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来当》 关于新系列 余宓 在《情人我来当》的序文中,某宓只顾着写近况,根本忘记又开了新系列(囧),这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啊!代表我又迈过一个关卡(编辑的关卡xdd),结果我竟然忘光光了…… 这是系列的第二本,我想还是来得及说感想的,虽说系列原订只有三本,嘿嘿! 开稿时,系列名还没想出来,只是预定写三本,以及故事内容大概怎么铺陈,通常都是等我写完一本之后,才会认真思考系列名。 上个系列都是单独的故事,这次也不例外。 虽然每一本的人物之间没有关联,但主题相似,这对余宓来说比较好发挥,没有关联的人物,在安排剧情的时候就不会绑手绑脚。 那,“男人的难题”这个系列名怎么来的? 越老记性越差的某志早就忘了,不过应该是在晚上睡觉前想到的,因为那时候我的大脑最容易放空,很多灵感莫名其妙就会涌现(越想越开心,换来睡眠不足的下场,惨) 现在想想,会蹦出这个系列名,肯定和女主角月兑离不了关系。 上一本《情人我来当》中的梁喜对恋爱充满憧憬,却又不敢爱.,这本《老婆你来当》中的顾霏是个对恋爱充满恐惧,打定主意孤老一生的古怪女孩;至于下一本,就先保持一下神秘…… 总之,她们面对爱情时多少都有不为人知的烦恼,不管是大烦恼或小烦恼,若不解决难题,那么永远都无法得到真正的爱情。 而我倾向将麻烦丢给男主角,不是我偏心,爱虐待男主角,而是在爱情中解决出现的问题,这样的男人不是很帅气吗? 所以我出了三道难题丢给三位男主角,他们是否顺利解开了难题,就得靠读者赏脸看书才知道啰! 第1章(1) “你们说什么?”顾霏巴掌大的白皙脸庞瞬间满是阴沉,漂亮的眼眸瞪得极大,略显苍白的唇吐出疑惑。 彼川启看着披头散发的女儿,嘴角先是抽了一下,暗暗拍着胸口。虽然是自己的女儿,他偶尔还会被她阴森的气质吓着啊! 这孩子从小就特别喜欢恐怖、鬼神、血腥之类的惊悚事物,现在是个写惊悚小说的作家,出书的速度不快,但还算略有名气。 因此,她一天到晚都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三不五时穿着白衣,披散着长发来吓他们! 他镇定心神,再宣布一次刚才所说的事。“你有未婚夫了。” 彼霏挑起眉,见到父母过分愉快的笑容,完全笑不出来,耳边盘旋着他们带着兴奋的话语。 “霏霏呀,你的未婚夫就是召徉百货的社长徐子赫,他才二十七岁,长得很英俊,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婚事是你爷爷特别定下的女圭女圭亲……” 事情是这样的,徐子赫的女乃女乃和顾霏的爷爷是好朋友,以前他们曾提过将来要结为亲家,后来大家都忙着打拚事业,所以慢慢减少了联络。 虽然父亲临终前提过这桩婚事,不过由于对方多年来一直没有什么表示,顾川启也就不曾把它放在心上。 结果,前几天徐家女乃女乃突然联络上顾家,提起那桩婚事,希望顾家夫妻俩能带着两家当初的信物,与她见个面。 听完来龙去脉,顾霏宛如被雷劈中,呆呆地开口:“信物?” “是啊,就是这个。”詹芳从口袋中拿出一样物品。 “妈,你干嘛拿菜脯骗我?”顾霏瞪大了眼。她才不相信那截菜脯是信物咧,若是的话也太随便了吧! 不过,摆了二十几年的菜脯,也称得上有历史价值……她稍微收起嫌恶的神情,庄重地看着它。 詹芳不禁提高语调,“胡说,这是上等的黄玉,哪是菜……”仔细看着手中的玉,她默默地止住了话。 其实,在灯光下看起来是满像的…… “是菜脯呀!”顾霏不理会父母的表情,一口咬定。“没错,就是菜脯嘛!爸,妈,不要自欺欺人了,那才不是什么玉咧。” “什么自欺欺人,这个又咬不动,真的是玉啦!”哎哟,差点被这孩子拐了。詹芳瞪着她道。 “妈,你咬过?” “我本来也很怀疑……”瞥见女儿的笑容,詹芳脸一红,马上改以严肃的口吻说:“霏霏,别闹了,不管它是菜脯还是玉,它都代表你和徐子赫的婚约,是神圣的信物,懂吗?” 彼霏的小脸皱得像包子。活了二十五年,竟然平白无故冒出一个未婚夫? 她的未来岂能断送在长得像菜脯的信物上?先不说她是不婚主义者,因为一截菜脯而成了某个人的老婆,传出去能听吗? “妈,意思是如果没有信物,婚约就自动解除罗?” “照理说是这样。” 彼霏眼神闪烁,瞬间扑上去欲抢走母亲手中的东西。 但知女莫若母,詹芳立刻旋身,急忙把它丢给老公,大喊一声,“护着菜脯──” “是玉,是信物!”顾川启一边气急败坏地纠正,一边接过信物。 “爸!”抢夺行动失败,顾霏激动地跳脚。“我又不是活在古代,哪有什么指月复为婚?因为一块菜脯就定终身,我比卖身的丫头还不值钱?” “霏霏,徐家可是难得一见的好家庭,徐子赫无论外貌、个性、才干都很出众,不知有多少女人想嫁给他。”顾川启皱眉道。 不管他多好,她就是没兴趣。“爸,就当我高攀不起他好吗?” “怎么会高攀不起?我的女儿是世界上最漂亮、最有才气的女人,他娶到你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霏霏哪里不好?外貌秀丽,身材姣好,只是气质略显阴沉,偶尔崇尚暴力和血腥,有时候在半夜看见她,会受到惊吓。 除去这些,她单纯得像个小孩子,很好骗……呃,反正是不错的女人啦! 说得可真是脸不红气不喘。顾霏叹口气。 “好,这一点我不跟你争。”她搂住案亲的手臂,“这是我的终身大事,怎么可以凭着爷爷跟人家定下的婚约就决定呢?” 彼川启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霏霏,其实我们也不是非要你嫁给徐子赫不可,只是既然有这样的约定,你就抱着认识新朋友的心态和他见一面好吗?” 话说回来,霏霏这孩子原本是很容易就跟人打成一片的,乐于与人相处,但从美国念完书回来之后,一向外放的她竟然变成了宅女。 好吧,宅就宅,在家里当鬼飘总比在外头吓死人好,问题是,不曾看过她对哪位异性特别有好感,他们都快怀疑她是不是女同志! 罢好徐家来联络,提起这桩被遗忘的婚事,这几天,他们夫妻俩仔细观察过徐子赫,发现他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他们很放心将女儿交给他。 “不想。”顾霏压根没兴趣,不给面子的甩头。 目前她对爱情没兴趣啦! 詹芳眯起眼,拍着她的肩膀。 “霏霏,不管你的想法如何,徐女乃女乃都说话了,你总不能这么没礼貌,就算想解除婚约,也得去见人家一面。” “妈,见了面就会牵扯不清,万一徐女乃女乃不想解除婚约怎么办?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你们长辈处理。”她可应付不来长辈的攻势。 “看来是我们太宠你了,不行,这件事你自己处理。”顾川启私心想让孩子们见上一面,因此硬着心肠拒绝。 “爸,你确定?”顾霏扯了下嘴角,语气显得阴森森的。 彼氏夫妇的肩膀颤抖了下。要不是女儿是自己生的,他们恐怕会以为正在跟女鬼讲话。 “反正我们不管,想解除婚事找徐子赫谈去,只要他愿意解除婚约,我们就答应。” 彼霏看着难得板起了脸孔的父母,脸色更加阴沉。 “那你们答应我,不管我用什么办法让他解除婚约,都不准有怨言。” “好。” 她握紧拳头,甩着一头飘逸的长发,踏着轻盈的脚步上楼。 哼!看她的厉害,绝对会让徐子赫取消婚事! 一场盛大的化妆舞会在徐家大宅举行,男男女女都装扮成自己喜欢的人物出席,其中一位女子特别显眼……不,应该说,她散发出的气质令人毛骨悚然,不得不注意。 她身穿有着白色蕾丝边的丝质礼服,衬托出窈窕的身材,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上,略微遮住半张脸,孤独地站在角落。 当她纤细的手拂开发丝,露出脸庞,刹那便夺走全场的目光,所有人均屏住呼吸。 这张漂亮的脸蛋十分白皙,甚至有些苍白,左额头上绘有绽放的血红玫瑰,一双清灵的大眼含着怨气,在热闹的舞会上散发出诡异的阴森气息。 她究竟是人是鬼? “啊,请给我西红柿汁。” 女子朝拿着托盘的服务生招手,从托盘上拿了一杯西红柿汁,大口饮下。 她微微一笑,阴沉的气质散去,模样显得单纯可爱。 原来是人啦!众人纷纷吁了口气,不再惊恐。 这个受瞩目的女人正是顾霏,她喝着西红柿汁,环顾四周。 爸妈告诉她,因为他们没空出席友人女儿的化妆舞会,希望她前去送礼,因此她刻意打扮了一番,高高兴兴的来参加,结果竟然是骗局! 对啦,是化妆舞会没错,问题是这场化妆舞会是徐女乃女乃为了庆祝曾孙满周岁而举行的。 她怎会不知道长辈们打什么主意?一定是想制造她和徐子赫见面的机会。 彼霏已对徐子赫已有些许了解,据说他为人稳重,才能出众,短短几年就将不甚具竞争力的召徉百货变成业界争相模仿跟风的金鸡母,是个菁英分子。 由此可知,徐子赫和她这个游手好闲的女人截然不同,一定不对盘,这桩婚事怎么成呢? 她要解除婚约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不过……她歪着头,确定没看见徐女乃女乃出现。 这可是徐女乃女乃的场子,她不能让老人家难堪,即使要解除婚约,也不该在这样的场合提出来,还是先逃之夭夭,下次再找徐子赫谈比较妥当。 她决定离开,于是一边朝周遭的人们挥手道别,一边缓步走向屋门,岂料众人突然面露惊恐地倒退好几步,不敢回应她。 “是怎样?”她有这么可怕?顾霏不解地蹙眉,不经意地瞥向左侧的玻璃窗,从玻璃上看见自己的身影,这才恍然大悟。 她的唇沾上了西红柿汁,看起来确实是有些惊悚。 哎哟,她只是嘴边沾了点西红柿汁而已,放在衣服暗袋里的血浆都还没派上用场,一群人就吓得几乎口吐白沫,会不会太夸张? 这里果然不适合她! 她嘟起唇,眸底的怨气更重,令所有人退避三舍。 “不好玩。”她低声咕哝,她快步消失在舞会上。 此时,一位白发苍苍、面目慈祥的老太太出现,拍一拍身旁那名中年妇人的手。 “媳妇,顾家小姐挺有趣的,对不对?”她一直躲在房间里看着顾霏,越看越喜欢顾霏的独特,觉得这娃儿很有意思。 熬人年过半百,依然风韵犹存,优雅地扬起唇角,“是啊,是位很特别的小姐。”她一直陪在长辈的身边,也同样注意着顾霏。 “那么,你觉得她和子赫配不配?” 熬人微微一笑,“顾霏的一举一动确实独特,似乎很难捉模,但是媳妇注意过她的眼睛,好清澈,好明亮,一看就知道是心眼单纯的孩子。” 她是子赫的母亲,当然在意他将来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子赫这孩子从小就沉稳,连我有时候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我很好奇他碰上顾霏后会是什么模样,也许是桩有趣的婚姻呢!” “我也是这么想。”本来徐女乃女乃还担心媳妇不喜欢顾霏,没想到媳妇和她有同样的想法。“就不知道子赫会怎么想了。” “妈,孩子们的事情,您还是别太过担心,静观其变吧。” “哎呀,顾霏这孩子都要跑啦,子赫怎么还没回来?” “听说在路上了。” 徐女乃女乃眯起眼,“那得想办法拖住彼霏。”她呢喃着,找来管家。“刘管家,去外头看看顾霏在哪里,先别让她离开。” “是。” 第1章(2) 徐子赫即使下了班,仍挂念着公事,要不是女乃女乃特别吩咐过他得出席这场化妆舞会,他绝对还留在公司。 前些日子,他听说自己莫名多出了个未婚妻,想必今天未婚妻会出现吧?他勾起唇角,扬起一丝冷笑。 目前他没有女朋友,对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感到意外,但没有特别的兴趣,若那个女人愿意嫁给他,那就结婚,他没有什么想法。 未婚妻名叫顾霏,他只知道她的家世背景,其他方面一无所知。 她父亲经营的启阀是数一数二的企业,前两年还前往中国设厂,事业的版图更加辽阔。 总之,两个背景相当的男女听从长辈的安排结婚,不就是政策联姻? 反正接近他的女人大多是有目的的,有个可以互蒙其利的未婚妻,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司机小王透过后视镜看着徐子赫。坐在后座的老板静静地翻阅手中的文件,那张如刀刻般的俊容看来十分冷酷,散发着冷肃的气质。 他们徐社长可不得了,年纪轻轻就将原本要走入历史的召徉百货改头换面,成为知名的百货公司,他所说的每句话、所作的每个决策就是准则,公司上下没有人敢违抗。 徐子赫才能卓越,着实令人佩服。 这样的男人当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对工作非常投入,冷静干练,小王担任社长的司机三年,至今没看过社长在任何方面失控。 不过,女人就是爱这种酷男,就算徐子赫的表情有多冷,还是有许多女人爱慕他,巴不得能缠上他。 呜呜,好羡慕社长喔! 咦,社长为什么瞪他?小王颤了下肩膀,回过神才发现手机响了,于是慌张地接听。 “是,社长快到了,车子已经到……”小王不经意地往车窗外一瞥,接着脸色刷白,手机瞬间滑落。“啊!”他失声惨叫,瞪凸了眼睛。 罢才有个长发披肩、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飘过去…… “怎么了?”徐子赫蹙起眉头看着他。 “社、社长,你刚刚有没有看、看……看到什么?”小王试图冷静下来,仍忍不住结巴。 徐子赫瞥一眼车窗外,“没有。” 老板的语气这么冷静……小王深吸口气,说服自己方才是幻觉,绝对不是见到了鬼。 “那应该是我看错,对不起,打扰社长了。”他难为情地笑了笑,重新拿起腿上的手机,另一手转动着方向盘。“刘管家,我刚才突然吓一跳……已经到大门口,车子要进……啊!” 是身穿白衣的长发女鬼! 这次女鬼飘了过来,直接出现在车子前方。 她长发飘扬,仅露出一张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左额上还有朵血红的玫瑰,一双黑眸正阴沉地盯着他看。 她嘴唇开开合合,虽然听不见是说着什么话,但按照连续剧里演的,一定是在喊“纳命来”…… 不!小王双手掩面,神情惊恐。 他确定不是幻觉,真的是见鬼了呀! 他紧急煞车,女鬼却突然消失无踪。 后头的徐子赫毫无防备的撞上前座。 “小王!”他低沉的嗓音听起来让人背脊发寒。 “鬼、鬼……社长……是鬼呀!”小王颤抖着嘴角,一手指着前方,恐惧地大叫。 徐子赫的眉头皱得更紧,“我不是。” “我不是说你是鬼,是我刚刚撞上了鬼!”小王凄厉地哀哀叫。 他撞上鬼了啦,只怕小命不保!呜呜呜…… 既然是鬼,怎么还会让你撞上?徐子赫失笑,“下车。”一探究竟就知道是人是鬼。 小王实在不想下车,但是徐子赫都已打开车门,他不想一个人留在车上,便急急忙忙地跟着下来。 一来到车头,小王看见女鬼趴在地上,连尖叫都来不及喊出声,便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徐子赫听到身后的砰然巨响,转身一看,小王已经躺在地上。 “哪有鬼会跑上来撞车,还倒在地上让人发现?”他低喃着,觉得小王的胆子真小。 徐子赫瞥向地上的女子,优雅地蹲下来,语气不带任何情绪地问:“小姐,你还好吗?” “还……哎呀,我的恰吉。”她的鬼娃恰吉呀,怎么偏偏滚进车底下呢? 彼霏一边伸长手臂想勾出心爱的鬼娃,一边碎碎念。 “讨厌,那个人怎么回事?如果我是奇怪的人,还会让我进去参加化妆舞会?为什么要离开就被刁难?” 她本想偷偷溜出徐家,然而不知道是她的装扮太显目还是招待的人员看她不爽,莫名其妙地拦下她,盘问一大堆奇怪的问题,拖了好一会儿才总算逃出来。 她太生气,一边走向停车处,一边甩着钥匙圈,结果钥匙圈飞了出去,刚刚好滚进这辆车的车底。 那可是她最喜欢的鬼娃恰吉钥匙圈,当然不能被车轮压扁啊! 见车子停下,她立刻趴下来抢救她的鬼娃。 “快、快拿到了……”顾霏咬着唇伸长手背,当抓住钥匙圈时,显得开心极了,“啊,心爱的!” 徐子赫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挑了下眉,原本毫无波澜的表情展现出一丝不可思议。 “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头顶上忽然传来问话声,顾霏感到困惑,慢吞吞地抬起头,一个翩然俊雅的男人映入眼帘。 他高大的身材包裹在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底下,头发梳得整齐有型,露出俊朗的容颜,干净利落的装扮,看来完全是个菁英分子。 此刻他浓眉挑起,一双狭长的黑眸是这么深沉,就像一泓潭水,显得高深莫测,完美的薄唇微微抿起,增添冷肃的感觉。 他的五官深邃俊挺,俊美无俦,身上散发出难以亲近的冷酷气质。 朋友们都说她全身上下散发阴森森的气息,看来这男人也不遑多让! 可是,为什么觉得他有些眼熟呢?顾霏眯起眼,陷入思索。 另一方面,徐子赫看过未婚妻的照片,因此一下子就认出她是何方神圣。 况且人还出现在徐家门口,不是顾霏是谁? 端看着这张容颜,他的眸底刹那掠过一丝惊艳。 她肌肤赛雪,脸蛋不及他的巴掌大,一双清灵的眼眸此时不停转动,有种鬼灵精的感觉。 挺直的鼻子、几乎没有血色的双唇,组合出一张非常漂亮诱人的脸庞,而她的气质冷冷淡淡…… 她本人远比照片还美! 不过,他的未婚妻怎么会变成吓死人的女鬼?他扬起眉。 “我没事。”顾霏略微抬起身,察觉他的表情变得严肃。 “你全身是血,怎么会没事?”她的白色礼服染成一片鲜红,太怵目惊心,让一向冷静的他不免有些慌张。 “我没……啊,我知道你是谁。”她记起来了! 眼前的男子不就是另一截菜脯的持有人,也就是她的未婚夫徐子赫? 天哪,怎么这么刚好撞上菜脯未婚夫? 徐子赫没听见她的低语,于是沉声说:“我去叫救护车。” 彼霏还在惊恐中,闻言才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月复部染血,眨了眨眼。 原来是她藏在衣里的血浆因碰撞而破了。 这情况会不会太瞎? 彼霏连忙捉住他的袖子,“不,不要。” 叫救护车是浪费社会资源,而且她的面子会不保。 拿着手机的大手一顿,徐子赫看着她,突然觉得不对劲。 她的皮肤是白,但微微透着红润,而且她声音宏亮,一点也不虚弱,实在看不出像是个失血过多的伤患。 嗯,有些古怪。他很快的收回研究的眸光,大手佯装无意间触碰她的月复部,发现她一点痛觉都没有,确定她并没有受重伤,便暂时压下担忧。 “我干脆送你去医院。” 徐子赫改变主意,立刻将她拦腰抱起,将她惊慌失措的表情看在眼里,视线往下移,发现地上有个红色的袋子,他冷肃的神情闪过一抹讶异,接着恢复泰然自若。 啊!她的血浆……会不会被他看见了?顾霏赶紧抬起头,对上他关心的眼眸,暗自松了口气。 “小姐,我抱你上车。”他靠近她耳畔,轻声地说。 太靠近了……顾霏的耳根子一红,心跳加速。 “不、不……”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她羞怯极了。 他不过是靠近点,她就脸红心跳啦?真没用! 不行,再拖下去,她真的得进医院了。 忽地,一个想法窜入她的脑海。 嗯,这情况一点都不瞎,是天助我也!彼霏越想越开心。 “先生。” “嗯?”他蹙起眉,佯装担忧地望着她。他倒要看看她想搞什么把戏! “去医院之前……”她开始假装虚弱,断断续续地说:“能不能答应、答应我一件事情……” “有什么事,先去医院急救再说。” 眼见他就要将她塞入车子里,顾霏激动地揪住他的衣袖,失声喊道:“不──先答应我一件事!” 他的耳膜都快被她震破了。徐子赫停下脚步,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地勾起唇。“好,我答应,你说。” 喔,耶!成功了!彼霏先是眉开眼笑,旋即记起自己正在扮演伤患,立刻垮下脸,嘴唇颤抖。 “请你答应我,无论等一下我提出多么无礼的要求,都请你同意……好吗?”她轻声细语,一手抚着肚子,佯装出痛苦的模样。 “这……”徐子赫有些犹豫。 “好吗?”另一手直接揪住他的领带,顾霏将脸逼近他。 面无表情的俊容微微抽动,他慢吞吞地点头。“好。” 他答应了!彼霏的唇角逐渐上扬,掩不住脸上的得意之情。 第2章(1) “啦啦啦……”顾霏坐在浴白里,一边泡澡一边哼着歌。她从泡泡中掬起许多玫瑰花瓣,凑近鼻端。“好香!” 她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间偌大的浴室中呢?她靠着浴白,吁了口气,回想着之前的情景…… 彼霏一得到徐子赫的允诺,就想说出要解除婚约,但情况却出乎她所料。 “徐先生,快点放我下来,我有话跟你说。”她急切地想离开他的怀抱,他却抱着她不肯放。 “顾霏,原来你认得我。”徐子赫挑起眉凑近她,盯着这张美丽的小脸。 “我当然认识啊,你就是菜脯……”瞥见他困惑的神情,她立刻改口,“嗯,就是徐子赫嘛。” “刚才为何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你不也是?” 徐子赫眯起冷瞳,“你的装扮太与众不同,我很难一时认出来。” “那我们之前又没见过面,我当然不可能一下子就认出你是谁啊!” “是吗?” “对啦!我顶多只在报章杂志上看过你,要认出来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徐子赫不发一语,瞅着她心虚的样子。她似乎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从歪着头,转动着眼珠子,“嗯……我没事了,可不可以放我下来?” 转移话题?他的眸底掠过一抹狡黠,“不可以。” “为什么?” “你受伤了,而且非常严重,非去医院不可。” “不不不,我一点事情都没有,你看。”她马上从口袋中拿出另一袋血浆,“这是道具,不小心破了才会染上衣服,我没有受伤。”她急于证明,还用力拍着肚子。 徐子赫确定她没受伤,可是没打算放开她,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奋力挣扎的她吓一跳,头就这么撞向他的胸膛。 “哎哟!”顾霏哀号一声,一手抚着额头。 “别乱动。”他淡然地开口。“手放下来。” “啊?”见他深邃俊美得犹如雕像般的脸庞出现一抹冷厉,她愣住,乖乖地放下手。 徐子赫仔细端详她的额头,“很疼?” “还……”她话未说完,他已将她放在旁边的石阶上。 她乘机想与他拉开距离,然而一只健壮的手臂再度搂住她的腰,令她不能动弹。 “你……”她抬起头,望入一双冷酷的眸子里,身子不禁颤了下。 “我说了别乱动。”他蹲下来,另一手抚模她的额头,“是这里吗?” 他一副冷血无情的样子,该不会是想敲昏她吧?顾霏的脑海自动浮现一幕血腥的情景,有些害怕地颤抖着肩膀。 “徐子赫,你想……”额头传来大掌的热度,顾霏刹那间闭上了嘴,愣愣地望着他。“嗯?” 他依旧神色沉凝,但十分温柔地揉着她的额头,让她的心怦怦直跳。 天呀,他的行为和外表会不会反差太大? 还有,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着徐子赫,心跳会加速? “还疼吗?” “不、不疼了。”顾霏慌张地摇头,随即用力推开他,“我没事!” 徐子赫的黑瞳不带任何情绪,“没事就好。” 相较于她的惊慌,他显得气定神闲,缓慢地握起拳头,忽视方才触碰她的肌肤时带来的酥麻感。 “徐先生,我跟你说……” “有什么话,回房里再说。”说完,他从容不迫地再度抱起她。“不管你有没有受伤,我不可能让你穿着染血的衣服离开徐家,先去换下衣服。” “可是我把话说完就会离开……” “不行。”徐子赫淡冷的嗓音十分轻柔,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严。 “什么?”这男人怎么总是以命令的口气跟她说话?顾霏瞪着他,语气阴冷。“我不要进去!”拜托,她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反抗他。徐子赫眯起眼,见她沉着一张脸,背脊登时有些发凉。 他的未婚妻的气质非常与众不同,宛如聂小倩转世,气势比他还猛。 他扬起唇角,原本冷淡的俊容多了抹玩味。 可惜,他是乐于硬碰硬的类型,容不得别人拒绝他。 “由不得你。”无视她的抗议,徐子赫跨步走进徐家大宅。“刘管家,小王昏过去了,派人去看看他。” 刘管家愣了下,看见徐子赫抱着顾霏,显得有些讶异。 “是。呃,顾小姐发生了什么事?”刘管家瞥见她白色礼服上的血红,吓了一跳。 “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徐子赫,放开我──”顾霏挣扎,却得不到他的回应,终究抗议无效。 徐子赫不可理喻的行为,引来周遭所有人的关注,镁光灯更是闪烁个不停…… 扑通一声,顾霏滑入浴白中,同时拉回思绪。 “咳咳……可恶!”她手忙脚乱地坐好,一手拍着胸口,咳出水来。 这下可好,所有人都见证了一场“爱情”诞生! 她气呼呼地离开浴白,连忙穿上放在一旁的浴袍。 “我不会认输,一定要赶快让他同意解除婚约,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顾霏一边发誓一边走出浴室。 当踏进卧房,她骤然停下脚步。 这是徐子赫的房间,大床摆在房间的中央,看起来十分柔软舒适,房间里没有梳妆台,只有一面穿衣镜。 小手抓着过长的浴袍下摆,她缓步地来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披散着,脸上已无脂粉,而身上过长、过大的白色浴袍令她皱起眉。 他的房间、他的浴室,这当然也是他的浴袍她隐约闻到一股非常好闻的气味,心突然颤抖起来。 是他的味道……穿着他的浴袍,感觉身子都沾染上他的气息,照理说她应该很讨厌的,但这味道太好闻,害她没办法厌恶。 “啧!”顾霏鄙视这样的自己,不悦地拉着衣摆。“奇怪,为什么衣服还不送来?就算忙,也要请人拿过来呀!懊不会忘记了?” 方才徐子赫要她先进浴室梳洗,他会替她准备一套新衣服,结果她都洗完了澡,房间的主人却还没出现。 “这男人真高,应该有一百八十公分吧,腿好长……我穿起来好像小孩子。”她拉高衣摆,露出雪白的双腿。“哼,我的腿也不短啊,是他太高。” 她的咕哝,在看见镜中的男子身影才停止。 徐子赫站在她后头,俊容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有别于之前的冷淡,异常炽热地凝视着她。 彼霏赶紧转过身,觉得背后宛如被火烧灼,非常的烫。 “你干嘛无声无息的出现?跟变态狂没两样。”她脸一红,步伐不禁往后退,不小心撞上镜子。 “我有敲门,而且这里是我房间,想进来是我的自由。”他从容闲适的态度透露出一股霸气,冷冷地扬唇,“况且,露腿的人是你,不是我。” 他瞅着她,悄然屏息。 她洗去了妆容,露出白净的小脸,皮肤更加透明雪白,眼睛大又亮,散发着清雅的气质。 罢才的阴沉之气已然消失无影!徐子赫觉得顾霏是个难以捉模的女人,挑起了他的兴趣。 意思是变态狂是她啰?顾霏气恼得直跳脚。“我才不是!” 由于她太过激动,使得身上过大的浴袍逐渐松开,微微露出雪白的胸口。 “够了。”他开口,嗓音刹那沙哑。 “够什么够?”她的口吻显得不爽极了。“徐子赫,你别命令我!” 在他看来,她嗽唇的模样似在对他撒娇,若隐若现的胸口令他血脉偾张。 “霏霏,停止。” “谁说你可以喊我霏霏?”听他唤着她的小名,她的耳根子突然泛红,恼羞成怒地跺脚。 她不喜欢他自以为跟她很熟的口吻,这让她不知所措,一慌张,她便越像个孩子,无法掩饰脾气。 浴袍的前襟可是越来越松了。徐子赫眯起深邃的眸子,长腿一跨,飞快地将她压在柔软的床上。 彼霏吓一大跳,“你放开我啦!” 他的大手搂住她挣扎的双手,并拉至她头顶,使她动弹不得。 “你是为了这个,才千方百计假装受伤?”他凑近她耳畔,唇轻碰她的脸颊,眸中充斥着嘲弄。 她的一举一动引起了他的兴趣,本来还想看她准备玩什么把戏,才会顺着她的意思,现在,他发现她跟那些心怀目的接近他的女人没两样。 “放手!”顾霏完全听不懂他的话,用力挣扎,好不容易才抽回于,连忙抵上他精壮的胸膛,脸颊如火般烧烫。 “真的要我放手?”他们可是什么事情都还没开始做呢。 这男人真是莫名其妙!“要不然咧?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我又打不过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对我?我才不玩摔角,起来!” 摔角?徐子赫冷笑。还想装傻? “顾霏,你老实说吧,是女乃女乃要你这么做的?想引起我的注意,才故意拦下我的车,演这场戏?”何必这么做?无论如何他都会娶她的。 彼霏一呆。她是在演戏没错,但不是徐女乃女乃指使,而且才不是为了要他娶她咧! “徐先生,你有被害妄想症吗?还是哪里有问题,非要女乃女乃用这种方式逼你娶老婆?” “什么?”徐子赫皱起眉,“刚才你不是想诱惑……” “好,摔角我认输!”她识时务为俊杰。 “顾霏,你到底……”难道她不是想诱惑他,让他答应娶她? “喂,快点起来,你好重。”她直推着他,“衣服拿来没?你的浴袍好大件,害我差点跌倒。” 他们似乎是鸡同鸭讲。徐子赫的神情有些古怪。 难道真是他会错意?他起身,看着她红通通的脸,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便再也离不开她雪白的胸口。 “你看哪里?”顾霏跟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去,惊慌失措地拉拢浴袍遮住胸口,气呼呼地大喊。 他飞快地转开视线,语气带着嘲弄,“明知道还问?” 不知为什么,他总是想看着她。 方才透过镜子,看见她娇嗔着拉扯浴袍露出纤腿,那模样太吸引他了。 他见过清纯的女人、美艳的女人,就是没见过清纯和美艳融合的女人! 包令他心旌动摇的是,她的美与众不同,是种带着冷艳的娇美。 第2章(2) “你可真理直气壮!变态狂!”见他外表俊朗,一副翩翩君子的样子,结果还不是男性本“色”!彼霏低嚷道:“衣服拿来!” 第一次被女人骂变态狂,徐子赫挑了下眉。“拿去。”他将一只纸袋拿给她。 “哼!”她抓过纸袋就奔入更衣间。“哪里是好男人?完全是个变态嘛。”她不满地碎碎念,拿出袋子里的衣服,脸在刹那间垮了下来。 她是粉红妖怪!彼霏拉着身上的粉红色蕾丝连身裙,走出更衣间,都快哭了。 “为什么是粉红色?我最讨厌粉红色,跟我的形象一点都不符合。” 趁她进更衣间时,徐于赫已经镇定紊乱的心思,神态自若。 “那你的形象是什么?”他好奇地问。 “像女鬼那样。”她噘起唇。 “什么?”他蹙眉。 “就是像女鬼呀!穿着白色的衣服在黑夜里飘来飘去,我穿成这样听来飘去多可笑?” 徐子赫有些愣住。“嗯,在黑夜里飘来飘去是你的嗜好?” “嘻,兴趣。”顾霏扬起微笑。“我喜欢在晚上写稿,每次没灵感就会去外面走走。” 他想象着那画面,扯了下嘴角。“你的兴趣,恐怕会让许多人作恶梦。” 她真的是个奇怪的女人,但他竟然不讨厌?徐子赫觉得自己更奇怪,一手抚着下颚。 彼霏双手环抱着胸口,无法忘记他压在她身上的感觉,那种灼热又酥麻的触感令她心思烦乱,赶紧拉回思绪。“喂,变态先生。” 是,他是变态菜脯先生!这是不能忘记的事实。 徐子赫眸子深沉,“我不是变态,在你改变称呼之前,我不会跟你谈任何事情。” 他阴森的微笑使得她头皮发麻。 “呃,最伟大的徐先生,我们来谈谈重要的事情吧。”她的目的是解除婚约,可不能因为惹他生气而误了大事。 她变脸的速度还真快。徐子赫冷哼,一手按住她的头,用力一推。“别凑过来,免得又说我是变态狂。” 哎哟!彼霏抚着头,连忙退开好几步,没好气地瞪着他。好吧,谄媚策略失败,看来只能靠“实力”了。 “徐先生。”她收起笑意,容颜阴沉无此,语气森冷。“还记得二十年前爷爷、女乃女乃留下来的菜脯吗?” 突然觉得周遭好冷,徐子赫皱起眉,“二十年前的菜脯还能吃吗?” 他懂了,只要顾霏沉下脸,聂小倩的形像就会出现,平时的她就是个意气用事的女孩。 徐子赫认识不少人,唯独顾霏随意转换的性格令他好奇,她似乎是以阴沉的那一面保护自己。 他抱着研究的心态审视着她,扬起唇。 彼霏不知道自己成了他研究的对象,神情不悦。 “原来你还是个贪吃鬼。”怎么提到菜脯就想到吃?她收到一记冷眼,旋即扯动嘴角。“不是,不是菜脯,是信物啦。” 这男人看起来冷酷,难以亲近,可是她并不觉得可怕,也许是喜欢阴森事物的关系,他的气质反而可以让她自在的与他对谈。 “我们婚约的信物?” “没错。” 徐子赫从口袋中拿出那块黄玉,“这是女乃女乃给我的玉,你说的信物。” “对,菜脯!”看见和母亲手中一模一样的信物,顾霏雀跃地喊道:“你看,是不是像菜脯?” 之前他对信物完全没有任何想法,经她一说,似乎真的很像菜脯…… 他的眸里藏着些许笑意,“嗯,那又如何?” “我怎么可以因为菜脯断送一生幸福?”顾霏情绪激动,握起拳头。 她小脸通红,那股阴沉的气质瞬间消失,显得朝气十足。徐子赫不禁看痴了,用力深吸口气,闻见她身上的芳香,心跳忽地快了一拍。 “你也觉得荒唐对不对?”她急切地握住他的手,“我们又没有时也情基础,怎么可以结婚呢?所以,好好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徐子赫挑起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解除婚约。”顾霏转了转眼珠子,笑咪咪地说:“刚才你说过会答应我提出的要求,我的要求就是这个。” 徐子赫的脸色刹那沉凝。她要解除婚约?他的自尊有些受伤,一股闷气塞住胸口。 所以,她千方百计演戏不是想诱惑他,而是不想当徐太太?这女人…… “跟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人结婚,任谁都会不愿意,我十分了解你的心情。”见他不说话,顾霏焦急了起来。“只要我们都同意解除婚约,就算长辈再怎么强迫也只是他们一相情愿。徐先生,你会同意吧?” 凝视她急迫的表情,徐子赫缓慢地扬起唇。“可是,女乃女乃非常希望我娶你,若我拒绝,岂不是让女乃女乃伤心?” “不!”她激动地拔高语调,“跟没有感情的女人结婚只会让这桩婚姻变得不幸,如果徐女乃女乃知道你不幸福,一定会很愧疚的!” “嗯,有道理。” “是吧?那你答应要解除婚约了?” 徐子赫偏着头,伸手抬起她的下头,俊容看不出任何情绪。 “答应这桩婚事不仅可以让女乃女乃开心,更能帮助我的事业,这么多诱因,就算跟没有感情的女人结婚又如何?” 彼霏的脸垮了下来,“你不肯解除婚约?” “也不算是。” 她完全被钓足胃口,瞧着他慢条斯理的模样,胸口一紧。 “你到底想怎样?” “急着解除婚约的是你,不是我,我为何要顺着你的意思?”另一只大手搂住她的腰,徐子赫眸光深沉,冷傲地说:“除非你能提出比和你结婚更好的条件,否则免谈。” 想跟他谈事情,当然得要有利益交换! 彼霏瞪着他倨傲的表情,气急败坏,“你这死爱钱的狡猾狐狸!”开口闭口都是利益和条件,有够倒胃口! 徐子赫倨慢的斜视着她,“喔,你总算看清楚我是怎样的人。”他拍拍她的脸颊,“早点看清老公的真面目是件好事,对不对?老婆。” 这声老婆喊得她头皮发麻,着实拿这个冷面狡诈的男人不知如何是好。 “你刚刚明明同意会答应我提出的要求。”她总算挤出话来。 “我不记得有这回事。”他从容不迫地收回手。 彼霏张大了嘴,手指着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你、你说话不算话!” “我不承认说过这种话,当然不算话。”徐子赫凉凉地回了一句,见她气愤的跺脚,他神态愉悦。 看来他的未婚妻是个有趣的人,这可是彻底勾起了他的兴趣,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玩具! 年纪轻轻就当上社长,岂是简单人物? 这一点,顾霏早就有所觉悟,但没想到徐子赫看来一表人才,心肠却是黑的,竟然把婚姻这等大事拿来利益交换! 表面上说是不想让女乃女乃伤心,其实是想利用启阀企业的资源吧?标准的策略联姻! 想到昨天和徐子赫谈不拢,满脑子都是他倨傲的模样,顾霏气得连稿子都没法好好的写,一直在房里踱步,绞尽脑汁思索着是否有解除婚约的办法。 这时,楼下传来詹芳的声音,“霏霏,快下来!” “什么事?”她心烦地喊着,走出房间。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子赫,那孩子果然很棒!”詹芳手指着电视萤幕,笑得花枝乱颤。 喜欢徐子赫?顾霏不解地眨眼,思付着老妈是中什么邪,然而当她顺着母亲所指的方向看去,几秒后,她不禁一脸震惊。 新闻台刚好播放着余子赫接受访问的画面。 “徐先生,听说你有未婚妻了?” “是的。” “是哪位小姐这么幸运呢?” “目前不方便告诉各位,不过我都喊她……小粉红。” “小粉红?没想到徐先生这么浪漫。” “总之,我和她要结婚时,一定通知大家……” 这男人怎么可以面不改色喊出肉麻兮兮的小粉红?分明是故意的! 彼霏干呕,拍着胸口,瞪视徐子赫欠揍的笑脸,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接着,看到电视上播出徐子赫抱着她走进徐家的画面,她的心陡地一沉。 “完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我我我……”她脸色铁青。 不但没成功解除婚约,还让全台湾的人都知道她跟徐子赫有一腿……呜呜呜,她的腿是清白的,真的跟徐子赫没有关系呀! 可是,连老妈都跟她道恭喜,她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内有父母和徐女乃女乃的压力,外有媒体众人的注视,若不反击,是不是真的会被推入礼堂? “不--谁来救救我?”她几乎崩溃,耳边仿佛听见令人愤恨的笑。 那是徐子赫的奸笑--嘿嘿嘿嘿,小粉红,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彼霏双手捂住耳朵,疯狂地摇头。“别嘿了,这个死变态狂!” 她愤怒的大吼声吓着了母亲。 “霏霏呀……”詹芳担忧的看着她。 彼霏不理会她的呼唤,气愤地奔上楼。 徐子赫果然是高深莫测的男人! 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该不会是记恨她喊他变态狂? 她左思右想,漂亮的小脸更加阴沉,仿佛泛着青光。 “徐子赫,你好样的!我不会放过你!” 她绝对要去找他问清楚,而在那之前,她先要做一个徐子赫的稻草人拿来练针! 第3章(1) 大白天为何忽然冷风飕飕?徐子赫一走进召徉百货,便感觉浑身冒起鸡皮疙瘩,似乎有股难以承受的怨气朝他袭来。 “社长,下午要跟日本的客户吃饭……社长?”李秘书看见他凛着脸,不禁颤了下肩膀。 社长为什么用这么阴冷的眼神瞪着他?他做错了什么事吗? “没事,你继续说。”徐子赫甩头,想甩去心中的沉重感。 突然,他听见一道幽幽的嗓音传来。 “小姐,我要找徐子赫,非找他不可。” 徐子赫停下脚步,循着声音转过头。当他看见一道白色的纤细身影,紧绷的脸部线条缓和许多,慢条斯理地挑起眉。 “为什么非找他不可?”心里的沉重消失了,多了抹连他都未察觉的欣喜感受,于是他走过去,饶富兴味地问。 “因为他欠打!”顾霏抬起脸,说得咬牙切齿。 “这位小姐,你说什么?”李秘书赶紧展开双臂护主。 “我说要打徐子赫……”她一转头,发现站在后方的高大身影,冷冷地一笑,“太好了,自己找上门!” 她上前欲扯住他的领带。 徐子赫先是推开忠心耿耿的李秘书,在李秘书的惊呼声中,瞅着顾霏犹如鬼魅的表情,微挑起眉。 他飞快地往后退了几步,使得攻击不成的她来不及揪住他的领带,便直接撞入他的怀抱。 在旁人看来,这是一幅唯美的男女拥抱画面,唯独当事人脸色铁青。 “变态狂,放开我!”顾霏被徐子赫抱住,气恼地扭动身子,愤恨地喊。 周围所有人均倒抽一口气,心村,社长在调戏女鬼……咦,他们竟然都有阴阳眼! 徐子赫脸色冷肃,大手紧紧搂住她的腰,“霏霏,你要是不改口,休想让我放开你。” 他这个未婚妻太不乖了,该好好的教导她怎么称呼亲爱的未婚夫才行。 般什么?本来她是想帅气地揪住他的领带,然后拖着他到暗处好好讲清楚,结果怎么变成她扑入他的怀抱,反而被威胁? 彼霏瞪着他阴险的表情,十分恼火。可恨的男人,真是讨厌! “徐、子、赫。”她一字字道出口,清灵的大眼充满怒火。“这样可以了吧?” 他耸肩,不甚满意地放开她,“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彼霏绷着脸,“和我单独谈谈。” 徐子赫瞥见李秘书吓呆的表情,“不用跟过来了。”语毕,他立刻握着她的手离开。 “喂喂喂,你不要随便握我的手,快点放开。”顾霏注意到旁人异样的目光,气得头顶冒烟。 般什么?这下误会更难解释清楚了! “为了我的员工好,我不能轻易放开你。” “说什么鬼话?” 徐子赫注视她苍白阴沉的脸庞,“我说的是人话,至于你说的,应该就是鬼话。” 罢好他们来到电梯前,他朝光洁的电梯门努了努下颚。 “看一下自己,脸色这么惨白,披头散发,还穿一身白色的连身裙现在可是七月,你想吓死多少人?” 一群人脸色发白,仿佛就要晕过去,她的罪孽可真深重。 看着电梯门上照映出的身影,顾霏撇撇嘴。“这是我的个人特色好不好?而且,我本来,白天都不出门的,是为了找你才出来。” 要不是被他的“小粉红宣言”激怒,她才不会这么没良心,在大白天出来见人! 方才她按照原本的风格飘进来,结果警卫当见了鬼,还对她大喊女鬼饶命,说什么有高堂下有妻小得照顾,别抓他去交替,那时,附近所有人都苍白着一张脸回避,直到她开口说话,才证实她是人。 警卫恼羞成怒,当她是可疑分子,差点报警,她为了证明自己是善良的老百姓,还拿出身分证咧。 “我的面子可真大。”徐子赫笑了声,道。 她晚上出来,应该会吓死更多人吧! 此时,电梯门开启,他率先走进去,“进来,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她瞪着电梯,扯了下嘴角,显得局促不安。“在这里说就好了。” “你想在这里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的地方?”他话才刚出口,便有好几名百货的人员从她身后走过去。 彼霏咬着唇,“社长办公室在几楼?” “二十。” 唉,她对电梯有阴影啊!“看来是没办法了……”她低声呢喃,硬着头皮走进去。 电梯门一关上,她马上开口质问。 “说,为什么要在记者面前胡说八道?” 徐子赫显得泰然自若,“我胡说八道?” “对,什么小粉红!” “说喊你小粉红是为了保护你,难道你要我大刺刺的把你的名字说出来?”他挑了下眉。难得在记者面前展现亲和力,大家都非常意外,他本想继续保持下去呢!“好吧,如果你不介意,下次我会改进。” “不准!”顾霏双手叉腰,“就算不喊我的名字,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我顾霏!” “这么多人知道你叫小粉红?” 这家伙装什么傻?“你抱着我走进徐家的画面都在电视上回放几百次了!” “啊,原来是这样,抱歉,我没时间看新闻。”徐子赫敷衍地道。“要不然我教人把报导撒下来?” 她眯起眼,“这件事当然要做,不过你少来了,一定是故意对媒体那么说对吧?” “是他们问我,我回答而已。”他一脸冤枉。 “徐子赫,你不是说过要我提出交换条件吗?在那之前,你当然不能随意跟别人透露我们的婚事,你这么做,只会带来麻烦。”她难以置信他会这么轻率。 徐子赫面无表情,冷淡地说:“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麻烦。” “但我会有麻烦!你应该考虑我的心情和处境!”顾霏拔高语调,等着他露出惭愧的神情,岂料情况出乎她意料之外。 “凭什么认为我要考虑你的处境?自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要解除婚约,理所当然把你当成未来的老婆,跟所有人宣示我有婚约,不是再正常不过?”他挑高眉道。 彼霏不禁楞住。他态度倍傲,宛如她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一方! “你……这么重要的事情,必须等双方都同意才可以公布,你别狡辩。”她咬着唇,挤出话来。 “我以为你提不出让我改变主意的条件,就代表同意这婚约。”徐子赫耸肩,语气淡然。 “郑重告诉你,我不同意。” “嗯,我听见了。”听得非常清楚。“以后我不会再说。”反正效果已经达到。 彼霏没想到他是因为目的已达成才妥协,以为是自己说服了他,松了口气,总算露出笑容。 “喂,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结婚的,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同意解除婚约,你等着吧。” “霏霏。”徐子赫轻唤她一声,接着好整以暇地说:“女乃女乃已经挑好日子了,据说是三个月之后。” “什么?”她再度呆住,望着他气定神闲的模样,逐渐瞪大眼眸。“为什么没问过我就决定了?” “这是女乃女乃的意思,如果你急着想结婚,要提早也行。”他故意曲解她的话。“看你这么惊喜的样子,似乎非常急迫想成为人妻。” “我哪有……”这个男人是在恶整她吗?顾霏的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听着他悠然的语气,忽然彻底领悟一件事。 徐子赫不仅外表冷酷,心肠也是黑的,而且一肚子诡计,阴险卑鄙之外还可以睁眼说瞎话! “没有吗?”他露出狡诈的笑,轻拍她的头。“那你有把握可以在三个月之内说服我解除婚约吗?” 他实在很欠揍!她的火气冒了上来,“就算我提出多好的条件,你也不会解除婚约对吧?” “别这么悲观,也许我会考虑。” 第3章(2) 他的语气是这么云淡风清,还用一副看待宠物使性子的姿态对她! 这男人根本只是在耍她!她伸手揪住他的领带,“徐子赫,你少得意!” 折下话后,她立刻扬腿踹上他的小腿骨,看着他隐忍痛楚的表情,总算稍解胸中的怒火。 “你真暴力。”她的腿力不是开玩笑的!徐子赫皱着眉,飞快地抓住她的双手,“为什么一定要解除婚约?” “我又不喜欢你,怎么可以嫁给你?” “不是现在就要结婚,我们可以先交往。” “不要!我才不嫁人。” “试着交往后,也许你会改变想法?” 彼霏抿紧唇,但强地别开脸。 “不可能的!老实说吧,我、我已经有心爱的人,绝对不会跟你交往。” 不得已,她只好扯谎。 徐子赫的神情刹那阴沉。原来她有男朋友了?“你这么喜欢那个男人?” “没错!”她气呼呼的道,想再度踹他,然而他利落地抬腿挡下这一击。 “这里有监视器,你想让自己的暴行公诸于世?” “嘿,被女人打,丢脸的是徐社长吧?如果你够聪明,就会解决这件事。”她才不怕咧! 徐子赫一笑,眸子阴冷,“你当真以为我治不了你?” 他是保持君子风度才会任她踹,这会儿从她口中听到她有男朋友,心中窜出无名火,不想轻易放过她。 “你要打我?” “我不会打女人。”况且他讨厌暴力。大手搂住她的腰,脚下一旋,换他将她制住。 他高大的身子压着她,抵在电梯的墙上,让她无路可逃。 “放开我。”两张脸之间只有几公分的距离,顾霏气恼地对上他的眼眸。 从他的瞳眸中看见自己,她不禁有些呼吸困难,慌乱地别开眼。 已经好几年没有跟男人如此靠近过…… 徐子赫就像暴风直接闯入她的世界,让平静的心湖涌起波涛,然而当她激烈的抗拒,暴风突然变成徐风,看似强硬的制伏她,拥抱的手劲却这么温柔。 “你真的有男朋友?”他凑近她的耳畔,轻声问道。她反应这么青涩,实在不像有男友的女人。 “真的,他叫、叫……阿杰。”柳正杰是她的编辑,这当下她只能先拿这个名字来挡了。 徐子赫温热的气息吹入她耳里,她的身子一阵酥麻,突然心虚了起来。 他的俊眸看不出任何情绪,另一手抚上她略显红润的脸庞,“你脸红了,是因为我这样碰你?” 比起阴沉的聂小倩,他更喜欢她暴跳如雷的样子,看来有朝气多了。 虽然很恶劣,但为了赏心悦目,他非常乐于激怒她。 彼霏咬着唇,急切地否认,“才不是!” 这男人怎么突然温柔了起来?好奇怪!她的肩膀不由得颤抖了下。 “这里有监视器,徐社长在电梯里对女人搂搂抱抱,传出去可丢脸啰!” 徐子赫的神情显得十分嚣张,“霏霏,我很聪明,在传出去之前就会解决这件事,放心。” 竟然拿她的话堵她?“你偷窃我的话!” “难不成你申请专利了?” “会,等一下我就去申请!” “申请成功记得告诉我。”他难得露出灿烂的笑容,但在她的眼中异常欠揍。 彼霏咬牙切齿,“我有喜欢的对象,你拆散别人不会觉得良心不安?” “是会良心不安,问题是你是我的未婚妻,那个男人似乎才是小三。” “乱讲,你才是小三好不好?” “真是天真。”徐子赫冷笑,伸手拍拍她的脸颊。“你随便抓个人问问,是你见不得光的男朋友是小三,还是我这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夫是第三者。” 这下顾霏终于明白他为何在媒体面前装肉麻,原来是要昭告天下他是她未婚夫的身分,在这种情况下,她若和别的男人出现,遭受舆论攻击的会是她! “我不同意,你也休想娶到我!”她气愤地喊道。 “当然,我可是绅士,不会做出强迫女人的行为。”徐子赫点头,口吻轻柔,大手抚弄着她的长发。“我想,女乃女乃应该可以等到你心甘情愿嫁给我的时候。” 闻言,顾霏想到白发苍苍,已经年过八十的徐女乃女乃,心一软。 其实她大可不必理会什么鬼信物,反正只要她耍赖不嫁,父母终究会顺她的意,问题在于徐女乃女乃。 据老妈所言,徐女乃女乃非常希望他们能结婚,还表示这是此生最后的愿望,这要她怎么能两手一摊,当没这回事呢?她的良心可说不过去。 总之,她必须正式和徐子赫谈拢,解除婚约,让徐女乃女乃明白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本以为徐子赫的想法和她一致,如今看来是她太天真了。 菜脯未婚夫真是难缠! 正当顾霏欲想办法逃开他的钳制时,电梯突然停在十八楼不动。 “咦,怎么回事?”她眨着眼。 “故障了。”徐子赫先是蹙紧眉,接着以轻描淡写的语气道,宛如电梯故障跟吃饭一样平常。 “故障不是吧?你们公司专出不良品?”她瞪着电梯门旁“十八”这个数字,脸色变得惨白。 “专出不良品?” “社长是爱欺骗善良老百姓的不良品,电梯是随时会故障的不良品呀!” “两个不良品都让你遇上,你可真是好运。”他笑着嘲讽道。 她深吸口气,环顾紧闭的空间,觉得越来越不舒服,没心思再和他斗嘴。 徐子赫正要放开她,她却一反常态地抓紧他领带不放。 “顾霏?” “我、我……”她舌忝着干燥的唇,眼底充斥着慌张,不得已只好向敌人示弱。“我不喜欢搭电梯。” 他蹙起眉,看着她脆弱的模样,“幽闭恐惧症?” 彼霏摇摇头,“不是,是只对电梯我不喜欢被关在电梯里……”她的脑海中浮现那个惨痛的记忆,身子发抖。 自从那次之后,她便对电梯有莫名的恐惧,平常搭乘时虽不会有什么感觉,只是有些忌讳,但遇上故障可就玩完了,她会从吓人的女鬼变成被吓的小露露。 徐子赫不知道她曾发生过什么事情,但她的神情很痛苦,令他的心房刺痛不已。 “靠着我。”他不再与她开玩笑,重新抱住她,并按下对讲机按钮。“电梯坏了,快点派人来修理!” 对讲机那头传来回应,“是,我们正在处理。” “听见了吧?已经在修理,很快就会恢复了。”徐子赫拍抚着她的背,安慰惊恐的她。 彼霏缓慢地深呼吸,不自觉依靠着他,这才发现他好温暖,带给她无比的安全感。 “霏霏,你的男朋友是怎样的人?” 她原本正在深呼吸,闻言停了下来。“嗯……你干嘛这么好奇?” “身为你的未婚夫,不该好奇?” 彼霏百般不愿意地道:“是好人啦。” 徐子赫叹口气,又问:“你说他叫什么?” “阿杰……”他干嘛突然问得这么仔细? “真的想跟我解除婚约?” “对、对呀。” “你很讨厌我?” 彼霏歪着头,仔细思索这个问题。本来是很讨厌,但是现在好像不讨厌了……咦,怎么办?她已弄不清楚自己对徐子赫的想法。 “还好。”她丢给他一个答案,语气有些勉强。 徐子赫微微一笑,抱紧了她,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我知道了。”只要她不讨厌他就行了。 “你知道什么?”她抬起头,楞楞地问。 “不告诉你。” “厚,你很故意喔。”顾霏急着想问清楚,再次扯住他的领带,“告诉我啦!” 她的恐惧不知不觉消失许多,徐子赫看着她焦急的模样,缓慢地扬起眉,“你靠得这么近,是想趁我没防备的时候吻我?” 对别人而言,他是难搞的社长,时常板着脸孔,可是在顾霏面前,总被她的古怪的行径逗笑,自然而然放松许多。 她的反应很真实,他也乐于逗弄她。 经他一说,她才发现自己的唇差点碰上他的下颚,急急忙忙地松开手。 “你少胡说八道,我才、才不会做这种事……”她小脸羞红,惊慌地往后退。 “我不逗你了,回来。”他朝她招手,这时,电梯门突然开启,眼见她就要跌出去,他迅速地将她带回怀抱中。“小心点,受伤了怎么办?” “我……”顾霏正想说些什么,不经意瞥见站在电梯门外的人们,瞬间呆住。 众人同样回以呆楞的表情。他们冷漠的社长竟然好声好气的安慰女人? “哇,社长好温柔喔,那个女人是谁?” “该不会是小粉红?” “咦,小粉红?” “是小粉红。” “没错,就是小粉红嘛!” 哎呀,她们都心碎了! 听众人一言一语都是小粉红,顾霏的脸完全僵住,瞪着笑得一脸阴险的徐子赫,有种想去找阎罗王报到的冲动…… 第4章(1) 太阳已下山,顾霏走出家门,看着逐渐暗去的天空。 爸妈去国外度假,只剩下她一个人看家。 由于她总是窝在房间里写作,早已习惯独来独往,因此即使父母不在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习惯。 只是,现在她的肚子发出饥饿的抗议,既然老妈不在,她只好出门觅食。 “好饿。”顾霏一手抚着肚子,步伐有些不稳。 等一下要买香喷喷的面包,再来一杯珍珠女乃茶她满脑子都是食物,将经过身旁的白色小狈看作会奔跑的棉花糖,失神地望着它。 “还有棉花糖……”她呢喃着,看着小狈跑到马路上去,先是皱起眉头,当她发现有辆卡车冲过来时,便想也不想地拔腿奔上前。“小心!” 她迅速地抱起那只小狈,而卡车司机一看见前方的人影,立刻紧急煞车。 刺耳的煞车声响彻云霄。 “妈的,找死啊!”车子及时停住,卡车司机朝她破口大骂几句后才将车驶离。 彼霏呆楞在原地,久久无法从惊心动魄的那一刻回神,直到一只健壮的手臂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回人行道。 “你是傻子吗?”一道冷厉的嗓音唤回她的心神。 彼霏抬起头,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男人。 是徐子赫。 他凛着一张脸,脸色活像被倒了债般极为难看,细长的眼眸宛如射出冰柱,被他这么一瞠,她不禁浑身发冷。 “徐子赫” “还知道我是谁?至少傻得不够彻底,还有救。” 傻?顾霏眨着眼,过了几秒才明白他的意思。“你说什么?” “就这么喜欢听别人喊你傻子?” 救小狈一命不是值得赞许的事?为什么这男人骂她傻子?顾霏气急败坏地喊道:“哪有,而且我也不是傻子!” “看你走路跌跌撞撞,连自己都顾不好,还妄想救小狈,不是傻子是什么?”徐子赫眼神冷肃,语气更是充满嘲弄。 “哼,我终究做到啦!”她挺直腰杆,抱紧怀中的小狈。 “若没做到呢?那时候就不是站在这里跟我炫耀,而是躺在医院里。”徐子赫怒目而视,绷紧了俊容。 彼霏实在不懂他在气什么。 “那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它被车子撞?”她露出“你真是残忍”的眼神。 这个笨蛋!徐子赫再次被她气得头顶冒烟。 “是要你评估自己的状况,还有……”他神情无奈,叹了口气,大手拍拍她的头,语气突然缓和许多。“照顾好自己最重要。” 其实他不懂自己为何会这么在意顾霏,当看见她不顾危险冲上马路救小狈,他的心跳差点停止,直到她平安无事才松口气。 才见面几次,他就模透了她的个性,没有耐性、孩子气、不懂人情世故,大大小小的缺点是该让他反感的,但他却始终挂念她。 方才她奋力救小狈的行为才让他明白,之所以挂念她的原因是,她像没有受过污染的水泽,如此透明清澈,和她相比之下,一直在商场上打滚的他显得非常深沉、污秽。 苞她在一起,他不需要勾心斗角,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因此,他才会对她多一份在意吧?思及此,徐子赫的眉宇舒展开来。 彼霏本来很火大,可是听见他关心的话语,便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算了,跟笨蛋讲什么道理。”他很快便恢复淡漠的神情,冷言冷语。 这句嘲弄彻底惹恼了她。“你这个臭男人,我有要你来跟我讲道理吗?” 他是她见过性格最反复无常的男人!一下子亲切温柔,一下子满肚子黑水,让她完全弄不清楚他的想法,快被他搞得精神衰弱。 “走开。”顾霏臭着一张脸,伸手推开他。肚子饿已经很惨了,还得接受他的毒舌洗礼,谁受得了? 徐子赫文风不动,“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来?” 彼霏瞪着他,即使好奇也不想问,省得他太得意。 “不、好、奇。”她说得咬牙切齿。 这几天,她满脑子都是徐子赫欠一屑的酷脸,好不容易藉由写作才能遗忘她被迫准备成为人妻的悲惨事实,加上爸妈出国去,她耳根子总算可以清静,没想到才走出家门没多久又遇上他。 阴魂不散的家伙!她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最好赶快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当她经过身旁时,徐于赫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晚餐别吃面包,我特地带了食物来。” “什么?”他怎么知道她想去买面包?顾霏一脸呆楞。 徐子赫勾起唇角,“顾伯母在出国之前叮咛我要好好照顾你。” 他交过许多女朋友,却不曾对一个女人窜到强烈的好奇,顾霏是第一个。 这种好奇已经深深困扰他,思索了几天,他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会注意她,是因为将她当成有利用价值的未婚妻,而且女乃女乃希望他们结婚。 想通之后,他变得轻松许多,不再为一想起她就莫名紊乱的情绪而烦恼。 他不需要多思索对顾霏的感觉,只要确立她是他的目标就行了。 为了达成结婚的目的,他必须先了解她的个性,而最快的办法当然是从顾家的长辈下手。 按照顾伯母所言,顾霏一专注某件事就会忘记吃饭,他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情报,打算利用未来的岳父、岳母出国这段期间,好好和她培养感情。 第一步,就从喂养她的胃口开始! “啊?”顾霏瞠大了眼,尚未反应过来,就听见他宣布恶耗。 “老婆,我们干脆开始来约会吧。” 左一声老婆,右一声老婆,他恶不恶心?还想跟她晚餐约会? 啧啧……约会个头! 彼霏原本想帅气地回徐子赫这句话,但事与愿违,在他的威胁利诱之下,她乖乖地和他出现在一间非常有特色的餐厅。 这间餐厅的装演色调以黑色、红色为主,服务生更是化身为吸血鬼,气氛带有惊悚的鬼魅感,连餐点清一色都是她喜欢的鲜红料理,像是红酒炖牛肉、甜菜汤、茄色海鲜之类。 完全是她喜欢的类型,要她怎么不兴奋呢? “好吃吗?”徐子赫瞧她吃得津津有味,低声问道。 “太好……”顾霏对上他的俊眸,硬生生将口中的牛肉吞下去,收起笑容。 明明讨厌和徐子赫出来的,更满脑子想要破坏这个晚餐约会,可是这么有“情调”的氛围让她着了魔,心情不但不恶劣,还很高兴! 为什么徐子赫会对她的喜好这么了解?该不会是老妈向他爆料?顾霏抿着唇,打量着雍容闲雅的徐子赫。 他一身铁灰色的西装穿得一丝不苟,修长俊拔的身形立刻吸引周遭所有人注目,而一头短发梳得很整齐,将那张容颜衬托得更加俊朗,丰神俊逸。 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非常冷酷,全身还散发出一股冷傲的气息,即使如此,仍然是众人目光的焦点。 大家都说徐子赫面无表情时很可怕,但她不这么认为,大概是她也常板着脸孔吓人的关系-: 反正不管徐子赫是怎样的男人,他们都不该有交集不是吗? 可是他很厉害,似乎懂得掌控她的情绪,让她从厌恶这场约会转为欣喜…… “怎么这么沉默?一点都不像你。”徐子赫勾起唇道。 “你又有多了解我?”顾霏讨厌自己被他控制,用力握紧了刀叉。 “是不够了解,但正在努力了解中。” “了解陌生人做什么?挺浪费时间的。”她假笑几声。 徐子赫的眸底掠过一丝不悦,冷不防喊了一声。“老婆。” 她面红耳热,慌张地东张西望。“你乱喊什么?” “我是想尽早习惯喊你老婆。” 彼霏咬牙,气恼地道:“我说过不会和你结婚的。” “我也说过,你没提出条件和我交换,我是不会放手的。” “就算到时候没有解除婚约,你以为我会乖乖当你的新娘?”她早想过要落跑。 徐子赫挑起眉,“感谢你提醒我这一点。”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唇边噙着一抹狡点的笑。“我一定会好好看着调皮的老婆大人。” “可恶,你……”顾霏气愤不已,但因为是自己笨才犯下这样的错误,没办法发火。 “老婆,你喜欢的白酒蛤蜊送来了。” “我才不……”话未说完,蛤蜊的香气便让她的怒火消失无踪,眼睛立刻闪闪发亮,“好香喔!” 服务生笑容满面地说:“这是徐先生特别叮咛的菜色,请小姐慢用。” 彼霏将恼人的事情抛在脑后,开心地大快朵颐。 徐子赫看着她欣喜的模样,不自觉地露出温柔的笑。她就像个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快,还很容易被周遭的事物影响情绪。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如此毫无心机的人,看着她单纯的一颦一笑,仿佛回到孩提时候,连他都变得容易满足。 和她在一起,他很开心。 彼霏注意到他灼热的视线,不自在地扭动身子,正想打破这难为情的氛围时,他的手机响了,她顿时松了口气。 “抱歉。”说着,徐子赫立即接听电话。 她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但应该是公事上的电话,因为这顿饭下来,他的手机响了好几次,而他也总是谈论着她听不懂的公事。 起初她毫不在乎他的一举一动,可是他接听手机的次数太频繁,她本想调侃他不懂礼貌,然而见到他深锁眉头处理着公事,连顿饭都没办法好好的吃,她反倒觉得他很可怜。 他这么忙碌,为什么还要抽空陪她吃饭?她实在搞不懂他。 彼霏暗骂他是个怪人,可是心底冒出连她都弄不清楚的酸涩滋味,使她难以忽视徐子赫这号人物。 “用这么痴迷的表情看我,爱上我了?”徐子赫收起手机,取笑她恍惚的样子。 她红着脸骂道:“疯子,谁会爱上你!” “这么有把握不会爱上我?” “当然。” 第4章(2) 徐子赫想起她所提过的男朋友,眯起眼眸。 “差点忘了你有男朋友。”他想了一下,问道:“他人呢?” 之前,他向顾伯父打听过顾霏是否有交往的对象,得到的回答是没有,加上前几次顾霏和他肌肤相触时的生涩反应,他根本不相信她有男人,肯定是情急之下硬掰出来的谎言。 他当然没有将她有男友的事放心上,如今再度提起,他倒是想试探她还能扯谎到何种地步。 闻言,顾霏差点咬到舌头。“咳!嗯……他去日本出差了。” “什么时候回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 徐子赫好整以暇地放下刀叉,不疾不徐地说:“请他滚出你的世界。” 她膛大眼,瞧见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不禁头皮发麻。 “用不着你费心。”她咬唇道。 “我是担心你因为心软而不敢伤害他。” 彼霏哼了声,讨厌他自傲的神气模样。“我干嘛伤害他?反正迟早会和你解除婚约。” “喔,解除婚约。”徐子赫佯装恍然大悟,漫不经心地点头。“不过,在你和我解除婚约之前,他应该早就出差回来了吧。” “你别去做查人家底细的卑鄙行为喔!”他一查就会知道是骗人的,那她还能演什么戏? 卑鄙?徐子赫脸色微微一变,见她为了那个编造出来的男人这般敌视他,他心头宛如扎了一根刺,相当不舒服。 他竟然因为这样的小事而不爽?他难以理解自己的愤怒,握紧拳头。 “听见没?不准去查他。”顾霏怕他真的查明真相,急切地说。 她焦急的神情拉回他的思绪,他冷哼一声,“我何必那么无聊?” 他会生气,绝对是讨厌被顾霏忽视,绝对无关乎情爱! 就算她真的有男人又怎样?她终究会成为他的女人,把心力放在没半点威胁性的人上头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思及此,徐子赫显得洋洋得意。 彼霏瞧着他嚣张的倨傲模样,不由自主地蹙起眉。他不在乎她喜欢的男人是谁? “既然如此,你还问什么?”她闷闷地说。 她怎么会忘记徐子赫是为了利益才跟她结婚?竟然还会以为他是在乎她才问起柳正杰! 她的胸中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感。 “我只是想知道他是否清楚我们的事情。” “他在国外出差,我不想打扰他工作。” 戏演得可真足!徐子赫藏住不悦,冷声问:“你想瞒着他脚踏两条船?” “我才没这么无耻。” “如果你有本事,这也不是什么无耻的事情。”他停顿了一下,狭长的黑眸淡然地扫她一眼。“有本事的话。” 这句话听来云淡风清,但他的表情万分阴险,分明是变相逼迫她和“男朋友”摊牌! 惨了,万一他知道根本没有那个男朋友存在,会不会觉得被耍,而气愤得想杀了她? 彼霏身子一颤,不敢看他。 吃完晚餐后,顾霏走出餐厅。 “好饱喔。”徐徐的微风迎面而来,她一手拍着肚子,优闲地走在人行道上。 徐子赫跟在她的身后。“不回家?” “再见,徐社长。”她转头朝他挥挥手,“我非常乐意送你离开。” 她在心底大唱,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抛下老婆走人,可不是好老公的表现。”他回她一个狡诈的笑,跨步来到她身旁。 她抬头瞪着他的侧脸,“开口闭口就是老婆,真肉麻。” 讨厌鬼!他怎么不赶快回家去,硬是要她和一起散步! “这是爱的表现。” “真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种话。”她差点鸡皮疙瘩掉满地,却无法否认心里涌出甜甜的滋味。 般什么?她为什么会觉得他的话越来越顺耳?顾霏暗自叹气,都快弄不清自己的心思了。 这时,有个小女孩奔向她,喊着,“球球!” 彼霏发现一个粉红色的气球飞往这里,连忙伸手抓住,恰好小女孩也来到她身前。 “这是你的球球?”她蹲下来,笑问着小女孩。 小女孩羞怯地点头,“阿姨,球球可以还给我吗?” “当然。”顾霏将球气放在她的于中,“这次要抱好,要不然球球一飞上天空就拿不回来了。” “嗯,谢谢阿姨。”小女孩抱紧了气球,奔自母亲身旁。 彼霏看着那道蹦蹦跳跳的背影,脸上带着微笑。 “你很喜欢小孩子?”徐子赫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因为她纯粹的笑容而心脏不停悸动,胸中萦绕着一股温暖。 “喜欢小孩子?”她思索了一下才开口:“我不知道是喜欢小孩子,还是喜欢小孩子的天真。” “什么意思?” “小孩子很善良,对事物的反应都很真实,我不用费神猜测他们的想法,也不用害怕他们会伤害我。” 徐子赫眯起眼眸,不习惯她显露出如此沉重的心绪,总觉得她似乎受过伤害,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他的心隐隐抽痛。 记得顾伯父的自说过,以前的顾霏虽然喜爱惊悚的事物,但个性开朗,并不像现在这般讨厌和人接触……她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他对她越来越好奇,更可怕的是,这样的在意逐渐加深。 是因为她是他未婚妻的关系,抑或是他已不知不觉将她放入心里了? “你喜欢小孩子和动物,是认为他们不会伤害你?” “没错,像是小狈,只要对它们好,它们就会用一辈子的忠心回报,不用担心被它们背弃,多好。”她不知不觉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那,是谁背弃过你?” 彼霏抬起头,对上徐子赫深远的眼眸,神情惊慌。 “我随便说说的。”她身子紧绷,握起拳头。 奇怪,她怎么会这么放心的向这个男人倾吐心声呢?这些想法可是连爸妈都不知道,她竟然可以轻易对他说出口! “听起来不像是随便说说。”徐子赫的眼神变得锐利精明。 面对他的质问,她慌了,急忙往前走,却不禁踉跄,她正以为会狼狈地跌倒在地上,他的手臂已搂住她的腰。 “我的问题有这么难回答?”他将她带入怀抱,另一手握紧她冰冷的小手,低头望着她娇美的脸庞。 她是该讨厌他企图侵入她心房的问话,但他的大掌好温暖,像是热咖啡要热了她的手,缓缓地传入她冰寒的心……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很迷人,这双大手很温柔。 “霏霏。”徐子赫轻唤着她,是这么的自然又甜蜜。 她凝视他的眼眸,心跳无法控制,这瞬感到心慌意乱。 “放开我。”她用力地推开他,为自己对他脸红心跳而不可思议,陷入复杂的情绪中。 徐子赫撒着她纤细的背影,望了一下手掌,眼神显得意味深长。 “我送你回家。” 彼霏对徐子赫的感觉变得有些古怪,开始会想看着他,脑海更不时盘旋着他温雅的嗓音…… 这陌生的情绪吓着了她,脸上难掩慌张,因此,当车子停在家门口,她便迫不及待的想逃离他,然而,他的一句话令她停下了动作。 “明天晚上我会来接你。” 她转过头,“接我干嘛?” “一起吃饭。” 他该不会真的天天都要和她共进晚餐吧?顾霏皱起眉,“徐子赫,你听清楚,今天我会出来是看你的面子,不代表我答应要跟你进行什么晚餐约会!” “那就继续看我的面子。”他不疾不徐地道,无视于她焦躁不安的模样。 她冷哼,“不好意思,你的面子只能用上一次。” 听见她挑衅的话语,徐子赫没有生气,反倒笑了。 “我答应过伯母要好好盯着你吃饭,我说到做到。” “你也曾经答应过会同意我提出的要求。”提起他说话不算话这一点,顾霏恨得牙痒痒的。 她还在记恨?他愉悦地看着她暴躁的模样,“我只遵守记得的承诺。” “意思是选择性的守承诺?”顾霏不满地瞪着他。 “这才是聪明人。” “真的,果然是聪明又有情有义的徐社长。”她一脸不屑,“你这么忙,确定有办法履行晚餐约会?” “总能挤得出时间,公事晚一点处理不会有问题。” “挤得出时间……”顾霏想到他之前手机不离手的画面,“你该不会等下要回去加班?” 徐子赫理所当然地点头,看一下手表,“才九点不是吗?” 最近有个度假村的案子正准备进行,他比以往更加忙碌,为了和她约会,他的确是想尽办法挤出时间,看来今晚又不用睡了。 “九点已经很晚了。”他是想累死呀?她无法理解地说:“为什么把自己搞得这么忙碌?连饭都没办法好好吃,不觉得累吗?” “累又能如何?我可不能喊声累就撒手不管事业。” “我的意思是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人生并不是只有事业!” 她是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但是做久了也会疲惫,所以很懂得忙碌和休息的分寸。 在她的观念里,人生不就是要过得快活一点?连吃饭都得忙公事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思?况且徐子赫又不是贫困的人,为什么要这么拚命? 自由惯了的顾霏不明白他的想法。 徐子赫瞅着她困惑的神情,“做这些事都是我心甘情愿,并不觉得是亏待自己。其实,我也知道现在的我可以不需要事事都自己来,但是我会怕。” “怕什么?”他竟然有害怕的时候?她以匪夷所思的眼神望他。 “这个世界太竞争,我怕走错一步会让现在的成果都付诸东流。身为领导者,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倘若我任由自己放松,会不会因此让对手超越?”徐子赫云淡风清地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蒙受损失,也许不会这么在意,但在我底下的员工有数千名,我得对他们负责。” 他是多么努力才将召徉百货从谷底带往巅峰,太清楚为了成功付出多少代价,假如他决策错误,一切的成就都有可能毁于一旦。 他失败无所谓,但信任他的员工该怎么办?因此,他没有资格喊累。 彼霏的确没想到这些,反复思考徐子赫所说的话,胸口突然灼热起来。 这一刻,他不是令她气得火冒三丈的未婚夫,而是一个负责任的领导者。 他总是一副骄傲冷酷的样子,她还以为他很自负,没想到他的想法是这么成熟稳重,而且令人钦佩。 虽然她还不能完全理解他的心情,不过,她尊重每一个人选择的生活态度,只是有点心疼他…… 呃,心疼?她心疼徐子赫?顾霏膛大眼眸,露出惊恐的表情。 “我、我要下车了!”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手忙脚乱地打开车门,仓皇地下车。 “霏霏?” 听见他的呼唤,她不敢转身,飞快地丢下一声“再见”,立刻奔进屋里。 这么急促的步伐徐子赫的眼神刹那变得温柔,莞尔一笑。 他想,晚餐约会这一招确实奏效了。 她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第5章(1) “啊--”顾霏抱着抱枕,在床上滚来滚去,不停惨叫。 这半个月来,她和徐子赫天天见面,更认识他后,她不再像之前那般讨厌他,看着他忙于公事的疲惫模样,她竟然还会心疼! “我是怎么了?”她坐起身,想起徐子赫,脸颊突然发热。 短短半个月就对他改观,她未免太容易被打动了吧? 可是他真的不像外表那般冷酷,不仅对她非常体贴,想法也很成熟…… 哇,完了、完了,现在她还会帮他讲话! 彼霏觉得好挫败,又想到他用恶心巴拉的语气喊她老婆,心情异常复杂。 徐子赫说到做到,即使忙碌,他每晚都会出现在她面前,和她共进晚餐之后,再回公司继续加班。 照理说,他们每天都见面,她应该可以想出说服他解除婚约的理由,但是她似乎已被他牵着鼻子走。 从抗拒和他见面,到现在接到他的电话后便自动在客厅等待他来接她;曾说打死不和他玩什么晚餐约会,如今还会期待他挑选的餐厅。 他有计画的侵入她的生活,不但模透她的喜好,更让她习惯有他在身边。 彼霏苦恼的直搔着头。“这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啦!”她不能一直任由他控制,该想办法摆月兑徐子赫这个男人! 她一直想着这个问题,正陷入烦恼时,一通电话拉回了她的思绪。 “霏霏,明天的签书会别忘了喔!” 彼霏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的话,立刻从床上弹起身。“什么签书会?” 柳正杰去日本出差,所以这阵子她是由另一位编辑林立棋来负责。 “之前我不是跟你提过要办回馈书迷的签书会?” “有、有吗?” “顾霏!” 她哀号一声,“立棋,我、我不想见人啦--”她最讨厌见陌生人了。 “拜托,都已经通知书迷了,也早就布置好现场,由不得你说不。”林立棋犹如哄着小孩,“不用担心,只要签个名、握个手就好,很快就结束了。” 彼霏叹口气,躺回床上。“地点是在哪里?” “咳,召徉百货。”原本是在序发百货举办,但是突然改了地点。 “召徉百货?”那不就是徐子赫的地盘?顾霏的脸色很难看,“嗯,不去会怎样?” 此话一出,换来林立棋的尖叫,她只好含泪答应出席。 棒天,顾霏被出版社的工作人员载往召徉百货。 当来到地下一楼,看见布置得非常阴森恐怖的签书会会场,她不由得眉开眼笑。 “哇,我的名字看起来好像真的流出血来,你们怎么弄的?”她问着身旁的工作人员小慧。 “喔,本来只是很简单的布景,后来召徉百货的人突然说准备了为你特制的布景,我们看这布景好立体、好生动,就直接挂上去了。” “召徉百货的人?他们不是出借场地而已,连布景都包啰?” “是呀!” 彼霏的脑海里浮现徐子赫的面容,心一凛。难道是他吩咐的? 不,他是日理万机的社长,怎么会有空管她的签书会?一定跟他没关系啦!她用力甩头。 “对了,立棋不来?”她转移话题。 “一楼的那场签书会还没结束,她暂时没办法过来。”小慧顿了一下,又说:“你的签书会有一百名名额限定,所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如果你希望立棋姊过来,我去跟她说一声。” 彼霏摇摇头,“不用了,只有一百名嘛,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虽然没有熟人在身旁,她会感到不安,但还不至于造成困扰。 “签书会什么时候开始?” “五分钟之后。”小慧先带着她坐定位,然后便先去忙其他的事。 彼霏坐在那儿,一下子模模头发,一下子抚着脸庞,不免有些紧张。 她穿着白衬衫搭配米白色的短裤,乌黑的长发披泄而下,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即使脸色白得几乎透明,气质更有着说不出的阴沉底,但还是个令人屏息的美人。 这时,有名高大壮硕的男子鬼祟地东张西望,见没人注意他时走向顾霏。 他直盯着她,沉默不语。 “呃……”顾霏眨眨眼看着他。“签书会开始了?” 她感到慌张,想向工作人员求助,但每个人都好忙,没有人在她附近。 “我是工作人员。” “喔,有什么事吗?” 他瞥一眼后方的海报,“请顾小姐跟我过来。” “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说?”她不曾见过他,于是谨慎地问。 “有人想找顾小姐,请跟我来。”他态度坚决。 “好吧,那我跟你过去……”见他十分强硬,她没多想便站起身。 男子的大手忽然用力握住她的,她觉得手掌似乎沾上什么液体,粘乎乎的,感觉好不舒服。 “先、先生……”她蹙起眉,想抽回手,但对方竟然不肯放开,还使劲拉 着她。“喂,你做什么?小慧!小慧……”她慌张地喊着工作人员。 小慧听到叫声,赶紧奔过来,“咦?”这是怎么回事? 当见到顾霏被一名壮硕的男子拖走,她吓了一跳。 “来人、来人呀!彼小姐被拉走了!” 她焦急地大喊,心想,这可是徐子赫特地为怕生的顾霏安排的签书会会场,照理说出入的人都经过控管,怎么会突然冒出这名男子? 死定了,徐子赫一定会发飙! 被硬拉着的顾霏脸色惨白,“你想做什么?放开我!”她使劲想抽回手, 却徒劳无功,只好急切地抬腿踹人。 男子哀号一声,因腿骨疼痛而松开手,但他反应极快,直接扯住她的长发,将她拉向他。 “跟我走!”他粗哑的嗓音隐含怒火。 她的头皮痛极了,眼角涌出泪水,对上那双阴狠的眼眸,身子微微发抖。 这男人力气这么大,她根本挣月兑不了……该死,现在换她来当惊悚小说的主角吗? 当顾霏即将被拖入电梯里时,深埋在心底的恐惧冒了出来,她害怕进入电梯之后会发生难以预料的事情,一手攀着墙,奋力抵抗。 “你这个死变态,到底想干嘛?” 男子面容狰狞,很琐的笑着,“你进来就知道了!” “不……”她才不要! 无奈她的力气比不过男子,没多久,她便被拽入电梯,当电梯门快要阖上的瞬闷,一道高大的身影疾如雷电般闪了进去。 彼霏抬起头,看见来人,眸底满是讶异,慌张地哭出来。“徐、徐子……赫……” 徐子赫直接给男子一拳,接着握住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当男子惊慌的奋力回拳时,他迅速旋身,接着伸手硬是扣住男子的手腕,用力一扭。 “放、放开我!”男子痛得大叫。 徐子赫脸色阴惊,全身散发危险的气息,狠狠地朝男子的后膝踹上一脚。 男子哀号一声,跪倒在地上,接着,一只黑亮的皮鞋用力踩上他的背。 “啊!饶了我、饶了我--我不敢啦--” 凄厉的叫声回荡在电梯里,徐子赫充耳不闻,凛着一张俊容。 当电梯门再度开启,外头已有保全人员等待着。 “把人交给警方处理。”徐子赫迅速下令,便搂着惊魂未定的顾霏离开。 这里是专属于社长的休息室,里面不仅有柔软的大床,还有卫浴设备。 彼霏在徐子赫的带领下走进浴室。 “坐着。”他开口,蝎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庞,揪起浓眉。 她坐在浴白旁,楞楞地对上他的眼眸,“你……” “伸出手。” 彼霏听话地伸出双手,看见手上沾有不知名的液体,声音颤抖,“他、他的手上不知道有些什么,粘乎乎的……” 那个男人真可怕她无助地望着徐子赫,才发现他那回不是打不过她,而是有君子风度的任由她踢。 纯洁的她当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徐子赫脸色铁青,眼底仿佛冒出火焰。 “你不必知道,我替你洗掉。” “我自己来。”她急着抽回手。 “不,我不想让你另一只手碰着。” 他将她的手移到水龙头下,先用清水洗净,再取来香皂仔仔细细地搓揉。 第5章(2) 他的话和举止让顾霏脸一红,静静地辙着他。 徐子赫给她的感觉是复杂的,他冷酷的气质掩饰了他的狂傲,俊美的脸庞下隐藏着深沉的心思。 他沉稳的眼神能轻易取得众人的信任和敬畏,不知道他在别人的面前是如何,可是面对她时,他的目光是这么的多变,时常是炽热的。 他看似优雅、理智,唇角总带着一抹笑,完美隐藏住嚣张和自傲的性格。 照理说,这样多变的男子是她碰不得的,问题是有好几次他在她的面前展露温柔,这令她怦然心动。 她不清楚他对她是什么感觉,若纯粹为了利益,有必要待她这么好吗? 对爱情不擅长的她根本模不清他的想法,而且重点是,他要是再继续这么温柔,她就要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彼霏眨着眼,企图压下过快的心跳,转移话题。 “徐、徐子赫,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里?” “别忘了我是社长,未婚妻在这里办签书会,我当然得现身关照。” 她垂下双眼,“该不会又想跟媒体乱说什么?” “我没乱说,也不需要这么做。”他淡然的语气隐藏着沮丧。“我们是真的有婚约关系,不是吗?” “不要一直提醒我这件事。”她多想忘记自己即将成为人妻的事实。 徐子赫淡笑着,拿来毛巾擦拭她的双手。 “立棋说,原本签书会是在序发百货举办,突然改成召徉,该不会是你安排的?” 他停下动作,望着她困惑的神情,“是又如何?” “为什么?你该不会是想收买我周遭的人?” 徐子赫挑起眉,“你就这么想吧。” 他得知她有签书会活动,担心她这个宅女怕生,所以才提出若在召徉百货举办,会提供商品让书迷抽奖这个条件,出版社当然愿意更改地点。 他不管其余作者的签书会,只在意顾霏,在地下一楼的小场地还安排保全人员,严格控管进场的人,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谤据小慧的解释,因为名额少,加上有保全人员控管,所以没有时时刻刻待在她身边,才会让莫名出现的男子有机可乘。 之前保全人员调查现场后向他回报,那名男子是从停车场搭电梯上来,从会场后方进来,躲过了保全人员,刚好看见顾霏单独在那里,才起了色心。 彼霏不常和人相处,当然没有防备之心,也不懂得什么样的状况下该拒绝别人接近,而且,她像个孩子般,总是直线思考,没有黑暗的想法,才会轻易被那只咸猪手握住。 “你这样是犯规!哼,我不会这么轻易被你收买。” 徐子赫望着她气呼呼的模样,心头不舍。 “霏霏,如果你害怕,可以告诉我,不用隐忍的。” “我……”顾霏不自觉地氓紧唇。他看出她只是找话题转移恐惧?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才让你受到惊吓。” 第一次看见他低声道歉,她楞住,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你的错啦,你这么忙,怎么可能任何事情都在掌控中呢……”她笨拙地拍着他的肩膀,“我没有怪你。” 徐子赫伸手抚着她的脸庞,“如果我晚一步出现,也许……”他深吸口气,不敢想象情况会有多可怕。 “不会有也许呀,你救了我耶!”顾霏不想让他自责,故作轻松的笑着说:“我一点事情都没有,都是你的功劳。” 徐子赫沉默了,眼神黯然。 他怎么一副很难过的样子?顾霏感到慌乱,直接抱住他。 “我没事,真的没事了,你不要自责。”她拍着他的背,轻声道。 他抱住她柔软的身子,微微一笑。还可以安慰别人,看来是没事了! “霏霏。” “嗯?” “暂时保持这个姿势好吗?” 她噘起唇,“你就想占我便宜。” “我只是觉得差点救不了你很自责、很不安。”他佯装难过。 彼霏不禁同情心泛滥,用力地抱住他。“好吧,让你抱。” 徐子赫的脸上出现一丝狡诈的神情,毫不客气地抱着她。 当顾霏的脸颊贴上他的胸膛,似乎能感受那结实的肌肉线条,不自觉地错了醋,他的体温逐渐传入她的肌肤,要烫她的身子。 她开始脸红,有些头昏脑胀,眼睛也不知道该看哪里。 徐子赫察觉她的难为情,大手缓缓地在她的背上游移、轻抚,想让她放松,然而这举动换来她慌张的低喊。 “你……”顾霏急急忙忙地推开他,“我、我想回家了。” 他的身躯好炽热,手掌的温度更让她羞红了脸,她不晓得该怎么让心跳别再加速,于是想逃跑。 “我送你。” “不用了。”和他共处,她会无法控制自己想亲近他的渴望,太可怕了。 他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逃开?徐子赫从她背后抱住她,在她的耳边轻喃,“你很怕我?” 彼霏心口发热,身子一颤。 “我干嘛怕你?”说完,她发现自己声音颤抖,非常没有说服力。 “不怕就看着我呀。”他的手在她的腰上使力。 她不由得呼吸急促,“你先放开我。” “是我先要求你的,看着我说话。” 彼霏咬着唇,艰难地转头看他,但刚对上那双显得深邃炽热的眼眸,他便迅速凑近。 “徐子赫……”她才启唇,他的薄唇已缓缓地贴上她的。 当他温热的唇紧密地贴着她的唇,她的脑子里刹那变得空白,来不及抗拒,他的舌便钻入她的嘴里,恣意地纠缠她香软的小舌。 他放在她腰上的大手跟着施力,让她的背紧紧靠着他的胸膛,与他毫无缝隙,另一手抬高她的下头,品尝她嘴里甜美的蜜津。 他的举动虽令顾霏震惊,但因为他的吻太迷人了,所以她忘了该挣扎。 她意乱情迷,徐子赫同样被她的美震慑了心神。 没料想到她的唇是这么的甜,着实令他心猿意马。 他伸出舌头描绘她的唇,接着长驱直入,攫取她柔软的女敕舌,那火热又酥麻的感觉一再冲击他的理智,膀间更有了反应。 终于离开她的唇后,徐子赫瞧见她微微喘息的娇美模样,第一次对女人感到呼吸困难,心荡神驰。 “子赫……”她睁开迷蒙的双眸。 他的唇噙着一抹温柔的笑,大掌徐徐地摩挲她的腿,她身子一颤,觉得他的碰触像是带着电流,所到之处都一阵酥麻。 “你……”她好慌张,急着想逃开,他却扶着她的右腿勾上他精壮的腰,双手更让她的身子贴紧他。 彼霏不安地扭动腰身,忽然感觉到有个硬物抵着她双腿间的娇女敕地带。 “若不想在这里度过我们的初夜,最好别动。”徐子赫嗓音粗哑,警告不断挪动俏臀的女人。 彼霏面红耳赤,“是你、你这样抱着我的。” 他分明是故意让他们贴得这么近讨厌,他的yu/望越来越刚硬,一再蹭着她那令人羞耻的地方! “那要我放开?”他佯装要收回放在她腰上的手。 她神色惊慌,害怕会掉下去,双手立刻搂住他的颈项。 “不……”她娇嗔一声,对上他炽热的眼眸,媚眼如丝。“你这个浑蛋!” 她的骂声宛如猫叫,一点威胁性的没有。 “我是浑蛋?”她柔软的娇躯令徐子赫全身紧绷。他很清楚,若继续玩火,烧得体无完肤的会是自己。 他克制地收回手,凝视她害羞的样子。“刚才你可是非常享受那个吻。” “我……”顾霏哑口无言。 “你的反应骗不了人的,够聪明就别拿是我一相情愿来当借口。” 他挑衅的话语,硬生生让她将准备月兑口而出的话吞回去。迎上他的眼眸,她明白这个男人不可能被她激怒,若她还想拿借口否认这一吻,只会显得她很没用。 被他逼着正视自己的感觉,她不禁沉默了。 她不能否认他的吻很迷人,更清楚方才的吻是她意乱情迷之下自愿的,没办法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他身上。 “回答我,是不是喜欢我的吻?” 彼霏抿紧唇,过了几秒才开口:“我没允许你对我毛手毛脚。” 她没有正面回答,但这句话已经让徐子赫缓和了冷硬的脸部线条。 “意思是,这个吻是你心甘情愿的?”他挑起眉。 她羞怯地别开眼,尴尬地大叫:“放开我啦!” 其实她还不清楚对他的感觉,只觉得好羞耻,因为她竟然迷恋敌人的吻,还被他的狼爪模得全身火热,失去理智! 继续留在这里,她会发疯的,如今她唯一可以做的事就是赶快逃跑。 得到答想要的答案,徐子赫好心地放开顾霏,瞧着她仓皇离开浴室的背影,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她嘴上骂他浑蛋,不承认被他的弄得失了魂,但毫不掩饰自己喜欢他的吻,还是坦白得好可爱! 他伸出食指磨蹭着嘴唇,对方才的吻意犹未尽。回昧着她甜美的温味,他很清楚,他对她的yu/望可是越来越炽烈了。 第6章(1) 一通电话令顾霏忐忑不安了起来。 “霏霏呀,你应该听子赫说过吧,女乃女乃选了好日子,就是下个月的十号,一定会把你们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 听见徐女乃女乃的话,她握紧了话筒。“女乃女乃,其实我……” 但顾霏还来不及说完,徐女乃女乃便幽幽地谈起当年的往事。 “如果你爷爷还在的话多好?早知道顾老头会这么早离开,我应该快点联络上你们的。那时候家里的状况不太好,我和你徐爷爷都忙得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顾老头找不到我们,一定很生气对不对?” 彼霏垂下双眼。记得爸妈提过爷爷和徐家的友谊,听见徐女乃女乃感慨的语气,她的喉咙像卡了根鱼刺,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女乃女乃……” “哎呀,看看我这老太婆,又在说废话了。”徐女乃女乃停顿了一下,又说:“顾老头去陪我家那口子,肯定过得逍遥自在,就是可惜他们看不到你们完婚了。霏霏,其实女乃女乃本来很担心强迫你们结婚会不会不好,如今知道你们情投意合,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情投意合?”顾霏皱起眉头。 “是啊,子赫跟我说的,你们不是时常约会吗?”徐女乃女乃呵呵笑道。 徐子赫到底跟女乃女乃说了些什么?顾霏脸色十分难看。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挂断电话都还回不了神。 惨了!她再不想办法解除婚约,下个月绝对会被逼着成为徐太太的! 彼霏想到这可怕的事实即将成真,无法坐以待毙,于是马上联络徐子赫,思忖着今晚一定要跟她把话说清楚。 平时徐子赫总在黄昏时分来家里接她去吃晚餐,但这会儿她心急如焚,实在坐立难安,于是索性直接前往召徉百货。 彼霏在百货公司里逛一会儿后,瞪着不远处的电梯,犹豫着该不该直接上去社长办公室,这时,她听见附近专柜小姐的惊呼声。 “是社长耶,他下来巡柜了。” “听说一些有名的品牌要进驻,所以社长这几天才会特地来查看情况。” 彼霏挑起眉,随着她们的视线望去,一眼就看见高大俊拔的徐子赫。 他依旧一身笔挺的西装,利落的发型衬托出那张线条分明的酷脸,在数名人员的簇拥之下,宛如高高在上的王者。 即使徐子赫老是说话气她,还对她做出可耻的骚扰行为,但他真的一表人才,是万中选一的男人。 想到他曾经吻过她的唇,顾霏的脸颊火速嫣红,满脑子塞满他们肌肤相亲,几乎擦枪走火的画面。 她伸手拍着发烫的脸,懊恼地低喃,“清醒点!我是来跟他谈判,不是来肖想他的吻。” 彼霏好想挖个洞将自己埋进去,听见徐子赫的声音接近,才稍微回神。 “下一季的厂商名单出来了?我记得这家的业绩不够好。”徐子赫正在和属下谈论公事。 她望着他专注的神情,蹙起眉头。 他的脸色不太好,疲惫的神态一览无遗,但即使看来疲倦,他并未怠慢工作,仍针对属下的报告一一说出意见,果然是令人敬佩的领导者。 她听见他身旁的秘书提到有位季小姐为了投资度假村的事要找他谈。 “百货公司的事情不够多,还有度假村?” 他到底有没有好好休息?顾霏充满困惑,心口一抽,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不懂休息的笨蛋,算什么好老板?万一倒下,底下的员工还不是得喝西北风?”她气恼他不顾健康,怒火中烧。 她说过不会评断个人选择的生活,但是为什么看见徐子赫如拚命三郎的工作态度,会担心得想哭呢? 他的事业牵系着数千人的生计,固然十分重要,可是他的身体同样珍贵,怎么不替自己多想一点? 她突然想到,该不会是没有人关心他,以至于他不看重自己的健康吧? “霏霏?”徐子赫瞧见了她,讶异地唤道。 彼霏越想越是心疼他,对上他的眼眸,朝他挥挥手。“喔,还在忙?” 他看了一下手表,“那就先讨论到这里,你们下班吧。” 众属下和李秘书离去后,徐子赫来到她面前。 “不是说过会去接你,怎么跑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彼霏望着他,早就将来此的目的抛在脑后,只心疼他的身子。“你看起来很累,最近很忙?” 她极少主动关心他,听见她这么问,令他感到心暖。“百货的事情忙,之前计画很久的度假村也开始要找投资商了。” “什么度假村?你要拓展事业?” “观光业的景气不错,很早以前就开始策画了。”徐子赫挑起眉,“怎么突然对我的事业这么好奇?” “我才不好奇你的工作,是担心……”顾霏迎上他困惑的眼眸,顿时觉得难为情,硬生生将话吞回去。 “担心什么?”想知道她为何欲言又止,他瞅着她尴尬羞赧的模样,牵起她的手把玩。“嘴巴又没被我堵住,怎么不说了?” 这暧昧的话语使得顾霏脸颊羞红,气急败坏地瞪着他。“你最好也闭上嘴!”色胚! “害羞什么?”徐子赫耸耸肩。“去吃饭吧,我找到一间不错的四川馆子。”接着,他便牵着她的手走出百货公司。 “喂,今天也是吃完饭就回来加班?” 他哼了声,以此回应她的问话。 “工作狂。”顾霏咕哝了声,连忙停下脚步。“不去了。” 徐子赫转身看着她。“为什么?” “我不想吃四川菜。” 他眯起眼,打量她古怪的表情。“我应该没做出让你闹瞥扭的事情吧?” 闻言,顾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你还没伟大到可以影响我的心情。”她嘴硬地道,却心虚不已。 她太清楚那抹心虚代表的含意,可是不想让他得意,硬是忽略心头逐渐萌芽的情苗。 徐子赫没有说话,只是瞅着她。 彼霏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奋力地甩开他的手。 “一不注意就让大占去便宜。”她哼了声,双手叉腰。“出版社就在附近,之前去见编辑时有到这见走走逛逛,记得前面不远有间便当店还不错,我们别去餐厅了,买便当回你的办公室吃吧。” 他这么忙,还得抽时间陪她去吃饭,她不想要他这么疲惫,干脆买便当回来吃,不仅节省时间,也不会让他惦记着得赶快回来加班而草率进食。 怕他看出她是关心他,她故意说:“徐社长不愿意就算了,我非常乐意买便当回家吃。” 大手飞快地拉住她的手臂,徐子赫淡笑着说:“都随你的意思。” 彼霏清了下喉咙,“就各自买便当回家有多好。” “你都特地过来了,就这么让你回去,我会良心不安。” “你的良心不是早就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这牙尖嘴利的丫头!“放心,对你倒是还保有一点良心。” “我可真荣幸。”她假笑几声。“废话少说,赶快去买便当回来吃啦!” “干脆在店里吃。” 彼霏摇摇头,“我有话要跟你说,回办公室比较好。” “可是你不是讨厌搭电梯?” 她楞了下,想起社长办公室在二十楼,声起眉头。 “不如我们上车,先在车里说?”徐子赫提出意见。 “不要!”先说出要解除婚约的事,这顿饭还吃得下去吗?顾霏光是想就觉得头皮发麻,用力地摇头。 “霏霏……” 她打断他的话,“哎哟,天塌下来不是还有徐社长顶着?” 她的确讨厌搭电梯,但想起他曾经温柔的守护她,惧怕的情绪便消失无踪。 每次遇上危险,他总在身边保护她,久而久之,她已习惯他会出现了,于是理所当然认为他会守着她,又何须害怕? “快点啦。”她的语调显得很轻快。 徐子赫一楞,旋即胸口热烫不已。霏霏开始依赖他了,对吧? 第6章(2) 从大片的玻璃窗看出去,夜晚的车水马龙特别有情调,车子的灯光在道路上绵延,看不见尽头。 仅有顾霏一个人的社长办公室安静无声,她抬起头,看着映在玻璃上皱着眉的自己,思忖闷闷不乐的原因。 前阵子出国旅行的爸妈已经回来了,老爸像往常一样忙着事业,而老妈则有事没事就找她聊天。 老妈开口闭口总是不离徐子赫,明显是想试探她的心意。 她嫌烦,一再表明讨厌他,但当母亲跟着附和时,她又感到不开心。 那时,老妈说了一句让她震惊的话-- “你没发现徐子赫在你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了?” 她极力否认,而今反复思量后,她发现脑海里确实总是浮现他的身影。 曾几何时,她开始想念、挂念他了?没见到时牵挂不己,见到时欣喜若狂,她的思绪似乎全被他占领。 起初她是多么排斥徐子赫的存在,如今她嘴上还是叨念他很烦人,事实上却巴不得他天天在身旁,只是看着他,也感到幸福无比。 她知道他并不像外表那般冷酷,内心时常是温暖的,懂得对她体贴、温柔;他是个商人,也许过于狡狯,但她了解他不全然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很多时候是为了顾全大局,宁可被敌人怨恨,也不要身边的人受伤。 他的气度和魄力都令她佩服,是以看待他的眼光逐渐改变。 这么大的转变,逼得她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心意。她谈过恋爱,即使那段爱情带给她无尽的伤痛,但她很清楚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他的一句话就能让她尝遍酸甜苦辣的复杂滋味,他的一记眼神就能令她心跳加速,他的一个拥抱更让她浑身发烫。 她忘不了他的吻,只要一想起,唇就开始发烫;忘不了他的碰触,只要一想起,她的身子便逐渐发颤。 无论生气、快乐,或者陷入危险,她一转头,总能握住徐子赫的手,那么温热的大掌,教她如何割舍得下? 一旦对一个人产生依赖,想挣月兑可没这么简单。 彼霏明白徐子赫这个男人对她的影响有多深,深得让她无法装傻。 是的,她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但,过往的经验告诉她,不能相信爱情。 即使徐子赫并不是当初伤害她的男人,她仍然畏惧爱情。 不是她胆小,而是痛过一次知道有多难受,所以害怕失去他之后的感觉,她真的没有勇气再次承受刺骨的背叛。 况且,从徐子赫提出解除婚约得交换条件来看,他会这么坚持,利益是主因,倘若她父亲不是启阀企业的董事长,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他绝不可能自找麻烦。 她实在没有把握徐子赫会爱上她。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徐子赫走了进来。 “抱歉,等很久了吧?”他关上门,微微叹气。 方才他们刚吃完晚餐,一通有关于度假村投资的电话又让他忙得晕头转向,一直冷落她,令他过意不去。 彼霏凝视他无奈的模样,缓缓摇头。“没关系,工作重要。” “我保证不会再中途离开。”他一脸认真,“拜托先别走好吗?” “我早点回家对你不是更好?” 徐子赫不自觉地皱起眉,语气坚定地道:“不。” 她若回去,他的确可以专心忙于工作,但是一想到和她的相处时间被压缩到只剩下一个小时,莫名的烦闷令他焦躁。 这是第一次他想抛开繁重的工作,与她静静相伴。 “别想这么多。”徐子赫晃了晃手中的饮料,“要不要喝西红柿汁?”他知道西红柿汁是她最喜欢的饮料。 “什么时候买的?” “怕你等得不耐烦,特别买来向你赔罪的。” “是吗?”她淡淡地这么说。 他以为她会借故刁难他几句,见她如此,顿时令他错愕。“你怎么了?” 彼霏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垂下双眼,“今天我接到女乃女乃的电话,她说,下个月的十号就是我们的结婚典礼。” 时间过得很快,三个月的期限就在眼前。 “女乃女乃的确跟我提过想在下个月十号举办,可是我最近很忙,婚事恐怕得暂缓了,所以还没跟你商量。” 暂缓也好,不会太仓卒,他打算等过完年之后再举行婚礼。 彼霏鼓起勇气,唇微微颤抖,“不用跟我商量了。” 徐子赫刚放下手中的饮料,闻言手一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徐子赫,我……我要解除婚约。”两个多月后再次说出这句话,她的心竟然会刺痛。 他敛起笑意,神情僵硬。“解除婚约?” “本来就是要解除婚约呀,只是我一直没有将要结婚的真实感,女乃女乃打电话给我后,才觉得不该拖下去。”瞧他不发一语,顾霏继续道:“虽然女乃女乃会很失望,但是两个没有感情基础的人结婚一定不会幸福,耽误彼此的时间,不是让女乃女乃更难过吗?” 没有感情基础?耽误彼此的时间? 这两句话就像利刃狠狠刺入徐子赫的心房,是这么的痛楚。 揪着她急于摆月兑他的模样,一股寒气笼罩他全身。 他以为她已开始依赖他、在乎他,为此还沾沾自喜好久,结果她的一席话将他从天堂踹入地狱。 原来顾霏并没有喜欢上他、没有迷恋他付出的情意,她仍然没有改变不愿和他结婚的想法。 对她而言,他还是个令人讨厌的未婚夫? 徐子赫这才明白,从头到尾都是他一相情愿。 一直以来,他想要的没有一次得不到,本以为这次也理当如此,但顾霏不仅重挫他的自尊,还无情地抹敬他的付出,无视他的感情。 “今天你急着见我,就是要说这件事?” 彼霏僵硬地点头,“嗯。” “我说过,你得提出相当于两人结婚的利益,你想好条件了?”他的语气很轻,让她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她眼里有着心虚,支吾了半晌。 “究竟想好了没有?”徐子赫步履从容地靠近她。 他俊伟的身躯逐渐欺近,她感受到一股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当她迎上他那双高深莫测的黑眸,头皮顿时发麻。 “我爸爸并不同意我解除婚约,你想从我这里得到启阀资源是不可能的。”顾霏深呼吸,瞥见他轻蔑地哼了聋,心口一紧。“所以,只要我做得到,任何事情我都答应。” 任他索求这样的条件都愿意说出口,看来她真的迫不及待想摆月兑他!徐子赫的眸底掠过一丝痛楚,神色阴郁。 “这种要求也做得到?” 她还来不及反应,徐子赫的大手已用力握住她的手臂,将她压向墙壁。 他睨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另一手捏紧她的下头,狠狠地强吻她。 彼霏没料到他会这么做,握拳捶打他如铜墙铁壁的胸膛,但他的身子硬是紧密地挤压她,教她无处可逃。 “放……”她才敢唇,他温热的舌头便侵入她的小嘴,狂浪地纠缠她的舌头,像是要榨干津液,发狂地吻着她。 他是想惩罚她的,可是一碰触她那娇女敕的唇,他的心便悸动不已,情不自禁地放缓动作,热切地索求她的甜美。 懊死!仅是一个吻,他便觉得如烈火灼身,男性的yu/望更是紧绷肿胀。 他是这么深受她吸引,她却将他弃若敝履!徐子赫不甘心,更心痛万分。 “我要的就是这个,你有胆子给吗?”他迅速地离开她的唇,嘲讽着道,大手将她的裙子往上一撩,直接包裹住她双腿间的私密处。 彼霏倒抽口气,杏眼圆睁。“你疯了吗?” …… 彼霏喘呜咽着开口求他。“我不要了……” 她的脸埋入他的颈窝,逸出难受的呻/吟。未经人事的她承受不了情/yu的折磨,觉得自己已快要陷入疯狂。 徐子赫身子一僵,所有的欲火全在她哭声下消失无踪。他收回大掌,俯视她失神的娇美脸庞。 “做不到的事情别随便说出口。”他嗓音粗哑地道。 没了他的扶持,顾霏的身子无力地滑落,靠着墙壁而坐,抬起头看着他阴郁的神情,思绪纷乱。 “为什么?”她气愤地问。他该不会是要教训她才这么做吧? 徐子赫扯着唇,逸出沉痛的叹息,看着她许久。 “为什么?这段日子我对你的付出,你都视而不见吗?”他少了以往昂藏的神气,语气苦涩无比。 彼霏看着他满是失落的眼神,心房似被揪住,很疼。“我……” 不是的!她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她全看在眼里,而且一颗心已然动摇。 可是她好害怕再度沦陷在爱情里,这次若非对他的情意即将藏不住,她也不会毅然放开他的手啊! 终究没能等到她的回答,徐子赫冷冷地收回视线,愤怒地甩门离去。 砰一声巨响震住了顾靠的心神。 她耳边不断萦绕着他那句心酸的问话,喉咙像被掐住,无法言语。 第7章(1) “徐子赫会喜欢我吗?”顾霏喃喃自语,不断回想徐子赫失落的神情。 自从那天她说要解除婚约之后,徐子赫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似乎真的决定彻底走出她的世界。 看不见他的身影,听不见他的声音,顾霏才深深了解自己有多思念他。 她很想打电话给他,可是看着手机上显示出的号码,她仿佛看见他对她失望的眼神,便顿时失去了勇气。 她好怕会听见他说讨厌她! 是她坚持要解除婚约的,为何她的心里会这么难受呢?她已经弄不清自己的想法了。 “小霏。”一声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 彼霏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男子。“阿杰……” 她的责任编辑柳正杰刚从日本出差回来,表示有礼物要给她,没多久,他便出现在她家门外。 “我刚才说的话,你该不会全都没听进去?”柳正杰瞧着她恍惚的模样,蹙起眉头。“哎呀,不会真这么没良心吧?” 彼霏勉强扯了下嘴角,“对不起,我在想事情。” 她不是故意忽视他,而是挂念着徐子赫。 “算了、算了,认识你这么久,还不清楚你的个性吗?”柳正杰伸手揉揉她的头顶,没好气地撇嘴。“我是说,这礼物是你很想要的艺妓女圭女圭。”他将手中的提袋交给她。 “你还记得喔?”他要出差前,她确实是吵着要艺妓女圭女圭。 “你的要求,我哪敢忘记?”他笑了笑,一直将她当成长不大的妹妹。 “我可是跑遍大街小巷才终于找到这对艺妓女圭女圭,你可要好好珍惜,弄丢了,我一定找你算帐!” “哪有这样威胁人的?” 她和柳正杰已认识好几年,两人的感情跟兄妹一样,时常吵吵闹闹。 “因为是贵重的礼物呀!” “你的心意我怎么可能弄丢?别担心啦。”她微笑着说。“我妈做了泡芙才出门的,要不要进来吃一点?” “不了,我是准备去出版社,顺便先过来把礼物给你。” “你不是才刚下飞机?” “总编急着想听我的报告。”他是劳碌命啊! 彼霏点点头,“好吧。” “对了,听立棋说,你有未婚夫?”柳正杰突然想林立棋之前告诉他的八卦消息。 听见他提起徐子赫,顾霏的神情更加黯然,抿紧双唇。 “有未婚夫也不跟我说,真没义气。”柳正杰调侃了她几句,旋即板起脸孔,恶声警告,“可别太沉溺在爱情里而拖稿喔!立棋说你还没交稿?” “呃,我有在写……”顾霏心虚地别开眼。 最近和徐子赫牵扯不清,她完全没心思写稿,立棋一直哀哀叫,她早就不意外柳正杰会知道这件事。 “写到哪里了?”他可没忘记自己的职责所在。 “拜托,别一回来就催稿。”顾霏叹口气,无力地垮下肩膀。 柳正杰原以为顾霏会耍赖,没想到她出乎意料的乖顺。“小霏,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她失去了以往的活力,一脸没精神的样子。 “我……”她望着柳正杰,内心的烦闷一涌而上,突然红了眼眶。 “怎么了?”他没看过她这么伤心,拍拍她的肩膀。“在烦恼什么?” 一样是男人,柳正杰能不能知道徐子赫的想法?她好想知道徐子赫到底对她有没有感情,于是心急地抓住柳正杰的手臂。 “阿杰,我问你”她一启唇,一道冷冽的嗓音忽地响起。 “看来是我打扰你们了。” 这道声音顾霏猛然地转过头,当徐子赫冷峻的面容映入眼帘,她的心不禁震了一下。“徐子赫” 徐子赫冷观着柳正杰手臂上的那双小手,缓缓地扬起唇,“传闻中的男朋友终于现身了?” 闻言,顾霏的身子紧绷,感到惶惶不安,立刻收回手。 “不是这样的……”她嘴唇颤抖,急切地想解释她和柳正杰的关系。 徐子赫淡漠地别开眼,没有给她机会辩解,“是不是都无所谓。” 之前她坚持要解除婚约,伤透了他的心,而今撞见他们在一起,心已然千疮百孔。 她和谁在一起,他都无所谓,是否代表他已经不在乎她了?顾霏的脸色刹那刷白,身子止不住颤抖。 一旁的柳正杰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呃,这位先生好像有些误会。” 徐子赫的唇角噙着一抹冷笑,“有没有误会是由我来认定,和你没任何关系。你们继续谈情说爱,我这个不该存在的人现在就离开。” 柳正杰感到莫名其妙,正想开口询问时,顾霏却将提袋塞还给他,立刻跟着奔出去。 当徐子赫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顾霏想也不想便追上前,但他的步伐很快,她根本追不上他。 方才徐子赫看待她的眼神犹如看着陌生人,她好害怕,有种若让他离开将会永远失去他的想法。 “等、等等……”顾霏焦急地喊道,不小心踢到地上的石子,重重地跌倒在地上。“啊!” 那声惨叫让徐子赫转头,看见她狠狠的样子,他脸色一沉。 “你这个笨蛋!”他长腿一跨,疾如雷电般来到她身前,痛斥她的不小心。“早说过要你照顾好自己,为什么当耳边风?” 彼霏一楞,抬起泪汪汪的眼眸,紧咬着唇,“我不是故……。” “我看看。”他蹲下来,拉起她的手肘审视那正在流血的擦伤,“除了手肘,还有哪里?” “膝盖吧。”她小声地回答。 徐子赫瞥向她受伤的双膝,心口一紧。“这么大了还会摔跤,是想让我担心?” 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你还会担心我吗?” 他绷紧俊容,不懂自己的心为何会被她的一举一动牵着走。 “我承认我会担心,但这是最后一次。” “为什么是最后一次?” 他将她拉起身之后便收回手。 “今天我来的目的是要告诉你,我同意解除婚约。”他藏住内心的伤痛,淡淡地说。“我没必要强迫一个女人嫁给我。女乃女乃那里我会处理,你就不用烦恼了。” 他愿意解除婚约…… 这意味他会永遵从她的世界里消失,这是她要的结果,但为何她会这么恐慌呢? 徐子赫见她神情惊恐,以为她是担心他会乘机向她提出什么要求,露出酸楚的笑。 “放心,我是无条件放你离开。” 他的保证让顾霏的心震颤不已,明白即将要失去他,这种失去的恐惧令她的泪水不禁溃堤。 “不要,我不要解除婚约……”她抱住他,痛哭失声。 徐子赫眯起眼眸,无法理解她为何如此。 彼霏继续哭着解释,“对不起、对不起,当初我不想和你结婚,才会说有喜欢的人,阿杰只是我的责任编辑,真的不是我的男朋友……是我骗了你。” 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如今她已彻底体会。 徐子赫从没看过失控大哭的顾霏,一时有些楞住,“霏霏……”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男朋友,刚才我们只是在谈事情,你要相信我。”她抬起头,泪盈盈的眼神祈求着他的信任。 徐子赫怎么有办法拒绝她的哀求?他伸手拍拍她的背,低语道:“我知道,我没有误会你们。” 他很早就明白柳正杰不过是她拿来气他的借口,只是仍不免感到嫉妒,刚才才会以冷言冷语来掩饰自己的愤怒,而今听见她亲口戳破这谎言,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松了口气,被醋味侵蚀的心也解月兑了。 彼霏吸着鼻子,紧紧握住他的手。 “徐子赫,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好想你……好喜欢你,可是我好怕爱情,如果真的爱上你,而你却不爱我,那怎么办?”泪珠淌落在她白皙美丽的脸庞上,“我不要你是为了利益才娶我,如果有一天我什么都不是了,你会不会抛弃我?因为条件而结婚,能够幸福吗?” 她是害怕爱情,但更害怕没有保子赫在身边,是以她无法再压抑心中的情意。 第7章(2) 她哭着诉说心意,教徐子赫如何不动容?伸手抹去她脸上滚烫的泪水,他深深叹息。 “害怕爱情,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我不能成为让你信赖的人?” “不是的。”她用力地摇头,“我只是没有自信……” “听着,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我们可以一起克服问题,一起成长。” “你对我有爱情吗?你不是为了我的家世才想娶我?”这才是她在意的地方呀! “我承认一开始是抱着这个想法,可是你感受不到我改变了吗?”徐子赫好无奈,“如果我只是为了启阀企业,何必忙里抽空跟你约会?何必在乎你的情绪?何必因为柳正杰的出现而吃醋?” “那、那为什么老是提醒我要和你交换条件才肯解除婚约?我一直记得你这句话,所以才很担心啊。” 他捧起她的脸,神情满是挫败。 “你吵着要解除婚约,我以为这是一个可以让你打消念头的方法。” “所以你是真的喜欢我?”顾霏呆呆地间。 “废话!大家都看得出来,就你不懂。” 彼霏突然想起徐女乃女乃说过的“情投意合”,脸颊一红。“原来如此……你干嘛不直接说?” 徐子赫瞪着她。“就算我没说,你为什么不问清楚?宁可一个人烦恼,还跟我闹瞥扭。” 彼霏终于露出甜美的笑容。 “对不起嘛,以后我会问清楚,你也不要老是让我猜来猜去,很累耶。” 她收起眼泪,抱怨着道。 他的脑袋总是想着怎么设计别人,她很难猜出他真正的想法呀!倘若他早点表明心意,她也犯不着伤心落泪了。 徐子赫失笑,接着便封住那张娇艳的红唇。 “喂……”在大街上接吻很肉麻耶! “闭嘴。”他一声令下,她只好乖乖地任由他吻。 黑晚,月亮淡淡的光芒撒落在偌大的游泳池中。 一道白色的身影坐在游泳池旁,一边喝着饮料,一边仰望星空。 徐子赫蝎着她沉静的容颜,心脏跳得比以往来得更快,呼吸也急促起来。 彼霏空灵的气质和这现实的世界太格格不入,却异常牵引他的心。曾以为他只是自尊心作祟,才想要她在意他的存在,但当她哭着说喜欢他时,他明白自己很早就沦陷了。 他不仅在意她,还非常渴望能够将她留在身边,与她寸步不离。 “一个人不孤单吗?”他镇定紊乱的心思,缓步上前。 彼霏抬起头,“不会,我满喜欢一个人的。” 己习惯他动不动就出现在她面前,她不再像以往那般讶异。 徐子赫坐在她的身旁,“我可以体会那种厉觉。” 她微笑着问:“你忙完啦?” 当她不再否认徐子赫对她的重要性之后,就毫不掩饰想要多和他相处的心思,于是今天一起吃完晚餐后,她便跟他回家。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他的住处,和徐家那种古色古香的大宅不同,他独居的住所是一间非常漂亮的别墅。 她一看到这里有游泳池,立刻决定以后要常常来打扰他。 “告一段落了。” “给你。”顾霏递给他果汁,然后自己喝着西红柿汁。 “可以告诉我,刚才在想什么吗?”徐子赫好奇地问。 “剧情呀。” “什么剧情?” “哎哟,你不会有兴趣啦。” “只要是你的事,我都很有兴趣。” 他淡淡的一句话便令顾霏怦然心动,一股热气窜入鼻间,“真的?你会看悬疑小说?” “看过你写的。” 她一楞,旋即害羞起来,“你有时间看?” “本来只是想了解你的兴趣才看的,可是太有趣,不知不觉都看完了。你的世界很有意思,在那里你就是主宰者,不必看别人的眼色,也不会有任何伤害。”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之前我问你是不是遭人背弃,在你的书里,我得到了答案。” 彼霏身子一震,“你还记得?” 大手抚上她苍白的脸,徐子赫心疼地说:“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霏霏,我明白每个人都有不想回忆的过去,你不愿意跟我说没关系,只是请你不要忘记,我一直在你的身边守着。” 她有股想哭的冲动,伸手握住他的手,“子赫,我真的可以不用说?” 好几次她都告诉自己,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因为她喜欢徐子赫,清楚他是个会爱情她的好男人,所以想过要对他说出她那段过往。 但事实上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他可以体谅,她会很感动的。 徐子赫凑近她,飞快地在她的脸上印下一吻,“我会说话算话。” 这个吻远比之前的吻来得迷人,因为他的体贴,她觉得好温暖。“我好喜欢你。” “我不介意你多说几次。” “啧,那你也要说。”他总是诱她说出情意,自己却极少开口,她觉得好不公平。 徐子赫挑起眉,在她的耳畔说:“我通常喜欢用行动表示。” 彼霏看着他这不正经的模样,怎么也无法平复失控的心跳。 “你又想占我便宜,讨厌鬼。”她猛地推开他靠过来的身躯,“我才不要咧。” 瞧她这娇俏的模样,徐子赫心痒难耐,想捉回这只乱跳的小虾子,她却一脚踹过来。 他连忙闪躲,飞快地拉住她的腿,结果两人在用力拉扯之下,扑通一声,直接跌入游泳池里。 “咳……”顾霏挣扎着往池畔走去,甩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都是你啦!”讨厌,浑身都湿透了。 大手搂住她的腰,徐子赫将她拥入怀抱中。“想去哪里?” “上去换衣服呀。”小手拍着他的肩膀,迎上他变得炽热的眼眸,她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子赫……” 他们贴得好近,与之前不同的是,他们全身都湿了,身上的衣服紧密地贴着皮肤,曲线毕露。 她瞪着他健壮的胸膛,几乎无法呼吸,眼睛不知道该看何处,身子更因他而颤抖。 徐子赫的唇畔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兴味盎然地凝视着她,伸手抬起小巧的下顿,“为什么不敢看我?” 彼霏羞怯地别开验,推开他,“你想干嘛?” 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跟着往右,存心闹着她玩。 他好整以暇地凑近她,逼得她无路可逃,“刚才我说过,要用行动表示我对你的爱。” 他的嗓音低哑悦耳,她突然口干舌燥,似乎明白他的意图。 “霏霏。”他轻喊着她,低下头,唇掠过她的脸颊、颈项,健壮的手臂紧搂着她的腰。“我想要你。” 听见他这大胆的宣言,顾霏身子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可以吗?” 彼霏感到有些晕眩,觉得游泳池的水仿佛冒出粉色泡沫,接着听见心跳的声音,两人的心跳声混在一起,有如擂鼓。 “我也想要你。”双手勾住他的颈项,她鼓起勇气说出这羞人的话。 虽然泡在水里,但她丝毫不觉得冰凉,因为他的拥抱让她全身发烫。 徐子赫温柔地亲吻她的唇瓣,伸出舌尖细细描绘她美好的嫣唇,接着热切地深吻着她。 他霸道的舌纠缠着她的,以缠绵的方式啜饮她甜蜜的津液。他腾出一只大掌缓缓地摩挲她的纤背,使得她浑身一颤。 “子赫……”她陶醉地闭上眼睛呢喃。 他温暖的手熨烫着她的背,在他轻柔的力道下,她逐渐放松僵硬的身躯。 “再说一次想要我。” 她咬了咬唇,小声地说:“我……我要你,子赫。” 徐子赫扬起满意的笑,将她拦腰抱起,迅速离开游泳池,走向卧房。 第8章(1) “霏霏,你们出版社下个月要举办创社四十年的派对?” 彼霏听到手机那头传来的询问,正在替盆栽浇水的手一顿,“是呀,你怎么知道?” “我收到了邀请函。” “喔,阿杰说过,出版社的金社长会邀请很多人来。”她想了想,“咦,那你要跟我一起去啰?” “我们一起现身,免不了会被媒体追问,你愿意?”徐子赫就是顾虑她低调的个性才先问她。 “我是讨厌媒体啦,不过,和你一起面对倒是没关系。”她甜甜的一笑。 “你会陪我吧?” “当然。” “好了,你不是还在忙吗?”她知道他计画中的度假村己找好投资者,他现在可是忙得没时间和她见面。 徐子赫又和她多闲聊几句才甘心结束通话。顾霏看着手机,满脸微笑。 “霏霏,你在和子赫讲电话?”顾川启来到客厅,一脸暧昧地问。 “爸,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人了。”顾霏皱起眉,拍拍胸口。 “是你太专心讲电话,才没听见我的脚步声。” 彼霏一楞,不禁红了脸。“喔。” “你们进展得似乎很顺利?”之前一提起徐子赫,女儿的脸总是臭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反而笑咪咪,顾川启好意外。 彼霏的脸又是一红,“哪有什么进展,就跟以前一样。” 她的目说过绝对不会和徐子赫结婚,如今却觉得结婚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是吗?”顾川启看出她眼中的羞怯,高兴不已。“本来你徐女乃女乃说要赶快办婚礼,我还怕你会逃跑咧!” 闻言,顾霏咳了几聋,一脸心虚。“当时的确是有这个打算啦。” 在徐子赫的要求下,徐女乃女乃对婚礼倒是不急了,愿意交给他们自行决定。 彼川启拍了下她的肩膀,“当初知道和徐家有婚约时,爸爸是抱着让你交朋友的心态,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子赫,爸妈是不会逼你的。” “爸觉得我是被逼迫,才勉强自己喜欢他?” “是有这个可能啊。”顾川启心疼女儿,想知道她真正的想法。 彼霏咯咯笑了。“爸,你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多难搞?放心,若我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强迫得了我。”她垂下双眼,“我是真心喜欢子赫,你不要担心。” 听到她的真心话,顾川启如释重负。“那就好。” “爸不是还要去公司?” 老爸为了中国工厂的事情很忙碌,即使假日都还得去公司监督进度。 哎,她身边的两个男人怎么都这么忙呀?顾霏不禁叹气,心疼极了。 “对喔。” “别太累了,早点回来。” “我知道。”顾川启露出慈祥的笑,朝女儿挥挥手,走出屋门。 当他准备坐上车时,手机铃声响起,他立即接听。 “陈秘书,我现在正要到公司去,有事吗?” “董事长,大事不好了!” 彼川启眯起眼,“别慌张,慢慢说。” 陈秘书喘了口气,声音里仍带着慌乱,“我刚才接到消息,杭州的工厂失火了。” 握紧手机,顾川启脸色刹那一沉。 彼霏挽着徐子赫的手臂,走进派对会场。 记者们蜂拥而上,不曾和这么多人面对面的她,努力挤出笑容,神思早飞到九霄云外,把应付记者的事全部交由亲爱的未婚夫负责。 真是轰轰烈烈的场面…… 她没注意徐子赫说了些什么,只是僵着一张笑脸,任由记者们拍照。 “呃,怎么办?这是创社四十周年的派对,结果大家都只拍我们,金社长会生气啦!”她小声地对徐子赫说。 “不用担心,等拍完照,他们就会去采访金社长,况且之前金社长还特地跟我道谢。”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话题可以炒热销售量,所以他暂时被忽略不会怎么样的。” 彼霏哑口无言。 “别紧张,你的表情很僵硬。”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媒体嘛。” “以后会习惯的。”大手搂住她的腰,他将唇凑近她耳边,“今天你这么漂亮,要有自信。” 她依然是一身白色的礼服,贴身的剪裁衬托出姣好的曲线,漂亮的小脸肌肤雪白,淡淡的妆容典雅素净,不再是他第一次见到的恶搞恐怖角色,而是以高雅亮丽的模样站在他身边。 他的称赞让她心花怒放,微微一笑。 她这倾城的笑容不仅让徐子赫屏息,周遭所有人也都十分惊艳。 当记者们的提问轮过一回之后,终于放过他们,前去采访出版社的社长。 “时了早知道就别来了,好多人喔。”记者们离开后,顾霏松口气,仍旧不习惯出现在受这么多人注意的场合。 “都结束了,不用紧张。” “哪有结束,只要我还没离开会场,就得有随时被采访的心理准备。”顾霏耸肩,环顾着会场。“怎么都没看见立棋和阿杰?” “好像在招待贵宾。” “啊,我看见了,他们在那里。”顾霏和柳正杰的视线对上,朝他露出灿烂的笑。“都是你的表情太严肃,阿杰才不敢过来啦!” “不敢过来最好。”徐子赫语气阴冷。 彼霏月兑他一眼,“真爱吃醋。” 他拍了拍她的脸,“乖,眼睛别到处乱瞄,只要看着我就好。” “真是不可理喻。”她娇嗔道,拉着他的手,“难道你会一直陪着我?” 徐子赫有些心虚。“恐怕有点困难,我刚才看见一位合作过的客户。” “随时都要抛掉我的人,还威胁我不准乱看别人?真恶霸!”她松开手,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 “我哪有要抛掉你?别说得这么可怜。” “丢下未婚妻去找别人,不是抛掉?” “我只是去打声招呼,要不然你跟我一起过去?” 彼霏立刻摇头,“不,我最讨厌应酬了,你快去吧!” “霏霏,我很快就回来,你先去吃点东西。”徐子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要去找柳正杰也行,别生气。” “好啦,你赶快去吧。” “答应我别生气。”他坚决要得到她的承诺。 彼霏笑出声,一脸无奈。“好,我答应你,快点去啦!”她轻推着他。 徐子赫又多看她一眼才离开。 “到哪里都必须应酬,果然是大忙人。”看见他和对方开始攀谈,她才收回视线,将注意力放在美味的食物上。 嘻嘻,有牛排耶!她正准备向美食进攻,突然有道身影接近。 “我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清亮的嗓音里隐含着诘异。 彼霏一抬头,看见一位金发美女,神情刹那僵住。 这名女子艳丽动人,一举一动都带着性感气息,十分引人注意。 她狂放的美丽和顾霏沉静的美艳截然不同,简而言之是花蝴蝶型的女人。 金发美女挑了下眉,“好久不见了,菲比。” 第8章(2) 听到自己的英文名字,顾霏脸色刷白,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她的幻觉。 “季、季雪儿……” 真的是季雪儿……这辈子她最不想遇见的女人! “你还记得我?”季雪儿双臂环胸,“想想也是,要忘记我的确有点困难。”她甩着一头长发,冷笑一声。 厌恶的感觉爬上顾霏的心头,她直往后退,闪避的意思十分明显。“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季雪儿立刻挡住她。“菲比,我可是特地来跟你叙旧,你直接走人太没礼貌了吧!”她停顿了一下,拢着长发。“以前你也是这样,不在意别人,更从来不将什么人放在心上,难怪伦赫会离开你。” 彼霏倒抽口气,语气阴沉,“都是陈年往事,提伦赫做什么?” “只是随口提提,你看起来真紧张,我早就不在意那段过往,但你似乎还忘不了。”季雪儿冷哼一声。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顾霏握紧拳头,眼神戒备地看着她。 “为了徐子赫。” 她楞住,“子赫怎么了?” “你们一起出席,还公开是未婚夫妻的关系,闹得这么大,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季雪儿漂亮的五官逐渐扭曲,“我几年前就认识子赫,根本没听说过他有未婚妻,你们真正的关系是什么?” 季雪儿是伦特企业总裁的女儿,在企业里担任经理,几年前她在工作上和徐子赫合作过,非常欣赏他的才华,一直对他示好,偏偏他总不给她回应,令她感到挫败。 今年,她代表伦特企业来台湾和徐子赫商谈投资度假村的事宜,本想利用这机会诱惑他,没想到他竟然有了未婚妻,更令她惊愕的是,他的未婚妻还是顾霏! “你真奇怪,对子赫有疑问,为什么不亲自问他,反而来质问我?”顾霏咬着唇道。 她不曾听徐子赫提起季雪儿,此刻知道他们认识,藏在心底的恐惧渐渐浮了上来。 “我会去问的,只是,知道他的未婚妻是你,我更觉得好奇。” “好奇什么?” 季雪儿打量着她全身上下。 “多年不见,我还以为你会改变一下个性,没想到你比大学时更加阴沉,光是站在你身边就让人毛骨悚然。菲比,你是不是还沉溺在自己的世界,老对妖怪鬼神有兴趣?”她啧了一声,“我真不懂,像你这种只关心自己兴趣的女人,怎么有办法爱人?当初伦赫就是受不了你的自私,才会和我在一起!” 伦赫是她大学时的情人,交往没几年就分手,出了社会后遇见徐子赫,她才觉得自己以前的眼光超级差劲,像伦赫那种见异思迁的男人根本配不上她。 彼霏闭上眼后再睁开,声音有些颤抖。“我变得如何,与你何关?就算我再怎么自私,子赫还是喜欢我。” 事情都过去了,她不会再害怕,就当眼前的季雪见是丑陋的妖孽好了!这么一想,顾霏的腿便不再颤抖。 “你的思维和行为都这么诡异,刚开始他当然会被你吸引,不过时间一久就会知道你有多无趣,他一定会跟伦赫一样变心的。”季雪儿毫不留情地道。 “子赫跟伦赫不同,他说过愿意等我,而且从不觉得我奇怪!”顾霏鼓起勇气如此回应。 季雪儿说她自私,其实当时的伦赫也是自私的,一味要求她配合他,指责她只活在小框框里,却不愿意走入她的世界了解她。 然而,徐子赫不一样,现在的她,比当年更加沉溺在虚拟中,但他没有放弃,还有耐性地等她,陪她一起疗伤。 彼霏承认以前的她非常不成熟,比起爱人,更注重自己的感觉,受了点伤便躲进龟壳中,才会导致现在对爱情充满恐惧。 原以为这辈子她不会再被现实中的男人打动,但徐子赫出现了,他带给她心动、澎湃的情绪,当陷入爱情中,她才真正体悟,爱情是互相忍让、付出才会圆满。 这次,她不会再犯以前的错。 季雪儿瞪着她,美艳的脸庞上充满不屑。“就算他愿意等,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连怎么爱人都不知道,还想绑着子赫,真是不要脸!”她想要的男人就这么被抢走,她实在难以忍受! “季雪儿,你够了没?”顾霏气愤不已,“我跟子赫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评论,你要是多管闲事,只会让自己难堪。” “你说什么?”季雪儿瞠大双眼,嘴角抽了抽。“我喜欢子赫,比你更有资格成为他的妻子!”她就是来宣战的! “你就这么喜欢当第三者?”顾霏被她自信满满的样子激怒了。“别忘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未婚妻,若你要破坏我们,绝对讨不了半点好处。” “我不在乎外界怎么看我,就是想把子赫变成我的人。” 彼霏相信徐子赫,懒得再和季雪儿争辩无意义的事情。 “随便你。”她欲转身离开,季雪儿却气急败坏的跟上来。 “话还没说完,你要去哪里?”她急着拉住彼霏。 但顾霏不仅甩开她的手,更没有停下脚步。 季雪儿认为顾霏完全没将她放在眼底,简直气炸了。 “给我停下来,你这该死的女人!”她伸手推顾霏,还故意踩她的裙摆。 彼霏没料到她会这么做,就这么撞上桌子。 砰一声,桌上的食物、盘子纷纷摔落地面,而她宛如跌进食物堆中的白老鼠,头发、衣服无一幸兔,模样狼狈不堪。 这场突来的意外引起全场的侧目,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发生什么事了?咦,那个女人不是徐社长的未婚妻?” “就是她,怎么会变这样?” “喔,好可怜也好丢脸……” 众人的一言一语如利刃插入顾霏的心房,她感到不知所措,更羞窘至极,除了低着头呆坐在原地,不知该有什么反应。 “菲比,你怎么连走路都不会走?这下怎么办哟!”季雪儿得意洋洋地嘲笑她。 彼霏眼神呆滞,死命地咬着嘴唇。谁来解救她? ……对,有他! “子赫……”她颤抖着嗓音轻唤。 季雪儿的神情满是嫌恶,“唉!真脏,如果我是你,根本不想活了……” 突然,一道阴冷的嗓音响起,“你给我闭嘴!” 接着,高大的身影迅速出现在她们面前。 “子赫!” 两个女人见到他后的反应截然不同,季雪儿脸色铁青,顾霏则楞楞地凝视着他。 徐子赫看也不看季雪儿一眼,瞧见顾霏眼眶含泪,神情无助害怕,心疼不己。“霏霏,我在这里。” “子赫……”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顾霏委屈极了。 徐子赫无视她身上的脏污,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别怕,有我在,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你放、放我下来,我身上很脏。”顾霏看见他的西装沾上了食物的酱汁,焦急不已。 “不,我绝对不会放开你。”他低头吻上她苍白的唇,堵住她的话语。 她不是脏兮兮、任人践踏的小可怜,是他捧在手心的珍宝! 他的举动引来全场的惊呼,立刻将尴尬的气氛扭转,周遭满是众人羡慕的眼神。 彼霏睁大了眼,不敢相信他会在众目睽睽下吻她,心脏怦怦直跳,即使他离开了她的唇,仍回不了神。 这个吻极为缠绵,几乎融化了她的心。凝视他深情的眼眸,她窝入他的怀抱中,不安的心总算放下。 彼霏的泪珠沾湿了徐子赫的衣襟,他必须用力深呼吸,才有办法压下心中的剧痛。 他冷厉的眼神狠狠瞪着肇事者季雪儿。 “无论你有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原谅你,最好赶快滚出我的视线!” 季雪儿没想到一向冷静沉稳的徐子赫会当众吻顾霏,大感震惊,见到他对自己如此冷漠,更是头皮发麻。 “子赫,不是我,是她自己跌倒……” “我看得一清二楚,你不用狡辩!” “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管是不是故意我都不想听!” 季雪儿焦急地拉住他的手,“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们还有工作上的合作不是吗?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跟我闹翻!” 徐子赫停下脚步,轻蔑地看着她,“你想用投资来威胁我?” “我只是提醒你。”季雪见还以为她的话奏效了,自信地扬起笑容,“只不过是跌了一跤,没这么严重,不用管她,和我谈合作的事情比较重要。” “放开我!”他神情阴鸷的怒喝。“你听清楚,若霏霏掉了一根头发、伤了一根寒毛,我将永远不再和伦特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 季雪儿目瞪口呆,惊愕地抽回手。“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打算不和伦特合作?” “我就是要为了一个女人封杀伦特。”他的冷眸加上愤怒的口吻,气势异常骇人。“就算没有伦特,也有一堆人等着和召徉合作,你最好搞清楚霏霏对我有多重要,否则你将会带着空白的合约书回美国!” 季雪儿瞪着徐子赫的背影,心头发寒。他完全不给她面子,甚至还想封杀伦特企业! 他好冷酷无情,她根本惹不起这个男人…… 第9章(1) 徐子赫带顾霏离开派对会场,来到附近的召徉百货。 他吩咐李秘书去替她买套衣服,接着一路抱着她搭电梯前往社长的休息室。 “子赫,你让我下来。”一进入休息室,顾霏立刻这么说,实在受不了自己身上的脏污继续沾染他的西装。 徐子赫停下脚步,凝视她担忧的表情,“我不怕脏。” “可是……” “没有可是,不准你再说。”他吻住她还想说话的唇,制止了她之后,便抱着她走入浴室。 让她坐上浴白边缘,他蹲下来,大手抚着她的脸庞。 “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脏?别瘪着嘴,我宁可你变成阴沉的女鬼,也不要你哭。” 彼霏终于破涕为笑,“女鬼有比爱哭包好吗?” “好上几万倍。”徐子赫扬起唇,起身吻上她的眼角,尝到咸咸的泪水,心口一阵抽痛。 温热的唇拂过她的眼,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倒流,沸腾了起来。 她听见自己心脏狂跳,鼻端、嘴里都充斥着属于徐子赫的气息,从没想过会这么喜欢一个男人的味道。 “子赫,我爱你,我好爱你。” 他粗哑的嗓音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边说边亲吻她的眉眼、鼻子,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她是他用爱喂养成长的女人,让她走出自己的世界,来到他身边,费了他不少心力,他无法抛下她,任何人更休想从他的身边带走她。 他爱她,不允许她受欺负,即使赔上一切代价都在所不惜。 他的话令顾霏热泪盈眶,紧紧抱住他。“子赫,你怎么都不问我认识季雪儿的事?” “我说过会一直等到你愿意开口为止,就算我多想搞清楚,也不会轻易打破对你的承诺。”徐子赫的手指点着她的鼻头,“如果你还不想说,那么我就继续等。” 她微笑,抓起他的手在她脸颊上磨蹭,“听起来好可怜,我真舍不得。” 徐子赫的俊眸里含着宠溺,但笑不语。 不该再逃避了。顾霏叹口气,缓慢地道:“我在国外读大学的时候,季雪儿跟我同校,刚开始我并不认识她,是因为伦赫……当时伦赫是我的男朋友,他是我的初恋。原以为恋爱是件美好的事,但我想得太容易了。” 她眼神迷蒙,紧握住徐子赫的手。 “我承认那时候我非常不懂事,只在乎自己的兴趣,虽然我喜欢伦赫,但并没有喜欢到愿意暂时抛开兴趣,只专注于他。不知道从何时起,我和他越来越疏离,后来他劈腿,对象就是季雪儿。说恨吗?不,我没有资格怪他,毕竟是我的不在乎伤害了他,我只是有点愤怒,可是,让我真正感到绝望是,他们竟联手设计我。” 察觉顾霏的身子开始发颤,徐子赫心一凛。 “我在听。”他伸出于轻拍她的背。 回忆逐渐浮上脑海,她好想逃避,但这副温暖的胸膛带给她勇气,再度颤抖着嗓音说下去。 “我被关在电梯里,不断哭喊着,直到快要不能呼吸的那一刻,电梯门开了,季雪儿和伦赫脸上带着嘲弄的笑,对我说,原来你不是什么都无动于衷,也会害怕。” 徐子赫可以想象当时她有多恐惧!原来这就是她害怕搭电梯的原因……那两人真该下地狱! “霏霏,别说了。”他绷紧了脸,怒火攻心。 彼霏摇摇头。既然都已开口,她想要说完。 “伦赫想报复我,他说我根本不在乎他,从没将他放心上,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他想看看我慌张的模样……”泪水滑落她的脸颊,“从那时起,我害怕被关在电梯里,更害怕爱情,为了不受伤害,反而更加沉溺在虚拟的世界里。那个世界不会有丑陋的背叛,更不需要费心力讨好谁,我可以任意支配那些人物,他们不会抱怨,也不会拿自以为有趣的事对我恶作剧。” 伦赫一时的报复,带给她好几年的恐惧,若不是徐子赫,这辈子她恐怕走不出来。 “我只顾着躲避,根本没有资格爱人。”顾霏闭上眼,深吸口气。“我是不是很糟糕?”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独自一个人承受,她是多么努力压抑着害怕呀! 一个人很孤单,而徐子赫是第一个看出她孤寂的人。 她无法不爱他。 现在她才明白,拒绝徐子赫是多愚蠢的事,他早就进入她的世界,不知不觉成为她的支柱。 “当你承受那个男人劈腿的痛苦时,已经受到教训,不需要为了他们的话而难过,更没有所谓的糟糕。” 徐子赫非常气恼对方带给她的伤害,但事情都过去了,当务之急是重建她的自信。 “霏霏,我不准你怪罪自己,更不许你沉溺于过往,若你还为了以前的事情伤心,代表我非常失败。” “嗯?”是她的问题,怎么会是他的失败? “我对你的爱,还不足以让你忘怀那些?”他挑起眉,有些计较地问。 彼霏噗哧笑出声。 “若不是季雪儿突然出现,我才不会记起这件事呢。”她双手勾住他的颈项,“子赫,比起别人的背叛,你不理我更让我伤心。” 想起当初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执意要解除婚约时,他的表情让她心里好难受,原来放弃他是这么痛苦的事。 徐子赫吻着她的额头,“我不会的。” “那你不能背叛我喔。” 他瞪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季雪儿喜欢你。” “关我屁事!”徐子赫的冷眸充斥着怒火。 彼霏噘起唇,“我会嫉妒。”说完,她不禁哀声叹气。“都是你啦,以前我才不会为了男人吃这种醋!” 徐子赫这才终于笑了,“我允许你偶尔吃醋。” “这种事情还要你允许?” “你暴躁的时候很可爱。” 彼霏一楞,羞怯地望着他。 “你很烦耶……我才不要让你觉得可爱而吃醋。”醋一点都不好吃。“发誓,不准让我吃醋!” 她这凶狠的样子惹得他发噱,拍拍她的脸颊,勾起唇角不语。 “装什么醋,快说呀!”她催促道。 大手抓住她抗议的双手,将她压制在墙上,徐子赫瞅着这张娇美的脸庞,嗓音沙哑,“霏霏,我爱你。” 这深情的告白令顾霏火气全消。 唉,这个男人非常懂得怎么治她。她贴靠着他的身躯,羞怯极了。 奥斯看见一道黑影,忍不住追上去,走着走着,来到辽阔的草原。突然有声凄厉的尖叫响起,蝙蝠飞窜而出…… 一只手模向她的背部,使得键盘上飞舞的双手停下来,字句硬生生断了。 “别吵。”顾霏动一下肩膀,警告乱模的咸猪手,重新聚精会神地瞪着电脑萤幕,试着润稿。 蝙蝠满天飞舞,奥斯开始发抖…… 徐子赫搂住她的腰,下颚抵着她的肩膀,“霏霏,我一个人很无聊。” “刚才不是忙着处理度假村的事?”她蹙眉问。 “处理完了。” 闻言,她火大地扭头看着这个一脸无辜的家伙。 “你这个自私鬼!罢才我无聊得要死,你甩都不甩我,现在换我忙了就来闹我!”灵感之神终于来找她,这个大老板能不能滚到一旁玩耍? 距离上次交稿已经过了三个月,柳正杰早早就在催促,她本想在家里写稿,他却执意要和她见面,带她来他的住处坐着让他欣赏! 徐子赫轻咳一声,“我只是想抱抱你,真凶。”他的眼神哀怨极了。 彼霏发现他越来越爱装无辜,更可恨的是她没办法拒绝。“子赫,我急着交稿……” “你继续写,我没有要干嘛。”他微笑,朝她眨眨眼。 她想了一下,“好吧。”就当趴在身上的男人是无尾熊好了。 彼霏回过头,继续思考如何下笔,但双手才碰上键盘,徐子赫的唇便贴上她的耳根,不安分地亲吻着。 冷静!她深吸口气,佯装不在意,然而下场是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炽热的唇从她的耳朵一路吻向她的颈项,接着大手搂住她小巧的下颚。 他的脸磨蹭着她的,吐出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肌肤上,她的眼神不由得迷蒙,见状,他开始亲吻起她诱人的唇。 她一颤,微启双唇,任由他霸道的唇舌占领。这次的吻非常狂烈,令她全身酥麻。 在她回过神之前,热吻已从她的脖子蔓延而下。他的大手解开她衬衫的钮扣,唇印上雪白的双峰间。 第9章(2) “子赫……”顾霏轻吟一声,便不出力气来。 “嗯?” “你这样……我……” 徐子赫轻笑着,“你忙。” 忙什么?啊,奥斯在等她,可是她好喜欢这个爱骚扰她的男人…… “不用管我,你忙。” 什么啊,如果可以不在乎他、不管他就好了!彼霏的脸颊烧红了起来,笨拙地回吻着他。 这个吻轻易的撩起了他。他像贪婪的猛兽,原本只是想轻轻碰她,却迅速沉溺在她的甜美中无法自拔,搂紧她纤细的身子,不想再放开。 …… “霏霏,你不忙吗?” “我……忙什么忙。”她娇红了一张脸,轻时一声。 “那好,换我忙。”语毕,徐子赫扬起一抹笑,将她拦腰抱起,大大方方地走进卧房。 隔天,顾霏将稿子传给柳正杰,之后他却丢来一句怒吼。 “奥斯这个臭小子干嘛跟徐子赫告白!” 彼霏开启稿子的档案一瞧,发现奥斯竟然喊着“子赫我爱你”! “啊--”坐在电脑前抱着头,她满脸通红。 彼霏看着手中的报纸,皱起眉头。 当听见门开的声音,她抬起头唤了声,“子赫。” 徐子赫刚洗完澡,甩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脸上即使没有表情,仍俊美迷人,几滴水珠从壮硕的胸膛上滚落,惹得她差点口水直流。往下一瞥,他腰上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 “你在想什么?”注视着她炽热的眼神,他扬起唇问道。 彼霏傻笑,飞快地丢下手中的报纸,扑入他的怀抱。“想你。” 大手搂住她的腰,他坐上沙发,而她跨坐在他的身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霏霏,不想隔天腰酸背痛就下来。”徐子赫的嗓音有些低哑。 这个小妖女竟然在他的身上摇来摇去,分明是蓄意挑逗他! 她从只知拒绝他、活在自我世界中的宅女,转变成会主动扑上他的性感女人,不得不说他的喂养攻略非常成功。 “哎,可是我喜欢你。”她亲了下他的唇,笑嘻嘻地说。 “看来我得赶快把你娶回家。”徐子赫深吸口气,将她压倒在沙发上,“霏霏,未婚夫妻的身分该换了。” 彼霏身子一颤,羞怯地垂下双眼。“哪有人这样求婚的。” “反正你是我的,跑不掉了。” “哼!”她伸手戳戳他的胸膛,“不玩了,跟你说正经事。” “有什么事比现在我们所做的事还重要?”他吻着她的唇,轻哼一声。 “重要太多了,别闹啦!”她娇嗔着别开脸,“子赫,刚才我看见一则新闻。” 唉,他还没吻过瘾呢!“什么事?”他慵懒地问。 “你真的不跟伦特企业合作?”报纸上报导召徉百货拒绝伦特企业投资的消息,还放上季雪儿脸上满是失落的照片。 听见此事,徐子赫俊容一沉。“还不是季雪儿。” “你是想报复她吗?她没有再欺负我了呀。”以为是自己引起的问题,顾霏焦急了起来。 他缓和了僵硬的脸部线条,“不是这样的。除了上次她欺负你的行为之外,她更犯了不该犯的错误。” “什么错误?” “她气我对她视若无睹,所以将计画透露给召徉的对手,造成不少困扰。”他坐起身,神情异常严肃。“我不可能跟一个品德有问题的人合作。” 季雪儿骄纵且行事不经过大脑思考的作为简直跟未爆弹没两样,与其提心吊胆,不如彻底杜绝危机。 “可是报导都指向是你无端取消合作耶。”顾霏不在乎季雪儿的心情,而是心疼徐子赫被众人指责。 “反正我一向是扮黑脸的料,外人怎么看我,我都无所谓。” 他的严厉作风早是出了名的,纵使他没有做错,但只要季雪儿一哭,所有的指责都朝向他。 若能让这场闹剧提早落幕,他承受压力没关系。 “你怎么都没告诉我?”顾霏觉得好失落,“要不是我无意间看见报导,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跟我说?” “霏霏,那是公司的事呀。” 她突然感到气怒,“对,我只会写小说,对你的事业一点帮助都没有,可是我可以在你承受压力的时候安慰你啊!”她叹口气,“我不想当个连安慰你都没办法做到的女人。” “你多想了。”徐子赫皱眉,一手搂住她的下颚。“看着我。” “你没想过我会难过,我不要看你。” 他不禁叹息,“霏霏,我就是想到你会难过,才选择不说。我怕你会胡思乱想、怕你因为担心我而烦恼、怕你生季雪儿的气而弄坏身子,就是怕啊!” 知道他的害怕全是替她着想,顾霏的怒火消失了,语气有些无奈,“我不喜欢什么都帮不上忙的感觉,以后有任何难过的事情都要告诉我,好不好?” “好,下次我有任何事都会告诉你,别瘪着嘴。” 她扬起唇,“知道了。”接着,她担心地问:“那公司的人不怪你?” “他们都支持我。”事实上,他的决策没人敢反对。 彼霏抱住他,“度假村的投资不会有问题吧?” 方舟度假村是他的心血,为了打造一流的度假村,很久以前就开始筹备。 “放心,一堆人排队等着和我合作呢。”召徉还怕没办法找到投资者? 她点点头,“我不懂那些复杂的事,看到报导还很担心,听你这么说,我可以安心了。” “霏霏,你担心我的事业?” “当然呀!” 徐子赫微笑,“这么迫不及待的当起贤妻了?” “不行吗?” “行。”他亲吻她的脸颊,“我找一天去拜访伯父。” 彼霏羞怯地点头,“不过,最近爸爸工作很忙,连带妈妈的心情也不太好。” “有这么忙?” “嗯,以前我爸爸不太常加班的,但这两个月几乎每晚都待在公司里,看到他忙得瘦了一大圈,让我很担心。”她想了一下,“我问妈妈,是不是公司发生了什么大事,她一直否认,还要我别想这么多。而且她很奇怪,都忙得睡不好了,还记得问我和你的感情如何。” 妈不止提过一次,近来总是问她,徐子赫对她的感情到何种程度。 “那你怎么回答?” “当然说很好呀。” 徐子赫挑起眉,“伯母有什么反应?” “她只是点头,没有说什么。”现在想起来,老妈的表情似乎有些沉重。“我总觉得他们好像隐瞒着我一些事。” 子赫有事不告诉她就算了,连她爸妈都来这招,到底将她这个女儿放在哪里?还是她太没用,他们干脆不说,比较省事? 彼霏很不开心,眼神哀怨无比。 徐子赫思绪敏捷,光是听她叙述,便隐约嗅出不对劲。他黑眸闪烁,大手轻拍她的背。 “不会的,别想太多。”他笑着道,但神情略显深沉。 没听说启阀企业有什么问题,难道真的出了状况?他思付着,或许他该查一下。 第10章(1) 启阀企业的董事长顾川启忽然生病住院。 他一倒下,之前急于隐瞒的秘密随之曝光。 启阀设于杭州的大厂失火尽毁,投入的资金血本无归,连带企业的周转也开始出状况。 得知消息后,顾霏匆忙赶去医院。 打开病房的门,看见于向健康的父亲憔悴地坐在病床上,她的眼眶立即泛红。 “爸!”她立即奔了过去。 彼川启和詹芳交换了个眼神,不约而同地叹气。最后还是让宝贝女儿知道实情了! “霏霏。” 彼霏握住案亲的手,不禁哽咽。 “爸和妈怎么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要不是爸病倒了,我还被蒙在鼓里!”她责怪地看着母亲,“妈应该跟我说的,为什么不说?你们好过分。” “是你爸爸坚持不告诉你,我也想说呀,好几次话都到嘴边了。”詹芳比她还难受,拍着她的肩膀。“我们这么做是不希望你担心。” “爸累得病倒了,要我怎么不担心?”顾霏泪流满面,“医生怎么说?” “是疲劳引起的,只要多休息就没事了。大概要住院几天观察,若没有其他状况就能回家。” 闻言,顾霏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大病。” “放心,我身体好得很。”顾川启想逗女儿笑,刻意弯起手臂挤出肌肉。 彼霏无法苟同地瞪着他,“爸还有心思开玩笑?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公司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你们想吓死我呀?” 彼川启收起笑容,缓慢地摇头,“对不起,霏霏。我还以为可以在你知道前把事情搞定,结果事态比我想象中严重许多。”他是不想吓着她才隐瞒的。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顾霏急着想弄清楚来龙去脉。 彼川启叹口气,“全是因为那场大火,烧了工厂,也烧掉了资金。” “查清楚起火的原因了吗?” “无论起火的原因如何,总归是意外。”顾川启苦笑,“一个意外毁了我大半辈子的心血。”他深吸口气,缓和激动的情绪。 “爸……”顾霏心口一紧,太清楚启阀企业对父亲的意义。 “这几年,我可以说是把资金都投入杭州的工厂,没想到突然出现这样的意外,现在资金周转不过来,连启阀的营运都出现问题。” “爸,这么说,若没有资金可调用,启阀可能面临破产危机?” “对。”顾川敢语气沉重,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她倒抽口气,“不,启阀是爸爸的心血,它这么重要,不可以毁了呀!” “一切都不能怪别人,我只怕公司上千个家庭被我拖累了。”为此他才会忙着奔走借钱,拚了老命也要保住鲍司。 “然后呢?资金借到没?” “目前还在调度中。” “也就是说还未确定?”顾霏脸色苍白,“爸,有跟银行借贷吗?” “当初投资杭州工厂的资金有一大部分就是跟银行借贷的,现在工厂毁了,银行都怕我落跑,急着跟我催款呢,不可能再借我钱了。” “银行不行……爸,你确定真的有办法借到资金?”如果急需要资金,她想来想去,周遭可以出于帮忙的人只有徐子赫。 “是有借到一些。”顾川敢说完,瞥见她烦恼的眼神,感到有些心慌。 “霏霏,你该不会想跟子赫借钱?” 彼霏吓一跳,果然她的心思都逃不过父亲的眼睛。“对呀,召徉百货资金雄厚,而且子赫又不是外人,他会愿意帮忙的。” 说不定他一听见消息,不需要她开口就打算出于相助。 一旁的詹芳连忙道:“老公,霏霏也是这么认为,你就让她问问看嘛。” “妈,难道爸不同意?” 詹芳哀声叹气,“早在几个星期前,我就想过要向徐家求助,可是你爸爸坚决不肯,还威胁我,若向徐家提起一个字就要跟我离婚呢!”她瞅着丈夫铁青的脸色。 彼霏没想到父亲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一脸不解。“爸,这是为什么?” 彼川启瞪老婆一眼,旋即望向女儿,“霏霏,我不是为了该死的尊严,早在火灾之后,我早就没有什么尊严可言了。” “那是……” “你这么单纯,当然不会明白我的心思。”顾川启拍着女儿的脸庞,“一旦我跟子赫开口借钱,你和子赫的关系也会起变化的。” “为什么?” “一牵扯上金钱,再深的爱都会变质。不管子赫怎么想,老爸总认为让子赫背负我们的债,会让你在徐家人面前抬不起头。”顾川启深深叹息,“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关系被人看不起,怕你进了徐家的门后会受委屈。” 他宁可四处奔波借钱,也不想跟徐子赫伸手,因为这等于让顾霏背上欠徐家债务的担子,难保不会有人拿此借口欺负她,他的女儿不能让人瞧不起! “爸,子赫不是会计较钱的人,况且我们又不是不还,现在先救启阀比较重要。” “霏霏,我当然知道子赫不是那种男人,问题是徐家不是普通人家,家族庞大,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嘴,人言可畏呀!” “爸,我没关系的,你知道我是最不在意别人的呀,而且每次都是我吓别人,哪有被欺负的时候?”顾霏想说服父亲,无奈他的态度仍然强硬。 “不用担心,爸爸人缘这么好,还怕借不到钱?别小看你老爸。” “可是……”不是她小看父亲,而是能动摇启阀企业的营运,代表资金的需求难以估计,即使是交情再好的朋友也会感到为难。 彼川启决定透露机密,让女儿安心。“霏霏,其实事情会有转机的。” “什么转机?”她抬起头,焦急地问。 “这阵子,有个人大量收购启阀的股份,已经成为第二大股东,我的负担少了许多。” “那个人是谁?” 彼川启摇头,“还没现身,不过理应是资金雄厚的金主。” “可是,火灾的事一曝光,那个人应该会收手吧?” “本来我也是这么认为,但他没有,直到今天早上还持续收购股份,看来对启阀的经营权势在必得。” “太奇怪了,现在大家都知道若资金周转不灵,启阀就要面临破产,怎么还会有人想收拾烂摊子?”难道是钱多得没处花? “不管他怎么想,倘若真的没法子,我会交出董事长的位子。”顾川启毫不眷恋职位,只希望能度过这次难关,让员工得以温饱。 彼霏叹口气。“希望那个人能帮上启阀。” “霏霏,你不要担心了,快回去休息。” “我留下来陪爸妈。” 彼川启婉拒,“不用,你在这里我没办法好好休息。回去吧。” 彼霏见母亲的意思也是如此,缓缓地点头。“好吧,那我先回家去,爸要好好保重身体喔。” “有你妈在,我会很好的。” “是啊。”詹芳拉着她起身,“要记得吃饭,别饿肚子了。” “好。”顾霏再多看他们一眼才离开病房。 她的心思一直绕着启阀的事打转,没注意身后有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 黑眸瞅着她逐渐走远的背影,他扬了扬唇后才收回视线,接着从容地踏入病房。 当他看见顾家两位长辈惊愕的目光,微微一笑。 彼霏正要走进家门时,一辆银色的车子突然直冲过来,她心一惊,连忙往后退,接着,那辆车子停了下来。 砰一声,驾驶人下车,一头金发随风飘扬,露出一张满是怒火的脸庞。 “你终于回来了。”季雪儿瞪着她,重重地踩着高跟鞋来到她面前。 “你来找我做什么?”该不会是知道启阀面临的危机,想来奚落她?顾霏沉下了脸。 季雪儿最讨厌她摆出一副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的淡然表情,气得直发抖,想也不想便甩她一巴掌。 啪一声,顾霏的左脸颊又热又痛。她一时楞住,瞠大双眼。 “你……” “你这个贱女人,少给我装出无辜的样子!你到底还想把子赫毁到什么程度?说啊!”季雪儿一知道内幕消息,便心有不甘地想找她算帐。“为什么徐子赫会喜欢你,竟然还为了你,连精心筹备的度假村都不管了!” 她承认自己一时冲动做出伤害召徉百货的事,但她是真心喜欢徐子赫,即使被拒绝,还是无法忘记他。 当知道徐子赫为顾霏作出何等牺牲,她嫉妒得几乎发狂。 “度假村”这三个字让顾霏眯起眼,焦急地开口:“你说清楚,我听不懂!我跟度假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不管了?” 季雪儿气愤难当,五官扭曲。 “所有人都知道启阀是个烂摊子,有谁会花大把钞票收购负债累累的企业?徐子赫那个疯子,早知道启阀的资金周转有问题,还是执意将原本要投资度假村的钱投向启阀!他不仅收购启阀的股份,还成为除了你爸爸之外持有股权最多的股东,若不是有心想重振启阀,他何必这么做?” 季雪儿怒瞪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顾霏。 “这下可好,启阀的债务全转移到徐子赫身上,为了补这个缺口,你认为度假村的计画还可以进行下去吗?我真搞不懂,他怎么可以为了你,放下自己的梦想,还无故背债?” 彼霏难以置信,神情呆滞。“不,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是我爸爸查到徐子赫利用国外的帐户收购启阀股份的事,觉得他疯了,才赶紧告诉我的!” 彼霏的唇直颤抖,深受冲击。 那么,爸爸说的不知名人士就是徐子赫?天啊!她双手梧住了嘴,说不出话来。 季雪儿伸手揪住她的手,逼近她。 “是啊,徐子赫是有钱,他想这样撒钱是无所谓,但我就是看不惯他为了你这种女人毁了自己的前途!”她眯起眼冷哼。“你怎么还可以厚着脸皮巴着他?对他一点帮助都没有,还想让他背上你家的债务,你知道这对他而言有多辛苦吗?以前我不敢说,但现在你听清楚,能够带给子赫帮助,为他的事业带来利益的女人是我!若你真的爱他,就该放开他!” 彼霏看着咄咄逼人的季雪儿,不禁直往后退,思绪混乱。 之前她是想过要向徐子赫求助,果然是她太单纯了,没考虑到会带给他麻烦,如今知道为了帮助启阀,他得放弃度假村的开发,她的心不禁狠狠抽痛。 季雪儿说的没错,她非但帮不上他任何忙,还扯他后腿,这样的她,还有资格成为他的妻子吗? 可是,她该怎么做? 左脸上的疼痛像是提醒着她,徐子赫的处境有多艰难。顾霏闭上眼,泪水滑落脸颊,胸中万分酸涩。 “哭什么哭?说话!傍我说话!”季雪儿破口大骂,再度扬起手。 第10章(2) 忽然,一只健臂伸了过来,用力扣住她的手腕。 “季雪儿,你给我滚!”这道冷厉的嗓音震住了两个女人。 季雪儿迎上一双冷酷的眼眸,几乎无法呼吸,吓得脸色苍白。“子、子赫……” 见到熟悉的高大身影挡在前方,顾霏恍惚的神智清醒了些,但泪水依然扑簌簌流着。 以往,他的背影总带给她无比的安全感,然而此刻竟让她如此心疼。 徐子赫神情冷漠,咬牙游出阴冷的话,“季雪儿,你似乎忘记我说过,要是让顾霏伤了一根寒毛必须付出代价!你是不是真的没将伦特的未来放心上,要我亲自动手让伦特滚出台湾的市场才会怕?” 季雪儿倒抽口气,感受手腕上强悍的力量,痛得眼泪猛掉。 “子赫,你听我说,我是为了你好!你不能冤枉我!”她没有无理取闹,是真心替他着想才罔顾他的警告前来的! “闭嘴!我不需要任何人假借为我好的名义伤害顾霏。”他冷眸阴狠,“听清楚,你再碰她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徐子赫,你敢?”季雪儿几乎发狂。 “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如果她有这个胆量的话。 他是真的不留情面,她赌错了!季雪见瞪视他宛如恶魔的冷酷笑脸,全身冒起鸡皮疙瘩,当他松开手,便惧怕地直接奔入车子里,迅速消失踪影。 彼霏走上前,伸手搂住徐子赫的腰,小脸贴在他的背上。 “子赫,不要……”她语带哽咽。 徐子赫握住她的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欺负你。” “不是季雪儿,是启阀的事。”她泪眼迷蒙,“子赫,收手吧,我不要你管启阀。” “看来你全都知道了。”本来他就是打算来告诉她这件事,岂料会看见季雪儿欺负她,情绪就这么失控。“霏霏,我不能收手。” 彼霏知道他一旦决定就不会放弃,可是这件事会让他负担沉重,她不能视若无睹。 “收手好不好?虽然我不知道到底需要多少资金,但连度假村的事情都没办法进行下去,那肯定是我无法想象的金额!子赫,我是想过要向你求助,可是只要一部分就好,剩下的爸爸会处理,你没有必要全部揽在身上。” “霏霏,借资金给岳父当然是一个办法,但启阀目前的情况等不及了,况且,出资者越多,代表越多人可以过问启阀的经营,岳父做事只会绑手绑脚,与其向外人借钱,不如由我来接手。”徐子赫停顿了一下,又说:“我已经成为启阀的主人,它的存亡是我的责任,我怎么可以收手呢?” 彼霏放开他,急切地奔至他面前。 “我不要你扛下启阀所有的债务!为什么要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徐子赫这才看见她左脸上的巴掌印,黑眸刹那一冷,胸口抽痛。他伸手抚着她的脸庞,哑声说:“那是岳父一生的心血,我不想让它就这样消失。” “子赫,你这么做,召徉百货的人会同意吗?他们肯定对你的决定有意见,万一召徉被启阀拖累了怎么办?”她好担心他的事业。 “我就是知道他们会有意见,才决心要成为启阀的主人。”他神情坚毅,“成为启阀的经营者,就能光明正大的管理它,它的兴亡就是召徉的责任,既然如此,为了不拖累召徉,除了振兴它,没有第二个办法。” 见他态度强硬,顾霏紧紧握住他的手,“我爸爸不会同意的,他连跟你借钱都不想,若知道收购股份的人是你,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收手。” 徐子赫勾起唇角,“霏霏,岳父已经同意了。” “什么?”她愣住,摇摇头。“不可能,刚才他还要我不可以跟你提这件事。” “我已经拜访了岳父和岳母,非常真心诚意地告知我的计画,是得到他们的同意后,我才来找你的。” 彼霏大感惊愕,瞪着他泰然自若的模样,“你到底是怎么说服爸爸的?” 老爸可是个非常固执的人耶,怎会轻易被徐子赫说服? 徐子赫轻抚她红肿的脸颊,“我只是跟他说,我很爱、很爱你,没办法看着你伤心而坐视不管,为了你,就算背负债务、再辛苦都无所谓。” 闻言,顾霏鼻子一酸,泪水再度滑落。 “霏霏,知道吗?我当你是挑战。” “什么挑战?” “我从来没遇过这么古怪的女人,行为举止都异于常人,所以我对你很好奇,非常执意要你爱上我,没想到是我先爱上你。你就像我的挑战,爱情挑战。这次启阀的事,我也当成挑战,让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起死回生,不是件难度极高的挑战?” 徐子赫看着她不解的神情,挑起眉。 “就像我让你爱上我一样,这次同样会赢得胜利。” “让我爱上你又不会损失什么,启阀可不同啊。”她闷闷地说。 “霏霏呀,我最不喜欢你哭了,笑一个好不好?” 彼霏实在笑不出来。“你是阴险一世,胡涂一时,跟傻瓜没两样。” 她还以为他做任何事只会衡量利益,不可能会想收烂摊子,结果出乎她意料之外,让她心疼极了。 徐子赫一笑,抱紧了她。“这个傻瓜很爱你,还要不要?” “不要了!我干嘛要一个背这么多债务的男人?” “真冷血。” “你不知道女鬼都是冷血无情的?” “嗯,可是有哪个女鬼这么爱哭?” 彼霏噗哧笑出声。 “你很烦耶。”她伸手捶打他的胸膛。“子赫,不管召徉的人怎么看,我是担心你的家人,如果他们不支持你的决定呢?” “只要是我决定的事,没有人会反对的。”徐子赫挑起眉,“你怕女乃女乃不开心?” “是呀,听说女乃女乃很疼你,说不定会觉得我拖累了你。” “放心,女乃女乃是第一个支持我这么做的人。” “什么?”顾霏抬起头,“她怎么舍得你吃苦?” “她相信我的能力,而且,她非常喜欢你。” “我又没跟女乃女乃正式见过面,她怎么会喜欢我呢?” “女乃女乃跟我说,她对你一见钟情。” 彼霏目瞪口呆,望着他认真的模样,抽动着嘴角。“什么一见钟情,真夸张。” “是真的。” “女乃女乃不怪我?” “对,你别担心。”徐子赫吻上她的额头,“而且我是遵守徐家第一条家训,她不可能怪我。” “第一条家训是什么?”顾霏不禁好奇。 他淡笑着。“没什么。你的脸都肿起来了,先进去吧,我来替你上药。” “哎哟,告诉我啦!” “下次你亲自问女乃女乃吧。” 当他知道启阀的情况时,确实是心情况重,但向女乃女乃说出计画后,女乃女乃告诉他这条家训,让他莞尔一笑,再也没有其他顾虑。 在徐子赫的说服之下,顾霏不再反对他的决定,不过,她提出一个条件,在启阀尚未步上轨道之前,他们的婚事暂缓。 徐子赫没想到她会有此要求,硬生生打断了他将她变成徐太太的计画,那阵子,大家都觉得徐社长变得喜怒无常,还常常暴怒。 当徐子赫成为启阀企业的主人这消息一曝光,令企业界哗然,刚开始都不看好他,但事情总是出乎意料,短短三年内,徐子赫不但让启阀起死回生,还持续进行一度停摆的度假村计画,如此惊人的成绩让众人大为震撼。 今天是方舟度假村扩建的动工日,也是徐子赫和顾霏完成终身大事的重要日子。 “霏霏。”徐子赫走入新娘休息室,看见他美丽的新娘,几乎无法呼吸。 在他用爱喂养之下,顾霏不再是人见人怕的阴沉女鬼,而是朝气十足的小女人。 一张绝美的容颜在彩妆的点缀下显得更加明艳动人,一袭白色的婚纱,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更为清灵。 “子赫。” 他穿着铁灰色的西装,俊挺的英姿令顾霏心动不已。 徐子赫微笑着来到她面前。 “我终于等到这天了。”为了早日将顾霏娶回家,这三年他可是拚了命的奋斗,总算达成目标。“霏霏,你真美。” 彼霏羞怯的一笑。“这是真的吗?前天才答应你的求婚,怎么今天就披上婚纱要嫁给你了?” 婚礼的事完全由徐子赫一手主导,进度非常火速。 “你可知道我有多迫不及待?”婚礼准备了三年还不够久?徐子赫扬起唇,抱住她。“你现在可不能反悔喔。” “放心,我没这么不负责任。”顾霏脸颊绯红。 这时,徐女乃女乃以及徐母走进新娘休息室。 “哎呀,我的宝贝孙媳妇!”徐女乃女乃笑嘻嘻地道。“子赫的妈,你瞧,霏霏真漂亮。” 徐母点头如捣蒜,眼里满是赞赏。“霏霏本来就很漂亮,今天更是跟仙女一样!” “女乃女乃,妈。”顾霏站起来,抱住她们。“我好紧张喔。” “傻孩子,有什么好紧张?”徐母慈祥地拍拍她的肩膀。 “对了,信物呢?那可是让你们结缘的宝物,在结婚这种大日子可要带着。”徐女乃女乃急切地询问。 “女乃女乃,不用担心,我们都带在身上。”徐子赫拉出戴在脖子上的黄玉。 “霏霏也是?” “今天穿婚纱,所以我将它当手环戴着。”顾霏举起左手。 想当初她还戏称这块黄玉为菜脯,坚决不想因为一截菜脯而成为徐太太, 结果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现在,她可是以庄严无比的态度看待这个信物。 “这样我就安心了。”徐女乃女乃拍拍她的手,然后看着孙子,“子赫呀,今后要好好对待霏霏。” “女乃女乃,我知道。” 徐女乃女乃微笑道:“当初定下这桩婚事,本来我还担心是不是作错了决定,不过看你们一路走来感情越来越好,我终于能放心了。” 她想,顾家老头也可以含笑九泉。 “妈,子赫若对霏霏不好,可是会被训诫呢。”徐母拍拍儿子的肩膀, “犯了家训第一条,他爸爸是不会放过他的。” “啊!”徐女乃女乃的笑容更加灿烂,“没错,徐家家训第一条--无条件疼老婆、宠老婆、爱老婆,这者逐出家门!” 彼霏第一次听到这条家训时,乐得只想大笑三声。 没想到徐家这般的豪门竟然会立下这样的家训,据说是当年徐女乃女乃要徐爷爷许下的誓言。 她崇拜地看着像女乃女乃,“女乃女乃果然是女中豪杰。” “什么女中豪杰,别乱用成语。”徐子赫挑起眉。 “反正就是很伟大、很厉害嘛。” “那是爷爷疼女乃女乃才作出的让步。” “是是是,徐家男人都很伟大。”顾霏忙不迭地抬着亲爱老公的马屁。 徐女乃女乃和徐母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大笑。 之后,徐母开口问:“对了,亲家公和亲家母呢?” “刚才岳父、岳母才来过,现在应该在外头招呼宾客。” “喔,那得先过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徐母点点头。 当徐女乃女乃和徐母走出休息室后,徐子赫立刻握住彼霏的手。 “霏霏。” “嗯?”她抬起头。 “虽然说过很多次了,但在这个时刻我还是要说。” “什么?” 徐子赫凑近她耳边,“我很爱你。” “我也是。”顾霏抱住他,满脸幸福。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男人的难题1:情人我来当 男人的难题2:老婆你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