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美娇妻》 楔子 去年三月的春天,是古亭瑶人生中的一大转折点。 一般而论,企业联姻是许多富家儿女心中最大的无奈,但对古亭瑶而言却一点也不。 在媒人有心安排之下,古亭瑶与秦拓洋进行一场相亲宴,在第一眼见到玉树临风、风采卓越的秦拓洋时,她心跳飞快、芙容酩红,没有半点怀疑地一她对他一见钟情。 这对向来循规蹈矩的古亭瑶来说,是种非常陌生的感受,秦拓洋那如黑墨般深邃的狭眸,仿佛能吸进她的灵魂,她会爱上这个男人,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她对秦拓洋的印象极好纵然他似乎不多话。 想必他也相当喜爱她吧?因为母亲很快就接到紊家欲提亲的电话,获知消息的她虽然很想装作镇定,但内心的狂喜已让她飘飘欲仙,她真的很高兴能够与他结为连理。 然后,就在那个春天,他们正式结为夫妻。 当他掀开她的珍珠头纱,为她套上灿亮钻戒,并倾身在她红唇烙下记印,温度的传递使她心中喜悦翻月兑,她几乎可以说,那是她生命中最幸福的一刻…… 第1章(1) 喧闹的菜市场里,见到的都是些妇女人妻,光是听那吆喝有劲的推销还有杀价的魄力,就戚觉这市场充满了人情味的生命力。 掉落满地的青叶无人在意,鼻问弥漫着肉类血腥气味也没关系,这儿是圆满小区外环最繁华的“圆满菜市场”,每天生意兴隆,人声鼎盛。 “阿娇姨,能帮我挑块脂肪少些的猪肉吗?”柔得能滴出水的嗓调穿插在噪音之中,古亭瑶一手提着蕾丝菜篮,穿着湖水绿洋装,看起来是那么楚楚可怜,成为了圆满菜市场里的异类。 “当然没问题!你要做什么菜的?”猪肉贩阿娇姨拿起菜刀,利落狠劲地剁着砧板上的猪肉。 “卤肉。” “卤肉?!”听到口水都要滴下来了,她尝过古亭瑶的厨艺,可真是好得没话说,尤其是卤肉这一道菜,美味到光是酱汁就能让她吃完一锅饭! “对啊!我老公明天就要回来了,我想煮他喜欢的卤肉。”古亭瑶羞赧说道。昨天接到江特助的电话,说秦拓洋终于忙完大工程,他们夫妻终于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瑶瑶,打个商量如何?” “好啊!” “阿娇姨不收你的钱,你能不能多炖一锅来?我家那口子和两个免崽子自从尝过你的卤肉,每天都抱怨我煮的菜难吃呢!” “没问题!”其实古亭瑶根本不在意钱,只要有人喜欢她的手艺,她就很开心了。 “太好了!”阿娇姨手脚迅速地包好猪肉交给古亭瑶,“要是你能当我媳妇该有多好!” “阿娇姨,我已经结婚了呢!”古亭瑶笑着说。 “是啊!真可惜!不过你这么漂亮,我家那大儿子也配不上你。”阿娇姨叹气。 “别这么说,我也很喜欢阿娇姨,看到你我都会想到我母亲。”古亭瑶嘴巴就是这么甜,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一个长辈不喜欢她。 两人交谈一阵后,古亭瑶又到几处摊位买了青菜鱼肉,一些伯伯阿姨看到她都是笑咪咪的,因为她确实是个很得人疼爱的女孩。 “大家再见哦!”古亭瑶有礼貌地一一颔首才离开,那么温柔的笑靥,让小贩们不自觉地全聚集了过来。 “听说瑶瑶老公要回来了,真好奇是个怎么样的人。”菜贩阿茹说道,听说古亭瑶的丈夫是个大企业家,可能因为工作忙得不可开交,在圆满小区里,几乎没有人看过她丈夫的模样。 “天知道,但如果我是男人,一定不会把这么水当当的老婆放在家里,光是看到她的笑脸,心情都会变得很好。”鱼贩阿强捧着心肝,哎呀呀,要是他也能讨到这么可人的妻子该有多好! “阿强,你卖肖想了!瑶瑶不可能会看上你的。”隔壁摊的豆花阿婆直接泼冷水。 “我想一下会怎样?说不定改天我就真的娶到跟瑶瑶一样漂亮的老婆咧!”没有人相信阿强的话,全都很不给面子地摆摆手继续干活去。 迸亭瑶的美丽与贤慧,总成为圆满小区里的一大八卦,人人都想将她捧在手心上疼,只可惜她已名花有主,真是教人惋叹。 能有这样完美的妻子,该是上辈子不知烧了多少好香的好福气,可就不知道秦拓洋是否也同这些人一样惜福了。 完美女人搭配完美男人,这或许就是老天爷最不公平的地方。 秦拓洋,一个名利双收的成功男子,不但将秦氏集团的事业版图扩展至将近十个国家,就连外貌与智慧都令人无法置喙一身高一八五,体重七十七,拥有双硕士高学位,是时尚与财经杂志的常客。 他总是梳着整齐的油头,身穿名牌西装,虽然并非刻意,但只要是他身上配戴的任何物品? 都能让杂志报社拿出来大做文章一番,而他的逻辑分析能力极强,所说的每一句话仿佛都掌控了商场局势,再配上俊酷出色的长相,无论是男人或女人,似乎都不能抵抗地关注着他。 “总裁,恭喜。”江特助走进办公室,一开口便如是说道。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秦拓洋抬头。“恭喜什么?” “当然是恭喜你终于有一个月的假期,可以不用到公司上班。”江特助是个年届四十的干练女性,全权负责秦拓洋的工作行程,而在今天七点之后,往后一个月将是秦拓洋两年来唯一的空档期。 秦拓洋皱起眉,虽然他很信任江特助,却不明白这假期是怎么一回事。 “游乐园的案子好像还没结束。” “是还没,不过大致上已经敲定,吴经理会负责后面的监督。”江特助说道。 “美国的分公司稳定了吗?” “空降的刘董事带领得很好,他保证明年绝对能赚回两成以上的业绩。] “年底奥斯百货推出的周年庆促销,我还没看到企画案。” “李襄理说十分钟后交上,老实说我已经先偷看过了,创意无限,保证吸引人!”江特助也是挑剔得很,通常她这关能过,秦拓洋也会满意。 “这么说来,你好像把公事都分给别人,那我呢?”秦拓洋没想到自己倒成了没事干的闲人。 “总裁,你事情也很多,比如说,秦家的香火。”江特助微笑说道,准备好迎接上司的不悦。 “我妈打给你了?”秦拓洋终于明白江特助为何会有如此安排,一定是家里想孙子想疯了的母亲请托的! “伯母确实有打来,不过我看了旧行事例,你已经有两个月没去看你的妻子了。”瞧瞧她这特助多面面俱到,连与妻子团聚都得由她来安排。 “她看起来很好,应该不需要随时有人陪着。” “但是,你们已经两个月没见面了。”这才是重点。“还有,你跟古小姐结婚已经快一年了,却还没有去度蜜月,需要我替你们安排吗?” “不必,她也没提。”秦拓洋不觉得那有什么重要,反正他已经结婚,就算满足了家人的心愿。 “但是伯母有提,她说想抱孙子了。”江特助是全集团唯一不怕秦拓洋的人,毕竟秦拓洋有很多事情必须依赖她,没有她的专业辅助,这么庞大的繁杂公事,恐怕他也无法全面顾及。 “我了解了。”秦拓洋没有多加反抗,江特助已经把行程排好了,这是他赋予她的工作,自己也不能多说什么。 他开始收拾桌面数据,刻在他眉壑间有着淡淡的厌烦,但内敛如他,不会将情绪表露。 “总裁,我已经在“霖园花店”订好一束玫瑰,请你回小区时记得领取。”若以事业来说,秦拓洋的确无可挑剔,但以一个丈夫来打分数,他绝对是不及格。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秦拓洋的冷漠面具终于有了裂痕,他不耐于江特助的安排与母亲的多事。 “并不麻烦,丈夫送妻子玫瑰,就像每天睡觉吃饭如厕一样,很平凡,却很重要。”江特助无惧地道。 “随便你们。”他收回视线,拿着公文包就要离开。 “对了,若是胡小姐打电话来我该怎么跟她说?” “你那么厉害,随便你怎么说。”丢下话,他大步离去。 闻言,江特助露出奸笑。 怎么说?当然是说总裁忙着生小孩去,呵! 虽然与秦拓洋结婚将近一年,但听到他要回来,古亭瑶仍兴奋地整晚睡不着觉。 下午两点开始,她就像颗陀螺般在房里的每一处打转,爱干净的她虽然平常就固定打扫房子,但为了让秦拓洋耳目一新,她便大刀阔斧地将里外整顿一遍,换上新的蕾丝桌巾,改变花瓶位置,更新床单,然后将她昨日特地采购回来的种种摆饰一一放在合适的地方。 接下来,就是她大展厨艺的时刻。 穿上粉红围裙,从冰箱拿出解冻的生食放妥在钢盆里,就着早预定好的菜单按序烹调,尤其是卤肉这道菜,是她一位开餐厅的好朋友私心传授给她的州浓浓的酱汁不含半点盐巴,是用冰糖酱油还有药包耗时间熬制出来的。 虽然一大锅黑漆漆的,外表不太讨喜,但尝过的人都知道,这卤肉味道鲜美多汁,外层包裹着令人费解的薄膜一那是切片的洋葱经过长时间熬滚后彻底融入酱汁,细致的香郁纤维让即使讨厌葱蒜味的人也能改变观点,莫怪卖猪肉的阿娇姨会如此偏爱了。 豆豉排骨、沙茶芥兰、清蒸鳄鱼、热炒三丝、特制卤肉及一锅干贝昆布汤,粉墨登场般地铺陈在圆木餐桌上,果真是色香味俱全的一顿佳肴。 弄好了晚餐,她立刻赶去冲澡,换上新买的洋装,再走出客厅时,大门同时想起铃声。 “来了!”古亭瑶释放喜悦的笑容,一开门,就看见她亲爱的丈夫,“老公!” “嗯!”如此亲昵的呼唤,却感染不了秦拓洋的冷刚,他脚步才刚走进,公事包就古亭瑶给提走了。 “好重哦!你每天带这些东西去公司一定很辛苦!”她快速将公事包拿区书房桌上后,又赶着回来替他褪去西装。 她活像个讨好主人的小女仆,脸上挂着比太阳还要刺眼的笑容。 “老公!饭都煮好罗!你要不要去洗个手,我们就可以开动了!”她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在他身边飞来飞去。 秦拓洋几乎不吭声,洗过手后便迳自在餐桌旁坐下,古亭瑶的心则是静不下来,因为这是相亲宴之后他们第一次共进晚餐呢! “老公,好吃吗?” “嗯!”不可释言地,她的手艺值得称赞。 “那如果你有特别爱吃什么菜要记得跟我说,就算我不会也会努力去学的!”近一年来,秦拓洋踏进这个家的次数不到十次,而且总是在她入睡之后,隔天才让她在书房发现他曾回来过的踪迹。 因为担心他回家肚子饿找不到食物吃,所以她每天都会煮好至少三菜一汤摆放桌上,就算他没回来,而她一个人也吃不完:通常这些菜她都得一个人吃,于是她就加热后再请一些邻居或父母无暇照顾的小孩来吃,而这大概就是她在圆满小区人缘极好的原因。 她很想要多了解他一些,但两人相处时间实在少得可怜,目前唯一发现的,就只有他曾将一整锅卤肉吃光光,还有他似乎口味较重的偏好。 “不用麻烦,我不挑食。”秦拓洋口气生疏,但进食的动作却未中断。 “老公你真好,一定是怕我太累了才这么说!可是我不怕麻烦哦!你比较辛苦,江特助说你每天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好厉害哦!” 第1章(2) 秦拓洋微微挑眉睇着古亭瑶崇拜的模样,看来多事的江特助时常与她保持联络。 “江特助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说你像个超人一样厉害,全公司的员工都很敬爱你,而且江特助人很好呢!都会帮我送来杂志,老公你好上相,照片里的你比明星还帅气!”古亭瑶开心地竖起大拇指,觉得自己能嫁给这样的男人真市幸福到该遭人嫉妒! “她都没跟你说我的坏话?”或许是受到她生动表情的影响吧!他竟然跟她聊起天来了。 “没有耶!她只有说你有时会闹一点小别扭,或者太累了张了几颗小痘痘,然后我就煮了薏荏汤请江特助交给你,江特助真的很好哦!每次让她这么大老远跑来,都让我好愧疚哦!”从她讲话的神情,就能看出她此刻精神多亢奋,虽然他几乎面无表情,但只要跟他在一起,总是让她心情难以平静,情窦初开的愉悦就像偷尝禁果的秘密一样,让她好紧张,好紧张呢! 秦拓洋一愣,原来那些都是她请江特助带来公司的,他还以为是江特助特地为他去买的。 这么说来,在他不知道的私底下,她其实都能探知关于他的事情……再看她那一副谁都相信,仿佛天底下没坏人的样子,莫名地让他心生不悦。 “以后别再弄了,我不喜欢薏仁的味道。” “嗯嗯!我记下来了!”她像是接受了谆谆教诲,不但没有不悦,反倒相当认真。 “你……算了,你快点吃吧!”他真想刺破她天真的表态,但想起刚才自己才说不挑食,结果马上破了功,这让他有点郁闷。 “好啊!”她其实也饿了,但她宁愿看着他、与他谈话,也比填饱肚子重要,唉!迸亭瑶,你真笨,别忘了这次有一个月的相处时间,你急什么呢? 不晓得是秦拓洋的胃口极大,还是她煮的菜实在太好吃了,这一次,他不赶时间地品味他两年来最优闲的一餐,没想到竟然把满满的一桌菜一扫而空了。 “老公你好棒哦!把菜都吃光光啰!”对古亭瑶而言,这就是丈夫对她的一种肯定。 “恩!”她的态度着实令他无言以对,怎么好象把他当小孩子看待一样? 突地,门铃声响,古亭瑶赶紧前去开门。 “请问是古亭瑶小姐吗?” “我就是。”古亭瑶纳闷地看着来者手里的玫瑰花束,面露不可思议。 “是的,请你签收。”来者拿出了签收单,待她签完名后便离开。 迸亭瑶捧着一大束玫瑰,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她实在想不出有谁会送她花? 她好奇地打开小卡片,看见上面写着“送给我人比花娇的亲亲老婆。”而右下角则是“秦拓洋”三个大字,顿时让她眉开眼笑。 “怎么了?”秦拓洋看见古亭瑶眼角含泪地径直往自己跑来,然后连人带花地冲进他胸膛里,让他有点傻眼。 “老公!我好爱你哦!你也是我最爱的亲亲老公哦!”她好羞怯地在他脸颊吻了一下,然后又好羞怯地跑回房里,不敢让他发现自己脸蛋的酡红。 “等——”他想唤回她已经来不及了,没想到自己唱反调故意不去拿花,江特助倒是手脚极快,贴心地直接把花送到家里来了! 他弯身捡起掉落在琥珀纹地砖上的一片鲜红花瓣,她人进房了,留在他脸颊的温度却依旧鲜明,大手下意识地抚模她那嫣丽红唇贴触过的地方……“搞什么鬼!”他破天荒地发现自己竟然脸红了! 老天爷,要是让人知道他秦拓洋竟为了一个小小的颊吻而脸红,不被嘲笑死才怪! 就算是休假期间,秦拓洋仍无法抽离责任心,他人在书房里,打了通电话给江特助,要求把数据文件传给他。 “我下班了!别烦我!”秦拓洋面色缰硬地瞪着嘟嘟晌的手机,好样的!竟然挂他电话? 算了,等明天早上再说吧!那他现在要做什么? 无法适应太悠哉的生活,他走出书房,瞧见古亭瑶正在修剪那束玫瑰,细心地准备将花插放在琉璃花瓶里,他听见她似乎在哼着歌曲,让他忍不住盯着她那红艳的小嘴……该死的!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甩甩头,他快步踱进房间的浴室。 另一边的古亭瑶,手巧地将花瓶摆放在客厅茶几的中央,站远些独自欣赏着。 “哇!真美!”她愉悦地击掌,然后回房间将小卡片细心地收好。 浴室传来的水流声,显示着秦拓洋正在里头洗澡,她拿了只发簪将如瀑的长发挽起,小手忙着将靛蓝床单整平。 如果新婚之夜不算,那么这应该是他第二次与她共卧在这张床上。 这中间他虽然偶尔回来,但好像都是睡在书房里。男人事业心重当然是好事,但身为妻子的她仍私心地希冀他能多眷恋这床一些,别像新婚那夜一般,她一睁开眼,良人早不知身在何处。 秦拓洋走出了浴室,古亭瑶背对着他,不晓得在忙些什么。 “你在做什么?” “我把床单弄好……啊!”一转头,她就呆掉了。 “你那表情干嘛?” “呃……你是谁?”她提出一个令人喷笑的问题。 他不禁失笑,趋前弹了下她光洁秀额。 “你……你是我老公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她连连惊呼。 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只穿着一条贴身四角裤,那肌理分明的胸膛太引人遐想,还有两条如大山般健壮的长腿,线条完美,肤色可口。 他一贯的油头经过冲洗后,额前的发丝长及鼻头,水珠沿着俊逸脸庞顺滴而下,滑过胸壑凹线,掠过结实月复肌,最后让那四角裤的布料给吸干消弭…… 哦哦哦……他这个样子,实在和“秦拓洋”差太多了!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老实说,被她这样瞧着让他挺不自在的,他挪身坐在她身边,她却惊跳了起来。 “怎么了?” “老公,你身材真好……”她像个一样目不转睛,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结婚那天他被亲友灌酒,喝得醉醺醺,而她又紧张又痛得半死,根本没有好好欣赏过他的身体。 “你是在诱惑我吗?”大手一扯,轻盈的她便跌坐在他大腿上,他洗过澡后,好像会变身,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好邪恶。 “我……我哪有……”这回她盯着他的脸看,只是她撑不了太久,因为他的眼睛实在太会放电了,她……她会害羞啦! “都已经不是处女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她小脸红润似苹果,让他不禁伸手抚模。真是奇怪,刚才他脸红就觉得又丑又尴尬,可是她脸红起来却是这么好看。 “那不一样……”她小声嗫嚅。 “哪里不一样?” “上回你喝醉了,像头怪兽,可是现在,你却像个……像个……”她口吃了半天却讲不出来。 “快点讲,不然就惩罚你。”他连威胁都讲得好煽情。 “像……”她低头在他耳边轻说了“王子”二字。 他惊异地挑眉,哪个王子会像自己这样光溜溜的? “老公,虽然我不是白雪公主,可是我却拥有了王子,你说我这样会不会有报应啊?”古亭咬天真的脑子里不晓得装了什么东西,开始胡思乱想。 “都已经嫁给我了,你还担心什么?” “我担心我配不上你啊!”澄澈的眼珠子里“你也想模我吗?” “可以吗?”小鹿般清澈的眼睛,任谁也抵挡不了。 他伸手将她拉起来,两人面对面。 “老公,你是不是偷练过啊?”她叹息着他有如天神般结实精壮的身材,穿起西装的他,看起来伟岸俊帅,但谁也料不到在衣料包裹之下那线条清晰的肌理、宽肩、窄臀,丝毫不比外国男模逊色。 “我有健身的习惯。”她的手心很软,像棉花糖似的,而她抚触的方式也很小心,像羽毛掠过的搔痒感,引他心头急躁。 “那你改天也带我去好不好?”她觉得自己身上的肉软趴趴的,一点都不好看、浑然不觉像她这般瘦不见骨的好身材是男人最渴望的。 “别傻了,我不想你练成女壮丁。” …… “老公……”血液像是全往脑门冲聚,酥麻的畅意突然像炸开了一样,她闭上眼眸,红唇高吟不停,无法思考的她凭着本能紧抓着他的粗厚手腕,高/潮的强度从紧抓的力道便可得知。 等她恢复些许意识,心跳仍搐动有力地一下又一下震动了她的耳膜,甚至可能连他都听见了…… “老公……” “怎么了?太舒服了吗?”她抵达了天堂,他却还在如火如荼的地狱,他爱怜地啄吻她额头的薄汗,已经忍耐到快爆炸了。 “还、还不错啦……”厚——好害羞哦!他怎么老爱在那边舒服来舒服去的?明知道她会不好意思还故意! “只是还不错而已?”看来需要他亲自上阵! …… “老公,你会不觉得我很丑啊?”她总是极力想讨好他,因为他外完美了,而她没有自信跟进,于是她只有尽自己所有能力,比如每天为他准备很多好吃的东西,大概就是她唯一能做的吧! “别讨论这个话题了,我们该办正事了。”秦拓洋没有忘记,这一个月的假期还附加了一个重责大任。 而她却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一样,像看到怪物一样捂着小嘴惊呼。“老公,你的那里变大了耶!” 秦拓洋差点爆笑出来,老天怜悯,要知道当个不苟言笑的酷男也是很困难的好吗? 第2章(1) 照理说,夫妻间的鱼水之欢是享受而且愉悦的,但当古亭瑶赤/果地被秦拓洋抱上床时,她却非常地扭捏不安。 “老、老公……我们真的要做吗?”她怯怯地问道。 秦拓洋睇着她,感觉到她的些微反抗。“你不想跟我做?” “不是的!”好怕他误会,小手急着挥摆。 “我只是……有点怕痛……”她含蓄的言语,点醒了他的迷惘。 她的处女夜,是在他喝得酩酊大醉下进行的,当时的他只想发泄yu/望,对于陌生妻子的感受哪里还能顺及? “上回我弄疼你了。”他突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一点点啦……我知道第一次都会比较痛。”她不怪他那时的粗鲁,却反而让他更心疼。 娇女敕如她,那时候怎么承受得了? 莫大的愧疚感让他不禁拥抱住她,这一刻,他突然不怪江特助与母亲的多事,经过这几个小时的相处,就让他知道当初娶她的选择是对的。 她确实惹人怜爱,映射出他刻意的冷落有多卑鄙。 “放心,这次我会好好对你。”大手抚模着她的娇躯,他自觉有责任抚平她对床事的难言恐惧。 “嗯……”他好温柔,让她的心波起伏,这次窜进她鼻间的,不再是浓臭的酒味,而是沐浴香气和他独特的男性气息。 他轻柔地吻上那娇艳菱唇,柔女敕的触戚令他叹息,果然,这么可口的滋昧只烙在脸颊是不够的,他必须好好地品尝才对。 她生涩地想回吻他,但唇瓣一有了缝隙,他灵巧的舌马上就滑了进来,勾着她嬉戏兜转,生平以来,她知道了原来热吻是这般醉人,彼此濡沫相交,非但不嗯心,还让人觉得很动心。 她有些迷茫了,因为他一个轻巧却绵密的吻。 “你的皮肤好光滑。”他对于掌心的触觉非常满意,眼高于顶的他,对女性美丽有着相当的偏执,而她如婴儿般细致的肌肤,满足了他的要求,纵使她仍青涩,却是完整地属于自己。 “老公,你也是啊!”她总是礼尚往来,却半点也不虚假。 …… 她与他被yu/望情动缱绻一整夜,在不自觉间,他心头澎湃剧烈,没发现让他这般心旌神摇的,并不光是惊心动魄的牵动,还有她那张标致秀净得掳人心魂的容颜…… 当秦拓洋看见客厅里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刹那间还真有点傻眼。 “我跟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亲爱的老公!”古亭瑶笑得一脸灿烂,向大家介绍着自己的丈夫。 “呃……你们好。”秦拓洋难得感到慌张,但还是有礼地点了点头,没忽略桌上一盘盘美食料理,而那些人吃东西的模样一点都不客气,仿佛当自己家里一样,让他不禁怀疑,莫非这些人平常都在他家白吃白喝惯了? “长得真俊,跟瑶瑶果然很匹配!” “体格也不错!看来瑶瑶应该会很幸福。” 某不知名人士伸长了手。“瑶瑶,再来一碗!” “好的!”古亭瑶接过瓷碗,便踱进厨房。 秦拓洋想跟去,却又被唤住。 “小秦,别急着走嘛!让我们好好瞧瞧你,别小看我们几个年纪大了,看面相可是一流的!” 亲热的小名让秦拓洋一阵尴尬。小秦?太扯了!就连他家人都没得喊得这么俗气! “等等吧!我先去帮亭瑶。”随便掰了一个理由,秦拓洋快步走进厨房。 第2章(2) 迸亭瑶见秦拓洋跟来,便放下手里的瓷碗。 “老公,怎么了吗?” 秦拓洋将她拉来身侧。“外面那些人是谁?” “都是社区里的邻居啊!” “他们来这里干嘛?”着情况诡异极了,因为那些人的目标很明显地是他,每道目光都热烈无比,像是恨不得拨光他身上的衣物看个子细似的。 “就来这里吃中饭还有看看你啊!”古亭瑶一点也不觉得有社么奇特,因为他鲜少在家,刚开始为了不浪费为他煮的那些菜肴,她会请邻居一同来品尝,刚好邻居们也对她的厨艺赞不决口,贤惠乖巧的她很自然地与社区里的居民打成一片。 “大家都很好奇你呢!一听到你回来,全都急着要来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他有多生一只手臂还是少张一颗眼睛,实在不需要那么大费周章地全聚集在他家,把他当成奇观一样的审视吧? “你很好看啊!像我现在就觉得老公超帅的!”她完全误解了他的意思,毕竟这样的生活已成习惯,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一点都不觉得怪异。 秦拓洋当场一个头两个大,虽然单纯的她夸奖他的样子是那么可爱。“我问你,他们经常来吗?” “不一定耶!之前你不在家时,因为怕你不定时回家会饿肚子,所以常常煮了一大堆饭菜,每天都有剩菜剩饭,最近应该比较不会了吧?因为你回来爱怜!”听到他这么说,即使他真的不爱受到太多陌生人干扰,却无法狠心怪她。 昨晚他还以为是江特助有特地通知,她才会特别煮饭,原来每次回家都有消夜可吃,是因为她天天都不厌其烦地准备,也不管他究竟会不会回家……他真的好可恶不是吗? “老公,我有偷偷留了你的饭菜哦!我们的邻居都好会吃哦!我怕你起床肚子饿,早就炖好一锅鸡汤了,等一下你要全部喝光光哦!”其实她还是会偏心的,呵! “亭瑶……”情素在他心底发酵,望着她不曾停歇的关怀与微笑,他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怯像原本一样冷落她了。 “会饿了吗?你等等,我去看一下电饭锅……老公?”甫转身要弄,纤腰却突然被搂住。 “别急,我还不饿。”她的身子好软,多么适合让他拥在怀里。“你一早就起来忙东忙西的,身子受得住吗?”昨晚他们狂爱了好几次,还以为她今天会喊腰酸背疼,岂料她精神好得咋舌,光是客厅那十几张嘴,不晓得要花多少时间下厨? 这番私密话语让她面颊羞赧,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娇怯地摇摇头。 “那……你想不想出国去玩?”他想起江特助的提醒。 “出国?”他突来的提议让她一愣。 “你忘了我们还没度蜜月吗?”他是该惭愧,结婚已快一年,他却还没带她好好度假一趟。 “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国家?” “可以由我选吗?”星眸蓄满惊喜。 “嗯!” [那我们去温哥华好不好?” “确定?”他以为她会选择欧洲之类充满浪漫的国家。 “嗯!我上个月看到电视报导温哥华,就好想亲自去看看那里的风景哦!”她兴奋地说着,虽然她也是知名企业的千金小姐,却因家人保护周到而未曾出国,一听到有机会可以出国,她当然是开怀极了! “那就决定温哥华吧!”既然她这么想去,他自然也不哆唆,就算温哥华他已经飞过无数次,但他还是想完成她的心愿。 “那老公,我们可以去住那里的奥斯饭店吗?外景小组很推荐耶!只不过听说有点贵,不过没关系,我有存款哦!” 闻言,他差点又忍俊不住。她难道还不清楚,她的老公家产庞巨,而且“奥斯”可是秦式集团旗下分支之一,有饭店、百货等等大型建筑,光是年收入就足以买下整个圆满小区了! “我听说奥斯饭店的老板长得也很帅,你要不要也瞧瞧?”这一点都不像他的个性,但他就是忍不住想捉弄她。 “啊?有我老公帅吗?可是我不喜欢外国人耶!”她很不感兴趣地拒绝,虽然都是人高马大,但胸前毛茸茸的外国人哪可能比得过她最爱的老公? 她说得这么认真,他却为了惩笑忍得身体狂抖。他真该打她才对,竟然连丈夫的事业版图都不晓得,就这么胡里胡涂地嫁过来了? 他还真有点佩服她的勇气! 第3章(1) 直到人都已经坐上了飞机,古亭瑶仍句的美妙得不可思议。 未曾离开台湾过的她。自然也没有护照,没想到才一个星期的时间,秦拓洋句已经将她所有出国的物品准备好,她甚至也不需要整理行李,就直接让公司开车送到机场了。 “老公,我们真的就这样去温哥华了吗?”她只擒带一个大包包和一件棉质大衣,总让她有点没安全感。 “怕什么?需要的物品饭店里面都有,衣服不够的话再买就可以了。”看她精神太过兴奋,这段飞程大约要十三个小时,他还真担心她到了温哥华之后会累垮。 “可是这样很浪费钱耶!”她不是奢侈成性的女人,更何况行程暂订一周,还真不晓得要花多少钱在衣服上,让她觉得有点没必要。 “钱不是问题。”他神情略带骄傲地以拇指比着自己。“你不知道我很有钱吗?” “我知道啊!老公你真的很会赚钱,我都有看杂志哦!”她是知道他有钱,却不清楚他有钱到可以买下好几座小岛的富豪程度。 “那你还担心什么?”都会让他感到疼惜,却也证明她父亲将她保护得很好,虽然家境比一般人富裕许多,却将她教成温室花朵,养成了标准的贤慧娇妻。 “说的也是。”都出国了还烦恼钱的问题,是有点扫兴,古亭瑶笑容如花地点头,就见一名身材姣好的空姐走了过来。 “嗨!秦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空姐笑容可掬地对着秦拓洋说:“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欧洁娜小姐。”秦拓洋回以浅笑。 “真高兴你没忘记,不然我就要伤心了。”欧洁娜佯装捧着心肝,又一派自然地望向古亭瑶。 “这位是你妹妹吗?” “不是。]秦拓洋心知肚明欧洁娜对他已调查过一番,毕竟知道他有妹妹的人并不多。 “那……是你的女友?” “也不是。”原本还提心吊胆的欧洁娜松了一口气,她可是觊觎秦拓洋许久,直到上一回在飞机上再度遇见才敢多加攀谈,还好他身边坐的这位女子不够艳丽,应该不会有什么威胁才对…… “她是我的妻子。”秦拓洋慢了半拍才揭晓答案。 “妻子?!”欧洁娜心碎了,震惊到没察觉自己的语气略微激动。 “你好……”古亭瑶虽然觉得自己有点插不上话,但他都介绍她了,她好像应该要有点表示才对。 欧洁娜难以置信,却还是秉持职业礼仪地轻轻颔首。“你好。” “欧洁娜小姐,可以先帮我拿棉被过来吗?”秦拓洋怕古亭瑶着凉。 “当然,这是我的疏忽,请等我一会儿。”虽然欧洁娜表现得无谓,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内心的不愿。 至少古亭瑶看出端倪了。“老公……” “怎么了?” “欧洁娜小姐……你们很熟?”她试探地问道。 “还可以,因为我经常飞温哥华,飞机上都会遇到。”秦拓洋说道。 “真的吗?”古亭瑶面露惊讶,“那你怎么没先跟我说,我们可以选别的国家啊!”这样他一定会觉得很无趣,她竟然选了一个他熟悉的国家当蜜月之旅,她觉得好抱歉哦! 看出她小脑袋又在胡思乱想,大掌揉揉她丝缎般的秀发,要她别介意。“不要想太多,我不排斥这样的安排,以往我都是去处理公事,这次是跟你一起,感觉是不一样的。” “这样你不会觉得无聊吗?”她垂着小脸,都怪她自以为温哥华会是个很浪漫的地方,但对他而言恐怕并不然。 “有你在就不无聊。”他难得讲甜言蜜语,因为不舍她自责的模样。 “嗯!”古亭瑶内心窃喜,但看见欧洁娜取来棉被,心口又变得沉甸甸的。 “除了棉被还需要餐点或你最爱的红酒吗?”欧洁娜的目光全然未落在古亭瑶身上,话语中更强调着与秦拓洋的熟稔。 “不了,给我柳橙汁好了。”秦拓洋拒绝。 柳橙汁当然也是要给古亭瑶的。 “老公,不用了啦!我想睡觉了。”古亭瑶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决定用睡觉来逃避欧洁娜。 “那好吧!你去忙吧!”秦拓洋支开欧洁娜,替古亭瑶盖好棉被后,便让她的后脑躺卧在自己肩胛上。 “老公,这样你不会不舒服吗?” “不会,你昨晚太兴奋,现在应该也累了,快点睡吧!” “嗯!”见秦拓洋拿出文件开始阅读,她也不敢打扰他。 只是,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水漾明眸就着微倾的角度端视他的脸孔,她发现他睫毛好长,鼻子好挺,下巴中间还有个小小的凹槽,不说话的他显得有点冷酷,但只要在他身边,他稳重的气息仿佛会传染,确实是个值得依靠终身的男人。 看文件的他,绝对认真,而且超帅,撇开他工作时间太长不说,他确实完美得让人趋之若骛她不在意他没空陪伴她,也不在乎他是否身分高贵,因为她很爱他,所以她知道婚姻是一辈子的,信任也是必备的,可是当她回想起自己对他一见钟情的心情,如今又见到欧洁娜释放的爱意,教她不禁开始忧心。 唉!嫁的老公条件太好,果真也是个麻烦呀! 迸亭瑶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坏情绪从来不会存活太久,善良的她天性乐观,再见到眼前一片美景,什么烦恼忧愁都随风而逝了。 “哇!好美哦!真的就跟电视看到的一样耶!”秦拓洋租了单车,沿着自行车道骑着,后座的古亭瑶不断发出赞赏,进入史丹利公园就像到了人间天堂一般。 “你小心点,可别摔下去了。”秦拓洋表情似笑非笑,她还真像个孩子一样,一刻都静不下来。 “老公,我会不会很重啊?” “想太多了,你根本一点重量都没有。”打扮休闲的秦拓洋踩得很轻松。 “那老公,我想下来看耶!可以把车停下来吗?”这儿人很多,不过自行车和人行步道规划得相当完善,一点都不让人觉得难挤。 “可以。”秦拓洋将单车停好,然后牵着她的小手散步在苍绿林木间。 “老公,快点帮我拍照!”古亭瑶忙着拿出数位相机,走到一棵柏树下,一连拍了五张照片后才回到他身边。 “其实我们应该晚点上来的。”秦拓洋指向入口处偏左的大池塘。“晚上喷泉色彩会更明显,我以前来看过一次,觉得很漂亮,也有很多情侣聚集在那边欣赏。” “那老公你跟谁来看的啊?”古亭瑶故意问道。 “江特助,一个生过孩子的妈。”不想她多疑,只好牺牲江特助不外露的秘密。 “咦?江特助生小孩了?可是她看起来很年轻耶!”古亭瑶十分惊讶。 “还好吧!”秦拓洋对江特助的外貌不予置评,只知道江特助能力很强,是他多年来的能干心月复,至于长相……老实说,他从来没特别注意过。 “江特助好强哦!有工作还要带小孩,很辛苦呢!老公你可要对人家好一点。” “月薪是寻常人的三四倍了,你觉得我对她还不够好?”他并不是个会苛待员工的老板。 “当然好!老公你最棒了!”她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意味,在她眼里,老公就好像超人一样没有缺点! “你嘴巴还真甜!”他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记,她还真懂得如何满足男人的虚荣心呀! “老公你哦!人家都在看了啦!”她娇滴滴地抱怨,其实从他们进入史丹利公园后,许多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停驻。 “那又怎样?”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他不必太拘束吧? “都怪老公你长得太帅了啦!” “呵!]他笑着将她搂进怀里,她大概不自觉自己也生了一张沉鱼落雁之姿,与挺拔卓越的他站在一块,全然不显突兀。 他们继续旅行,为怕她脚酸,他坚持回头骑单车前进。 以为她过不了多久会开始喊累,毕竟公园面积不小,没想到她始终精神奕奕,逛过了克里凯特运动馆里的图腾柱,赏过水族馆海豚特技表演,就连玫瑰花园的壮观景色也逃不过地让她收录在相机里。这是他们珍贵的蜜月之旅,往后值得一生回昧。 最后临离公园前,她也没粗心遗漏斯坦勒高大铜像,请路人替他们合照纪念。 “谢谢你。”古亭瑶英文还算流利,道谢之后与路人稍作交谈一阵,直到路人走了,她还笑得一脸灿烂。 “老公,人家说我们很速配耶!”她乐不可支地说道。 “我有听到。”他没发现自己一路上唇角始终扬高,与她在一起,会让他的心感到安稳平和的温暖。 第3章(2) 正当他们准备离去之际,古亭瑶突然右肩受击,教她跟枪了一下。 “哎呀!你有没有事?”她急急扶住因撞到她而差点跌倒的小孩,关心地询问着。 但小孩似乎不领情,低着头便要奔走,秦拓洋长臂一捞,小孩立刻哪儿都跑不了。 “把东西交出来!”他音调沉稳,却带股令人咚嗉的威迫。 察觉事态不对,小孩面露惊恐,拚了命地挣扎却徒劳无功。 “老公,你把他吓坏了,赶快放开他!”不明白情况的古亭瑶急着要解救小孩,不明白秦拓洋怎么突然对这孩子这么凶恶? “他是个小偷!不能放他走。”秦拓洋硬是从小孩鼓胀得诡异的裤子里找出浅橘色的女性皮夹。 “啊!这是我的!”古亭瑶后知后觉地翻找自己的包包,才发现皮夹不见了。 小孩见状羞愧地低下头,嘴里窃窃私语,秦拓洋却听见小孩正在暗咒他。 “小小年纪不学好,倒是练成了利落的小偷,我应该把你送去警察局,让你的家长好好管教你!”秦拓洋拿出了手机,小孩更紧张了,忍不住回头望着娇美的古亭瑶,希冀她能解救自己。 被这么一双清澈的眼睛凝望,让善良的古亭瑶着实不忍,他只是个孩子。或许他们不该如此残酷。 “亭瑶?!”手机突然被抢走,让秦拓洋疑惑地睇着她。 “老公,我可以跟他谈一下吗?”她双掌合十祈求。 大抵也明白她心意的秦拓洋,神情虽极不苟同,却还是将小孩推到她面前,大手却没松放他衣服后领,以防他逃跑。 “哈啰,你叫什么名字?”她温柔地不想惊吓到小孩,缓慢地以英文与他交谈。 “麦奇。”小孩突然冒出中文,虽然不是很标准,却让他们都吓了一跳。 “麦奇你好,我叫亭瑶,你会念我的名字吗?” 她主动伸出小手,麦奇起先犹疑地不敢伸出手,最后敌不过她的热情,硬被牵握住了。 “我、我的手很脏……” “没关系,我不介意。”她微笑如花。“你中文说得不错,是你的父母教你的吗?” 麦奇的大眼暗沉了下来。“我没有父母,他们死了。” 只消这一句话,已足够解释麦奇行窃的苦衷,更激发古亭瑶的母性博爱。她明眸望向秦拓洋,红唇半启—— “休想!”他了解她想说什么,但他绝不可能收养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孩。 “人家都还没说呢!”她嘟嘴抗议。 “不行就是不行!”他很坚持。 “那你想个办法,总不能让麦奇一直流浪下去。”她撒娇地抓着他的手臂前后摇晃着。 “老公,你最厉害了,帮忙想个办法嘛!” “交给警察,他们自会想办法。” “老公,拜托你!”大眼水汪汪的,实在考验秦拓洋的定力。 “我不希罕同情!”麦奇突然以英文大喊,不服输的小脸涨得红红的,眼神却无惧地直视秦拓洋。 “麦奇,你别这个样子!”古亭瑶忙着想安抚麦奇的情绪,但小男孩与大男人却谁也不让谁,两双眼睛交互的视线仿佛能擦出战火。 送警局就送警局吧!他绝不让这高大的男人瞧不起!麦奇心里想。 下一刻,秦拓洋手机拨出号码,连古亭瑶也来不及阻止了。 “老公……” “亚伦,你打电话到寄养家庭询问所,一个小时后把对方家庭条件打印到我房间里。”秦拓洋交代完,挂掉电话,见古亭瑶既惊异又感激的容颜,让他不自在地撇开脸。“看什么看?这样你还不满意?” “老公!人家好爱你哦!”她直接扑进他怀里,感动得都想哭了。 “少来。”他佯装冷酷,内心暗气着自己怎会轻易妥协? 或许是这小子不服输的眼神让他有些赞赏吧! “麦奇,快道谢啊!”古亭瑶将麦奇往秦拓洋面前推去。 麦奇原先还有点固执,但也意识到这男人帮助了自己,就算非常不甘愿,他还是低下了头。 “谢谢你……有机会我会回报你。” “嗯!”秦拓洋冷淡地响应。“亭瑶,我们该回去了。] “好!”古亭瑶拉着麦奇的小手,像只蝴蝶似地翩然漫步,而有些不习惯的麦奇虽然身体缰硬,内心其实充满感激。 秦拓洋人就跟在后头,不知不觉盯着古亭瑶与麦奇的背影。 如果他们有了孩子,想必她会是个好母亲,他们的生活也会变得更加美满吧? 迸亭瑶突然在麦奇耳边轻言几句,秦拓洋没发现,脑海盘旋着他们未来的幸福蓝图。 直到一双小手怯怯地主动攀牵他,秦拓洋才转头瞅着麦奇别扭的童颜。 “长这么大了,走路还要人家牵吗?”秦拓洋嘴上叨念,却没有甩开麦奇的手,三人就这样沿途走着,绵延的防波堤与色泽鲜明的壮丽植物被抛之在后,很神奇地,他突然觉得偶尔做做好事感觉还不错。 既然人都住在自家的“奥斯饭店”了,像秦拓洋这种事业心重的男人,绝对不放过可以好好观察员工并且勘查各阶层操作是否正常的机会……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他这回就是异常,与古亭瑶来此,他其实一点都不想碰工作的事,偏偏他还是在饭店的办公室里看着繁琐的公文。 “我真的觉得我的老板是个很无趣的男人。”江特务极不情愿地将打印好的文件放在秦拓洋桌上。 秦拓洋一听,眉毛仅是一挑。 “而且,我有种身为受虐员工的感受。”江特务一副自言自语的模样,但实际上就是在拐着弯骂他。 秦拓洋抬起头,他想,如果再不制止,江特助大概会这样滔滔不绝地批评下去。“你是有什么不满?” “很多很多。” “说!”秦拓洋扔开原子笔,表示洗耳恭听。 “老板,你知道度蜜月是什么意思吗?度蜜月就是整整一个月,起码也要半个月,但我没想到你的蜜月期竟然只有七天!”瞎到不行!比她那无缘的丈夫还要瞎! “七天不是我决定的,是亭瑶说的。” “但你也同意了。”江特助很明白古亭瑶的柔弱,所以主控权应该是在秦拓洋身上吧! “我每年有四分之一的时间都在温哥华,就算多待也没有什么意义。” “那是对你而言!”江特助直想发飙。“那就算了,为什么蜜月期间你还要工作,这间接拖累到我!” “谁教你是我专用的特助。”没有江特助,他确实在工作上很不方便。“我的意思是,度蜜月就是要甜甜蜜蜜,这点你难道不懂?”她休假到一半还要飞到温哥华已经够不爽了,还得跟这个对感情驽钝的老板进行劝导,更是令她火大! “你以为我喜欢这样?”没想到秦拓洋也是一脸无奈。“我还想拜托你们女人的母爱天性收敛一点,光是那个麦奇就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关于小扒手的事情,江特助已听闻,而古亭瑶要求陪伴麦奇到寄养家庭其实也没什么不对,但看来实际上被冷落的人好像是秦拓洋……“你可以自己生一个,这样不是比较实在?”能绑住老婆的心,又能圆秦母心愿,岂不皆大欢喜? “我也想,可是她太忙了,比我还会交际。”原本以为古亭瑶只是想住“奥斯饭店”,没想到她根本是把心全留在饭店,昨天光去个游泳池,就跟几个女性游客聊得好不开心,根本忘记了还有他这个老公存在嘛! “看来,亭瑶很爱交朋友。”江特助了解地点点头,却还不打算轻饶这个爱折腾她的老板。 “难怪我刚经过,看到她跟史帝夫大厨有说有笑的,可见你的魅力有多不足。” “魅力不足”这四个字实在太有激将法的效果,秦拓洋果然眉头一皱,但他决定强自镇定。 “那是因为亭瑶对烹饪很有兴趣。” “起码人家有共同的兴趣可以交流,哪像你只会吃!一江特助表情不屑,像在暗指他是猪! “她会想跟史帝夫聊也是为了我!”他虽然自命不凡,但说的也是实话。 “总裁,你看起来很爱吃酸的东西。”江特助又在暗损他了。 秦拓洋瞪她,他真觉得造反了! “好好好,别气了,我马上叫亭瑶来给你消火。”江特助很识相地赶紧退下,虽然很想继续抱怨自己的苦命,但她的目的一激激这颗顽石一已达到、是该见好就收。 秦拓洋没有拒绝,毕竟是他拉不下脸要老婆来陪他,有江特助主动帮腔确实更好。 十分钟后,手机响了,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接起!“喂?” “总裁,他们没空!”不想被牵累,江特助挂得超快。 他们?!秦拓洋怒瞪着手机,眼睛像是要喷出火焰一样! 第4章(1) 史帝夫算什么东西?他才是她身分证上名正言顺的丈夫! 秦拓洋就是惩着这口气冲到餐厅部的厨房区域,江特助早就不晓得跑到哪里去,只看见古亭瑶和史帝夫站在铁制的长桌一角,桌上摆着两道精致佳肴,而古亭瑶双手握拳抵着下巴,满脸掩不住的崇拜。 “史帝夫大厨,你好厉害哦!”她精通的菜肴皆为中式餐点,见史帝夫随手就弄出这么精巧的西餐,让她好生佩服。 “你可以尝尝看。”史帝夫将餐具递给古亭瑶,年届五十的他中文说得还不错,是业界堪称特级的西餐师傅。 “嗯!”古亭瑶先舀了一匙香橙汤汁送进口中,浓郁的香气弥漫在唇齿间,新鲜的水果与女乃油结合出完美的口威,口味偏甜,却一点都不觉得腻。 然后她又戳了一块完整的干贝吃着,真是神奇,她还以为经过火烤过的千贝会变得干瘦,没想到却是多汁味美,不似以往的细丝口戚,反倒像虾肉一样丰满富弹性! “如何?”总裁夫人亲临交流,史帝夫也是会紧张的。 “超赞!”她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真的让人很满足! “这是我的私房菜,平常可不随便外露的!”一被称赞,史帝夫难免骄傲。 “拜托你教教我!虽然我不太懂西餐,可是我很想学!”古亭瑶心想:要是学成了,就能为亲亲老公加菜。 但她本就娇柔的嗓音听在远处的秦拓洋的耳里,就很不是滋味。他不愿沉默下去,大步走向他们。 “你们在聊些什么?也让我参一脚吧!”秦拓洋装作不经意逛到此处,但史帝夫一看到总裁来到,神经就开始紧绷起来。 “总裁你好!”这声喊得有力又尊敬。 “嗯!”哼!算他识相。秦拓洋瞥了眼女乃烛干贝,神情不以为意,他可是吃遍天下山珍海味,想不到这么点小菜就能让古亭瑶惊奇成这样。 “老公,你来这里做什么?”古亭瑶看见秦拓洋上且刻把瓷盘拿到流理台旁,这举动摆明了不让他看,这可是她之后要献宝的呢! “我不能来吗?”不开心的情绪一丝丝流露出来了。 “可是我现在在跟史帝夫大厨聊天。”她想支开他。 “我懂的也不少,总可以加入吧?”饭店里每一道菜都是经过他筛选后才能加入菜单,他不相信他没有权利一起讨论。 “不行啦!你这样我会有压力!” “你这是在排挤我?”秦拓洋眼神转向史帝夫。“身为饭店大厨,每天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你以为他很有空可以一直陪你浪费时间?” “呃……这……”史帝夫已经充分感受到总裁的威迫了,偏偏身旁的小女人却粗线条地一再挑衅。 “史帝夫大厨已经把该做的都做完了,我可是等了好久才等到跟他切磋厨艺的!”一知道“奥斯饭店”竟然是老公旗下的事业,古亭瑶最开心的莫过于走进这间设备齐全的厨房了。她早听闻这里的大厨功力了得,让“奥斯饭店”的餐点向来为媒体所推崇,还好史帝夫人很和善,一定不会吝啬多教她几道私房菜的! “总裁夫人,我看我们还是约下回……呃,不是。我现在还有点事情要忙,可能没空跟你多聊了。”接受到秦拓洋的杀气,史帝夫哪里还敢约下次? “为什么?”古亭瑶的声音听起来好失望。 “就……就不太方便。”要命!史帝夫紧张到背部湿成一片。 “那下次是什么时候?明天好不好?等你明天有空,我还是会来……老公!你干嘛拉我?”她还没约好时间呢! “别在这边打扰厨师!”秦拓洋不想把情况搞缰,几乎是用尽最后的耐性将古亭瑶拖离厨房。 “可、可是……”娇女敕的嗓调被关门声截断。 留下的史帝夫目瞪口呆,最后只得双手合十。 总裁夫人,愿天主保佑你啊…… 也不管走廊上有多少人在看,古亭瑶就像只无辜的小猫般,被秦拓洋给一路拎回了房间。 “老公,你是坏蛋!”一被松放,古亭瑶马上指控。 秦拓洋瞥了她一眼,走去冰箱前拿了一罐海尼根,拚命地往嘴里灌。 “老公!”古亭瑶见状,想也不想立刻抢下酒瓶。“早上喝酒对身体很伤呢!” “你还知道要关心我?”他没有与她争夺的意愿,瞪着她清妍又无知的小脸,他胸口更是闷得厉害。 “我一直都很关心你啊!”不然她怎么会特地请史帝夫大厨传授功夫呢? “哼!我看若不是我去找你,你大概会在厨房泡上一整天!”江特助就只会指责他,却不晓得这女人才是可恶,在宝贵的蜜月期间还净忙着跟别人打关系! “对啊!史帝夫大厨很有名呢!我刚刚看到他做菜的样子,好利落、好专业,让我超级佩服的!”古亭瑶听不出来秦拓洋的讽刺。 “你有没有搞清楚?史帝夫是我请的人!”他才是老板,该佩服也是佩服他吧? “我知道啊!老公你超级幸运的,像史帝夫这么厉害的大厨师可不多见呢!”她连番的搞不清楚状况,终于让他失控。 “既然你这么崇拜史帝夫,那就去当他老婆好了!” “老公你在说笑吗?史帝夫大厨结婚了,还有一个小朋友哦!他刚刚有给我看小朋友的照片,很可爱耶!”古亭瑶迳自开怀地说道,还以为是在跟他分享。“小朋友眼睛圆圆的,鼻子嘴巴都圆圆的,就像这样。”她努力将五官嘟起来,模样看起来有点滑稽,但还是很可爱。 “你……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秦拓洋觉得自己被打败了!虽然她本来就属于乐观天真派,但未免太不会看脸色了吧? “懂啊!我们不是在讨论史帝夫大厨吗?” “你左一句史帝夫,右一句史帝夫,你就那么喜欢他吗?”真是个蠢女人!他在骂她,她竟然还跟他耍俏皮! “当然啊!史帝夫大厨做的菜那么好吃,你不觉得他的家人很幸福吗?”就是这样的同理心,所以她希望秦拓洋吃到她为他精心烹饪的料理时,也能感觉到幸福。 但是,她没想到一句无心之论,却让火山顿时爆发! “所以你就处心积虑想诱惑史帝夫,想用你的美色引他上钩,好成为他的家人?”这句话已经不含任何修饰,就连古亭瑶也能听出其中的不对劲。 “老公?”她以为他又在开玩笑,但看看他严肃气怒的脸孔……不是,从他双眼进出的气流,就像他们新婚后那少少的几次见面一般,冰冷得让人发抖。 “少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史帝夫。”他撇开脸,她如同小兔般的眼睛,纯真又无邪,让他娶了她之后虽然很想冷落她,却又一再受到迷惑。 苞她相处得愈久,他的病状愈严重,很多女人说他冷酷,但他却发现自己给了她太多恩宠。 她心急了,好担心他会回复以前的他,又开始对她不理不睬,于是她冲到他跟前,信誓旦旦地道:“老公你不要生气,我以后不找史帝夫大年厨就是了。”没有史帝夫没关系,老公才是最重要的! “怎么!被我拆穿了你的意图?”天知道他并不想这么说的,但他就是没办法。 他气恼自己对她的在乎,她去找别人又怎样? 本来这个婚姻他就是看上她的乖顺,要两个人婚后别太干涩彼此,不是吗? “老公,对不起。”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可是眼前的他看起来好可怕,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一样。 “何必说对不起?”她越是娇弱,就越彰显他的小气。只是一个史帝夫有什么了不起?他逼自己这么想着。 “因为你生气了啊……” “我没有生气!”他严正说道:“我一点都不在乎你跟谁在一起,也不管你想勾引谁搞一夜!” 迸亭瑶倒抽一口气,她的老公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我不可能会跟谁有一夜的!”这太超过她的规范了,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子啊! “天晓得!”秦拓洋嗤笑一声,说出了更残忍的话。“当初我们才见了一次面,你就可以嫁给我,一夜对你而言又算什么?” “可是你明知道……”她的第一次明明就给了他,他怎么能这样诬赖人? “那种东西,随便一间医院都做得出来!” 迸亭瑶咬住嘴唇,眼眶已蓄满泪水。秦拓洋不想被她影响,硬是忽略掉胸口的疼痛,无情地转过身。 “我不是……”古亭瑶好难过,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就算他不听,她还是要说。“我不是那种女人。” “哼!” “我不晓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但是我跟你说对不起。”她在他身后弯身鞠躬。 罢劲的五指紧收,秦拓洋逼自己不能回头。 见他没有反应,古亭瑶的叹息如云烟轻渺。 “我没有要勾引史帝夫大厨,会想找他,是因为我想做出更多好吃的东西让你品尝,江特助说你经常很忙,很少有时间好好吃东西,所以我才想尽我所能,希望你吃了我为你准备的食物时,可以感觉到我在你身边,也可以感觉到幸福。”她抬起头,见他还是不理她,该说的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扭转他的误会,想起他刚才厌恶的表情。她想她离开或许会让他的心情好一些。 于是,她小心地取走随身用的包包,走出了房间。 而一记崩溃的拳头,也在同时揍向墙壁。 第4章(2) 他真是个该死的妒夫! 秦拓洋用力放下餐具,面容惆怅,复古雕花小桌上的菜肴压根引不起他的食欲。 “难吃死了!”他不悦地拿餐巾擦拭嘴唇,还不停嫌恶着,饭店的菜虽然上等,但哪比得过他老婆的手艺……思及此,他又是一愣。什么时候开始.他中了她施下的毒,让他变得这么依赖……哦,不! 他只是喜欢吃她做的菜而已,就只是刚好合他的口味而已! 心里拚命催眠自己,狭眸却直往床头上的手机望去。 已经过了一天,他强忍住找她的,但昨晚她泣然欲泣的模样,教他无法骗自己说不担心,所以他还是打了通电话交代江特助照顾她,毕竟这里是温哥华,一个她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怕她冲动跑了出去却在外头迷了路,那真的是件很危险的事。 但是,都已经过了一个晚上,为什么江特助都没有回拨?一只手伸了出去又紧急收回,出去、收回、出去、收回……老实说,这犹豫不决的模样实在引人发噱,还好没人看见。 不知道她可好?她那么娇弱,像玻璃做的一样,虽然她笑口常开,但他昨晚确实说得过分,不晓得她是否仍很伤心,也不晓得要过多久她才会原谅他? “唉!”罢了,他认了!他实在不需跟自己过不去!他趋前抓起手机,将电话拨了出去。 “喂?总裁?”江特助接得很快。 “嗯……”可他要说什么才好? “总裁?” “嗯……”要怎么问才不会太奇怪?他绞尽脑汁思索着,江特助是他的下属,他一点都不想被取笑。 电话另一端的江特助受不了他这种浪费钱的行为,索性说道:“你是在大号不小心按到号码吗?那我先挂掉好了……” “等、等一下!”他马上反应,浓眉紧皱。 “你讲那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无聊!” “因为你一直在那边嗯嗯嗯的啊!” “我……”他怒瞪着手机,又贴耳说道: “我是在想事情!” “好吧!算我误会你,那请总裁想好后再打来……” “不用!我已经想好了!”息怒!息怒! 江特助对他太重要了,他绝对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把她炒鱿鱼! “你已经想好要怎么问我尊夫人的事了吗?”江特助聪慧地问。 “你知道还耍我!”他无力地坐在床上,好吧!他认了,这一晚他根本无法安心入睡,满脑子都是古亭瑶。“她还好吧?” “这个嘛……”江特助看了右侧的人儿,接道:“看起来很不错。] “她……应该没有再哭了吧?” “怎么会?她笑得很开心啊!”秦拓洋疑惑地蹙眉,仔细听还能听见细微的声响,感觉她们似乎在密闭空间里。“你们人在哪里?” “车里啊!”见古亭瑶转过头看她,江特助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们今天很早就出门了,还带了一些东西到伊利莎白女王公园野餐,下午就到购物中心血拼,现在刚离开。你放心,我会把尊夫人照顾好的。” “你们两个一起去?!”女王公园?购物中心?秦拓洋整个人跳起来,口气充满不可置信,因为这路线原本是他跟古亭瑶一起排定的,怎么不是他陪着前去? “请安心,车里没有史帝夫大厨。”江特助明显在调侃他。 “江特助!”秦拓洋咬牙大吼。 “老天!”江特助赶紧将手机移离耳朵,他还挂她电话呢! “怎么了吗?”坐在旁边的古亭瑶还以为她挨骂了。 “没事,只是一只疯狗在吠而已。”江特助温婉笑着,要古亭瑶别担心。 “他还在生气。”古亭瑶垂下小脸,唉!后天就要回台湾了,怎么情况会变成这样子呢? “总裁只是荷尔蒙失调,你别烦恼。”气吧! 气死他!不来点刺激的,秦拓洋是不会开窍的! “我觉得我这个妻子好失职,只会惹怒他。”古亭瑶幽幽说道。就是因为他不高兴,所以她也不敢打扰他,但好好的一趟温哥华之旅她又不想错失,还好江特助挺身相陪,不然她一个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本来就爱生气,你别乱想了,玩自己的就好。”江特助安慰古亭瑶,也看出她虽然一路上掩饰得很好,但其实心里仍担忧着秦拓洋。 拜托!真正失职的人是秦拓洋,之前对人家不理不睬的,一回头又像个大沙猪一样易怒霸道,好在古亭瑶性情温和,换成别的女人早跟他一刀两断! “嗯!”古亭瑶点点头,乐观地想着或许再等一下秦拓洋就会开朗了,他那发飙的样子,其实很吓人的呢!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想想晚上要去哪里吧!”江特助果真不比一般助理,别说要打理好总裁的工作事宜,连他亲爱的老婆也得安抚。 “好,麻烦你带路了。” 眼前,五光十射的灯光交错,舞厅里正上演着最脍炙人口的现场表演秀,穿着嬉皮的表演者在布置华丽的舞台上秀出精湛舞技,耳边传来的轰炸鼓声已经让人听不清楚谁在说话,这儿就像个小联合国一样,各种颜色皮肤的人都有。 温哥华的夜总会不比台湾,没有女服务生,顶多就几个穿着不怎么正式的制服的男孩子负责清洁桌面并负责炒热气氛,想喝酒的人也别想偷懒,得自个儿到吧台同酒保说。 这里真的很热闹,生意好到几乎无立足之地,大家尽情享受音乐洗涤,拿着酒瓶,随着节奏摆动身体,确实是个放松身心的好地方。 但秦拓洋却没这种癖好:看见如此喧闹的景象,他绷紧的脸孔只有“生人勿近”的气息! “情迷夜总会”一好样的,这里根本不在他们蜜月行程之中,而古亭瑶胆子倒是挺大的,竟然跟江特助两人私自跑来! 他紧握着拳头,不停在人满为患的舞厅里寻找古亭瑶的身影,而周边人们的拥抱或亲吻,都只是让他更不爽而已! 当然,这里是国外,一些亲密举动或许只是礼貌,但他怎能容许别的男人碰他美丽的妻子? “总裁!”还是江特助眼尖先发现他。 “江特助,你死定了!”秦拓洋马上将她拉到一旁。“亭瑶人在哪里?你怎么可以把她带来这种地方?” “瑶瑶说要玩遍温哥华有名的胜地,这里哪能错过?”江特助一点都不反省,光是看夜总会里的人潮,就能知道这里多知名了吧! “她不适合来这种场合!” “谁说的?我看她就玩得很尽兴。”江特助睐了他一眼。“看来你并不是很了解你的妻子哦!她刚刚喝掉三罐可乐娜还有一杯鸡尾酒……走吧!我带你去我们的位置。” “她喝酒?!”他惊讶极了,但江特助已经向前走去,他只是忍气吞声跟去。 “总裁,你别这么死板,这里大家玩得开心就好。”事实上,这里是江特助来温哥华出差时夜晚必光临的地方,“情迷夜总会”很安全、很热闹,切能让人忘却烦恼。 “她人在哪里?”秦拓洋不想跟江特助鬼扯淡,他只想找到他的妻子! “急什么?不就在那里吗?”江特助食指往左前方指去,秦拓洋立即跨步横去。 穿越重重人群,绚彩旋转的灯光几乎让他睁不开眼睛,但等他适应了光线,他却看见更令他惊异的一幕~原来他所穿越的人墙,是绕着一名女人围成的圆圈! 映在眼底的,是一个体态曼妙的漂亮女人,她穿着不曝露的淡粉雪纺纱,不安分地扭摆有如水蛇般柔软的腰臀,轻飘的衣料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姣美曲线,一双藕白玉手不经意地揉乱了秀发,标致的小脸或许因为酒意,也或许运动使然,两颊渗透出霞红般的色泽。 她看起来是如此地不真实,像天堂坠落的绝美仙子,如此纯洁的外表却激发出人们内心最邪恶的,男人们痴望着她,女人们为她欢呼,她可能不是这之中最艳丽的女子,却是最令人沉迷的……而这个女人,竟然是他秦拓洋的妻子!他气炸了! “滚开!”妒意将理智烧尽,秦拓洋奋力冲向前,一把扣住迸亭瑶的皓腕。“不要再跳了!”她没看见那些男人正虎视耽耽地想把她吃了吗?! “老……老公?”古亭瑶迷茫地认出眼前的丈夫,像只可爱的兔子跳进他怀里。“老公,人家好想你哦!你不要不理人家……” “你还记得我是你老公?”秦拓洋环视了众人一圈,那些男人失望的表情让他骄傲地重哼一声。 傍我瞧清楚了!她是我的女人!秦拓洋眼神透露着这般讯息,惹得旁人悻悻然地散开了。 “老公……我、我们来跳舞!”浑然不觉大祸临头的古亭瑶拉着秦拓洋的手,却又被狠狠地扯回。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已经神智不清了。 “嗯?”她勉强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慢慢地算。“一……二……三……刚刚还有两个男生拿了一杯给我……老公,我喝了七罐!” 她身体颠颠倒倒地,像考了第一名的孩子炫耀地比了个“七”。 秦拓洋扶着她虚软的身子,他已经受不了了! “啊!”古亭瑶被整个横抱起来,酒精的催化让她没有多少害怕,纯粹眷恋地攀抱着他的肩膀。 “总裁!”江特助见状赶紧上前。“发生什么事了吗?” “对啊!发生什么事了?呵呵……”古亭瑶智障地学着江特助说话,惹得秦拓洋更不悦。 “该回饭店了。”秦拓洋尽力想装作镇定。 “现在?”江特助看了烂醉的古亭瑶一眼。 “需要我送你们吗?” “不要!人家不要走……” “瑶瑶你乖,喝醉了就要回家哦!”江特助已身为人母,自然也教会安抚,而古亭瑶原先还嘟着嘴,后来也妥协了。 “好!我们明天再来!”古亭瑶的醉言让秦拓洋面色倏然发沉,掉头就走。 “总裁!”江特助拔腿跟上,秦拓洋却突然顿下脚步。 “一个星期内,我要这间夜总会在温哥华消失!”撂下话,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呃……”江特助傻眼。看来她太小看这男人的醋劲了。 她回头惋惜地望着繁闹依旧的舞厅,唉!这下可牺牲了一个玩乐的好去处了。 第5章(1) 从夜总会返回饭店,起码要半个钟头的路程,因醉意而显得聒噪的古亭瑶原本还很有精神,但秦拓洋始终臭着一张脸驾驶着,过不了多久她就沉沉睡着了。 回房间之后,他受不了她身上的烟味和酒味,亲手替她洗净身子,她发出几声舒服的嘤咛,却没真正清醒,可见她喝得有多烂醉。 将她秀发擦拭半干,她身子赤/果,安稳地躺在床上,他同样躺在她身侧,一手支着头颅凝视她甜美的睡容。 彻底检查一番,她赛雪般白哲的胴体完好如昔,没有让任何男人侵犯的痕迹,让他压抑的怒气稍稍平复。 至少,她现在在他的身边。 “酒……”她不晓得梦到了什么,嘴角勾出灿媚的弧度,却让他看了刺眼。 这下可好,原来就算没有他陪,她也能在那样靡烂的场合玩得疯狂,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妻子竟然是一个酒鬼,还一味将她当成了乖乖牌? “调皮的妻子是需要受到惩罚的,你知不知道?”他低语着,粗糙的大掌留恋地抚模她的清妍芙容。 越这么瞧着她,他身体就越有反应,偏偏他却无法将眼光自她的容颜上转移。 “走开……”痒痒的感觉让她不好睡,柔芙拨着小脸上的大手。 被她一反抗,他大手确实离开了,但下个定点却在她丰满的上,像羽毛轻扫般来回作怪。 “嗯……”这回她又想拨开,但怎么都抓不着他滑溜的手。 “醒了?”他恶意地以口吹抚她的粉颊,她把他丢弃在饭店整整一天,他怎可能放她如此好睡? “老公,人家头晕……”她祈怜地想抱他,他却起身闪过,然后又重新趴伏在她胸前。 “怪谁?又没人叫你喝酒。”看她这样子,酒大概一时退不了,但他就是不想这样放过她,不然如何补偿他心中的难受? “老公……”她思绪依然迷茫,连动作都变得迟钝了,只能尽力张开眼睛看他。“你在生气吗?” “你说呢?” “没跟我说一声就跟江特助跑去鬼混,你这的女人,是想勾引多少男人?” “我没有……” …… 或许该庆幸古亭瑶是个女人,倘若她身为男人,铁定会被认定是花心又不负责任的那款。 一觉醒来,她似乎还没弄清昨夜的激爱是货真价实地上演。“老公,你的背部怎么了?”她讶异地看着他健背上的红色爪印。 “你弄的。”秦拓洋扣好衬衫钮扣,套上针织背心及长裤,不穿西装的时候,他依然是一身时尚卓越的品味。 “我?!”古亭瑶纳闷地比着自己。昨晚她不是跟江特助在夜总会吗?她只记得自己情绪很高亢,却不记得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哦!对了,她作了一个的梦呢!梦里的他好热情,弄得她浑身飘飘欲仙,欲罢不能说…… “不必太愧疚,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猛然拉开棉被,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布满了点点唇印……“那不是梦?!” “你说呢?” “可是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吗?怎么还会抱我……”她自顾自地呢喃着,其实心里从没忘记他们争吵的事情。 镜子前的秦拓洋看见镜中反射出一张愁恼娇颜,他转身至床边坐下,深深地望着她。 “你不想让我抱吗?”夜半时刻,他们原本两人相拥入眠,但中途他却醒来,因为她的眼泪不知不觉湿润了他的胸膛。 她摇摇臻首,“我以为……你不会抱我了。”她惹火了他不是吗? 凝视她半晌,他轻启薄唇。“亭瑶,对不起。” 她诧异地抬起头,极度怀疑耳中听见的话语。 第5章(2) “老公?” “你会原谅我吗?”虽然他没啥表情,但从他这么自命不凡的男人口中说出抱歉,也够奇迹了。 “不,我……”她突然严重结巴,搞得他又误解了。 “唉,你果然不原谅我。”他刚要离开床铺,柔软小手赶紧捉住他。 “不是的!我原谅!我没有生气啊!”她连忙解释着。 “可是我们本来预定好的行程,你却让江特助代替我去。”才一下子,立场又调换了。没办法,可能他骨子里真的很大男人,对于她无意的疏远行径,让他胸口发闷。 “我……我以为你不会理我嘛!”她皱着小脸,他难道忘记他曾经用好严厉的口气骂人了吗? “我如果不理你,你可能在夜总会发生意外了!”说到这他就有气。 “呃……”她有点尴尬,原本是江特助提议,她带着尝鲜的心态跟陪,当然她也知道他一定不赞同,谁晓得她最后会被他扛回来呢? “亭瑶,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约法三章。” “哪三章?”她惊异地瞅着他,还有这样的哦? “第一,以后不准你到声色场所去,除非有我陪伴:第二,去任何地方都要跟我说一声,我不喜欢找不到人的感觉:第三……”他停顿了一下,一时想不起来该限定她什么。“第三等我想到了再说。” “那我也可以对你约法三章吗?”纵然她乖顺成性,但偶尔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些权利。 “嗯?”他挑眉,想不到她也懂得跟他谈条件了。 “总不能都你在限制我吧?人家不是说男女平等……”面对他锐利的眼光,她越讲越小声。 “好,你说。”得到他的认可:她才鼓起勇气。“第一,虽然我们以后可能还是会常常吵架,可是你不可以一时意气用事,对我说那种难听的话。”她一说完,他立刻便明白了。忆起自己大发醋劲的模样,他感到有些困窘。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低头过一次,再认错就不是那么困难了。 “恩!”她绽放笑颜。 “那第二呢?” “就……”她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老公,等这个假期结束了之后,你还会很忙很忙吗?” “会。”这是无庸质疑的。 “会忙到每天拨一分钟的时间打电话给我都没办法吗?” “这……”他词穷了,他以为她在埋怨之前他的冷淡。 其实她并不是如他所想这样,她的表情羞红如霞,眼神带着全然的纯碎,其实她只是有个小小的要求罢了。 扣掉这几天不算,过去一年他们相处的时光真的稀少得可怜。 “以后我会每天打电话给你。”这算是他的承诺了。 “恩!”她开心极了。“我的第三个也暂时保留!” “学人精!”他爱怜地戳了下她的额头。 他释放出的宠溺,让她不禁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老公,我觉得我好幸福哦!”她撒娇地说道。 “这么容易满足?”他常常觉得她很不可思议,与他以往认识的女人完全不同,她不懂争夺、不懂心机,却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让他心折。 再怎么自欺欺人,胸口因她而起的涟漪也骗不了人,即便他自以为爱情无法在他生命中占有多少分量,但他还是不小心把她放进了心里。 胸膛左边的地方饱饱的、暖暖的,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 饼了许久,他忍耐着想再度拥有她的yu/望,放她去冲澡,毕竟昨天他身为丈夫的特权被江特助剥夺了去,今天他可不愿意再缺席。 “老公!”浴室里的古亭瑶突然低喊。 “怎么了?”秦拓洋立刻冲向浴室,没想到门一开,却看见她果着身子站在镜子前。 “我的身体……你怎么把人家弄成这样啦!”从脖子到大腿内侧,全身上下无一幸免,像是烙印了他的专利一样。 “不小心的。”他草草敷衍过去,又关上门,神情看来颇为得意。 他是故意的!这下她就不得不把身体包得紧紧的,也省去一些不长眼的男人妄想染指她! 十分钟过去了,浴室里依然没有任何声响,秦拓洋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怎么洗这么久?”他纳闷地走近浴室,贴着门板想一窥究竟,却只听见她那娇柔的嗓音像在数着数字。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 “亭瑶?”他不解地打开门,看她还是站在刚刚的位置没动。 “老公!你快点来!”她雀跃地将他拉近,然后背对着他。“我看不到后面,你帮我算一下后面的唇印。” 闻言,他简直啼笑皆非。看来他真是错得离谱,以为她是个容易害羞的乖乖牌,但其实她是个鬼灵精呢! 第6章(1)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这短短的一个月,让秦拓洋与古亭瑶享受了夫妻问的喜悦,也更懂得相处之道。 只是,假期一结束,总让人特别感到惆怅。 “老公,你今天会回来吗?”古亭瑶像个小可怜似的,耳朵贴若话筒说着。 “嗯……有点忙,明天八点还要开会,可能会睡在公司哦!”另一头的秦拓洋用肩膀夹住手机,目光同时审阅着文件。 “这样啊……”古亭瑶的语气有掩不住的寂寞,让秦拓洋听了心一疼。 “你乖,我明天会回家的。”别说是她,其实他也很想念她,所以就算公事再繁重,他还是会抽出时间与她相处。 “真的吗?太好了!”古亭瑶立刻一扫阴霾,因为他的归来永远都是那么令她期待。 “亭瑶,亲我一下。”虽然要求有点幼稚,不过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没差啦! “啾!啾!啾!”这哪有什么问题?她很大方地买一送二。 两人又亲爱了一会儿后,古亭瑶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电话,而同在客厅里的崔梓丹和尚文莲已经快要吐了! “咦?怎么没吃完?”古亭瑶看见盘子里还有一半的小蛋糕,纳闷着以为自己今天哪里出了错。 “拜托!看你们在那边恩恩爱爱的,我们哪还吃得下?”崔梓丹开着玩笑,毕竟他们夫妻俩相处愉悦,她也替他们高兴。 “真是稀奇,浪子竟然回头了?”但尚文莲的嘴角却抿着不以为然的弧度。“是个好现象,但不晓得能维持多久哦!”听到这番话,古亭瑶和崔梓丹同时都望向尚文莲。 “文莲,你不要乱说,人家夫妻现在好好的,你可别破坏人家的感情。”崔梓丹怕古亭瑶胡思乱想,制止尚文莲的负面说法。 “我说的是实话。”尚文莲是豪门之女,对有名气的经商者风评自然了解,秦拓洋这个男人虽然出色,但也是冷酷无情出名的。“男人都会作怪,尤其是有钱的。” “真的吗?怎么作怪?”古亭瑶一脸虚心求教的样子,十足的无邪天真。“花天酒地、吃喝嫖赌、脚踏百条船。”尚文莲鳅视古亭瑶,轻易就能举出三样。 “天啊!”古亭瑶倒抽一口气,看来她真是温室得很彻底。 “文莲,你别吓人了!”崔梓丹头痛了起来。 谁来拯救一下尚文莲啊?她老是用这么悲观的心态来看待每一段恋情。 “本来就是。”尚文莲撇着嘴。爱情这种东西,原本就不可靠。 “可是我老公很认真,每天都在工作,一定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结果古亭瑶全然没被影响到,还笑得甜滋滋的。 “那你周刊报纸都是白看的吗?”古亭瑶曾经献宝似地拿出她的剪贴簿,里面都是秦拓洋的专访与照片,这就表示古亭瑶很关心他的任何消息,那么那些平均一个月一次的腓闻她岂会错过? 还是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哦!我知道你说的那些,可是江特助跟我说那只是炒新闻罢了,江特助不会骗我的。”古亭瑶可是有江特助这个好帮手呢! 尚文莲哼了一声,真是猪脑袋!江特助可是秦拓洋的下属,当然会替他讲好话。 “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而且这么多的排闻,难道全都是凭空捏造?”不管秦拓洋再怎么清高,总有一个徘闻是有问题的。 “对啊!”古亭瑶全然不疑有他。 “那如果真的出现一个女人来跟你抢老公,你会怎么办?”尚文莲就是看不惯古亭瑶的乐观,因为那表示她好欺负、好欺骗! “这……”古亭瑶真的烦恼起来了。“可是我们已经结婚啦!为什么还要跟我抢?”她的观念是这样的!横刀夺爱都是情侣才会发生,结为夫妇后,他们就只会是对方的唯一,往后也会一直下去。 “因为对方想把你老公变成她老公,这样你懂了吧?”跟这么无知的人讲话,尚文莲觉得自己快要吐血了。 “这样不好吧!”古亭瑶看起来很惊异。 “那个人很缺伴侣吗?如果她有什么困难,我想我会尽量帮她,现在不是有什么婚姻介绍所吗? 她可以打电话去咨询啊!”这下尚文莲真的无力了,她这辈子没看过像古亭瑶这么纯洁无垢的人,甚至一点邪恶的思想与认知都没有,像她这样的人一定是人生太幸运了,不然哪能安然活到现在? 始终在一旁观看的崔梓丹差点笑出来。看来尚文莲遇到敌手了,她太悲观,而古亭瑶太乐观,说再多都是鸡同鸭讲。 厨房的开水沸腾了,古亭瑶马上起身去关火。 “文莲,我看你别浪费唇舌了。”并不是每个男人都是那么糟糕的,崔梓丹希望尚文莲能明白。 “哼!男人都一样。”尚文莲不屑极了。 “唉!你该学学瑶瑶,像她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没烦没恼的。”卜一点都不好!”别说秦拓洋了,倘若换成她有这样毫无心机又天真过头的妻子,不偷吃简直太对不起自己! 反正,就算跟女人有所牵扯,只要不是证据确凿,古亭瑶那满脑子的天使细胞也会将一切怀疑吞噬殆尽吧? 但秦拓洋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这倒未必! “江特助,剩下的留到明天再做吧!”见秦拓洋开始收拾公文包,江特助啧啧称奇。 “会想老婆了?” “少啰唆!”秦拓洋依然爱面子,不想让江特助看笑话。 迅速整理完后,他便往门口走去。 “总裁,右边巷口有一台卖豆花的发财车,买份老婆爱吃的冰豆花吧!”江特助漫不经心地提起。 秦拓洋脚步停顿。“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神通广大啊!”说完,江特助用一种很欠扁的眼神看了秦拓洋一眼,然后扭身整理自己的东西。 秦拓洋气得牙痒痒的,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不太了解妻子的喜好。 将轿车开出公司大楼,马上就能看到自己从来没注意过的摊贩,他毫不迟疑地将轿车驶近,把车子停好后下了车。 “帅哥,请问需要什么?”卖豆花的老板穿着汗衫短裤,笑容可掬地问道。 “一杯豆花。” “那要加什么料?我这可是古早口味。很好吃哦!” “这……”秦拓洋一顿,真糟糕,江特助没说清楚,他哪里知道古亭瑶喜欢加什么料? “加莲子不错,顾皮肤哦!”秦拓洋马上点头。“好:加莲子。”老板立刻拿出塑料碗,利落地将豆花、莲子舀进去,秦拓洋迅速付了钱,转身刚要打开车门,肩膀却让人轻拍了一下。 他一回首就面露惊讶“雅芝?” “好久不见,拓洋。”胡雅芝温柔地笑着,神情中带着一种眷恋。 “嗯!”秦拓洋轻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你的。” “哦?” “怎么这种口气?不喜欢我找你?”胡雅芝明显感觉秦拓洋的疏远,笑容有点僵硬。“我造成你的麻烦了吗?” “没有,你有事吗?”秦拓洋本来就没有与人聊天哈啦的习惯,尤其现在他心理还想着孤单在家的妻子。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拓洋,我们已经四个月没见面了。”胡雅芝看起来楚楚可怜,以往秦拓洋每个月至少会找她两次,但近来却音训全无。她想到公司见他,江特助将她阻挡法在外,这让她内心紧张了起来。 “你记得真清楚。”他倒没想这么多,就算胡雅芝相识多年,但两个人始终只是朋友,就算发生过关系,但都是你情我愿,没什么感情上的牵扯。 “我……我很担心你,我知道你事业心重,但是希望你不要忙过头了。”这是场面话,胡雅芝不敢倾述心中的想念。 “我知道了。”秦拓洋朝胡雅芝点点头,正要坐进车里,她又突然喊他。“还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想说……你应该早点给我说你喜欢吃豆花,那以后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可以先准备了。”她不想他这么快就离开,他们明明好久没见面了,为什么他看起来却是那么无谓? “这不是我要吃的,我帮老婆买的。”讲完,他根本没多心发现胡雅芝的错愕,就发动车子离去了。 而远处的角落,细微地发出几声喀嚓声响,却没人注意到。 第6章(2) “老公——你回来了!人家好想你哦!”秦拓洋一开门,立即承接一个紧密的拥抱,妻子那张娇翘的小嘴还贪心地在他酷颊上偷亲了两下。 “亭瑶,先放开我,我手上还拿着东西。”他并不讨厌她的亲近,只是怕再翻了豆花。 “好嘛!”她贤淑地替他将公文包与西装拿进房间,回到客厅时,秦拓洋已经将豆花的碗盖打开,等着她来享用。 迸亭瑶像个呆子似地望着那碗可口的豆花,原来老公的喜好跟她一样? “咯!傍你吃的。”秦拓洋还是酷酷地坐在沙发上,从桌旁抽出财经杂志翻看着。 “老公!”她灵巧地坐到他身旁,大眼蓄满喜悦地瞅视着他。“你好厉害,怎么知道我爱吃豆花?”她如此地受宠若惊,让他突然讲不出是江特助告诉他的,他不想让她觉得他好像很不了解她。 “公司旁边在卖,我就想说顺便帮你买。”他拐弯抹角地说道,她这么感动地望着他瞧,让他有点不自在。“你爱吃,以后我每天帮你买。” “好!”古亭瑶开心地拿起豆花,每吃进一口,她就好满足。 “有这么好吃吗?”他觉得她的模样像是吃到天界蟠桃一样,夸张得很。 “嗯嗯!”她用力地点头。“因为是老公买的,所以更好吃!” “嘴巴这么甜?”他挑眉。 “人家爱你嘛!”她像只小狈似地拚命讨好他,只差没长尾巴,不然一定狂对他摇摆。 “嗯!”他表面上仍然冷淡,但其实他已经改变了许多。她超爱撒娇,讲话时带着一股嗲气,有时候会偷看他,然后自己又脸红,这些他都有发现,但他却一点都不讨厌她的羞怯.对于肉麻情话也不拒绝,她很常对他说爱,那声音就像温泉般暖化他的心。 也是到现在他才知道,公事再忙再重,只要回到家,看见可爱的妻子在身旁,所有的烦恼压力都会消失不见,他与她组成的家,很温暖、很窝心。 吃完整碗豆花后,古亭瑶却突然安静了下来,那怯意的注视虽然是她的习惯,但他却隐约感觉她有话要讲。 “有事就快说。”秦拓洋翻到下一页,还是没有半个字吸引他的注意,这本财经杂志他早就翻烂了,但他就是无法像个轻狂少年,学她一样爱来爱去地说个不停。 她神奇地盯着他,觉得自己有什么心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老公,今天我妈有打来。”她看起来很不知所措,虽然他们是夫妻,感情也越来越好了,但她还是不敢要求太多。 “妈说怎样?” “说……说你什么时候要带我回家?”她说完马上低头,以为他会感到麻烦。 “时间还不确定,但近期内一定。”他毫不犹豫的答应让她吓到。“不会太麻烦你吗?”他很忙的,不是吗? “不会。”归宁是新婚该有的程序,他却迟了一年才履行,算起来,古家够纵容他了。 “那就好。”她甜甜地笑着,心里松了一口气。她一直怕母亲发现他们夫妻聚少离多,每当母亲来电,总要找许多借口为他辩护,如今他愿意陪她回家,爸妈就不会再为她担心了。 她因为思索而出神,没察觉他那双狭眸一瞬也不瞬地胶着在她小脸上。 为什么她总是在笑?冷落她,是他的错:在温哥华时误会她,也是他的错,但她却从来没有责怪或埋怨,为什么? 或许她真的很有包容心,以前他只会觉得她可笑,认定她是一个被教养得很好的花瓶:但现在,他只为她心疼。 “过来。”他双手一张开,她便乖顺地窝进他胸膛。“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不会寂寞吧?”一问完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该死的他在问什么蠢问题?若是她感到寂寞,也是因为他,虽然现在的他很想多一些时间陪她,但工作却不允许啊?“不会啊!每天梓丹她们都会来找我,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秦拓洋愣住,不晓得为什么有点生气。 “所以就算没有我也没关系?”看来是他自己操烦太多,太自以为是了是不是? “哪有?晚上一个人睡很冷呢!就算到了夏天,还是觉得凉凉的……”同样是撒娇的话语,但却有着难以察觉的埋怨。“老公,如果我说你一不在,我就会很想你很想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不会。”怒气瞬间就被弥平了。 “那……你会不会哪一天不要我了?”说不担心其实都是骗人的,她的老公如此优秀,恐怕有好多女人都很仰慕他,所以她才会一再要求自己要做个好妻子,不该吵闹、不能任性,就怕他对她厌烦。 “不会。” “真的吗?”她惊喜地抬头看他,却让他大手又压了下去。“老公?” “现在不要看我。”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奇怪,心头热热的,脸也有点发烫。 “为什么?老公你很帅啊!” “我知道。” “可是也有点别扭。”好样的!看来她越来越皮了。 秦拓洋与古亭瑶这对夫妻正逐渐加温中,在多数人眼里这是好事,然而却成了胡雅芝最担忧的情况。 看到胡雅芝前来公司拜访,让江特助感到很不耐烦,只是脸上没有表露出来。“胡小姐,总裁在开会,今天恐怕没办法见你。” “嗯!没关系,我今天是来找你的。”胡雅芝从容笑着,已经碰壁了四个月多,再多加一次也不算什么了。 “找我?”江特助失笑。“胡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这是我父亲公司推出的礼盒,送给你。”胡雅芝拿出红色纸袋,里头装的是鸡精礼盒。 “这……”礼多必诈,让江特助有点犹豫该不该收下。 “别跟我客气,我们也算老朋友了,不是吗?”胡雅芝很坚持,江特助只好收下,反正胡家做的是健康食品,这礼盒也不算什么特别的礼物。 “胡小姐应该是有事情想问我吧!”江特助开门见山地说道,迂回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对不起,我常常来不知道会不会造成你的麻烦……” “有点。”江特助老实说。 “但是,除了你,我也不晓得还能找谁了。”江特助秀眉抽动了两下,她就知道,即使是真的烦到她了,胡雅芝还是会继续问下去的。 “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是这样的……”胡雅芝咬咬唇,接道: “拓洋他……最近好像很忙。” “胡小姐,总裁他一向都很忙,不是最近才如此的,这点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可是,我们从来没有这么久没见过面。”胡雅芝无法再守株待兔了,因为她厌觉秦拓洋离她越来越远了。“难道,拓洋已经开始对我厌倦了吗?”多么地楚楚可怜、多么地温婉娇弱啊!江特助在心里讽刺地想着,原来秦拓洋对女性也是有特别喜好的嘛! “[胡小姐,恕我提醒你,总裁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可是拓洋并不爱他的妻子啊!他们的婚姻完全没有感情的基础,而我才是最了解拓洋的人啊!”胡雅芝很有自信,因为她深爱着秦拓洋,两人认识的时间远超过古亭瑶,就算秦拓洋早说过他们只是床上关系,但她仍委曲求全,因为她始终相信,总有一天秦拓洋会为她停驻的。 江特助内心发喘,对于胡雅芝的自以为是感到悲哀。“胡小姐,你的条件这么好,为什么要死守总裁不放?再怎样他都已经结婚了,你也应该要放弃了。”若是以前,江特助会同情胡雅芝,但现在,胡雅芝的柔弱只显得做作,撇开道德不说,若仔细观察胡雅芝,就会发现她只是个骗子,那些温柔,都只是为了秦拓洋的喜爱而营造出的假象罢了。 胡雅芝正色看她,“江特助,你该明白是我先爱上秦拓洋的,倘若不是突然冒出古亭瑶,也许今天秦太太的身份会是我的。” “对,也许。”江特助开始厌烦了,她这人是很诚实的,如果为了安慰胡雅芝的情绪得说好听话……真是抱歉,她办不到! “江特助,你这是什么意思?”胡雅芝脸色聚变,难道古亭瑶连江特助也收买去了? “我的意思就是——胡小姐,若以法律来说,你等于是在破坏别人的家庭,或许你觉得你很爱总裁,但不表示总裁一定爱你:况且,你将心比心若你今天是古亭瑶,面对一个处心积虑想抢夺丈夫的女人,你心里感受如何?” “我……”江特助犀利的话语让胡雅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们、他们只是媒妁之言……” “别忘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江特助叹了口长气,“清醒点吧!总裁要是爱你,早就把你娶进门了,若只是企业联姻,胡家并不输古家,不是吗?”这一针见血,正是胡雅芝内心最痛之处。 “江特助,我没有办法放弃,我太爱他了。”江特助皱眉,“你甘愿一辈子如此?若是总裁以后都不再见你呢?” “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胡雅芝握紧拳头,“拓洋不可能会爱上古亭瑶那种娇娇女的!”只要秦拓洋没爱上别人,她就有机会! 真是鬼话!江特助翻了个白眼,将礼盒塞进胡雅芝怀里。“请你回去吧!你打扰到我上班了。” “江特助……”胡雅芝还想多说,但江特助已经坐回办公椅上摆明逐胡雅芝也只好模模鼻子,尽力维持良好的教养礼貌。“那……我先告辞很抱歉耽误到你的时间。” “嗯!”看着胡雅芝走进电梯,江特助却仍放心不下。 情况有点纷乱了,胡雅芝是不会就此作罢的,或许她该提醒那个酷傲的,可得小心胡雅芝的歹心了! 第7章(1) 然而防不胜防、百密总有一疏,因为,追逐名人事迹、挖掘名人疮疤,向来为媒体所好。 眼前这本周刊,封面上是古亭瑶那英俊挺拔的富豪丈夫,梳着整齐的油头,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看起来是那么高不可攀,他所处的地位与拥有的财富,是每个男人所向往追求的,可惜这样一张完美的照片旁,却写着教人不敢置信的字体。 惊爆外遇内幕!扁是看到这几个字,古亭瑶已经不想往下读了,她将周刊递还给崔梓丹,但尚文莲手里还有一本,正兴致盎然地读着。 “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古亭瑶看起来十分平静。 “你都不会生气吗?”崔梓丹感到不可思议,这桩丑闻闹得人尽皆知,于是崔梓丹才偕同尚文莲来提醒古亭瑶最好乖乖别出门。 “梓丹,这种新闻不是第一次了,媒体本来就很会捕风捉影,以前我也会感到难过或不知所措,不过江特助跟我说过,那都是媒体乱写一通,她不会骗我的。”身为名门之女,古亭瑶是懂得进退与分辨的,若只是一味地与秦拓洋纷争,只会让他工作之外都不得安宁。 “那你都不会怎么样吗?”崔梓丹简直想吐血,就是有像古亭瑶这种好过头的女人,才会有那么多的男人毫无忌惮地花天酒地啦! “既然不是真的,我又何必在意?”古亭瑶知道,这种花边新闻,能不去看就尽量闪过,或许她该庆幸圆满小区太过偏僻,所以不至于让她得像秦拓洋一样时时提防身边,那岂不很累人吗? 有时候,她反倒有点同情秦拓洋,毕竟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要谨言慎行,还真的是件很困扰的事情呢! “你又怎么知道这次不是真的?”就在古亭瑶还在傻气地替秦拓洋着想时,尚文莲突然说道。 “文莲?” “咯!这上面写着秦拓洋跟胡雅芝已有五年的交情,这我能证明。”尚文莲翻开书页,指着上面的一排字。 “这些照片可能只是故意抓好角度,但上面记录的过去都是真的,我曾经参加过几场宴会,秦拓洋都带着胡雅芝出席,而且三年前胡雅芝还逃过婚,事后出来道歉,她给媒体的答案是她心有所属,只是没说出对方是谁,但如果以现在这情况来看,说胡雅芝喜欢秦拓洋,其实一点也不为过。”尚文莲说完,崔梓丹面露震惊,而古亭瑶却显得缰硬。 “我的天!文莲,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崔梓丹感到奇怪。 “很简单啊!因为我爸也曾经想把我嫁给秦拓洋,还好后来被我拒绝,不过因此我也大致调查了秦拓洋一番。” “你……”这下古亭瑶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了,因为她没想到尚文莲跟秦拓洋竟然会有如此牵扯,但她问出来的却是——“文莲,你……不喜欢拓洋吗?” “拜托!我可不像你这么好欺负,而且我对秦拓洋一点感觉都没有。”尚文莲当初觉得崔梓丹蠢,但古亭瑶的痴恋更蠢上一级! “拓洋他很好的。”古亭瑶没忘记他还带她去温哥华,留下许多美好的回忆呢! “所以你现在是在说服我抢走你的男人?”古亭瑶怔住,不知如何回答。 “好了,文莲,你别闹瑶瑶了。”崔梓丹赶紧出来救援,尚文莲的嘴利的确让人难以招架。 “我没有闹,我只是讨厌虚伪的人!”尚文莲却不放过古亭瑶,她那双美丽的双眸尖锐无此,瞧得古亭瑶内心一阵荒凉。“我问你,你是真的不在乎,还是你根本只是害怕失去秦拓洋而已?” “我……”古亭瑶咬着下唇。老天!她害怕,她当然害怕,从一见钟情至今,她对秦拓洋的爱有增无减,她无法想象失去了他之后,自己会变成如何?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吗?也对,因为你连质问秦拓洋的勇气都没有,当然也没法回答我的问题。哼!我看你真是个虚伪的女人,跟那个胡雅芝一样虚伪,可人家认识秦拓洋五年,说不定也爱了他五年,你呢?你除了一个挂名妻子,你觉得你赢得了什么?”尚文莲话锋犀利,像是刻意要逼迫古亭瑶一样。 迸亭瑶脸色苍白,依然缄默。对,她一向不善于辩白,人生中也不曾反抗过什么,她总是乖顺温柔,最大的好运是嫁给了心爱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好幸运,幸运到她不敢再多要求什么,尽避她时常感到内心不塌实,面对空挡的大床总是觉得寂寞,却从来不去探究那份不塌实与寂寞从何而来。 五年啊,确实是一段好长的时间呢……“文莲,你说得太过火了!”崔梓丹毕竟心软,但在某方面而言,她确实觉得古亭瑶不该安于现状。 “哼?”尚文莲不驯地重哼。 “文莲,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古亭瑶低着头,秀眉紧揪。“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屁!少自抬身价了,我只是非常讨厌像秦拓洋那种自私自利的男人!发生了这么大的腓闻,连一通电话也没打来对吧?”就算尚文莲不是料事如神,光从认识古亭瑶这段时间以来的观察,已足够判断这一切了! “拓洋……拓洋他很忙,或许他忙到还不知道有这件事情……”笨女人又开始帮对方找借口,尚文莲气怒地将周刊甩在桌上,吓了古亭瑶一跳。 “够了你!我看你就好好当你的秦太太吧!”留下充满讽刺的话语,尚文莲甩头就走。 崔梓丹翻了个白眼,她注定得收拾残局,但面对娇柔的古亭瑶,她却没办法像尚文莲一样怒吼。 “瑶瑶,你别介意,文莲她只是嘴巴坏,其实她是舍不得你。”崔梓丹握住迸亭瑶的手,才发现她小手好冰冷。 “我明白。”敛下双眸,古亭瑶的视线却定格在页面上的亲密合照,其实根本不是那么云淡风轻。“梓丹,你也觉得我很虚伪吗?” “唉!你只是太爱秦拓洋而已。”崔梓丹是懂爱的,但委曲求全也该有个限度。 “告诉我好吗?你也觉得拓洋真的有别的女人?”古亭瑶的心湖已经无法强制平静,被尚文莲直接的说词引出了浅藏的漩涡,她泪眼迷蒙,感到好无助。 “瑶瑶,别问我,像这种事,你应该去问当事人才对。”古亭瑶就这样怀抱着不安的心情度过了七天,但秦拓洋始终没有回家,连说好每天打电话回家的约定也像是从来没发生过一样,这样的情况,即使是擅于等待的古亭瑶,也终于静默不住了。 这七天她没有出门,却做了很多的事情,家里的每一处光洁得不沾一丝尘土,连书房里的书籍也全部阅读过一次,甚至不得不去翻阅那本周刊,将里头一字一句看得仔细。 或许该夸奖记者耐心十足,关于秦拓洋的一切,从五年前到现在都描述得相当完整,当然,也包括胡雅芝。 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这道理不断沉伏在古亭瑶心里,嘲笑着她是多么天真,她幻想中的乐观,好像都是为他着想,顶着好太太的名义,体谅他的处境,可其实,那或许只是在安慰自己……江特助来电说秦拓洋最近很忙,所以无法抽空回家陪她,但她却没有像以前那样追问胡雅芝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只是很平静地说她了解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尚文莲的话刺中了她的心,潜伏在深处的动力,让她再也待不住了。 她来到秦拓洋公司楼下,这里对她而言是个陌生的地方,让她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蹦起勇气,古亭瑶走向柜台小姐。 “你要找总裁?”柜台小姐狐疑地睇着她,“请问你有预约吗?” “这……没有。”她看起来十分不知所措。 “那很抱歉,我们总裁很忙的,而且这时间他应该在开会,不接受临时的打扰。”柜台小姐说道。 “我知道,可是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问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她不想轻易放弃。 “很抱歉,这恐怕没办法。”柜台小姐以为大概又是迷恋总裁的女人。 “这样啊……”人家不愿意帮忙,她也不能强求什么,她握了握拳,才刚要离开,耳边却响起一道清灵的嗓音。 “小姐,我要上去找拓洋,请你帮我做个纪录。” “好的,胡小姐。” 迸亭瑶皱起眉,忍不住偷觑,赫然发现竟然是胡雅芝! “好了吗?”胡雅芝发现了古亭瑶,却佯装不知。 “这样就可以了,不过你可能要跟江特助说一声,总裁好像在开会的样子。”胡雅芝对柜台小姐来说是熟面孔,要通过一点都不困难。 “嗯,谢谢。”胡雅芝笑着道,眼眸有种说不出的骄傲之情。 即使只是短短一眼,古亭瑶却感觉到了胡雅芝的眼神中释放着挑战与敌意。她突然觉得好不甘心…… “小姐,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前店小姐看古亭瑶愣在原地,于是问道。 迸亭瑶摇头,“既然他在开会,那没事了,不过请你帮我跟你们总裁说一声,让他知道我来找过他。” “哦,那请你留下姓名。”前台小姐回答得有点敷衍。 “古亭瑶,谢谢。”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前台小姐拿出纪录本写下“古亭瑶”三个字,突地,她瞳孔大。 迸亭瑶?!不就是总裁的老婆吗? 前台小姐吃惊地望着已然走远的古亭瑶,又慌张地看着直达顶楼的电梯,心头瞬间凉了半截—— 第7章(2) 只能说狗仔的行动力果然惊人,连她去秦拓洋公司楼下也能被拍到,成了隔天新闻版上的娱乐之一。想必这已成了外人茶余饭后讨论的话题,但古亭瑶毫不在意,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容。 圆满小区里或许大家不完全熟悉,但从没人刻意过问的情况来看,至少大家都能体谅她的心情,不去拆穿她内心的情绪。 穿戴好衣裳,古亭瑶打算到微笑超商去买鸡蛋,没想到大门一开,恰巧秦拓洋也刚好掏出钥匙。 他回来了,终于…… “你要出门?”秦拓洋问。 “嗯!你饿吗?需不需要我帮你买什么吃的回来?”这几天她没有下厨,因为她根本没有胃口。 “别出去了,现在外面不晓得埋伏了多少记者,出去一定又会被拍照。”他拉着她进屋,没想到她却甩开他的手。“亭瑶?” “只是拍照而已,应该没关系吧!”她根本不在乎那些,反正这几天来她的生活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安宁。“还是你要陪我去?这样谣言说不定就不攻自破了。” 他诧异地睇她,“柜台小姐说你来找过我,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什么事?” “我跟胡雅芝的绯闻。” 迸亭瑶笑了。原来他还不至于忙到连成了周刊主角都不晓得,可是,他却没有慰问过她一声。 “这闹得很大呢!”面对他的花边新闻,她头一回当面对他提出反应。 “很快就会平息了,我已经揪出那个陷害我的记者了。”秦拓洋踱进屋子,好像这话题就此结束。 就这样?古亭瑶张大了眼,不自觉跟了过去。 “老公!” “嗯?”秦拓洋回头看她。 “我……”古亭瑶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她不希望他这样草草了事! “你想问什么可以直接说。”秦拓洋松开领带,面容显得疲惫。 “我只是想问……那到底是不是真的?”她终于问出来了,但却无法舒坦胸悸,反而更提心吊胆。 “你想听到什么答案?”他漫不经心地眯眸,似乎对此一点也不感情紧张。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即使记者花费五年观察使出破坏手段,对他也只是雕虫小技。 “当然希望不是真的。”古亭瑶总觉得现在似乎不是谈论的好时机,但好不容易碰面了,等他下次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那么我的回答就是你最想要的答案。”见秦拓洋欲往房间走去,古亭瑶赶紧挡在他面前,不打算这样就作罢。 “老公,这真的是实话吗?”为什么他如此无所谓?他如何能体会这些日子以来她的忧伤与恐惧? 面对古亭瑶一再的质问,让疲倦的秦拓洋感情不耐。“我已经很累了,可不可以不要再烦我了?”她哑然,但阻挡在他面前的身躯却不甘心移动。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难搞的妻子?我明天早上还要开会,可以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吗?”像是用尽最后一丝耐性,他剑眉透露出的反感,让她的心一时时往下沉。 “对不起……”不自觉地,她又道歉了。胸口传来的剧烈闷疼,让她就快要掉泪了。 不行!如果她哭了,一定会让他更讨厌她的! “我累了。”不想浪费宝贵时间,他推开她往前走,但这举动却让她理智崩溃,泪水滴落了下来,然而此时两人已背对背,以致他没看见她惨白的娇容。 “是真的对不对?我知道那些记者写的都是真的!”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用着无法想象的音量对他大吼。 但响应她的,却是震耳的关门声,还有她心碎的声音。 当秦拓洋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正午十二点钟,他惊吓地跳起来。真糟糕!他竟然睡过头了。 他飞快地抓起手机拨给江特助。“总裁你好。” “好你的头!你怎么没有打电话叫我?”会议时间定在九点,天知道他整整多睡了三个小时! “请不用担心,今天大家都迟到,到了十点会议室人数还不到一半,所以我已经擅自将会议改到下午三点,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准备。”江特助拐着弯提醒秦拓洋,人的身体不是铁打的,近来全公司重要员工的体力已经被压榨到一滴不剩,能同他拚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算了,我等一下就到。”连他自己都睡过头了,也不好再抱怨什么。 “不,你两点半到就可以了,既然人都在家里了,就好好品尝一下爱妻做的菜吧!”江特助讲完就挂掉电话。 瞪着手机,秦拓洋这才想起自己此刻在家里,昨晚他虽然一沾到床就睡着了,却还记得自己跟古亭瑶的争执。 没差,反正她脾气温和,又经过了一夜,应该没事了吧? 他不以为意地下了床,然后打开房门,没想到却看见古亭瑶娇弱的身子伏卧在沙发上。 “亭瑶。”她怎么会睡在这里?他纳闷地凑近她,才发现那张精致小脸上挂着泪痕。 迸亭瑶没有动作,只是蹙紧眉头。 “亭瑶,快醒来!”他伸出手想摇醒她,这一碰却发觉她身体热得吓人,让他整个人紧张了起来。 大掌贴上她额头试探温度……该死的,她竟然在发高烧! “亭瑶!”他抱起她,而她好艰难地睁开双眸。 “老、老公……”发出的声音如此低哑,她的喉咙干燥到疼痛。 “先别说话,等我一下。”他小心地放下她,赶紧去厨房端来温开水,然后喂她喝了一半。 “谢谢……”她想给他微笑,无奈她浑身虚软,使不上半点力气。 “你还好吧?我看我先带你去医院好了。”他一起身,就被她拉住。 “不用了……房间里面有药……我可以去拿……”她逞强地想离开他的怀抱,但双脚一着地,立刻就跪了下去。 “你看你!连路都走不好了……跟我说药放在哪里。”将她扶好在沙发上坐好,他没好气地道。 “化妆桌上。”不敢招惹他,这回她乖巧地回答。 他迅速回房间取来,然后让她就着温水吃下退烧药。 药效发作得很快,她舌忝舌忝苍白的嘴唇,好抱歉地看着他。“老公,对不起,麻烦你了。” “你什么时候生病的?怎么都没有告诉我?”她越是歉疚,他胸口就越烦躁。 “只是感冒而已,很快就会好了。”她也想说啊! “哼!你都已经发烧成这样了,还敢说感冒而已!”他真是想用力敲敲她的脑袋。“还有,生了病就该好好休息,你昨晚为什么睡客厅?” “我不小心就睡着了。”她低着头,却抹不去满身惆怅。昨夜她泪流不止,她忏悔自己怎能对他大声咆哮,也伤心他对她的冷漠忽略。 如果能够坚强一点,她应该要继续追问胡雅芝的事情,可是现在看他为她担心,让她好没用地又心软…… “你……”她这般怯怯的模样,让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训话了。 他没那么呆蠢,也不可能没看见她红红的眼皮。 “只是一个小绯闻而已,你不需要那么在意。”想击垮他的人太多了,想挖掘他隐私的人更多,难道与胡雅芝确实有些来往,便他以为她很聪明的,不会拿着这些事情来烦他,加上昨晚他太累脾气差,想必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她哭了一整夜吧? “老公,对不起。”有别于昨天,她今天又变得柔顺听话。“可能太久没看到你……我承认我很担心。” 他们的相处模式是,她不敢主动打电话吵他,只能安静地等待他主动来电。 “我太忙了。”最近他行程变得更密集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怀念那一个月的悠哉时光,让他很想把所有的工作一口气完成……但这样的心情他却不会告诉她。 “嗯,我知道。”她勉强地笑着。如同她思索了一夜的结果般,她又缩回了龟壳里。 “既然这样,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好。”她点头,“老公,我头不晕了,你等一下就要出门了,我帮你做一点东西吃好不好?” “你确定你行?”老实说,他肚子快饿扁了,但又怕她体力不支。 “没问题的,我马上去弄。”说着,她起身往厨房走去,证明自己真的好很多了。 远离了他的视线,她像个机器人般从冰箱拿出青菜清洗,然后放在砧板上切着。 她平静的心跳,规律如一。 这样不是很好吗?她在心里不断说着,虽然不能常见面,便偶尔还能感觉到他的开心,还能拥有名分上的妻子身分,她真的应该满足了,不是吗? 只是,昨晚面对他的冷酷,就足以让她痛得撕心裂倘若真失去了他,会不会连活着都成了多余? 所以,她不应该跟他吵的,他说没事,她就不应该多想,毕意她与他结婚也只是场企业联姻,便他不可能稀罕古家财富,很明显的只是一个安分的妻子。 其实,她并不是那么天真无知的……砧板上的青菜突然多出鲜红色泽,她后知后觉地盯着自己的食指,让利刀出一个小口,血液染红了砧板,她却不觉得疼。 是啊!这点痛算什么呢?她那么爱他,即使徘闻真有其事:有无数的女人与她分享丈夫,总有那么一天他会疲倦,会发现他也是爱着她的吧……总有一天……对!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第8章(1) 直到会议结束之后,会议室里的员工趴的趴、倒的倒,这一个月简直有如一世纪漫长,没日没夜的工作结果,终于在今天敲定了。 秦拓洋知道大家都累坏了,也就不计较众人的丑态,甚至还有人趴在桌上直接睡着,会议室里就只有他双眼炯炯、举态优雅,他早已习惯没日没夜的操劳以及长时间的动脑。 虽然很劳累,但起码之后能争取到一些空档,他没忘记要带古亭瑶回家的事情,严格来说,这也是他欠她的,但想必她应该不会跟他太计较才是。 扁是想到有时间可以陪在她身边,就让他嘴角不自觉微扬,然而当他走出会议室看到新的一期周刊,瞬间破坏了他的愉悦。 这是件很恼人的事,按理说,他早就命人将长期以来跟拍他的记者斩草除根,虽然是暗地进行,但也应该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了,但没想到绯闻案仍持续进行,昨天连他父母都打电话来闹心了,这实在不是他乐见的情况。 然而这也表明了还有人从中作梗,刻意地想将事情闹得更大。 “总裁,有位林警官要找你。”江特助走进来慎重地报告。 警官?他拧紧剑眉。“请他进来吧!”林警官进来办公室后,两人握了握手。 “不知林警官找我有什么事?”秦拓洋状似从空,却不着痕跻地观察着林警官,还好,这人眼神笔直、态度磊落,应该是住好警官。 “是这样的,秦先生,昨晚胡雅芝小姐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企图自杀,还好邻居发现后及时送医急救,当时病房里吸人我们警局的人,正等胡小姐醒来好做笔录,不过她昏迷时,我们警员人有听见胡小姐喊你的名字。”这只是件小案子罢了,不过却牵涉到最近吵得如火如荼的绯闻案,林警官只好私下前来,想先了解情况。 秦拓洋面不改色地问:“林警官,你怀疑胡雅芝自杀是因为我?” “这我不晓得,请相信我对你的私生活完全不感兴趣,我只是来提醒你,虽然我确定可以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不让记者揭发,但是我们调查出胡小姐患有忧郁症,秦先生,忧郁症患者病发时会做出什么事情是我们无法预估的,假若今天是别人听见她口中喊你的名字,那恐怕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那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秦拓洋摊开双手,一副深受其扰的样子。“老实说,我的妻子也为了这件事情跟我吵过一架,我已经警告过杂志社了,但好像还是制止不了。” “你不能试着跟胡小姐谈谈看吗?如果愿意开个记者会,证明你们的清白,或许事情会有好转。”林警官建议。 “不,我不想再加深民众的印象了,而且我怀疑有人偷偷在陷害我,提供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给杂志社。”秦拓洋不是傻子,有些事情他一想便能猜出端倪。 “我了解了。”林警官点点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请不要客气,我们会尽全力协助你的。 林警官的善意让秦拓洋莞尔一笑。“感谢林警官特地前来提醒,医院那边就麻烦你处理了,明天我还要陪同妻子回娘家,恐怕没办法再管这些事了。” “没问题。”古亭瑶一直很希望今年内秦拓洋能与她回家,化解她父母的忧心。此刻,她的愿望实现了,她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很开心。 这顿饭,气氛宁静得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古亭瑶的父亲古家朗本来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再配上同样唯我独尊的秦拓洋,就像两块冰块同时存在,场面冷上加冷。 “来来来,别客气,拓洋,你工作这么忙,是该好好补一下了。”还是身为母亲的比较会做人,顾香蕾和善地照料着众人,忙着将菜肴分送到每个人碗里,自己倒是吃得不多。 “谢谢妈。”秦拓洋莞尔,在顾香蕾身上可以看到古亭瑶的影子,母女俩都是温柔的女人,而且贤慧秀气,是他特爱的女性类型。 秦拓洋看起来磊落昂然,虽然少有言谈,但表情还算和气,但他却不知道除了他之外,另外三人都心怀疑窦,沸沸扬扬的徘闻案,虽然没有人正面提出来讲,却以偷觎的眼神不停地揣测秦拓洋的心。 这也是古家朗缄默的原因,生怕质问出口,会让女儿更难做人。 餐后,古家朗回房,秦拓洋跑到古亭瑶房间开计算机处理公事,久未相聚的母女俩待在客厅,进行亲情的关怀对话。 “瑶瑶,嫁给拓洋你开心吗?”做母亲的毕竟敏感,这女儿她养了二十几年,爱逞强的性子她模得透彻了。 “妈,你别担心,拓洋他对我不错。”古亭瑶微笑以对,早猜到回家这一趟,免不了谈到徘闻事件。 “别想瞒我。”顾香蕾心疼地瞪她,就知道天塌了下来,她的心肝宝贝还是会说没事。“妈了解你的心情,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爸一样专情,我很担心拓洋会染上花天酒地的坏习性,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事,你想回来就回来,不用想太多,知道吗?” “没那么严重啦!”古亭瑶挥挥手,“我问过他了,他说没有,那只是记者捕风捉影,而且拓洋也答应我会处理好的。” “是这样的吗?”顾香蕾十分怀疑。“那是什么缘故让我的宝贝女儿瘦了一圈?” “呃……我刻意减肥的嘛!”唉,还是让母亲给发现了。 “瑶瑶,妈真不想你受委屈。”顾香蕾叹着气,女儿那不轻易表露的固执她哪里不懂?“我看得出来你很爱拓洋,但我好怕你会变得不快乐。 前几天我跟你爸谈到这件事,都有点后悔当初太冲动了,不该让你嫁得那么急。” “妈,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嫁给拓洋的。”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她无意怪谁。 “可是他……” “不会的。”古亭瑶阻断母亲的下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快乐些。“你以前不是常告诉我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我相信拓洋对我说的话不会是假的。”爱情的路,不是合就是散,她执意截断那些怀疑的干扰,只想让心思简单清明,他说他是清白的,那就真的是清白的,而这也是她那颗隐隐作痛的心仅剩的唯一靠山,倘若,哪天他真的亲口承认他与别人有染,那就表示他真的不爱她了,连一丝一毫都不爱? 徘闻会过去,但他们夫妻还要继续,也许再过一阵子,他们可以回到度蜜月的那段时光,幸福而甜蜜。 “瑶瑶,妈怎么觉得你好傻气?”顾香蕾已经不晓得该说些什么了,古亭瑶外貌与她神似,可那顽固的爱,真不懂是遗传到谁了? 迸亭瑶淡笑不语。 对,古亭瑶确实是傻,也许就因为太傻,让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才会让她亲耳听见了这样的事情—— 第8章(2) “什么?你们竟然让她溜了?”古亭瑶刚要进房,却听见秦拓洋与别人的对话,其实她大可大方地走进去,但她却自动停下脚步。 “就是她在搞鬼!总算让我发现了!”秦拓洋语气冷冽,对方不知又说了什么,让他火冒三丈。“我不可能再放纵她下去,徘闻没完没了就是因为她!”她?那个她是谁?古亭瑶心下直觉该逃,不能再听下去,可是她的脚怎么了?为什么她移动不了? “那当然不是真的!那篇报导是假的!我跟胡雅芝最后一次发生关系起码超过半年,说什么她上个月曾去医院检查,已怀孕两个月还堕胎,根本不符合,而且你觉得我会笨到把我的种留在她肚子里吗?”秦拓洋愤慨的音调刺进古亭瑶的耳膜,像一颗炸弹在她体内轰炸开来。 半年?!可他们结婚已经一年了……这样的认知直接打击她最后一道靠山,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瓦解了,让她痛得两腿一软跌在地上,也惊动房里的秦拓洋。 “先不说了。”秦拓洋脸色一白,挂掉手机冲出房间,惊讶地将倒地的古亭瑶扶起来。“亭瑶,你怎么了?” “我……”她想说没事,胃部却一阵强力翻腾,她赶紧捂住嘴唇。老天,她好想吐! “亭瑶!”他担忧地想搀扶起她,却看见她小脸苍白,那双莹透的星眸不停流出眼泪。该死! 莫非她听到了? “对、对不起,我胃好难过……”她的胸月复无一幸免地折磨着她,悲痛交加的情绪让她顾不得失态,控制不了的泪水如同她难掩的创伤,她该怎么办?该怎么掩饰过去? “我抱你到床上休息一下!”他紧张地伸长手,她却马上又一阵呕吐。 “嗯……”莫名的力量让她推开他,难受地干呕着。 “你先别乱动,我去叫爸妈!”他一走,让她的痛苦月兑去了包装,她浑身发颤,脑海尽是他与胡雅芝交欢的画面,连同胡雅芝那日在公司楼下挑衅的目光,相互交错地浮现跳跃……原来这才是真相,他骗了她……他真的骗了她! 她的心好痛啊!懊怎么做才能让这痛楚停止? 要怎样才能凝固她心头流出的血?真相像把刀,尖利地划开平静的假象。 那么,接下来她又该如何自处?是要继续假装,还是坦白一切?这秦太太的身分,究竟还有没存在的意义…… “亭瑶!”胃痛持续波动,她的思绪却越来越模糊,还来不及想出结果,她眼前就一片花白,昏厥了过去。 来到医院短短一个钟头,秦拓洋的情绪在地狱与天堂之间跑了一趟。 本以为古亭瑶生了大病,差点没紧张到掐断医生的脖子,结果当医生淡淡地说出结果,又让他喜悦到当场呆愕。 迸亭瑶怀孕了!而且胎儿已足两个月,但她太瘦了,肚子里又多了一个小生命分享她的养分,一时血糖太低,所以才会昏倒。 对于这个消息,古家两老当然开心不已,确认秦拓洋会妥善照顾古亭瑶才肯安心回家,将空问留给这对即将成为人父人母的夫妻。 “把最后一口吃完。” 迸亭瑶乖巧地张开嘴,将味道鲜美的鲍鱼粥全数吞进肚子里。补充了营养,让她的面容恢复了红润光泽,只是她表情有些呆滞,掌心没离开过平坦的小肮,似乎还未接受自己竟然怀孕的事实。 能和他拥有爱的结晶当然是件快乐的事,但却也有些惆怅…… “亭瑶!” “嗯?”她迷茫地睇他。 “你在发什么呆?”秦拓洋坐在古亭瑶身边,感觉到她的怏怏不乐。 “我……没有啊,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她习惯性地对他展开笑颜。刚才每个护士都对她投以羡慕的目光,在别人眼底,她是多么地幸福,可是她们都不明白她内心的隐隐作痛。 “等你好一点了再回去。”她怀的可是他的亲骨肉,虽然她情况并不严重,他还是要求入住最上等的病房。 “那你公司怎么办?”她明白他的事业心有多重,可以为了公司对她忽冷忽热,就算此刻他温柔甜蜜,下一秒也可能为了公事对她淡漠甚至发脾气。 若想安稳保有秦太太的身分,她必须明白自己永远不可能是第一。 可或许就连当个第二名仿佛都岌岌可危,在他的身边,究竟还有多少个胡雅芝? “放心,重要的会议都开完了,最近应该不会那么忙了。”她的话让他想起她昏倒前的情况,抚模着她消瘦的芙颊,他责怪自己对她不够照顾,也担心她是否听见了自己电话里的谈话内容。 “老公,对不起,造成你的困扰了。”当他用这么爱怜的目光看着她的时候,会让她的心头发酸。她爱他爱到发狂,爱到失去自我也无所谓,只要他偶尔能专心地看着她,给她一个真心的笑容,她真的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这样蒙蔽自己会让她的心好痛好痛……但她不想失去他。 所以,她是否不该再安于现状?这样说服自己似乎很悲哀,但起码她是他的妻子,不是吗? “我真的很讨厌你的对不起。”他忍不住叹气,她的习惯难以纠正,却每每听得他难受啊! “那……以后不说了。”她不要被讨厌,赶紧在自己小嘴上画了叉叉,那娇俏又惹人怜惜的样子,让他不禁将身体向前倾,以唇贴住她水艳的红唇。 他是个薄唇的男人,有人说这是无情的象征,但每当吻着她柔女敕的小嘴,却有无尽的情感在他体内窜流,她让他很有感觉,让他放不开手,甚至有些时候他忍不住怀疑她是否在那樱桃色的唇瓣上涂抹了鸦片,才会让他这么爱不释手,一尝再尝,难以歇止。 他们很自然地拥抱着彼此,充实的触感让他们回忆起度蜜月的亲昵时光,他的吻由轻柔转为激烈,舌尖在她馨香口腔内横行,扫滑过贝齿,卷弄着湿舌,不擅表达的狂念都在与她交缠勾抚时尽情表露。 “老公……”没用的她从来就不懂得抗拒,即使随时可能有护士进出,但她还是不想推开他。 “以后,你再说不中听的话,我就用这样的方式帮你纠正。”这是威胁,却是最甜蜜的威胁。 “那……我以后可能会常常说错话哦!”她红着小脸挑逗他,看见他的怔容,让她马上后侮得想要钻进地洞躲起来。 “你是想要告诉我……你很喜欢我的吻吗?”眸色一闪,食指抬高她柔软下颚,不允许她躲藏。 明明两人都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关系,面对这样的亲密仍令她心悸不已,大眼睛一下子看左、一下子看右,就是不敢看他。 “你身子还会不舒服吗?”他真的很想要她,但此时此刻又担心她单薄的身子承受不了。 她摇晃蚝首,嫣红小嘴娇怯地道:“温柔一点的话……应该没有关系。”这绝对是诱惑! 无法再克制yu/望的秦拓洋狂霸地再度吻住她,大手猴急地剥除彼此下/身的衣物,却保留着上衣,以避免万一有哪个不挑时机的护士冲进来。 “拓洋……”古亭瑶难耐地蠕动身子,嗓音是如此千娇百媚,情yu/升起的她就像浑身沾了蜜糖似的,让他等不及要品尝了! …… 第9章(1) 肚子里怀了宝宝,就像是老天爷赐予最珍贵的宝物,让古亭瑶整日沉浸在即将为人母的喜悦之中。 很幸运地,除了那次昏倒之外,她身体几乎没有任何不适的情况,而她也更加重视自己的身体健康。 无论如何,她都要将这个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而且她也想通了,就算秦拓洋不够爱她也无妨,她不能让孩子失去父亲,所以她告诉自己必须重拾最原先的信心,总有一天,倦乌会知返,秦拓洋总会发现这世界上没有谁比她更爱他了。 “瑶瑶,喝口茶吧!”崔梓丹看见古亭瑶走进来,就知道她去散步回来了,立刻端了一杯茶来,两人坐在接客室的沙发上。 “谢谢。”古亭瑶喝了点水润喉,小手抚模着小肮,神情煞是温柔。 “怀孕很辛苦吧?”崔梓丹觉得古亭瑶真是勇敢,她自己只要一想到怀孕就觉得恐怖。 “不会啊!”古亭瑶看起来很幸福,说也神奇,虽然孩子还没长到会胎动的大小,但当她抚模着肚皮的时候,却能感觉到孩子心跳的响应。 “我觉得很麻烦呢!怀了孕还要时常产检……对了,你要是需要我陪你去千万要跟我说哦!”崔梓丹没忘记秦拓洋是个大忙人,而一个女人独自到医院产检实在很心酸,她希望自己可以多帮古亭瑶一些。 “不用了啦!拓洋他都会载我去,而且每次都搞得比我还紧张呢!”只要想到在医院时的场景,就让古亭想笑。 “哦?”崔梓丹面露惊讶。“那不错啊!看来你们感情越来越好了!” “嗯!拓洋很重视这个孩子。”古亭瑶淡淡说道,崔梓丹立刻听出端倪。 “再怎么样你也是孩子的妈,他应该更爱你才对!” “我会努力。” 崔梓丹翻了个白眼,她这算哪门子的回答? “瑶瑶,你……” “不要担心我,我现在很好。”好朋友想说的话,古亭瑶都明白,但是爱情不是一厢情愿就可以的。“我相信有了小孩,拓洋他会更常回家的。” “哼!这个时候我就会认同文莲的话,男人没几个是好东西,尤其是太有钱的、事来做太大的,更是烂人一个!”崔梓丹气愤了起来。要是秦拓洋真把古亭瑶当成传宗接代的工俱,他绝对会让他好看! “这太夸张了啦!拓洋也是有他的优点的啊!”这话题不好再进行下去,恰巧古亭瑶瞄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在前庭花园讲电话讲到满身大汗,陌生的脸蛋让她不禁好奇地问:“梓丹,那是新搬进来的吗?” 崔梓丹转头一瞧,“不是啦!那是林熹姨新请的员工,叫作安可晴。” “林熹姨开店了?是什么样的店?” “婚姻介绍所啊!”不然林熹姨的专长还会是什么? “那我就没办法捧场了。] “不必那么客套,林熹姨上个月才在我们后面那条街开店,听说生意好得不得了,你看可晴忙成那样就知道了。”崔梓丹觉得安可晴还挺勤奋的,毕竟林熹姨还有家庭要顾,所以店几乎都是安可晴一个人在撑,年纪还很轻,算是很有能力了! “那不错啊!替人牵成好姻缘,也算是做功德呢!”说完,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她们都喜欢很圆满小区,就像一个自主的小城堡一般,或许少了点繁华气氛,但居住在此的人们都感到平安与快乐。 没有外界的纷纷扰扰,才是真正的平静。 “看到了吗?这就是宝宝的心脏。”医生指着屏幕上的小点,笑着解释着。“宝宝的成长很好,再过几周宝宝的形状会更明显。” 秦拓洋握着古亭瑶的手,狭眸紧盯着屏幕,这是他第一次参与一个生命的形成,而且还是他的亲生骨肉,让他的情绪到现在仍然无法平静。 “老公,你流了好多手汗。”古亭瑶哭笑不得,他那张脸绷得那么紧,连医生都在笑他了啦! “呃……抱歉。”秦拓洋赶紧放手,但是视线还是离不开屏幕。 “秦先生,你别太紧张,秦太太是个很配合的孕妇,宝宝也很健康,你要放松心情,不然等小孩临盆时,我真担心你会昏倒。”医生不是故意调侃秦拓洋,而是真有这样的案例。 “我……我尽量。” “那就好。记得要多喝牛女乃,补充各种营养,你现在可是一人吃两人补,想生个健康漂亮的宝宝,怀孕期间可是很重要,不得马虎的。”医生叮咛道。 “嗯,我会的。”古亭瑶点头,让护士将她肚皮上的蓝色凝胶擦拭干净,然后拉好衣服,秦拓洋则小心搀扶着她走出诊疗室。 “走小步一点,可别动了胎气。”如果说秦拓洋就像个小李子搀扶太后,其实一点都不为过。 “放心,我都有在注意的。”古亭瑶觉得他未免太如履薄冰了。从她怀孕以来,他简直像个老太婆似的,一天到晚在她耳边碎碎念,而且还很爱现制东限制西的,仿佛当她玻璃做的一样。 虽然有点烦人,不过却很贴心。 就算他在乎的可能只是孩子,但能让他这样小心翼翼呵护着,她仍感觉到非常幸福。 “亭瑶,午餐你想吃什么?”秦拓洋问道。 “都可以啊!你要跟我一起吃吗?你不是公司还有事情?” “那不重要,明天再做也没关系。”每次陪她产检完,他就显得心神不宁,上班时也满脑子都是她,搞得江特助常乘机嘲笑他。 “这样好吗?”他不是向来都以事业为重? “怎么不好?”他抬眸睇她,神情略微不满。“难道你不想跟我一起吃午餐?” “你不要乱想啦!我才没那意思。”她连忙挥手,怕他误会了。 “那就听我的。” “是。”霸王下令,她哪敢不从? 走出门口,略有凉风吹过,他立刻月兑下西装披盖在她肩膀。 “你在这里等我,我把车开过来。” “好。”望着他走远,她拉好有他味道的铁灰色西装,小脸挂着淡淡的微笑。 她觉得自己真的猜不透他。这阵子以来,她当然能感觉到他的细心保护,即使不能天天回家陪伴她,也会吩咐江特助打电话来关心。 孩子,对他而言真的很重要吧? 可是仔细想想,像他这样得天独厚的男人,不晓得有多少女人愿意为他生育孩子,为什么他表现出一副无比钟爱她的模样,他是真的爱她吗? 还是只是因为孩子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无数夜晚,接到他电话,听见他温厚的声音,都会让她好想问出口,但是她又好害怕听见心碎的答案。 她还无法全然忘怀那天偷听到的电话,她的丈夫与她结婚的期间,还曾经与别的女人燕好过她努力逼自己不去想,脑海却常常会浮现胡雅芝挑衅的目光,她不懂胡雅芝怎能那样理直气壮,或许是因为胡雅芝认识他在先,在胡雅芝的心里,恐怕她才是那个抢夺的第三者吧? “唉,别想了!”她摇晃蜂首,挥去那些不愉快的思维,一抬眼就看见一辆红色跑车在她面前急速停下,让她吓了一跳。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才真正令她恐惧。 第9章(2) “动作快点!” “你们——”两个男人下了车便快步奔向她,在她还来不及大叫以前,已经被捂住口鼻,硬是将她给推进车子里。 “快开车!” “你们……”她像只惊恐的小鸟般将身子蜷缩成一团,完全无汰厘清现在发生了什么状况,又害怕惊动肚子里的孩子。 “好像有人追上来了!”其中一名男子大喊。 迸亭瑶闻声立刻转头,她认得那是秦拓洋的车,他来救她了! 两台跑车就此开敌追逐战,双方技巧虽好,穿越过无数障碍,但超速的行驶就像在玩命一样,生死只在一瞬问。 迸亭瑶吓得心脏快要停了,但她还是逼自己镇定,不然宝宝一定也会害怕的! “该死!你他妈的快给我停下来!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秦拓洋摇下窗户大吼大骂,并同时踩下油门加速。他千万没想到古亭瑶竟然会被绑架,而且对方开车方式这么激烈,他好担心古亭瑶身子会承受不住! 然而秦拓洋的威胁却未造成任何作用,古亭瑶只听见驾驶座传来淡漠且不屑的哼声,车速却没有减慢的迹象。 前面就是十字路口了,而且显示着黄灯,左右方车势汹汹,不管再怎么快,铁定都冲不过去的…… “不要!”古亭瑶抱住自己的头,濒临死亡的恐惧闷得她快要窒息了! 她死定了吗?天!她真的死定了! 但没想到,驾驶却在这时选择停靠红灯。 “该死的混蛋!”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秦拓洋利落地停在红色跑车的左边,开窗户大声喊骂: “快开窗户!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快把我老婆放了!”当驾驶将车窗摇下,秦拓洋的面容立刻由气怒转为震惊。 “别这么凶对我。”胡雅芝看起来十分从容,只是那双眼眸异常迷茫,隐含深浓的怨恨。 “胡雅芝……你快放人!” “不要!”胡雅芝不加思索地拒绝。他表情是多么慌张啊!这男人从来不曾对她露出这样的呵护姿态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秦拓洋气爆了,却又不敢拿古亭瑶的生命开玩笑,跟胡雅芝硬碰硬。 眼看快变绿灯了,秦拓洋握在方向盘上的指关节因紧张而泛白。 “拓洋,别再追上来了,我是不在乎同归于尽的。” “你……”秦拓洋身形僵硬,胡雅芝的神情太无谓了,就好像已经抛开一切……老天,她是真的会说到做到! 绿灯一亮,胡雅芝摇上车窗,这次她不疾不徐地往前驶去。 “可恶!”秦拓洋一拳击在方向盘上,深深感觉到无能为力。 不行!他得报警!她一定要将古亭瑶救回来! 秦拓洋立刻赶回公司:用最快的速度让江特助请来林警官,请求借助警方的力量救出古亭瑶。 “这事得讨论一下,我们不能激怒胡雅芝。”林警官说道。 “没有时间讨论了!我现在就要把亭瑶救回来!”恐惧心切的秦拓洋失去理智地对着林警官大吼大叫。 “总裁,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胡雅芝那女人疯了!天知道她会对亭瑶做出什么事?”秦拓洋大掌一挥,桌面上的茶杯全数扫地,他无法想象被绑架的古亭瑶该有多么害怕! “秦先生,请你先冷静听我说。”林警官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即使在最危急的时候,有些事情还是要先厘清头绪。“能否请你先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胡雅芝做了什么?” “我……”被问到了重点,秦拓洋突然有些难以敌齿。 “是这样的,从胡雅芝出院之后,我们一直暗中跟踪她,是为了避免她二度自杀,但是我们却发现好像还有另外一批人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秦先生,那是你派的人吧?”既然被发现了,秦拓洋也不想隐瞒什么了,他抹了抹脸,感到非常的不高兴。“是我派的人又怎样?是你那天提醒我,我才想到一直不停暗中提供媒体消息的人就是胡雅芝!好险被我查到了,不然难道要我继续放任新闻每天报导吗?”这阵子他忙着调查胡雅芝,他派出的眼线看见胡雅芝与一名记者交易,待他们散会后,他立刻上前揍了那名记者一顿,并夺走交易的牛皮纸袋。 纸袋里装着一卷录像带和一些相片,都是他过去前往胡雅芝住处的监视器录像带,胡雅芝甚至不晓得用了什么手段拍下他睡在她床上的照片,摆明存心将事情闹大! 照理说,胡雅芝应该不会发觉他派人跟踪才对,谁知道她突然失踪,也没有回家,就像是在跟他的跟线玩捉迷藏一样,还来不及把她抓回来,他倒是被反将了一军! “秦先生,患有精神疾病的人都是很敏感的,而且也很聪明,只是思考模式恐怕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林警官明白秦拓洋的迷惑。 明明将纸袋交给记者,隔天却没有丝毫动静,胡雅芝若机灵点,就知道必定有人从中阻碍。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对!都是他害的! 是他惹火了胡雅芝,但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让古亭瑶平安地回到他身边啊! “先别打草惊蛇,你也不希望让事情曝光,又造成新闻上了头条吧?”林警官也并非只会纸上谈兵。“我会马上安排我信任的部下展开调查,这事低调处理对彼此才不会有坏处。” “要多久?我没办法等太久的!”秦拓洋已经快崩溃了,古亭瑶并不是一个人,她的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啊! “我现在没办法给你答案,但我会尽我所有能力。”林警官起身,事不宜迟地走出秦拓洋的办公室。 江特助见状,赶忙冲了出去。“林警官!” “还有事吗?”林警官回头,江特助刻意到外头喊他,想必另有缘故。 “是这样的,”江特助目光瞟回办公室,确定秦拓洋不会听见后,又道:“你刚刚说你也派人暗中跟踪胡雅芝,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你真是个聪明的女人。”林警官眼中透露激赏,江特助确实心思缜密。 “林警官你就别卖关子了,一定有什么问题!”不然一般的警察是不会对一个自杀未遂的病人投注心力的。 “是啊!胡雅芝被送到医院时,血液检查出毒品反应。” “毒品””闻言,江特助心头霎时凉了半截。 “我们没有马上抓她,就是想从她身上找出贩卖毒品的主源。” “我的天啊!那女人简直想毁了自己!”江特助感到头皮发麻,不敢相信胡雅芝竟然笨到这种地步! “记得,先别让秦先生知道这件事,不然他情绪就更难稳定下来了。”林警官笑着说道。 “这我知道。林警官,真是麻烦你了。”江特助感激地对他一鞠躬。 “不用多礼,你先去安抚秦先生吧!” 第10章(1) 时间不晓得过了多久,对古亭瑶而言,就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被押进车里的时候,她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甚至不敢猜测自己将会遭遇怎样的对待与欺陵,但她心里早笃定好自己一定要冷静,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她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但是,当车子驶进一楝别墅的停车库后,她被两个男人关进房里,就没有再发生任何事情,这里没有一丝灯光或声音,对方也没有任何动静,于是她只能静静待着。 她小心模着黑,却寻不到房间有丝毫破绽之处,除了大门,连窗户都没有。 “宝宝乖,我们会没事的。”感觉月复部被轻踢了一下,她抚模着肚子,不愿孩子与她一般恐惧。 “你们滚开!”忽然一道细微声响传了进来,让她精神紧绷了起来。 接着,门终于被打开,充足的光线让她不习惯地眯起眼眸。 “小姐!” “叫什么叫?都给我闭嘴!”胡雅芝颠颠倒倒地走了进来,一坐在床沿。 两个男人面有难色地跟进来,古亭瑶立刻缩到最角落的地方,警戒地望着他们。 “喂!你躲那么远做什么?”胡雅芝极不客气地对着古亭瑶叫嚣,公认的闺秀气质全然不复见。 “你想做什么?”古亭瑶总觉得胡雅芝神情古怪,看起来好像喝醉了,却面色惨白。 “你说呢?”胡雅芝的目光不断在古亭瑶身上徘徊,尤其睇见她极力护住的月复部时,鼻间发出不屑的重哼。 丙真是楚楚可怜哪!确实符合了秦拓洋喜爱的类型,但她对他的痴恋也不输啊!怎么上天竟然如此不公平,让这半路杀出来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靶受到胡雅芝眼底的恨意,古亭瑶浑身泛起寒毛,但她告诉自己不能害怕,她得勇敢面对才行!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胡小姐,能不能请你放我回去?”胡雅芝听了哈哈大笑,“我有没有听错?我千辛万苦把你绑来,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就放你走?你是笨蛋吗?”古亭瑶心一惊,“拜托你,请你放了我,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可以,但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好啊!那你去死啊!”胡雅芝歹毒地说着,因为太激动的关系,身形不稳地摇晃,好像快要昏厥的模样。 “小姐!”两名男子赶紧上前扶,神情都十分紧张。 “我好难过……快点……快拿来!” “可是小姐……那个……” “闭嘴!快拿来!”只是几个字而以,却让胡雅芝说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怨恨的目光紧瞅着古亭瑶,好像恨不得把她撕碎一般。 迸亭遥感到万分害怕,却无法理解眼前的怪异状况。 当她看见男人听令取来胡雅芝要的东西时,她几乎连呼吸都感到异常困难。那是毒品!而且胡雅芝正打算将针筒的细针扎进手腕! “不可以!”她不回思索地大喊,让场面一阵冷滞,但她仍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胡小姐,请你不要这样!你会毁了自己的!”两个男人感激地望着古亭瑶。 “哈!”胡雅芝像疯子一样大力打床面,“你少在那边惺惺作态!毁了我的人是你!从你嫁给秦拓洋之后,就已经把我的人生毁了!你如果那么伟大,那你为什么不去死?” “我……”古亭瑶无法反驳,却清楚感受到胡雅芝是真的深爱着她的丈夫。 “怎么不说话了?你也知道你很无耻了吗? 贱女人!” “不是这样的!”古亭瑶抱着自己,胡雅芝的怨念如同千斤重,压得她好难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跟拓洋……” “可是你却占走了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一切!”说到内心痛处,胡雅芝用力挥摆着四肢。“或许你说的没错!我要对自己好一点,这根针应该要扎在你身上才对!” “小姐!”刹那间,所有人都惊跳了起来,两个男人拚了命地拉住胡雅芝。 “放开我!我要让她跟我一样生不如死!”胡雅芝死命挣扎,古亭瑶只能不停地蜷缩着身子,眼神慌张地搜寻可逃的地方。 如果被施打了毒品,不只是她,连孩子都会遭殃的! “小姐,你不要这样!”男人不敢轻放,但失心疯的胡雅芝力大如牛,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冲出去。 “放开!你们这两个叛徒……” “砰!”突地,传来一阵破门巨响,身穿警装的警察如群蜂而入,让里头不及反应的四人全都愣在原地。 “亭瑶!”秦拓洋这声呼喊点醒了胡雅芝,她飞快地甩开男人,奔向前一把将古亭瑶扣在胸前! “啊!” “都不准过来!”胡雅芝气急败坏地大吼。 “你放开亭瑶!”见这情况,让秦拓洋浑身血液冻僵,而警员们也不敢轻易动弹。 “不准动!不然我就打她的肚子让她流产!”胡雅芝冷冷威胁着,将古亭瑶勒得更紧。 “你不可以这么做!”秦拓洋担心极了,却不敢挑战胡雅芝的耐性。 “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我还有什么不可以的?”胡雅芝冷笑着,目光胶着在秦拓洋那张俊脸,心里有说不出的悲哀。 “你!”秦拓洋气炸了,林警官赶紧拉住他,要他别冲动,他只好忍住怒气,放低语调请求。 “雅芝,你先放了亭瑶,我们有话可以好好谈,不需要这么偏激的,不是吗?” “你在骗我!如果我放了她,警察马上就会把我抓走!”尽避使尽力气大吼,但胡雅芝的身体却不断在发抖,她的体力已经快到达极限了,随时都有可能昏死过去。 迸亭瑶感觉到了,其实只要她用力一推,胡雅芝根本抓不住她,但她却选择呆站着。 “不会的!我绝对不会骗你!”秦拓洋劝之以情,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古亭瑶受到一丝伤害。 “雅芝,我知道你生病了,你不是这个样子的!痹乖听我的,我会帮助你好起来,真的!” “好啊!如果我放了她,你必须跟这女人离婚,然后爱我,这你做得到吗?”胡雅芝冷冷地开出条件。 “这……”秦拓洋词穷,无声地与古亭瑶对望。 “怎么不说话了?你办不到对不对?哈哈哈哈哈——”流下了眼泪,胡雅芝却在大笑。“你错了!我在你面前的样子都是假的!我为了让你可以爱我,辛辛苦苦演了这么多年的戏,可是你竟然娶了别的女人!你根本没爱过我!” “胡小姐,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林警官跳出来说话,任谁都看出胡雅芝用情多深,但若爱情沾上了血腥与暴力,只会变成彼此的折磨罢了。 “你懂什么?我那么爱他!岸出了多年的青春,可是我什么都没得到,却让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女人夺走了所有!我恨啊!你们都该死的!都是你们把我逼成这样的……啊!”胡雅芝每个动作都让人狂冒冷汗,她情绪太不稳定了,谁都无法预测她下一步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没想到古亭瑶那双纤细的小手竟然大胆地挥了胡雅芝一耳光。 “亭瑶!”怕胡雅芝反击,秦拓洋赶紧上前,结果古亭瑶一转身,同样打了他一耳光。 秦拓六愣住,胡雅芝也茫然地凝视着古亭瑶,突然做不出任何反应。 “为了一个男人,让自己变成行走肉,值得吗?”古亭瑶无惧地回视胡雅芝,轻淡的口语如她一的温柔,却让人有被钉在原处动弹不得的魄力。 早就支撑不了的胡雅芝软倒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却无法否认从来没有人这么直接地碰触到她的内心。 “快把她抓起来!”林警官抓紧时机下令,警员们立刻铐住胡雅芝,将她带离。 “亭瑶……”秦拓洋轻声唤着,当古亭瑶缓缓回头,对上她那双坚定的眼眸,一股强烈的不祥感深深掳获他的心。 “秦拓洋,我们离婚吧!” “干得好!”尚文莲豪爽地拍掌,笑得一脸灿烂。“这是我认识你以来,最欣赏你的一次!” “谢谢……”古亭瑶皮笑肉不笑,心里的苦岂是尚文莲能了解的? “开心点行不行?你解月兑了耶!”尚文莲好像真的很为古亭瑶高兴一样。 “文莲,你克制一点,难道你看不出来瑶瑶很难过吗?”崔梓丹觉得有必要阻止一下尚文莲的幸灾乐祸。 “有什么好难过的?秦拓洋对她又不好!般婚外情又技巧不够,还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尚文莲随便一数,都能陈列出秦拓洋条条罪状。 “你看嘛!那是他有钱才把事情压下来、不然这种事要让媒体又报出来,可是天大的羞耻啊!” “是这样没错啦……”崔梓丹连想帮秦拓洋说句话都想不出来,虽然到了后来秦拓洋确实已经没有再跟胡雅芝联系,在处理风情上却不够精明,忽略了女人的感情并非只是不理会就能了结的。 “宝宝,希望你不会怪妈咪……”古亭瑶喃喃自语着,就算说要离婚,她的心还是没办法豁达,毕竟让一个孩子还未出生就注定失去父爱,实在是一件残酷的事。 “没什么好担心的!上梁不正下梁歪,跟他离婚是为了孩子好,免得同样染上恶习,但是要记得啊!律师那边条件得谈好,每个月起码要他拿个十万块出来,听到没有?”尚文莲说得头头是道,让崔梓丹不禁怀疑。 “文莲,你跟秦拓洋到低有什么深仇大恨啊?”搞得好像不把对方五马分就不甘心似的。 “没有啊!” “那你干嘛那么激动?” “因为他是烂男人!我最痛恨不忠的男人,简直是社会的害虫!”尚文莲找桌面,都忘了她们在社区的图书馆里,还有别人看着呢! “克制点,可晴也在。”崔梓丹铁指放在唇上,尚文莲这样太引人侧目了啦! “我管她!”尚文莲无所谓地甩着头发,也知道最近小区新开了一问婚姻介绍所,口号还是什么“让你幸福!让你快乐!由圆满婚友社带给你美满的人生,让你一辈子都不寂寞!”瞧,老套就算了,这根本是造孽! “别这么偏激,你看人家都被你吓走了。”崔梓丹看见安可晴走了出去,大概是受不了尚文莲的大嗓门吧! “哼!”尚文莲是标准的爱情悲观者,压根不相信天底下会有什么真正忠贞的爱情。 没想到原本已离开的安可晴又踱了回来,尚文莲警戒地睇着安可晴,以为安可晴有什么不满。 第10章(2) 结果,安可晴的目标并非尚文莲,她笑容亲切地在古亭瑶身边停下。 “古小姐,秦先生在门口等你。” “什么鬼东西?”尚文莲一听立刻发作,“你叫她出去做什么?嫌她被欺负得还不够吗?” “不是的,秦先生是真心诚意想跟古小姐说说内心话,希望古小姐能够给他一次机会。”安可晴并不怕尚文莲,眼神真挚地望着古亭瑶。 “这……”古亭瑶犹豫了起来。从绑架事件过后,她便借住在崔梓丹的休息室,不想看见秦拓洋的原因,就是不愿自己心软,甚至连离婚协议书都是寄到他公司,或许有点缩头乌龟,但她真的宁可不见面。 “不准去!”尚文莲干脆拉住迸亭瑶,免得她动摇。 “还是我去请秦先生进来跟你谈?” “不!”古亭瑶像被针刺到一样站了起来,图书馆里人多耳杂,这只是他们夫妻间的事,不该让太多人看笑话。“我……我跟你去。” “你这个笨蛋——” “文莲,别吵了,让他们把话谈开也好。”崔梓丹与安可晴相视微笑,她很明白尚文莲根本是为反对而反对,有点胡闹过头了。 “呿!都要离婚了,还有什么好讲的?” “古小姐,请跟我走。”安可晴见机不可失,立刻说道。 这场面,大概就只有“词穷”两个字可以形容而已。 “我们……要不要到家里谈?”秦拓洋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句话。 “不必,这里就可以了。”回到那个家,有太多的留恋会牵绊住她。 “好吧!”秦拓洋无奈地耸肩,虽然在图书馆外面随时都有人会经过,但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掏出西装内袋里的文件,递给她。 “你……签好了?”她没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就连讲话都要好小心,才不会被发现她脆弱的心。 “不!我不同意离婚,这协议书我永远都不会签。”这才是他的决定。 她猛地抬眼睇他。“为什么?”不行!她绝对不能承认,因为他不愿意签字的举动,竟让她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我从来就没有说过要跟你离婚。” “可是……”她突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我知道你在生气,但难道我们没有先谈谈的余地吗?”她算够狠了,他千方百计才把她从虎口下救回来,得到的响应竟然是要与他决裂? 不可能!他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安排! “我没有生气。”她麻木地道。这段婚姻,她一直处在卑微的地位,百般想讨他的欢心,就连自己的情绪都化作空气。 “那就不要离婚了!” “不行!”她望着他迷人的眼眸,多么高傲的男人啊!他是否从来都不曾失败过,更遑论体会为爱伤神的失落? 算了,他不会懂的,即便她一再给他机会与时间,他的自我是种本性,没有人可以改变他的,无论是胡雅芝或她古亭瑶。 “亭瑶!” “离婚不好吗?”她温声说道,就好像谈论着别人的事情一样,可她的眼神太悲伤了.对他深重的爱无法隐藏。“只要把秦太太的位置让出来,一定有很多女性亲近你的,毕身的你,不管怎么流连女性之中,也不会有谁来打扰你。这样你会更轻松。” “你他妈想得还真周到!”他气得口不择言。“反正你就是怪我跟胡雅芝乱来就对了!” “也对……也算吧!”古亭瑶苦笑。 “那都有是这前的事了,你难道都不能用你的脑子想一下为什么后来我就不再理她了吗?” “对不起,我想不出来。”她凄楚地晃着脑袋,无法猜了,不顾再猜,就是因为期望太高,失望的痛苦才更教人难以承担。 “你……你这么想要离开我?那我们的孩子呢?”他承认自己小人,才会拿孩子出来说情。 “等生下来,你还是可以来看他。”她不是残忍的母亲,但这孩子她绝不退让。 “你怎么可以这样?孩子也是我的啊!” “你想跟我抢?”她不可置信地摇头,“不可能!我一定会尽全力拿到监护权!” 她充满敌意的目光让他心折。“我也爱这孩子,你不能剥夺我身为父亲的权利。” “放心,你想要小孩很容易,但是我就只有这一个,我不可能放弃我的孩子的。”这句话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她已经软弱了太久,总有一些东西她抵死都不放手。 “如果我们不离婚,一切问题都解决了。”他并不打算跟她抢夺。 可她却笑了出来,笑得热泪盈眶,却怎么也不让泪水滴下。“你不愿离婚,其实就只是为了孩子,对吧?” “不是这样的!”不忍见她伤心,他冲动地将她拥进怀中。 “放开我!”她不要被他抱着,不要再让无谓的眷恋牵绊住了! “你不要挣扎,会动到胎气的!”他这么说却让她更加浮躁,像是泼辣的小母猫一样无法安静,伸出爪子用力地推他、捶他! “亭瑶,你不要这个样子……” “走开!我知道你只是为了小孩……你根本就是为了小孩!有没有我的存在对你又有什么差别?反正有很多女人喜欢你,我根本不算什么!结了婚每天也只是活在等待的空虚里,你让我变得好虚伪,难过的时候要笑,伤心的时候也要笑,你从没有重视过我,以后也不可能的!你这个可恶的男人,把我所有都夺走了,就连我仅剩的孩子都要抢,你怎么可以这么可恶?”古亭瑶不管了!眼泪真的控制不了,那就一并发泄吧!之后的他们,说不定连见面都显得陌生。 “亭瑶!”被他轰炸似的大吼吓到,她身子缰硬得像石头。 他吐了一口气,大掌安抚着她的背部。“你现在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吗?” 她机械似地点点头。 “先说好,你不可以插话,好好听我说。”舌忝舌忝干燥的嘴唇,他接道:“我知道我不是个好丈夫,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可能脾气也很差……对不起,都是我亏欠你。” “嗯!”老天,她又想哭了。 她哽咽的响应让他更明了自己的恶劣,他真的好可恶是不是? “可是,我不能没有你,当我看到你被绑架的时候,我真的吓到心跳停止……原谅我的不擅表达,但我是真的很害怕。”将她抱得更紧更紧,好像生怕下一秒她又要离他远去。 “我也害怕。”她无力地任由他缚绑着自己,可光是这样让他抱着,却让她的心更痛了。 “亭瑶……” “当我看到胡雅芝疯狂的模样,就好像一面镜子一样,我突然好担心,如果我们继续下去,会不会有一天我会变成她?”红唇轻慢地一开一阖,拂过他温热的胸腔,她不明白,他心跳明明这般有力,心性为何这么无情? “不会的!你不可能会变成她的。”他很笃定,“我爱的人是你,如果你也可以爱我爱得发狂,那我会很高兴。” “你……”她愣住了,她完全无法相信自己耳朵听见了什么。 他说他爱她……这是真的吗? 胸口发颤着,他怎么可以在这时候才对她说? 这太卑鄙了! “求你,先别抬头!”他强压着她的头颅。 “可是……”突然,她灵光一闪。“你……在害羞?” “我求你别问了!”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状况。 “你身体好烫!这样我会不舒服。] 一提及她身子健康,他立刻放开她,可同时她也傻眼了。 “你们……”怎么全都围在后面?图书馆的门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哈!不用管我们,继续啊!”这群偷听者全都很推卸责任地比着安可晴,既然有人突然开门,他们不听白不听嘛!炳! “那……拓洋,你还好吧?”古亭瑶知道他爱面子,这样的突发状况恐怕很不妙。 “没,没什么!”秦拓洋故作大方地转身,只是喉好像有什么清不完的痰一样,让他讲话的声音有点怪调。“我爱我老婆,不行吗?” “可以!当然可以!”众人很配合地拍掌鼓励。 “老婆,我们回家吧!” “好……”古亭瑶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被抱离现场了。 众人则是看得一脸咋舌。“哇!还真有力气!” “年轻真好!”在一阵喧哗声中,只有崔梓丹与尚文莲优然地从在图书馆里啃瓜子。 “看吧!就跟你说劝合不劝离,瑶瑶还是爱着他的。” “哼!没用死了!竟然三方两语就被说服了!”尚文莲极度不满在瞪着门口的安可晴。 “想不到那女的还挺有两把刷子的。” “废话!人家是婚友社的,协调感情一定内行的啦!” “不见得,那是古亭瑶太软弱了!”说着,安可晴就往她们方向走来。 “你来跟我炫耀?”尚文莲还是一脸敌意。 但安可晴却回以笑容,并递上一张名片。 “想跟你认识一下,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找你做什么?”干架吗? “不,只要你来圆满婚友社,我们就能帮你找到幸福。”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圆满社区1:镶钻单身汉 圆满社区2:狂妄花美男 圆满社区3:梦幻美娇妻 圆满社区4:极恶花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