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挑恶暴君》 第1章(1) 脚好痛。 詹若琳强忍著双脚的不适,努力挤出笑容,面对眼前的男子。 “怎么样,明天有空吗?我们去看电影。”严伟平笑著问道。 注视著他年轻而帅气的脸庞,她微微一笑。“抱歉,我的时间表都排满了。” 严伟平装出大受打击的表情,夸张地抓紧胸口。“喔!我的心碎了。” 詹若琳让他的举动逗笑了,美丽的脸庞显得更加动人。她不著痕迹地动了下双脚,试图减轻脚的不适。 她不该穿新高跟鞋来参加宴会的,尤其是这高跟鞋还高得不像话。如果现在离开的话,不晓得会不会显得失礼? “说真的……”严伟平低头靠近她,小声道:“你明天有没有空?我想跟你谈一谈。” 她讶异地扬起眉。“怎么了?” “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他低语。 詹若琳注意到他的目光移向离他们只有几公尺距离的严昊风,正巧后者也正在注视他们,一与他的目光对上,她下意识地皱下眉头。 严昊风丢下正在与他说话的女子,朝他们走来。 “他来了。”严伟平小声说了一句,而后直起身子,也皱下了眉头。 对于这个一个礼拜前才踏进严家的堂哥,他实在没什么好感,虽然两人至今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但他就是讨厌严昊风一副自以为了不起的样子。 说真的,他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一定要找严昊风回来,就算公司现在有些问题,但也没有严重到有倒闭的危机。 包何况他有信心能经营好公司,可爷爷就是不相信他的话。 “在说什么悄悄话吗?”严昊风喝口酒,眼神在詹若琳身上打转,而后停留在她白皙的胸口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性感却不失端庄的小礼服,露肩的设计将她诱人的颈肩展露无疑,多层次的纱裙在她膝盖上方飘荡著,白皙匀称的小腿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他眼神中的炽热让詹若琳不自在地想闪躲。自从她担任他的特别助理开始,他就常以这种目光注视她,虽然她的恋爱经验乏善可陈,却也明白那是一种男人注视女人的目光。 “不关你的事。” 严伟平无礼的话语打断詹若琳的思绪,她正想开口缓和场面时,严昊风却先她一步开口。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严昊风瞥了堂弟一眼。“别忘了,她可是我的特别助理。” 他的话让詹若琳皱下眉头。 “特别助理又怎么样?你没资格管我们在说什么。”严伟平呛回去。 “我当然要管。”严昊风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在泄漏公司机密给你。” 詹若琳倒抽口气。“你在胡扯什么——” “你不要欺人太甚!”严伟平握紧拳头。 “我还以为我这是合理的怀疑。”严昊风微挑眉,“毕竟我现在在调查公司的内贼,若琳是唯一对我在查什么一清二楚的人——” “好了。”见严伟平已想上前揍人,詹若琳赶紧出声打圆场。“总经理要表达的意思我非常明白,不过你是多心了,再怎么样我还懂得职业道德以及自己的本分。” 她尽量不让怒气显于外,免得将场面弄得更僵,万一严伟平真的失控揍了严昊风,只会让自己出丑。 现在的严伟平就像一头正在喷气的公牛,而严昊风却是挥舞著红色披风的斗牛士,与他相处的这一个礼拜,足以让她明了这位总经理的习性,他根本就是个霸道、个性恶劣、唯恐天下不乱的分子。 “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了。”严昊风朝她露出微笑。“不过我会担心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我在这个家没有任何盟友,所以得步步为营。” 詹若琳瞪他一眼,正想说话时,却让严伟平抢了先。 “如果你适应不良,可以趁早滚出这里。” 严伟平不客气的话语让詹若琳倒抽口气。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她不停打圆场,他们却不断挑衅对方。 “可惜你说的话不够力,这些话你去对老头说,是他要我回来的;而我回来可不是要回答你这些无意义的话。”严昊风皮笑肉不笑地说,转向詹若琳道:“走吧,我有事要交代你。” “你少找麻烦,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若琳——” “没关系。”詹若琳打断严伟平的话,再让他们两个说下去,包准在宴会上大打出手。 “到外面去好吗?我觉得里面有点闷。”她最好把这两个人隔开。 “我正有此意。”严昊风挑起眉,故意咬文嚼字地说。 “若琳……” “真的没关系。”她朝严伟平露出一抹笑。“去招呼客人吧,再怎么说你也是主人之一,别冷落了客人。王太太往这儿走来了,你去招呼她吧。” 严伟平还想说什么,却听见身后传来王太太的声音—— “咦?你们怎么都聚在这儿?刚刚好像听见你们在吵架……” 严伟平对詹若琳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后,才转头面对王太太,詹若琳与严昊风则乘机往另一头走去。 到了外头的花园后,詹若琳抬头望向严昊风,直言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他扬起嘴角,“不用这么急,先到椅子上坐著吧。” “不用了,就在这儿说吧。” 她只想他赶快把话说完,她好离开。 “怎么,连一分钟也不想待在我身边吗?” 因为被猜中心事而红了脸的詹若琳显得有些气愤,语气不自觉上扬:“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她的坏口气让他挑起眉毛。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自己太无礼了,连忙又道:“我不是要凶你,我只是……对不起。” 严昊风露出笑容。“你知道吗?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心太软。”他匆然握住她的手臂。“先到椅子上坐著吧,你的脚需要透透气。” 她讶异地看著他,他怎么知道…… “走吧。” 因为过于讶异而来不及抗议,她就这样让他拉著往凉椅走去,每走一步她就皱一下眉头。 当她终于坐下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正想问他如何晓得她的脚不舒服时,他却在她面前蹲下。 “我看看严不严重。”严昊风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想月兑下她的高跟鞋。 他突兀的举动让她吓了一大跳。“不用了,不用……”她反射性地想缩回脚。 “别紧张,我不是吃人的怪物。”他微挑眉,“我猜你的脚后跟磨破皮了,我身上正好有ok绷,贴上之后你会舒服一点。” “我自己来就可……”她话未说完,他已月兑下她的高跟鞋,一丝疼痛传来让她不悦道:“你可不可以偶尔听进别人的话?” 他抬起头,正好瞧见她愤怒的表情,不禁勾起嘴角。“我当然听得进别人的话,我不就是听了你的话才回来严家的吗?” 他调侃的话语让她一时语塞,但很快便反驳道:“你才不是因为我的话而回来严家的。” 严昊风握著她纤细白皙的脚,不置一词。他不奢望现在就说服她,毕竟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面并不平和,不过他已经努力在改善这个状况,原本想慢慢来,但他现在恐怕得加快脚步。 他不想让严伟平这家伙捷足先登,即使若琳对他没意思,他也不想有“意外”发生,毕竟男女之间很难说得准,前一刻你对这人没意思,可下一秒说不准就产生情愫了。 除了他,别人休想染指她。 脚踝被他的大手紧握著,詹若琳没来由的脸上一阵热。她想缩回脚,他却握得更丰,她顿时觉得脸颊的热度又上升不少。 真是的,她到底在害羞什么,又不是古代女人,让人模个脚就要以身相许吗?镇定镇定,应付这男人就是要镇定,虽然他现在一副绅士模样,但他骨子里可是愤世嫉俗,又难以沟通的。 詹若琳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火爆场面—— “小姐,等一下!你不能闯进去……” 办公室门被推了开来,严昊风抬起头,正好瞧见一个妩媚漂亮的女子旋风般地闯入。 他的秘书吴娟娟试图拉住闯入者,但那女子丝毫没有退缩让步。 “你是谁?”他不悦地皱下眉。 “她是詹小姐。”吴娟娟先开口解释。 “原来你就是詹小姐。”严昊风微扯嘴角,这位詹小姐已经“骚扰”他三天了,这几天她不停地打电话来说要见他一面。 “我去请警卫——” “不用了。”严昊风打断秘书的话,示意她离开。 第1章(2) 一等吴娟娟带上门,詹若琳立刻说:“你一直不肯见我,所以我只好硬闯进来。” 她抬起下巴,双颊闪著粉女敕的红晕,一身黑色套装更衬托出她白皙的肌肤。 严昊风感兴趣地望著她姣好的美貌与凹凸有致的身材。 “如果知道你长得这么漂亮,我一定会立刻见你的。”他讥讽地说。 他一知道她是替老头当说客,就挂了电话,没给她任何机会说下去。没想到她这么大胆,竟然直接闯入他公司。 严昊风起身走向她,高大的身材让她备感压迫,但他可恶的话语却让她怒火上升。 “难怪那老头会派你来,可惜美人计这招对我无效。”他嘲讽地说著。 他的话让詹若琳激动地红了脸。“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严先生。你还不够格让我使上美人计。”她不服输地说,“如果不是你爷爷对我有恩,我也不会来见你。” 自从他知道她要见他的原因后,就不再接她的电话,她只好打给他的秘书,可秘书却不断以严昊风没空见她来回绝;一开始还会以行程忙碌为理由搪塞,到最后甚至连理由也懒得找了,直接说总经理不想见她。 “说完我该说的话我就会走。”詹若琳瞪著他,无惧于他逼近的气势。 “看来我不洗耳恭听都不行了。”他在距离她几寸的地方停下,近得他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 她不自由主地后退一步。“请你放尊重一点。”她扬起下巴,明白他是想逼退她。 “你闯进我的办公室,还有脸谈‘尊重’两个字?” 他又朝她走近一步。 她的脸尴尬地红了,他却兴味地挑起眉,没想到这女人还会脸红。 詹若琳不再退后,但仍是瞪著他,双拳紧握。“说完话我就走。”哼,别以为这样就能吓跑她,她不吃这一套。“我留了话,说你爷爷生病了,但你一直不闻不问。” 严昊风的脸瞬间冷下。 “我应该问什么?他要做的是去找个好医生,我相信现在有个医疗团队在他身边照顾他。” 他无动于衷的话让她怒火中烧。“你对他一点仁慈之心都没有吗?” 他冷笑一声。“他对我跟我妈仁慈过吗?” 这话让詹若琳沉默了几秒,不过她很快又恢复战斗的精神。“他对以前的事觉得很抱歉——” “这些话他应该去我母亲的坟前说。”他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 “你为什么这么说?你母亲过世又不是董事长害的,她是因为生病——” “我知道她是怎么过世的,不用你来告诉我。”他再次打断她的话,冷冷的说:“我不在乎那老头道不道歉,在意的是我母亲,他想道歉或是下跪什么的,直接到我母亲墓前去就行了。” 他冷淡无情的话让她再也忍无可忍。“你真的很讨人厌!他劝我不要来找你,但我不听,我以为你是个可以讲理的人,看来我错了。” “你是错了。”他低头逼近她。“你以为自己是谁,对这件事又了解多少,你根本什么都不清楚,就自以为是正义女神来这里指责我吗?” 詹若琳扬起下巴,不愿意在他的气势下退缩。“我知道董事长不承认你母亲是他的媳妇,也不承认你,但那都过去了,现在……” “现在他病人膏肓,一脚已经踏进棺材,担心没人给他送终,所以才改变心意说我是他的孙子了吗?”严昊风讥诮地说。 自他有记忆以来,严泰良就没承认过他们母子,尤其是在父亲病逝后,严泰良更将母亲视为害死他儿子的凶手。 詹若琳生气地推了下他的胸口。 “离我远一点!你这副嘴脸我看了想吐。” “很好,我看著你也不舒服,你走吧。”他冷著脸说。 “说完话我就走,我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钟。我只是要告诉你董事长一手撑起的企业出现危机……” “那关我什么事?”他漠然地说。 “请你听我说完。”她对他皱眉,“这些话是我自己想对你说的,与董事长无关,他根本不知道我来找你。” 严昊风挑高眉,注视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蛋。 “我知道你对董事长的公司不感兴趣,但若是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它,你又何必把这块肥肉推到别人嘴里?虽然董事长一直不承认你父母的婚姻,但你应该很清楚在法律上你的确是他的孙子。” “怎么,他想把他一手建立的王国留给我吗?”严昊风讽刺地说。“严家没人了吗?”他父亲还有个弟弟,据他所知叔叔生了两个儿子,也就是说他还有两个堂兄弟。 她瞪他一眼。“严家自然还有人,但董事长认为他们都不是做生意的料,你叔叔只对搜集古董有兴趣,至于你两个堂弟,年纪尚轻……” “所以才找上我是吗?”他撇了下嘴角。“没想到我这么有利用价值。” 看他那副不在乎的模样,她忍不住冒火。“你可以不要这么惹人厌吗?” 她怒气冲冲的模样让严昊风嘴角更加上扬。这女人真的是他见过最火爆也最有胆量的女人,从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她似乎一点都不怕他。 “董事长不是要利用你,他只是觉得你有这个才能……”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帮他?”他故意扣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他胸前。 她的身体贴上他,讶异的表情占满她的脸。 “你不要太过分,再不放开我,我会告你性骚扰!”詹若琳生气地瞪视他。 “先回答我的问题,我们再来谈骚扰这个部分。”他注视她生气勃勃的脸。“他给了你多少钱……” “他帮助过我,我只是在报答他的恩情。”她推了下他的胸膛,“放开我。” 原以为他会无赖地继续扣著她,没想他却松了手。 “帮了你什么?” “这是我的私事,我来这里不是来跟你谈——” “我知道你要跟我谈什么,那老头希望我回去接管他的事业,或者说收拾他的烂摊子。”严昊风冷漠地打断她的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公司出了问题。”他们同样都在商场上,自然会耳闻一些风声。 “公司最近是出了点问题。”詹若琳坦率地承认。“但那又怎么样,你觉得自己没办法担此重任吗?” 他微微一笑。“不需要白费力气对我使这种激将法,你真以为我会因为你这句话就回去吗?” “我没那么天真。”她皱眉。“我知道希望不大,我只是抱著姑且一试的心态,我不喜欢连试都没试就放弃。” “我喜欢你的努力精神,不过我想我们的谈话时间该结束了。”他看了下手表。 “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不要感情用事……” “感情用事?” 她的用词让他挑高眉毛,他一向被人称为冷血动物,她竟然说他感情用事? “没错,你在感情用事,只因为你对董事长存有恨意,就对他不屑一顾。如果你真的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就该知道接下他的公司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只要你去见他,他就会把他一辈子的心血送到你手上,这等好处你为什么不要?就因为你对他的恨蒙蔽你的脑袋,于是把送到嘴边的肥肉推开。” 她扬起下巴,继续说:“你这样跟白痴呆子有什么两样?外面的人都说你冷血无情,但我看你就跟个娘儿们一样,斤斤计较那些陈年往事,你干脆躲在被窝里哭算了,还是要我介绍个心理医生给你,你大概有一肚子的委屈想找人说吧,我就不奉陪了。” 话一说完,她扭头就走,不想看到他盛怒的表情。当她转开门把时,却意外听见他大笑的声音。 她愣了一秒,回头正好瞧见他猖狂的笑著。她恼火地抬起下巴,瞪他一眼后,砰地一声关上办公室的门,可是严昊风的笑声却还是紧跟著她。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事后回想起这件事,詹若琳还是觉得气愤,她从来没遇过如此心胸狭窄、爱记仇、小鼻子小眼睛的男人。 没错,董事长严泰良是顽固了些,对于严昊风的母亲元丽娴更是没给过好脸色,多年来总认为元丽娴抢走了他的儿子严信徕,自始至终没承认过他们的婚姻。 尤其在严信徕病逝后,董事长对元丽娴更是不谅解,认为她是个扫把星,害死了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但就在严信徕过世第二年,元丽娴在一场车祸中丧生后,严泰良整个人就变了,他一下子像是老了二十岁,常常一个人坐著发杲。 元丽娴过世三年后,她进公司担任董事长的特别助理,才对这段过往有所了解,虽然严泰良是个强势、霸道的强人,但他同时也是个年近八十孤独又寂寞的老人。 虽然他还有个儿子,也就是严昊风的叔叔严凯明,但父子俩的兴趣南辕北辙,严凯明只对古董、艺术有兴趣,对做生意是一窍不通。 那天离开严昊风的公司后,她以为他们此生的交集仅止于此,没想到三天后,严昊风却突然出现在严家,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也包括她。 他大刺刺地走进严家,据说不可一世的模样让他的叔叔以及两个堂弟气得牙痒痒的。 而这些都是第二天她到公司时听董事长说的。 直到那时她才得知有个更震惊的消息等著她,严昊风答应回来接管董事长的公司是有条件的,其中之一就是她必须当他的特别助理。 她还记得当时自己吃惊的表情,在场的严昊风见她不敢置信的滑稽表情,还当场笑了出来。 她火大地就要拒绝,他却抢先一步开口。 “你最好考虑一下,詹小姐。你的决定可是影响重大。” 她微眯起眼,瞧见他黑眸中一闪而逝的调侃与笑意,她立即感到怒气上扬,他是故意想为难她的吧? 这个恶劣的卑鄙小人。 “若琳,如果你觉得勉强就不需要答应。” 董事长虽然这么说,但一见到董事长垂老衰弱的模样,拒绝的话语怎样也无法说出口。 在她家最困难的时候是董事长出手相劝的,他的恩情她一直想报答,她怎能因为严昊风故意找她麻烦而意气用事。 最后,在无计可施之下,她还是点头答应了。 第2章(1) “好了。” 严昊风的话将她拉回现实,她低头瞧著脚后跟的ok绷。 “这样就行了。”他满意地微笑。 “谢谢。”一时间詹若琳不知要说什么,只能道谢。说真的,这一个礼拜来他的行为都让她迷惑。 原以为当他的特助,他会故意找麻烦,可这一个礼拜他从没对她发火过,连坏脸色也没对她摆过,今晚见他跟严伟平互相冷嘲热讽,著实让她讶异了下。 她明白他在严家的地位有些尴尬,这也是为何他邀她来参加宴会时,她无法拒绝的主因。 他抬眼看她。“怎么了,表情这么怪?” “没有。”她将目光转向他处,过了几秒才道:“没想到你也会关心别人。” 他微微一笑。“怎么,把我想成没心没肺的禽兽?” 她转头向他。“我没这样想……我是说,没心没肺这几个字想过,禽兽没想过。” 严昊风大笑出声,起身在她身旁坐下。 他靠得如此近,近到她都能感受他身上散发的热气,她试著移动身体与他拉开一点距离。 “这么讨厌我?”他没漏掉她的举动。 “只是不习惯跟总经理太靠近。”她老实地说。 他咧嘴而笑,不经心地问:“你喜欢严伟平?” 她瞪大眼。“你在胡说什么?” “我看你们还满有话聊的。”他盯著她的脸,当她再一次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总算确定她不是在说谎。 她完全没想到要跟严伟平发展出男女关系,这想法让他感到愉快;刚刚看见她跟严伟平窃窃私语,亲密的模样让他感到愤怒。 其实他对宴会根本没兴趣,可是这一个礼拜来,两人相处的时间实在不多。 虽然她是他的特助,但因为刚接下严泰良创立的公司,他有很多事要处理,两人能谈到私事的时间并不多,几乎都在处理公事。 正因为这样,他才会邀她来老头举办的宴会,否则他才不可能出席这种场合。 平常跟客户应酬他都觉得累了,更何况现在还得跟一群“家人”应酬。不过今晚的宴会除了家人外,还有一些严泰良在商场上认识的老朋友,也算正式把他介绍给至亲好友认识。 “有话聊不表示我喜欢他。” 詹若琳的话将他的注意力拉回。 “是吗?刚刚走之前他不是还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吗?”他故意道。 “通电话就表示有暧昧吗?你的想法真怪。”她瞥他一眼,“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她将话题导回。 “下礼拜一我想到台中的分公司去视察,你跟我一起去。” 她点点头。“要我联络张经理吗?” “不用了,我不想他们事先做什么准备。” “我懂了,你打算突击检查。” 他勾起嘴角。“算是吧。” 两人间有短战的沉默,詹若琳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于是穿回高跟鞋,道:“我们出来太久了,该回宴会了。” “怎么,这么讨厌跟我在一起?” 她瞪他一眼。“你为什么老要这样扭曲别人的话?” 他微笑。“是我会错意吗?我老觉得你对我有敌意。” 她讶异地看著他。“我没有。” 他没说话,只是盯著她。 詹若琳被看得局促不安,可又不想示弱转头。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我硬是要你当我的特肋,你不气吗?”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但还是老实回答。 “一开始有点生气,不过……”她耸耸肩,“我欠董事长一份人情,这也是我该做的事。” 严昊风没说话,只是注视著她。 “你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她让他瞧得浑身不自在,他的眼神好像要将她吞下一般。 罢刚在大厅里他就是用这种眼神盯著她,黑眸里燃著两道火苗,那是男人对女人感到兴趣的目光。 这想法让她打了个寒颤,她直觉想尽快远离他。 “会冷吗?”他注意到她颤抖了下。 “不会。我的脚好多了,我们该进去了。”她急忙要起身,没想到他却拙住她的手。 “陪我坐一会儿吧,那些亲戚好友应付起来也挺累人的。” 她不自在地挣月兑他的掌握,尽量自然地说:“他们没有恶意,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毕竟之前他一直不被董事长承认,所以大家虽然都知道有他这号人物存在,但都避而不谈。 现在他突然冒了出来,又接管董事长一手创立的公司,自然会有不少流言蜚语。 “我想过一阵子他们就会接受你的。” “我并不在乎他们接不接受我。”他无所谓地耸了下肩。 “那你在乎什么?”她好奇的问。 严昊风盯著她,微挑眉。 她感觉颈后的寒毛全竖立起来,想要逃跑的念头再次袭来,她正想起身,他却开了口。 “陪我跳支舞怎么样?” 她讶异地看著他。“跳舞?为什么?” “只是做个样子。” “做个样子?我不懂……” 他起身朝她伸出手。“一会儿你就懂了,就当帮我个忙吧。” 詹若琳疑惑地注视著他,不知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不过最后还是敌不过好奇,将手放在他掌心上后才起身。 他立刻将她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缩短,她抬眼望他,不自在地想拉出一点距离。 “你为什么……” “嘘,有人来了。”他一手放在她腰上,带著她轻转一圈。“别回头。” “谁?”她轻声问,虽不知他在搞什么,但看样子他是想在某人面前作戏,做做样子。 “洪佑琪。”他在她耳边低语。 他温热的气息,低沉的声音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战栗。 “你……” “配合我就好。”他的唇轻轻抚过她的耳后,嗅闻她身上独特的香气。 “你在做什么?”他在亲她的耳朵吗?詹若琳觉得一阵热气拂上脸颊。“快放开我。” “喔,抱歉!”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詹若琳惊慌地转过头,发现洪佑琪就站在她背后几尺处,手上还拿著一根烟。虽然她口头上道歉,但表情却完全没有歉意,细长的凤眼闪著精明。 詹若琳镇定地朝她点个头,却无法掩饰脸上的红晕。洪佑琪是董事长认识的银行家的女儿,身材高挑,凤眼长发,非常的有女人味。 “没想到你们躲到这儿来了。”洪佑琪微笑地吸口烟。 詹若琳知道她误会了,直觉地就想解释,但想到严昊风刚刚所说“帮个忙”,她不禁迟疑了。 “出来抽烟透气吗?”严昊风没正面回应洪佑琪的话。 “是啊。”她又吸了口烟。“不过没想到却看到了意外的东西。” 严昊风仍是不正面回答她的话,只是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他握住詹若琳的手往前走。 詹若琳僵硬著身子,不晓得是否该抽手。 洪佑琪看著他们两人离开,未发一语,但表情却是若有所思。 一离开洪佑琪的视线,詹若琳立刻想抽回手,可严昊风却握得紧牢,没有放手的意思。 “戏已经演完了吧?”她忍著脾气问。 “戏?”他挑眉。 “难道不是吗?你故意让洪小姐看到刚刚那一幕,你为什么要这样?”她生气地想扯回手。“放开我!” “我们以前交往过。” 他的话让她愣了下,连挣扎都忘了。“你们……我明白了,你利用我是想让她吃醋吗?” 严昊风讶异地看著她气愤的脸,忍不住大笑出声。“你以为……天啊!炳哈哈……” 他夸张的笑声让她困窘地红了脸,难道她猜错了? “你完全想错了。”他止住笑声。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不悦的瞪著他。 第2章(2) 严昊风故意卖关子地说:“你要走了吗?我送你回家。” “我自己会回家,不用你送我,我只想知道——” “上车后我就会告诉你。”他打断她的话。“你要耗掉十几二十分钟跟我争论怎么回家,还是我们现在不用浪费时间,直接就可以走了?今天晚上我已经受够严家人的‘亲情’攻势了,不想再待下去。” 原想要争辩的詹若琳,听到他后半段的话,同情心不由得升起。今天晚上除了严伟平外,他的叔叔以及另一位堂弟也都来跟他打过招呼,自然也是一番唇枪舌剑。 再加上董事长一小时前也曾找过他进书房密谈,依照惯例,两人一定也是一番争执,想到他在严家的处境,她的心软了下来。 “好吧。”她叹了口气。“我们就省下争执的力气,反正我也想回家了。”虽然脚已经舒服多了,但因为是新鞋的关系,穿起来还是不舒服,她很想快点回家,月兑下鞋休息。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上车后,严昊风才开口道:“我跟你说过你今晚很漂亮吗?” 他的赞美让她一怔,脸红了起来。“你……” “我发现你很会脸红。”他微笑地说。“生起气来像母老虎一样,却这么容易害羞。” 詹若琳瞪他一眼。“我才没害羞。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了吧。”她转开话题。 他开车上路后才道:“我只是不想再跟洪佑琪有牵扯,所以才故意让她看到刚刚那一幕。” 她不高兴地皱眉,“你不想跟她有牵扯,为什么不跟她说清楚?” “如果能说得清楚,就不用请你帮忙了。”他顿了一下又道:“严泰良希望我能娶她。” “董事长要你娶洪小姐?”她讶异地说,难道他们刚刚在书房就是在讲这件事? “那老头以为我会受他控制吗?”他不屑地说。 詹若琳沉默半晌,不知该说什么。虽然严昊风同意回来接管家族企业,但他却不愿称董事长一声爷爷,不是连名带姓地叫他,就是喊他老头。 可她搞不懂董事长为什么要严昊风娶洪佑琪,虽然企业界联姻很盛,但现在这时机提这件事,未免太操之过急了,毕竟他们爷孙的关系还这么恶劣,严昊风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呢? “公司的情况这么糟吗?”因为需要洪佑琪父亲的资金,所以董事长才这样逼迫严昊风吗? “还不到糟的地步,只是有些帐目不清,公司一些决策也需要修改,未来的走向也必须再评估。” “董事长没有恶意,或许他觉得洪小姐很适合你。” “你还真护著那老头。”他讥讽地说。 她瞪他一眼。“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喊他老头,他毕竟是你的亲爷爷。” “我回来可不是为了认亲的。”他不留情地说。“只是他若要把公司给我,我不拿白不拿,这道理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话是这样没错,但是董事长年纪大了,你让著他一点……” “我的婚姻绝不可能听他的。”他严厉地说。 她叹口气。“我不是说你得听他的话结婚,但在其他方面,你起码可以跟他和平相处。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很像什么?很像意气用事的小孩子。” 严昊风勾起嘴角。“你又想训我了吗?” 她瞪他一眼。“我才没要训你,算了,不说了,你要怎么样我管不了你,可是我希望以后不会再有需要演戏的情况发生,洪小姐看起来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可以跟她说清楚,我不相信她会赖著你。” 他笑道:“相信我,那女人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她是怎样?”詹若琳挑衅地问。“听说她能干又聪明,没有好好把握是你的损失。” 他继续笑,她更气了。“我说错了吗?” “大错特错。别说我了,你呢?” “我什么?” “有想要把握过什么人吗?”他瞄她一眼。 她朝他皱眉。“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我们不能放松的聊聊天吗?对找—定要这么有敌意?” 他的话让她觉得有丝罪恶感。“我对你没有敌意,只是我们并不是很了解对方,这种话题太隐私了。” 严昊风点点头,没说什么。 “像你刚刚也转移话题,你也不想提洪小姐的事,所以才把话题转到我这儿吧。” “你说这样也没错。”他再次点头。 气氛尴尬了几秒后,严昊风找了个比较不敏感的话题和她聊天,她暗暗松口气,态度也自然起来。 与他在一起,她总有几分不自在,他的眼神有时会让她觉得暧昧,像是对她有意思,但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根据董事长的说法,她并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女人。 就在她这样说服自己时,却没注意到他带著占有以及狩猎的眼神注视著她。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打断詹若琳的思绪,她自包包内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家人打来的。 “喂,小琳,你几点要回来啊?” 詹若琳听见话筒那端除了母亲的声音外,还传来吵杂的声音。“什么事?怎么那么吵?” “没有啦,你爸跟朋友在喝酒。你快回来了吗?” 母亲的话让她脑中警铃大响。“是陈叔他们?” “是啦……呃,不是,不是啦。”詹母连忙否认。 “陈博安也来了?”她追问。 “没有,没有啦……” “妈,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找他来家里,我觉得不自在。” “什么不自在,年轻人就是要多认识啊。” 詹若琳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你快回来了吗?” “还没,还要很久。” “很久是多久?让人家在家里一直等你,很不礼貌——” “我又没约他,他等多久也不关我的事。”她打断母亲的话。“我要去忙了,拜!”不管母亲还想说什么,她直接切断电话。 一抬头,正好与严昊风四眼相接,完了,怎么忘了他在旁边,他都听到了吧,她故作镇定地望向窗外。 “要到我那里去坐坐吗?”他礼貌地问。既然连老天爷都帮他,他若不懂得好好利用就是傻子。 “不用了。”她不假思索地拒绝。可恶,他果然都听见了。 他微笑。“我住的地方刚好在这附近,昨天我租了几片dvd,正好可以打发时间,不过如果你不要,我也不勉强。” 拒绝的话语在嘴边打转,最后她终于说:“好吧。”既然有dvd可看,他们两人也不至于大眼瞪小眼。 虽然她实在不想跟严昊风独处,但与陈博安比起来,严昊风算是在她可以容忍的范围。 严昊风转了两个弯后,驶进一栋大楼的地下室。当两人下车搭电梯上楼时,詹若琳忽然想到她其实可以请严昊风载她去朋友那里避难就行了,何必到他家来呢? 一阵懊恼袭上心头,都是陈博安让她脑袋秀逗,一时间没想到这主意,可现在这时候再提,好像也怪怪的。 她该不该跟严昊风说她可以搭计程车去朋友那儿,但都来到他门口了,这时候再说这样的话,好像太见外了,也有点不礼貌。 但是…… 就在她陷入天人交战之际,严昊风已经打开门走进去,她犹豫了两秒,才小心地跨进去。 “其实……”她迟疑地开了口。“我刚刚想到我可以到朋友家……” 严昊风打开客厅的灯,故意问道:“你就这么讨厌我,没办法跟我相处几个小时?” “你干嘛老要说我对你有敌意、讨厌你?”她不悦地说。“就算有,那也是一开始,再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不是也没好感?” 宽敞的客厅与设计简约的家具风格让她忍不住月兑口道:“你家还真是干净简单。” 客厅除了米色沙发、茶几、电视及一整排书外,没有多余的东西。 他微微一笑。“一个朋友设计的,我讨厌多余的东西。坐,我倒杯饮料给你。你想喝什么,果汁还是酒?”他往厨房走去。 “果汁就好,我今天已经喝太多酒了。”詹若琳在沙发上坐下,得到释放的双脚,舒服地磨蹭毛茸茸的地毯。 严昊风拿了一瓶果汁、一瓶红酒与两个杯子走回来。“我不是吃人的怪兽,你可以安心待在这儿。” 他在她身旁坐下,为她倒了杯果汁,自己则倒了红酒。 坐在他身旁,那股不安又浮了上来,她忽然觉得身上的礼服似乎太过暴露了,的肩膀甚至能感觉到他散发的热度。 “陈博安是谁?”他啜口红酒,黑眸盯著她不安的表情。 “我爸朋友的儿子。”她喝口柳橙汁,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就像他说的,他不是吃人的怪兽,她没必要这么紧张。 不过话说回来,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的时候都很正常,不知为什么跟严昊风在一起时就特别容易紧张,也特别容易被激怒。 “只是长辈之间无聊的相亲。” “他对你有意思吧,否则你为什么要躲?”他必须确定对方在她心中是怎样的地位,才能决定该怎么因应。 “他是个不错的人,只是不适合我。”她含糊地带过。“别说这些了,我们来看dvd吧。” 严昊风明白她在转移话题,也不强迫她,顺著她的意放了一部幽默的喜剧片;反正今晚还很漫长,他可以慢慢来。 半个小时后,詹若琳因融入剧情里而放松身心,这期间他拿了一些爆米花、洋芋片跟其他零食,她随兴地坐在地毯上,跟著片子哈哈大笑,没注意到严昊风深思的目光。 当片中的男女主角热情拥吻时,她感到有些不自在,当她转移目光时,正好对上严昊风的黑眸。 她的心猛地一跳,慌张地转开视线。他竟然又用那种眼神看她,像是一头要将猎物吃下肚的狮子。她脑中的警铃大响,急忙思索借口好离开这儿。 “你又在怕我了。”他盯著她不安的神情道。 “我不怕你。”她立刻反驳。“我说过很多次……” “你说谎。”他故意靠近她,她下意识地往旁移动。“你看,我一接近你,你就这么紧张。” 她不高兴地说:“男女授受不亲,你靠这么近,我当然会紧张,我是紧张不是害怕。” 严昊风勾起嘴角,“你为什么要紧张?”他再次倾身向她,将她困在沙发与自己之间。“刚刚在宴会上,严伟平靠近跟你说话时,你的反应可没这么激烈。” “那是因为……”她一时也说不上来,可双颊却莫名地燥热起来。 “因为什么?”他靠近她的脸,无法克制地抚上她柔女敕的脸庞。 察觉他的企图,她惊慌地开口:“不……” 下一瞬间,她未完的话语消失在空气中。 第3章(1) 男性的气息充满她的口鼻,淡淡的酒味跟随而来,詹若琳喘息著,拚命想推开他,可他紧锁的手臂将她困住,她根本无法撼动他。 她一直避免这样的事发生,没想到还是阻止不了。与他相处的这一个礼拜,虽然他不曾有过逾矩的行为,两人间的对话也大都在公事上打转,但他的眼神却从没隐藏过对她的兴趣。 虽然她恋爱的经验寥寥可数,对男人也所知不多,但她不是笨蛋,她当然明白严昊风看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一直避免与他牵扯太深,就是不想掉入这暧昧的泥沼中,没想到今晚还是失算了。 “等一……等一……呜……”她在他的舌钻入口中时倒抽一口气。 他热情而肆无忌惮地撷取她口中的甜蜜,舌头挑逗地纠缠她的了香小舌,她的呼吸紊乱不已,脑中闹烘烘的,什么也不能想。 他拉下她背后的拉链,掌心在她柔女敕的背上,所到之处像有火焰烧过她的肌肤。 詹若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煽情的热吻,脑袋顿时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你好甜。”严昊风沙哑地在她唇上呢喃,这一个礼拜他一直在想像品尝她的感觉是什么样子。 结果证明这一切比他想像中的甜美百倍,她馥郁的香气像盛开的花朵,也像等待撷取的果实。 他的手下滑,在她腰臀间起伏的美丽曲线游移,那丝滑的触感让他血液都要沸腾起来。 她是他的。第一次见到她,他就想要她,他不会让任何人捷足先登。 他抱紧她,让她贴著他的身体诱惑地移动,他可以察觉她每一寸柔软的曲线。 “等……等一下……” “嘘……”他充满热力地舌忝吮她的双唇。“没事的。” 他温热的舌探入她口中,霸道的攫取,她在中颤抖不已,当他拉下她的小礼服时,微凉的空气让她的理智回到脑中。 而在同时,他的手掌覆上她丰满的浑/圆,她惊叫出声:“不可以!”她抱住自己的胸。 瞧著她惊慌的眼与粉红的脸蛋,严昊风哑声道:“为什么?”他再次低头,舌头舌忝过她的双唇。 她几乎要弹跳起来。“你这个色魔,我要回家了。”她慌张地想拉好衣服。 “等等。”他将她抱入怀中。 “你做什么!”她用力挣扎。“别以为我会让你得逞,我绝不会变成你收集的对象。” 严昊风愣了下。“收集的对象?什么意思?” 她将礼服拉到胸前后才道:“你对女人都是用过就丢,我不会让自己变成你践踏的对象。” 他眯起眼。“用过就丢,谁告诉你的?严伟平?” 她讶异道:“不是他,是……”她忽然止住话语。 “该不会是老头吧?”他的声音藏著怒气。 “你为什么老要叫他老头……” “是不是他?”他逼问。 詹若琳没回答,眼神闪烁地转开视线。 “我就知道那老头……”他诅咒一声。 “你不要这么没礼貌,他毕竟是你爷爷……” “他在你面前中伤我,我为什么要对他有礼貌!”他火大地说。 “中伤?”她一怔。“你是说董事长……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要……” 严昊风没接腔,等她自己想通。 片刻后,她恍然大悟。“他……他是想保护我。” “去他的保护!他是个……” 詹若琳不假思索地抬手捂住他的嘴,警告道:“我不想再听你骂董事长。” 她粉红的双颊,娇嗔的模样让他蛰伏的再次排山倒海而来。他拉下她的手,亲吻她的掌心。 “你……”詹若琳羞得满面通红,反射地想收回手,他却不肯放。 “那老头背地里讲我的坏话,你还为他说话。”他一个动作,将她压在身下。 她有些慌的瞪著他,“你做什么,快让我起来。” “如果我说‘不’呢?”严昊风轻柔但热情地吻著她的眼、她的耳。“你知道我想要你。” 她的脸都要烧起来了。“你在胡扯什么!你要我,我就该让你为所欲为吗?莫名其妙,快起来!” “因为我知道你对我不是没感觉。”他俯视她的脸,黑眸燃著火焰。 “我才没……” “别说谎,我们都心知肚明。”他先发制人。“只要我感兴趣的看著你,你就会不知所措地避开。” “我才没有不知所措。”她争辩。 “是吗?”他轻抚她的细致肩膀。 “你不可以……” 他低头亲吻她的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想要你。”他沿著她纤细的臂膀来回抚模。“你以为我没有挣扎吗?”他在她白皙的雪颈轻轻咬著。 “让我起来……”她喘息著开口,“我们好好说话,不要这样……”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回来接老头的公司。”沿著她的颈项,他一路吻上她的下巴、她的嘴角。 詹若琳惊讶地看著他。“因为我?!你在说什么……”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那老头的公司是死是活?”他冷哼一声。“倒了也不关我的事。” “可是……我不懂……” “我说了,我是为了你才接下公司的。” “因为我……”她呆若木鸡地重复他的话。“为什么?我以为你是想报复,所以才这样对我。” 这回换严昊风愣住。“你以为我想报复你,所以才吻你吗?”他不可思议地问,“我为什么要去吻一个讨厌的人?又不是吃饱了撑著。” 她涨红脸,双臂紧紧环著自己。“你要我怎么想,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并不愉快,然后你又逼我当你的特助,我当然以为……” “你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了?恶魔、婬魔?”他火道。 她尴尬得不知要看哪里,但他说的话又让她有些想笑,她低语:“你现在是很像婬魔。” 他—怔,翻身坐起,她急忙起身,拉好衣服。 “我……嗯……还是回家好了。”回去面对陈博安总好过现在这个样子。 “你——” “我现在……很混乱。”她打断他的话。“让我想一想好吗?” 看著她红肿的双唇与嫣红的双颊,他恨不得拉著她进房去,但不行,他如果真的这么做,即使得到她,也会被她怨恨吧。 “我送你。”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她尴尬的说笑,目前这种状况,两人还是不要单独相处比较好。 见她急急往门口走去,迫不及待要离开,严昊风感到非常不高兴。但见她脸上红晕未褪,眼神闪烁不敢看他,忽然又回复了自信。 何必生气呢?现在看来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她对他不是没感觉,只要确定这点,他又有什么好怕的。 一打开木门,詹若琳吓了一跳,因为有个人站在铁门外,对方看到她也是—怔,嘴角略勾,眼神却有—丝嘲讽。 洪佑琪扬起一道眉。“看来我又打扰到你们了。” 詹若琳有丝困窘,但力持镇定,她打开门,“我正要走。” 一见到门外的人,严昊风皱下眉头。“有什么事吗?”他不客气地问。 不等洪佑琪回应,詹若琳先开口道:“总经理,洪小姐,我先回去了。” 严昊风原要拦她,但想到两人若在洪佑琪面前拉拉扯扯,若琳定会羞恼,于是临时改变主意,点了下头,“明天见,若琳。” “明天见。”詹若琳尽量自然地回答,而后快步走向电梯。 洪佑琪走进玄关,“进来跟你说几句话不介意吧?” 严昊风瞄她一眼。“你不是已经进来了吗?”他关上门。“你要说什么?”他直率地问。 洪佑琪走进客厅,优雅地坐下,点了根烟后才道:“想跟你谈个交易。”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一些在杯子里。“什么交易?” “不介意也给我一杯吧。”她吐口烟。 他面无表情地拿出另一个杯子,为她倒了一点。“希望你的酒品不错,我最怕女人发酒疯了。” 她微笑著接过酒杯。“怎样,你跟我交往的那段期间,我有发过酒疯吗?” 严昊风没接话,只是皱下眉头。 “你大可放心,我的酒量好得很,还没有哪个男人能让我酒后失态。”她的手在烟灰缸上弹了下。 他没说话,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直接说重点吧,” 她啜口酒。“婚事你听说了吧?” “嗯。” “你的意思呢?” 第3章(2) 他眯起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嫁给我?” 她挑起细眉。“听你这话好像很不以为然。” “我不认为你想嫁给我,而我也不可能娶你。”严昊风冷淡地说。在他们短短交往的那几个月里,彼此都很清楚只是个伴罢了,双方都谈不上有什么真感情。 “说话还是这么无情。”洪佑琪又啜口酒。“一年前我是不想嫁你,但现在……我改变、心意了。” 她怎么会让自己置于那样尴尬的境地?每当詹若琳回想起与严昊风的热吻,就禁不住敝罪自己。她讨厌这种感觉,像是掉进了陷阱,越想逃离,那丝线却将她缠得越紧。 他说他为她回来,第一眼见到她就想要她……不,这实在太难以相信了。 詹若琳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想不透。 第二天起床时,浮肿的眼睛让她皱眉,每次只要睡眠不足,就会立刻呈现在眼睛上。她真佩服有些明星可以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却还是容光焕发,换作是她,一张脸大概肿成面包超人了吧。 一想到要进办公室面对严昊风,她就想逃避,她根本还没准备好面对他。不过逃避也不是办法,只能硬著头皮去上班。一进公司,她就躲进自己的小办公室里,希望严昊风能忘了她的存在。 不过当然她的希望落空了,严昊风在她进公司不久后也来上班,幸好他一整个上午几乎都在忙,—下开会,一会儿见厂商,跟主管谈公事等等,两人虽然打了照面,但没聊到任何私事,这让她安下一颗心。 中午时,严伟平来找她,仍是老调重弹,抱怨著严昊风这个程咬金。 她听他抱怨了一会儿后,才打断他的话,“你说有事找我,就是这件事,抱怨严昊风?” “不是……”他摊开双手,“好吧,我是气过头了,其实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她轻蹙眉心。“什么忙?” “你是严昊风的特助,对他的一举一动应该很了解,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站在我们这边。” 詹若琳愕然地看他一秒,小心地问:“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我不会选边站的。” “你打算帮他不帮我们?”他皱起眉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他的特助,你要我故意不听他的命令吗?”她疑惑地问,“还有,你说的‘我们’是谁?” “我跟我哥。” “你们想找总经理麻烦吗?”她试探地问。 “是他找我们麻烦。”严伟平忿忿不平地说,“自从他出现后,爷爷就变得阴阳怪气。我说爷爷根本就是老了,思虑不清楚了,才会叫严昊风回来。” “因为公司有些状况,所以……” “我跟我哥可以处理。” “董事长顾虑的是你们还年轻,再怎么说严昊风对商场的事情比你们熟悉,所以……” “问题是他一回来就掌大权,你知不知道公司已经有不少主管跟我说他们不想在严昊风底下做事?”严伟平不屑地说。 詹若琳皱紧眉头。“哪些主管?”对于有主管到严伟平面前嚼舌根,扯严昊风后腿一事,她有些冒火。 “这你不用管。”严伟平摇头。“我只问你,你决定站在哪一边?” 对他的问题,她有些不高兴。“我跟你说了我哪边都不站,如果真要我选,我选董事长那边。要是他真的觉得严昊风不适任,那他自然会将权力收回。董事长虽然老了,但头脑还是很清楚——” “所以你不打算帮我。”严伟平打断她的话,他只要她的答案,不想听她说长篇大道理。 詹若琳叹了口气。“我不能扯总经理后腿,这违反我的职业道德。公司本来就需要整顿,有主管反弹这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只要有改革就会有人持反对意见。” “没想到他才回来一个礼拜,你的心就已经向著他了。”严伟平有些恼火地指控。 “你在说什么……” “佑琪说昨天看到你们两个在花园亲热。” 詹若琳的脸整个涨红。“她……” “我本来不相信,不过现在看你的反应,应该假不了。”严伟平失望地摇头,“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被他迷惑,你知不知道他很花?” “我……” “我本来以为你是个不错的女人,甚至考虑过我们或许可以交往看看,但现在……” 他现在的表情好像她是残花败柳,真是莫名其妙!詹若琳恼怒地回道:“如果你的话说完了,那恕我失陪。” 再说下去,她真的想臭骂他一顿,但顾及彼此还要再见面,她不想把场面弄僵。 “等等。”他扣住她的手。“我不是要责怪你,只是……” “算了,我得走了。” “你的中餐……” “不用了,我吃不下。”她已经没胃口了。 严伟平拍了下她的手背,“我不是在逼你选边站,我……” “没关系,我明白。” 他盯著她的脸,“其实我真的满喜欢你的。” 她瞠大双眼。 “我是说真的。”他无奈一笑,“只是你每次都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詹若琳尴尬地抽回手,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你要是真的跟严昊风在一起,最后一定会伤心的,连佑琪这样漂亮又有个性的女人都驾驭不了他,你怎么可能抓得住他。” 她不知要说什么,只能沉默,可心头却像有一根针扎著一样难受。 “再说爷爷希望他跟佑琪结婚,你很好,但是家世无法跟佑琪比,虽然很无奈,可事实就是这样,商业联蝈——” “这些不关我的事。”詹若琳打断他的话。“那已经超过我这个职员应该知道的事了。” “你别这么说,爷爷还有我跟我哥都没把你当外人看,我多嘴跟你说这些,也是不希望你受伤。” “我知道。”她敷衍地说。“别再说这些了好吗?你让我完全失去胃口。” 严伟平适时地退让。“好,你坐下,我不会再说了,聊点愉快的事好不好?别这样嘛,东西都点了,你不会想要我吃两份吧?” 见他讨饶的模样,詹若琳也不好意思当场走人,只得坐下来。“我先说,你再讲那些,我真的会走。” “好,接下来都不说可以了吧。”严伟平讨好地说。看来说服她不能操之过急,真是的,比他想的要棘手,他还以为她是可以掌控的人。 嗯,得慢慢来才行,如果这条路行不通,那也不是非得硬闯不可,他可以换个方法。 一回办公室,秘书就告诉她总经理在找她,詹若琳紧张地拉了上的套装后,才走进他的办公室, 一见到她,严昊风放下资料夹,问道:“怎么样,跟我堂弟吃饭还愉快吗?” 他讽刺的嘴脸让她有些不高兴。“你说话一定要这样吗?” “怎样?” 她皱下眉头。“好像我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你们的恩怨我不想介入。” “是他对我有意见,我对他可没什么想法……”他起身走到她面前。“只要他别来惹我就成了。” 詹若琳迟疑了下,思考著是否该告诉他严伟平希望她当间谍,注意他一举一动的事。可他们两个关系已经这么差,如果她说实话,依严昊风的个性,说不定会去揍他一顿。 想到昨天他们在宴会上差一点就大打出手,她在心里叹口气。算了,反正她已经拒绝了,就不需要告诉他了,现在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严伟平说的某件事倒让她有些在意,如果他真的联合了一些公司主管反抗严昊风,那严昊风在公司推行的政策以及所做的决定,一定会受到影响。 “你今天开会开得怎么样?” “马马虎虎。” 她迟疑了下,又问道:“不需要我帮忙吗?我是说……下次开会或许我跟你一起进去……”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提议?”严昊风眯了下眼,观察她略微慌张的表情。 “没有啦,我只是想我这个特助好像什么都没做……” “当初我不是说过你只要私底下当我征询的对象就成了。”他从头到尾就不打算把她推上火线。 “我只是担心……我是说你空降来管理公司,多多少少挡了一些人的路,我怕他们为难你。” 他扬起眉毛。“我接下这个工作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办法,不然董事长不会找你回来,我也相信你的魄力跟能力,我刚刚说的那些不是看不起你,只是……” “担心?”他接下她的话。 见他有些得意,詹若琳瞪他一眼。“我的担心只是一般的关心,你不要多想。” “经过昨晚的事,我很难不多想。”他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立刻后退一步。“你做什么?不要乱来,这里是公司……” “你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强暴你。”他微笑。 她横他一眼。“你讲话真的很低级。” 他的笑意加深。“倒是没人这么说过,大部分的人都说我很直。”他伸手将她拉近。 “你做什么?不要这样。”她涨红脸。“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你放尊重一点。” “你的意思是下班后就可以吗?” “你不要只找对自己有利的方式讲。”她想推开他,他却不放。 “你为什么不接受我?”他直率地问。“我以为昨天我们已经解开对彼此的误解了……说到这儿,我还没找老头算帐,我可没忘记他是怎么在你面前中伤我的。” “你不要这么小心眼好不好,董事长只是担心我……” “担心什么?”他没好气的冷哼,“担心你被我吃了吗?” 她的脸更红了。“他有说错吗?你昨天……昨天……” 严昊风模了下她嫣红的双颊。“好吧,那老头担心的是没错,但你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人保护。” “你……” “我不喜欢玩花招,所以我直接把话摊开来讲,你为什么不接受我?” 她诧异地看著他。“你……” “如果你不想现在谈,不想把公事私事混杂在一起,那我们就下班再说,只有这一点我不会妥协。”如果她不想在办公时间谈,他可以延后,或许……脑海闪过个想法,他可以为她准备一个惊喜。 “我……” 见她一脸想逃避的表情,严昊风坚决道:“不管早谈晚谈,我们今天都要把话说清楚,我不会像昨晚那样让你逃掉。” 说完,他低下头攫住她柔软的双唇。 第4章(1) 太可恶了,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詹若琳生气地踢了下他的脚,他吃痛一声,讶异地后退一步。 “我告诉你,你以为……以为我会像昨天那样让你为所欲为,那你就错了。”她涨红脸,瞪著他不敢置信的表情。 “你这个自大狂,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你吗?”她怒道。 虽然挨了一脚,不过严昊风完全没有恼怒之意,反而勾起一抹笑。她怒气冲冲的模样让他想起她第一次冲进他办公室时的模样,这女人的脾气还是这么火爆。 “你错了,我没有自大到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我。”他笑著说,“我也不想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我,我这个人很保守,一次一个女人就行了。” “你真是——” “你在气什么?”他打断她的话问道。 “我气你的自以为是。”她火道。 他一脸疑惑,“我哪里自以为是了?你喜欢我,我不会看错的。” 詹若琳闻言又恼又羞。“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我喜不喜欢你,我自己都还没想清楚,你又怎么会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再次打断她的话。“我每次靠近你,你都很紧张,脸也红通通的,害羞的……” “够了,别说了。”她后退一步。“那……那只是……” 他往前一步。“再说,你不可能让不喜欢的人亲你的,昨天晚上我可没会错意,你对我也热情得很。” “别说了。”她连耳根子都红了。“昨天是因为……酒精的关系……” 他目不转眼的看著她。“这就是你想了一夜,想出来逃避我的借口?” 詹若琳因为被说中心事而闪避他的眼神。“这不是借口,只是……我真的觉得我们现在的情况最好让关系单纯一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现在情况有很复杂吗?我既没有女朋友,你也没有男朋友……”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她生气的瞪他—眼。“我现在的角色很为难,我是因为董事长对我有恩,所以才留下来当你的特别助理,但是你留下我……却是为了要满足自己的,然后……还有一些人……我是说我不想卷进你们严家的恩怨里。” 她的话让严昊风皱起眉头。“‘还有一些人’是哪些人?” “重点不是那些人是谁,而是我不想当夹心饼干……” “严伟平跟你说了什么?”他冷下脸。 他的敏锐让她有些不知所措。“重点不是这个……” “若琳。”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他。“他为难你了吗?我会宰了那个——” “不是。”她急忙打断他的话。“你不要乱想,真的没有……” “你不是会说谎的人,所以不要再想掩饰什么,你不说我就直接找他。”他的表情没有转园的余地。 她怒目而视。“你……真的很讨厌……” 他面无表情的看著她,没有让步的意思。 她叹口气。“你先答应我不会找他麻烦。” “我要先听什么事。”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只是希望我站在他那边。”她尽量避重就轻的说,“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你突然空降,严伟平觉得利益受损,所以想拉拢人站在他那边壮大声势。” “你怎么回他?”严伟平这小动作他自然清楚,他在意的是她的想法。 她不高兴地瞪他。“我当然拒绝了,你以为我会偷偷模模在背后捅你一刀吗?” “不,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这种事。”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下。 “你……”她生气地推了他一下。 他不以为忤地说:“虽然我讨厌老头,但他还有点看人的眼光,你不是会在人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他的话让詹若琳心里忍不住泛起一股暖流。 “不过我对严伟平把你拉下水这件事……”他冷哼一声。“我会去跟他好好谈谈的。” “你不要去找他的麻烦。”地急著阻止他。“我不想告诉你就是因为这样……” “这件事你别管……” “什么叫我别管,这本来就是我的事。”她横眉竖眼,一脸不悦。“我不希望你为了我的事去找严伟平。” 严昊风眯起眼睛,肌肉绷紧。“你就这么在乎他?” “我……”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打了开来,两人惊讶地看向来人。 “董事长!”詹若琳首先喊了出来。 “怎么,我打扰你们了吗?”严泰良拄著拐杖走进来,瘦削的脸上仍带著大病初愈的憔悴,但双眼炯炯有神,顶上的头发则已秃了一半。 “你是打扰了。”严昊风不客气地说。“没想到你连敲门的礼貌都不懂。” “这是我的办公室,我要敲什么门!”严泰良不悦道。 “现在是我的办公室!”严昊风也提高了声音。 “你讲话一定要这样吗?”詹若琳火大地看著严昊风。“即使你不认董事长是你爷爷,但你对一个老人家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吗?” 严昊风冷哼一声。 严泰良开口:“若琳,你先出去,我有话跟他说。” “是。”詹若琳先给严昊风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对董事长太恶劣,否则她会给他好看。 她挑衅又带著警告的眼神让她看起来像复仇女神一般,如果不是严泰良在这儿,他定会冲过去给她一个热吻,吻得她喘不过气来,再也没办法思考为止。 严泰良不悦地一声咳嗽,打断严昊风的遐想,他瞪著孙子,缓缓走到椅边坐下。 “你最好不要动她的歪脑筋。” “我不需要你的意见。”严昊风冷冷地回答。 严泰良皱起眉头。“你还真是一点敬老尊贤的礼貌都不懂!” 不想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严昊风迳自转了话题。“你来谈公事的吧。” 严泰良目光锐利地看他一眼后,才道:“我想听听你这一个多礼拜查出了些什么?” 严昊风走到桌前抽出—本资料夹。“帐目有些被动了手脚。” “这我知道。” “我把有问题的工程都列了出来……”严昊风向他报告这—个多礼拜查到的东西。 走出总经理办公室,詹若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定里头没有咆哮声及争吵声传出来后,才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就在她处理完几份文件后,董事长由办公室出来,与她打过招呼后便离开公司,到医院去做例行性的治疗。她很担心严昊风又要找她进去谈“私事”。 但幸好没有,他只是要她调阅几份文件后,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其实那些文件他叫秘书调就可以了,但还是叫她做,她猜想他是不想让她觉得无所事事吧。 詹若琳一手托著腮,一边浏览网页,一边记下自己查到的资讯。担任严昊风的特助毕竟只是暂时,等这事告一段落后,她想将重心放在设计上。 从小她就喜欢设计一些小东西,像是杯子、项链、耳环、戒指等,但后来父亲经商失败,家里的债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为了将来的出路,她放弃设计而选择金融,如今债务已还清,她希望能再次发展自己的兴趣。 快下班时,她接到一通意外的电话,是陈叔的儿子陈博安打来的。 “若琳,等一下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晚上我有事。”她立刻拒绝。 “什么事?”陈博安追问。 詹若琳压下心里的不耐烦。“我跟朋友有约。” “不能取消吗?我现在快到你公司附近了。” “不能取消。”她严肃地说。与其跟陈博安在一起,她宁可与严昊风独处……这念头一起,她赶忙纠正自己的想法:不,她宁可自己独处,这两个人她都不想见。 “不是骗我的吧?”陈博安故意问。“我觉得你最近对我很冷淡。” 她一直都对他很冷淡好不好?詹若琳忍不住在心中吐槽。因为陈博安是父母朋友的儿子,一开始她都礼貌回应,不好意思拒绝下,跟他出去吃了一次饭,吃完饭后还去看了电影。 就这一次,她发现自己无法跟他相处,陈博安是个极度自我中心的人,她说什么他根本没在听。问她想看什么电影,她说文艺片,结果他说他一直觉得爱情片都是在骗钱的,结果那天他们看了一部动作片。 在餐厅里问她想吃什么,她还没回答,他就说这家的牛排很有名,要点牛排给她,她说自己不喜欢吃牛排,他不可思议地摇头,说她没有品尝美食的味蕾,她不理他,迳自点了义大利面,他则点了三分熟的牛排。 原以为一切相安无事,谁晓得牛排上来后,他硬要她试吃。一见到血淋淋的牛排她胃口都没了,她委婉的拒绝,他却仍然一意孤行,迳自把切好的牛排放到她盘子里,硬要她试吃一口。 这时她脾气上来了,生气的拒绝,他却说她脾气坏。 “女人这样可是不行的喔,难怪你妈说你交不到男朋友。” 她气得真想把叉子刺进他的喉咙里。 对她来说,这是个非常失败的约会,她也以为经过这次,陈博安会发现彼此不适合而死心,谁晓得他竟还想约她出去!偶尔他跟著陈叔到她家,因为父母在场,她不好意思发脾气,只得冷著脸陪他说话。 这也是为何昨晚听到他又来家里,她会接受严昊风的提议到他家去,主要就是想避开陈博安,只是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一想到昨晚那火辣的吻,她感觉脸孔又热了起来。 第4章(2) “喂,喂……”没听到回应,陈博安朝话筒喊了几声。 詹若琳回过神,“请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陈博安一愣。“你怎么这么说?” “我觉得我们并不适合。”她把话挑明了说。 “会吗?我觉得我们挺合的,你的脾气我也能容忍。” 这话让她很火大。“我真的没办法跟你说下去,再见。”她挂上电话。 虽然他又拨了过来,但她按下拒听键,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半个小时后,正当她聚精会神地看著网页上设计师最新设计的项链时,隐约听见外头传来一阵骚动。 不过她并未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平常下班时间的例行性骚动罢了,谁晓得下一秒她的门忽然被打开,她诧异地抬起头,就看见一大束玫瑰。 “嘿,还在生气吗?女人生气容易变老喔。”花束后露出一张带笑的脸,男子中等身材,圆圆的眼镜、长脸宽唇,五官虽不突出,不过还算顺眼。 一看到这张脸,詹若琳的脸立刻垮下来。“你在干嘛?” 她尴尬地涨红脸,女同事们全挤在她门口附近,鼓噪著—— “好浪漫喔!” “没想到若琳有个这么浪漫的男朋友。” “九十九朵玫瑰耶!” 詹若琳赶紧将门关上,而后转身面对不请自来的陈博安。“你到底在干嘛?”他这样一闹,八卦可要满天飞了。 “怎么,你不喜欢玫瑰花?”陈博安捧著花到她面前,一脸笑意。“虽然我觉得买花很浪费,可是为了你我还是买了。”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不用勉强自己买花送我,我也不想收。” 他皱下眉。“为什么?你嫌花太少吗?” 她真想朝他尖叫。“不是花多花少的问题,天啊……”她按了下额头。“我觉得我们根本在鸡同鸭讲,无法沟通。” 他一脸疑惑。“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根本不听我说话……” “我现在不是在听吗?” 天啊!她快疯了。“对不起,请你把花拿去送给别人吧,我不能收你的花。”如果她把花收下了,依陈博安的逻辑,不知道会解读成什么。 “若琳,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如果你不喜欢花的话,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 “不是买东西的问题,我不是说了吗?我跟你有很大的沟通问题,我们两个不适合——” “我知道我们个性不一样,不过我愿意包容你。” 就在她真的考虑要尖叫,把他轰走时,突然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还真是感人哪。”严昊风一脸嘲讽地倚在门口。 詹若琳尴尬地红了脸。“你……”明明责怪董事长不敲门就进来,结果自己也是一样的德行。 陈博安看著门口的人,不高兴的开口:“我们在讲话,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就闯进来!” 严昊风冷冷地瞪他一眼。“我的礼貌可不是用在你身上。” “你是谁啊?”陈博安因他的态度而不悦。 “他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詹若琳开口回答。 陈博安愣了下,但马上又道:“好吧……可是敲门是基本礼貌。” 詹若琳在心里叹口气。“我还有事要忙,你先走吧。” “快下班了。”陈博安不想无功而返。 “我……” “她要加班。”严昊风瞄了詹若琳—眼。 陈博安皱著眉头,虽然很不高兴,但既然总经理都这么说了,他只好说:“好吧。”他将花束递给她。“你几点下班?” 詹若琳看著花,觉得自己快疯了,他到底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显然是没有,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对牛弹琴。 “我说了我不能收你的花,还有我自己会回家,你不用来接我。” “为什么?你爸妈要我——” “好了。”严昊风打断他的话。“快走吧。” 陈博安难堪地红了脸,但还是故作绅士地将花摆在她桌上。“晚一点我再打电话给你,我们一起去吃宵夜。”他亲昵地朝她笑笑,然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严昊风甩上门,走到她面前,冷声问:“这男的是谁?” “他就是陈博安。”詹若琳望著他,双眸透著不悦。“我不喜欢你这种说话的口气。” 他拿起桌上的花,丢到垃圾桶里。 “你干嘛——” “你不是不要他的花。” “那也不需要你自作主张丢掉他的花,我会拿去还他。”詹若琳火道。 “何必多此一举,”他看著她的脸,语气有些不悦的说:“你不是说了跟他无法沟通吗?” “你到底听到多少?”她蹙眉。 “告诉他你有男友不是省事多了?” 她叹口气。“我想过,但是不能。他爸跟我父母是朋友,我如果骗他说我有男朋友,他一定会去告诉我父母,然后我妈就会来质问我男朋友的事,到最后我爸妈一定会叫我把人带回去……” “如果你想,我可以冒充。”他唇畔勾起一抹笑。 “不用了。”她才不会笨得挖个坑给自己跳,他的表情一看就不怀好意。 “为什么你不肯老实面对自己的感情?”他抬手模了下她耳边的发。 她红著脸闪躲。“你规矩点行吗?” 瞧著她晕红的脸,严昊风有些得意,决定暂且饶过她。“走吧。” “去哪儿?” “先吃饭,别忘了我说过今天要跟你谈出个结果来。” 詹若琳眉心蹙得更紧。“我觉得我已经表达很清楚了,但你不肯接受。” “如果你对我没感觉,我自然无话可说,但你……” “我不是说了吗?现在情况很复杂,我不想搅和进你们严家的家务事里。” “你早就搅和进来了。”他提醒她。“从你踏进我办公室,气愤地要我回来掌管公司开始,就已经搅和进这些事情里了。” “公事无所谓,但我不想公事私事全掺杂在一起。”她一脸烦躁。 严昊风盯著她的脸,决定换个方式说。“所以,如果我解除你特肋的身分,完全把公事这一块拿掉,单纯的只剩下私事,那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吗?” 詹若琳惊讶地看著他,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如果你这么想把公事私事分得清清楚楚的,我可以立刻解除你特助一职。”他缓缓地说。 她下意识地反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 看著她手足无措的反应,他直接下结论:“果然没错,公私事只是你逃避的借口,说穿了,你就是不想面对你对我也有感觉这件事。” 她气恼的看著他,“你不要自以为是的分析我。” “我说的难道有错?”他扬起眉。 詹若琳一时语塞,想不出话来反驳他。 “走吧,我已经订好餐厅了。” “我并不想……” “怎么,明明冲进我办公室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连跟我吃个饭讲讲话,都没有勇气?” 她瞪他。“你不需要用激将法。” 他挑眉。“我说的是事实,你现在根本不敢跟我独处不是吗?怕控制不了自己的扑到我身上。” “你真是自大得可以。”詹若琳受不了地拿起皮包,眼神充满战斗力。“需要好好控制自己的是你,如果你再对我毛手毛脚,我立刻走人,听到了吗?” 见她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严昊风压下想吻她的冲动,唇角勾起一抹诱惑的笑。 “当然,我会乖得像绵羊一样。” 她瞪向他,一个字也不信。 严昊风一停下车,詹若琳立刻露出戒备的神情。 “你不是说要去餐厅吃饭吗?为什么停在你家?” “我有惊喜给你。”他抽出车钥匙。 “我不喜欢惊喜。”她不想在他住处与他单独相处。 见她一脸不悦,他放柔声调说:“就容忍我一下。” 他都这么说了,她能怎么样呢?詹若琳叹口气,开门下车。 上楼后,她的表情始终惶惶不安,某一部分想逃走,但另外一方面却又有点期待。 理智上她告诫自己上去一定会后悔的,昨晚她差点被吃掉,现在还送上门去;但感情那一面却又想留在他身边,与他共度浪漫夜晚。 这一切都教她矛盾不已…… “你别一副要上断头台的模样。”严昊风取笑著,一边打开门,让她先进去。 “我不想待太晚。”她压抑著夺门而出的冲动。 他微笑地关上门,与她一起走进客厅,詹若琳闻到空气中食物的香味,正纳闷著,就瞥见饭桌上的佳肴。 餐具都很讲究,杯盘像是刚买来的一样,篮子里的小面包散发诱人的香气。 沙拉装在如水晶般透明的钵里,除此之外,还有各式的肉类及炖菜,没有饭,但有义大利面及浓汤,桌上甚至还有冰桶及蜡烛,冰桶里摆放著香槟,蜡烛则是粉红色的心型图案。 严昊风点上蜡烛。“这就是我说的惊喜,我们在我家吃饭。” “你……为什么……我是说你请人来家里做的吗?”她惊讶得都结巴了。 他笑著拉开椅子,让她入座。“我认识一位厨师,他欠我一个人情,所以就请他帮个忙。” 他在她身旁坐下,微笑道:“如果你不来,我一个人可是吃不完这么多东西。” 她好笑道:“这些食物够四个人吃了,我的胃口可没这么大。” “怎么样,有惊喜到吗?”他故意问。 詹若琳点点头,双颊染著一抹红晕。“你都是用这种伎俩追求女孩子的吗?”她假装不在乎的问。 说不感动自然是骗人的,但这更加深她的不安,他这些作为感觉就是情场老手会使的手段,跟他比起来,自己的段数大概就像幼稚园那样粗浅吧。 他深思地看她一眼。“你又把我往公子那个方向推吗?” 她不安地动了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来我为你准备的惊喜倒像是扣分了。”他从冰桶里拿出香槟。 砰地一声,打开香槟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我并没有想到什么加分扣分的。”她老实回答。 他为她斟上酒。“对我来说,追求女人不需要这么花心思,我跟女人的关系一直都是……” 詹若琳竖起耳朵,他却慢条斯理地将木塞塞回瓶口,放回冰桶后才接著说:“很直接的。” “很直接?”她一愣,什么意思? “吃东西吧。”他拿了一块面包放到她的盘子里,顺手为她弄了些沙拉。 “谢谢。”她撕了一小块面包到嘴里,清新的香气让她胃口大开,吃了几口后,她忍不住说:“嗯……很好吃。” 她惊喜的表情让他跟著露出笑容。 又吃了一些沙拉和浓汤后,她才问:“你说很直接是什么意思?” 严昊风深思地看她一眼,才道:“各取所需。” 他隐晦的说法让她过了几秒才明白过来,意思是两人看对眼就直接上床各取所需吗? 她低下头,专心地吃著沙拉,连话都不想再说,胃疼痛地揪著。可恶,她不在乎,她根本不在乎他的过去是怎样?他对女人的态度又是如何? 她一点都不在乎!詹若琳不断地这样告诉自己,但为什么……胃却越来越痛呢? 第5章(1) “你在生气?” “没有。”詹若琳撇了下嘴角。“我有什么气好生的?”她只是……觉得有点烦躁,她早该知道他是个很肉欲的人,对性自然很直接,只是……莫名的让她不舒服。 昨晚洪佑琪来找他,他们也上床了吗? 毕竟昨晚她拒绝了他,他或许会找其他人发泄。这样一想,胃口忽然又没了。 “你在想什么?” “没有。”她放下叉子,喝口香槟。 严昊风目光锐利地看她一眼。“你又在胡思乱想了吗?” “我没有,吃东西吧。”她打起精神,夹了一些义大利面。 “你的表情不像没事,是因为我刚刚的话吗?”他不肯放弃的追问。 “我们可不可不要谈这些?”她边说边以叉子卷著义大利面。“吃东西吧。” “你……” 他的话让她的手机铃声打断,詹若琳打开皮包,拿起手机,一看到来电,她愣了下,是严伟平。 “喂?”她起身走到客厅。 “你回到家了吗?” 他为什么这么问?“有事吗?” 严伟平笑了笑。“我担心你还在生我的气,中午的事我反省饼了,你别放在心上好吗?” “我没放在心上。” “没骗我吧。” “我干嘛骗你?” “那我去接你,我们吃个饭,算是赔礼。” “不用了。”她急忙道。 “别这样拒绝我嘛,我是很诚心地跟你道歉。”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吃饭就不用了。”她立刻说。“那个……我还有事,明天再说好吗?” “嗯……好吧。”严伟平开玩笑地说:“我本来还想跟你共度浪漫的烛光晚餐。” 詹若琳尴尬地笑了两声,才挂上电话,一转头却差点让严昊风吓死,他就站在她身后几步。 “你吓了我一跳。”她忍不住抱怨。 “谁打来的?” 见他的脸沉沉的,有些不高兴,她觉得莫名其妙。“这算隐私吧,我不需要什么事都跟你报告。”她尽量以轻松的口吻说话,但听起来仍是有些刺耳。 “你在生我的气吗?” “我没有。”为什么每个人都要一直问她是不是在生气?“吃饭吧。” 她经过他的身边,正想回位子上时,却让他抓住手臂。 “我并没有把你当成那些各取所需的女人。” 他的话让她错愕,立刻道:“我没这么想。” “那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他压抑著愤怒的情绪。 “我不是说了我没有想什么吗?”她语气微愠,“你再这样阴阳怪气,我要走了。” “是谁阴阳怪气?”严昊风怒道。“从我说了各取所需之后,你就怪里怪气的,你要我怎么想?” “我哪有怪里怪气?我不就是在吃饭吗?”她冲回去。“如果你想找人吵架,我不想奉陪,放开我,我要走了。” “若琳!”严昊风抓住她的肩膀,生气地晃了下她。“你问我,我诚实回答了,结果你却生气,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我没有要你做什么。”詹若琳瞪著他。“如果你从以前到现在就是这样,我觉得你以后仍然可以这么做,我不懂你为什么非要我不可,征服欲吗?” 他压不住怒气,火道:“你为什么老把我想成这样,在你眼里我这么没品吗?” 他—大声,她也跟著上火。“这跟有品没品没关系,那是价值观的问题,如果你对两性的态度一直都是各取所需,那我建议你以后都这么做就可以了,不要来招惹我。” 严昊风终于有点明白她在说什么了。 “可不可以请你放开我!”她咬牙切齿地问。 他盯著她气冲冲的脸,一字一句道:“我不想以后都这样,我要一份稳定的感情,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追求你?” 她怔了下。“你只是想要我的身体。” 他皱下眉头。“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喜欢你,为了你才回来接管公司的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我不知道……虽然我想相信,但是我又害怕,我觉得好烦,我们难道不能只是单纯的维持上司下属的关系吗?” “你到底在怕什么,烦什么?”他逼问。 詹若琳沉默以对。 “若琳……”他将她抱人怀中,她僵硬得无法动弹,但至少没有试图推开他。 严昊风抬起她的脸,认真而严肃地解释:“我知道你对我没信心,我很气这点,可是我并没有想过要放弃,因为我喜欢你。以前我跟女人在一起,几乎都是因为方便,因为性,但是你必须明白一点,我不是因为喜欢这种方式才跟女人维持这种关系,而是因为我没有遇见喜欢的对象,所以才发展成这种关系,你明白这两者的不同吗?” 她迟疑了下,但终于点了点头。 “我希望你能对我有信心一点。” “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我知道。”他无奈地说。“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老把我想成色魔之类的人。” “我不是故意的,但是……”她叹口气。“我总觉得很没有真实感,你说喜欢我,为了我才回公司,我明白,但是心里不踏实,或许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吧。虽然我长得还可以,但是脾气很冲,有时说话又太直,所以追我的人常被我吓跑,我自己也很习惯了……” 第5章(2) 他忽然亲了下她的嘴,她一怔,听见他低语:“我想我们说太多话了。” 她还没来得及辩驳,他再次覆上她的嘴,炽热的舌头滑入她口中,她娇喘著,心脏快速地跃动,在他口中尝到香槟的气味。 他抬起头,眼神烧著火。“不要拒绝我,若琳。” “太……快了。”她沙哑地说。“我们……饭菜都要凉了……” “凉了就凉了。”他的舌头舌忝过她的唇舌,而后轻咬她的下唇。 詹若琳直觉地想要逃避,却无法移动。她从没与男人如此亲密过,这一切的经验都让她的感官快速旋转。 害怕陌生的情绪中藏著一丝她不熟悉的兴奋,她想说些什么,可他的嘴再次覆上她的,带领她走向炫目刺激的感官世界。 他煽情的纠缠她香软的舌头,手掌在她丝滑的腰臀间游移,她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 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床上纠缠的人影上。詹若琳迷迷糊糊地揉著双眼,有几秒的时间她的脑袋一片空白,不明白房间的摆饰怎么这么陌生…… 而后她感觉一双男性的手臂正搂著她,刹那间,所有的回忆泉涌了上来,老天……她…… 她惊慌地坐起身,却疼得申吟出声。天啊!她全身酸痛,筋骨都要散了。 “醒了?” 一只温热的手臂搭在她的背上,她惊吓地转过头,正好瞧见他脸上勾著满足的男性笑容。 她的脸瞬间涨红。“你……你……” 严昊风坐起身,倾身亲了下她的嘴。“早啊,不对,不早了,快中午了。” 她反射地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并往床边移动。“你别过来。”她警告著。 他挑起眉。“怎么,才一个晚上就翻脸不认人?”他毫无预警地伸出手将她拉过来,顺手把薄被丢到地上。 詹若琳惊叫一声,撞到他身上。“你做什么?放开我!” “你有起床气?”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床上。 她惊慌道:“让我起来,你不能再这样,我真的不行……我全身都不舒服。”昨晚他根本没让她休息,不停地求欢,她禁不起再来一次。 她的话先是让他一愣,紧接著便笑出声。“原来你是担心这个。”他低头轻吻她的嘴,右手占有的覆上她的胸脯,他还以为她打算来个翻脸不认人。 “我真的不舒服,你不能再……” “嘘。”他在她额头亲了下。“我知道,我正在努力克制。” “我一个晚上没回去,我父母会担心的。”她严肃地说。 “他们不会担心的,我告诉他们你住在我这儿。” “什么?!”她惊讶地看著他。 “你睡著了,没听见手机铃声,我本来要关掉你的手机,正好看到来电显示是你母亲打来的,所以就接起来了。” “你可以叫我起来。”她气愤地说。“完了,我妈会怎么想?” “我叫了好几次,可是你就是起不来。”当然罪魁祸首是他,他让她累得整个人昏睡过去,不过现在还是别提醒她的好。“你放心,他们没有多想,我只说你喝醉了,明天我会送你回去。” 詹若琳这才松口气。“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压著我?”她推他一下,他的手又开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模来模去,她担心再这样下去,又要不可收拾。 “我全身都在酸痛。”她故意说得可怜兮兮。 他蹙起眉头,关心地问:“很不舒服吗?” “嗯。”她叹口气。“我想泡个热水澡。” “好。”虽然他很想再与她温存,但他也必须顾虑到她的身体。 他赤身的下床,自在地走进浴室,为她准备热水。 詹若琳趁此空档,想穿上衣服,却发现衣服散落一地,才捡起衬衫,他已走出浴室,她情急之下只好拉起被子围住自己。 见她慌慌张张地想遮住自己,严昊风忍不住贝起嘴角。 “你全身上下我都瞧过了,也尝过了,你可以不用这么紧张。” 他的话让她满面通红,拨开落在脸颊边的发丝,努力拉好身上的薄被。“我没你这样厚脸皮。” 她目不斜视地盯著他的脸,完全不敢乱瞟,见他走过来,她急忙道:“我去泡澡了。” 她急匆匆地要走过他身旁,可双脚酸疼得像要打结似的,就是走不快,严昊风忽然抱起她,吓了她一跳。 “你做什么——” “别紧张,我只是要抱你去浴室。” “我可以自己……” “你放心,我不会跟你一起洗的,我的自制力没那么好。”他轻松地将她抱进浴室,宛如她是个没有重量的小女圭女圭。 “昨天我对你太粗鲁了。”他从来不晓得自己会对一个女人有如此强烈的,昨晚他几乎没让她休息,也难怪她的身体会吃不消。 “我有伤到你吗?”他皱著眉问。 这亲昵的谈话让詹若琳极度不自在,尴尬地道:“没……没有,只是肌肉酸痛,泡个澡就会好多了。” “你后悔昨晚发生的事吗?”他凝视她的脸。 没预料到他会这样问她,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告诉我,你后悔了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乎,但他就是想知道。 她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知道,我还没想这个问题。” 两人间顿时让沉默笼罩,严昊风本想再追问,但他克制了自己,轻柔地将她放下。“好,那我们待会儿再谈。”他又亲了她一下后,才转身离开,甚至体贴地为她拉上门。 他一离开,詹若琳便瘫坐在浴白边缘。老天……她将脸埋在双手中,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都是他害的,明明告诉他不要这么快,他就是不听……算了,事情已经发生,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立刻逃走;其实泡澡只是她想静一静的借口,她现在心好乱啊! 詹若琳深吸几口气,试图冷静下来,走到洗脸台前,以冷水泼了下脸后,她才觉得脑袋清醒了一些。 抬头望著镜中的自己,她几乎要认不出自己来,只见她的头发凌乱,脸色泛红,嘴唇肿胀,更夸张的是她的胸前尽是斑斑的红点,全是他留下的吻痕。 想到昨晚热情的交欢,她的脸更红了。 “噢……天啊,怎么办?”她没想到两人会发展到这一步。 包令她错愕的是,自己竟然会让他为所欲为。 不对!詹若琳立刻摇头。她试图阻止过,但他就是不肯停下来。没错,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她僵硬地踏入浴白,让热水抚慰她酸疼的肌肉。她叹息出声,缓缓往后躺,他的浴白又大又宽敞,泡起来非常舒服。 让自己放松了几分钟后,她开始思考等一下该怎么面对他。 你后悔了吗? 想到他的问题,她再次将脸埋在双手间,心乱如麻地长叹出声。她该怎么回答,她后悔了吗?她不知道…… 第6章(1) 小心翼翼地走出房,詹若琳不自在地拉了拉身上宽大的t恤。衣服是严昊风给她的,虽然下摆长至她的膝盖上方,但穿他的衣服总还是不自在。 他说她的衬衫皱了,烫好后再给她。她有些吃惊,没想到他还会烫衣服,她以为他的衣服都是送洗的。 “先吃点东西。”严昊风将盘子搁在茶几上,手上拿着果酱跟烤吐司。 他的头发是湿的,看来他刚刚应该是去冲澡了。 “不用了,我想回家了,衬衫……” “我还没烫好。” “不用烫了没关系。”她立刻回道。 他正要说话,门铃忽然响起。 两人同时望向大门的方向。 会是谁?严昊风皱下眉头,大楼管理员怎么没事先告知有访客? “等会儿。”他示意她留在原地,自己走到门口。“哪位?” “是我!” 简短的两个字让两人同时愣住。 董事长?!詹若琳惊讶地张大嘴,他怎么会…… “你来干嘛?”严昊风完全不想理会他。 “开门。”严泰良充满威严的声音穿透门扉。“若琳是不是在里面?” 詹若琳慌张地朝严昊风挥手,示意他说没有。 “不关你的事。”严昊风不客气地回话。“你走吧。” “给我开门,她爸妈都在这里。”严泰良厉声道。 詹若琳的下巴差点掉下来,爸跟妈都来了?!怎么会? 严昊风则是皱紧眉头,这老头竟然带人来这儿……他忍住脾气,伸手将门打开。 “等……等一下再开门。”詹若琳叫道,绝不能让爸妈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 太晚了,他已经将门打开。 丙然,门外就站着严泰良与一对中年夫妇,严昊风猜测他们就是若琳的父母,男的大概五十上下,国字脸,身材中等,不过挺了一个啤酒肚,相貌看来是个性格豪爽的人。 女的身材比较圆润,一脸和善,正好奇地往里头张望着。 “若琳呢?在里面喔。” 严昊风不发一语,侧身让三人进屋。这时詹若琳早已跑进房里,匆匆穿上裙子。 “若琳,你在里面吗?”詹母喊了一声。 严昊风冷冷地瞪了严泰良一眼,后者也回瞪他。 “我在这里。”詹若琳尽可能镇定地走出来。 她一走出房门,严昊风忍不住贝起笑。她虽穿上了裙子,可上身穿的却是他的t恤,变得有些不伦不类。 “你在干嘛?穿成这样。”詹母也讶异地问。 “我的衬衫皱了,所以跟总经理借了一件衣服。” “皱了?为什么会皱了?”詹母追问。 “没有……因为我穿着睡觉,所以皱了。”她随口撒谎。 詹母怀疑地看着她。“你的嘴巴怎么肿肿的?” 詹若琳涨红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的说:“吃……吃了辣椒……所以……” 严泰良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与孙子两人。 严昊风忍住笑,连忙解围。“我正要送若琳回家。” 詹母看向他,“啊,我想起来了,昨天就是你接电话的,难怪我觉得声音好熟。” “没事就好,我们早上打电话到严董事长家里,才发现你根本没在那里过夜,把我们吓了一跳。”詹父大声地说。 “抱歉,是我说的不清楚。”他告诉詹母他姓严,若琳在他这儿,没想到他们会以为女儿是在严泰良家里。 “我们还以为你喝醉酒被男人拐骗了,所以才找董事长帮忙找你的下落,你的手机为什么不开?” 詹若琳不着痕迹地瞥了严昊风一眼,一定是他顺手把她的手机给关了。 “可能是电池没电了。”她随口扯个谎。“爸,妈,你们也真是的,干嘛去麻烦董事长?”而且还跑到这儿来。 “我们以为你被绑架啊。”詹母瞪她—眼。“明明说在严家,结果我打去,人家却说你没在那里,打你手机又不通,我不该担心喔。”她责怪地看了女儿一眼。 “都怪我没讲清楚。”严昊风立刻接话。 “谁要绑架我?”詹若琳没好气地说。“算了,我们回家了。”她只想快点离开这儿。 “等一下。”严泰良出声。“昨天晚上这小子没对你乱来吧?”他精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詹若琳的脸一下涨红,她还来不及开口,严昊风已先回答。“这不关你的事。” 他无礼的话语让严泰良为之气结。 “怎么,你妈没教过你‘礼貌’两个字吗?” “你不要扯到我妈!”严昊风冷下脸。“她生前你没对她好过,现在还要这样侮辱她!” “你……”严泰良气得浑身发抖。 “你可不可以少说几句!”詹若琳生气地对严昊风喊。“董事长没有侮辱你母亲的意思,你就不能好好跟他说话,一定要这样气他吗?”她生气地瞪着他。 严昊风挑起眉,这女人还真是有胆量,敢这样跟他说话。 “对啊,少年仔讲话不要这么冲。”詹父在一旁也劝道。 “我们回家了。”詹若琳拿起沙发上的小提包往门口走,再待下去她真的不晓得场面会闹成怎样。 严昊风对董事长向来不假辞色,万一他们起了冲突就麻烦了。 “等一下,我要知道这小子有没有欺负你。”严泰良仔细地审视她。 “没……没有。”詹若琳不争气地又红了脸,她有时真气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脸红。 再和他们说下去,铁定会露出马脚。“我想先回家了。”边说话的同时,她边往门口移动。 因为急于离开,她快步往门口走去,但经过昨晚的折腾,她的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脚下一个踉跄,她绊倒自己—— “小心。”严昊风眼明手快地抱住她。“没事吧?” “没事。”她拚命地想推开他,可他却牢牢抓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若琳,你怎么回事?走路都走不好。”詹母叨念道。 严泰良的眼神顿时锐利起来,詹若琳心一慌,完了,董事长一定知道了。 就在她忐忑不安时,严泰良开口:“我叫司机送你们回去。” “不用,不用。”詹父摇摇头。“我们坐计程车就行了。”董事长的司机还在下面等,他们刚才就是坐董事长的车子来的。 “对啊,不用啦,那我们回去了,不好意思打扰了。”詹母客气道。 严昊风回道:“哪里。”他不甘愿地放开詹若琳,还有话想跟她谈清楚,但目前的情势看来是不大适合。 一得到自由,詹若琳立刻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恨不得生了翅膀快点离开这里。 严泰良等到詹家三人离开后,才开口道:“你对若琳出手了,对吧?” “我说了那不关你的事。” “你以为我想管你跟谁交往或跟谁上床吗?”严泰良厉声道。“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不要招惹若琳,她是个单纯的女孩,不是给你玩弄的——” “你就认定我是要玩弄她!”严昊风火大地打断他的话,忽然,他想到一件事。“你为什么跟若琳说女人对我来说是用过即丢的垃圾?” 严泰良完全没有愧疚之意。“你当然知道为什么,我不要你去招惹她,她不适合你。” “你凭什么帮我做决定!”他怒冲冲道。“我之前就跟你说了,我要跟什么女人在一起,你最好别干涉。” “你是为了报复我,所以才玩弄若琳吗?”严泰良也发飙了。“你要是真的不想跟洪佑琪结婚,我也说了不勉强你,但是你不应该招惹若琳,她根本就不是你喜欢的那种女人,可你偏要去惹她,是故意要跟我唱反调吗?”他生气地以拐杖敲了敲地板。 “你要怎么想我不管,我的私生活你最好少插手。”严昊风冷冷地说。 “我回来是来整顿你的公司,不是听你告诉我该怎么过生活,该跟哪个女人在一起。” 严泰良气得想拿拐杖揍他,但他及时忍下。“好,你若是坚持一意孤行,那我也会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若琳。” “什么意思?”严昊风不高兴地眯起眼。 严泰良趾高气昂地看着他。“我们就来看看若琳是会听我这个老头子的话,还是听你的?” “你……”严昊风瞪着他。“你想做什么?” 严泰良没回答,只是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 严昊风气愤地捶了下墙壁。可恶!他绝对不会让这老头子掌控他的一切! 在家安静地度过一天,礼拜一很快到来,想到要去上班,詹若琳就觉得全身没力气。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所以虽然心中极度不愿意,她还是只能迈着脚步,挺起胸膛走进办公室。 所幸一整个早上严昊风都没找她,她也乐得轻松。或许他厌倦她了吧,她忍不住如此揣测。 她知道有很多男人只是想跟女人上床,只要一发生关系,他们就拍拍走了,失去兴趣了。 不,她为什么这么想?詹若琳摇头,他明明说过他喜欢她的,为什么她就是对他没信心呢? 想到这点,她禁不住叹了口气。 “在想什么?” 詹若琳抬起头,发现严昊风不知何时已站在办公室门口。 “没有。”她力持镇定,按了几下滑鼠。“我在checkemail。” 他走进来。“把东西收一收,我们等一下到台中。” “啊,去台中?” “我前几天跟你说过,你忘了?” 他这样一讲,她立刻想起。“没有,我没忘。”天啊,她这个特助是怎么当的,这么重要的事她竟然忘了。 “我们会在那里过一夜。” 詹若琳惊讶地看着他,真的需要过夜吗?他纯粹是为了公事吗?还是掺着私事?想到接下来两人要独处,她就有种想逃的冲动。 “晚上我家里有点事,所以得回来,第二天我会再坐高铁下去,总经理若是觉得麻烦,我想黄秘书可以代我出差。” 第6章(2) 说话时,她没有看他,只是专注地收拾桌上的东西。等了几秒,见他一直没有回话,她忍不住抬头。 他盯着她的脸,眼神深奥难懂。 “老头跟你说了什么?” “啊?”她一脸疑惑。“董事长没跟我说什么,怎么了?” 严昊风走近她,她立刻退后一步,而她这个举动让他不快。“你是怕我还是躲我?” “都没有。”詹若琳挺起胸膛,不让自己示弱。“今晚要住的饭店我得先预定……” “我已经请秘书订好了。”他走到她面前停下,伸手扣住她的下巴。 她紧张道:“你别这样,这里是办公室。”更别说门还是开着的,她可不想流言满天飞。 他二话不说,关上办公室的门,这下她更紧张了。 “你做什么?会有人误会的。” “谁会误会?”他冷声道。“如果让我听到办公室有什么传言,我就开除谁。” 她没好气的瞪着他,“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完全不尊重别人,只会一意孤行,在你的脑袋理是不是没有‘沟通”两个字?” “我现在就是在跟你沟通……” “才怪!你只是想要我照你的意思做……”她反驳。 “你还在为我们上床的事生气?”他问道。 一提到这事,她又羞又恼。“这件事就当作没发生过……” “为什么要当作没发生过?”他靠近她,双眸危险地眯起。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他逼问。 “我觉得很奇怪,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相处……” “就跟平常一样相处。”他扣住她的手臂,将想逃的她拉到面前。“不要躲我。” “你根本不了解我的心情。”她生气地挣扎。 “那就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他火道。“我忍了一天没打电话给你,就是给你思考的时间,你真的后悔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努力想甩开他,无奈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我想怎么样?”他生气地抬起她的脸。“你想知道吗?我想这样……”他毫无预警地低下头,攫住她的唇。 她错愕了两秒,随即挣扎起来。“别这样。” 严昊风粗鲁地吮吻她的嘴唇。“你问我想怎样,我就告诉你。”他贴着她的唇,粗声道:“我想把你扒光,拖到床上去,一次又一次地跟你,一遍又一遍地进入你的身体,听你在我身下尖叫,感觉你细致的肌肤,闻着你的味道……” “别说了。”她慌张地捂住他的嘴,全身都快要着火了。 他拉下她的手,咬了下她手腕内侧。“是你问我想怎么样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恼怒地瞪着他。 “我想再跟你,把自己埋进你的身体,感觉你的火热……” “你闭嘴!”她火大地捶他的肩。 “那就听你的。”他再次吻上她的嘴。 她要被这个男人气疯了。 詹若琳气得踢他一脚。 严昊风抱高她,让她能与他四目相对。“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是老头又跟你说了什么吗?” “你不要一直叫他老头,他是你爷爷。还有,我跟你说了他没跟我说什么。”她不悦的皱着眉。“放我下来。” “你不告诉我你在别扭什么,我就继续说一些的话。”他亲了下她的耳垂。“你好香,光这样抱着你我就想要你……” “别说了。”她恼火地再次捂住他的嘴。“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 她顿了一下才又道:“我们才认识没多久,虽然你说了喜欢我,可是……你是男人不会懂的,就算是不认识的女人,你们也可以发生关系,可是……我……我……” 瞧着她不安羞愧的眼神,严昊风大概明白她的心结在哪儿了。 “我不懂自己为什么会……会跟你……我是说,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我……” 他拉下她的手。“我知道。”他没发觉自己流露出温柔的表情。 “但是我……我跟你上床了,我觉得很奇怪……好像自己很不自爱……” “胡说,是我诱惑你的。”他轻吻她的双唇。“但主要的原因是你对我也有感觉。” “我才没有。”她激烈地否认。 他勾起嘴角。“对我有感觉是这么十恶不赦吗?” 詹若琳也觉得自己好像反应太激烈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你知道我对你有意思对吗?” 她避开他的眼神,迟疑了一下才点头。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一样,这也是她跟他相处时会紧张的原因。 他对非常自在,但她不是,他的热情老是把她弄得昏头转向,想到那个晚上他激烈的索取,她全身都要发烫。 “一个多礼拜对我来说还是太短了。”她轻声开口。“我还没想清楚对你的感情就与你发生关系,我觉得事情都颠倒了……我们的节奏不一致,你看到想要的东西就想拿,我却会停下来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这个东西,所以……” “你很不安?” 她点点头。“跟你在一起好像坐云霄飞车,我还没喘过气来,你又把我抛到另一边去。”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或许先不要上床……” “这个不行。”严昊风立刻否决她的提议。“我尝过你的滋味,你不能叫我放弃。” 她全身都红了,尴尬道:“你又来了,我说的话你根本不听嘛。” “你的心结不在这儿。”他低头咬了下她的嘴。“我对男女之间的事比你清楚多了,我知道男女之间相互吸引是什么样子,你只是因为对我印象太差,所以无法接受自己也受到我吸引的事实。” 她瞪着他。“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一个自大狂?” 他仰头大笑。 “你小声点。”她可不想引起外头人的注意。 “男女之间相互吸引是很正常的。”他止住笑声。“相信我,宝贝。” 詹若琳的脸红了。“你不要叫我宝贝,我才不是你的宝贝。”谁晓得他是不是对每一个女人都这样叫的。 仿佛猜到她的心思,他立刻解开她的怀疑道:“我只这样叫过你。”他低头又吻了她一下。“虽然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可我就是受你吸引。” 他覆上她的唇,舌头滑入她口中,撷取她的芳香。她的心几乎要跳出胸口,反射地想转开脸,他却如以往地霸道,无论她转到哪个方向,他都不让她逃月兑。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动作则越来越大胆煽情,当他开始抚模她的臀部时,她再次挣扎起起来。 “不……不要这样,这里是办公室。” “我知道。”他抱紧她,让她感觉他已经兴奋的证据。“现在你知道你对我多有影响力了。” 詹若琳红着脸没说话。 “你……还疼吗?”他的黑眸流露出关心。 “我没事。”她转开视线,不习惯这样亲密的话题。“不是要走了吗?”她试图推开他。 严昊风不理她想转移话题的企图,继续道:“老头警告我别接近你。”他抬起她的脸。“他肯定会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记得别把他的话当真。” “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别把我想成三岁小孩,我自己有判断的能力。”她忍不住又说一句:“你为什么不能跟董事长和平相处呢?” “他不犯我,我不会去犯他。至于亲情,你知道我的态度。”他的脸变得冷硬。“他对我就像陌生人一样,从小到大,他对我母亲不是不闻不问,就是冷淡苛责,你要我怎么对他好?我没以牙还牙就已经算是对他仁慈了。” 她叹口气。“我知道董事长也有不对的地方,但你感觉不出他试着在修补你们的关系吗?” 他冷哼一声。“他在你面前说我的不是,这叫做修补关系吗?” 她咬住下唇。“这件事……唉,他只是想保护我。” “反正在你眼中他什么都对,我倒成了大恶魔、大恶人。” “你干嘛这么说!”她气道,但随即又软化下来。“我也不是说董事长都没错,只是……” “只是他对你家有恩,你自然袒护他,算了,反正我习惯做反派……” “你在胡扯什么!”她瞪他,想到他在严家尴尬的地位,忍不住又道:“你们两个只是太固执,我相信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转。” 她顿了下,又道:“不过你的态度也要收敛点,不要老是讲些让人气得牙痒痒的话,让大家都讨厌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我才不管他们的想法。” “你……”詹若琳真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我看你根本就是乐在其中,把大家都搞得火冒三丈你才甘愿。” 他微笑,忍不住再次吻她,讶异于她这么快就能了解他的心思。 “我懒得讲他们的事,还是来说说我们之间。” “我们有什么好说的?”她的心跳又开始加快。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们的关系。”他的手先在她背上游移,而后往前罩住她丰满的胸部。 “你干嘛!”她涨红脸。 “我喜欢模你。” 他厚颜无耻的态度,让她又羞又气。 “我要你知道,我不是跟你玩玩就好,我知道你在担心这个。”他直接点破她的心结,不希望她受老头的影响。 “虽然我诱拐你上床是卑鄙了一点,可我不是在玩弄你,你相信我,我知道你不安,但是除了口头保证,现在我没办法证明什么,只能让时间证明一切,到时候你会知道我真的喜欢你,你的不安跟疑虑都会消失的。”他抚模她的脸颊。“我要你明白,你对我的意义跟其他女人是不一样的,我是真心喜欢你,试着相信我好吗?” 他温柔的声调,诚挚的话语让她心里一阵荡漾,詹若琳听见自己软软地道:“好。” 第7章(1) 到台中的途中,两人尽量避免触及敏感的话题,只谈着学生生活、兴趣跟嗜好。这些安全的话题让詹若琳很放松,她这才发现他除了霸道专制外,其实也有很幽默的一面。 到了台中,当他们忽然出现在分公司时,差点把一些主管的胆给吓破。詹若琳觉得严昊风耍心机很坏,可瞧着主管们惊恐的表情又觉得好笑。 六点半下班时,她已经饿得快昏倒了,因为中午没吃,她的体力差点不堪负荷。 当她因血糖下降而发抖时,严昊风才发现不对劲,二话不说立刻带她去吃东西,当然她也被数落了一顿。 “肚子饿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非要把自己搞到昏倒才甘愿吗?” 她吃口牛排后才道:“没这么严重,大概今天比较累,所以体力流失得比较快。” 早上忙着处理公事,下午又赶来这儿,更别说她昨天因为没胃口也吃得不多,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严昊风瞪着她。“没时间吃东西,买个面包充饥也好,我不会恶劣到不让你出去买东西。” 她叹口气。“我知道你不会这么恶劣,我只是忙到忘了,我们可不可换个话题,你这样很像我妈。” 这女人……他真想掐死她,不过这样太便宜她了,他宁可跟她在床上消磨一整晚,让她下不了床。 想到待会儿就可以执行这个计画,他的心情突然转好。 “等一下我们直接回饭店。”他说。 詹若琳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今天还真的是累了。 优雅的钢琴声传来,餐厅的灯光也慢慢转暗,她看着舞台中央的弹奏者,让自己陶醉在悠扬的音乐中。 这地方是张经理介绍的,气氛果然很好,不只现场演奏的音乐很捧,食物也有一定的水准。 陆续有人走进舞池随着音乐起舞,詹若琳喝口酒,轻轻地随着音乐摆动身体。 “想跳舞吗?” 她摇头。“没有,只是这音乐很好听,” “既然来了就去跳。”他朝她伸出手。“之前花园那支舞就留到现在跳完。” 她不是特别喜欢跳舞,但浪漫的气氛加上他的邀约,让她踌躇了下后终于还是点头;若是拒绝,他一定会给她脸色看。不过她答应倒也不是怕他生气,而是不想破坏心情,反正跳支舞也不会少块肉,她也不需要这么坚持。 两人在舞池里优雅地移动步伐,可当他故意旋转她时,她忍不住笑出声。 “别闹了。”她笑着说。 严昊风将她甩出去后又拉回怀中,顺势紧抱着她。 她微笑地靠在他怀中,缓慢地跟着他的步伐移动,其实这样感觉也还不错,她闭上眼,听着他的心跳与音乐声融合为一。 他的下巴在她头顶上轻轻摩挲,闻着她淡淡的发香,放松地享受她在怀中的柔软。 两人静静地感受这舒适的气氛,没有人想开口说话,深怕破坏了这宁静安详的一刻。 他的男性气息与力量环绕着她,詹若琳有种受到保护的感觉,虽然他有时霸道又不讲理,可在他怀中却又让人觉得有安全感。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是那种可以让人安心倚靠的人,与他相处很容易感受到他散发出来的沉稳与力量。 或许也因为这样,董事长才会希望他回来吧,毕竟孙子这一辈比起来,严昊风就是有大将之风,相较来说,严伟平兄弟就浮躁许多。 她可以理解董事长对严昊风的期望,也能理解严伟平兄弟的愤恨不平,毕竟公司本来是他们兄弟俩的,没想到却半路杀出严昊风这个程咬金,把他们的东西夺走了。 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叹息。严家的家务事她其实不该插手的,但一想到董事长都已这么年迈了,还要处理这些事,她就觉得不忍心。 可这些事又不是她插手管就能解决的,她现在所处的位置也很尴尬…… “在想什么?”严昊风在她耳边呢喃。 他低沉的嗓音让她背脊窜过一阵酥麻。 “没有,只是在享受这气氛。”她轻语。“你明天要记得谢谢张经理的推荐。” 他轻笑。“你还挺喜欢指使我的。” “谁教你今天对他们这么严厉。” “我今天很严厉吗?”他怎么不觉得?“我平常就是这样。” “你拉长着一张脸,像人家欠了你几百万一样。” 严昊风微笑地亲了下她皱起的眉心。“吓吓他们不也挺好的。” “你真的……” “真巧,竟然又遇上了。” 詹若琳转头,讶异地看着来人——洪佑琪,她怎么会在这儿? “这几天还真有缘。”洪佑琪拨了下头发。 詹若琳拘谨地朝她点个头。一如以往,洪佑琪穿着一件紧身又性感的衣服,高衩的窄裙,显露出她修长匀称的美腿。 她身边跟着一个高大的外国男人,男人棕发蓝眼,长相俊俏。 “你们是出来玩还是出差?”洪佑琪瞄了詹若琳一眼。 “我们来这儿出差。”她不安地离开严昊风的怀抱,怎么会在这儿遇见她呢?世界还真是小。 仿佛看出她的疑惑,洪佑琪笑道:“一个朋友说想重新装潢房子,所以我过来帮他看看,我刚刚才到的,这是我朋友杰夫。” 詹若琳朝那名外国男人点个头。 杰夫微笑道:“你好。” 严昊风觉得很无趣,正想拉着詹若琳离开时,洪佑琪先开口道:“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 他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勉为其难地点个头,然后低头对詹若琳说了一句:“你先回座位,我一会儿就来。” 詹若琳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走回座位。 “你要跟我说什么?”严昊风开门见山地问。 洪佑琪示意杰夫去帮她要杯红酒,支开男伴后,她才道:“你还真无情,每次见到我都这么冷淡,好歹我们也交往过——” “我没有叙旧的心情。”严昊风直接打断她的话。 洪佑琪微微—笑,朝詹若琳的方向瞄了—眼。“怕她误会吗?” 他皱了下眉头,“你再绕圈子,我就走。” 洪佑琪面色一整,“知道了,你真开不起玩笑。我只是想问你前几天我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没兴趣。”他冷下脸。 “看来你真的对詹若琳认真了。”洪佑琪观察他的表情。“不过她能满足你吗?虽然她长得还不错,不过似乎不是很放得开的人。”她的手滑过他的胸膛。 严昊风拨开她的手,冷声道:“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他转身就走。 “等等……” 他不理她,迳自拉了詹若琳离开。真倒楣,怎么会在这里遇见她,玩乐的心情都被破坏了。 “怎么了?”杰夫走过来,亲昵地抚模洪佑琪的腰臀。“他是谁?你以前的恋人?” 洪佑琪瞄他一眼。“你在乎吗?” 他露出迷人的笑容。“当然不在乎。”他们都是出来玩的人,谁会在乎别人的过去啊。 他微笑地亲吻她,双手向下抚模她的臀部。两人紧贴着在舞池里磨蹭着,直到彼此热情难耐,他才拉着她到外头,在车后座尽情地放纵。 洪佑琪狂野地扭动腰臀,身下的男人因快感而叫嚷,看着他销魂的模样,她不禁感到得意。 她喜欢性,也享受性,更是个中好手,身边的伴更是不缺。 严昊风也曾是她的固定伴侣之一,两人各取所需,也从没约束过对方,只是她没想到他虽然在床上热情,但也有保守的一面,有一次她心血来潮提议三p,他的脸立刻拉下,就此走人,后来也没再找过她。 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身体的自主权,她喜欢性,为什么不能好好享受?当然她也尊重他,他不喜欢,她也不勉强。 只是她现在需要钱。这几年不景气,她的工作室亏损不少,再加上投资在股票及基金上统统血本无归,使她这半年来经济非常拮据。 她虽然有个有钱的老爸,但他看不惯她放浪的生活,当然她不觉得自己哪里不检点,哪里放浪,所以为了这事两人关系早就破裂了,现在她手头紧,父亲也不肯帮忙。 没想到前几天父亲竟然跟她说,严泰良有意让两家联姻,这是她捡来的好机会,要她自己看着办。 为了钱,她当然愿意,只是没想到严昊风如此固执,她早说了,他们只是假结婚,婚后还是各玩各的,只要严昊风肯把父亲贷给他们公司的款项拨一点给她,她再无任何条件。 只要这桩婚姻届满一年,就立刻离婚,这对两人都有好处,她的经济困难解决了,他也能拯救严泰良的公司,何乐而不为?但他就是不肯,眼神还满是不屑。 想到那鄙视的眼神,洪佑琪生气地抓了下杰夫的胸膛,臀部用力扭了几下,在高潮中瘫下。 “你真是太厉害了。”杰夫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双手在她上拍了拍。 洪佑琪没回应他的话,心里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她开出去的票再过十天就要到期了,如果跳票,对她的名誉损害会很大,该怎么办呢? 要问吗? 詹若琳盯着窗外的夜景,心里陷入一番挣扎。她很好奇洪佑琪对严昊风说了什么,为什么他回来时脸色紧绷,似乎不是很愉快。 她想问他,却又担心自己这么做是在探人隐私,可是……依他们现在的关系,她应该有资格问吧? “唉……好烦。”她心烦意乱地走进浴室冲澡,希望烦恼都随着沐浴乳的泡沫消失无影。 第7章(2) 当她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时,敲门声正好响起,她在心里叹口气,无奈地打开门。 严昊风就站在外头,头发半湿,看来应该也是刚洗好澡。 “什么事?”她问。 他走进来关上门。 “你这样谁都不问就开门很危险。”他不高兴地说。 她有些好笑。“除了你,谁会来敲我的门。”至少他还懂得分寸,让秘书订了两间房。 她解开头上的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里走。 “凡事还是小心点好。”他走在地身后,低头亲了下她的肩,而后将她揽进,让他背靠着他的胸膛。 “别闹,我的头发还没干。” “你这样好性感,他轻咬她的颈背,双手移至她胸前,罩住她圆润的上围。 “等一下……” “你怎么老要我等一下?”他不高兴地说。 她转过头面对他。“因为我心里有很多疑惑。” “比如?” “你……洪小姐跟你说了什么?” 严昊风勾起嘴角。“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问。”刚刚她不闻不问的,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希望我跟她结婚。” 她讶异地睁大眼。 “当然,只是有名无实的婚姻,照她的说法,各玩各的,她完全不会干涉我。” “为什么?” “她缺钱,跟我结婚她老爸会给她一笔嫁妆。当然,她也知道老头想跟她老爸贷款,这笔钱她希望我能分她一成。” 詹若琳错愕地眨了下眼。“怎么……怎么会……我还以为洪小姐是个冷漠、高高在上、看淡一切的人,没想到连婚姻都可以当成交易。” 他撇了下嘴。“她不是你想像中那种女人,我已经拒绝她了。” “前几天她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件事?”她探问。 “对。”他拦腰抱起她。 她的心安了些,这样看来他们那天晚上应该没发生什么。 “好了,别说她的事了。” 严昊风将她丢到床上,她在弹簧床上弹跳了几下,忍不住笑出声,他随即压上来。 “等一下……” “我不想再听到这句话。”他拉开她的浴巾,当她姣好的身材呈现在他眼前时,他的黑眸迸出火花。 “你好漂亮。”他将脸埋在地胸前,嗅闻她的女性气息。 “你说喜欢我,对我不是玩玩,那表示……我们在交往吗?”她鼓起勇气问。 严昊风抬起头,瞧见她不安的表情。 “不然你以为我们在做什么?”他反问。 “我不知道。”她轻咬下唇。“我们发展得太快了,你从头到尾就只想要我的身体……” “谁说的?”他亲吻她的嘴。“我也喜欢你的个性、你的脑袋,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冲进我办公室骂人的时候,我就想把你扒光,压在桌上?” 詹若琳涨红脸,瞪他一眼。“你怎么脑袋这么色/情,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性。” “你没仔细听我说,我是因为你一副替天行道、想主持正义的模样,才被你吸引的。”他的拇指刷过她的蓓蕾,感觉她的颤抖。“我喜欢你单纯可是又认真的眼神。” “真的吗?”她害羞地问,心又踏实了些。 “真的。” …… 饼了许久,两人才回到现实。 “天啊……”他压在她背上,满足得无法移动。“我根本不想离开你。” 饼了好一会儿,他勉强翻过身,将仍在激情余韵中颤抖的她拥入怀中,她叹息地在他身上挪动寻找舒适的位置。 当她找到后,几乎是立刻便沉入梦乡。 严昊风温柔地抚着她汗湿的发,嘴角带着笑容,而后他打个呵欠,发现她也把他累坏了。 他拥紧她,想像着等一会儿还要与她继续大战,这想法让他笑容更深,他就在这样的幻想中进入梦乡。 回到台北这一个礼拜,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两人秘密地交往着。对此,严昊风一开始是不赞成的,他想要光明正大地交往。 但想到董事长若是知道一定会不高兴,再者到时办公室的流言蜚语一定很多,詹若琳决定还是先隐瞒的好。 不过原因她当然没跟严昊风细说,反正只要扯到董事长,他就不高兴,所以她以办公室恋情很麻烦,还是不要公开比较好。 毕竟她可不想让人家在背后说她是他的炮友,或是靠着跟他有一腿才爬上这个位子的。听到这儿,严昊风才勉为其难答应。有时想想,他虽然霸道又难沟通,不过某些时候还挺为她着想的。 话虽如此,她觉得董事长应该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已经超过男女防线,只是至今他未曾对此事发表过什么意见。 想到董事长属意的孙媳妇人选是洪佑琪,她就感到有些沮丧。虽然严昊风提过他的婚姻他要自己决定,不会听任何人的话,但谁又晓得最后两人会如何发展呢? 唯一值得庆贺的是,严昊风在整顿公司方面有了明显的进展,他抓到几个帐目上的问题,将从中收取回扣的两个主管全部开除,也对公司未来的发展提出—些新的方向。 董事长明显地感到很高兴,虽然祖孙俩的关系依然很差,但在工作能力上,他还是给予严昊风高度的肯定。 如果顺利的话,他决定在近日召开董事会,正式将公司交给严昊风,希望他能带领公司迈向新的发展。 这天,詹若琳一到公司就发现同事们拿着八卦杂志在窃窃私语,她凑近一看,才发现标题与严昊风有关。 “看,总经理名列十大黄金单身汉。” “他之前就被杂志列为十大黄金单身汉,只是现在身价更加上涨。” 詹若琳觉得有些好笑,正打算走开时,一名女同事又道:“可惜我们都没希望了,听说总经理跟洪老板的女儿洪佑琪已经订婚了。” 她愣住了。 “唉,杂志写的又不一定是真的。” “可是记者有去访问洪佑琪,她笑而不答。你看,这句笑而不答有深意吧,如果不是的话,她直接就会说不是了。” “咦,若琳,你来了,站在后面吓我一跳。” “对不起。”詹若琳勉强扯出笑。“我刚到,你们继续聊,我进办公室吃早餐。” 她快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假装一切正常,但一关上门,她的脸就垮了下来。 订婚……怎么可能?严昊风明明说他拒绝了。 等等,她不能自乱阵脚、心慌意乱,这一切应该是记者妄加揣测的,洪佑琪会笑而不答,自然是因为之前她就希望严昊风与她假结婚。 没错,事情应该就是这样,她不需要紧张兮兮的。 不过是一篇错误的报导,她干嘛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想到自己穷紧张的模样,她忍不住笑出声。 谈恋爱果然会让人神经兮兮的。 詹若琳心情愉快地吃完早餐,正想开始处理公事时,忽然有人开门进来,她抬起脸,讶异道:“董事长。” 严泰良拄着拐杖进来,她立刻上前。“您怎么来了?” 自从严昊风进公司后,董事长就很少来公司。 “在家里无聊,所以来公司看看。”严泰良开口道。“昊风今天是不是不在?” 她点下头,“是,他说他自己的公司有点事要处理,所以他今天都会在那儿。” 接管严泰良公司的这两个多礼拜,他很少回自己公司,现在这边的事告一段落了,可那边却积了一堆事要他处理,所以这几天他都会待在那儿。 “这样很好,我正好有事找你。” “是,董事长请说。” “这儿讲不方便,陪我去吃个早餐吧。” “是。”詹若琳虽然疑惑,不过也只能跟着董事长出去。 两人来到附近的一家三明治简餐店,严泰良喝了一杯咖啡后才开口。 “你……跟那孩子在一起了吧。” 詹若琳一怔,没有答话。 “那天你在昊风那里过夜,早上我带你爸妈过去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她紧张地垂下眼,不敢瞧他。 “我都这把岁数了,还有什么事能瞒过我的眼睛。我本来想过几天你就会想通,跟那孩子断了关系,没想到你却深陷在里头。虽然我没在你们身边,可公司是我的,自然有我的眼线。” 詹若琳红了脸,头也垂下。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怎么会在这件事上犯糊涂?” 她不解地看着他。 “虽然我之前跟你说那孩子专门玩弄女人不是事实,但这也不代表他就会对你认真。”他皱了下眉头。“你不是他喜欢的那一类女人。” 他从随身的公事包中,抽出一个牛皮纸袋,从中拿出一些照片。 “这是他以前交往过的几个女人。” 詹若琳盯着桌上几张照片,每个女人都是高挑、冷艳的长腿女郎,就像……就像洪佑琪。 胸口一阵紧缩,她力持镇定地说:“董事长的意思是……” “你知道我一向把你当孙女疼,那孩子知道我很重视你,所以想利用你让我难过。当然他对你是有兴趣的,我也相信他是因为你才回来接管公司的,否则他不会提出要你当他的特别助理,但他只是图一个新鲜,过没多久就会厌倦你的。”他叹口气,“我担心你越陷越深,到时受到的伤害也越大。” 詹若琳低头不语,胸口紧紧地揪在一起,她努力不让自己掉下泪来。 严泰良指着桌上的照片说:“这些女人都知道怎么跟他玩这个游戏,双方厌倦了就分手了,可是你不同,若琳,你认真又死心眼……” “董事长希望我跟昊风分手吗?”她颤抖着声音问。 “我没办法告诉你怎么做,你自己想一想。”他再次叹气。“或许是我这个老头多心了,也说不定他这回真的对你动了心。” 詹若琳不知该怎么回应,只能选择沉默,她该相信谁呢? “比起来,我还觉得伟平适合你,我一直以为你们两个会在一起。” 詹若琳闻言,讶异地望向他。“董事长,我跟伟平只是朋友,我对他没有男女之情。” “唉……”严泰良又叹口气。“适合你的你偏偏没感觉。” 她咬住下唇,眉心轻蹙。 “昊风因为他母亲的事,至今对我仍不谅解。”他自嘲一笑。“我也不需要他谅解,毕竟我一直不承认他母亲,他讨厌我也是有道理的。但就因为这样,我说东,他就要往西,我告诉他不要招惹你,他就偏要,他的目的只是想跟我唱反调。” 詹若琳沉默以对,整个心往下沉。 “他跟你在一起只是想气我,唉……算起来我也对不起你,明明是我们的家务事,却把你拖下水。” 见她一脸沮丧,严泰良不动声色地将照片放回纸袋。 “据我所知,那孩子有婚姻恐惧症,你跟他在一起是不会有未来的。” “婚姻恐惧症?”她有些诧异。 “或许不应该说婚姻恐惧症,而该说他对女人不信任。” 她怔了下。 “听说他初恋对象背着他跟别人胡搞,之后他就不再谈什么恋爱了,跟女人交往都不超过三个月;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他这个人有多愤世嫉俗。” 詹若琳咬住下唇,眉心纠结,这是真的吗? 以前董事长也骗过她,她该相信吗? 严泰良观察她忧愁的眼神,嘴角轻轻动了下,眼神有些得意。看来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接下来该对他那坏脾气的孙子出招了。 第8章(1) 晚风轻轻拂过树梢,沙沙地吟唱着夏夜的歌曲。 詹若琳抬起头,望着月色,显得心事重重,前头举办公益拍卖的声音,她全没留心听。 今晚一个知名的企业家在户外办了大型的公益拍卖晚会,因为是认识的朋友,所以严昊风特地来捧个人场,而她当然也被拖着来。 原本她不想出席的,毕竟她只是个小小特助,参加这种晚会实在不适合。但严昊风才不管这些,他说一个人来参加更无聊,硬要她跟着一块儿来。 “在看什么?” 她收回视线,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看看月亮在哪个方位。” 严昊风微笑。“女人就是这么诗情画意。” 她故意道:“不然呢,我该说在天空找钞票吗?看会不会有钱掉下来,这样比较实际吗?” “这样更梦幻。”他脸上的微笑加深。“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的。” 她也勾起笑,没说什么。 他轻抚她的背。“你今晚很沉默。” “会吗?”她心不在焉地说。 “在想什么?” “我只是在想……”她顿了下,才开口问:“我们……我是说你有想过未来吗?” 严昊风的黑眸锐利起来。“未来?比如说什么?” 女人都需要婚姻的保证,如果你真的喜欢若琳就娶她,别让她的心七上八下的。 严泰良的话忽然在他脑中响起。今天中午严泰良突然来他公司找他,说要跟他谈若琳的事,还说若琳私底下去找他,聊了下心里话。 老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信,可是偏偏这么巧,她竟在这时候提起关于“未来”这个话题。 “比如你以后……”詹若琳停顿几秒。 “怎样?” “没有。”她摇头,根本不知道怎么启口,问他想过与她共度一生吗?或质问他对她是真心,还是只因为想跟董事长唱反调才来追她? 这些话她要怎么问? 上次她才质疑过他只是想跟她玩玩,他就不高兴她为什么只听董事长背后中伤他的话,如果这次他知道她的不安又是来自于董事长,他一定会去找董事长吵架的。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要……” “你们两个怎么躲在这儿?” 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他们的交谈。 “章小姐。”詹若琳朝来人点头打招呼。章洁笙的父亲与严泰良是生意上的朋友,她以前也曾见过几次。 章洁笙并没理她,眼光停在严昊风身上。“听说你是严爷爷的孙子。” 严昊风瞄她一眼,没回话。 章洁笙偏着头,露出笑容。“你长得是有点像严爷爷。” “我去拿点东西吃。”章洁笙一看就是要来认识严昊风的,她还是闪远点的好。 转过树丛,她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人。 “噢,对不起。”她急忙后退一步。 “是你,若琳。”严伟平朝她微笑。“你不是跟严昊风在一起吗?” “我肚子有点饿了,所以来拿点东西吃。”她走到buffet区,拿起盘子,挑选起想吃的食物。 “你最近还好吗?”他问。 “很好,你呢?” “还不错。”他沉默了一下后才又道:“你果然跟他交往了吧。” 詹若琳一惊,不假思索的开口:“你怎么……我是说……” “我怎么知道的?”他微笑接话。“前几天我知道你跟他到台中出差,就有不好的预感了。” 她没答腔,眼神不知要看向哪儿。 “刚刚又看到他看你的眼神,我想……”他耸耸肩。“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她吃口鸡块,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 彷佛察觉她的尴尬,他转了话题,“你知道,我还是很讨厌严昊风,不过爷爷给了我跟我哥一笔钱。” 她不解地望着他。 “他说我们两个还年轻,给了我们一笔钱要我们去创业。”想到未来要开设的公司,他的眼睛开始发亮。 “他说严昊风的公司也是自己创立起来的,如果我们要跟他比,就要做给他看。爷爷说他的公司名义上是交给严昊风,但给我们的股份不会少,如果我跟哥哥能闯出一片天,他的公司还是会有我们一份。” “这样很好。”詹若琳点头,还是董事长有智慧,他走这一步棋正好解了严伟平兄弟的心结,毕竟他们兄弟就是想有一个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 “我们会证明给爷爷看的。”严伟平信心十足地说。 “我相信你们一定会闯出一片天的。这也证明了董事长并没有大小眼,他对你跟你哥哥都很重视,只是你们经验尚浅,所以才会……” “我知道,你不用劝我了。当初听不进你的话,是因为我心理不平衡……虽然我知道有严昊风这个人,也知道我们有血缘关系,可是我们的生活从来没有交集,然后他突然出现,夺走一切,所以我跟哥哥才会想扳倒他。” “我明白。严昊风只是霸道了一点,但他人其实很好,他爸妈的婚姻一直没受到董事长的接纳,他难免愤世嫉俗,说话也尽挑刺耳的说,但他其实没有恶意……” “你老是替他讲话。”严伟平笑着说。 “我没有,只是……” 严伟平笑着拍拍她的肩。“我知道,我会尽量跟他和平相处,虽然现在还是有点难,毕竟除了爷爷的公司,他还把你抢走了。” “你胡扯什么!”詹若琳又好气又好笑。 “我是说真的。”他自嘲一笑。“我那天说的话你一定不信对吧,以为我是要利用你去监视严昊风,所以才说其实我并不喜欢你。” 她有些不自在。“事情都过去了……” “其实我是真的喜欢你,只是……”他耸耸肩。“人就是这样,我当初没积极追求,等你被追走了,我才发现其实自己还满喜欢你的。” 詹若琳更尴尬了。 见她手足无措的模样,严伟平忍不住捉弄道:“这样吧,如果哪天你跟他分手了,就来找我怎么样?” “那天永远都不会来。” 两人让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詹若琳转过头,发现严昊风不知何时已站在两人身后,他的脸色铁青,下颚绷紧,她在心里叹口气,天啊,他怎么会刚好这时候出现! 自惊讶中回过神后,严伟平立刻道:“我开玩笑的,别放在心上。” 严昊风冷瞪他一眼。“我看不出哪里好笑了。” 詹若琳连忙打圆场。“只是玩笑话,你想吃点东西吗?这鸡块吃起来还不错。”她赶紧转移话题。 “我的胃口都让他搞坏了。”严昊风冷瞥他一眼。 严伟平禁不住他的挑衅,也不客气道:“我说的有什么错?要我说的话,你根本配不上若琳。” “怎么,你这只癞蛤蟆比较配吗?”他不屑道。 “总比你这只猪——” “好了!”詹若琳怒斥一声。“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幼稚,如果你们想丢脸的话尽避去,恕我不奉陪。” 她拿着盘子气冲冲地走开,她已经受够他们两个幼稚的行为了。 “以后说话最好有点分寸。”严昊风警告了严伟平后,才转身去追詹若琳。 他几个快步就缩短了两人的距离。“好了,别这样气冲冲的。” 詹若琳回头瞪他一眼。“你的态度可不可以好一点,他没有恶意,只是玩笑话。” “第一,我讨厌这种玩笑。第二,我不觉得他在开玩笑。”他冷冷地说。“下次再让我听见他讲这种话,我会好好揍他一顿。” 她火大地以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你一定要这么难相处吗?他都试图找台阶下了,你还想怎样?” 她生气勃勃的俏模样,让他想当场扑倒她。 “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让人很想掐死你?”她继续怒骂。“什么都以你自己的价值观为标准,从来没想过别人,你真的……嗯……” 她忽然没了声音,因为他低头吻住她的嘴,她惊慌地推他。“不要……会让人看见……”周遭都是人,他在想什么? 严昊风微笑地拾起头。“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她气呼呼地瞪着他,一副拿他没辙的模样。 另一边,严伟平看着两人亲密地打闹离去,心中不免有些怅然。 “怎么,你也想要她?” 他转过头,是洪佑琪。 “你在说什么?”他故作轻松地说。 “你可瞒不过我。”她魅惑地挑了下眉。“男人的眼神我可看多了,别想瞒我。” 第8章(2) 严伟平耸耸肩,故意道:“原来你是眼科专家。” 她轻笑。“不如说我是男人专家吧。”她靠向他,轻轻磨蹭他的手臂。 “别说扫兴的话了,我今天晚上很无聊,陪我一下怎么样?” “那个……” “不会这么无情拒绝我吧。”她叹了口气。“我心情不好,想找个人聊聊。” 见她忧愁满面,严伟平也不好意思拒绝,微笑道:“我可不会在小姐难过伤心时转身而去,来吧,给你拿杯酒怎么样?” 洪佑琪露出诱惑的笑。“太好了。” 一大早电话就响个不停,詹若琳朦胧地睁开眼,模到床头的手机后,睡眼惺忪地说:“喂?” “对不起,吵醒你了。” “伟平。”她瞄了眼手表,现在才七点。“怎么了?” “你现在……方便讲话吗?” 詹若琳直觉地往右边瞧去,是空的,而后她听见了浴室的水声。 “对,我一个人,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坐起身,靠着床头柜,压下一抹呵欠。 “我有点事,我们……一起吃个早餐好吗?我现在心很乱,需要找人谈一谈。” 他紧张压抑的声音让她清醒不少。“到底怎么了?” “怪我太没防备了。”他烦躁地开口。“我被人……算是仙人跳了吧。” “啊?”詹若琳惊讶地张大嘴。 “老天,实在是太丢脸了……” “你要约哪见?” 严伟平说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连锁店。 “好,给我四十分钟好吗?” “我等你。” 币完电话后,詹若琳急着下床,却差点无力地坐在地上。腰好酸。她红着脸起身,捡起严昊风的衬衫套上。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严昊风由浴室走出来,整个人已梳洗完毕,看起来精神奕奕。 “没有,我想上厕所。”严伟平的事还是等她了解后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他。“你先去上班吧,我还想休息一下,晚一点再进公司。” 见他神清气爽的模样实在有些嫉妒,为什么每次起来她都觉得身体酸疼,他却跟没事人一样? “好。”严昊风在她经过时,俯身亲了下她的脸颊,微笑地看着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你穿我的衣服真性感。” 她羞恼地看他一眼后,才走进浴室梳洗。 四十分钟后,她准时到达约定的地点。 严伟平没刮胡子,看来有些颓废,詹若琳注意到他穿的是昨晚的西装。 一见到她来,他露出一抹疲惫的笑。“早。” “早。”她在他对面坐下。“怎么了?你看起来好憔悴。” “我想也是。”他勾了下嘴角。 “发生什么事了?”她关心地问。“你说仙人跳是……” “洪佑琪拍了我一些照片。”他简短地说。 她惊讶地看着他。“你是说……”依照他说的状况来看,想必那些照片不是一般的照片。 “昨天晚上她来献殷勤……”他耸耸肩,故作轻松地说:“我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看来我还真是太没戒心了。” “她要什么?钱吗?”她想起严昊风跟她提过的事。 他点头。“五十万,说多也不多。昨天她碰巧听到爷爷给了我跟我哥一笔钱,所以就想出这种卑鄙的事。” “你要不要报警?” “我不能。” “为什么?你担心照片……” “不是。”他摇头,认真道:“不管你信不信,不过我真的不在意那些照片,就是果照罢了,她趁我睡觉的时候拍的。” “她下药吗?” “没有。”他轻咳一声,显得有些困窘。“我们上床了。” “噢。”这下换詹若琳觉得不好意思,虽然她实在没必要感到尴尬。 “我不在乎果照的事。”他甚至开玩笑地说:“我又不是女人,再说了,我的身材其实还不错。”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她瞪他一眼。“既然你不在乎,那为什么……” “我不能让爷爷知道。”他显得有些懊恼。“我甚至连我哥都开不了口,太丢脸了,竟然让女人摆了一道。我在意的是爷爷知道后会认为我没有脑袋,竟然会笨得跳进这种陷阱,你知道他本来就不看好我跟我哥的才能……” 他烦恼地抹了下脸。“现在发生这种事,不就印证了他的话吗?我不想让他看不起。” “董事长会谅解……” “不,他不会,你应该清楚我爷爷的个性,说不定他会因此把要给我跟我哥创业的钱收回去,我不能冒这个险。”他严肃地说。“我哥跟我是那么期待……天啊!” “难道你真的打算给她五十万?这种事她做得出第一次,就做得出第二次……” “她说她不会……” “你相信她?”她不敢置信地摇头。“昊风说她现在很缺钱。” 听见严昊风的名字,他皱了下眉头。“我都忘了他们两个曾经交往过……”说到这里,他突然心生疑窦。“等等,这该不会是他们两人联合起来整我吧?” “你在胡说什么!”詹若琳震惊地看着他。 “一定是这样!严昊风早就看我不顺眼——” “他不是这种人。”她气愤的打断他的指控。“昊风不会做出这种卑鄙的事。” “这可难说。”严伟平一脸不屑。“现在这样一想就全通了,他是想把我跟我哥逼上绝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这是报复,报复当年他父母被爷爷赶出去。他知道这件丑事如果爆发,爷爷就不会再信任我们兄弟,那时所有的资源、钱都是他的——” “你不要胡扯。”她火道。 “难道不是吗?严昊风正在一点一滴拿走我们拥有的东西,就连你也不例外——” “我不是你们的东西!”詹若琳厉声道。 “你以前是站在我们这边,结果现在……” “你再胡扯,我要走了。”她愤怒地起身。“如果你只会坐在这里让猜疑心淹没你,那我说什么都没有用。” 她的话让严伟平清醒了一点。“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我能帮你什么?我建议打电话报警……” “不能,我已经跟你说了,我不能让爷爷失望。”他烦躁地爬了下头发。 见他一脸落魄,她叹口气,重新坐下。“钱的事我也没办法帮你,你知道我没钱……” “我知道。”他烦心地喝口茶。“我烦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找个人说说话……” “伟平,”她忧心地看着他。“不然这样,我找昊风商量看看。” 他抬起眼。“找他商量?” “对……” “他才不可能帮我,他只会看我笑话。”他愤声道。 “你又说这种话。”她没好气的瞪他,“你到底要不要解决事情?” “我当然想……” “第一条路是报警,虽然会弄得人尽皆知,但反正错不在你,只是丢了一点面子而已。第二条路就是给洪佑琪钱,但我觉得治标不治本,她的财务漏洞很大,勒索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自己也明白,否则这五十万你早就拿出来了。” 严伟平叹口气,勉强点了下头。他的存款拿出五十万没问题,但如果再来一次,可就没了。虽然爷爷有钱,却抓得很紧,自从成年后,爷爷便控管他们兄弟的金钱,说是不想养出败家子。 “第三条路就是找昊风商量……” “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冷哼一声。 “或者你想找你哥?” “不,不要,我不想拿这种事烦他,他如果知道我发生这种事,一定会揍我。”他烦闷地说。 “那就第三条路,起码我不会让昊天风揍你。” 她认真的口吻让他扯了下嘴角,眸光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笑意。“可是如果他跟洪佑琪是一伙……” “我说了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我第一个就不会饶他!”她怒声道。 她的话让他安了点心。“好。”他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我就知道我可以信任你。若琳,或许现在说这些不恰当,但是我昨晚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跟严昊风分手了,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你在说什么……”詹若琳尴尬地想抽回手,无奈他握得很紧,让她动弹不得。 “我说的是真的。”他诚挚道。“我听爷爷说严昊风只是利用你来报复我们,他跟女人交往从没超过三个月,这样一个人对你不可能是认真的,我以前太笨了,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却没发现……” “伟平,别说了,放开……” “放开她!” 忽然,一个冷极了的声音插了进来。 两人惊讶地抬起头。詹若琳惊愕地看着严昊风冷如冰山的脸孔,双眸里透着暴力与杀气。 “等……” 她话还没说完,严昊风已快速地出手,他一把抓起严伟平的领口,狠狠揍了他一拳。 严伟平痛叫一声,往后撞倒桌子,引起一阵骚动。 见严昊风又想上前揍人,詹若琳连忙拉住他。“不要这样……” 严昊风怒视堂弟,厉声道:“我已经警告过你,敢招惹她,我不会对你客气。” 严伟平恼怒地起身扑向严昊风,与他扭打成一团。 “住手!别打了,别打了!”詹若琳怒叫。 但两人置若罔闻,越来越多东西倾倒、碎裂,宛如台风过境。 第9章(1) 詹若琳从来没有这样丢脸过,在差点砸了人家的店后,接着进了警局,严伟平脸上挂彩,严昊风倒是什么事都没有。 在警局里她坐立难安,尤其是警员在听到他们堂兄弟竟是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后,都露出好笑又调侃的神情,仿佛她是什么狐狸精、水性杨花的女人。 虽然店家在听到严昊风提出的赔偿金后转怒为喜,决定和解,但笔录是作业程序,所以他们还是在警局耗了一些时间才离开。 真是糟透的一天,而且现在还只是早上而已。 坐进车子里后,詹若琳怒道:“你一定要把事情闹成这样才甘心吗?” 严昊风冷冷地瞥她一眼。“如果不是你们偷偷见面……” “你别想把过错推到我身上。”她火大道,“你明知道他只是在说傻话,为什么要跟他计较?” 他讥诮的撇撇嘴,“他在说傻话吗?我刚刚看到的可不是这样,从另一个角度看可是深情款款,他还握着你的手。” 他冷怒的眼神,嘲讽的口气让她皱眉。“你在怀疑什么?” “我不该怀疑吗?是谁说想多睡一会儿的,我前脚才走,你后脚就跑来这里跟他卿卿我我,你要我怎么想?”如果不是正巧有事到这附近,他或许永远不会知道他们背着他偷偷见面。 “难道我只要跟男人出去,你就要这样疑神疑鬼吗?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信任,还是我在你眼中就是没有节操的女人,只要你一转过身,我就会跟男人胡搞,这就是你想的吗?” 他眼中的一抹迟疑,印证她所想的,詹若琳难过得几乎要掉下泪,她没有办法再跟他说下去了。 原来董事长说的都是真的,他根本不信任女人…… 见她打开车门要下车,严昊风及时攫住她的手。“等等。” 她背着身不看他。“我要辞职。” “辞职?”他愣了下。 “对。”她尽可能平静地说。 “你在胡扯什么……” “当初你要我当你的特助,是希望我协助你查出公司帐目上的问题,现在问题都解决了,所以我想……” “你这是在借题发挥吗?”他生气地转过她的身子,讶异地发现她眼眶泛红。 “随你怎么想。”她深吸口气,不想在他面前落泪。 “接着呢,你跟我提分手,然后跟严伟平在一起吗?”他愤声质问。 “你……”她痛心地看着他,“你到底把我想成什么样的女人?”她气得拿起皮包打他。 “若琳……”他抓住她的手。 她怒目而视,一滴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就如你所愿,我们分手吧。” 暴怒之火几乎要由严昊风眼中喷出,他咆哮地说了两个字—— “休想!” 詹若琳从来没想到地雷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将两人的关系炸得粉碎,明明两人昨天还那么高兴,结果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出现一道鸿沟。 开车回家的路上,詹若琳都没说话,一反常态的安静。她提出分手后,他咆哮地拒绝,两人开始争吵,直到她母亲打电话来,才终止了这段争吵。 母亲说父亲高血压的毛病又犯了,要她回家开车带父亲去看医生。这通电话让她与严昊风冷静不少,送她到家后,他说晚一点会打电话给她,他们两个先暂时冷静一下。他走后,她难过得在楼下哭泣,几分钟后才打起精神上楼,她不能让父母担心。 载双亲到医院挂号看病时,她刻意不让自己去想严昊风,心里烦恼着严伟平的事该怎么解决。 原本是想找严昊风商量的,如今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或许她应该直接找洪佑琪谈谈,但是洪佑琪怎么可能会听她的话呢? 不对,她得回到最源头,严伟平怕的是什么?甘愿受威胁的原因又是什么,只要能去除这因素…… 詹若琳灵光一闪,拿起手机拨号。 严昊风的坏脾气让员工们一整天都战战兢兢的,深怕不小心扫到台风尾。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这么生气,她的态度好像所有的事都是他的错、他不讲理,她跟严伟平两个人在餐厅里双手紧握,竟还敢跟他谈信任?! 想到她落泪的模样,他就烦躁起来。可恶!气死他了,他为她破了多少例,她却一副饱受委屈的表情。 还说要跟他分手! 休想,他绝不可能让她称心如意的。 中午时他拨了一通电话给她,她没接,他火大地挂上电话,烦躁地踱步。当他发现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坐立难安时,彷若一桶冷水浇了下来,让他顿时冷静了些。 他早发过誓不再让女人主宰他的情感,没想到竟又犯下了这样的错误。早在第一眼看到她时,他就知道她是个大麻烦,却还是为了她回到严家,如果时光能倒转,他绝不会听从自己的冲动—— 这想法一冒出来,便立刻让他否定。他何须自欺欺人呢?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为她而来;明明她就不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为何他会对她如此着迷? 想到她一会儿巧笑倩兮、一会儿横眉竖眼的模样,让他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发脾气而他还能容忍的。 他明明受不了女人无理取闹,却每每对她据理力争的模样着迷,他喜欢她的勇气,喜欢她的坏脾气,更喜欢她害羞的模样。 下班前他打了好几通电话,但她就是不接,这女人……他真想抓住她狠狠地摇晃她。 她真以为避得了他吗? 正想着下班后去找她当面说清楚,却意外接到严泰良的电话。 “什么事?”他没好气地开口。 “你这是什么口气!”严泰良怒声道,“你以为我爱打电话给你吗?我是要告诉你刚刚若琳打电话给我,跟我口头上请辞,我已经答应她了。” “什么?”他生气地拍了下桌面。 “她要辞职有什么不对?”严秦良冷声道:“你有自己的秘书,她辞职对工作不会有太大影响。说好了当初她只是协助你一段时间罢了,现在公司的问题已经解决,你也该放手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事。” “这件事我会跟她谈……” “就是因为你恶意刁难,她才会打电话给我。” “她跟你说了什么?”他不悦道。 “除了辞职外,她也决定跟你分手,办公室的私人物品过一段时间,她会来清走……” “开什么玩笑!”他怒吼,“你对她说了什么!” “当然是恭喜她,说她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相对于孙子的暴怒,严泰良则是心情大好。 “是不是你在她面前说了我什么?”严昊风怒声质问,“如果让我知道你在我们之间挑拨离间,我绝对不会饶你!” “别讲笑话了。”严泰良冷哼。“别把自己的失败怪到别人头上,我早说了你们不适合。” “放你的狗屁!”严昊风火大地挂上电话,拿起西装外套,气冲冲地便往外走。 严泰良皱起眉头,这浑小子,竟敢挂他电话,他话都还没说完。虽是这么说,但他那张老脸露出一抹笑容,再次按下了电话。 走进饭店附设的loungebar,bossanova慵懒舒缓的音乐迎面而来,昏黄的灯光让詹若琳花了点时间找人,一会儿才看到洪佑琪侧身斜靠在沙发上,红色紧身露肩小礼服将她的曲线完美呈现,她身旁坐着个矮胖的男人,两人有说有笑的。 一瞧见她,洪佑琪朝她招手,詹若琳冷静地走过去。洪佑琪倾身对男子说了几句话后,男子起身走开。 “没想到你会打电话找我。”洪佑琪微笑地喝口酒。“想喝什么尽避点,我请客。” “不用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想来跟我说严伟平的事吧?”洪佑琪吃着鸡尾酒上的樱桃。 “我希望你不要知法犯法——” 洪佑琪笑着打断她的话,“没想到严伟平这么孬啊,找你来谈判。” “你拿照片勒索是犯法的——” “我不需要你来跟我上法律课。”洪佑琪再次打断她的话,一副无聊的表情。“如果你只是来跟我道德训话,很抱歉,这种话我听多了,也没兴趣,你可以走了。” “我来是告诉你,你的计谋不会成功的。” 洪佑琪故意打个呵欠。 詹若琳不理她,继续说:“严伟平担心董事长知道后会取消给他们兄弟创业的钱,你利用的无非就是这一点,说穿了,不过就是人性的弱点,而这项危机已经被我解除了。” 洪佑琪一愣,慵懒的表情已经不见。“什么意思?” “虽然严伟平不想让董事长知道,但我还是告诉董事长了。”詹若琳瞄了眼手表。“就在半个多小时前,之后我才约你见面的。” “你……”洪佑琪冷下脸。“别以为这种三脚猫的招数会让我上当。” 詹若琳迳自从皮包内拿出录音笔。 洪佑琪笑了出来,“怎么,还用这种偷录的招数啊,我们刚刚可没说到什么重点,我什么都没承认。”她早就料到会有这招,所以说话一直很小心。 “你错了,这不是录我们两个说的话。”詹若琳按下拨放键。 洪佑琪蹙起眉头,几秒后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佑琪,你让我太伤心了,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来设计我那个没出息的孙子,枉费我跟你父亲好友一场,你竟这样陷害伟平……” 洪佑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看在你父亲的份上,这次我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詹若琳按下停止键,冷静地说:“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了,你的威胁已经没有用了。” “你……”洪佑琪愤怒地站起身。 “我话说到这儿。”詹若琳将录音笔收进皮包,面无表情地起身。她跟洪佑琪没什么好说的,再坐下去,她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傍她上道德课。 见她要走,洪佑琪不假思索地抓住她,扬手就给她一巴掌。这动作来得突然,詹若琳根本没有防备,那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晃了下,还没站稳,洪佑琪紧接着把酒泼向她的脸。 詹若琳整个被激怒,正想还击时,一个人比她更快。 “住手!” 暴怒又熟悉的声音让詹若琳一愣,才抹去脸上的酒液,就看见洪佑琪拿着酒杯的右手让人握住。 “再敢动她,我会把你大卸大块。”严昊风抓紧洪佑琪的手,怒吼道: “听到没有!” 洪佑琪疼得说不出话来,手上的酒杯握不住,锵地一声碎裂在地上。 “好了,放开她。”詹若琳连忙推了下他,“别把事情闹大。”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在别人店里起冲突了。“我可不想再进警察局。” 严昊风甩开洪佑琪,她狼狈地跌坐在沙发上,察觉周遭好奇诧异的眼光,她不甘示弱地说:“怎么,一个大男人对女人动粗很威风吗?” 见店长要走过来,詹若琳又推了下严昊风。“走吧。” 严昊风瞪着洪佑琪,冷声道:“我对你的耐心已经耗尽,你如果再来惹我,我会让你提早破产。” “你说什么!”洪佑琪激动道。 “你最好放聪明一点。”严昊风警告地看她一眼,而后拉着詹若琳离开。 詹若琳回头看了洪佑琪一眼,就见她生气地将沙发上的抱枕丢到地上。她叹口气,擦去脸上残余的酒渍,低头瞄了眼身上的白衬衫,上头染着一大片粉红色。 “没事吧?”严昊风瞄了眼她的脸。 “没事。”虽然脸颊还热辣辣的痛,但是总算把事情搞定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见她冷漠地退开一步,严昊风才退去的怒火一下又冒了上来。 “老头告诉我的。” 詹若琳讶异地看着他,但没说什么,想必是董事长放心不下,才叫他过来的吧。 “我回去了。”她转过身。 他生气地抓住她的肩。“你别想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离开。” “那你要什么,吵架吗?”她怒道,“你要的话我奉陪,但是请预约明天,我已经累了,想回家休息。”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质问。 她转开脸。“我觉得我们彼此最好冷静一下。” “冷静个鬼!”他怒斥,拉着她到柜台订了一间房间。 她有些惊讶。“你干嘛订房?” “你的衣服脏了……” “我无所谓,我现在只想回家。” 见他不听,拿了钥匙要上楼,她怒声道:“我不要跟你进房……” 严昊风不理会她,迳自拉着她走进电梯。 第9章(2) “放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 “是吗,我想干嘛?”他故意问。 她涨红脸。“你……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跟你上床的,你听到了没,你敢强迫我,我不会饶你的。” “没想到你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电梯门开后,他拉着她走出去,在一扇门前停下。 “我要回家,你听到没有!”她怒声道。 他打开门,将她拉进去后锁上门。 “放我出去!”她生气地捶打他的胸膛。 他抓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在跟我呕气。” “我没呕气,你滚开……” “我是不会跟你分手的,你听见没有!”他火道。 詹若琳生气地瞪着他,眼眶因激动而泛红。 他小心翼翼地模了下她发红的左脸。“那个该死的女人,我绝对会给她好看。” 她挥开他的手。“不要碰我。” “你真的要惹火我是不是?” 当他低头要亲吻她时,她立刻转开脸,一股怒火窜上严昊风的心头,他蛮横地扣紧她的下巴,覆上她的嘴。 她下意识地挣扎,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只好咬紧牙关,不让他的舌头滑入,但他熟悉的气味盈满她的檀口,她喘着气,死命想推开他,无奈他却不动如山。 他一面吸吮她的嘴唇,一面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他的膝盖顺势挤进她双腿中,引起她一阵惊慌。 “你不能……强迫我……”她喘息着说。 他的双瞳黑如子夜。“你真的下定决心要跟我分手?” “没错。”她坚定地点头。 严昊风随即低下头来,吮住她小巧的耳垂,她反射地颤抖,熟悉的快感窜过背脊。 “不要……” 不顾她的抗议,他的手掌在她敏感的腰间游移,一股熟悉的战栗在体内升起,詹若琳推打他的肩膀。 “你不可以这样……”她知道他想做什么,他想用性来让她改变主意。 她的话未说完,他的头已经压下,舌头滑入她半启的双唇,她再度捶打着他。“不……” 他不喜欢她的抗拒,微微抬起头,热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脸庞。“怎么,真的不让我碰你了吗?” “我们分手了。”她怒道。 “那是你单方面的决定。” “你……” 她还来不及说话,严昊风又继续说:“昨天晚上你还在我身下哭喊扭动,现在却翻脸不认人,转变得还真快。” 她的双颊染上一层艳红。“别说了。”她的语气转为愤怒。 “为什么不说,我的背上还留着你的抓痕。”他的大掌用力将她压向自己。 “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法吗?”她怒叫。“我不要跟一个不信任我的人在一起,你滚开!” “你真的会把我逼疯!”严昊风摇晃着她的肩,“我如果不相信你,我还会碰你吗?” 詹若琳愣了下,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这什么谬论?” “过来。”他拉着她到床上坐下,她别扭地想挣月兑,他却不退让,硬是让她坐在他大腿上。 “我气你鬼鬼祟祟地跟严伟平见面——” “我什么时候鬼鬼祟祟!” “可恶的女人!”他用力咬了下她的耳垂。“听我把话说完。” “好痛。”她生气地推了他一下。 “你们握着手……” “是他握我的事了,我挣月兑不开。”她气怒道,“你为什么不干脆说你看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周围还飘着象征爱情的心,五彩缤纷,全餐厅的人都可以作证,你满意吗?” “你存心要气死我是不是!”严昊风又好气又好笑。“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话?” 她气愤地瞪着他。 “好,我可能是有点反应过度,但你要我怎么想?昨天晚上严伟平才说他会等你,今天早上我就撞见你们两个握着手在餐厅说话……” “你可以问,而不是跟他打起来。”她到现在还是很生气。“你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伤人,好像抓奸在床,你根本没有信任我。” “我有,我只是生气——” “你不要骗我了,董事长说你根本对女人没信心,因为你的初恋情人背叛你。” “那个该死的臭老头,他到底要挑拨到什么时候!”严昊风整个人气得都要冒烟了。 她愣了下。“不是真的吗?” 他忍着气道:“有一部分是真的。” 她瞄他一眼。“哪一部分?” “初恋情人劈腿的事是真的,但那已经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才没有因为这样而不相信女人。” 詹若琳不以为然地哼了几声。 他生气地咬了下她的嘴唇,但没有弄痛她。 “你做什么!”她推他,脸儿红润。 见她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气了,他立刻道:“你对我是不一样的,我不是一直跟你这样说吗?我的占有欲是强了一点,但我没有不相信你,如果我真的认定你跟严伟平有什么暧昧,我立刻就跟你分手了,而不会像现在这样低声下气地跟你说话。” 他又亲她一下,温柔地说:“我只是不喜欢你跟严伟平独处。” “我们没有独处……”她的态度也趋于软化。“那是公众场合。” “我知道,但我就是生气。” 詹若琳瞄他一眼,而后恍然大悟。莫非他是醋劲大,而不是不信任她? “我跟他见面,是因为他出了—点状况……” “我知道,老头跟我说了。”他冷哼了一声,“要我说,那果照应该公布出来,让他丢脸。” “你怎么这样!”她瞪他,“他很懊恼,他是被陷害的。” “如果不是他,我们会吵架吗?”他反问。 “你不要把错都推到他身上。”她皱眉,“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说的话很伤我的心,是不是我以后只要跟男人说话,你就疑神疑鬼?” “我没这么神经质……” “我不信。”她摇头。 严昊风叹了口气。“我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是因为严伟平的关系,这是个案,他明明对你有意思,教我怎么放心让你们两个独处?” “我对他根本没意思……” “我知道,但我就是讨厌别人觊觎我的东西。” 他霸道的话语让她不悦。“我才不是你的东西。” “你当然是我的。” 他再次覆上她的嘴。 …… 性感如妖媚的声音一如以往让他血液沸腾。第一眼见到她时,他就被她甜美的嗓音吸引,这对他是很新奇的经验,他向来没去留意过女人的声音。 可她不一样,她的声音不是一般人所说的女圭女圭音,而是带着一点慵懒,刚起床时还会有点沙哑,就像一杯醉人的醇酒。 第一次见到她,他就想将她占为已有,虽然他曾抗拒过这诱惑,但想得到她的欲念实在太强了,因此他还是屈服了。 “等……等一下,我还没跟你说完话……”詹若琳试图并拢双腿,他却以蛮力架开她的双腿,让她跨坐在他腰间。 “等一下再说。”他吮吻她肿胀的嘴。 “我要你答应我,以后不要这么神经质……”她盯着他的脸,“如果你没办法信任我,我们怎么走得久呢?” 他皱起眉,“我说了不是不信任你,我是不信任严伟平。” “你的意思是,以后如果看到我们两个又在餐厅见面,你又要发神经地冲进来揍人吗?”她瞪他。 “我承认我今天是冲动了点。” “信任是情侣之间最基本的基础,如果你老是怀疑我,我没办法跟你成天这样闹、这样吵……” “你把我说得像无理取闹的人。” “你本来就是。” “你知道有多少人不看好我们,想在我们背后搞鬼吗?”他皱着眉头,提醒她,“那个臭老头就是其中一个,你如果不多点戒心……” “我觉得董事长那些小动作……”她轻蹙眉心道:“我不知道,也太明显了吧,他明知道总有一天会被揭穿的。” “他是无聊透顶,没事可做。”严昊风冷哼一声。 詹若琳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董事长看似破坏的行为其实是在撮合他们两人,否则他干嘛叫昊风过来帮她? 而且昊风的个性喜欢唱反调,董事长越是想破坏,昊风就更加不愿放开她? “好了,不要提那个糟老头了。”他开始解她的钮扣。 “等一下,我们还没讨论……” 他叹口气。“你还要讨论什么?” “我要你信任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她娇嗔地瞪着他。 她可爱的表情让他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好,我会努力学习。” “真的吗?”她眨了下眼。 “当然。”他亲吻她的嘴。“我也是可以沟通的好吗?别老把我想成暴君一样。” 她在他唇下笑了,用力抱紧他。两人热烈地交缠着,她轻抚他的肩膀、他的背。 有好长一段时间,詹若琳就像躺在最柔软的云上,什么也没想,只是让那温暖的愉悦—遍又—遍冲刷过身体。 他在她耳边大声喘息,感到完全的满足与放松。与她总是如此完美,令人回味再三。 想到她的热情与狂野,自豪与占有欲陡地升起,她的热情只有他看过,而且还是他教导她的。 严昊风抱着她,温柔地抚模她的身体,充满爱意的吻着她肿胀的唇,她轻声叹息,在他怀中安歇。 两人深情地看着彼此,唇角挂着幸福的笑意。 严泰良微笑地晃动着摇椅,对于自己策画的一切非常满意。打从昊风一回来,他就知道这孩子喜欢若琳,不过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更不能表现出想撮合他们两人的打算,否则会坏了一切。 他微笑地看着窗外的蓝天,就当这是他对儿子及儿媳的补偿吧,总算这一切都圆满了。 全书完 第9章(2) “放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 “是吗,我想干嘛?”他故意问。 她涨红脸。“你……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跟你上床的,你听到了没,你敢强迫我,我不会饶你的。” “没想到你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电梯门开后,他拉着她走出去,在一扇门前停下。 “我要回家,你听到没有!”她怒声道。 他打开门,将她拉进去后锁上门。 “放我出去!”她生气地捶打他的胸膛。 他抓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在跟我呕气。” “我没呕气,你滚开……” “我是不会跟你分手的,你听见没有!”他火道。 詹若琳生气地瞪着他,眼眶因激动而泛红。 他小心翼翼地模了下她发红的左脸。“那个该死的女人,我绝对会给她好看。” 她挥开他的手。“不要碰我。” “你真的要惹火我是不是?” 当他低头要亲吻她时,她立刻转开脸,一股怒火窜上严昊风的心头,他蛮横地扣紧她的下巴,覆上她的嘴。 她下意识地挣扎,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只好咬紧牙关,不让他的舌头滑入,但他熟悉的气味盈满她的檀口,她喘着气,死命想推开他,无奈他却不动如山。 他一面吸吮她的嘴唇,一面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他的膝盖顺势挤进她双腿中,引起她一阵惊慌。 “你不能……强迫我……”她喘息着说。 他的双瞳黑如子夜。“你真的下定决心要跟我分手?” “没错。”她坚定地点头。 严昊风随即低下头来,吮住她小巧的耳垂,她反射地颤抖,熟悉的快感窜过背脊。 “不要……” 不顾她的抗议,他的手掌在她敏感的腰臀间游移,一股熟悉的战栗在体内升起,詹若琳推打他的肩膀。 “你不可以这样……”她知道他想做什么,他想用性来让她改变主意。 她的话未说完,他的头已经压下,舌头滑入她半启的双唇,她再度捶打着他。“不……” 他不喜欢她的抗拒,微微抬起头,热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脸庞。“怎么,真的不让我碰你了吗?” “我们分手了。”她怒道。 “那是你单方面的决定。” “你……” 她还来不及说话,严昊风又继续说:“昨天晚上你还在我身下哭喊扭动,现在却翻脸不认人,转变得还真快。” 她的双颊染上一层艳红。“别说了。”她的语气转为愤怒。 “为什么不说,我的背上还留着你的抓痕。”他的大掌滑到她圆润的臀部,用力将她压向自己。 “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法吗?”她怒叫。“我不要跟一个不信任我的人在一起,你滚开!” “你真的会把我逼疯!”严昊风摇晃着她的肩,“我如果不相信你,我还会碰你吗?” 詹若琳愣了下,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这什么谬论?” “过来。”他拉着她到床上坐下,她别扭地想挣月兑,他却不退让,硬是让她坐在他大腿上。 “我气你鬼鬼祟祟地跟严伟平见面——” “我什么时候鬼鬼祟祟!” “可恶的女人!”他用力咬了下她的耳垂。“听我把话说完。” “好痛。”她生气地推了他一下。 “你们握着手……” “是他握我的事了,我挣月兑不开。”她气怒道,“你为什么不干脆说你看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周围还飘着象征爱情的心,五彩缤纷,全餐厅的人都可以作证,你满意吗?” “你存心要气死我是不是!”严昊风又好气又好笑。“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话?” 她气愤地瞪着他。 “好,我可能是有点反应过度,但你要我怎么想?昨天晚上严伟平才说他会等你,今天早上我就撞见你们两个握着手在餐厅说话……” “你可以问,而不是跟他打起来。”她到现在还是很生气。“你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伤人,好像抓奸在床,你根本没有信任我。” “我有,我只是生气——” “你不要骗我了,董事长说你根本对女人没信心,因为你的初恋情人背叛你。” “那个该死的臭老头,他到底要挑拨到什么时候!”严昊风整个人气得都要冒烟了。 她愣了下。“不是真的吗?” 他忍着气道:“有一部分是真的。” 她瞄他一眼。“哪一部分?” “初恋情人劈腿的事是真的,但那已经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才没有因为这样而不相信女人。” 詹若琳不以为然地哼了几声。 他生气地咬了下她的嘴唇,但没有弄痛她。 “你做什么!”她推他,脸儿红润。 见她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气了,他立刻道:“你对我是不一样的,我不是一直跟你这样说吗?我的占有欲是强了一点,但我没有不相信你,如果我真的认定你跟严伟平有什么暧昧,我立刻就跟你分手了,而不会像现在这样低声下气地跟你说话。” 他又亲她一下,温柔地说:“我只是不喜欢你跟严伟平独处。” “我们没有独处……”她的态度也趋于软化。“那是公众场合。” “我知道,但我就是生气。” 詹若琳瞄他一眼,而后恍然大悟。莫非他是醋劲大,而不是不信任她? “我跟他见面,是因为他出了—点状况……” “我知道,老头跟我说了。”他冷哼了一声,“要我说,那果照应该公布出来,让他丢脸。” “你怎么这样!”她瞪他,“他很懊恼,他是被陷害的。” “如果不是他,我们会吵架吗?”他反问。 “你不要把错都推到他身上。”她皱眉,“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说的话很伤我的心,是不是我以后只要跟男人说话,你就疑神疑鬼?” “我没这么神经质……” “我不信。”她摇头。 严昊风叹了口气。“我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是因为严伟平的关系,这是个案,他明明对你有意思,教我怎么放心让你们两个独处?” “我对他根本没意思……” “我知道,但我就是讨厌别人觊觎我的东西。” 他霸道的话语让她不悦。“我才不是你的东西。” “你当然是我的。” 他再次覆上她的嘴。 …… 性感如妖媚的声音一如以往让他血液沸腾。第一眼见到她时,他就被她甜美的嗓音吸引,这对他是很新奇的经验,他向来没去留意过女人的声音。 可她不一样,她的声音不是一般人所说的女圭女圭音,而是带着一点慵懒,刚起床时还会有点沙哑,就像一杯醉人的醇酒。 第一次见到她,他就想将她占为已有,虽然他曾抗拒过这诱惑,但想得到她的欲念实在太强了,因此他还是屈服了。 “等……等一下,我还没跟你说完话……”詹若琳试图并拢双腿,他却以蛮力架开她的双腿,让她跨坐在他腰间。 “等一下再说。”他吮吻她肿胀的嘴。 “我要你答应我,以后不要这么神经质……”她盯着他的脸,“如果你没办法信任我,我们怎么走得久呢?” 他皱起眉,“我说了不是不信任你,我是不信任严伟平。” “你的意思是,以后如果看到我们两个又在餐厅见面,你又要发神经地冲进来揍人吗?”她瞪他。 “我承认我今天是冲动了点。” “信任是情侣之间最基本的基础,如果你老是怀疑我,我没办法跟你成天这样闹、这样吵……” “你把我说得像无理取闹的人。” “你本来就是。” “你知道有多少人不看好我们,想在我们背后搞鬼吗?”他皱着眉头,提醒她,“那个臭老头就是其中一个,你如果不多点戒心……” “我觉得董事长那些小动作……”她轻蹙眉心道:“我不知道,也太明显了吧,他明知道总有一天会被揭穿的。” “他是无聊透顶,没事可做。”严昊风冷哼一声。 詹若琳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董事长看似破坏的行为其实是在撮合他们两人,否则他干嘛叫昊风过来帮她? 而且昊风的个性喜欢唱反调,董事长越是想破坏,昊风就更加不愿放开她? “好了,不要提那个糟老头了。”他开始解她的钮扣。 “等一下,我们还没讨论……” 他叹口气。“你还要讨论什么?” “我要你信任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她娇嗔地瞪着他。 她可爱的表情让他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好,我会努力学习。” “真的吗?”她眨了下眼。 “当然。”他亲吻她的嘴。“我也是可以沟通的好吗?别老把我想成暴君一样。” 她在他唇下笑了,用力抱紧他。两人热烈地交缠着,她轻抚他的肩膀、他的背。 有好长一段时间,詹若琳就像躺在最柔软的云上,什么也没想,只是让那温暖的愉悦—遍又—遍冲刷过身体。 他在她耳边大声喘息,感到完全的满足与放松。与她总是如此完美,令人回味再三。 想到她的热情与狂野,自豪与占有欲陡地升起,她的热情只有他看过,而且还是他教导她的。 严昊风抱着她,温柔地抚模她的身体,充满爱意的吻着她肿胀的唇,她轻声叹息,在他怀中安歇。 两人深情地看着彼此,唇角挂着幸福的笑意。 严泰良微笑地晃动着摇椅,对于自己策画的一切非常满意。打从昊风一回来,他就知道这孩子喜欢若琳,不过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更不能表现出想撮合他们两人的打算,否则会坏了一切。 他微笑地看着窗外的蓝天,就当这是他对儿子及儿媳的补偿吧,总算这一切都圆满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