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娇妻扑上床》 楔子 五岁的张寒云是这个社区里最有名的孩子,不是因为她有多漂亮,也不是因为她有多聪明乖巧,而是因为她奇怪的性格。 她小小的脑袋里总是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无数个为什么,每次都能把大人问倒,就连她的父母都拿她没辙。 身为知识分子的张氏夫妇,越来越难以应付女儿各种天马行空的问题,导致最后他们都以“小孩子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为由,搪塞女儿。 正因为这样,社区里的小孩都不跟她这个性格古怪的女孩玩,使得张寒云小小年纪就懂得一个人自娱自乐。 鲍园的一角,张寒云坐在石凳上,圆圆的石桌上还有一只已经翻肚的青蛙,只见小女孩拿着一把小刀和一把小镊子,在青蛙的肚子上划来划去。 她圆溜溜的黑眼珠认真地盯着手上的动作,神情也像个小大人一样,沉稳得不像话,神情专注,连有人靠近都毫无察觉。 “小妹妹,你在干什么?”一个身穿牛仔服装,十岁左右的男孩往她身旁一探,好奇地问道。 毕竟还是年纪小,尽避张寒云性格沉稳,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她还是被吓到了,张寒云的手一抖,小刀和小镊子“匡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她转身一看,只见一个大哥哥正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嘴角微微上扬,眼里的笑意怎么也掩藏不了,而他全身上下最显眼的,莫过于他穿着的那条到处都是破洞的牛仔裤。 “这么多洞,你不觉得冷吗?”现在可是冬天,张寒云怎么也无法想像会有人穿着破了洞的裤子,抬起小脸很认真地问道:“你很穷吗?” “蛤?”金颂然的嘴巴就这么张着,样子很滑稽。 许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顿时放声大笑,“哈哈哈!太有趣了,看来我今天跷掉那无聊的课是值得的。” 金颂然说完一坐在张寒云旁边的石凳上,“这叫有个性,知道吗?” 十岁的金颂然好像忘了,坐在自己旁边的小女孩可是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孩子,用平等的口吻开始跟她讨论破洞裤子的话题。 “哦。”张寒云淡淡回了一声之后,没有再理会他,迳自弯下小身子,把地上的小刀和小镊子捡起来,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实验。 金颂然很好奇她的行为,尤其是看到这么小的女孩子,竟然拿着小刀在死去的青蛙上开膛破肚,连他看了都觉得很恶心,她却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真是太奇怪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在干什么呢?”敌不过好奇心,金颂然一脸期待地看向比自己小的女孩。 “做实验。”张寒云酷酷地回答,手上的动作虽然不娴熟,但是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实验?”金颂然一头雾水,忍不住自言自语道:“现在幼稚园也有实验课了?” “是我自己要做的。”张寒云扭过头瞥了他一眼,正经地回答道:“如果没有什么事,请不要打扰我。” 金颂然再次傻住了,这哪是一个小女孩该说的话,怎么听起来比他年纪还大? “你要做什么实验?”金颂然再次忍不住问道。 “我想知道青蛙肚子里有什么,为什么它的肚子总是鼓鼓的?”张寒云很好奇青蛙的肚子里是不是装了什么东西,所以她要切开青蛙的肚子看个究竟。 “啊?”金颂然彻底被打败了,小小年纪就因为这点好奇,而动手把青蛙开膛破肚,真是了不起! “哎……”金颂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感慨之中,张寒云突然发出长长的一叹,只见她开始收拾石桌上血肉模糊的尸体,在树下挖了一个小洞,把尸体埋了进去,然后走到公园的小池塘旁,把自己的小手洗干净,一副准备要走的样子。 金颂然急忙跟上去,“你刚才为什么叹气?” 很少纠结于什么,喜欢随兴而为的金颂然,竟然被她的行为弄糊涂了,一心想要问出个所以然。 “青蛙的肚子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害我白忙了一场。”张寒云像个小大人一样,双手往两旁一摊,神情严肃地感叹道。 天啊,这个小女孩到底是从哪个星球来的?金颂然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他可是被大人夸奖聪明的小孩耶,怎么现在却觉得自己很笨,根本就听不懂这个小女孩在讲什么呢? 张寒云轻轻地睨了金颂然一眼,觉得眼前这个大哥哥很奇怪,表情总是很夸张,觉得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没有多想,张寒云开始小跑步,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等到金颂然回过神来的时候,张寒云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他站在原地傻愣了好久,久到他以为自己走进了爱丽丝的梦境,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小女孩,然后作了一个奇怪的梦,现在梦醒了,小女孩也消失不见了。 “奇怪……”金颂然真的有些不明白,伸手搔了搔头,慢慢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还边嘀咕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不会是刚才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晒到睡着了吧?” 直到很多年以后,他再想起这个画面,才知道原来是真的,不是梦…… 第1章(1) 美国纽约。 “嗨,rick,我们过两天要去跳伞,怎么样,有兴趣一起来吗?”几个穿得很庞克的男子来到一名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的帅气男子面前,对他提出邀请。 “跳伞?”摇晃着酒杯的金颂然漫不经心地挑了一下眉峰,似乎没有什么兴趣,“没什么挑战。” 金颂然早就玩腻这类运动,对于朋友的提议一点也不心动,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 酒吧里的音乐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热情,他向来很享受这种无拘无束的夜生活,今天却显得有些百无聊赖,从皮夹里掏出一张大钞往桌上一放,然后起身准备要离开。 “嘿,你要走了吗?”几个男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珠,金颂然这个标准夜猫子,竟然在这个时间就撤了,简直是匪夷所思。 “嗯。”金颂然无视那几个狐朋狗友诧异的眼神,神情自若地步出吵杂的酒吧。 夜晚的纽约是个不夜城,到处都是灯红酒绿、霓虹闪烁,微风徐徐吹过,让金颂然不由得拉了拉衣领,缓缓走向远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没有了兴致,不由得感到淡淡的寂寥。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最起码对爱好玩乐、崇尚自由随兴的他来说,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寂寞,今晚却没来由地涌现出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现在他只想回到自己的公寓,好好大睡一场,醒来之后又像之前一样随兴而活。 金颂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正在前进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原本灰暗无神的双眸倏地一亮,紧紧地盯着某一处。 在繁华热闹的纽约,一个身穿套装的东方女子站在街头,更加诡异的是她手里还拿着码表,不时地按下码表,然后低头在笔记本记录着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大街上人来人往,金颂然一眼就捕捉到她,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金颂然脚步的方向一变,缓缓向那个奇怪的女人走去。 就在此时,张寒云正努力写着笔记,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她,直到一道粗喘的呼吸声从她身后传来,她才猛地发觉自己身后站着一个人,她一转身就撞上一双探究的黑眸。 “呀!”张寒云忍不住低叫一声,她双手抱着笔记本和码表往后退一步,警觉地看着他。 “我很好奇你在干什么。”金颂然虽然觉得问一个陌生人这么突兀的问题很奇怪,但是他真的很好奇,就像心里有个东西在搔着他,让他心痒难耐,不吐不快。 张寒云一听到熟悉的中文,警惕的心竟没来由地放松,没有之前的紧绷。 “这个……好像不关你的事吧,先生。”冷静下来的张寒云恢复昔日的冷淡,不打算理会这个冒出来搭讪的男子,即使他长得很帅。 金颂然微微一笑,对于她的冷脸并不在意,反而更加有兴趣地追问下去,“我好像看到你手上拿着码表,为什么?”好奇心真的能害死猫啊! 张寒云白了他一眼,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有点莫名其妙,转身就往另外一边走。 金颂然见状赶紧追上她,紧跟在她身旁,边走还边追问:“听你的口音应该是台湾来的吧,我也是,看在我们是同胞的份上,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不为过吧?” 天啊,要是他那些朋友知道,他竟然这么低声下气地搭讪一个女人,他们肯定会吓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从来都是女人主动找他聊天或引诱他,曾几何时,在这纽约街头,他金颂然成了找人搭讪聊天的厚脸皮?哎,真是好奇心害死人,现在连他的自尊心都被踩在脚底下了,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弄明白,要不然这样厚脸皮缠着人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我已经在美国生活快十年了,哪里有好玩的地方,我都了若指掌,怎么样,需要我做向导吗?”金颂然发挥装熟的本事,开始天南地北地说起来,而张寒云偶尔瞟来一记眸光,算是回应他的自言自语。 两个人不知不觉往前走着,张寒云没有出声赶他走,但也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和他所说的话,金颂然一路上就像是对着空气说话一样,得不到她一句回应,但他也没有放弃,反而跟着她一路走着。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今天晚上心情本来就糟,而遇到这个感觉很特别的女人之后,他糟透的心情似乎没那么糟了,这一路虽然是自己在自言自语,但光是看她的反应,他就觉得很有趣,一点也不会觉得无聊。 张寒云在一家温馨的餐厅门口停了下来,走进去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后,便开始向服务生点餐,金颂然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饶富兴趣地盯着她看。 如果刚开始只是好奇她的行为,那现在他就是好奇她这个人了,他自认自己长得还不错,身材外貌一把罩,虽然不是每个女人都会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但好歹那些女人都会对他露出迷人的笑脸,不像眼前这个女人,从刚才到现在都是一副漠然的表情,这让他的男性自尊受到严重的伤害,说什么他都要扳回一局。 “先生,我们不认识。”张寒云的言外之意就是请他离开。 张寒云一路上一直忍着对他视而不见,本以为她不予理睬,他就会自动离开,没想到他竟然一路跟着她来到了这里,现在的男人都像他这样吗?随随便便就在街头跟女人搭讪,不管对方理不理会,都要缠着人家不放? 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厚脸皮的男人,张寒云在心里暗暗鄙视坐在对面的男人。 金颂然并不知道此时坐在对面的女人正在心里鄙视自己,他还一脸笑意,“你终于开口说话了,再不说话,我都以为你是个哑巴了。” 金颂然知道自己今晚的行为很反常,但或许是在他乡待久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同乡,而且是他不讨厌,相反地还有些兴趣的小女人,就忍不住缠着她了,或许他真的寂寞了。 “先生,我不认识你,请你离开。”这次张寒云不再委婉,直接赶人,她又不是什么鲜花,不想被一些烦人的苍蝇盯上。 金颂然是什么人,怎么会看不出此时她脸上的厌恶与不耐烦,要是平时他早就甩手走人了,哪会在这里受她的嫌弃,不过今晚刚好遇上他心情不好,需要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所以他才会这么厚脸皮地缠上她。 “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不能赶我走。”金颂然说完也招手向服务生点餐,今晚他打算做一次无赖。 “你可以坐到别的位置。”张寒云耐着性子说。 “可是我就是喜欢这个位置。”金颂然依旧是一副痞痞的样子。 看到他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张寒云放弃了,既然他都厚脸皮地跟着自己走了这么久,又怎么会轻易走人,张寒云加快咀嚼的速度,想要尽快吃完,好摆月兑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这时金颂然的餐点也送上来了,他开始享用今晚的晚餐,一边吃一边不死心地问:“你站在街头拿着码表,到底在干什么?” “不关你的事!”张寒云几乎是咬着牙对他低吼道。 她在做什么关他什么事,为什么大街上有那么多人他不去管,来关心她做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张寒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讨厌他探究的眼神,这样的眼神她从小看到大,不管是亲戚还是同学,都用那种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她,她真的讨厌极了,她孤僻又怎么样,她举止奇怪又怎么样,关他们什么事! 她的世界就连家人都无法理解,更何况是这个陌生的男人,所以她也懒得回答他的问题。 “你该不会是在研究,有没有外星人混进地球人里吧?”金颂然随口一说。 张寒云猛地一愣,瞪大双眸看向他,仿佛在看怪物一样,她迅速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美钞放在桌子上,捞起自己放在桌上的东西,全都放进包包里,在金颂然反应过来之前飞奔出餐厅。 “喂!”金颂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跑掉,急忙追出去,只见她飞快地消失在转角处,而餐厅门口有一本书,是她逃跑的时候落下的。 他弯腰捡起来一看,顿时傻住了,许久之后,只见他拿着那本书站在餐厅门口哈哈大笑,那是从心底发出的朗声大笑,愉悦的大笑。 那本书的书名在灯光下隐约可见,外星人解剖学。 金颂然在心底发誓,要是再遇到这个女人,他一定要好好研究她脑袋的构造,这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不久的将来遇见她…… 又是一个静谧的夜晚,凌乱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帅气的男人,一身古铜色肌肤,看得出来他酷爱运动,若隐若现的月复肌让人看了不禁血脉贲张。 刺耳的手机铃声把沉睡中的男人吵醒,英挺的眉峰不自觉皱了起来,一丝不悦的气息正在他身上散发,他长手一伸,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该死的!是谁?”金颂然玩到凌晨才回来,才刚刚躺下不久就被人吵醒,口气十分不爽。 “儿子,你是在骂我吗?”手机的另一头,金母一副天塌下来的口吻,仿佛受到了多大的打击,震惊不已,“妈妈好伤心,你竟然这样跟妈妈说话。” 金颂然一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完全清醒,从床上坐了起来,抬手揉揉眉间,神情很无奈,语气也放缓了不少,“妈,我没有在骂你。” 他娇弱的妈妈是水做的,动不动就能哭上一两个小时,他怕死她这一招了,于是他赶紧放低姿态,诱哄道:“妈,我怎么会舍得骂你,我刚才以为是之前打电话骚扰我的推销员,所以口气才会那么差,你就别生气了,还是说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吧。” “还不是你这死小孩,都不接你爸爸的电话,让他气坏了。”金母在太平洋彼岸抱怨道:“儿子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金颂然一听到这个话题,立即发出一声申吟,“哎哟,妈,我头有点晕,我现在这里是凌晨,妈,让我睡一会,等我醒了再打电话给你吧。” “不行。”金母哪会不知道儿子打的小算盘,“你一挂断电话,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接通,今天说什么都得把话说清楚,不准挂,你爸爸要跟你说话。”金母说着就把话筒递给一旁的丈夫。 第1章(2) “爸。”金颂然无可奈何地对着电话那端的人喊了一声,还真是心不甘情不愿。 “哼,还记得我是你爸啊?”金父没好气地冷哼道:“要是你还认我这个爸的话,就马上给我回国,你说你在外面玩这么多年了,该回来尽尽金家子孙的责任了吧?” “爸,我对继承公司一点兴趣都没有。”这已经成为这几年来他们父子俩唯一的话题了,“再说不是还有浩然吗?” 他这位堂弟可是比他更适合继承金源集团,他不喜欢朝九晚五的生活,他爱自由、不受拘束,把他绑在一个地方,他会受不了的。 “你才是我儿子!”金父终于受不了地对他大吼。 金颂然在这一头猛翻白眼,又来了,每次谈到这个问题,他这个爸爸就没有往日的冷静,总是暴跳如雷,哎…… “爸,我虽然是你儿子,并不代表你可以安排我的人生。”金颂然始终坚持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想法,“我对继承公司没有兴趣,硬是要我去坐办公室,我也做不来,爸,你是想要让金源毁在我手里吗?” “你……这个臭小子,这是在威胁我吗?”金父气得涨红了脸,恨不得飞到金颂然面前,把他痛打一顿,“这是多少人想要都没有的,现在让你少奋斗三十年,就能继承这么大的公司,你竟然还嫌弃。” 金父对于要儿子回国继承公司也始终执着,不只是因为金颂然是他的亲生儿子这么简单,还因为儿子完全遗传了他的经商头脑,甚至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然而儿子从小就对经商不感兴趣,除了玩他那些破烂相机,其他他都不放在眼里,偏偏这个不孝子对科技、投资的资讯十分敏锐,小时候就不经意展现出这方面的才能来。 金源只有在儿子手里,才能更进一步发扬光大,这也是他多年来始终不放弃说服儿子,要儿子回国继承家业的重要原因。 “爸,我不是在威胁你,而是在告诉你我的决心。” 金颂然不喜欢被束缚,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都不愿回国的原因,自由自在是他所追求的,只有不受拘束的灵魂才能有无限遐想,才能拍出最棒的照片,或许在父亲的眼里,他那些相机、照片都是败家玩意,但他却视为宝贝,他生活的原动力。 金父还想说什么,话筒突然被妻子抢了过去,“儿子,你要是不回来,妈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向来娇弱的金母也下了最后通牒。 “你在外这么多年,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不知道妈一个人多担心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让妈日夜为你操心呢?”说着说着,金母在电话那头掩面哭泣了起来。 “是不是要等到妈死了,你才会回来?”金母越说越伤心,哭得不能自已。 “老婆,别哭了,就当我们没有这个不孝子。”金父也在一旁火上加油,这一番话使得金母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我真是命苦啊,有儿子却跟没有一样,好不容易养这么大却不在身旁,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金母一边哭泣,一边哀怨道。 “妈……”金颂然虽然知道老妈是在使苦肉计,他却不能不孝地驳斥她,只能忍下来。 “儿子,妈身体不好,说不定没有多少时日了,你快点回来,让妈安心好吗?”金母不仅柔弱,而且身体也不太好,一直被娇养着,这次真的是豁出去了,说什么都要把儿子逼回国,“继不继承公司,我们以后再说,你先回来吧,妈真的很想你。” 即使金颂然再热爱自由,骨子里还是孝顺的孩子,金母的温情攻势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 终于他不得不妥协退让了,“妈,我会回去的。” 金母一听立即停止抽泣,颤抖着声音问:“真的吗?” “真的。”金颂然感到无奈极了,但还是松口答应,“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就回去,先这样吧,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再见。” 金颂然说完不给金母反应的时间,立即挂断电话,将手机关机,倒头就睡。 一个月后,金颂然提着简单的行李,还有自己最宝贝的摄影器材回国了,原本以为回国为的是安抚一下娇弱的老妈,只是短暂停留,没想到竟然又被她摆了一道。 利用他的愧疚心理逼他去相亲,该死的,光是想起那些数不清的饭局,他就想吐,尤其想到那些浓妆艳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他的心情就跌落谷底,差得不能再差了。 “该死的!”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只怪他当初心软,答应老妈回国,弄得现在自己想走都走不了,金颂然真是悔不当初。 偌大的金家大厅里,金母正用柔弱的表情望着一脸怒气的儿子,仿佛有多大的委屈,眼里漾着闪亮的水润,这种情况让原本心情就烦躁的金颂然更加暴躁,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妈,我已经跟你一起吃过很多顿相亲饭了,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去了,你别这样看着我。” “儿子,什么相亲饭,说得好像是妈故意拐骗你一样。”金母抬起手,佯装擦拭眼角的泪珠。 金颂然毫不犹豫地给她一记“就是如此”的眼神,对于她可怜兮兮的模样视而不见。 “这次跟前几次都不一样。”金母以娇滴滴的嗓音努力说服自己的儿子,美眸热切地望着他,“这次是妈好姐妹的女儿,人家可是医学院的高材生,现在还是一名医生。” 金母回想着好姐妹跟自己说过的话,好像是那个女孩子有个很特别的职业,不管是什么,反正也是个医生,至于是什么医生,好姐妹支支吾吾,说得也不太清楚,所以她也没有记得很清楚。 “儿子,你这次一定会喜欢那个女孩的。”金母打包票,“张家夫妻怎么说也算是高知识分子,家教很好,他们的孩子差不到哪里去,我听说寒云还烧得一手好菜,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贤妻良母,这样的女孩配你正好。” “妈!”金颂然停下来回踱步的脚,扭头看向自己的妈妈,很不爽地低吼了一声。 “喊什么喊,这是对你妈该有的态度吗?”金父见状急忙对儿子怒吼,一点也不舍得娇妻被不孝子乱吼。 金颂然无力地拍了一下额头,最后双肩一垮,闷闷地回答道:“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立刻走人。” “好好好,最后一次。”金母一听到儿子让步,高兴得连连点头答应,哈哈哈,真是太好了,这下可以跟好姐妹结成亲家了。 瞥见母亲的笑脸,金颂然心头再次涌现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真是被自己那看似柔弱的老妈给欺骗了,哎,他真是后悔。 为了怕儿子反悔,金母的动作非常迅速,很快就跟好姐妹约好了双方见面的时间地点,让金颂然想要找借口拖延都没有机会。 第二天,金颂然在金母的杀手锏,泪水攻势的攻击之下,不得不乖乖地跟着金母来到双方约好的地方。 斑级典雅的日式料理餐厅,隐私性特别好,在一间包厢里,张家母女早就规矩地坐在那里,等候他们的到来。 “丽梅,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一拉开门,金母就赶忙出声道歉。 “没关系,我们也是刚到。”张母对金母微微一笑,视线很快被金母身后的男子攫住,心想这位就是今天的男主角了。 上下打量着他,这位丈母娘越看越满意,心里已经对这个未来女婿产生了好感,看来她这个性格古怪的女儿真的遇上一个优质的男人了,哎,就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她这个古怪的女儿。 “伯母你好。”金颂然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一进门便向坐在位置上的张母主动问好。 张母笑着点点头,手肘还不着痕迹地顶了顶身旁的女儿,示意她也出声跟人打招呼。 正在神游的张寒云被妈妈这么一撞,回过神来,“阿姨好。”她站起来对金母微微颔首问好。 “好好好。”金母趁机打量着张寒云,虽然对她的打扮感到有些疑惑,但是看到她那双清澈的水眸后,便放心了许多,拥有这么漂亮清澈的眼眸,肯定是个好孩子。 金颂然闻声望去,只见一张有点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蛋出现在面前,一幅幅画面突然闪过他的脑海,黑眸倏地瞪大,情不自禁地喊出来,“是你?” 张寒云抬眼看向出声的金颂然,一脸茫然,仿佛他刚才出的那一声“是你”根本就不是在跟她说话。 “你不记得我了?”瞧她一脸陌生,完全没有记起的模样,让金颂然感到无比挫败。 天啊,这个女人是天生来打击他的吗?要不然为什么每次遇到她,他都表现得十分热情,而她却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怎么了,你们认识?”金母首先出声问道,眼睛不由得一亮,看来他们两人见面的情况比她想像中要好很多。 “见过一次面。” “不认识。”金颂然跟张寒云同时出声,截然不同的回答让双方的母亲面面相觑,露出不知怎么回事的表情。 “张寒云小姐是吗?”金颂然扬起一抹足以融化人的灿烂笑容,却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的确见过一次面,一个多月前在纽约的街头,我们还一起吃过一顿饭,你不记得了吗?” 经他这么一提,张寒云开始努力地回想一个多月前去纽约时所发生的事,她对于不想记得的人或事,向来都不会放在心上,“很抱歉,我对于一些不重要的人或事,通常都不怎么记得。” 其实张寒云说的事实,可是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打了金颂然一个耳光,让他脸部的肌肉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额头微微跳动的青筋显示着他正在努力地隐忍怒气,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说出这样的话,太不给他面子了,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竟然一句不记得就这么完事,而且还说他是不重要的人,真是有够气人的! “呵呵,寒云说话真是太可爱了。” 看到所向披靡的儿子吃瘪,金母不由得掩嘴低笑,竟然能惹她那个高唱自由和平的儿子生气,看来这个女孩真是不简单啊! “丽梅呀,看来孩子们有事要自己说清楚,我们这两个老太婆就不要在这里当电灯泡了。”金母对好姐妹眨了眨眼睛,“我们好久没见了,到隔壁聊聊天,这里就让给他们吧。” “那是当然,我们走吧。” 张母明白金母的意思,立即起身跟着她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扭头叮咛女儿,“寒云,要好好跟颂然聊聊,不准闷着不说话哦。” 知女莫若母,女儿孤僻闷骚的性格,她可是很清楚的,要是不叮嘱她开口,这丫头一定会一句话都不说,完全在自己的思绪里神游。 就这样,一场鳖异的相亲开始了…… 第2章(1) 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金颂然当然知道妈妈是故意帮他制造机会,让他跟张寒云独处的,原本这样的把戏是他最讨厌的,但这次他却欣然接受,甚至觉得妈妈这么做还不错。 “难道你打算坐在这里跟我大眼瞪小眼吗?”金颂然一脸调侃的笑意,仿佛置身事外,一点也不受影响。 反观张寒云,小脸蛋上布满了阴云,尤其是妈妈离去前特地叮嘱,更让她头痛不已。 她向来最讨厌跟男人这种生物待在同一个空间,这会让她感觉到很不舒服,甚至会觉得有点恶心,不过眼前这个叫金颂然的男人并没有让她产生恶心的感觉。 “张寒云小姐,你该回神了。”这女人竟然能在听他说话的同时恍神,真是佩服她。 金颂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张寒云相处,对于女人他总是游刃有余,可对于张寒云,他突然没这么有自信了,哎…… “抱歉。”张寒云把视线调回来看向他,一本正经地跟他道歉。 “你都是这么正经的吗?”金颂然凉凉地问道,身子随意往前倾,黑眸炯炯有神地紧盯着她。 从来没有被男人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张寒云竟感到有些不自在,身子不自觉往后挪了挪,这细微的动作全都被金颂然看在眼里,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弧度,眼眸中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这个问题我选择不回答。”张寒云的小脸还是面无表情,漂亮的眼眸扫向他,“金先生,我们今天是来相亲的,不是来探究正不正经的问题。” “no,你错了。”金颂然伸出修长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笑着说:“既然是相亲,那就表示我们要互相了解,这样的问题正好能促进我们更快速地了解对方,不是吗?” 张寒云本来就是个寡言的人,对于这种辩论式的对话,她从来都占不了上风,聪明的她只好选择沉默以对。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对于这个问题,金颂然一直耿耿于怀,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张寒云不知道他为什么紧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比你想像中重要。”这关乎他的自尊面子问题,当然重要了,可是他不会把这点表现出来,以免被她笑话。 “不记得。”张寒云简洁有力地回答他的问题。 如果可以的话,金颂然的额头肯定会浮现三条黑线,他嘴角微微颤抖,一副隐忍着,即将要爆发的样子,这个女人……真是有够直接的! “算了,不记得就不记得。”不跟小女子计较,金颂然自我安慰地说。 “那么我们现在重新来认识,希望你不会再有‘不记得’的情况了。”他特地加重“不记得”这三个字,可见他多么在意被她就这么随意忽略掉,“记住了,有可能成为你未来丈夫的我,叫金颂然。”他边说还边用手指着自己,生怕她没记住自己的脸。 “嗯,你好,我叫张寒云。”相对于金颂然的激动,张寒云还是那副冷静得过分的模样。 金颂然彻底服了她,决定不再跟她计较这些事了,要是继续计较,他只有气得吐血的份。 “你知道我们今天的相亲是以结婚为目的吗?”金颂然小心翼翼地问,这个小女人看起来总是一副状况外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一样被硬逼来的? “知道,相亲不就是为了节省双方的时间,最后达到结婚的目的吗?”张寒云把话一口气说完,气都不喘一下。 金颂然真是傻眼了,她……这是在背公式法则吗?为什么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解释什么叫相亲一样?也亏她解释得出来,金颂然哭笑不得地望着她,哎,算了,说好了不跟她计较的。 “那就是说你不排斥结婚了?” “排斥我就不来了。”张寒云觉得这个男人的智商有点问题,总是问一些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秀眉不由自主地微蹙着。 捕捉到她皱眉的细微动作,金颂然笑了,这个老成的小女人终于有其他表情了,看来他刚才的“战果”还不错嘛。 “张寒云,你确定要嫁给我吗?”他忽然凑到她眼前,笑得一脸暧昧。 “你确定要娶我吗?”她的反应也不慢,眼角一挑,有些挑衅地回他。 “呵呵,有趣。”如果是跟这个小女人结婚,生活应该会很精彩吧。 可是一旦结婚,他有可能会永远失去他的自由,一想到他有可能被绑在金源一辈子,每天朝九晚五,过着死板的生活,还要和各式各样的人应酬,出席各种烦人的宴会等等,他就感到一阵恶寒,天啊,他真的想好了吗? 这次轮到金颂然沉默了,张寒云没有出声追问,反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悠然自得地品尝了起来,看来对于婚姻,往往都是男人比女人害怕,要不然眼前这个男人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反应了。 或许这场相亲会提前结束吧,她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有结果的事情上。 正当张寒云想要出声提出告辞的时候,金颂然开口了,“张寒云小姐,我们结婚吧。” 虽然不知道怎么了,金颂然头脑一热,这句话就从他嘴里月兑口而出了,等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儿子,你说的是真的?”金母一直在隔壁偷听他们谈话,一听到金颂然说的话,立即推开与他们包厢相连的门,急切地问道。 “妈?”金颂然还以为妈妈已经离开,没想到她们竟然没走,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笼罩上来。 “丽梅啊,太好了,我们要成为亲家了。”金母无视儿子冒火的双眸,转身拉住张母的手,兴奋不已,“我儿子都说要结婚了,快快快,我们赶紧选蚌好日子,把他们的婚事办了,说不定明年我们就可以抱孙子了,你说呢?” “当然好。”张母也跟着连连点头。 两位当事人被彻底地忽略不计,没有人问他们的意见,两位母亲就这么热烈地讨论起来。 “你说我们要办什么样的婚礼,中式还是西式?还是……”两位母亲热烈的谈论声,金颂然已经听不见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金颂然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被自己的话困死,更没有想到自己的婚姻就这么草率地被定了下来。 他不得不佩服长辈们的行动力,竟然在短短一个月内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好,让他们这两个还称不上熟悉的男女走入婚姻,真正地成为一对夫妻。 张寒云很少对什么东西有,正因为这样,她对什么事情都是淡然处之、清心寡欲的样子,除了对于坚持的事物喜欢探究到底之外,没有什么野心。 婚姻也是,她一直觉得自己会结婚,而且应该会是在父母的安排下结婚,或许早就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所以当婚姻真的来临时,她反倒没有一丝不悦或不安。 遵循父母的意愿去相亲,然后听他们的话跟金颂然结婚,她都没有异议,即使她对这个男人称不上认识,因为在她心里,就算是结婚了,她的生活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变化,所以这一切对她的影响很小。 可是事情似乎出乎她意料,并不是没有影响,譬如现在的新婚之夜。 张寒云褪去一身繁琐的婚纱,在浴室里享受了舒服的按摩水疗后,精神百倍地走出来,看到躺在床上翻阅杂志的男人,才猛地想起今晚要跟这个男人睡,而且还会做一些男女之间会在床上做的事情。 她的秀眉不由皱了起来,要怎么办呢?她不习惯有人睡在旁边,更何况还是一个陌生的丈夫,哎,看来还是有所改变和影响,张寒云在心底微微叹气。 “洗好了?”金颂然发现张寒云就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己,一副很困扰的模样,放下手中的杂志关心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算有,以她的性格也不会说出来。 “可是你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没有什么。”金颂然可不是瞎子,难道会看不到她眉毛微蹙的样子? 张寒云沉默了一会,似乎终于下定决心。 “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她一边说还一边观察他的反应。 “哦?”金颂然这可来兴趣了,没想到她也会有主动的时候,“什么事?” “我们……能不能先熟悉适应一下,然后再……”张寒云第一次这么支支吾吾地说话,她平常要嘛想什么说什么,要嘛什么都不说,竟然也会有这么尴尬的时候,真是难得一见。 金颂然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突然明白她为何一直支支吾吾了。 “再什么?”金颂然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给生吞了一样,露出的笑容很暧昧,“再上床?” 张寒云在听到他这么露骨的话后,白女敕的脸蛋顿时染上一片绯红色,很诱人,看到这幅美景的金颂然黑眸微微一暗,不由得心潮澎湃,感觉到有些蠢蠢欲动。 天啊,这个行为奇怪、性格沉闷的女人竟然能挑起他的,真是不可思议! 金颂然从床上下来,慢慢地走向她,张寒云用警惕的眼神瞅着他,他每前进一步,她就不由得退后一步。 “老婆,你这样的眼神让我很受伤。”金颂然一副倍受打击的样子,佯装难受地说:“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一样。” “你的答案呢?”张寒云的声音微微颤抖地说:“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如果我不愿意呢?”金颂然停住前进的步伐,双眸盯着她不放,“再怎么说这是我的权利,我没有理由放弃,除非……你有更好的理由说服我,或者是你告诉我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要不然我岂不是亏大了?” 放着美美的娇妻,只能看却不能碰,这是最惨无人道的事情! “我……”张寒云语塞,一时间根本就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说服他,更想不出有什么好处能给他,最后只好叹一口气,闷闷地问:“那要怎么做,你才会答应?” 金颂然走近她,倏地伸出手猛地一拉,把她拉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轻吹气,“我可以答应你,在你没有适应之前,我们先保持这样,但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总不能让我这个丈夫守着你这么漂亮的妻子,什么都不做吧?” “什么意思?”张寒云抬起头望向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唔……”张寒云双手本能地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他。 金颂然哪里会给她机会,双手紧紧搂住她,将她困在怀里动弹不得。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金颂然才缓缓松开她,张寒云被吻得红肿的小嘴微微张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脸也变得通红,魅惑极了。 “你出尔反尔,你不是说要等我适应再……”张寒云涨红着小脸,那么羞人的话她说不下去了。 “我说等你适应再让你成为真正的金太太,并不代表我不碰你,亲爱的。” “你……”她感觉到自己已经浑身无力,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靠在他怀里。 “我答应不要你,但是碰你是一定的。” …… 他真的不应该答应她这么不人道的条件,现在好了,苦的是他自己,不行,不能再继续了,否则自己真的会后悔死。 金颂然用尽力气才使得自己离开她的唇瓣,双手紧紧搂住她,就再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了。 张寒云从迷情中逐渐清醒过来,见他没有继续,不由得抬起头看向他。 金颂然的大掌盖住她诱人的水眸,粗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睡觉。”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遵守对她的承诺,可这个小女人竟然还用那么魅惑的眼神看他,这不是想让他的自制力瓦解吗? “你……”张寒云被他弄糊涂了,本以为今晚保不住贞操了,没想到他竟然戛然而止。 “闭嘴,再说一句,我现在马上要你。” 张寒云立即没了声音,紧闭双眼强迫自己赶紧睡着,僵直的身子像根冰棒一样,硬邦邦地窝在金颂然怀里,努力想办法使自己快点睡着。 或许今天真的是太累了,又经过今晚这么刺激紧张的互动,张寒云一旦松懈下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而拥她在怀的男人可就没有这么好过了,一整晚都在跟自己作斗争,几乎到天微微亮才缓缓地闭上眼睛…… 第2章(2) 金颂然跟张寒云的婚姻生活就这样开始了,除去这一点,其他对他来说都算是不错的开始,但是他之前担心的问题很快就来了。 果然在半个月之后,金父开始有意无意地把公司的高层主管介绍给他认识,更不时在他面前讨论公司的运作情况,再假装无意地询问他的意见。 才刚沉静下来的自由灵魂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尤其是他看到自己心爱的宝贝摄影器材时,那阵渴望就更加强烈了。 是啊,他是不受拘束的鹰,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就被绑在这里呢,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里闪过,或许他可以带着她一起走? “有什么事吗?” 从金颂然坐下来吃早餐开始,这家伙就一直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盯着张寒云看,要不是她太熟悉这样的眼神,她还以为他又在觊觎她,在脑子里想着要怎么摧毁之前说好的约定。 “没什么,只是看到你用餐刀切面包的技术很娴熟,看来你是个优秀的外科医生。”金颂然不打算让她这么快知道自己的计划,看到她的动作就这么随口一说。 “外科医生?”张寒云一脸疑惑,随即很正经地纠正他,“我不是外科医生。” “你不是医生吗?”这半个月来她也是早出晚归,他还在心里小小地抱怨了一下,为什么医生这么忙,“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妈当初跟我说你是个医生,没错吧?” “呃,可以这么说。”法医应该也算是医生的一种吧,张寒云在心里思索着,然后对他点点头。 “那你到底是什么医生?”金颂然像是想到什么,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该不会是什么难以启齿的泌尿科医生吧?” “哦,这倒不是。”张寒云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露出尴尬的神情,反倒一派从容地揭晓答案,“我是法医。” “匡啷”一声,金颂然手里的刀叉掉在餐桌上,发出了清脆刺耳的响声。 “法……医?”金颂然脑海里立刻闪过美剧里那些解剖尸体的恐怖画面,声音竟然有些颤抖,“是……解剖的那种法医?” “嗯,难道还有别种法医吗?”张寒云一脸奇怪地反问道。 “呵呵……”金颂然可以肯定自己此刻脸部是僵硬的,这个小女人性格奇怪也就算了,连职业也跟常人不一样,真是让他有点头痛。 金颂然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下来,平复内心的震撼,试着接受妻子的特殊职业。 “你没事吧?”张寒云知道很少人能接受她的职业,就连她的家人都没办法理解和接受,更何况是他这个与她不熟的丈夫,“我的工作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困扰。” 这是她唯一能保证的,如果他要让她辞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放心,我没有要干涉你工作的意思。”金颂然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更不会要求你辞职。” “谢谢。”张寒云水眸一闪,毫不掩饰地直视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第一次见到她笑的样子,竟如此迷人,几乎让他移不开眼,看来这个女人真的很容易讨好,一句简单的话就让她笑了,真是没有野心。 “我吃完了,要去上班了,你呢?”这是他们结婚半个多月以来,张寒云第一次主动问他的行程。 她其实并不清楚金颂然的工作是什么,她之前出门上班的时候,也看过他扛着那些摄影器材开车出门,听婆婆说他是去摄影,不过她从来没有见过他拍的照片,所以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尤其是因为他,她的生活开始有了不一样的变化,本以为自己不会有任何改变,这段日子下来,竟然也开始一点点地改变了,习惯每天晚上身旁多一个人,甚至觉得窝在他怀里一觉睡到天亮,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也因为他,她的生活忽然变得多采多姿,原本孤单一个人的她,现在一回到家就有人缠着自己说话,而且还说个不停,让孤僻的她每天也被迫跟着说这么多的话。 就这样,张寒云开始对这个“活生物”产生了兴趣,不由自主想要研究他,想要彻底了解这个男人。 只不过根据她的研究日志,他有很多行为都是她不能理解的,譬如现在。 “我?”金颂然眉峰一挑,接着对她露出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我今天打算当一个模范老公,送亲爱的老婆去上班。” “什么!”张寒云小嘴一张,微微愣住了,他唱的是哪一出啊? “不用怀疑,你听到的是真的。”金颂然说着还体贴地替她拿起包包,牵着她往外走。 “喂,等一下!”张寒云回过神,叫住他,“我记得公公好像要你今天去公司找他,等到中午一起吃午饭的。” “这哪有送老婆上班重要。”金颂然痞痞地笑道。 笑话,那哪是去吃午饭,说是送入虎口还差不多,要不是他聪明,忽然想到有她在,估计今天还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推托这个明显的午餐陷阱。 有她来当挡箭牌,想必他那位狡猾的老爸也不好说什么,这主意真是太妙了。 “不、不用了。”张寒云才不想让他送。 金颂然哪里容得她反对,强行让她上车,快速地发动车子,飞驰而去。 他对这个小女人也是很感兴趣的,要想实行他的计划,那就得知己知彼,才能让她好好跟着自己,一同飞向自由。 这个主意越想越不错,真期待一起离开这里的逍遥日子。 第3章(1) 苞张寒云相处越久,金颂然越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奇怪,是我想太多了?” 又是一天休假,张寒云休息在家,而他也没有出门拍照。 两个人难得自在地待在家里,金颂然一手拿着杂志,靠在沙发上悠闲自在地随意翻阅,视线还不时往隔壁望去,只见张寒云正在研究着一张张血淋淋的照片,稍微正常一点的人都会觉得恶心,哎,但如果像他这样三天两头就看到的话,想必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也是先从震惊到恶心,再到现在的淡定无视,这个过程一个月就够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她拿着刀叉在切牛排或其他肉类的时候,他都有种错觉,这样的画面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可是他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到的,久而久之,他都快以为自己也因为她而变得神经质了。 “什么想太多了?”虽然正在研究自己手中的照片,张寒云还是听到他那么大声的自言自语了。 金颂然把手中的杂志一放,然后坐正身子,很认真地看着张寒云。 “我想知道你除了这些……”他说着用手指了一下她手里的照片,“奇怪的兴趣爱好之外,还有什么?” “奇怪?”张寒云漂亮的秀眉挑了一下,正经地回答他,“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我的工作就是这个,喜欢看这些照片有什么不对吗?” “你不会觉得……不舒服?”金颂然挑了最委婉的字眼来说。 “不舒服?”张寒云明白他的意思了,水眸望向他,“那你觉得你拍的照片会让你不舒服吗?” “当然不会。”金颂然想都没想就否认道。 “那不就得了。”张寒云一副“你也是吧”的模样,让金颂然一时语塞,反驳不了她的话。 “女孩子不都是柔柔弱弱的,一看到血就尖叫连连,一副要晕倒的样子吗?”金颂然不由得摇摇头,“你不仅没有这些状况,反而一看到这些就两眼发光,兴奋不已的样子,哎……” 张寒云转过头,用若有所思的表情直直地盯着他,“你今天怎么这么关心我的事情?” “我们是夫妻,难道不应该互相了解吗?”金颂然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这个迟钝的女人,竟然一点都没有把他的魅力放在眼里,或者可以说他对她根本没有魅力可言。 “嗯,也对。”张寒云思索了一下他的话,觉得颇有道理,点头赞同,“我也想要好好地研究一下你,这样吧,我们来个一问一答,这样比较快了解,怎么样?” “蛤?”金颂然再次被她弄糊涂了,她的思路跳跃得太快了吧,“研究我?”金颂然听到她这么有趣的用词,不由得挑眉看向她。 这下有趣了,没想到他们两人竟然有同样的想法,虽然被自己的妻子说要研究自己,实在是件很奇怪的事,但现在他已经学会处变不惊了,与这个随时出乎人意料的妻子生活要有这样的心理准备,要不然苦的可是自己。 “好,女士优先,你先开始问。”他再次靠回沙发,挑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张寒云见状把手上的照片收拾好,然后从旁边拿起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一副准备认真记录的样子。 “你确定要作笔记吗?”金颂然不禁感到有些好笑,这个妻子总是做些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当然,好记忆不如烂笔头,记在纸上的东西才能记得最牢固,这是我的习惯。”张寒云老实地回答道。 “ok,随便你。”金颂然双手一摊,随她高兴。 “那我们开始了。”张寒云出声问:“你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 “我喜欢吃的太多了。”金颂然对她这么正经的问答方式感到好笑,“不如我直接告诉你我讨厌什么好了。” “嗯,这样也可以。”张寒云脑袋一偏,同意他的话,“那你讨厌什么?” “我讨厌胡萝卜、黄瓜、马铃薯,还有恶心的沙拉酱。”金颂然随即又说出了一大串他讨厌的东西。 张寒云快速地在本子上记下,等到他说完后,她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个男人讨厌的东西还真不少。 “你还真挑食。”她轻轻地说,那副神情仿佛在看一个偏食的小孩,充满了不赞同。 金颂然脸一热,有些不爽地反问:“那你呢?”哼,他就不信她不挑食,女人通常都是最麻烦的,他半躺在沙发上,双手还环抱在胸前,一副等着看她回答的样子。 “没有。” “没有?”听到这样的答案,金颂然当然不满意了,“张寒云,你这样很不配合,我都毫无保留地跟你说我的喜好,你却这样敷衍我,太没有诚意了。” “我没有。”张寒云的水眸直直望向他,“我的确没有什么不喜欢吃的。” 其实说白了,她根本就不在乎吃,所以对于食物的喜好,她没有多大感觉。 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金颂然有可能会怀疑,但如果是眼前这个女人,他就不得不相信她说的是真话了,因为没有哪一个人说谎能像她这样说得理直气壮,而且眼神是那么清澈无瑕。 哎,再继续这样问下去,他很怀疑自己能够了解她多少,思至此,金颂然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走向她,一把将她拉起来,往门外走去。 “金颂然,你要干什么?”被他拉着往外走的张寒云急切地喊道。 “去互相了解。”金颂然大声回答。 张寒云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直到被他拉上车才反应过来,“不是一问一答吗,现在这样怎么互相了解?” “这样问来问去不如出去走走。” 了解对方最快的管道只有待在一起,只有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才能了解对方,他想把这个小女人拉到自己的阵营来,就得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她,这样才有把握让她成为他的同伴。 “你确定?”张寒云很怀疑,这个男人做事总是很随兴,喜欢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从来没有计划,难怪婆婆会说他就像一阵风,让人琢磨不透。 张寒云没有察觉到自己其实也是让人很难琢磨的人。 “确定。”金颂然给她一记再肯定不过的眼神,“想去什么地方,说吧。” 张寒云回他一记白眼,“不是你决定出去的吗,现在怎么反倒问我?” “女士优先,给你选择你想去的地方,不是很好吗?”金颂然痞痞地回答道。 张寒云再次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任性,在心底叹了口气后,说出了一个地点。 “动物园?”金颂然惊讶地大喊:“亲爱的金太太,你整天对着尸体和那些血淋淋的照片还不够,还要去看那些称不上可爱的动物吗?” “它们很可爱。”张寒云可不认同他的话,硬是出声维护道。 金颂然倍感无力,不再与她争辩,“ok,就去动物园。” 哎,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与众不同,根本就不像其他女人那样爱逛街血拚,根本就不是人类! 一天相处下来,金颂然彻底被张寒云打败了。 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女人像她这样的,来动物园不是看动物,而是研究动物的生长趋势,甚至是什么鬼动物尸体解剖的深入探索。 “走了。”他终于再也看不下去了,带她来真的是他的失策,不应该给她选择的,要不然就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些骨骼化石标本上了。 “我还没有拍完。”张寒云根本就无视他那张难看到极点的脸,拿着手机在那些展览的标本化石上狂拍。 不过这次金颂然没有顺她的意,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金颂然!”张寒云想要挣月兑他的大掌。 “再挣扎,我就在这里吻你。”金颂然扭过头对她露出一抹威胁的笑容。 “你……”张寒云不敢相信自己会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小嘴张得大大的,震惊不已。 “很好,我们走吧。”终于安静下来了,金颂然很满意地拉着她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看来这个方法很管用,他决定以后就用这个方法,让她乖乖听自己的话。 第3章(2) “这不是回家的路。”张寒云看着车窗外陌生的街景,转过头对金颂然说道。 “我知道。”金颂然视线望着前方,不慌不忙地回答。 “不是应该回家吗?”张寒云有些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先是说出来互相了解对方,可是一天下来他都顶着一张郁闷的脸,在一旁看着她研究标本,现在又不知道要带她去哪里。 “到了,下车。”车子在一座温泉度假村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这里?”张寒云一下车就看到偌大的招牌,不由得皱起眉头,“来这里干什么?” “你要去的地方我们已经去了,现在轮到我要来的地方了。”金颂然理所当然地说:“既然是互相了解,那就要相互才对吧?去你想去的地方,也要到我想来的地方,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张寒云顿时语塞,沉思了好一会才开口,“那好吧……不过你竟然想来这种地方。”她有些不能理解,竟然会有人想要来温泉度假村,“真是奇怪。” “亲爱的,不比你的动物园奇怪。”金颂然突然伸出手搂住她的腰,往自己的怀抱里一拉,紧紧困住她。 “可以不要动手动脚吗?”张寒云很不习惯在外面这样,尤其还是被他这么亲密地搂住。 “我们是夫妻,有这样的举动很正常,你不要大惊小敝。”金颂然笑得很贼,黑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今晚他们可是要在这里过夜的,他决定要“真正”地了解他的妻子一番,这一次是彻彻底底、里里外外的了解! 单纯的张寒云此刻并不知道,金颂然正在密谋着这一切,还以为是他想来泡泡温泉而已,已经羊入虎口了还不自知。 金颂然带着张寒云来到早就订好的房间,“这里有衣服,去换一下。” “为什么要换衣服?”这下张寒云总算有些紧张了,双手不由得揪紧自己的衣领,防备地看着他。 “不换衣服,你想穿着这身泡温泉吗?” “你泡就好啦,我就不用了。” “我陪着你去动物园,那么你是不是也应该配合我泡一下温泉呢?”金颂然故意诱导她。 “这……”好像也是,张寒云的心思一向很单纯直白,哪会像金颂然肚子里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好啦,我知道啦。”张寒云妥协了,拿起放在床上的衣服走进浴室里换,换上日式浴衣走出来的她,就像个降落在人间的天使,漂亮极了。 金颂然的黑眸倏地变得深沉,一团无名的火焰在体内燃烧着,他就知道这件粉色樱花图案的浴衣穿在她身上会很漂亮,果然,让他几乎都移不开眼了。 “漂亮极了。”也已经换上浴衣的金颂然忍不住出声赞叹道。 从来没有男人像他这么直接称赞自己,张寒云不禁有些羞赧,把视线转向别处。 “走吧。”金颂然莞尔一笑,牵着她的手来到房间的另一处,拉开门,只见外面是一处温泉,热气在不断地往上冒,独立而幽静。 “好棒的地方。”看到这景象,张寒云也不由得惊叹道。 “下去试试更棒。” 金颂然转身准备褪下张寒云身上的浴衣,却被张寒云拒绝了,“可以不要月兑吗?” “泡温泉本来就不能穿衣服,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金颂然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动作。 在两人都褪下浴衣之后,金颂然牵着她的手步入池内,搂她在怀,靠在池边享受着这静谧的时刻。 “金颂然,你放开我啦!”就这么靠在他怀里,张寒云感到很害羞,不自在地扭动着。 “你最好不要动,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金颂然俯,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张寒云闻言全身僵硬,不敢再乱动,生怕他一时冲动兽性大发,那就惨了。 “小云儿,你想过要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走走吗?”金颂然亲匿地叫她,手指把玩着她的发丝,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听他这么亲密地叫自己,张寒云的脸颊顿时感到燥热不已,努力在心里默背人体穴位表,才使自己冷静下来。 “我每年都会出国走走。”她很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 “我说的是归期不定的看看走走,而不是短期的旅行。”金颂然在试探她的反应,“例如一年或两年,甚至更多年。” “你想说像你这样一去不回吗?”张寒云再迟钝也知道他的意思。 “听你这口气,好像很不赞成?”金颂然的眉峰一蹙,低头看怀里的她。 “听你的口气,这是件很了不起的事?”张寒云淡淡的语气里有着些许嘲讽。 这个任性的男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亏他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没有这么想,但也不是件坏事,人生苦短,总不能被人操纵过一生吧?”自由,那是他的最爱,现在他十分想念无拘无束的日子。 “金颂然,你真的很任性,你知道吗?”张寒云转过身看向他,“你还有父母,还有金源集团这么多员工要养,可是你却一句不想被操纵,就抹杀掉你身为人子的责任,真是太不孝了。” 金颂然愣住了,从来没有人像这个小女人一样,这么正气凛然地教训他,就连他的父母也没有,他一时间竟然没有话能反驳她。 他应该生气的,可是凝视着她因为训斥他而涨红的小脸,他竟觉得此刻的她迷人极了。 金颂然冷不防地伸手把张寒云抱起,慢慢走出温泉池,为了怕她着凉,将浴衣披在她身上,简单地将带子束起,向房间内的大床走去。 “你干什么?”他该不会因为刚才的话而恼羞成怒,想要对她动手吧? “你的话我听进去了。”但是他天自由,这里是束缚不了他的,总有一天他会飞走,从来没有牵挂的他,现在却惦念着这个小女人,所以才会有带着她一起走的念头,这可是他对其他女人从来都没有过的念头。 金颂然把她轻柔地放到柔软的大床上,覆在她的上方,黑眸闪着欲火。 “或许你可以在床上说服我改变主意,让我为你停留下来。”他的手掌轻轻撩拨着她颊边的发丝,嗓音温柔地呢喃道。 “你真的……会改变吗?”听到他说的话,张寒云竟然有股冲动,想要让他为自己停留下来。 “你说呢?”金颂然猛地俯,准确地含住她的女敕唇。 “唔……”张寒云倏然瞪大眼珠子,直直地瞅着吻住自己的男人,呻/吟声情不自禁地从嘴角逸出,“嗯……” “喔……”她的呻/吟像是催化剂一样,让金颂然不自觉地低吼一声。 他的大掌蓦地扣住她的后脑,更加狂猛地加深了这个吻,灵活的长舌一伸,直接缠住她粉女敕的小舌,激烈交缠,连暧昧的唾液都止不住,从他们紧紧相贴的唇舌间缓缓淌下。 “嗯啊……”张寒云浓重地喘息着,小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挣月兑他的束缚,可是金颂然霸道地不准她离开,硬是占有她全部的气息。 “唔……”轻吟声在房间内回荡,张寒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双手本能地抱紧他的脖子,想要更多,他的气息和温暖的体温让她很有安全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金颂然才缓缓松开张寒云,看着她重获空气,大口大口呼吸喘息的样子,他的眼睛不由笑弯了。 “真漂亮。”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上轻轻抚模着,水润红亮的唇瓣漂亮极了,让他忍不住再次倾身,烙下深深的吻,“老婆,你真是美极了。” 双眼蒙眬的张寒云根本就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只知道现在的她身子热得很,像是要把她给燃烧殆尽,体内燃起的热火让她有股想要紧紧贴住他的冲动。 已经失去理智的张寒云勾住金颂然的脖颈往下拉,情不自禁地送上自己红肿的唇瓣,然后顺着他的下巴,一点点吻上他的喉结、颈项…… “喔……”她这样不自觉的举动让金颂然发出一声声舒服的呻/吟,“呃,你这个小家伙,是想要我缴械投降吗?” “嗯啊……”张寒云仰着头,双眼微眯,小嘴微微开启,吟哦着,“嗯……” 凝视着身下的人儿那诱人的娇态,金颂然的眼眸变得更加幽黑不可测,小肮一紧,一股蠢蠢欲动的热流在体内乱窜,难受极了。 心一动,金颂然再次俯,狠狠地吻住她那柔女敕的红唇,肆意地在她的嘴里翻搅着,吮吸着她的小舌,仿佛要把她的魂魄吸出来一样。 “唔……”热烈的法式热吻使张寒云的脸红润不已,体内燃起一股热火在血液里流动,几乎要把她整个人给烧尽了。 “老婆,要我停下来吗?”金颂然今晚没有打算要放过她,但他还是忍不住要逗弄她一下。 “嗯……你要留下来。”张寒云还是念念不忘他们之前的谈判。 金颂然莞尔一笑,没想到这个小女人竟然还在想这件事,留下来是不可能,但是带她一起走则未尝不可,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事的好时机。 “看你的表现了。”他说完笑得十分勾人,再次狠狠蹂躏她的红唇,伸出舌尖钻进她软女敕的唇瓣里,紧紧地纠缠着她的小香舌,猛烈地在她口中翻滚着。 “唔……”那炙热的火舌拚命地吮吸着她口中的蜜汁,与她的香舌相互追逐嬉戏着,两人都沉浸在相濡以沫的交缠里。 …… 第4章(1) 金颂然与张寒云两人一夜没有回家,尤其是第二天看到张寒云回来时眼神闪躲,还忍不住连连打呵欠,金氏夫妇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呵呵,真是太好?说不定明年他们就可以抱孙子了,想到这,金氏夫妇就忍不住咧开嘴笑。 相对于他们的乐观,张寒云就显得理智多了,虽然他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但她可不认为金颂然会乖乖地留在家,承担起金源集团的责任,毕竟这个男人像风一样,无拘无束才是他的天性,要是让他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他会受不了的。 时间就这么慢慢溜走,张寒云依旧是工作井然有序的法医,而金颂然却开始有些烦躁不安了,他多次向张寒云透露要离开这里,可是都被她一次又一次用交换条件,让他留了下来。 他甚至主动游说她一起离开金家这座牢笼,只是有着强烈责任心的她选择留下来。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离开的。 张寒云翻阅着手里的笔记本,那里面记录着她对金颂然的研究笔记,三个月的婚姻生活对金颂然来说几乎已经到极限了。 就在她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手机传来了阵阵铃声。 “香香?”按下接听键听到是好友的声音,张寒云原本沉闷的心情不由得开朗了起来。性格古怪的她没有什么朋友,除了这个大学室友香香外,基本上没有可以交心的朋友。 “亲爱的,我终于解放回国了,出来为我庆祝一番吧。”香香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呼喊。 “你回国了?” 好友也是学医的,只是专攻的方向不一样,大学毕业就选择出国留学,期间她们的联系也没有断过,所以感情才能维持得这么亲密。 “对呀,我在老地方等你,你要来喔,我有好多话要问你。”香香知道张寒云结婚了,而且还是最老套的相亲结婚,哎,果然是这个性格古怪的好友会做的事情。 币断电话后,张寒云简单地整理了自己的情绪,便出门赴好友的约了。 这是一家已经有将近十年历史的蛋糕店,位置比较偏僻幽静,很适合聊天。 “云云,这里。”香香一见到张寒云走进来,立刻向她招手呼喊道。 张寒云才刚走到她身旁,就被香香一把抱住,“云云,我好想你啊!” 张寒云向来都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感,只能站在原地,任由好友热情地拥抱,许久后她才轻柔地出声,“抱够了吗?” “厚,你还是那么会泼人家冷水。”香香放开她,坐回原来的位置,噘起嘴对她娇嗔道:“这么久不见,你不应该热情地回应我的拥抱吗?” “你应该知道,人体每天都会沾染上无数的细菌,拥抱只会增加人体细菌数,从而……” “停!”香香猛翻白眼,毫不犹豫地打断张寒云的滔滔不绝,“亲爱的,可以不要讲你 那些理论了哪?我们是来聚会的,不是来讨论什么细菌数的,ok?” 香香真是无奈,她这个好友还是那么古怪,做事讲话往往出乎人意料,不过这也是她的可爱之处,很真实。 “快,你为什么闪电结婚?从实招来!”香香的视线忽然飘向她平坦的小肮。 张寒云顺着她的视线一看,小脸不禁一黑,“你在看哪里,不要胡思乱想啦!” “你该不会是有了吧?”香香一脸狐疑,眼里全是怀疑的意味。 “没有啦,你不要乱说。”张寒云小脸微红,羞赧不已。 “那你怎么突然结婚了?”张寒云的性格本来就比较特别,想不到结婚也快得这么惊人。 “我到该结婚的年纪了。”张寒云那轻描淡写的口气,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简单。 “就这样?” 拜托,现代的女性哪还有这种古板的想法,“你就因为这个理由,把自己送进了婚姻的坟墓?天啊,谁规定到这个年纪就该结婚?” “这是自然定律,入到什么样的阶段就该做什么样的事。”张寒云又是一副准备长篇大论的样子,“而且我爸妈希望我嫁,那就嫁啰。” 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婚姻就是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的结合,然后孕育小孩,最后一起生活下去的模式罢了,只要遵循这个模式,就应该不会有什么错。 “天啊,你怎么还是这么奇葩啊?”香香大拍额头,仰天长叹,无奈不已。 “香香!”张寒云瞪着香香,不满地低吼道。 “算了,说说那位成为你丈夫的男人,我真是无限同情他啊。娶了张寒云这么特别的妻子,会不会得忧郁症啊?” 张寒云无视香香夸张的表情,认真思索着,在想要怎么回答她才妥当。 “他呀,是一个身材非常完美的男人,以人体的五官来说,称得上是极品。”张寒云一边说,还一边回忆她最初见到金颂然的画面,那真是让她都快忍不住要喷鼻血了! “停!” 靶觉张寒云又要开始讲她的人体研究学了,香香想都不想就立即喊停,“你只要回答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你好不好、为什么会娶你这类的问题就好了。” “哦。”张寒云了然地应了一声,“他很随兴,做事喜欢由着心情来,给人吊儿郎当的 靶觉,却很细心,他其他都好,就是……” “就是什么?”香香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哎,他就是没有责任感,总是想逃离家族的责任。”张寒云不由得叹了口气。 香香才不理会那个男人有没有责任心,她关心的是张寒云竟然会叹气,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太不可思议了! “云云,你知道你刚才在叹气吗?” 张寒云向来对什么事都淡定对待,从来都不会叹气,更不会露出一副担心的表情,可是现在她竟然会为一个没认识多久就结婚的男人叹气担忧,天都要下红雨了。 “我……”张寒云顿时语塞,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些日子心思全都围绕在金颂然身上? “云云,你怎么了?”看到张寒云似乎受到了打击,香香不禁有些担忧。 “没、没什么。”张寒云努力甩去心中那股异样的情绪,对香香扬起一抹微笑,把话题转移,“说说你这几年在国外的精彩生活吧。” “我跟你说……” 香香很快就被她把话题带到另一边,忘记追问她跟新婚丈夫的关系,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起这几年在国外多采多姿的生活,时间就在香香滔滔不绝的分享下流逝。 第4章(2) 晚餐过后,张寒云便跟香香分手道别,坐在计程车里,她思绪万千。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金家大宅。 月亮早已升到树梢上,张寒云却辗转难眠,白天跟香香的谈话内容一直在她脑海里萦绕着,身旁躺着让她烦恼的泉源,金颂然。 张寒云微微一侧身,看到他睡得那么酣然,心里不由得有些恼怒,但又无可奈何,不由得又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你再动来动去,我就不客气了。”睡在她身旁的男人一把扣住她的腰,困在自己的怀里,让她无法动弹。 “你醒了?”张寒云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 “亲爱的,被你这样翻来覆去的折腾,能不醒吗?”沙哑的男声凉凉地调侃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你失眠了。” 这可不像是她会有的状况,全世界的人都会失眠,就她张寒云不会,他从没见过像她这么没心没肺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会失眠。 “我……没有。”张寒云第一次在面对他时感到心虚。 “没有?”金颂然的黑眸闪过一丝不相信,“没有你会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翻来翻去?” 他突然想起,张寒云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直到晚上才回来,只要是休息日,她都会待在家,尤其像她这种懒得出门的女人,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是绝对不会出门的。 “你今天去哪里了?”金颂然双手搂住她的腰,让她紧紧靠在自己怀里。 “没有去哪里,是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回国了,跟她小聚了一下。”张寒云没有隐瞒,简单地交代了一下,至于她们之间聊天的内容就闭口不提。 “朋友,男的女的?”金颂然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转过她的身子,直视她的脸蛋,隐隐含着丝丝怒气问道。 “女的。”张寒云感觉到他的异样,不禁疑惑,“你到底是怎么了?” “没什么。”金颂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常,闷闷地说:“睡觉,不。再翻来翻去,否则我不介意跟你来个床上运动。” 张寒云听到他这么露骨的威胁,脸颊瞬间一片绯红,好在黑暗中谁也看不到她脸红,否则她一定羞死人了。 她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不敢再动弹,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渐渐进入了梦乡,不一会就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而搂着她的金颂然则是一阵煎熬,尤其是怀里的娇躯是那么柔若无骨,真是让人心驰神往,哎…… 清晨的阳光洒进屋内,床上的人儿慢慢睁开眼睛,张寒云抬手轻轻揉了一下眼睛,回想起昨晚失眠的原因,脸色不由得暗了下去,怎么会这样?好在她今年的特休假开始了,不用去上班,否则就没有时间在床上想这些有的没的。 张寒云掀开被子,走进浴室开始打理自己,等到她出房门的时候,却被楼下客厅的怒吼声吓到了,她停在楼梯口,没有立即走下去,而楼下的吼声越来越大,想要装作听不见都不行。 “你这个不孝子,要是再不去公司上班,我就把你那些破烂机器给扔了!”金父的怒吼从楼下传来。 “爸,无论怎么样,我都不想继承金源。”金颂然再次感到无奈,这样的争吵他已经厌烦了,“我对公司没有兴趣,你觉得把公司交给我可靠吗?” “你这个臭小子,一句没兴趣就要推卸身为金家长子的责任吗?”要不是妻子在一旁抓他的手臂,金父说不定早就冲上前去,暴打金颂然一顿了。 “爸,金家的长子就要继承公司吗?”金颂然依旧叛逆地反抗,“金家有这么多人可以继承金源,他们甚至都比我更有兴趣继承金源,为什么非得是我呢?” “因为你是金颂然,是我的儿子,就得承担这一切。”金父怒发冲冠,扯开嗓门大吼道。 “老公,不要这么激动,小心血压升高。”金母在一旁担忧不已。 “爸……”金颂然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拉了一把,一时没有防备,被扯到了后面。 只见张寒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面前,扭过头对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示意他不准再开口,而他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反驳,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爸,你不要生气,颂然没有要推卸身为长子的责任。”张寒云对金父扬起一抹微笑,试图缓解他们父子之间的冲突,“他的表达有误,所以你不要生气,我来跟他好好说。” 金颂然听到张寒云这么一说,立即瞪向她,眼里全是不悦的怒气,这个女人竟然替他自作主张! 张寒云无视他带着怒气的视线,继续安抚金父。 “爸,先喝口茶消消气。”她把桌上的茶端给金父。 金父接过茶喝了一口,在她的安抚下,怒气才渐渐消去。 “寒云,这臭小子就靠你了。”金父看向张寒云,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 张寒云笑而不答,用眼角偷偷瞄了一旁的金颂然,果然见他臭着一张脸,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此时的金颂然再也按捺不住了,一把拉过她,怒气冲冲地往楼上走去。 一进房间,金颂然就转过身来对张寒云怒吼:“该死的!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做啊。”张寒云一脸无辜的模样。 “还说没有,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金颂然怒气冲冲地质问。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张寒云淡定地回答他的问题。 “张寒云,你现在是在跟我玩文字游戏吗?”金颂然皱着眉峰,粗声粗气地说。 “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金颂然心中的怒火更甚,“什么时候你成为我的发言人了?要知道我们只是相亲结婚,你有什么资格来替我说话?” 金颂然被张寒云的自作主张气得失去理智,口不择言地对她说出一些伤人的话。 然而话才一出口,金颂然就后悔了,张寒云小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就这么直愣愣地望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你……我……”金颂然想要解释,却被张寒云打断了。 “对,我是没有资格,这次是我多管闲事了。”张寒云的嗓音异常冰冷,“以后再也不会了。” 张寒云说完,立即转身飞快地离开了他们的房间,金颂然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许久之后才暗暗地低咒一声,“该死的!” 第5章(1) 金颂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烦躁,向来随兴的他都是随遇而安,很少为什么事而烦恼,然而今天对张寒云说了那些话,让他的心情一直处于郁闷的状态,拿着自己最爱的相机,竟然拍不出一张理想的照片。 漫无目的乱逛的他,忽然发现偏僻小巷里的咖啡馆,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定睛一看,就是一直让他心神不宁的张寒云。 只见她一个人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一本书慢慢地翻阅着,她面前的桌上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漂亮的脸蛋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惨白,一副从容淡定,甚至可以说是冰冷。 金颂然眉峰不由自主地皱起来,才刚刚好转的关系,被他今天这么一说又打回原形了,他估计现在这个小女人不会想要见到他。 可是今天那些话真的不是他的本意,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想让她误会,也不希望她为此难过。 张寒云正心不在焉地翻看着手中的书,忽然发现一道阴影遮住了面前的阳光,不由得抬头仰望,一看到面前站着的男人,她脸色一沉,合起书本,起身想要离开,却被眼明手快的金颂然给抓住了。 “对不起。”金颂然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毫不犹豫地月兑口而出。 张寒云一愣,没有再挣扎,就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我为今天说的话道歉。”金颂然拉下面子向她道歉,“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吗?” 他眼里的请求,让张寒云没办法把拒绝的话说出口,于是她默许了他的请求,主动坐回原来的位置。 金颂然知道她愿意跟自己聊聊,紧跟着坐在她对面。 饼了好半晌,金颂然才慢慢开口,“我知道我今天早上说的话有些过分,但那是因为你擅自答应我爸,我太生气了,才会一时月兑口而出。” 张寒云只是看着他,一直没有说话--金颂然见状继绩往下说:“从小到大,我受够了我爸那一套继承公司的理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不愿意回国,就是不想按照他帮我安排的路走,我热爱摄影,对继承公司一点兴趣都没有,说实话,我总有一天还是会离开这里,所以你今天跟爸说的话才会让我那么生气。” 这是金颂然第一次对她表露自己的心声,也把自己的想法毫无顾忌地说给她听。 “我说的话有错吗?”张寒云闪亮的黑眸直视着他,完全没有一丝愧疚,“你身为金家长子,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这家伙只想轻轻松松把所有的事情都抛开,然后自由自在,怎么可能! “我……”金颂然无法否认她的话,对于金家他的确是有责任的。 可是这个责任对他来说太过于沉重了,压得他透不过气来,他不能接受自己一辈子就这么被金父安排,真的不能接受。 “对,我有责任。”烦躁的金颂然忽然对她大喊:“就因为我是金家的长子,所以我就一辈子都挣不开这个责任,可是该死的,你知道我有多痛恨这个压在我头上的名号吗?我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能去我想去的地方,也不能过我想过的生活,就因为这样,我就必须留着这里,然后结婚生子、接管公司,一辈子都要这样生活,这不是我想要的,完全不是!” “那现在你想要怎么做?”张寒云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失控,向来无欲无求的他也会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离开!”金颂然坚定地说道,黑眸紧紧地盯着她看,“而且要带你一起走。” 张寒云的心猛地一缩,摔动的感觉特别强烈,从来没有过的情感冲击着她,几乎让她有些眩晕,“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金颂然终于露出一抹平日里痞痞的笑容。 “你……”这家伙竟然幼稚到拿她的话来反驳她,“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跟你离开?” “为什么不?”金颂然开始认真地游说她,“你呢,一辈子都当父母眼中的乖宝宝?他们说什么,你从来都不反抗,甚至连机会都不愿意争取,他们要求你去相亲,你就去;要求你结婚,你就结,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有。”但是她觉得父母为她安排的这些,她都能接受,为什么要拒绝呢? “而且我做的事情都是我自己想要做的,并没有被强迫,所以是你想太多了,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这么的……”张寒云把最后几个字吞回肚子,黑眸直直地看着他。 “你是想说这么不负责任吧?-金颂然一副了然的模样。 “你就是,不是吗?”张寒云白了他一眼。 “ok,我们先不讨论这个。”金颂然举起双手向她投降,“现在先说说,你要不要到外面去看看?你已经循规蹈矩地活了这么多年,难道就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喔,我有去啊。”张寒云又变回以往的单纯直接,“每年年假的时候,我都会去旅游。” 这段对话怎么那么熟悉?张寒云想起来,他们以前也曾经讨论过,看来这个男人还是不死心,一直想要说服她跟他一起走。 可是为什么呢?如果他们是恩爱的夫妻,他这么做还有道理,但他们根本就不是啊,他们顶多算是关系比较好的夫妻罢了。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金颂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些字眼。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张寒云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她硬是耍赖说不知道。 张寒云很诧异自己竟然也有这一面,小小的不讲理,还有小小的故意。 “既然你不愿承认,那我就再明明白白地说一遍。”金颂然可不准她装聋作哑,“我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你要跟我一起想办法,然后一起离开这里,至于要去哪里,我去哪你就跟去哪。” “所以你现在一定要拉着我加入你的“逃家计划”啰?”张寒真的有点哭笑不得,这家伙真的把她当成没有主见的女人了。 “如果我说不呢?”张寒云冷冷地对他说道。 “不?”金颂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就拒绝,“为什么?” “我的家在这里,朋友、工作都在这里,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走?”张寒云从来没有想过要走,更何况像他一样游荡在外,像个无家可归的游子,这种感觉太凄凉了,可惜这个男人从来都不这么认为,反而觉得这正合他的心意。 “你……”那种无力感再次涌向金颂然,让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反倒是张寒云一脸平静,水眸望着他,缓缓开口,“金颂然,你知道吗?你心里其实很清楚,爸之所以会坚持要你来继承公司,不仅仅是因为你是金家的长子,更重要的是你有这个能力,你看似吊儿郎当却很聪明,而且你也不像你所说的那样,不关心金源集团,不是吗?” “你……”金颂然惊讶地看向她。 “跟你结婚到现在,怎么说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你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张寒云毫不掩饰地解开他的疑惑,“更何况你总是在看财经新闻,甚至不时在网路上浏览金源的网站,如果你真的不关心公司,为什么还关注它呢?” 金颂然尴尬地把视线移向别处,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动作竟然被她发现了,他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这不关你的事。”他不自在地对她低喊:“总之我是一定要走的,你帮我的话最好,如果你不帮的话,那就不要阻挡我。” “我帮你。”就在这个男人正转身离开的时候,张寒云开口了。 已经转身的金颂然顿时停住,转过身直勾勾地看着她,“真的?”他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当然。”张寒云用力地点点头。 “这可是你说的,要帮我。”金颂然以为自己还要继续费口舌说服她,没想到她就这样答应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张寒云向他提出要求。 “好,你说。” “要走可以,但是要半年以后。”张寒云像是没有看到他立即变黑的脸色,继续说:“我们才结婚不久,还没有好好尽孝,就这么走了我会不安心的,所以这半年你要好好待在家,好好孝顺爸妈,半年之后我们再走,行吗?” 金颂然沉默了许久,“好,我答应,可以了吧。” 心不甘情不愿的语气,像是在耍小孩子脾气一样,金颂然气冲冲地离开了。 望着他消失在转角的身影,张寒云不由摇摇头。 哎,这个任性的男人啊! 自从金颂然说服张寒云,跟自己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之后,他突然没有了先前的暴躁,反而变得越来越愉悦,尤其是看到张寒云被逗弄后脸红的模样时,他的心情就更加舒爽了。 利用张寒云休假的时间,金颂然拉着她到处去玩、去疯,就像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剥去张寒云老成稳重的面孔,让她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笑颜。 “怎么样,好玩吧?”热闹嘈杂的电玩中心里,金颂然扯着大嗓门,对玩得不亦乐乎的张寒云喊道。 张寒云正在跟模拟游戏里的人物大战,哪听得进他的话,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大荧幕,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双手还紧紧地抓住武器,争分夺秒地扫射着。 终于她喊了一声:“啊,我又死了!”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玩五次死五次,她就不信邪,她竟然赢不了! 金颂然在一旁,看着这个小女人露出既懊恼又忿忿不平的表情,黑眸闪过丝丝笑意,还有些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宠溺。 “够了,你已经挑战五次了,再玩下去天就黑了。”还没来之前她非常抗拒,现在倒好,变成她依依不舍,不想走了。 “可是我……”张寒云正想要争取再次挑战的机会,一个妙龄爱郎向他们走了过来。 “嗨,好久不见了。”穿着清凉的妙龄女郎一手搭在金颂然的肩膀上,亲密地在他耳边打招呼,那动作说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金颂然不着痕迹地拨开肩膀上的手,转头对女郎扬起一抹微笑,“好久不见。” “有好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了,以为你结婚就不出来玩了,没想到现在又来了。” 女郎在说话的时候,用眼角瞄了一下他身旁的张寒云,笑得十分柔媚,“怎么了,现在换口味了?” 金颂然淡淡一笑,拉起坐在位置上的张寒云,“这是我太太。” 妙龄女郎脸色一变,笑脸直接僵住,久久才反应过来,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嘿嘿,你好,金太太,那你们两位好好玩--我就不打扰了。” 女郎可是很识相的,立即转身就走人了。 “我要回去了。”张寒云甩开金颂然的手,心不知怎的一直往下沉,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 张寒云的脸色是从来没有过的难看,整个人都阴沉下来,金颂然一扭头就看见这样的她,心竟没来由的一动,泛着丝丝甜意。 “怎么了,吃醋了?!”金颂然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谁、谁吃醋了!”张寒云神情慌张地对他大喊:“我才不会吃你的醋!”吼完,她气冲冲地往外跑。 金颂然见状立即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放开我!”张寒云生气地对他吼道,小手使劲想要甩开他。 “不放。”金颂然笑着对她说:“你是我老婆,牵手很正常,我为什么要放?” 金颂然说完,硬是牵着她的手放慢脚步,慢慢地地向停车场走去。 “你……”被他无赖的举动气得说不出话来,张寒云只能怒瞪他一眼,被迫跟在他身后走。 第5章(2) 回到车上后,金颂然再次转过头来问:“真的一点都不吃醋?” “哼,关我什么事!”张寒云冷冷一哼,视线一直望着前方,就是不看他,“金先生,请你不要忘记,我们是相亲结婚,没有感情基础,我为什么要吃你的醋呢?”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张寒云的心里却在冒火,刚才那个妖娆的炱人把手搭在金颂然肩膀上时,她几乎忍不住冲上前去,一把推开那个女人。 金颂然闻言,笑脸倏地一变,嘴角抽搐,眼里立即冒出丝丝火苗。 “张寒云,你一定要说这样的话吗?”他咬紧牙根,一字一字从嘴里吐出。 这个倔强的女人就不能让他心里舒服一点吗,为什么总是说一些煞风景的话,一些让他气得吐血的话呢? 张寒云心里还郁闷着,她扭过头看向窗外,不理会他的咬牙切齿,金颂然顿感无力,发动车子迅速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家之后,张寒云没有再跟他说过一句话,走进房间拿着换洗衣物就冲进浴室,许久之后才走出来。 “喂……”金颂然想要叫住她,谁知张寒云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绕到另一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金颂然被她漠视的态度惹火了,走到床边把被子用力一扯,不准她假装睡觉。 “生气就说出来,不准你作这种沉默的抗议。” 张寒云水眸瞪得圆溜溜的,就这么望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双手扯过被子,把自己全部蒙住。 “张寒云!”金颂然真的生气了,被她的态度气的,“说你吃醋有这么难吗?” “我没有!”闷在被子里的女人对他低吼道。 “你……”金颂然一口气堵在喉咙,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深深呼吸一口气后,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既然没有,那就没有吧。” 金颂然说完后立即转身走出房间,一整晚都没有再回来,而躺在床上的张寒云却失眠了,彻夜辗转难眠。 第二天,张寒云顶着一双黑眼圈起床,望着天花板许久,她才慢慢起身,打理好自己后,她步出房间,刚走到楼下就看到金颂然从外面回来。 张寒云顿时愣住了,思绪百转千回,一个个画面瞬间闪过她的脑海。 他一整晚都在外面玩?女人、酒吧等一切复杂混乱的场景,让张寒云的脑袋几乎要爆炸了! “我……”金颂然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张寒云,一时间没有想好要怎么跟她解释,昨天一整晚都没有回来的事情。 然而看到张寒云像没事一样,走到饭厅开始用餐,他心里的愧疚顿时消散,一股怒气从胸口涌上来,也没有开口解释,迈着重重的脚步上楼,好像要把怒气都发泄出来一样。 张寒云的心猛地揪痛,吃进嘴里的早餐味同嚼蜡,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魂一样,没有了精神。 心有丝丝的痛,甚至比丝丝还要多一点…… 一连几天,张寒云都跟金颂然闹别扭,谁也没有主动好好谈一下的打算,直到这一天,张寒云在咖啡馆再次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女人之后,她就再也沉默不下去了。 “美美,她就是rick被迫娶的老婆?”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红衣女郎眼角一挑,斜晚着坐在位置上的张寒云。 张寒云依旧低着头看手中的书,像是没有听到她们的嘲讽一样 终于有一个女人忍不住了,一巴掌压下她手中的书,很不客气地瞪向她。 “喂,我们在跟你说话,你怎么这么没礼貌?”蓝衣女郎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哼,还以为rich的老婆有多了不起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没有礼貌的应该是你们吧。”张寒云抬起头,从容淡定地望向她们,“还有我不认识你们,请你们不要打扰我看书,可以吗?” “你很嚣张嘛!”先前在电玩中心遇见的那个妙龄女郎,口气很不佳地瞄向张寒云。 张寒云记得这个女人,就是那一天把手搭在金颂然肩膀上,表现得很亲密的那个女人,也是让他们至今还没有说话的罪魁祸首,一想到这,她的脸色不由俦往下沉。 张寒云收起自己的书,起身准备离开,然而却被这几个女人挡住了。 “喂,你别以为rich娶了你,你就可以这么自以为是。”红衣女郎不满地指了指她,“rich他是风一样的男人,谁也抓不住,所以你别想一个人独享他,就算你是他老婆也不可以,因为他是我们大家的。” “对!”另外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地支持红衣女郎的话,“他是我们大家的。” 金颂然不仅风趣幽默,对每个女人都是一视同仁,身为钻石男的他让认识他的女人都为之神往,听说他结婚后,她们这一帮女人心都碎了一地,可是很快又振作起来,因为她们相信,那个像风一样的男人是不可能为一个女人而停留的。 尤其她们在见过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之后,她们就更加认定,这场婚姻都是长辈搞的鬼,跟她们的没有关系。 张寒云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被女人围攻的一天,而且还是因为一个男人。 “让开!”很少生气的她也冷静不了了,“要想独享金颂然,那你们就自己跟他说,不要来烦我。” 用力推开挡住去路的女人后,张寒云气冲冲地离开了。 “气死我了。”张寒云一边走还一边低骂,恨不得金颂然就站在她面前,让她大卸八块。 张寒云气冲冲地回家,忘了自己还在跟金颂然闹别扭,一进房间就张口对他大吼:“去告诉你那些女人,不要再来烦我!” 从没看过张寒云发这么大的火,金颂然也被吓了一大跳。 “什么……我的那些女人?”他一头雾水,这么没头没尾的话,他哪里听得懂,“谁啊?” “我哪知道你那些莺莺燕燕叫什么阿猫阿狗!”张寒云已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哼,女人太多了,你都记不住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金颂然双肩一耸,真的很无辜。 “不知道?”张寒云一点都不相信他说的话,“你敢说那些女人跟你没有关系,要是没有关系,她们会特地跑来跟我呛声?还左一句右一句叫得多亲热啊,不知道?骗鬼吧!” 张寒云没有发现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气愤,语气有多酸,就像是喝了陈年老醋一样,整个人都酸掉牙了。 这下金颂然总算明白她在气什么了,看来是以前和他一起玩的女人们找上这个小女人了,不过她不知道的是,他对那些女人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每个人都以礼相待,绅士得不得了。 只可惜她们自己会错意了,以为每个人都有机会坐上金太太的位置罢了。 现在他反倒很感谢那些自以为是的女人,要不是她们,他可没有机会见到这个小女人这么人性化的一面,这么富有“活力”的一面真是难得一见。 “她们只是以前在酒吧喝酒的时候认识的,真的跟我没有什么关系,要说有,顶多算是酒友罢了。”金颂然笑着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而这样的回答并没有让张寒云的心情变好,反而更加怒火中烧。 “你的意思是不管她们了?”一想到自己可能还会被这些女人围攻,她心里就极度不舒服,像是有根刺一直拔不掉,难受极了。 “她们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拿什么管人家?”金颂然说得好像自己很委屈。 “你……”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涌上张寒云的心头,眼眶情不自禁地变得湿润。 金颂然见状不由得慌了手脚,“该死的,你哭什么?” “我没有哭。”倔强的女人硬是把眼眶里的水气给逼回去。 “好了好了。”金颂然投降了,向她保证,“那些女人不会再来烦你了。” “为什么?”张寒云很好奇,“你要怎么做?” 一想到他有可能去找那些女人,张寒云的心泛起一阵酸楚,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抢走了一样。 “干嘛好奇我要怎么做?”金颂然瞥见她一脸着急的样子,不由得产生兴趣,黑眸瞅着她直逼问道:“还是你其实在担心……我去找她们?” “谁、谁担心啦。”张寒云支支吾吾地辩解道:“你爱找谁就找谁,关我什么事。” “哦,是吗?”金颂然走近她,俯身凑到她面前,“说实话,你这么生气,是不是在吃醋?” “我没有!”仿佛喊得越大声,越能说明自己没有心虚,张寒云的视线不敢直视他。 “真的没有吗?”金颂然冷不防扣住她的纤腰,把她压向自己怀里,“可是你的反应一点也不像是没有。” “你干什么?放开我!”张寒云被他突然困在怀里,脸颊不由得冒起热气,努力挣扎着,“我……才没有,你不要乱说。”张寒云嘴硬,死辩到底。 金颂然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仿佛是在原谅她的小任性,宠溺地抚模着她的腰身。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呵气,“重要的是……我可以告诉你,那些女人从来都不重要,最起码对你来说,她们什么都不是。” “你……什么意思?”张寒云的心猛地跳动,好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多么让人期待。 “意思就是你是我老婆,永远都是,谁也取代不了。”他说完俯下头狠狠地吻住她的标唇。 “唔……”张寒云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努力想要挣月兑他。 金颂然一脸餍足地放开她,笑容一直都挂在脸上,怎么都抹不掉,像只偷腥的猫,笑得十分得意。 “你还没有解释清楚,不准碰我。”张寒云的声音微微颤抖,软软的声音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我偏要碰。”金颂然像个无赖一样,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她,在她颈边摩挲着,好像猫在撒娇一样,“老婆,你忍心看我这样不管吗?” “什么?”张寒云一时间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侧头望向他。 谁知下一刻,金颂然竟抓住她的手覆在他肿/胀的yu/望上。 “你……”张寒云的脸瞬间爆红,不敢相信自己手心碰到的是他的那个。 “你忍心吗?”金颂然像是没有看到她的羞赧,“它需要你,你再不安慰它,它就要爆炸了,老婆,这可是你的性福,怎么忍心这样对待它?” “你快点放开我。”天啊,张寒云都不敢看他了,这……太羞人了。 “不放!”金颂然耍无赖,像个孩子一样,硬是抱紧她,大掌覆在她的小手上,低头在她耳边暧昧地吐气,“圈住它,先帮它消消火。” “什么!”张寒云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 激情过后,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久久不能平息。 第6章(1) 张寒云没想到金颂然会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让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一想到自己在床上就这样被他说服,让那些女人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就别提心里多郁闷了。 为了抗议金颂然使美男计诱惑她,张寒云把他赶到客房,让他一个星期之内都不准碰自己,这对身为肉食动物的金颂然来说简直是酷刑,尤其是在尝到张寒云这道美味的食物之后,让他禁欲简直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老公,颂然最近脾气好像很暴躁?”金母把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尤其是今天一大早就看到儿子一个人臭着脸出门,怎么喊都像是没听见,“这一点也不像他,这孩子最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了,永远都是一副笑脸迎人的表情,最近是怎么了?” “哼,大概是碰钉子了。”金父的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 “碰钉子?”金母很快就会意通来,“你是说寒云给他钉子碰了?” “你说呢?”金父眼角一挑,悠然自得地翻阅手里的报纸,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哈哈,看来我们这个儿媳妇真不简单啊,竟然能治住这个浪荡子,还能让他坐立不安、脾气暴躁。”金母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笑得十分开心。 虽然他们住在一起,但是为了隐私,金氏夫妇住在楼下,而金颂然和张寒云住在楼上,所以金氏夫妇也不知道儿子被儿媳妇赶到隔壁的客房去睡,而金颂然觉得太丢脸,自然也不会主动说出去,最后就成了他们夫妇现在看到的这个局面。 “那臭小子是该受点教训了。”金父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张寒云这么做太对了。 “可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金母不由得感到有些心疼。 “好了,年轻人的事情就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了。”金父打断妻子要说的话,下定决心要给儿子吃吃苦头才行。 看见这样的情形,金母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心里却思索箸…… “我去公司看看。”金父放下手中的报纸,转头对妻子说。 金母一听,赶紧去拿丈夫的公事包和外套,将他送到门口,她回到客厅时抬头看了看楼上,若有所思。 “妈,早安。”张寒云从楼上缓缓走下来,看到站在客厅里的金母。 “寒云啊,快来吃早餐吧。”金母热情地招呼她。 张寒云坐到餐桌旁,金母也跟在她后面走进饭厅,坐在她的旁边。 “寒云,你跟妈说,是不是颂然那小子欺负你了?”金母一边递面包给张寒云,一边小心地探个底,“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告诉妈,妈帮你去教训那小子。” “没……没有啦。”张寒云不知道为什么金母会突然这样说,急忙解释道:“他没有欺负我。” 张寒云心里一惊,难道是这几天他们的冷战被金氏夫妇看出来了? 金母直直地盯着她,久久不语,看得张寒云有些心虚,视线不自觉地往别处移。 许久之后,金母温柔的嗓音才响起,“寒云,你知道颂然他爸爸为什么这么极力要求颂然回来继承公司吗?” 张寒云微微一僵,侧头看向金母,不太确定地说:“因为他是继承公司的最佳人选?” “呵呵,你也这么认为?”金母一脸笑容地望着她。 “呃,其实是我自己猜的。”张寒云腼腆地笑了笑,“颂然他很聪明,反应很快,而且对资讯的敏感度很高,电视上那些财经新闻他每次都看得津津有味,虽然嘴上总是说对金源没有兴趣,但他其实还是很关注公司的发展。” “看来你对他观察得很仔细。”金母轻轻地感叹道:“这孩子的脾气就是这样,越是要求他,他就越要反着来,从小到大,他爸爸为他安排的一切,不管是什么他都拒绝。 其实这算是他跟他爸爸唱反调的习惯,他在经商上明明很有天分,可就是因为他爸爸要求他继承公司,他就偏偏背道而驰,在外面玩什么摄影,而且一去就是好多年不回来,哎,这孩子是故意的。” “妈……”张寒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颂然从小就是个沼非常高的孩子,很少看到他有负面情绪,总是一副笑脸。”金母想到这几天儿子暴躁的情绪,不由得会心一笑,“可是这几天,他却像只暴躁的狮子到处发火,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这……”张寒云尴尬地望着金母,“妈……其实我不知道。”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金母笑得贼兮兮的,神情暧昧极了,“寒云,说实话吧,我那笨儿子是因为你才会变成这样的吧?” “其实……对啦。”张寒云终于承认了,脸颊羞赧不已,“我们国为一些“小事”有些争执,就这样而已。” “小事?”金母笑得更加灿烂了,“想必这件“小事”一定让颂然彻夜难眠吧?要不然他也不会每天都带着黑眼圈出门了。” 张寒云尴尬得说不出话,如果继续往下说,就好像她在欺负人家儿子,无理取闹一样。 “哈哈,别害怕,我一点责怪你的意思都没有。” 金母放声大笑,伸手在张寒云的肩上轻轻拍着,“我这个儿子早就应该有人来管管他了,我很高兴他娶了你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老婆,有你在,我们都很放心。” 张寒云听得很心虚,尤其是想到金颂然跟自己约定的事,要是他们知道自己要帮金颂然逃离这个家,他们二老一定对她很失望。 想到这,张寒云不由得感到有些难过,内心也在挣扎,自己真的要帮金颂然吗?这一刻,她忽然拿不定主意了。 “妈,对不起。”张寒云情不自禁地对金母说出抱歉的话。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金母以为她是因为跟儿子闹别扭而道歉,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我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高兴,因为你,我才会看到颂然这么丰富的情绪。” “只是……”毕竟心疼自己的儿子,金母不由得为金颂然说好话,“我了解颂然,他虽然随兴、不爱拘束,但他绝对不是那种会跟女人计较的男人,所以不管他做错了什么,我都希望你能给他一次机会,好好坐下来谈一谈,好吗?” “这……”张寒云怎么忍心拒绝金母的要求,“妈,你放心,我们真的没事。” “没事就好。”金母看得出张寒云已经开始心软了,“寒云,妈想求你一件事。” “妈,你别那么说。”张寒云急忙地说:“什么事?” “千万要看着颂然,别让他再离开了。”金母紧紧握住她的手,殷切期盼道:“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金源需要颂然,真的。” 望着金母那期盼的眼神,张寒云根本就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妈,我会尽力的。”张寒云就这么月兑口而出,等到她回过神来,话都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金母笑得十分开心,双手紧紧地握住张寒云,久久才放开。 然而此时张寒云心里却是百转千回,她竟然就这样答应了金母的要求,那她就不得不出卖金颂然了,要是被他发现,他岂不是恨死她了? 第6章(2) 不知为什么,张寒云一点也不希望被金颂然怨恨,可是金母那企盼的神情不时在她面前闪过,她又怎么舍得让金母失望呢?更何况金父也不会这么容易再让金颂然逃离金家了。 这一天晚上,原本还犹疑不定的张寒云看到金父的双鬓有些白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酸楚,终于下定决心,要把金颂然牢牢扣在金家。 “有空吗?”张寒云来到隔壁的客房,看到房门敞开,她敲了敲。 金颂然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来找他,还以为要跟他冷战到底。 “什么事?”金颂然闷闷地回应。 “你……可以搬回房了。”张寒云神情忸怩地说,一直东张西望,就是不看他。 “什么!”金颂然猛地站起来,快速来到门边,一副自己好像听错的样子,“你……不生气了?” “哼,你也知道我生气?”张寒云娇嗔,那语气带着丝丝的撒娇,连她自己都不曾发现。 “对不起。”金颂然一把抱住她,在她的脖子上轻轻摩挲,就像猫咪在撒娇一样,“那些女人我一个都没有碰过,我发誓,真的。” 听到这句话,张寒云一直堵在胸口的气全都顺畅了,这几天来郁闷的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 “谁在乎你有没有碰过她们,关我什么事?”张寒云嘴上逞强,心里却美滋滋的。 “是吗?”金颂然笑得贼兮兮的,“不在乎还生那么久的气?” 久到他快要濒临极限了,要是她再不来求和,他就要爆发了,好在这个小女人在他的忍耐快到极限的时候主动来求和了,真好。 柔软的娇躯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真让人怀念,他有多久没有抱这个迷人的身体了?每天晚上得洗冷水澡才能睡觉的他终于要解放了。 金颂然倏地把张寒云抱进客房里,长腿一踢,把门关上了。 “你……干什么?”被他压在床上的张寒云颤抖着声音问,尤其是对上他那几乎要把她给吃了的火热眼神,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你、你……不准乱来。” “怎么样才算乱来?”金颂然笑得十分暧昧,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白皙滑女敕让他爱不释户,流连忘返。 “你……”张寒云的脸蛋像是能滴出血一样,红通通的,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我怎么样?”金颂然的手慢慢往下游移,慢慢地解开她的衣扣,俯在她的脸上烙下一个个轻吻,“是这样……还是这样?” 他厚实的大掌罩住柔软的浑圆,轻轻揉捏、轻扯着。 “唔……”张寒云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发出这么娇媚的声音,吓得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小嘴。 金颂然见状莞尔一笑,用另一只手拨开她捂住嘴的手,毫不客气地吻上那诱人的红唇。 “唔……”张寒云瞬间瞪大眼珠,直直地望着含住自己樱唇的男人。 “老婆,我们一起洗澡吧。”金颂然才说完,不等张寒云是否答应,拉着她一起走进客房的浴室里,从身后一把抱住她,“很早以前我就幻想过我们一起洗鸳鸯浴的画面。” “你……干嘛幻想这个?”张寒云娇嗔,伸手往他的胸口一捶,“我不要。” 张寒云努力挣扎着,想要逃跑,可是金颂然怎么可能给她机会,双手紧紧圈牢她,他长手一伸,打开莲蓬头,水瞬间从头上喷洒下来。 “啊!”张寒云猛地跳起来,大声尖叫。 “老婆,我们洗澡吧。”金颂然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笑着用一双湿淋淋的大手从她身后紧紧地环住她。 “你……”张寒云怎么觉得他变得很无赖,不由得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耍诈。” “我哪有。”他索性把莲蓬头的水开得更大,顿时引来她一阵欢呼,“老婆,反正都湿了,那就湿得彻底一点吧。” “啊……”他什么时候把衣服全都月兑了?张寒云一脸惊讶地望着他,“你……什么时候月兑衣服的?” 金颂然笑得很暧昧,还朝她眨眼睛,“放心,这里只有我跟你,还是你想穿着衣服洗澡?” “谁会穿衣服洗澡!”张寒云想都不想就月兑口而出,话一出才惊觉自己上当了,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哈哈,没错,没有人会穿衣服洗澡,所以我月兑衣服很正常,你穿着衣服才是不正常。” 金颂然说完还故意瞟了一眼她身上完整无缺的衣服。 “你……”这样的语言陷阱,张寒云根本就不是金颂然的对手。 张寒云娇嗔的女儿姿态,让金颂然的黑眸一暗,更加深沉地凝视着她,仿佛要把她吃掉一样。 “那不就对了。”他说着快速褪去她身上的衣服。 张寒云根本就来不及阻止,他已经把她身上的衣服剥个精光,整个人chi/luo/luo地站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在诱惑他。 “老婆,我有没有说你今天好美?”金颂然沙哑的嗓音在浴室内回荡。 他的黑眸紧紧盯着她那柔顺的乌发披散在白女敕的娇躯上,小肮不由得一紧,尤其是她的粉颊像花一样娇艳迷人,羞涩的红晕让他心动不已,视线久久黏在她身上移不开。 “你……不要说了。”张寒云的脸颊像红透的苹果,羞赧极了。 “我就是要说,不仅说,我还要做。”话音一落,他就低下头给她一个霸道又温柔的吻,而张寒云体内的欲火被他不安分的大手点燃了。 “老婆,叫我的名字。”她很少叫他的名字,只有激情到极致的时候,她才会情不自禁地喊出来,可是她总是在压抑,不轻易呼唤他的名字,这让他一直耿耿于怀。 “颂然……”张寒云不由自主地顺从他的意思,情不自禁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我的小云儿。”金颂然自然地喊出对她的昵称。 …… 第7章(1) “亲爱的,你找我出来就是看你发呆叹气?”香香讶异不已,她可从来没见过好友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她还以为张寒云是个冷感的女人呢,没想到今天寒云表情这么丰富,看来她是遇到真爱了。 “我……”张寒云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问题,内心是前所未有的混乱烦躁。 “是关于你老公的?”香香侧着头小心地问。 “你怎么知道?”张寒云月兑口而出,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拜托,你表现得够明显了,我要是不知道,那就是眼睛瞎了。”香香白了她一眼,真是被她的迟钝给打败了。 “香香,你说这是怎么了?”张寒云把自己这几天心情烦躁,还有一看到金颂然就会不自觉感到不自在、心脏狂跳的感觉,都一一向香香诉说。 “我以前不会这样的。”张寒云的小脸不由得染上一丝忧虑,“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以前面对金颂然她可以很自在,根本就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可是自从在客房里的激情之夜后,她再见到金颂然,感觉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心会猛跳、手会颤抖、脸会发热,天啊,她真的没救了! “你没有病,只是爱上你的老公了。”香香笑着对她说:“亲爱的,你连自己恋爱了都不知道吗?” “我……”张寒云指着自己,震惊不已,“爱上金颂然?” 张寒云身体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然后大喊:“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爱上金颂然呢?” “为什么不可能?”香香直视着她,“他是你老公,是你往后五十年要一起生活的另人,再说我也看过有关他的报导,你老公长得很帅耶,现在的女人最哈他这一类型了,你要是不抓牢他,小心被别的女人勾走。” “你在乱说什么?”张寒云没好气地白了香香一眼。 “我说的是很现实的问题。”香香对她的不以为然表示抗议,“别不相信,他身边围着那么多女人,你难道就不会吃醋?” 听到这句话,张寒云不禁想起之前他们冷战的原因,正是因为女人。 “你……哎呀,现在不是这个问题。”张寒云有些烦躁地说:“我……怎么会爱上金颂然呢?” 这才是现在最让她烦躁不安的问题,这对她来说太震惊了,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爱上什么人,就算他们已经结婚了,但毕竟他们是没有感情基础的联姻,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就是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 现在却出现了这么大的一个问题,让她一时间无法接受,她……爱上金颂然了! “事实摆在眼前,你想不承认都不行。”香香劝她接受自己恋爱的事实,“你是个正常的女人,虽然对感情迟钝了点,并不代表你不会爱上某个男人,好吗?所以这很正常,你顺其自然地接受就好了,而且你还不用跟别的女人抢,金颂然已经是你的老公了,多好啊! “你……乱说什么啊?”张寒云秀眉一皱,斜睨着香香,看到她笑得十分暧昧,不由得摇摇头,“你可以不要想这么多吗?” “我哪有想太多,是你想太多吧。”香香依旧笑得十分灿烂,还对张寒云挤眉弄眼,“要不然你就不会在这里为他烦恼了,你可从来没有为哪个男人这样魂不守舍、春心萌动。” “香香!”张寒云羞赧地低吼。 “害羞啦?”香香取笑道。 “你不要再说了。”张寒云的脸颊热得发烫,顿时觉得跟香香说这些事非常失策。 “好,我不说了。”香香举起双手向她保证,但下一秒她又凑到张寒云面前小声地问:“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向金颂然表白吗?” “你别那么八卦。”张寒云没好气地瞅向她,“算了,我还是回去了。” 张寒云起身准备离开咖啡馆,被香香一把抓住,“喂,怎么现在就走?还没有聊完……” “很晚了,你还是回去洗澡睡觉吧。”张寒云像是在哄小孩一样,挽起香香的手,拉着她一起往外走。 两人肩并肩,渐渐消失在黑夜里…… 回到家,张寒云站在房间外停住了,手一直僵在半空中,没有转开门把。 现在的她思绪太乱,她还没有厘清对金颂然的感情,香香说她看上金颂然了,可是她却感觉那么不真实,仿佛作梦一般,有些恍惚。 站了许久,她缓缓转身向隔壁的客房走去。 “哎……”张寒云知道自己在逃避,不敢回房间面对金颂然,她胆怯了。 原本以为金颂然只是她的研究对像而已,可是现在一切都变质了,她的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落在金颂然身上了。 她的世界不再只有工作和兴趣,金颂然入侵了她的生活,让她无法忽略,第一次知道怦然心动的感觉,第一次感受什么叫悸动、什么是害羞,这一切都变得如此陌生,陌生得让她害怕。 “在想什么,怎么连灯都不开?”一个熟悉的男声出现在门口,金颂然倚在门口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她。 “你怎么……还没睡?”张寒云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好,身子微微紧绷,紧张不已。 “你没有回来,我哪睡得着。”金颂然来到她身旁,轻轻地搂住她,与她耳鬓厮磨,“老婆,我现在没有你,根本就无法入眠。” “你……”张寒云的脸瞬间泛红,好在是黑夜看不到她脸红,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我们回房。”金颂然俯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道:“还是你喜欢在这间客房睡?” “我……回房啦。”张寒云从来没有这么羞赧过,她猛地站起来,慌张地挣月兑他的怀抱,小跑回他们的卧室。 金颂然的黑眸紧紧盯着逃离的倩影,嘴角往上一勾,笑意不减,呵呵,看来她越来越有趣了…… 张寒云在面对金颂然时越来越不自在,暧昧的情愫在他们之间蔓延,而金颂然越来越放肆,不管有人没人,动不动就抱着她,各种亲密的动作做得越来犹自然。 金氏夫妇把他们两人日渐浓郁的情愫看在眼里,但谁也不点破,让他们两人自行酝酿。不过很快金母就看不下去了,“寒云,最近又跟颂然闹别扭了?” “妈……没有啦。”张寒云可不想让金母误会,急忙摇头解释道:“真的没有。” “那你们是怎么了?”金母好奇地问:“前一秒还搂搂抱抱,亲密得不得了,可是下一秒你又故意躲着颂然,这是为什么?” “呃……”张寒云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寒云,你喜欢上我们家那良小子了吧?”虽然是疑问句,金母眼里却是肯定的笑意,“看你见到那小子时的样子,妈就知道了,妈是过来人,比你们两个局内人要清楚,正所谓旁观者清嘛。” “妈……”张寒云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娇嗔。 “哈哈,不用不好意思,妈高兴都还来不及呢。”金母开心地笑出声来,“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都是我们父母辈的主意,我们还一度担心你们两个的感情能不能培养得起来,现在看来一切都可以放心了。” “寒云,妈真的很喜欢你。”金母很喜欢性格沉稳的张寒云,所以才会想尽办法让自己的儿子娶她,“因为妈觉得你是最适合颂然的,只有你这样特别的女孩,才抓得住颂然那风一样的心,真的,相信我。” 自己生的儿子,金母可是最了解金颂然适合什么样的女人,这么多女人在金颂然身边来来去去,却没有一个能留住他,他之所以定不下心,都是因为没有一个女人能拴住他的视线,让它牢牢地停留在她身上。 可是当她看到好姐妹的女儿之后,立刻明白这个女孩就是她儿子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妈,你真的这么觉得吗?”张寒云很没有自信。 “当然。”金母扬起温柔的笑容望着她,“寒云,你能改变颂然,我知道颂然那孩子始终在想办法离开,可是金源真的需要他,所以你一定要把他留下来,好吗?” 金母期盼的眼神再次打动了张寒云,使她不由自主地颔首答应了。 “妈,我会想办法让他留下的。” 然而张寒云的心情却没有那么轻松,想起之前自己答应金颂然,要跟他一起想办法离开,要是金颂然知道她背地里这么做,一定会恨死她的,可是金家真的需要他,就算会被他恨,她也要把他留下来。 第7章(2) 就在张寒云思索着要怎么把金颂然拐进金源集团上班的时候,金颂然却比她早一步行动了。 “你说什么!”张寒云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惊讶地望着走出浴室的金颂然。 “我们下个月就离开,我计划好了。”金颂然以为她是因为没有心理准备才会露出这副表情,便向她解释道:“我们不是还没有去度蜜月吗?所以我们要利用度蜜月的机会离开,你好好准备一下。” “我……”张寒云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应他,“我的假期就快要结束了,要去上班,哪来的时间去度蜜月啊?”她硬生生地掰出一个理由来。 “你还要上班?”金颂然狐疑地望着她,“我们要离开了,你不应该辞掉工作吗?” “这……工作不是说辞就辞,总要提前说吧,这样突然离职,会给别人带来不便的。” 张寒云努力寻找藉口推托,“再过一个月,一个月后,我把手上的案子交接完成后,我们再走,好吗?” “一个月太久了。”金颂然担心计划有变,眉峰微微一蹙,“最多只能半个月,再拖下去,我爸很快就会察觉到。” 金父的精明可不是假的,跟自己的父亲斗了这么多年,他可是非常清楚的。 “半个月?”张寒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急,她根本就来不及想拖延的对策,天啊,到底要怎么办? “对,最晚半个月后我们就要走。”金颂然的口气再坚定不过,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见他如此笃定,张寒云没有再开口反驳,只能暂时沉默,暗暗在心里提醒自己,赶紧想办法把他留下来。 这样的机会很快就来了,张寒云怎么也没有想到契机会出现得这么巧,一场大雨帮了她。 “怎么会这样?”金颂然在房间焦急地走来走去,担忧地望向床上昏迷的女人,而家庭医生在一旁承受着他扫过的肃杀眼神,“发高烧?” “是的,少女乃女乃是因为淋雨受寒而引起的高烧,我已经帮她打退烧针了,今晚应该就能退烧了,请少爷放心。”家庭医生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小心地回答。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金颂然扬起手一挥,让医生离开房间。 金颂然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伸出手在张寒云通红的脸颊边温柔地摩挲着,心没来由的揪痛,修长的手指在她滑女敕的脸蛋上眷恋不已,黑眸直直地盯着她,眼里全是掩饰不了的怜惜和心疼。 “你这个傻丫头,怎么照顾自己的?”他低声呢喃道:“怎么会淋雨呢?” 金颂然的心从来没有如此恐慌,这个女人带给他太多复杂的感觉了,每次只要与她有关,他的心总是得不到平静,为她波澜起伏,真的太折磨人了。 “我到底是怎么了?”金颂然凝视着昏迷中的张寒云,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你能影响我这么深?”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这么牵挂,女人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没有哪个是特别的,可是现在他的心却为这个女人牵动着,心情随着她的喜怒哀乐不断变化,每天醒来第一个闪入脑海的面孔就是她,脑袋空闲的时候就不自觉想起她。 一股隐约的情愫在他心底蔓延滋长,而他也隐约感觉到自己的不一样,但是他不敢面对,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承认这份感情,那么他以后的生活将会不一样,他也会失去自由。 可是他的心现在就真的自由了吗? 张寒云这一病拖了好久的时间,金颂然原本要在半个月后离开,因为她的病不得不往后推迟计划,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正是张寒云故意使的计,为的就是要打乱他离开的计划。 她在心里对金颂然说了无数次抱歉,可是为了金家,她不得不这么做。 “寒云,今天怎么样,头还晕吗?”金母端着补品走进她的卧室,把东西搁在旁边的矮桌,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探了探温度,“已经不烧了。” 张寒云这一次烧得很厉害,一直反反覆覆、时好时坏,都把他们吓坏了,金家的家庭医生带着护士直接住在大宅里,随时守候着,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张寒云知道自己把大家吓坏了,但又不能对金母说实话。 “说什么对不起。”不明所以的金母安慰她,“要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你这个孩子为了 留住颂然,竟然用自己的健康当赌注,真是太乱来了。” “妈……”张寒云惊讶地望着金母,没有想到她会知道真相。 “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吗?”金母握住她的手心疼地说:“你这么稳重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出淋雨这种事情,更何况是让自己生病,你怎么说也算是医生,自然懂得保护自己,可这一次却轻易地让自己生病,太不应该了。 所以我就问了当天送你出门的司机,他告诉我,是你早早就让他离开,他明明留了一把伞傍你,可是你却还是淋了雨,实在太奇怪了。” “妈,我……”张寒云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切。 金母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一样,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妈知道你是因为颂然才这么做的,颂然要离开了,对吧?” 张寒云说不出话,最后只能点点头。 “哎,我就知道,这孩子不可能因为结婚就定下心来,没想到这些日子看似安分,其实都是障眼法,为的就是要让我们放下戒备。”金母不由得深深地叹气,“辛苦你了。” “妈,我答应过你要把颂然留下,相信我,我会把他留下的。”张寒云微微一笑,向金母保证,“您放心,我没有事,生病能让我争取包多的时间,想出一个最好的办法,让大家都满意。” “傻孩子,怎么可能让大家都满意。”金母不由得笑她傻气,果然是个善良的好女孩,才会想着让两边都满意,但这注定是无法达成的。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一道充满怒气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正在聊着的两人一惊,纷纷转头望向门口,只见金颂然一脸阴郁地瞪着她们。 “张寒云,刚才你们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金颂然快步来到床边,一把抓起张寒云的手,抑制不住地大吼:“说啊!” “颂然,你在干什么?放开寒云。”金母急忙对儿子喊道。 “妈,你出去!”金颂然的脸色十分难看,语气冰冷极了。 “你……这臭小子,寒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金家,你……” “妈,请你出去!”金颂然冷冷地打断金母的话。 “妈,你先出去吧。”张寒云对金母摇摇头,示意她不要争辩,“我来跟他谈,没事的,你出去吧。” 金母不情愿地站起来,慢慢走向门口,要出去时还不忘转过身来警告儿子,“颂然,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妈让寒云这么做的,有什么事就来找我,不要为难寒云,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金母说完就走出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第8章(1) 张寒云抬头看向金颂然,表情十分平静,语气不由得放缓,请求道:“可以先听我解释吗?” “什么解释,你表面答应我要一起离开,背地里却是苦肉计,拖延我的计划吗?”金颂然被怒火冲昏了头,根本就听不进去,对躺在床上的张寒云冷冷地嘲讽,“你甚至为了要拖延时间,不惜淋雨让自己生病,张寒云,你的牺牲真是太大了,我都不得不为你鼓掌了。” “你……”张寒云被他的讽刺伤到了,不由得感到委屈,“金家需要你,金颂然,你不能为了你所谓的自由,就推托应尽的责任,你明明有天分、有能力,为什么就不能帮爸分担呢?你所谓的自由其实都是你逃避安排的藉口,你只是不想被爸安排一生,你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这样的你其实很幼稚,知道吗?” “住口,你知道什么?”金颂然的眼睛几乎要冒火了,对她怒吼:“我的人生不是为了金源而活的,难道除了金源,我就不能有别的人生吗?” “继承金源真的让你这么痛苦吗?”张寒云毫不胆怯地迎向他的怒视,“其实没有对吧?你心里很清楚,继承金源对你来说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可你就是不愿意如爸的愿,说到底,你自始至终都是在跟爸斗,才会不愿继承金源。” “不管你说得再冠冕堂皇,你背叛了我对你的信任。”金颂然的语气瞬间降到冰点,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加阴郁,“甚至对我使计,这样的你……我还能相信吗?” “我是你的妻子,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好。” 张寒云这句话彻底引爆了金颂然的怒火,童年时期的回忆如潮水般涌现出来,金父从小就针对金家的责任对他耳提面命,为他安排的道路也全都是为了他好,金颂然极度厌恶他们打着为他好的名号,这样让他感觉就快窒息了。 “我不需要,我一点都不需要这样为我好。”金颂然咬紧牙根愤狠地说。 他倏地伸出手紧紧扣住张寒云的下巴,几乎要把她的下巴捏碎了,明明是想要惩罚她的,可是望着床上柔弱的她,他竟然狠不下心。 神情狼狈的他俯狠狠咬住她的下唇,直到嘴里尝到丝丝血腥味,他才肯松开,他低头凝视着唇角冒着血丝,眼神迷离的女人,金颂然的心猛地一动,再次低下头含住她的唇瓣。 “唔……放开我……”怒火中烧的金颂然让张寒云感到害怕,“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黑眸露出的熊熊欲火让她有了想要阻止他的冲动。 “颂然,我们好好谈一下,好吗?”张寒云企图跟他讲道理,但感觉自己被背叛的金颂然根本就听不进她的话,只想狠狠地蹂躏她,以发泄心中的怒火。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躺在床上的张寒云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摆布,他另一只手一把扯掉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毫不客气地撕裂她身上的睡衣。 “不……”张寒云的身子微微颤抖,他的双眼已然被恨意蒙蔽,这样的他太可怕了。 她在床上不断地挣扎着,身子努力地往后挪,想要逃离他的箝制,可是她才刚刚病愈,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整个人被他按住床上。 他毫不犹豫地顶开她紧闭的双腿,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裤子,没有任何前戏就猛地冲入那干涸的甬道。 “啊……”张寒云发出疼痛的喊叫,倍感屈辱的委屈涌上心头,她的泪水不由得从眼角滑落。 金颂然已经气得红了双眼,不顾她的反抗,每次撞击都像不要命一样,撞到最深处。 “啊……啊……”张寒云的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身体的痛比不过心上的痛。 “痛……”她小嘴微微张开,秀眉紧皱,不断地逸出声声痛楚,“呃……好痛……” “痛?”金颂然伸出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下巴,手指用力一收,几乎要把她的下巴给捏碎,“有我痛吗?” 他一直把她当成自己最信任的人,却遭到了她的背叛……这种感觉就像最信赖的人从背后捅一刀,痛苦极了。 金颂然咬紧牙根,像是看到仇人一样阴狠,“这是你背叛我的结果。”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张寒云努力开口解释,但金颂然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够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金颂然怒气冲冲地对她吼道:“说你没有算计我?说你没有表面上答应我,背地里却跟我妈一起拖住我?” “对不起。”张寒云的小脸变得惨白,“你说的这些我都做了,但我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让你将来不会后悔。” “所以说我还要感谢你,谢谢你为我着想、为我好啰?”金颂然冷冷地嘲讽道。 “为什么你就听不进去呢?”张寒云心痛地望着他,“明明就是你错了,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或许爸用错了方法,但是不能否认这的确是你的责任,你一味责怪爸,为什么就不想想他们年纪这么大了,还要为你的任性操心,为你撑起金源,你难道就不能为他们二老想一想吗?” 他不是那么冷血的人,她知道的,但他就是太固执了,太执着于追求自由了,才会忽略身边最重要的家人,她真的不希望等到将来,他才来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我的事不需要你多管闲事!”金颂然已经气到口不择言。 …… 没等两个人从激情中缓过来,金颂然就猛地抽出来,丝毫不留恋地离开她的娇躯,走进浴室打理好自己,当他从里面走出来之后,看到床上一动也不动的女人,心不由得一紧。 金颂然的理智瞬间回笼,望着她赤/果的身体上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他的心猛地一揪,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做出伤害张寒云的事情,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女人,他伸出手张口想要道歉,但张寒云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下,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深深地刺痛了金颂然。 他闭上眼,脸上布满了痛苦,最后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赶,慌忙地逃离。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张寒云的视线才缓缓移向门口,眼里全是淡淡的哀伤,原来被心爱的人伤害这么痛啊…… 泪水在张寒云眼眶里打转,很少流泪的她这次再也忍不住了,泪水扑蔌簌地往下掉。 “呜……”张寒云轻微的哭声在偌大的房间里回荡,久久不停…… 金颂然狼狈地逃了,连夜拿着护照,仓皇地飞往了美国。 而他这一走也把张寒云的心给带走了,当她得知他离开了之后,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任何知觉,她就这么愣愣地站着,金氏夫妇说的话,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在之后的几天,她都过得浑浑噩噩的,就像是失了魂魄一样,直到她终于承受不住晕倒了,这可把金家人吓坏了。 “怎么样,我儿媳妇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紧吧?”金母一看到家庭医生走出房间,就焦急地迎上去询问。 “太太,少女乃女乃会昏倒都是太过忧心引起的,还有少女乃女乃怀孕了,情绪波动太大的话会影响胎儿的发育,还请先生、太太好好开导少女乃女乃。”家庭医生对金氏夫妇道出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什么,寒云她怀孕了!”金母惊讶地低吼,既高兴又忧心,“那现在要怎么做?” “保持好心情,一切就会好了。” 听到医生的话,金母的眉头一皱,转向金父,“老公,怎么办?想想办法把颂然找回来。” “你觉得我能找到那臭小子吗?”金父一提起那个不孝子就满心气愤。 “那该如何是好?”金母忧心忡忡地说。 “还能怎么办,要是那小子有良心就会自己回来,要是不回来,那我就当他死在外面了。”金父怒气冲天,脸涨得通红,甩手一挥就转身离开。 “哎……”金母望着金父的背影,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轻轻敲了一下紧闭的房门,转开门把走了进去。 “妈。”靠在床上的张寒云已经清醒了,看到金母走进来,对她扬起一抹虚弱的笑容。 “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金母快步来到她的床边,坐下来握住她的手,面露忧色,“你可把大家吓坏了。” “妈,对不起。”张寒云对金母抱以歉然的一笑。 “傻孩子,说对不起的是妈,我没有教好自己的儿子,让他做出这么伤人的事情,甚至还这么不负责任,就这么抛下你离开了。” 讲到这里,金母都快没脸见她了,“要不是因为我当初跟你说那些话,你也不会被颂然那孩子误会,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 “妈,其实跟你没有关系。”张寒云淡淡一笑,眼里却是让人心疼的惆怅,“说到底是他对我不够信任,我们之间的感情基础太薄弱,如果我们是因为相爱而结婚的话,或许今天他会为了我留下,可惜我们不是,我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傻孩子,我看到的不是这样。”金母可不认同她的话,正所谓知子莫若母,金颂然如果对她没有感情,就不会因为她欺骗他的事情而大发雷霆。 “他真的对你没有感情吗?我不这么认为。”金母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如果他对你没有感觉,就不会生这么大的气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尤其是对一个女人,我那儿子对待女性都是很绅士的,一视同仁,可是唯独对你,他最真实的一面只有在面对你的时候才会看得到,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对你没有感情呢?” “妈,你这是在安慰我吗?”张寒云淡淡一笑。 “寒云,你跟妈说实话,你爱颂然吗?”金母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 “我……爱。”张寒云直视金母,水眸里有着坚定的神情,“我爱他。” “好孩子。”金母张开双臂抱住她,“颂然那小子能娶到你,是他修来的福气,寒云,给颂然一次机会,我相信那孩子会回来的,等到那个时候,你给他一次机会,好吗?” “我……”张寒云望着金母,沉默了。 “就当看在你们两人的孩子份上,好吗?” “孩子?”张寒云双眸一瞪,震惊不已。 “对,你怀孕了。”金母握住她的手,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你要当妈妈了。” “我……怀孕了?”张寒云还处于震惊状态,她似乎还不敢相信,手掌不由得覆在肚子上轻轻抚模。 “虽然我儿子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但我还是想请你原谅他,给他一次机会。” “妈,你不要这样。”张寒云急忙安抚金母,面色为难,“我……” “寒云,还是你想要离婚?”金母不由得提高声音,生怕她真的点头。 “妈,我不会主动提出离婚的。”张寒云对她保证,“除非有一天,颂然告诉我他爱上别人了,要跟我离婚,我才会放手。” “你这傻丫头,就算有那么一天,你也不能放手,别便宜了那臭小子。”金母义愤填膺地对她说,还顺便把驯夫的招数全都传授给她。 听得张寒云掩嘴发笑,“妈,那可是你的亲儿子,你确定要教我这么做吗?” “哼,你才是我认可的儿媳妇,谁都别想抢走你的位置,要是颂然那小子敢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了。”金母可是站在她这一边的,更何况还有她的宝贝孙子呢,儿子算什么! “呵呵。”看到这情形,张寒云一扫之前的阴霾,轻轻地笑出声来。 “对,就是要这样笑。”金母也跟着扬起笑脸,“你心情开朗了,我的孙子才会长得好。” “遵命。”张寒云难得要一次宝,向金母行了一个礼,“我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开心,让你的孙子在我肚子里住得安安稳稳的。” “好好好!”金母朗声大笑,仿佛看到九个月后白白胖胖的孙子在对她笑。 “妈,要是生的是孙女,你可不能偏心。”向来沉稳的张寒云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跟金母一来一往地开起了玩笑。 “孙女才好。”金母笑容不减,“你看我生个儿子,跟没生一样。” 金颂然带给她的伤害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张寒云模着自己的肚子,心终于没有那么痛了,她相信有了肚子里的孩子,以后不会再那么心痛了,她真的可以忘却那些痛,真的可以。 美国纽约。 金颂然仓皇逃离之后飞到了纽约,回到了他熟悉的地方,然而他的心境却和过去不一样了,至少跟当初他离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本以为自己会高兴、会兴奋,获得了自由,重新回到无拘无束的日子,这都是他之前想要的,可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心好像空了一样,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嗨。”金颂然正在酒吧喝闷酒,忽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肩膀。 一个他熟悉的酒友坐在他身旁,一脸讶异地望着他。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酒友不明所以地间:“今晚可是有很多美女喔,你不下场猎艳?”酒友说完还朝他抛了一记暧昧不已的眼神。 “没兴趣。”金颂然淡淡地扫了酒友一眼,又开始独自饮酒。 “没兴趣?”酒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张大嘴巴惊讶不已,“你生病了?” 除了这个,他想不出金颂然有什么理由不去玩,“你消失了几个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然你怎么会说你没兴趣?” “滚!”一直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吵得他头痛,他终于受不了了,转身对酒友怒吼道。 酒友瞬间愣住了,没料到他会做出对人大吼这么失礼的事。 见酒友愣在原地,金颂然眉头一皱,把口袋里的钞票往桌上一放,起身就离开了酒吧,无论酒友怎么在身后叫喊都不予理会。 第8章(2) 金颂然独自走在街道上,被微风迎面吹着,有些微醺的他渐渐清醒了,不夜城纽约第一次让他有种陌生的感觉,尤其是望着灯光璀璨的街道,他没来由的感到空虚。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没有以往的兴奋,也没有以往的热情,甚至自己最在乎的自由,竟然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内心深处隐约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他,但是他不愿意面对。 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那个潇洒、狂放不羁、不受拘束的自己再也回不来了,他已经习惯了有张寒云在身边,每次起床他都会不自觉往旁边一模,每次行走在街上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想着她会不会喜欢这些商家贩售的商品。 路过一家蛋糕店的时候,金颂然又停了下来,看着橱窗里的慕斯蛋糕,思绪不由得飘到了昔日相处的情景。 那时她一口气吃掉五块慕斯蛋糕,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不顾形象地狂吃甜食。 他还以为张寒云跟大多数女人一样,对甜食又爱又恨,可偏偏那个奇特的女人却只有爱没有恨,老天爷给她很好的优势,怎么吃都不会胖。 “先生,要来一块慕斯吗?我们的慕斯蛋糕可是招牌喔,来一块吧。”店员对他亲切地微笑,向他推荐店里的招牌,“这一款蛋糕有很多人喜欢,就连怕胖的女性也很喜欢,带一块回去,您的女朋友一定会喜欢的。” “不是女朋友,是妻子。”金颂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竟然对陌生人月兑口而出地解释,仿佛在宣告她是属于他的。 “那就买一块回去,慰劳一下您的妻子。”店员依旧带着笑对他说。 “给我一块。”金颂然回以淡淡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钞票递给店员。 “我们的慕斯蛋糕真的很好吃喔。”店员特别热情,一边把蛋糕装进盒子,一边找话题跟他聊,“带回去给您太太的话,相信她一定会喜欢的。” “是吗?”金颂然不自觉地问。 望着被装进盒子的蛋糕,他不禁想起那个远在太平洋彼岸的女人,现在她在干什么呢?是不是还在哭泣,对于他的离开是不是很庆幸?会不会有一点想念他? 一连串疑问在他的脑海里闪过,英挺的眉峰不由自主地紧蹙着。 “先生给您,谢谢,欢迎再次光临。”店员笑得十分灿烂,“祝您跟您太太像这块蛋糕一样,甜甜蜜蜜。” “能甜甜蜜蜜吗?”金颂然自嘲地一笑。 “为什么不能?哪对夫妻不吵架,你今天拿块蛋糕回去好好哄一下,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店员隐约感觉到他的异样,扬着笑脸开导他,“只要心中有爱,一切都不是问题。” 金颂然的心猛地一震,好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混沌的脑袋顿时清醒。 “谢谢你。”金颂然的黑眸散发着亮光,接过店员递过来的蛋糕盒,转身就飞奔而去。 “欢迎再次光临!”店员在他身后热情地喊道。 金颂然狂奔回到住处,东翻西找,从角落里找到那支自己弃置已久的手机,自从他再次踏上美国的土地,因为害怕从家人那里听到张寒云的消息,他把手机关掉,再也没开过机。 开机后,无数通留言塞爆了他的收件匣,他一则一则收听,一开始全都是家人打过来骂他,渐渐地越来越少,听完大半,金颂然有些失落地把手机丢到床上。 他想要听的声音没有出现,看来她真的很恨他,他离开或许让她松了口气吧。 “该死的,我到底在做什么?”金颂然用力在床上捶打一拳……自己当初伤害张寒云的举动后悔不已,要是能回到过去,他一定会好好控制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她。 他是那么爱她,怎么会如此伤她的心呢? 是的,他爱她,直到现在,他才敢承认自己心底最真实的声音,这些日子,他的心早已被张寒云给驯服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他一直拒绝承认自己被她吸引,即便如此,他的心还是在不知不觉中陷落了。 今天那位店员的话让他彻底地清醒过来,是啊,只要有爱,那么一切都不再是问题了。他热爱岿由,但他发觉跟张寒云比起来,自由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他可以没有内自由,但不能没有张寒云陪在身边。 “她还会原谅我吗?”想到自己做过的事,金颂然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他再次拿起手机,在那个熟悉的号码上停留许久,想要按下,但在下一秒又犹豫了,挣扎了许久,他按下另一个号码。 “金颂然,你这个臭小子到底在哪里,立刻给我回来!”金母很少对儿子生气怒吼,一接通电话就立刻炮轰金颂然。 “妈,对不起。”金颂然这一刻才彻底地明白自己有多任性。 张寒云说的都该死的对,他就是个任性又不负责的人,是个十足的不孝子。 “你……”儿子放软了声音,让金母要骂的话全都堵在喉咙口,最后轻轻叹气,“快回来吧,你知道寒云为了你这个臭小子,吃了多大的苦吗?” 金母一想起张寒云孕期的反应比普通人都严重,就不由得感到心疼,尤其是金颂然不在身边,虽然张寒云嘴上不说,面对他们二老时也总是挂着笑脸,可她知道张寒云是在硬撑。 怀孕的女人总是敏感脆弱,可她这个臭儿子还不懂得珍惜,太让她生气了! “她怎么了?”一听到张寒云的消息,金颂然不自觉着急起来。 “哼,还不是你干的好事。”金母气冲冲地说:“她怀孕了,现在孕吐得很厉害,每天都吃不下东西,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都瘦一圈了。” “妈,你说什么!”金颂然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她……怀孕了?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是当事人,难道还要我来说为什么吗?”金母狠不得飞到儿子面前痛打他一顿,“你这个臭小子,对寒云做了这么过分的事,不知道有多伤她的心吗?你就不怕她跟你离婚吗?” “她……想要离婚?”金颂然的声音颤抖不已,拿着手机的手也微微抖动着,就怕听到金母说是的声音。 “哼,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没有良心?”金母总算听出儿子害怕的声音了,不由得会心一笑,“只不过你再不回来就说不准了。”金母下猛药,非要儿子立刻回来不可。 “妈,我现在马上订机票,你千万要留住她。”天啊,他还有好多话要对她说,不能就这么让她离开。 金颂然害怕母亲的话成真,不敢再耽搁时间,立即订了最早的航班飞回国。 而此时,电话这一头的金母露出一脸得逞的笑容,看来她的药下得够猛,她这个笨儿子终于有危机意识了…… 张寒云的孕吐特别厉害,但是为了孩子,她每次都会勉强自己把东西吃完。 她一直以为为了孩子,自己可以变得很坚强,可是每到深夜她就特别想哭,那种委屈难受的心情一直困扰着她,她知道是因为怀孕了,自己才会变得这么爱哭,这么敏感脆弱。望着医院走廊上等候产检的孕妇们,她们身边都有丈夫陪着,而自己却是一个人,她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凄凉。 “你真的自己一个人来做产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寒云转身一看,发现是好友香香。 “你……怎么会知道?”今天是自己产检的日子,张寒云特别瞒住所有人,没想到香香会知道。 “哼哼,你忘记上次是我陪你来的,医生叮嘱下次检查的日期,我记住了。”香香心疼张寒云的故作坚强,“我还在想你怎么没有打电话给我,谁知我打电话去金家,你们家的人说你出去散步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自己一个人偷偷跑来医院了。”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张寒云对香香微微一笑,“更何况这也没什么,一个人又怎么样,有谁规定孕妇不能自己一个人来医院做产检?” “你这笨蛋,明明心里难过得要命,还在那里强颜欢笑。”香香向前一把抱住她,“那个该死的金颂然,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的话,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块。” 香香义愤填膺,表情是夸张的凶狠,张寒云原本心头还有一丝阴郁,看到香香这么精彩的表情,情不自禁地绽出微笑。 “喂,我是为你打抱不平耶,你竟然还给我笑?” “对不起,我错了,请香香小姐不要跟我计较。”张寒云连忙赔罪,但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减少。 “现在谈到金颂然,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了吗?”香香小心翼翼地问。 张寒云轻轻拍她的手背,微笑道:“不用这么小心,我没有这么脆弱,而且我为什么要在意,他是我老公,有什么好在意的。” “可是那家伙跑了呀!”香香十分气愤。 “他是害怕了,所以才会逃。” 这段时间张寒云想了很多,她跟金颂然从相识到结婚,相处的画面二闪过眼前,她相信金颂然对她不是没有感情的,只是他习惯了自由,不习惯感情的束缚,所以他才会逃跑。 “那他也太胆小了,爱上你有这么可怕吗?”香香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对金颂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他只因为不敢承认对你的感情,就这么伤害你,不负责任地逃了,就连现在你怀孕了,都让你一个人孤单地来产检,他都没有出现,哼,真是个懦夫!” “他不知道我怀孕了。”张寒云忍不住为金颂然辩解。 香香彻底无言,白了张寒云一眼,“你真是没救了,这么快就帮他说话,是不是早就原谅他对你所做的一切?” “其实我也有错。”张寒云实事求是地说:“当初如果我不答应他要一起离开这里,就没有所谓的背叛了。” “拜托,什么背叛啊,哪有这么严重,你只是站在长辈的角度为他着想,这有什么错?”香香可不这么认为,“再说你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他,不想让他的才能白白浪费掉,也不想让他将来后悔不是吗?而且你爱他,这比任何事都重要。” 张寒云莞尔一笑,选择沉默。 “她说的是真的吗?”一道醇厚的嗓音忽然插入她们之间的对话。 张寒云的身子猛地一僵,不敢回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你是爱我的吗?”金颂然走到张寒云面前,不然她无视自己的存在。 “金颂然,你还敢出现?”香香一见到刚才还在讨论的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忍不住对他怒吼。 金颂然的眼里根本就没有香香的存在,黑眸紧紧地盯着张寒云,望着她消瘦的脸庞,他心疼极了。 张寒云缓缓抬起头看向他,随即转头对香香说:“香香,你先回去吧。” “可是……”香香还想继续教训金颂然,但看到张寒云乞求的眼神,她只好忍住了。 “没事的,回去吧。”张寒云向香香保证,要她放心。 “我不会再伤害她,请你放心。”金颂然也开口向香香保证,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张寒云脸上。 “好吧。”香香尊重张寒云,侧头对金颂然狠狠地警告,“你要是敢再伤害她,我一定让你好看。”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医院。 “你来了。”张寒云嗓音淡淡的,仿佛他只是出了一趟远门而已。 金颂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轻易就消气,从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生气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金颂然始终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因为他真的很想知道她对他到底有没有感情。 “这对你来说有意义吗?”张寒云眼角一挑,语气依旧淡然。 就在金颂然再次开口的时候,护士出来叫号了,刚好到了张寒云。 “对不起,我先进去了,有什么事等我出来再说。”张寒云说着起身往护士的方向走去。 “我也一起去。”金颂然想都不想就转身跟上去。 “你确定?”她终于像别人一样有老公陪了,感觉真的很奇妙,但是她却有点不确定。 “为什么不?我是孩子的父亲。”金颂然的口气里俨然带着骄傲。 张寒云没有再说什么,跟着护士走进诊疗室内,金颂然紧跟在后面。 在检查的期间,金颂然全程紧跟在旁,医生叮瞩的事情还有注意事项,他都认真地听,甚至还拿出手机在上面作笔记。 产检完之后,金颂然才发觉自己有多么可恶,竟然错过了张寒云这么多次检查,让她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么多,而他竟然什么都不知情。 金颂然小心地替她系好安全带,没有马上开车,“对不起。” 张寒云一愣,知道他为什么说这句话,然而当她真的听到他说出这句话时,她一直压抑着的委屈全都爆发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只要一眨眼,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我知道我的做法伤害了你,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脑海全都是你的背叛,被最爱的人背叛的怒火让我失去了理智,才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老婆,真的对不起,你原谅我好吗?”金颂然说完伸出手把她抱住。 张寒云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哗啦哗啦往下落,“最爱的人是我吗?” “当然,除了你还能是谁?”金颂然想都不想就肯定地说。 低低的抽泣声从他的胸口传来。 “不要哭,是我的错,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我却固执地想要否认这一切。” 金颂然回想起当初,自己真是太可恶了,“当我看到你因为我的粗暴而害怕地躲开我时,我就彻底清醒了,但是我不敢面对你,所以逃走了,我以为离开之后得到自由,自己应该会很开心,但是我一点都不开心,不仅开心不起来,反而很难过,没有你在身边,我做什么都开心不了。 在美国的那段时间,我明白了一件事,我是很喜欢自由,但是没有了你,自由就不再童要,我想要停留的地方是有你在的家,所以我哪里都不会去,你想让我继承金源,那我继承,你想让我干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可以离开你,小云儿,我爱你。” 金颂然说完,低头轻柔地吻掉张寒云脸上的泪痕。 “我也爱你。”张寒云双手紧紧地抱住他,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 两个人终于把话说开,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尾声 金颂然为了弥补之前对张寒云的伤害,加上自己在她怀孕时没有陪在她身边,他对张寒云有求必应,简直把她当成太后在伺候。 “再吃一点,乖。”金颂然拿着一盅补品在张寒云身旁打转,就是不让她有机会逃过进补。 “不要了,这段日子我吃得快吐了。”张寒云伸出手挡住他递过来的补品,现在光是闻到补品的味道,她就恶心反胃。 “老婆,为了孩子,你一定要吃。”金颂然想起那一天医生说的话,不由得直冒冷汗,竟然说她营养不良,再这样下去有可能会流产。 他赶回来见她的那一天,她真的瘦得不像话,说她是个怀了孕的女人,真的没有人信,那时的她不仅没胖起来,反而比之前还瘦,让他心疼死了。 所以之后的日子,他拚了命帮她进补,为的就是把她养得胖胖的、健健康康的,他金颂然的老婆,怎么可以营养不良? “哼,你现在眼里就只有孩子,是吧?”张寒云娇嗔,语气很不满。 “傻瓜,怎么会只有孩子。”金颂然放下手中的补品,上前轻轻地抱住她,“我的眼里只有你,我会这么紧张也全都是因为你,孩子只是我的藉口罢了。” “真的?”张寒云口气带着疑问,心里却美滋滋的,感觉幸福极了,这样的情形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仿佛这一切只是梦,太不真实了。 “想什么?”金颂然从身后轻柔地搂住她,大掌轻轻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肮,语调十分温柔。 “想以前的我们。”张寒云淡淡地说:“现在想来仿佛就是昨天发生的事,当初我会答应跟你结婚,除了是我爸妈的要求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是因为我长得太帅?”金颂然厚脸皮地问。 “臭美。”张寒云娇嗔,眼角微微一挑,白了他一眼,“是因为你的身材体格很棒,适合我做人体研究。” “什么!”金颂然一想起她的本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老婆,你……该不会是把我当成你的那些尸体了吧?” “你说呢?”张寒云笑而不答,神情俏皮地朝他眨眨眼。 “哼,从你的笑容里,我已经知道答案了。”金颂然没好气地说,然而眼里却全是宠溺。 “是吗?”张寒云笑得十分灿烂。 “那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娶你吗?”金颂然神秘兮兮地问,一副“快来问我吧”的期待表情。 偏偏张寒云不打算如他所愿,表现很淡定,并不是很着急,佯装随口问问:“还好吧,你想说就说,我无所谓的。” “你……”金颂然彻底觉悟,自己这辈子注定要栽在这个小女人手里。 “哎……”金颂然深深叹了口气,虽然很无奈却感到很幸福,“直到知道你是法医之后,我才发现,当初吸引我的就是你那奇特的个性和古怪的举动。” “我哪有。”张寒云不满地抗议,“你乱说,人家才不像你说的那样。” “你确定你没有吗?”金颂然一脸调皮地低头凝视着她,“我听到的和看到的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张寒云小脸微微泛着羞赧,知道自己在外人眼里的确是个怪人。 “哼,你现在还这么认为吗?”他要是敢回答是,今晚就别想进房睡,张寒云眼睛微微一眯,露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当、当然不是。”金颂然急忙解释道:“你一点都不怪,只是太认真了,所以那些人才无法理解你的想法。” 张寒云的心一揪,被认可的感觉真的很好。 “你真的那么认为吗?”她的语气有些激动,声音都哽咽。 “傻瓜,我当然这么认为。”金颂然双臂微微收紧,“原来你也不是不在乎。” “当然在乎。”张寒云想起从小到大,自己在别人眼里都是乖小孩,心里不由得一阵难过,“可是如果每次都在意,我早就得忧郁症了。” 活着就是要让自己过得舒服开心,她从小就学会如何对那些不好听的话充耳不闻。 “小时候,我对那些解剖就很感兴趣,所以经常拿一些死掉的小动物做研究,我那些同学看到都会离我远远的,好像我是怪物一样。”张寒云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老婆,以正常人的眼光去看你的举动,他们肯定会觉得奇怪。”经她这么一提,他好像也想起小时候遇到的一件怪事。 金颂然的双眸倏地瞪大,把张寒云转过来,仔细地打量她,嘴里喃喃自语,“真的很像。” “什么很像?”张寒云听得一头雾水。 “我小时候曾经在公园里,看到一个小女孩正在为一只青蛙做解剖,现在想起来那个女孩很像你。”金颂然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怎么可能?”她的确在公园里做过这样的事,但因为做过太多次,对他说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为什么不可能,或许老天爷早就把我们牵在一起了,你注定是要嫁给我的。” 金颂然说得慷慨激昂,神情都激动起来,“所以说你注定是我的。” “这样也行?”张寒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什么歪理都是你说的。” “绝对不是歪理,是真理。”金颂然把张寒云搂在怀里,“因为我爱你,所以这就是注定。” 张寒云的心瞬间感到甜甜的,伸出手紧紧抱住他,“颂然,我爱你。” 动人的情话听在金颂然耳里是那么美妙,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下去。 张寒云开启小嘴迎接他的吻,“唔……” “老婆,今晚我们来个两人世界吧?”他凑到她的耳边,醇厚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充满了诱惑。 “什么?”张寒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听不懂他这话的意思。 “就我们两个人,当然还有你肚子里的小宝贝。” 在金家大宅,走到哪里都有他妈妈跟着,生怕他会冲动把她扑倒,伤害肚子里的宝贝孙子,要他这段时间过得像个和尚一样,太郁闷了。 金颂然充满yu/望的眼神灼烧着她,让张寒云浑身一颤,体内开始燃烧了起来。 “我……”她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然而身体早已出卖了她,不自觉地颔首答应了。 “太棒了。”金颂然得意忘形,毫不客气地抱起她,在原地转圈圈,好一会才把她放下来,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去,坐上他的车飞快离去。 “这里是……”望着熟悉的招牌,张寒云心底涌起一阵感动。 “我们的新婚夜是在这里过的。”金颂然搂着她的腰往里面走,“今天再来重温一下,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不一样?” “是啊,有种感慨万千的沧桑感。”张寒云非常感叹。 “亲爱的,跟我一起来怎么会有沧桑感?”金颂然佯装皱眉,“不应该是满满的幸福感才对吗?” 张寒云掩嘴轻笑,“你这是在自夸吗?” “不是自夸,是自信。”金颂然昂起头骄傲地宣布。 两人checkin之后,来到他们曾经住饼的蜜月套房,一进房,金颂然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放倒在床上,像是被蛊惑了一样,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轻轻吻住她娇女敕的红唇。 “唔……”仿佛被他的柔情蜜意融化,张寒云双眼迷离,小嘴不由自主地张开,热情地回应他的吻。 两人的热情一发不可收拾,就在金颂然拉扯她的衣服时,张寒云的理智稍稍回归了一些,“孩子……” “不会有事,我会很温柔。”要是现在喊停,他一定会死。 金颂然稍稍离开张寒云微肿的樱唇,温柔地替她褪上的衣服,望着她诱人娇女敕的胴体,他小肮一紧,体内的欲火燃烧得更加猛烈,他伸出手在她滑女敕的脸蛋上轻轻摩挲着,那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老婆,你今天逃不掉了。”她娇女敕的胴体一直是他眷恋不已的,更何况他饥渴了这么久,今晚就更不能轻易放过她了,“你等着接招吧。” 他说完再次俯含住她的唇瓣,狂猛地在她嘴里翻搅着。 激情过后,金颂然把她轻柔地搂在怀里,让她枕在自己胸膛上,享受着此刻的平静。 而他们幸福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