定会半途而废一样。 不平与怒火油然而生,外加她刚刚走得气喘吁吁,而他却一滴汗不流、大气也不喘一下的轻松模样,让她心中的小恶魔之魂熊熊地燃烧起来。 “季叔叔。”许小桃眨着水亮的双眼,脸上的表情极为无辜,“我想走到山顶看看那里的风景,听说那风景很美,没看过的人可是会遗憾终身,我不想抱着这样的遗憾回家去,可是我的腿很酸,走不上去,你背我上去好不好?” 当小脸上露出格外无辜的表情时,季然便知道,这小女孩又想作弄他了。 背她走到山顶,对他而言其实算不上什么,他甚至可以背着她上下来回跑遍这座山,气也不会喘一下,然而,如果被这个小女孩知道的话,不知道她又会想什么招数来加深他的“惩罚”,所以,他故意露出一抹为难的表情来唬弄她,“小桃,这个……” “季叔叔,你不想背小桃吗?小桃真的、真的很想去看风景……”泫然欲泣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地可怜,如果不是深知她个性的人,真的会被她骗了。 他就知道,她一定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让他屈服的,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他也不再“据理力争”,半蹲下让娇小的她爬上他的背。 许小桃不知道自己被他计算了,还满怀欢喜地以为自己再次获得全面的胜利,心情大好的她也不忍心让他真的背着自己走上山顶,决定在半路便要他把自己放下来,再由她自行爬上山顶。 趴伏在他宽阔的背上,一股陌生的安全感浮现,跟小时候趴伏在爸爸背上的感觉很相似,却又有一点的不同。 趴伏在季然背上的安全感,除了好像找到了一处的避风港躲藏外,还有着一种胸口暖暖的感觉,让她想一辈子就待在他的背上,一辈子不下来的冲动,不自觉地,她收紧环在他颈间的两手,小脸贴到他的颈后,撒娇似地靠着、磨着。 后背上传来的温香软玉,教季然有些心乱如麻,他一直以为还没有长大的小女孩,其实已经具备一切成熟女性的特征,平日藏在衣服里他不得而知,如今因为全然的信任而紧紧贴伏在他的背上,随着他每一个步伐,在他的背上磨蹭着,再加上,带着专属于她一人的香味,那样的刺激,教他的眸色转浓,鼻息转重。 听着他渐渐沉重的呼吸,不明就里的许小桃有些担忧地拍了拍他的肩,“季叔叔,我休息够了,让我自己下来走吧。”她娇小遍娇小,但背着她走这么不易走的斜坡,那也是一件累人的事情。 “不必了,再走一会就到山顶了。”她舍不得他受累,但他却舍不得放开这样的温香软玉。 这些日子里,他不是对她没有,只是面对这样的小女孩,他根本就无法下得了手,即使有一回、两回想亲亲她的小嘴,但总会在她无辜纯真的目光下放弃这个龌龊的念头,改为揉揉她的头顶,或者捏捏她的小脸颊。 因此,这得来不易的女敕豆腐,季然吃得脸不红、气不喘,坚持背着小女孩一步一步用最缓慢的速度走到山顶,可怜那个趴伏在他背上,担忧他会太累的小女孩,浑然不知自己的女敕豆腐被他吃得一干二净,再三回味,甚至原本只需要四十五分钟的路程,硬是被季然拖成两个小时才到达。 刚踏上最后的一阶石阶时,许小桃马上就从他的背上滑下来,一脸担忧地绕到他的身前,仔细地检查他有没有累着。 可这么一看,却发现季然非但一点疲惫的样子也没有,相反地还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她不蠢,所以马上就猜到自己被季然骗了,背她上山,对他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而她却一路地怕他会累着。 羞窘与愤怒,教她忍不住地一拳捶向季然的肩上,“季然,你坏蛋!你居然骗我!”一拳过后又意犹未尽地再补一拳,每一下都使尽了吃女乃的力气。 连“季叔叔”都不喊了,那证明小女孩现在气得不得了,季然挺着身体任由她捶打着,反正这对他而言完全不痛不痒,只是瞧见她打得发红的手掌,他便禁不住地握住两只蠢蠢欲动的小手,钳握在胸前,让她不能再折腾自己那双无辜的手。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骗你,不要再生气了,小桃?”明明她也有错,明明是她在无理取闹,然而他却愿意将所有的过错全扛到自己身上,边哄边揉着她的小手地说。 许小桃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她当然也知道,他会骗她全是她咎由自取的,所以在他低声下气地哄她时,其实气已经消了一大半,可是面子还是有点拉不下来,还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见她还是气嘟嘟着一张粉色的小嘴,季然想起刚刚背上的妙曼身子,心神不禁恍惚起来,眼前的小女孩,其实早就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性,如果他想,她甚至已经足以为他孕育孩子,只要他想的话。 落在小脸上的指尖,以一种缓慢而亲昵的速度摩挲着,好像眷恋不舍,又好像想将这样美好的触感牢牢地烙在指尖上。 隐隐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所改变,再加上脸上的轻抚,许小桃抬起头来,迎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黝黑眸子,心狠狠一颤,好像整个人都被这双眸慑了魂似的。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那直接又炙热的情感,总教她那颗初尝情味的心狂颤,乱跳个不停,有好几回,她也曾经想过自己是不是该顺了他,让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然而,每每当她想要点头时,属于少女的那份矜持与羞怯却教她退却了,而这一次,也不例外。 只见她眨动了下水漾无辜的眼眸,缓缓地开口说:“季叔叔,我看到那边有座小寺庙,我们去那里瞧瞧好吗?”就让她再任性一回吧,等她真正确定眼前的男人是她这辈子的唯一时,她便会答应他,与他做那件教人羞极却又极度亲昵的事。 一句又轻又柔又俏皮的“季叔叔”,让季然所有的遐想、痴念在短短一瞬间便悉数灰飞烟灭,他就知道这小恶魔最懂得在什么时候勾起他的罪恶感。 桃色暧昧的气氛荡然无存,季然垂下眼睫,掩去来不及敛起的幽幽情火,半晌后再抬起眼睫,眼中的欲火已经全然退去,只剩下许小桃这段日子以来最熟悉的温柔戏谑,“走吧。”他牵着她的手,往她口中说的寺庙走去。 见季然再一次没有逼她,她松了口气之余,也感到有一丝丝的愧疚,所以不敢再跟他呕气,乖乖地让他牵着,往不远处的那座小寺庙走去。 尽管位处于山顶,但小寺庙的香火依然鼎盛,袅袅香烟的弥漫下,只见几对的男女正诚心诚意地跪在蒲团上,摇晃着签筒,让木筒内的签枝发出清脆的“叩叩”声。 许小桃正觉得奇怪,怎么只有成双对影的男女,而且每一对看起来不是夫妻,就是情侣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像庙祝的男人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解释这寺庙是一座月老庙,偶尔也会有单身的男女来求姻缘,但多数是情侣跟夫妻来求感情稳定,长相厮守的。 季然一向都不怎么相信神鬼之说,但他却瞧见了许小桃眼中闪闪发亮、蠢蠢欲试的眼神,他会意地一笑,他拉着她向庙祝道谢后便拿了一个签筒,跟她一同在薄团跪下,模仿身旁一对男女的动作摇晃着签筒,直到一支木条子掉出来为止。 第3章(2) 许小桃本来是想自己来摇签的,因为不管怎么看,季然都不像是会相信这种事的人,所以当他拿着签筒摇晃时,她就知道他是为了她才求的,一阵暖意就像墨汁在水面上泛开似的,从心底深处往身体每一个角落蔓延开,直到每一处都被暖意包围着。 小手捡起那支掉落在地的木签,随即去拿相对应的红纸签文,“这是一支上上签。”指尖擦过那教人心花怒放的字样,她漾开一抹乐滋滋的笑,侧首对季然说。 在月老庙里求得上上签,那是不是代表她跟季然能够在一起?是不是可以跟他共组一个小家庭,像她想像中的那样,生一对可爱的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然后再养一只听话的狗,从此一家几口过着简单平凡,却又无比幸福快乐的生活? 季然垂眸看向小手上的签文,的确,这上上签看起来格外地逗人喜欢,“我们去解签人那里听听签文说些什么吧!” “好。”她难得乖巧地让他握着手,走向庙外的解签人。 那张红木的桌子前,已经排着好几对的男女,等了好一会儿后才轮到他们。 许小桃把手中的签文交给眼前白发苍苍,颇有道骨仙风感觉的解签人,只见解签人笑咪咪的来来回回地看了他们数眼,半晌后才缓缓地开口说:“求得上上签的男女,最终都会如愿以偿地终成眷属,只不过,能不能一辈子都在一起,就看各自的修为了。” “是什么意思?”许小桃急急地追问。 解签人笑笑地点头,“能在一起,却不懂珍惜,不懂互相信任,观念分歧,久而久之就会变得严重,两人之间的情感也会因而被抹杀磨灭掉,不过我看两位应该没有这个问题,小姐你面相长得好,是旺父益子的相,谁娶了你,谁就走运,三代不愁。 而这位先生,虽然你的长相也不错,刚毅入骨,只可惜你眼角桃花飞扬,即使你不主动去招惹女人,女人也会缠在你的附近,如果不想让女朋友误会、担忧,切记要与女性保持一定的距离。” 季然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地听从指示。 “最后有一件事必须提醒二位的,如果二位将来想要结婚,最好就等到二位交往满五年后,否则,将会障碍重重,一波三折,不易成婚。” “会有什么样的障碍呢?”季然忍不住地问。 “这我可不能说得太多,毕竟天机不可以泄露,二位只需要谨记,如果等不及五年后,那么就顺其自然,做到心平气和,敬爱对方便成了,届时自会有人替二位扫除障碍。”解签人笑呵呵地说完,就再也不说话了,只用一双充满睿智的眼眸看着他们。 季然下意识地望向那个静静不说话的小女孩,她似乎在为解签人的话而感到烦恼,付了钱,带着她离开好一段距离,她还是没有说话。 “小桃,还在想那些话吗?”这么久都不说一句话,季然不禁有些担忧,“这些话,听过了就好,别往心里去。”他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早知道许小桃会这么在意那些话的话,他绝对不会带她去解签人那。 许小桃捏了捏手中的签文,对啊,她也真是傻,季然会不会跟她结婚还是未知之数,她现在就在烦恼这些真的是太傻了,不过她还是想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个承诺,所以她抬起头,迎上他担忧的墨眸,朝他露出一抹笑,“季叔叔,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季然有预感,他不会喜欢她接下来的话。 “你能答应我,以后如果你不喜欢我了,可以直接的告诉我吗?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我一定不会纠缠着你不放的。”虽然她会舍不得,但她却绝对不会纠缠不清。 他就知道,只是他没想过这小女孩会在两人感情开始升温时,说出这种犹如泼冷水的话。 “你在说什么傻话?”季然伸手将她搂入怀里,怀里的小身子如此契合他,彷佛就是为他而生的,而且,他从未对任何女人有这种感觉,他期待着与她共组一个家庭,期待着跟她养儿育女,期待着和她过一辈子。 所以他怎么可能放她走?他现在是迫不可待地想上她家,请求她的父母将她嫁给他,他可以保证,他会让她永远都幸福,让她每天都开怀地笑着。 “你这算是答应我了吗?”被他紧抱住的女孩漾开一抹甜甜的笑花,知道他是答应了她,却也是暗示她,他不会背叛她,她就知道,她看人的眼光很准。 她找对人了。 最近,何适意觉得风光特别地明媚,春意特别地盎然,为什么呢?明明这天空灰暗得很,今年的春季甚至特别地潮湿,阴雨绵绵,是教人最不喜欢的天气之一,怎么她还是觉得风光明媚,春意盎然? 原因无他,全是因为身边的许小桃天天笑得春暖花开、桃花盛放的样子,一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谈恋爱似的模样,怎么可能会不觉得风光明媚?怎么可能会不觉得春意盎然? 何适意好心地向周围被闪得眼睛快要瞎掉的人解释,初次恋爱就遇上宠溺系的男友,有求必应、多金又帅气,谁不会有这副模样?请他们多多体谅后,这才平息了冲天的民怨,救了那个仍沉溺在美好初恋的无知少女一命。 不过,看许小桃总是一副幸福得快要被淹没的样子,真的让人看不下去,为免自己成为下一个因嫉妒而灭了她的英雄,何适意认为自己非常有必要给这个女孩好好地上一课,至少,别再让人嫉妒得想要灭了她。 “小桃儿啊……”何适意唤了唤,打算在许小桃回过神时再好好开导开导她,谁知道她等了又等,等得快要变成一尊石雕了,许小桃仍迳自沉醉在自己快乐回忆中,理也不理会她,教她原本还带着温柔笑靥的小脸马上阴沉了下来,瞬间变成要人命的母夜叉。 “许、小、桃!”一掌重重地拍向桌面,发出骇人的“砰”声,再加上用阴森森的,彷如索命女鬼的语气叫着许小桃,终于将魂游四海的人给唤了回来。 “小意,你怎么了?” 始作俑者一脸无辜,教何适意何其无奈,又何其纠结,浑身的煞气就像泡沫遇上太阳光线一样“啵”地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抹了把脸,何适意重新露出一抹僵硬无比的笑,“小桃儿,我说你最近心情似乎很好。”而且还好得太过分,哪有当初还没有接到季然电话前的失魂落魄? 想起喜欢的人,许小桃一点也不掩饰地笑开,用力地点头。 真不懂得掩饰,半点谦虚也不懂,难怪班上的怨女都巴不得灭死她,甚至连她也想一起灭掉她,眼角抽搐,何适意几乎快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往那颗头巴上去。 轻咳了声,清了清喉咙,“我说呀,小桃,虽然初恋很美好、很甜美,让人天天都想傻笑个不停,可我们也得好好体谅其他刚刚失恋,又或者是还没有男、女朋友的人的心情,你说对不对?” 闻言,灿烂的笑靥没有减退半分,“我又没有到处去炫耀季叔叔对我有多好,有多疼我。”许小桃很无辜地说。 天晓得她有多想见人就说季然对她有多好,有多疼她,每天温情的接送不必说,偶尔还送点小礼物,给她一点小惊喜什么的,一想到他,她又忍不住开始傻笑起来,那抹笑让何适意无言得很。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她都有男朋友了,为什么她还是会这么嫉妒许小桃?害她也忍不住想要找一个大叔来谈恋爱,看看会不会像许小桃这样,幸福得不得了?何适意忍不住地想。 “哼,说什么炫不炫耀的?你每天傻笑成这个样子,真的很刺眼,这还不算是炫耀,那什么才算?”饱含嘲弄的话蓦地传来,听得懂人话的人都不难听得出这语气中的嫉妒有多明显。 “可以炫耀,总比没得炫耀的人来得强啊!”听到刺耳的话,何适意脸上原本的无奈马上被鄙夷取代,只见她凉凉地回了一句,让开口嘲弄许小桃的张美曼涨红了脸。 何适意可是很讨厌这个叫做张美曼的女人,做作、高傲不说,总是见不得人家比她好的性格更是烂得人神共愤,尤其,因为看不过、眼红许小桃的人缘比自己好,这张美曼总是有意无意地讽刺人,许小桃不理会她,但她何适意可是很生气。 “谁不知道现在的男人变心变得快,尤其是有钱又帅的男人,换女人像换衣服一样,现在可能把你当成宝,下一刻可是会像扔垃圾一样把你扔掉。” “那是因为身为女朋友的不懂得贴心,只会整天买名贵衣服、买名牌包,只会做作装女王,让男人看到就倒尽胃口,三餐都吃不下去。”何适意像只老母鸡一样挡在许小桃面前,反唇相讥。 “你说谁让男人倒尽胃口?”张美曼狠狠地瞪着何适意,以及她身后的许小桃。 “谁对号入座就说谁。”说到吵架,何适意从来没有输过,轻而易举将张美曼气得差点爆血管。 “我这是好心提醒她,免得她蠢到被人骗,要知道哪个男人不喜欢有身材的女人,她的胸平得像洗衣板一样,会被男朋友甩掉是迟早的事,不想被甩就早早分手,去找个平凡又没什么钱的男人,平平淡淡地谈恋爱就好了!” 见她居然对许小桃做人身攻击,何适意的话更加地恶毒,“明眼人都知道你这是嫉妒小桃的男朋友又帅又有钱而已,怎么会这么好心来提醒小桃?而且你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像你那个又没担当的前男友一样,只喜欢胸大无脑的蠢女人吗?” “何适意你……” “我怎么了我?”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眼见战火似乎趋向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许小桃霍地站了起来,走到两人中间,一人一手地将她们分开,让她们停下骂战后,她才转向张美曼。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相信,我男朋友绝对不会是一个朝秦暮楚的人,就算如你所说,我们最后分手了,我也会认命地接受这个事实,绝对不会跟他纠缠不清。” 闻言,张美曼的脸在短短一秒钟内变紫了,因为上一次分手,她不甘心跑去纠缠前男友,那情景居然被人用手机拍了下来,让全校的人都知道,成为全校最大的笑柄。 许小桃的话,虽然说者无心,但听在她耳中,却好像指着她的鼻尖在嘲弄她一样,气不过又说不过,她一手推开许小桃,抓过自己的包包就往教室外跑去。 “哇,小桃,还是你厉害,你一开口,那个八婆就完败了。”何适意双手合十,眼里泛着星星,一脸崇拜地说。 “我没有故意刺激她的意思。”许小桃略带歉意地看了看已经不见张美曼背影的门口,涩涩地说。 “你不用管那样的人,她被男人甩是正常的,像她那样的女人,我就不信有哪个男人可以受得了。”提起张美曼,何适意的脸上只有厌恶,“好了好了,快六点了,你不是说约了你的‘季叔叔’吗?” 听着何适意怪语怪调地模仿她叫季然的称呼,许小桃的脸忍不住地一烫一红,不依地瞅了她一眼。 “哈哈哈,真可爱,小桃儿你怎么会这么可爱?”忍不住伸出魔掌捏了捏她的脸,何适意把玩好久后才肯放手,“好了好了,快去吧!你的季叔叔一定等得很不耐烦了。”妨碍人家谈恋爱的人是会被猪踹飞的。 “讨厌!”娇嗔地白了何适意一眼,许小桃这才提起自己的小背包,在众人又羡又妒的目光下离开。 第4章 季然半靠在车身上,忍不住再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他就可以见到那个像桃花一样的女孩了。 他的工作并不轻松,但他总是会挤出时间出来,每天接送她上学、回家,偶尔时间允许,他还会带着她去品尝一些好吃的美食,到处去看风景,虽然比起以往的恋爱,他与许小桃的交往似乎平淡得有些乏味,但意外地,他感觉这样纯纯的恋爱更教他喜欢,而且享受。 手腕再抬了一遍,表上的分针剩下一格就六点整了,许小桃是一个极为准时的人,她总是分秒不差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这跟以前总要他等上半个小时之后,才会姗姗来迟的女人相比,这样的许小桃显得格外地可爱。 可当他下了车,满心地期待见到那娇小的身影时,一具妖娆妙曼的女性躯体,却忽然地出现在他的眼前,而那张脸,季然记得,她是他某个前女友,而分手的原因,他记得是因为两人的性格不合,分手也是她提出的。 “季然。”她看着他,眼中隐隐泛着泪光,一副很激动的样子。 “若妮,很久不见了,你好吗?”记忆力惊人的他马上就想起她的名字,所以也客套地扬起一抹温文的笑,打着招呼。 “季然,我……我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谢谢。”回了话,却发现两人陷入一片沉默的尴尬中。 季然不会让两人家傻子一样地站着对瞪,所以他打算随便找个话题将她打发掉,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若妮却冷不防地扑上前,两条手臂紧紧地环在他的身上,不肯放手,“若妮,你……” “季然,我后悔了,在我们分手后,我才发现我很爱你,根本就不能没有你,没有了你,我根本就活不下去,我的人生完全没有了方向,浑浑噩噩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把你的电话删掉,如果我没有把你的电话删掉,我就可以早一点找到你。 不过老天爷并没有遗忘掉我,我居然能在这里遇上你,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给我的第二次机会?”若妮紧紧地巴住他不放,自顾自地说着。 “若妮,有话可以慢慢说,你先放开我。”季然劝说着,却没有用力地扳开她的手臂,就怕一个不小心将她弄伤,带来更多的麻烦。 “不,我不要,我放开过一次,我不想再错过一次,我们重新来过好吗?季然,我真的很爱你……”她抬起挂着眼泪的脸,那神情看上去楚楚可怜,足以让男人心软地对她言听计从。 只可惜,那并不包括季然。 现在的他,只有那朵小桃花才可以才打动得了他,才可以勾起他心底的怜惜,其他的女人,再怎么惹人怜爱,都激不起他内心一丝丝的涟漪。 “若妮,你先放开我……” “季叔叔,这大白天的,在外头搂搂抱抱,似乎不太好耶!”甜甜软软的嗓音冷不防地响起,打断了季然的话。 明明一点杀伤力也没有的嗓音,听起来也知道嗓音的主人不会有多大的攻击力,然而季然却僵硬了身,脸上的温文瞬间消失无迹。 “小桃……”他有些慌张地检视许小桃脸上的表情,可是,那张可人的小脸上,只有平静的神情,好像眼前的这一幕没有打击到她。 但事实是,许小桃气得几乎想要跳上前,拖着那个紧紧抱着她男友不放的女人的头发,再学电视里的大老婆一样,狠狠地往小三的脸上用力地甩上几记的巴掌,这年头,对小三不用太过客气,尤其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抢人男朋友的小三。 “季然,这是你的侄女?”原本不想理会许小桃,可是,以为她是季然“侄女”的若妮马上松开手,一脸和颜悦色、讨好地朝许小桃伸出手,“你叫小桃是吗?你长得很可爱喔!我叫做若妮,是你叔叔的女朋友。” “若妮阿姨你好。”许小桃笑得格外地甜,教人看上去不自觉地感到喜欢,“若妮阿姨是季叔叔的女朋友?是真的吗?” 被喊作“阿姨”,让若妮有几分的不悦,但为了讨好季然的“家人”,便忍了下去,“对,我就是你季叔叔的女朋友。”说完,她还抬头朝季然看去。 “不是的……”当他听到许小桃的问题,季然额头一痛,直觉就想反驳,然而,还没有说完的话,再次被许小桃打断。 “季叔叔,如果若妮阿姨是你的女朋友,那么,杰森叔叔怎么办?” 许小桃的话,让季然跟若妮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季然苦笑地看着这个小恶魔,心知她又想到什么主意来作弄人了。 “杰、杰森叔叔?”若妮脸上的媚笑僵硬起来,满心祈求事实跟她听到的不一样。 “对呀,杰森叔叔跟季叔叔住在一起。”许小桃笑得没肝没肺的,水眸儿朝季然看去,眉目之间全是威胁,敢反驳她任何一句话,她就跟他没完没了! “住在一起而已。”若妮安慰自己,住在一起可能只是室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自己不要乱想。 可是,打定主意要坏人名节的许小桃,怎么可能就这样停下来,她“啊”了一声,小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副自己不中用的样子“补充”地道:“嗯,杰森叔叔跟季叔叔不但住在一起,他们还睡在一起!” 这下子,若妮的脸全黑了,这叫她情何以堪,她看向季然,企图从他的口中得到一句、半句的解释,说眼前的小女孩其实在撒谎、在开玩笑。 可是,季然却一个字也都不说、也不解释,好像默认了小女孩说的话一样,让若妮的心沉到了谷底。 天底下的男人很多,虽然季然是极品,但再怎么极品也只能是“姐妹”,所以若妮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借故匆匆离开,好像刚刚抱着季然说重新再来的女人不是她一样。 碍眼的小三走后,许小桃不发一语地瞪着眼前一脸心虚的男人。 “小桃,你听我讲。” 许小桃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睛瞪得更大更圆了,“住口,我不要听!” 为什么全天下的男人在做错事以后,都要讲一句“你听我讲”,这样没出息的解释就可以让她感觉好一点了吗? 季然乖乖地板上嘴,没有再试图惹怒这已经气上心头的小女孩,虽然口不能言,但他的大脑已经高速运转,已经想出不下十个让许小桃相信,他是无辜受害者的方法。 许小桃真的很生气,但气什么,她却说不上来。 气那个叫做若妮的小三?虽然若妮企图抢季然,但季然却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很明显是那个女人在自作多情,刚刚强抱着季然估计也是想哭得季然点头回应,只是没想到季然已经有她这个女朋友,所以若妮再怎么勾引、哭求都没有用。 气那个叫做季然的大猪头?解签人都已经说他命犯桃花,见到女人有多远就给她闪多远,但他居然还傻傻地站着被人抱住?可是,他被若妮抱住时,脸上的无奈却又那么明显地说明,其实他根本就不想这么靠近若妮,只是若妮紧抱住他不放而已,而且他这现在用着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无声哀求她原谅的样子格外地让她心软。 她很想原谅他,可是一想起若妮那好身材,再看看自己无法跟她相比的娇小身材,怒火又熊熊地燃烧起来。 “小桃……”见她久久都不发一语,季然有些担心又有些讨好地开口。 瞪得大大圆圆的水眸落到他唇边,那抹足以迷倒所有八到八十岁女性的浅笑时,理智什么的全都不见了,掏出小巧的手机按了几下,传了两则简讯,接着对他下命令,“开车!到你家!” 甜美可爱的小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气势很强的女王大人,强烈的落差教季然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地听话上车,将车子飙回来自己的家。 掏出钥匙,打开紧闭的门,季然先让一直沉默不语的许小桃进门,而后自己才像个小媳妇一样地跟在她身后走进屋子。 许小桃缓缓地走至沙发上坐下,在他走到自己身边时,她轻抬小脸,水眸一片的平静无波,刚刚的怒气以及气势已经不复见,然而这样的她,还是教季然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会牵动她纤细的神经。 这一路上,许小桃已经把心中的闷气一一扑灭了。 她会生气,是因为嫉妒若妮有姣好的脸孔与身材,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女神:相反,自己就好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总是要他哄,要他疼,自己则顺理成章地享受这一切。 她会嫉妒,是因为她没有足够的信心,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其实她也可以留得下他,不让其他的女人抢走他。 季然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对人斯文有礼,所有女人都喜欢他,不否认,当初的自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答应跟他在一起,可是,当相处久后,每每发现他有多好,有多吸引人,心中的不安便会开始浮现出来,所以这一次,若妮只是一个导火线而已。 那个解签人说她必须全心全意地相信他,只要有一丝丝的不信任,就会摧毁他们之间的一切,她很努力地要自己相信他,而她的确也相信他,只可惜她不相信的,是她自己。 “小桃,跟我说句话好不好?要骂我,要打我都可以,只要你相信我是无辜的,以及跟我说话就好了。”季然蹲在她身前,握住她的手,轻声地说。 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有哪里好,可以让他放弃美丽妖娆的美女不要,改而要她这颗青涩得啃不下的小果子? 小手反握住他的,她静静地看着季然半晌,而后,在季然来不及反应下,粉色的唇瓣印上两片因为惊讶而微启的薄唇。 这是她的初吻,也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男人的嘴唇,然而如此生涩的吻,却让季然心跳加速,浑身好像被人抛进一个火炉里似的发热、发烫。 他最好就乖乖的不要动,让许小桃迳自探索似地吻着他,可是,现在是他最喜欢的女孩,不,是女人,她已经是一个成年的女人了,是他最喜欢的女人在吻着他。 如果,面对这样的诱惑,他还可以当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那么他就不是季然了。 …… 空气中,好像全都是她香馥的味道,为了不让这状况完全失去控制,季然轻轻地放开她。 许小桃轻喘着,睁着水气氤氲的眼眸瞅着他,她有些不懂,他怎么就突然放开她了,接下来,他不是该像那些教人看了都脸红红的言情小说情节一样,将她压倒,然后把她里里外外全都吃遍一回吗? 她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没错,为了做这件“坏事”,她甚至在拽着季然回他家前,对何适意跟自家姊姊各自传了一则简讯,一个是要她为自己圆了彻夜不归的谎言,另一个则是要她为自己瞒着父母,自己不是跑到好友家过夜,而是跑到男朋友家过夜的事实。 要知道,到现在她家疼女儿疼得无法无天的老爸还不知道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否则季然早就被扒了皮;而妈妈则是隐隐知情,却不出声阻止,似乎在她妈妈的心里,只要许小桃不是马上要结婚,谈谈小恋爱是允许的。 唯一知情的许小樱,当然是以明哲保身的方式隐瞒着,像何适意一样,在许家父母面前一概宣称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连谎都为他撒了,他怎么还是没有对她做这、做那,将她翻过来、翻过去的?许小桃红着脸,有些着急地瞅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季然心都快要融化掉了。 他别过脸,不去看她这副诱人的样子,佯装镇定地深深吸了几口气,可呼吸间全都是她的味道,他有些懊恼,自己的自制力在遇上她之后似乎每下愈况了,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他不知道许小桃打的主意,从一开始他只是单纯的以为许小桃来他家,是因为这里是一个隐密又适合谈话的地方,而他的心也全心全意放在要这小女孩原谅自己而已,能得到她的亲吻,对他而言已经是一份喜出望外的惊喜了,怎猜得到身上的小桃花,决心要变成一株诱人的夹竹桃? “小桃儿?”他伸手握住她忙碌的小手,他可以感觉到她的小手似乎在轻颤着,小脸、耳朵甚至粉颈都刷上一层可爱的粉色,看得他喉干舌燥。 许小桃有些怨怼地瞪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平日聪明得可恶的男人,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一头呆头鹅了? “小桃儿,乖宝贝,别……”他柔着嗓音,想要哄她放手,可是她眼中的那抹眼神,教他无法再说出任何一个字。 他的意志,受到前所未有、最严酷的考验,眼前的女孩,是他最喜欢的,想要她的冲动是无比巨大的,没有人知道他承受着多么痛苦的煎熬,面对的诱惑对他的自制能力有多大的冲击以及考验,可是,她已经决定了吗?把自己给了他,她会不会后悔? “季然……你……你不要我?”许小桃鼓起自己最大的勇气,没想到却遭到了阻止,她又羞又恼,泪意逼上了眼眶,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太过青涩,比不上若妮。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不会知道,我对你有什么样的幻想……” 每一句,每一字,都带着教人脸红耳赤的狂热,炽热的气息喷在小耳朵上,许小桃的心跳快要冲出喉头,身上滚烫得好像快要着火似的,而落在她小脸上那两道足以烧毁一切的目光,更是教她垂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可她依旧不明白,既然这么想要她,为什么没有将他所说的化为行动? “但是,小桃儿,你是真心的想把自己交给我吗?不是因为一时的冲动?”修长的指抚过自己喜爱的小脸,他轻柔地问着。 她微微一愣,抬起头来看他。 “我不要你后悔,不想你后悔,懂吗?如果你是因为一时的冲动,那么我宁愿等到你真正准备好的那一天,就算是一年、两年,甚至好几年,我都会等,只要最后你是心甘情愿成为我的,懂吗?” 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男人都是猴急的。 男人都是不理会另一半的感觉。 她听过太多太多女人对男人的评价,即使自己想结婚,但或多或少也受到这些评价的影响,觉得就算自己将来的老公会对她很好,但在这事上也会多少像那些评语一样。 但季然不是,他说,多久都会等,只要她心甘情愿的,不强逼、不诱骗,甚至在面对她时,仍然坚持下来,要她不许因为冲动教自己做出后悔的事来。 心,因为这个男人而软了、化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能让自己这么喜欢?这样的喜欢,最后会不会变成爱? 许小桃无比地庆幸自己,当初有去相亲,如果错过了,她就不可能遇上季然,不可能遇上这个这么好的男人。 答案,根本已经呼之欲出。 “季然,我想……我想要你,全部的你……”轻轻的吻,在呢喃的同时,印上他的唇,吻着他。 她简直就是诱人的妖精,最后一丝的理智被这记吻压倒,低吼出一句“不准后悔”后,他一手压上她的颈后,不给她退后的机会,一个使劲,他站起身,抱着她往自己的卧室狂奔而去。 他不想两人的第一次在沙发上发生,他的宝贝,值得最好的对待。 第5章 不知谁说过,适当的身体接触会让一对情侣的感情突飞猛进,起初许小桃并不相信,但在真正与季然有过肌肤之亲后,她才相信了这句话的可信性。 在那之后,季然跟她比以前更加地黏腻,围绕在她身边的幸福气氛更加地浓,看得四周的人又是一阵的咬牙切齿,连何适意也忍不住地讨伐过她一次,但她还是收敛不了,每次想到季然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地傻笑起来,让所有人又是咬牙切齿,集体牙痛。 于是乎,最近班上有几对男女走在一起了,整个教室一片的春意浓浓,教经过的人眼睛都闪痛了,这些许小桃都没空去理,她只是想着在放学后,自己会跟季然到什么地方去逛,去哪里吃晚饭,又或者是哪里都不去,只是去他家,给他做饭,然后他们就会…… 意识到自己又在想些羞人的事,掩住小脸将自己埋到被子下。 今天是星期天,又刚过了考试,季然便跟她约好两人一同出外游玩,原本她还不愿意,只是在何适意的怂恿下,神差鬼使地答应了,而这还不要紧,何适意这坏心的家伙还在她答应后,在她耳边轻语跟男朋友出国后会有什么事发生,听得她脸红耳赤的,差点就自燃起来。 看了看闹钟,她还有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准备,一个小时后她就得到约定好的地点跟季然会合,行李她一早就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只需要去梳洗一下,换件衣服就可以出发了,所以也不需要着急。 手机突然发出一声短音,那是简讯的声音。 从被窝里头爬出来,她抓过自己的小巧手机,想着,应该是季然传来的简讯,虽然他们几乎每天都见面,但季然却喜欢在早上跟晚上睡觉前传几则简讯给她,说的虽然全是无聊的话,但她却看在眼里,甜在心底, 只不过,这一则简讯不是季然传来的,而是由一个不知名的电话号码传来的,点开,里头显示的内容教她眉头一皱,左想右想也想不喃会有什么样的人会传这样的讯息给她。 “怎么了?为什么把脸皱成小包子了?”刚好肚子饿想叫她起床煮早餐的许小樱把头探进来,就看到自己妹妹努力地将自己的脸变成包子的这一幕。 “不是说好跟季然去旅行吗?难道行程有变改?”她小小声地问妹妹,因为季然到现在依然是妾身未明的身份。 许小桃有些无奈地把简讯拿给她看。 “我不要看你们两个那些肉麻到不行的简讯喔!”许小樱打趣地说,眉开眼笑的表情在看到那则简讯后,马上学妹妹一样皱成一个包子,“小桃,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了吗?” “我没有。”仔细想了想后,许小桃摇了摇头。 “奇怪了,没有得罪人,人家会大费周章地找到你的电话,给你传一则这样的简讯?”许小樱搔搔头,毕竟没有深仇大恨的,不会有人传一则叫人小心点,还要人身败名裂的简讯来。 “我想可能只是传错罢了,我并没有做过什么让人这么痛恨。”再瞄了眼简讯,许小桃就把它删了,免得看了又碍眼,“姊,你找我有事?” 经她提醒,许小樱才记了起来自己跑进来的目的是什么,“喔,那个我肚子饿了,你帮我煮早餐吧!我要小米粥,还要水煮蛋,一点配菜:包子什么的,爸在早操后已经买回来了。” “是是是,小的在梳洗后就给大人熬小米粥去。”真是一点也不会客气,许小桃白了姐姐一眼,就往浴室走去,简讯什么的统统都给她抛诸脑后。 现在她可没有这么多的心思去装这些有的没有,她整个心思,都全放在季然身上了。 第6章(1) 飞机稳稳地在跑道上降落,缓缓地驶进停机坪。 一路上兴奋得无法入睡的许小桃一见飞机着陆,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季然下飞机,拎了行李便招了一辆计程车往自己的旅馆直奔而去。 “这么心急?”季然拉了拉她头顶上的毛线帽子,好笑地问。 “当然心急,整遍的桃花山呢!”许小桃一脸向往地说:“我只有在逛元宵灯会的时候见过一捆捆绑好的折枝桃花,可没有亲眼见过高大的桃花树,更别说是整个山头都是桃花了。” “所以说,这次旅行来看桃花,是正确的啰?”他瞧了小女孩一眼,“也不知道是谁一开始还装没兴趣,怎么说也不肯来的,结果呢?却比谁都要兴奋。” “哎呀,季叔叔,你别这样说啦!人家现在不是跟着你来了嘛!”被说得不好意思,许小桃整个人贴上他的手臂,讨好地说。 “都说了几递,不要叫我季叔叔!”伸手捏了捏小女孩女敕女敕的脸颊,他不得不庆幸这司机听不懂中文,否则她这样的称呼,配上这样的动作,不知会有多少人误会他是诱拐少女的变态大叔了。 可纠正了好几遍,这小女孩还是偶尔会叫他“叔叔”,真教他又好气又无奈。 “为什么?叫季叔叔不是挺好听的?”偏着小脸,她故意地说,忽视掉他脸上的无奈神色。 “所以你是打算将来我们的小孩出世后,你还要继续叫我季叔叔是吗?” 闻言,许小桃双颊一烫,“什、什么我们的小孩?你在瞎说些什么?” “哪里有瞎说?”见小女孩害羞了,被唤做“叔叔”的不平衡感平衡了,季然叨开嘴一笑,坏坏地问:“难道你吃了我,还不给我生女圭女圭?这样我不很吃亏了吗?” “你!”有外人在场,尽避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她还是无法接受他当众说这样教人害羞的话来。 “快说,要不要给我生女圭女圭?”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不让她挣月兑,他戏谑地问,修长的指在询问的同时,细细地描绘着她细致的五官。 原本没想过,因为一直以来替其他伙伴照顾小孩的经验都不太好,让他只想结婚而不要生孩子,但现在说起来,他便不自觉地幻想起,如果他跟许小桃有了孩子,那孩子,到底会长得像谁比较多? 如果是女孩,最好长得像她,水汪汪的大眼,小巧挺直的鼻,粉色的女敕唇,那又萌又可爱的样子,一定会让他疼入心坎里的,如果是男孩……季然皱了皱眉,决定还是要女儿好了,又乖又可爱,绝对不会像自己见过的那几个,皮得要命。 “才、才不给你生呢!”这样羞煞人的话怎么可以逼着她说出来?许小桃又羞又恼地推着他,拍打着他的手臂,不依地要他放开自己。 “听听,这少心缺肺的话真的是从我的小桃儿口里说出来的吗?我真不敢相信,小桃儿你居然是一个骗色的女人!”季然佯装大受打击地说,俊脸上是一片很受伤的表情,可紧紧钳制着她的手臂却丝毫不见松开半分。 “你……你……”抵不过他的厚脸皮,她气红了小脸,一双小手握成拳,气恼地捶打着他的手臂。 “谁骗你色?你说谁骗你色?”比较吃亏的明明就是她,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早就有过不少女人,而她清清白白的身子被他吃了,还被污蠛说是骗色。 见她真生气了,季然马上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捶打自己,以免弄伤手腕,“好桃儿,乖宝贝,是我说错了,你没有骗我色,没有、没有。” 他好声好气地哄着她,亲吻着她的小脸,说尽了好听的话,好一会才让生气的小人儿气消了一点,“你只是不给我生女圭女圭而已。”他小小声,很委屈地道。 听他一提再提,可见他真的很怨念她不给他生孩子这件事,半垂下眼睫,她咬咬唇,“又没说一定不给你生,人家现在还在念书,还没有毕业,做学生妈妈很辛苦的,而且又不能全心全意的照顾宝宝。” 又甜又软的嗓音轻道着美好的、教人心醉的话,季然无视车上还有个司机,情难自已地朝那两片粉唇吻上去,给予她一记缠绵火热的深吻。 一吻既毕,她害羞地瞄到司机脸上带笑的表情,只好把整张脸埋进他的胸前,不敢再抬起头来。 又怜又爱地在她的额上再吻了吻,季然心满意足地抱着怀中的少女,想着如果可以就这辈子长相依、长相守,那该是一件多美好的事。 不过,他也确信,他们会看着孩子们长大,一起白头偕老的。 漫山遍地的桃花树,扑鼻而来的桃花香。 许小桃像个乡下来的孩子一样,张着一张小嘴,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漫山遍野的粉白桃花,鼻间的呼吸全是清幽远淡的桃花香。 与折枝的桃花不同,这桃花树足足有几公尺高,横枝延伸,遍枝都是怒放的桃花,看起来清妍中却带着丝丝入扣的妩媚,引人入胜。 就像,那同样名为“桃”的女孩一样,时而清妍可人,时而妩媚入骨,把他迷得三魂都不见了七魄,所有的情绪感受全由着她一人掌握。 拿出高性能的照相机,他轻唤一声“小桃儿”,待她呆呆的转过身,他便立刻按下拍摄键,将她身处于桃花林间的身影永远保存下来。 “啊,你怎么突然就拍我?”一想到自己傻傻呆呆的样子被他拍了下来,她上前伸手抢过照相机,果然,他刚拍的那张照片,背景虽然美得很,可是她脸上那憨憨呆呆的模样却完全把美景全破坏掉了。 “你你你……赶快把照片删了!”不堪入目啊! “这张照片我觉得拍得满自然的,为什么要删?”她觉得那憨呆的表情很可笑,但看在他眼中,那表情可是可爱得很,就像一只入世未深的桃花妖精一般,单纯、可爱却又媚人入骨。 “你在欺负我不会用这照相机是不是?”她气鼓着双腮,对于高技科的产品她一直都抱着敬而远之的心态,理所当然不会玩这台最新出产的照相机。 殊不知,他非但没有删掉照片,还故意将她气鼓鼓的样子拍了下来,看着她又气又恼的小模样,真的会让人上了瘾。 “季、然!”她尖叫。 “小桃儿,我给你拍照好不好?”放下照相机,他改掏出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新的照片,设成桌面图,献宝似地拿给她看,“你看,这样是不是很美、很好看?” “这哪里美了?明明只有背景美!”因为他话中的赞美而稍稍气消,但她还是闷闷地反问他。 “怎么只有背景美?你给我瞧清楚一点,里头的小美人难道不美吗?”见她气消了,他再接再厉,务求让她忘记那两张不受宠的照片。 可能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外人看起来只是清秀的小女孩,看在他的眼中,却意外地美,意外地诱人,教他无时无刻都得好好提醒自己,不要在外人面前做出太过分的事来。 好听的话谁都爱听,许小桃也不例外,只是再傲娇地哼了声,她就不再计较地放过了他,开始走在这漫山遍野的桃花林里,对他接下来左拍一张、右照一张的举动完全视而不见。 第6章(2) 走着走着,一阵强劲的冷风送来。 尽管身上已经穿得够厚了,但这冷冽直朝人衣里躐的劲风还是叫许小桃冷得直打颤,牙关上下地打起抖来,直到被搂进一具壮硕的胸膛里,才稍稍好一点,教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他,从他身上汲取包多的温暖。 见状,他打开自己的外套扣子,将娇小的她整个包进外套里,自己则挺直身,为她挡着寒风。 “好暖……”趴在他穿着毛衣的胸前,那又暖又软的感觉教她忍不住抱得更紧,轻喟出声。 她真想一直这样抱着不放。 舒服的感觉,教她直到强风渐缓,还是没有探出头来,依旧趴在他的胸前,一副昏昏欲睡的佣懒样子。 “小桃儿,别睡着了,快点抬头看看。”他轻晃着怀里的小女孩,要她抬头看看四周的美景。 不情不愿地睁开眼,那映入眼中的景色却教她不由自主的呼吸一窒,只见俊雅的男人身后,一片漫天飞舞的桃花花雨,蓝天与粉白的片片花瓣,交错成一幕她不会忘却的极致景色。 而当中,那俊雅的男人,更是教人挪不开目光。 心跳怦然,她很怀疑,自己都已经那么喜欢他了,怎么可能还会更加地喜欢,日复一日的,一天比一天更喜欢这个男人。 不只是她看得惊喜,季然也看得目不转睛,早觉得这女孩是只桃花妖精,专门来勾引他的心的,现在看来,这妖精根本就已经噬了他的魂,让他完全离不开她。 现下,处于这桃花雨当中,尽管怀中的人儿还在,但太过迷幻、太过不真实的美景,竟让他有一种怀里的人儿会在下一刻消失不见的惊慌感!尤其,当一片粉色的花瓣飘落在她的唇上,粉色与润红,交错成一幕勾人的景色。 他不自觉地收紧双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她,薄唇吻上那两片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瓣,深深地吻,用尽一切的方法,都不让她离开、都不让她消失。 什么时候,他季然会如此患得患失了? 对情爱,他一直都抱着合则来,不合则去的态度,对于每一个前女友提出的分手,他一向都会欣然接受,用微笑送走她们,再次见面时,他仍能够用着最温文的表情以及态度去问候。 一开始,他对许小桃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如果处不来,那么就和平分手,再见也是朋友,但渐渐地,他发现他根本就没办法用这样洒月兑的方式去对待许小桃。 越在一起,越分不开,一天没见过面都已经觉得浑身不对劲起来,贺玄那群家伙都笑他中了毒,或许,他该承认,他的确中了毒,中了一种桃花的毒,深入骨髓,没药可解,唯独待在那个如桃花般清妍魅人的女孩身旁,才会有安定的感觉。 所以,什么和平分手,什么合则来,不合则去,什么再见也是朋友通通全都鬼话。 分手?下辈子吧! 合则来,不合则去?什么不合的他全都把它变成合的! 再见也是朋友?他不要当朋友,他要当她的全部,当她生命中除了父亲以外,最重要的那个男人! 许小桃不知道这男人怎么突然疯了起来,只知道他热切的吻让她快喘不过气来,轻轻的挣扎着,想挣开他的吻好喘口气。 最后,他的确是放开了她,不过却不是因为她的挣扎,而是因为一道突如其来的闪光。 她别过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顺道朝闪光传来地方看去,只见一个女孩拿着一台拍立得,对着他们。 季然拉了拉怀里人儿的衣服,确保她不会冷到后就放开她,往那个正拿着拍立得跟一张刚刚拍出来的照片的女孩走去。 许小桃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只是看到那个女孩一脸心疼、依依不舍地把手上的照片交给季然,而季然则是掏了一张纸币放到女孩的手中,那女孩摇摇头,不要,季然也没有勉强她,拿到了照片,他重新回到她的身边,然后搂着她离开。 许小桃转脸看向那个女孩,朝她浅浅一笑,换回女孩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刚刚跟她说些什么了?”待走远了,她用手指戳了戳身旁男人的腰,好奇地问。, “怕我跟她说什么吗?”他俯首对她坏坏一笑,“我没跟她说什么,反倒是她一劲的跟我说她是个摄影系的学生,正到处找灵感,拍毕业作品,刚刚看到我们两个接吻的画面很优美,忍不住拍了下来,并要求我让她保留那张照片,我只是说,照片不外流,对话就这么多了,请问,女友大人还有什么疑问吗?” “都是你,谁让你突然吻人家,如果照片要不回来,我哪里还有面子见人?”她娇嗔地说,对他的称呼感到十分的满意。 “我跟女友光明正大地亲热,谁敢说什么?”他却毫不在乎。 “就你脸皮厚!”她踮脚,伸手学他捏了捏他的脸颊,“我刚刚看到了,这里有桃花口味的冰淇淋,我们去尝尝好不好?” “大冷天的吃冰淇淋?不怕待会肚子痛吗?”她兴致勃勃,但他可不想看见她抱着肚子喊痛的样子。 “就一点点……就吃一点点好不好?季叔叔……” “冲着你这句季叔叔,你想都别想。”求人还向人家的逆鳞扫去,这女孩求人的功夫还真教人大开眼界。 “别、别,让人家吃嘛,季然……亲爱的……”嗓音放轻再放轻,身段放软再放软,许小桃拿出毕生的功力,拚命撒娇,连一向都羞于喊出口的称呼都喊了出来,务求吃到自己肖想的桃花口味冰淇淋。 “喊亲爱的也不行。” “我要吃,让我吃!要不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水眸眨啊眨的,一脸的乞求。 “真的,什么都听我的?”一个坏到极点的念头,因为这句话而渐渐在脑中形成,他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轻柔地勾引着小女孩。 没发现他的温柔太过异常,许小桃想也没有多想地重重点头,轻易地为了一枝冰淇淋把自己给卖了,“对,什么都听你的。” “好,你要记住你这句话。”牵起小手,往她引颈期盼的小店走去,他唇边的笑邪气十足,不难猜到他那坏到极点的念头,会让许小桃追悔不已。 第7章 玩了一整天,也吃到了特别的桃花味冰淇淋,许小桃心满意足地跟着季然回去他们落脚的旅馆。 她很喜欢这家古色古香的旅馆,原木兴建的木屋,房内的家具全部都是低调朴实,实而不华,而最让人惊喜的是,打开一道透明的玻璃门,门后赫然是一个小小的天然温泉池。 据老板娘解释,每间客房都有独立的温泉池,客人不用去跟其他人挤,但如果喜欢,也可以到旅馆后方的公众温泉,功效一样的好。 乐滋滋地换上泳衣,包着浴巾,她推开玻璃门,一阵的冷意便迎面而来,她打了个冷颤,小跑步地跑到池边,先用脚尖试了试水温,感觉不会太烫后,就解开浴巾,走进温泉水里泡着。 有些热烫的水拍上皮肤,寒意一下子就褪去了,许小桃背靠着石头围成的边上,抬头看着温泉边的一棵桃花树。 几片的粉色花瓣徐徐地飘落,那飘零的景象不知怎地看起来有几分的悲伤,让她不由自主地伸出白玉似的手臂,去承接那一片片的花瓣。 当季然买完东西回来,看到的便是这幕“人面桃花相映红”的美丽景色,唇角一勾,他月兑上的衣服,朝那背对着自己,完全没有防备的女孩一步步地走去,双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那个泡得昏昏然的女人抱进自己的怀里。 “美丽的小姐,一个人独自泡温泉,不会略嫌无趣吗?”他靠在她的耳边,模仿着的口吻问道。 突如其来的背抱让许小桃低呼一声,但随之而来的熟耳嗓音,让她随即放松下来,没有接着挣扎,“你吓到我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娇嗔地回眸瞪他。 “不怕、不怕。”走进池里,他拉过发现他半缕未着就想游开的女孩,将她搁在自己的腿上。 “怎么穿着衣服?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而已。”他有些不满地看着她身上的泳衣,虽然不是学生式的连身泳衣,但这泳衣的布料也不少,该遮、不该遮的全都遮了。 “就因为只有你跟我,所以我更加要穿。”她嘴上不饶人地说,瞧他这样子,如果他进来的时候自己真的是果着,估计现在已经被他大口大口地吃了,穿着泳衣,多少还有一点缓冲时间。 无法从他腿上逃开,她双手环抱住自己,想多少再遮一点身子,可是,这个无心的动作却无比勾人,看得他吃欲大振。 “原来我在小桃儿的心里是一个这样的男人。”他啧啧有声,大手沿着女敕白的长腿,从脚踝一直往上游走,直到她的腰际,“如果我不做些什么,那不是太对不起小桃儿的期待了吗?” “谁、谁期待?”烫贴在腰上的大掌让她呼吸不稳,她瞪圆了双眼,故作凶恶地问。 “对啊,是谁呢?嗯?”抬起身上的娇躯,将她换了个方向,面对自己地坐在他的大腿上,他平视着身上娇小的女孩,“小桃儿,这样像不像我们第一次,你坐在我腿上的样子?”温润的嗓音,染上一层的沙哑。 他的话,唤起了她那最羞人的回忆,那一次,她是因为冲动所以才有那个勇气将他压倒,并且坐到他的身上的。 虽然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她还是羞得很,有很多的姿势,很多的动作,她都不敢在他的诱哄下做。 “宝贝,想不想试试在温泉里做的感觉?”沙哑的嗓音,带着诱惑的浪荡。 一同出外旅游,会做亲密的事是意料中的事,尤其何适意还故意夸大不知多少倍来吓唬她,只不过…… “这……这不太好……会弄、弄脏的……”她嚅嚅地道。 闻言,他低笑出声,他的小女孩,真的太可爱了,“这是活泉,泉水是流动的,会流过不同的管道而流走,不怕的,而且你以为除了我们,其他人不曾试过在这池里做过吗?来,我们来试试,在水里会有什么不同的感觉。” 双颊热烫烫的,可是她却没有阻止他,她还是会害羞,还是会不好意思,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否认,跟他做是一件很舒服的事,灵肉的交融,会让她觉得他是完完全全的属于她的,所以一直以来,只要他要求,她都不曾拒绝过他的。 “不、不准太过分!”不过,这一点一定要先说好,不然他又会不知轻重,重重地弄她。 她的男人,虽然平日里把她宠到心头上,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融了,样样事都对她言听计从,舍不得她受一点点的委屈,虽然偶尔有点坏心眼,喜欢作弄她,但大致上是极宠她的。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男人太过厉害了,她不知其他女人会不会嫉妒她,找到一个不管是体能或者是技巧上都有超人水平的男人,但对于她这个亲身使用者来说,男人太过强悍,也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如果他心情好,宠着她的他只会吃个七分饱,那么第二天她还可以下床,虽然腿会有点酸,有点无力,但至少不会影响到她的日常生活。 但如果遇上他心情不好,又或者是周休两天,他放开怀来大吃特吃,那么恭喜她,因为她可以好好享受连上厕所都有人抱着的废人生活,那里肿了不在话下,连浑身的肌肉都会酸得无法动弹,教她只想哭爹喊娘的。 “小桃儿忘了今天说过什么吗?容我提醒你,在你吃掉半枝冰淇淋之前,你答应过我的话。”就是为了这个,他才会答应在这么冷的天气下,给她吃了半枝的冰淇淋。 她马上就记起来了,“那不算,我只吃了半枝而已!” “不,你是已经吃了半枝,乖宝贝,说话要算话,我们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人,对吧?”指尖在柔软的腰肢上勾了勾,他笑得格外地邪气,格外地坏。 “你……你故意误导我的!”思前想后,后知后觉的她终于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处心积虑的陷阱里头。 “小桃儿,此言差矣,是谁自己先说,什么都听我的?” “这……” “是你,对吧?我可没有强逼着你答应的。”开玩笑,忍了那么久,没有一下飞机就发情地将这小女人压在身下这样、那样,无非就是为了这个罢了,“所以,你准备要兑现你的承诺了吗?”他好整以暇地问。 事到如今,她还可以说什么?只能像战败的小狗狗一样,半垂着头,头颅晃了晃。 “真是个守诺的乖宝贝。”奖励地在雪颊上吻了吻,他放开手,不再钳制着她,只是靠在她的耳边,清晰地下达他今晚第一个的命令,“小桃儿,月兑了你身上的泳衣,一件不剩的。” …… 第8章(1) 醒来,是因为觉得自己好像是在被什么洗脸中,既黏又腻的。 她勉强撑开一只眼皮,映入眼帘的是淋浴在晨光底下的俊脸,好看的脸上,正挂着一惯温柔的笑,整个看起来就像她最初认识他时,那个翩翩贵公子,哪儿还像昨天晚上压着她做不停的浪荡男人? “早……”她咕哝地道早,撑开的眼皮又阖上,半转过身子想躺正时,却发现,自己依然被撑得满满得,不留一点的空隙,她倒抽口气,连忙睁开眼瞪他,希望他不是彻夜都跟自己连在一起。 “宝贝,早。”被她瞪着,季然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季然!”涨红了脸,她低咆着他的名,怎能想像,他会对出这样的事来? “先给我,好不好?”忍了一整晚,早上又等着她醒来,所以他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嘴上虽然看似尊重地询问她的意见,可他已经将她压倒在身下,开始一连串的晨间运动。 可怜她昨晚才被狠狠地要了两回,身体还没有全部回复过来,这么一大清早又被压着吃,他都是不怕肾亏是不是? 直到他最后满足了,鸣金收兵了,许小桃才可以好好地喘口气,可身子早已经酸软得像被推土机辗了过来又辗了过去那般没知觉。 “小桃儿。”彻底吃饱的男人心情很好地用长指在她身上游走,爬上肩头搔搔,又滑到腰肢揠揠,玩得不亦乐乎。 昏昏欲睡的女孩被搔扰得不得安乐,只好硬撑着睡意,撑开眼皮,恶狠狠地瞪着他,“怎么了?” “毕业后就结婚,怎么样?”他的语气非常的平淡,好像在建议今天早上吃什么早餐一样。 如果不是她细心地听到他语气中的紧绷,她可能会不顾身体酸痛,跳起来跟他理论一番。 这是求婚的态度? 她许小桃好歹也是个女孩,求婚没有烛光晚餐,至少也得有鲜花吧?连鲜花也没有,那基本配套的戒指也得有一枚吧?她不需要什么八心八箭,也不需要几克拉的大钻戒,一只简单的白金戒就已经足够收买她的心,可是,就连戒指也没有,就跟她求婚?她看起来是这么好打发的吗? 只不过,听到他语气中的紧张;心里头的不满却也稍稍退去。 “小桃儿?”见她久久没有反应,季然紧张了。 他也不想在这个情景下求婚的,可是当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她这张憨憨小脸呼呼大睡的可爱模样,在那一瞬间,内心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脑袋一热的、冲动的求了婚。 她是他唯一想娶的女人,早求婚、晚求婚,他们最终也会结婚的,所以他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早一点把她定下来,他才会安心一点。 “小桃儿,嫁给我好不好?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我以后一定会补一个正式的求婚给你的,现在,先答应我好不好?”他问着,大掌轻模着她的腰,见她还是不回答,他有些老羞成怒地收紧手掌,将她拉进自己胸前。 “季然,你真的想娶我?”握住腰侧上的手掌,她没有回脸,只是背着他,浅淡地问:“我顶多只算得上是清秀可爱,身材也不是特别的好,而且还没有什么特长,将来成就也不见会有多大,你确定真的要娶我?” 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真的那么走运,瞎去相亲都可以让她遇上一个史无前例的好男人吗?那感觉,还真的有点像作梦。 “小桃儿,你觉得我很好吗?好到让你觉得,必须是漂亮又有身段,聪明又有成就的女人才可以配得上我?”她的话,听得他一颗心又酸又甜的,分不清到底是甜多一点,还是酸多一点。 “嗯。”没有人会比他更好了,她总在庆幸,自己没有错过他。 “我是孤儿,你知道的吧?我不是从婴儿时期被扔入孤儿院的,所以对小时候的记忆,多少也有点印象,我爸是个酒鬼,每次喝醉了回家,不是摔烂所有的东西,就是拿我跟我妈出气,在我记忆里,我妈身上到处都是瘀青,没有一处好的。 这样的情景,直到我五岁的时候,我妈终于忍不住,疯了,拿刀搂住我爸一起死了,之后我才被送进孤儿院,后来才被收养到龙门。”他平静的口吻,好像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与他完全无关似的。 “我很想要一个家,虽然所有的人都待我不薄,视我为亲人,但我知道,那是不同的,我想要一个家,里头有我最爱的妻子,有我们两个最疼爱的孩子,再加上一条狗,那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不敢告诉其他人的梦想。 可是,所有跟我交往过的女人,没有一个会跟我长久的,她们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我结婚这事,她们总觉得,我给不了她们安全感,我最终一定会出轨一样,一次、两次,无数次以后,我开始以为自己并不适合婚姻,可是我还是期待会有一个女人,会愿意跟我结婚,所以在冲动下我跑去相亲,然后,我遇上了你。” 修长的指,抬起她泪湿的小脸,薄唇逐颗逐颗吮去淌下的眼泪,“我知道就是你了,终于找到你了!小桃儿,我没有你想像中那么的好,我只是一个擅于用温柔来掩饰的虚伪男人,但我向你保证,在你面前的我,永远都会是最真实、最无伪的,我向你保证,我会贞忠于你一辈子,不管精神或都不会出轨。 我不能保证以后不惹你生气,但我可以保证在你生气后,绝对会哄你高兴,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所以,小桃,答应我的求婚,在毕业后就马上嫁我,好不好?” 对他的遭遇心疼不已,她伸手搂住他,用力地点头,“好、好,我都答应你。”找不到理由去拒绝他,她也找不到理由要自己别答应他。 眼前的男人都已经对她如此掏心掏肺了,她怎么可能还不满足?够了,她知道再也不会有其他的男人可以像他一样,如此掏空一切的全给她。 “谢谢你,小桃。”抱紧这得来不易的宝贝,他发誓,他再也不会松手。 “傻瓜,不要谢我。”因为她才是需要道谢的那一个。 他给予她的,早已经远远超出她可以给他的了。 她何其有幸,遇上了他?她又何其有幸,能够独占他所有的爱宠?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除了嫁他,全心全意地爱他,就没有其他的道路可以选择了,而这唯一的路,她将会走得格外地欢快。 因为,路上有他一直陪着。 一趟的旅行,彼此的心意确定,这让许小桃整个人犹如处于梦境一样。 现在她唯一烦恼的,就是该怎么样才能让家里的爸妈轻易地接受季然,并且让她在毕业后就跟季然结婚,那困难的程度,整个就是mission:impossibe! 太过沉醉于自己甜蜜的烦恼里头,让她对四周的变化察觉力降低,等她察觉时,原本一件小小的事情,却已经变成了满城风雨,连何适意想盖也盖不住。 许小桃发现,最近学校里的人看她的目光似乎变了,除了是惊讶以外,还带着明显的鄙夷。 是的,是鄙夷,对于这样的目光,她既是难过,又是不解,再加上先前在出国旅行前那则来路不明的简讯,真的教她一下子就消沉起来。 受不了这样的目光,也发现何适意似乎知道些什么,她便捉着何适意,来到一间没人的教室,“小意,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没头没脑的问题,何适意也很想装听不懂,但是,那双伤心的眸子,让她无法撒谎,只能实话实说:“事情是这样子的……” 新学期开始的第二个星期,不知是谁在学校的讨论区上开了一个帖,上传了几张许小桃跟季然一同出去的照片,那原本是没什么问题,因为大家都知道,许小桃谈恋爱了,跟男朋友一同外出有什么不对的? 第8章(2) 但问题来了,那帖子的帖名,竟然是“下贱小三许小桃,抢人男人等天收”。 小三,人人得以诛之,不少人一听到这两字就义愤填膺,不管什么是非曲直,对或错,然而许小桃长得清妍可人,没有小三的狐媚味道,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多少人相信。 但是,随着帖子越来越热,楼主不停地更新一张又一张照片,再加上“受害人”如雨后春笋一样纷纷地冒出,顶帖说许小桃用如何下贱的方式来抢走她们的男朋友,谣言便开始疯狂传开,传着传着,原本不信的人也开始相信起来。 “其实,原本我也不想让你知道的,毕竟这只是谣言而已,等这热度一退,就不会有人再提起,但我绝对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何适意有些担心地看着手帕交。 “怎么会?”难以置信地打开手提电脑,许小桃颤抖着小手,连上学校的讨论区,点开那则让她臭名远播的帖子。 一点开,最初上传的几张是她跟季然甜蜜外出的照片,那角度明显是偷拍的,只是还是可以看清楚她的样子,可是接下来的几张,许小桃完全是震惊,因为那些照片,全是被人用最低劣的手法,移花接木上其他男人的模样,让她看起来,真的每天都跟不同的男人外出。 伤心、难堪的感觉蜂拥而至,单纯如她从未经历过这样残忍的对待,无法接受的感觉教她难受地掉下泪来。 “小桃,你不要哭。”看着她如此难过的样子,何适意心疼极了,“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把那个造谣的混蛋揪出来,还你一个清白的!” 要从网络里找出传帖的那个人,以他们不擅长电脑的能力,谈何容易?那根本就跟大海捞针没有两样。 “哎呀,瞧瞧这是谁?这不就是最近红遍校园的贱人小三许小桃吗?大家快来看喔,就是这个假惺惺的女人,用那张看起来好像很无辜的脸来勾引人家的男朋友,破坏人家大好姻缘的。”仿佛雪上加霜似的,她们最不待见的人,却冷不防出现,身后跟着一堆看戏的人。 “张美曼,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了你那张烂嘴!”何适意拍台开骂,凶狠狠地说。 “哼,她敢做得出这样不要脸的事,还怕人家说吗?哎呀,小桃,我也真的没想过,你居然会做抢人家男朋友的缺德事来,你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难道你的男朋友不行,让你欲求不满地出去找其他男人了?” “张美曼,你要做什么、说什么冲着我一个人来就好,不要扯上我的男朋友!”不堪入耳的话让许小桃皱起眉来,冷声地警告。 “怎么?你男友镶金的还是镶石的?不过不管怎么样,连自己女朋友也管不了的男人,会有什么大作……” “啪”一声清响,从右侧轰上张美曼的左脸,打断了她那刺耳的话。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当中,他们全都看见了,一向和善的许小桃竟然因为张美曼说了她的男朋友几句难听的话,就一巴掌地朝张美曼的脸上掴,重重地不留情面。 “许小桃!”片刻的错愕过后,张美曼尖嚷出声,“你居然敢打我?你以为你是谁?你居然敢打我?”戴着隐形眼镜的眼眸布满血丝,看起来气得不轻。 “你那张嘴,我早就想打很久了。”半点内疚歉意也没有,许小桃冷静得接近冰冷地说:“不是人人都得待你像公主一样的,人皆平等,你也没有资格胡乱批评别人,尤其是我的男朋友!” “你!你!”张美曼气疯了,“你给我走着瞧!今天我不弄得你被学校开除,我张美曼三个字就倒着给你写!”狠狠地撂下话,她就往外狂奔出去。 剩下的人见气氛不对,也纷纷溜走了。 “真的是大快人心了,小桃!你这巴掌,打得我心都爽歪了!”何适意抱着许小桃,高兴地跳啊跳的。 “我也是气疯了,居然因为她几句话而打了她。”许小桃也有些懊恼。 “你不用担心好了,反正那女人没什么本事,学校绝对不会因为这样一点的小争吵就把你开除的,最多不就停课几天而已,小桃不用怕,我陪你一起停课!” 许小桃拉住她的手,打断她的兴致勃勃,“好小意,你不能停课,要是连你也停课了,那谁借我停课期间的上课笔记呢?” 何适意一顿,也对,她们两个不能同时间一起不上课的,头无力地垂下,她还以为会有一个突如其来的假期呢。 许小桃看着沮丧的好友,诡异地觉得自己除去最初的委屈外,现在竟然一点也不觉得伤心难过,然后她决定,谣言以及她在学校打架这两件事绝不让家里的人跟季然知道。 反正,就一件小事,而且也只是停课几天而已,小心一点,应该可以瞒过去的。 正所谓:纸包不住火。 许小桃就是这样子的,从小她越是想瞒住一件事,就越是容易被人发觉,但每次她都会忘记,又再次周而复始重复这事,而这一次,也不例外。 家里的人是在第二天收到学校寄出的信件得知的,而季然,则是何适意一时大意,告诉他的,家里的人知道了她被停课的始末,季然这个相片中的男主角理所当然地被正名了。 双方初次见面,居然没有许小桃想像中的两军对峙,因为他们都只关心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还她一个清白。 “那个,其实,我并不是很介意,反正也只是停课一个星期而已,我就当自己多了一个星期的假。”她高高兴兴地说了出来,凄凄惨惨地被许母扭着小耳朵,哀哀切切地求救。 可是,每个人都对她的求救置若罔闻,包括一向宠她又疼她的许父以及季然,他们两个全都袖手旁观,任由许母好好地教训教训她,并不出手相救。 这傻丫头,那并不是停不停课的问题,而是一个好好的清白女孩,他们捧在手心上疼爱宠惜的小女孩,居然被人污蠛成人人得以诛之的小三,这教他们心疼得要命,简直就想将那个始作俑者拖出来暴打一顿,再游街示众。 “伯父、伯母,如果您们信得过我,就将这事交给我解决吧!我在这里向您们保证,我绝对会用尽一切的方法,还小桃一个公道以及清白,还会让那个凶手得到应有的教训。”他的宝贝女孩,怎么可以让人这样欺负? 他不卑不亢,还有担当的态度让许父、许母点了点头,没有反对,放手让他办去。 再谈了一会,问了几个问题,确定那个犯人的确只是针对许小桃一个后,季然便告辞了。 他离开时,许小桃也跟着走出来,美其名是送他,但实际却是打听八卦,“季然,你要怎么样找出那个上传照片的人?我听说,那个人是用网咖的电脑上载的,所以查网路位置并没有用。”当天何适意已经逼她所有懂电脑的朋友帮忙捉楼主,只不过结果却是令人失望。 “我自有我的办法。”偌大的一个龙门,要捉出一个小小的凶手,那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办到的事,“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却不主动告诉我?如果不是何适意,你是不是打算隐瞒到底?” 没想到他会来个秋后算总帐,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许小桃缩了缩脖子,呐呐地回答:“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你平时要工作又要陪我,已经够忙的了,我怎么可以拿这种小事来吵你?” 听着她的解释,他轻叹口气,顾不得还在许家大门前,双手一伸,将这个心虚的女孩抱到胸前,“你的事,怎么可能是小事?小桃,对我而言,你的事再小也是大事,更何况这一次,并没有像你说的一样,是小事。 这个人是存心要让你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做人,而且还动手脚将我的脸,换成其他男人的脸,这不管是在道德上又或者是法律上,都犯了很大的错,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他可能会做出更可怕的事?”只要一想到有可能发生的事,他就忍不住的一阵胆颤心惊,唯恐慢一步揪出那个凶手,她便会多一分的危险。 听着他每一字每一句的担忧,许小桃知道他真的是害怕了,一个无比强大的男人,竟然会为了她而感到害怕,这样教她怎么可能笑笑地说出“你担心得太多了”这句话? 只好点了点头,乖乖地答应他,往后不管是大事又或者是小事,她都会向他备报的,绝对不会漏下一两件。 “乖桃儿。”在她的额上轻吻了记,揉了揉她的发,他让她先回去家里,而他自己,则在她走进屋子里后,掏出手机,拨了两通电话。 一通是给龙门三少的电话,要他把人借给自己,另一通,则是给唐奇浩,因为在电脑这方面,绝对没有任何比得上唐奇浩的。 币了电话,眼镜后的墨眸流过一抹的森寒,敢伤他的宝贝,就得有被反噬的觉悟,小女孩所受的委屈,他要对方十倍归还! 第9章(1) 接下来的数天,原本高居在讨论区排行榜榜首位置的帖子,被一个更轰动的帖子取而代之。 原来,继上次与前男人纠缠不清后,张美曼不但同时脚踏三条船,还被一个年纪大得足以当她爷爷的老男人包养,除此之外,更教人震惊的是,他们以为是许小桃抢人家男朋友,原来不是,而是张美曼这个女人,偷偷用了人家的名字,抢人家的男友。 除此之外,新帖楼主还特意为前绯闻女主角许小桃辩解,并一一指出合成照的破绽,并指出这些合成照的始作俑者,也是张美曼。 当下,张美曼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当中以何适意打得最狠、骂得最凶,务求让这个伤她手帕交的无耻女人永远滚出校园门口,再也不敢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胸中臆闷之气抒发了出来,何适意便带头招了一大堆的人一起去唱ktv狂欢,好庆祝许小桃重获清白,没有成为比窦娥还怨的无辜路人甲。 人人狂欢之际,只有许小桃一个不明白,为什么张美曼会这么痛恨她,痛恨到不惜大费周章,都要让她身败名裂。 “那是因为她人贱,见不得人好。”听到她的烦恼后,何适意的反应是大掌一挥,毫不在意地说,另一手塞了一支麦克风到她的手里,坚持与她合吼一首歌。 只是,直觉告诉许小桃,并不是那么简单。 这个疑问,一直存在她的心底,直到一个月后,风声没有那么紧后,张美曼重新回到学校上课,才有了解答。 “哎呀,瞧瞧这是谁?这不是我们的张美曼张大美女吗?瞧这脸上的粉,有没有三寸厚?是不是知道,自己没有脸见人,所以才特意涂这么厚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句话套用在何适意身上,绝对没错。 见仇人,来一个宰一个,来两个就杀一双,手起刀落绝不留情。 “不关你的事。”但不知是不是经历这件事,张美曼的焰气没有以前的旺盛,只是冷冷地瞪了何适意一眼后,便静静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呿,还在装清高。”何适意也气恼地别过脸,顺便拉过想去找张美曼的许小桃,不准她过去,“小桃儿乖,那边有坏人,会把小桃儿吃掉的,快快快,我们两个快点跑远点。” 无奈地拉开何适意的手,她拿着东西走向张美曼,在她的旁边坐下。 张美曼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她当成空气掠着了。 “张美曼,我们能聊聊吗?”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张美曼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我能知道,我做了些什么,让你难过的?如果真的是我无意之中伤到你,我会向你道歉的。”许小桃用着最友善的语气,表达自己的意思,奈何张美曼却完全不领情。 “我就说,你这人怎么可以这么烦?这么讨人厌?你以为自己是明星吗?告诉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伪善的人,啊,还有一件事,我不妨做做好心告诉你好了。”脸上满满的厌恶,在下一刻换上了嘲讽。 “你还不知道吧?我曾经跟季然上过床,就在你跟他开始交往之后,都跟你说了,男人不会喜欢你这种青涩得吃不下去的果子的。” “你说谎。”她平静地说。 没有预期中的大吵大闹,这让张美曼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不甘、不平,“我说的是真的,那天晚上,我们两个在酒店房间,赤果果、汗流浃背的厮磨纠缠,他还说上我比上你更加爽!” “张美曼,你不应该这样作贱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但张美曼为了不让人好过,不惜两败俱伤,损人又损己地说出这样作贱人又作贱自己的话来,许小桃淡淡地说完,便扔下她一个自己走开了,回到何适意身旁坐下。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张美曼脸上后悔莫及的表情。 从张美曼那处找不到答案,但她说她曾经跟季然接触过,所以,当那晚季然来接她的时候,她直接问了事情的始末,还有,他是怎样找到凶手就是张美曼的。 “我找了人帮忙,除了查网路地址外,还骇进了网站,因为你学校的帐号需要学生证号码,所以一下子就找到她了,至于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季然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许小桃。 原来张美曼曾经对季然有非分之想,张美曼以为季然会跟她那些男朋友一样,喜欢童颜巨胸的这一种,所以当下便勾引他,打算从许小桃手上把季然抢过来后,好好地向许小桃炫耀,但没想到,季然一点也不领她的情,拒绝了她。 张美曼早就嫉妒许小桃的人缘比自己好,抢不到她的男朋友,还被严词正令地拒绝,新仇外加旧恨,促使张美曼传了那则的简讯,后来还把合成的照片上载到学校的讨论区污蠛许小桃。 “原来,我是炮灰啊,为你挡了这个桃花劫。”听完前因后果,许小桃最后十分凝重地下这个结论。 “什么炮灰?什么桃花劫?不要说得你是无辜的一样,如果不是你长得这么可爱,她怎么可能会嫉妒你?如果不是她嫉妒你,又怎么可能会找上我?”伸手掐了掐她的小鼻子,季然没好气地说。 “什么?这也是我的错?你这明明是“莫须有”的罪名,你比秦桧更无理。”而何适意说得没错,张美曼的确是见不人好,所以现在这个下场,张美曼的确是不值得可怜。 所以又是他的错,季然轻叹口气,抹了抹脸,“希望这次的“英雄救美”会在伯父的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从何适意那处听来,许父宠女儿已经到一个难以置信的地步,而这类的人,通常都很讨厌女婿,也就是他女儿未来的丈夫,所以恭喜他,因为他季然,会成为许父最讨厌的女婿之一。 如果他没有猜错,他想娶许小桃的道路上,还要继续除恶龙、打硬战,否则人家是绝对不会让女儿下嫁给他的。 “这个嘛……”许小桃扬起一抹神秘兮兮的笑,“你要不要听听从我爸妈身上得来的反映?保证真实反应,毫无添加或者是漏掉的成分。”她举起三只手指,一脸“我很诚实”的模样。 这是一个很难选择的问题。 得到正面的反应,那当然是皆大欢喜;可是他怕的,是在得到反对的声音后,他会做出诱拐人家闺女的恶徒之事,先将许小桃拐回家同居,等她毕业当天就让她怀孕,实行挟外孙而令岳父母之行。 “那小桃儿,你就报喜不报忧吧!”现在的他,比软适合只听喜讯,至于那恶耗,就等他自制力比较好的那天才听吧。 似乎猜到他会要她报喜不报忧,许小桃笑得眉儿弯弯的,“许家太太认为,这次季叔叔处理的手法不差,虽然有点小人,将人家私事公诸于世,但有监于是替许家小妹报复,这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的这招用得好、用得妙。” “伯母真是这样说的?”获得好评的男人感到飘飘然,一时之间忘了要问,有没有其他地方要改善的。 直到他带着礼物再次登门造访,他才知道,许小桃的确很听话地只挑好话对他说。 “你给我滚出去……” 中气十足的大吼声,外加乒乒乓乓的撞击声,划过周末宁静的天际,为清朗的蓝天带来一丝的缤纷热闹。 “这……伯父,我……” “谁是你伯父?你给我滚出去!宾出去!”许父目皆尽裂似地瞪着季然,恨不得将这个上门来抢他女儿的男人扔出大门口,永远老死不相往来。 季然求救的目光落到许母身上,上次听到许母称赞他,所以他也满心以为许母会为他说上一两句好话。 “唔,的确,年纪有点太大。”沉吟了一会,许母缓缓地说。 季然一僵,许母口中的“年纪有点太大”,该不会是指他跟许小桃之间的年龄差距吧? “就是!他们两个之间差了快十年,这中间有多少个代沟?”见老婆似向着自己,许父说起话也特别大声起来,“别的不说,父老子幼的,这救孩子时多不容易啊!” 这样的一个小子,也想跟他抢女儿,也不想想,是谁从女儿在牙牙学语的时候,一直提拔到今时今日的亭亭玉立的。 这小子一句“求求您们让小桃儿嫁给我,“就想这么轻松娶走他的女儿,那真的是作梦!不刁难个三五七年,他不会考虑让季然娶许小桃的。 季然含泪,听许父这一番话,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大许小桃二十年,而不是九年、十年。 他看向端坐一旁,努力地啃着苹果的小女人,无声地以眼神传递他的不满。 “是你要我报喜不报忧的。”许小桃以唇形,缓缓地回敬他。 对,他的确错了,好听的话不该听多,就因为听多了,所以现在才会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这个,虽然年纪之间的差距我无法解决,但我跟小桃儿结婚后第二年就会生孩子,到时候还算不上是父老子幼。”他努力地挑着字来说,希望以最有效直接的方法,来消除许家父母对他的成见。 “你一毕业就想娶我的女儿,结婚第二年就要我女儿给你生孩子,我女儿才多大,还没有享受够青春的生涯,你就要她变成黄脸婆,你……你简直是居心叵测!居心叵测啊!小桃啊,女儿啊,你听听,这男人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季然小辫子的许父兴高采烈地对许小桃说:“爸给你做主,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再过几年,爸给你找个年轻点的老公。”许父无视季然如锅焦般黑幽幽的脸色,迳自地说。 未来岳父要在鸡蛋里挑骨头,那也是无可口非的事,但当着他的脸要给他的女人找另一个老公,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爸爸,我只要季然当我的老公,不要其他人当我的老公。”终于找回自己那颗出走许久的良心的许小桃,给季然一颗定心丸。 “伯父、伯母,我爱小桃,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让她吃苦、让她受委屈,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寻寻觅觅,找了许久才找到小桃这样合适我的女孩,我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不管您们愿不愿意,我都会跟小桃一样,把您们当成我的亲生父母一样尊敬您们,我跟小桃都想得到您们的祝福,所以,请您们成全我们吧!”站起身,朝两老九十度鞠了个躬,不难看得出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有多么的认真以及严肃。 身为人家的父母,无非也是希望自己的女儿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照顾她一辈子,从处理张美曼这事里可以看得出,这男人也是一个有能力、也有担当的可靠之人,让许小桃跟着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许母这样想,但许父还在纠结着,如果这样就答应了他,那么他可爱的女儿只要一毕业,就会被拉进教堂,成为人家的老婆,不能再待在家里、不能再甜甜地向他这个做人老爸的撒娇了。 现在眼见老婆的态度稍稍软化,明显是被刚刚季然的一番话感动的,当下,许父只好自救奋发,将季然扔出大门,再重重地甩上大门。 第9章(2) 被关在门后的季然无奈一笑,点开手机,给门的另一端的女孩传去一个简讯,不过一会,那边就有了回覆,他点开,看了看上头的回信,轻笑出声。 小桃儿,我们私奔吧! 季叔叔,请忍耐,抗战需时三年零八个月,现在距离我毕业还有半年的时间,在毕业前请发挥你应有的水准,一一攻破我爸妈的心。 ps,我姊已经有半颗心同意了,再加加油,攻破剩下的两颗半心吧!啾咪! 发挥他应有的水准? 这女孩,真把她的爸妈以及姊姊当成普通人吗? 季然有预感,要光明正大地以许家女婿的身份坐到许家饭桌上,那跟抗战一样,需要大量的时间以及心血,并且风雨不改,以示诚心。 听起来辛苦,做起来更是要人命,但为了半年后能跟许小桃一起走入教堂,成为对方厮守一生的人,季然决定拚了! 好吧,全都交给我吧! 傍小女孩再传一则简讯,他有自信,一定会很快就拿下许家女性的心;至于许父……或许,他能体谅到许父到死也不会跟他好好相处的心态吧! 好吧,全都交给我吧! 那则简讯依旧储存在她的手机里,可是眼见距离她的毕业日期,只剩下一个星期,许小桃不禁轻叹一声,“在这件事上,男人果然十分不可靠。” 傍了他大半年的时间,居然还是搞不定她爸爸,到现在,如果不是妈妈、姊姊跟她三个护航,季然连许家大门都走不进去的。 而许父,从当初年龄差距太大到女孩子应该有自己的事业,不能全靠男人等等理由都搬出来,为的就只是不想小女儿一毕业就结婚。 “小桃儿,你学学你姊,一起去考研究所好不?学费方面不用担心,爸有,爸替你付,你只要先别结婚,先去念书好不好?”完全将季然当成洪水猛兽,想将女儿推远季然,有多远就多远。 真是的,再这样下去,她会留来留去留成恨的。 背着包包,来到季然的住处,只想来打探一下他还有没有办法可以让她爸爸点头,如果还是没有的话,她就要回去威胁爸爸,说若是他不肯让她嫁季然,她就要跑去学坏,吸烟、喝酒、刺青、吸毒,无坏不学。 掏出钥匙,她熟练地打开大门,原以为,自己会见到他的,可是她见到的居然是一团圆滚滚、胖呼呼的小软肉。 她呆住了,乍见陌生人的小软肉也呆住了,两人远远对视,直到小软肉首先回过神来,呀咦呀咦地说着只有她自己才会懂的婴儿话。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小婴儿?”上前,伸指逗着小软肉,她困惑地问说:“嘿,小软肉,你打从哪里来的?”不过小软肉当然不会回答她,只是握着她的指头,上下摇晃得很开心,肚子饿的时候还拿着她的手指往嘴里塞,长着几颗小牙的呀呀呀地叫着。 “是饿了吗?”模模小软肉有些扁的小肚子,她一把抱起孩子,四周找起女乃粉跟女乃瓶,可是却找不到,正想着要不要抱着小孩出去买女乃粉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提着四大袋的东西,千辛万苦地回到家里。 “小苒,有乖……小桃?”季然有些讶然她突然会出现在自己屋间,因为在被正名后,许父守女儿守得更紧了,他们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是要左偷一点,右偷一点的偷回来的,可她突然来了,手上还抱着一个小小的软肉,那情景跟软肉突如其来地入侵他家所带给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季然,这孩子是谁的?”抱着小苒来到厨房,示意他先将袋子里的东西卸下,她将小苒放在围起了安全圈圈的椅子上,边泡女乃边问。 季然有些错愕地看着她手脚俐落地冲着牛女乃,一时之间还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她问第二遍,他才咬牙切齿地答:“小苒是贺玄的女儿,最近才找回来的,但贺玄那家伙突然接到了任务,就把小苒放到我这里来。” “小苒的妈妈呢?”不是还有妈妈吗?怎么不抱去跟妈妈在一起,而是放在兄弟这里了? “小苒的妈妈不在了。”轻描淡写地解释小软肉可怜的身世,有些同病相怜地伸手捏了捏小软肉藕节似的小手臂,换来小家伙娇憨的一笑。 听到这样乖、这样可爱的小家伙还这么小就没了妈妈,浓浓的母爱让许小桃抱起小苒,轻手轻脚地喂起小苒。 小苒个头不小,食量却不是很大,半瓶的女乃喝了好久才喝完,将空女乃瓶交给季然,自己则抱着孩子晃来晃去,直到孩子打了一个充满女乃味的嗝,她才抬起小脸,好笑地看着还是一脸茫然的男人。 “你怎么了?还在发呆呢?赶快去洗女乃瓶,还要用开水滚一滚,消一消毒,才可以再给孩子用,知道了吗?”她仔细地吩咐,说得缓慢,就像他会做漏了其中一项。 他如梦初醒,看着眼前抱着孩子,对着他笑得温柔的女人。 心发狂似地跳跃着,眼前一幕让他错觉地以为,她已经是他温柔似水的娇妻,而小苒则是他们两个最爱惜的小女儿,新手妈妈仔细地教着新手爸爸洗女乃瓶,而爸爸则是一脸茫然,似懂非懂,让妈妈无奈地开口询问到底懂不懂。 为了不让她发现他的异样,他机械式地跑去厨房洗女乃瓶,还用滚水煮一煮洗好的瓶子,期间因为不熟练,女乃瓶掉了两次,害他得重新再洗、再消毒,好不容易弄好了,重新回到客厅,却发现,许小桃坐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熟睡中的小女圭女圭。 看他走出来,许小桃朝他扬起一抹笑,“洗完了?辛苦了!” 洗几个女乃瓶怎么可能会辛苦?只是,为什么瞧见眼前这一幕,会让他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他别过脸,在她瞧不见的角度里轻擦过眼角。 “对了,怎么突然来了?”想起她还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他转移话题地问:“是不是突然很想我?” 许小桃没好气的想送他两记白眼,但碍于有孩子在,所以决定放过他,“我来是问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说服我爸?如果没的话,我可能要出绝招了。” “方法?其实,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而且是万试万灵。”他换了位置,坐到她的身后,不待她反应,就从后连同孩子,一并地抱住。 “小桃儿,你不肯私奔,那么我们也来生个宝宝吧!有了孩子,就算多不愿意,你爸都一定会答应让我们结婚的!”而且,还是以最快的速度。 “你……你就没有其他好一点的方法吗?”对他日渐敏感的身子只要一靠近他就会软掉,更不要说,距离上次两人有亲昵的行为,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他现在这样坐在她的后方,男性的体温包袱住她,让她的心跳不禁加速起来,皮肤也染上一层的粉色。 “我觉得这个方法最好的了,你想想,一来,你爸不得不答应我们的婚事,二来,你看看,小苒多可爱,软绵绵的多好抱,醒着时,眼儿骨碌碌地瞅着你瞧,又乖又听话,而我们的孩子,一定会跟小苒一样又可爱又好抱,又乖又听话的。”他极力地诱惑,要她点头,双手则一颗颗的开始解开她胸前的钮扣。 小苒的确是一个很大的诱惑,但为了跟他结婚而怀孕,这始终有点不好,但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还卖力地诱惑她,在这张沙发上面,在睡着的小苒面前,做那种事。 她空出一手,握住他正在揉搓自己胸部的大掌,“别……别这样,小苒在这里。”她可不要在小孩面前上演戏。 “小苒睡着了,我们小声一点,不会吵醒她的。”抱过孩子,放到另一张的沙发上,拿过小毛毯将她牢牢地包裹住,确定她不会着凉,或者是掉下沙发后,他回身将自己想了很久的女人压进沙发里,指尖飞快地挑开她胸前的衣服。 …… 算了算,今天似乎是她的危险期,希望这样一下子就中奖了,逼着许父答应他们结婚,省得夜长梦多,想到这他就不急着出来,继续堵在那儿,就算她嘤咛抗议也不肯出来。 没等到许小桃怀孕了,许父就乐滋滋地答应了这宗婚事。 原因无他,因为一团圆滚滚、胖乎乎的小软肉,彻底地俘虏了许父的心,没妈妈的可怜女圭女圭、总爱笑得教人掏心掏肺的可爱女圭女圭,马上将许小桃从许父心中的第一最疼挤了下来,成功登上榜首的位置。 “这……我失宠了吗?”她看着许父携着许母,两人抱着小孩到处炫耀的快活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那个女女圭女圭是他们的外孙女。 说也奇怪,因为小苒的样子,真的有几分像许小桃姊妹小时候,也难怪看着她们长大的老邻居都会这样误会。 看着许父对小苒爱不释手的样子,聪明如季然当然是马上乘胜追击,也不管贺玄肯不肯,用小苒换小桃,正好赶上在许小桃毕业后一个月结婚。 “没关系,老婆,你还有我宠着呢!”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早知道可爱的娃会让许父轻易点头,他早就回去龙门捉几个回来了。 反正他们的父母整天都忙着谈情说爱,把他们扔在一旁自己去玩,还不如跟着他出来,见见世面,还能帮他娶到老婆,何乐而不为? 不过,当然是自己的小孩比较受宠,其他的……不会丢了找不到就好。 “哎呀呀,小桃,小苒想要你抱呢!”突然,一阵微弱的哭声传来,教人听了都不禁心酸起来,是在什么样环境成长的娃儿,让她连哭都不敢大声地哭? 这样教人心酸的哭声,教许小桃的母爱泛滥成灾,连忙扔下季然,跑到许母身边把找着她的小人儿抱过来。 小孩子很聪明,总会知道什么人对自己好,什么人对自己不好,经过几天的照顾,小苒已经知道,现在正抱着她的女人是极疼爱她的,只要瞧不见她,自己就会心慌慌地想哭,不过幸好,只要她一哭,这个疼爱她的女人就会过来抱她了。 哭声渐渐微弱下来的女女圭女圭,吸了吸鼻子,抽了抽噎,便乖巧地趴在许小桃的怀里,困意浓浓地睡去。 那又乖又萌的模样,真的教许家一家四口的心全都融化掉了。 只有季然大受打击地瞪着刚刚很顺手就将他推开的许小桃,这……孩子只是抽抽噎噎几声而已,原本还在跟他耳鬓厮磨的女人就迫不及待地飞奔过去,完全将他抛诸脑后。 要是以后再生一个,会不会将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都瓜分了,而他连一点点也分不到? “小苒儿乖,姨最疼你了……”那边,传来温柔得教人心醉的轻哄声,然而听到季然耳中,却刺耳得很。 现在只有一个,都已经被冷落了,如果再来一个,他必定会被无视,当作空气,所以瞬间他便改变了主意。 之前急着生女圭女圭,是为了让许父早一点答应让他们结婚,现在,许父已经答应他们了,他们再也没有这样的问题,所以他们也没有必要急着生小孩了。 季然决定,未来十年八载的,他都不要让她怀孕,直到他享受够她的浓情蜜意了,享受够她的关爱后,他再来考虑要不要生个孩子。 而现在,在他等了又等,等了再等后,那个只顾着小孩的女人似乎已经全然忘记了他的存在,他冷哼一声,故作无事地上前从她手上接过小苒,然后借故将睡着了的小女圭女圭扔到许父那里,带着他老婆离开了。 因为他们都需要在这事上好、好、沟、通! 许父、许母不明就里地看着未来女婿牵着女儿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在夕阳的映照下,那一对被拖得长长的背影看起来那么的登对,那么的教人羡慕。 不过好在,他们两也有,两人相视而笑,不顾日落西沉的,继续抱着睡着的小女圭女圭,到底地炫耀。 番外:小苒是个好姐姐 小苒梳洗完毕后,走出浴室,就往她卧室旁边的房间走进去。 凌乱的床上,一具略显胖乎乎的小身子横陈在其上,被子被踢到床下,睡衣上撩,露出白白鼓鼓的小肚子。 她露出一抹顽皮的笑,伸出小手朝那个小肚子拍去,顿时一阵咚咚咚的声响便在小房间里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她的手被捉住,一具跟她差不多高度的身躯撞入她的怀里。 “小煌,该起床了,小心迟到。”她笑声连连地提醒着还在她怀里磨蹭的小男孩。 “小苒,我要吃荷包蛋,但不要吃粉粉的蛋黄!”霸道的小家伙下令似地说,但一颗小脑袋还蹭个不停。 “好。”她温声地答允,尽管只有十岁,但已经有相当的入厨经验,尤其是早餐,“现在你乖乖的起床,梳洗、换衣服,我去把叔叔、姨姨叫起来。” “你不用去叫他们啦,他们一定还不想起床!”小煌拉了拉身上发皱的睡衣,言之凿凿地说。 “唔?为什么是不想,而不是还没有起来?”她困惑地问。 小煌一顿,旋即挥了挥手,“哎呀,你小孩子不会懂大人的事。” 他那副小大人似的模样逗笑了小苒,她伸手掐了掐小煌高挺的鼻尖,“说得你不是小孩子一样,别忘了,我还比你大两岁呢!”这个小屁孩。 “什么大两岁,明明就只有一年零五个月,我有算得清清楚楚的!一小煌不忿地站到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总是温温淡淡的女孩。 “好好好,你说是一年零五个月就一年零五个月。”那几个月,有差吗?但小苒聪明地不跟他辩论,因为再辩下去,他们真的会迟到了。 “好了,快去洗脸吧!”拍了拍他的脸,小苒转身离开他的房间,在经过季然夫妻的房间前顿了顿,只犹豫一下后又越过,没有伸手敲门吵醒房内的那对夫妻。 其实,房内的那对不负责任的夫妻,一早就起来了,这是因为难得许小桃在前晚没有被折腾得太过分,所以早了点睡,早睡,当然也会早点起来,可正当她兴高采烈,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尽一个妈妈的责任,起床为小苒跟小煌做早餐时,一个天旋天转,她瞬间又被摆平在床上。 “你你你……你冷静一点!” “在床上,你要我怎么可能冷静?”连半点喘息空间也不给她。 “轻、轻点……”以为自己昨天可以逃过一劫的女人,还来不及沾沾自喜,就在第二天早上被吃个翻天覆地,腿酸得差点直不起来。 但看了看床头的时钟,今天早上这男人已经有稍稍收敛了,做完居然还没有超过吃早餐的时间,当下,她催促着吃饱在剔牙的老公到浴室冲了个澡,略略梳洗后就相携着走出房间。 来到饭厅,只见他们的位置上,已经摆放着一份色香味俱全的西式早餐,火腿香润、荷包蛋女敕而不粉、莴苣沙拉新鲜翠绿,教人不禁食指大动。 同时也让许小桃极为羞愧。 为什么?小苒的厨艺为什么会大为进步,全都是因为她这个当人姨、当人妈的,每天早上都被老公压着做,根本就没有办法爬下床给他们做早餐,只要发现她还有一点点力气,身旁的男人就会像吃了什么大补丸或药一样,再狠狠地要个不停。 在自己煮跟饿肚子的选择当中,小苒当仁不让地将煮早餐的这个责任扛下,天天变化着手艺,给自己那个嘴刁的小子变换口味。 “叔叔,姨姨,早!”见两夫妻同伴过来,小苒高兴地露出一抹笑,道早。 好一个阳光的美少女,相反,他们那个亲生儿子则是懒懒地抬了抬手,缓缓地道了声早,然后又继续埋头苦吃他的早餐。 太过分了,儿子面对小苒的时候,可不像现在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许小桃极力忍住傍儿子一个拳头的冲动,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季然朝小苒点点头,走到许小桃身旁,拿过一片吐司,涂上她最喜欢的草莓果酱,再凑到她的唇边,一口一口地喂她。 小苒有些羡慕地看着他们互动,心底也暗暗希望将来自己的老公,也会像季叔叔疼季姨姨一样的疼她。 蓦地,一片也是涂满了草莓果酱的吐司送至自己的嘴边,她微微一愣,有些呆呆地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小煌,只见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然后朝她摇了摇吐司,示意她吃。 好笑却又感动地咬了一口,“谢谢小煌,但我还是自己吃。”这样亲昵的事,还是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做,跟小煌,多少还是有点别扭。 季然看着儿子无所谓似地耸耸肩,也抓过一片白吐司,没有涂酱就直接啃了,其他的人,包括孩子的妈跟坐在他身边的女孩会忽略,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儿子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不悦、不甘、不忿,还有更多,不是对姐姐该有的情愫。 静静地观察了会,他还是决定不发出任何的意见,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自己还没有缠够老婆,怎么有时间去理会小辈之间的感情事? 更何况,女儿是贺玄的,要烦恼当然是贺玄自己去烦。 微微勾起一抹笑,他切了一口的火腿,放在老婆嘴边,继续喂着她吃甜蜜的早餐。 全文完 《相关书籍介绍》-- 欲知龙泉如何掳获女敕妻雷祈儿的心?请不要错过脸红红系列314《娶个小女敕妻》。 欲知龙井如何追缠逃妻韩碧萝?请不要错过脸红红系列350《通缉未婚妻》。 欲知龙潮如何诱拐傻妻慕容霏霏?请不要错过脸红红系列367《诱捕呆老婆》。 欲知龙渊如何压倒悍妻杨丝丝?请不要错过脸红红系列367《扑倒不良未婚妻》。 欲知龙湖大胆夺爱泽崎刚吗?请不要错过脸红红系列380《捡个男佣来暖床》。 欲知杨墨非对舒梓嫣的霸道宠爱?请不要错过脸红红525《他的老婆不准抢》。 欲知韩洛霆对杜玲兰的强势占有?请不要错过脸红红系列537《谁准你上床》。 欲知风致帆对童百合的哄骗骄宠?请不要错过脸红红系列550《好悍的野男人》。 欲知唐奇浩对田紫阳的诱拐纠缠?请不要错过脸红红系列564《俘虏小冰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