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浪副总的诱惑》 楔子 他的秘书做事能力一流,但很难亲近,很难搞定……该怎么说呢? 他自认帅气十足,浑身上下皆充满魅力,面对女人时总是一贯送上笑容以及电眼,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会被他迷得晕头转向,然而,他的秘书却是剩下的百分之一。 她非但不被他的美色动摇,还总是冷冷地回视着他,着实令他好……好欣赏呀! 第一次被女人视若无物的经验太难得,所以,他不知不觉在意起这位冷脸秘书来,很想看见她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 糟糕,越是注意她就越是喜欢她,很坏心地想要挖掘她的另一面。 好想、好想看她冷脸崩塌后的模样喔! 他扬起邪气的笑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盯着他的秘书,满脑子都在想着该怎么展开“玩坏”她的行动。 第1章(1) 这是一场宴会,上流社会的宴会。 上流社会的人们出席的宴会无非是举杯饮酒,说着场面话应酬,和她的本性完全不符合。 齐蔓凌穿着一袭黑色长礼服站在角落,俏容上面无表情,散发一股令人难以接近的冷漠气质,和众人喧哗的气氛格格不入,却无人质疑她的存在,因为她犹如一个高贵无法直视的女王。 她没兴趣管那些投射而来的惊艳目光,会出现在这里,忍受无趣的宴会,全是为了她的上司关若律。 她一双冰眸冷冷地扫视着全场,以客观且不带感情的思绪评论这场豪华奢靡的宴会,以及关若律这个人。 必若律是何许人也?这得从他的背景说起。 他今年二十九岁,年纪轻轻就成为武擎集团的副总裁。 武擎集团是由夏云创立,主要是以电子业起家,前些年,夏云身体不适,便将总裁之位交给儿子夏群,由于当时局面不稳,公司许多方面都陷入危机,因此夏群找来从学生时代就是好友的关若律来帮忙。 必若律能力卓越,对工作要求严格,不容许一丝差错,在危机中和夏群同心协力稳定公司,是一大功臣,副总裁的位子除了他,谁也坐不起。 他的个性强硬霸道,习惯发号施令,这样的男人,照理说会让女人畏惧,偏偏他有本事做到上班吼人,下班哄人,一走出公司,他便成了蝴蝶般的公子哥儿,最喜欢到处闯花丛,除了工作,最大的乐趣大概是播种。 喔,她没有挟私人恩怨嘲弄上司的意思,瞧,她的嘴角连抽动都不曾有过,依旧面无表情,十分客观地分析着关若律。 说实话,她的上司真的非常帅气。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西装,眉宇之间有股不羁的霸气,挑着眉,正对左右护卫……咳,是左右美女发出雷射桃花波,将女人们电得花枝乱颤,而挺直的鼻梁宛如刀刻般完美有型,上扬的薄唇更是随时挂着迷人的笑,好看的五官组合出一张俊朗的脸庞。 他不仅外貌佳,身型更是高大健壮,衬托出手工西装的高贵质感,在一群人当中特别出色。 不是齐蔓凌自傲,她对看人有相当的自信,但是,对于关若律这个男人,即使与他共事了一年,依然看不透。 他看似热力四射,一举一动却慵懒无比,当她以为他没注意时,一双眼眸便异常深沉地直望向她,正如此刻。 齐蔓凌挺直腰杆,揣测上司的意思,见到正向他走来的中年男子,她缓缓地勾起唇。 她懂了,上司正向她求助。 “那是万奇企业的经理,陈发。”她走过去,凑近关若律的耳边道。“上星期才在方舟度假村见过面。” 必若律面带微笑,握住来人的手,“陈先生,你好,上星期在度假村的提案非常成功,恭喜。” “关先生过奖了。”陈发哈哈大笑,“当天提案的人这么多,没想到你还记得。” “陈先生的提案让我印象深刻,我等于是向陈先生学了一课。” 她默默地瞅着关若律,松了口气。 必若律才华洋溢,处事圆滑,但有个致命的缺点,那便是记性差。 但他记性差并不是包括任何事,只有对人名。 他时常记不得人们的名字,朋友之间还无妨,若遇见了客户却连对方姓什么都喊不出来,那可是失礼的事,身为他的秘书,她当然必须陪伴他出席大大小小的应酬,为他提点人名。 因此,她又发现他另一个面貌──他就算记不得对方是谁,仍可以透过对方所说的话一一推敲,然后面不改色的应酬,简直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高竿人才。 所以,齐蔓凌总觉得他十分高深莫测。 按照惯例,关若律和人攀谈不会这么快结束,她这位不擅长在热闹场合生存的秘书可以稍微放轻松,躲回角落。 必若律瞥了退回原处的她一眼,唇边噙着笑,然后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继续与人谈笑风生。 齐蔓凌无趣地环顾四周,偶尔注意一下关若律的状况。 她出席宴会的目的是帮助上司,所以从不将他人的眼神放在心上,当然也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觊觎她的美色。 至于宴会上的男人们,经过几次实际的攀谈行动之后,深深明白她的冷漠并非装模作样,因此只是远观不敢亵玩。 然而,这样的默契之下,仍有男人不怕死的前去挑战。 一个花心大萝卜,里秧企业的总经理李坤恩,摆出自以为帅气的姿态,朝冰山美人走去。 “嗨,我是李坤恩。”他拿出名片,笑嘻嘻地道。“大美女,我们认识一下吧。” 齐蔓凌打量着他,脑子里快速地搜查此号人物,得出的结论是──靠着老爸招摇的种马。 她冷若冰霜的容颜没有丝毫表情,视线朝向别处,婉拒他的搭讪。 “哎,小姐,来这里就要欢乐一下嘛。”李坤恩不懂得看脸色,自顾自地凑近她。“你知道我是谁?咳,是里秧企业的总经理喔,我爸是现任总裁,所以你知道以后是谁掌管公司吧?” 齐蔓凌对此毫不感兴趣,“与我无关。” 李坤恩皱眉,表情有些僵硬。搞什么?之前只要搬出公司的名号,女人大多会上钩呀! 丙然是冰山!嘿嘿,真有挑战性,他一定要把到她,到时候体会过他在床上的厉害,她就会爽得缠着他不放! 李坤恩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兴奋极了。“怎么会与你无关?只要跟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给我什么,请自重。”齐蔓凌冷冷地开口。 装清高喔?他猥琐地一笑,靠近她的耳边,“和我上一次床,什么都给你,要不要?” 她立即退开,瞅着他下流的笑容。 “李先生,你是找不到女人?在这种场合到处找女人开房间,可真高调。”她刻意提高音量,神情满是讥嘲。“抱歉,我对你半点兴趣都没有。” 同样是花心,关若律是以自身的魅力吸引女人,且态度绅士有礼,和眼前这个家伙完全不同!李坤恩花心又下流,根本视女人为玩物! 闻声,周遭有人看向他们,目光满是诧异。 “啧,李坤恩又开始了,真受不了。” “怎么到处钓女人啊?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李坤恩听见嘲讽的话语,脸色涨红,恼火地瞪着齐蔓凌。 “妈的,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我才懒得理你!说我到处找女人开房间?贱女人找死呀!”他恼羞成怒,伸手欲扯住她的手臂。“跟我过来!” 他就拖着她去开房间,好好教训她不该激怒男人! 然而他捉她的手臂不成,一个转身,她反倒攫住他的右掌,使劲一扭,让他痛得哇哇大叫。“啊!你、你……我的手要断了!” 齐蔓凌冷眼瞅着他,无视他的尖叫。“你说谁找死?” 一张漂亮的脸蛋逼近他,此刻他却觉得恐怖异常,总算明白为什么没有人敢动这个女人。 “对、对不起──”他哀号着,眼眶泛泪。 眼见已经引起骚动,她冷哼一声,缓慢地收回手。算了,这里不是可以闹事的场合。 李坤恩抚着右掌,又气又恼,见到众人幸灾乐祸的眼神,男人的自尊冒了出来。 不让这个臭女人吃点苦头,他怎么甘心? 他从桌上抄起一个玻璃杯,悄悄地敲破,握紧了呈锯齿状的杯子,飞快地跟上那道离去的纤细背影,一脚踩上她的裙摆。 接着,布料的撕裂声响起,网纱状的裙摆裂了开来,接着越来越往上裂,使得雪白的纤腿显露出来。 齐蔓凌转过头,看见李坤恩不怀好意的笑容,先是蹙眉,当看见他手上尖锐的杯子,呆了几秒。 这几秒便足以让李坤恩出手,但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健壮的手臂腾空而来,扣住了李坤恩的手腕。 “少丢男人的脸。”紧接着响起的嗓音充满威胁之意,“我的人你也敢动?” 闻言,齐蔓凌柳眉蹙紧,李坤恩则瞪着突然冒出来的男子,头皮发麻。 “关、关先生……我、我不知道她是……” 天啊,他竟然动了关若律的女人? 老爸千叮咛万交代,绝对不要跟关若律有任何过节,于公,会对公司有所损失;于私,他的身体会很受伤! 谁都知道关若律那身完美的肌肉是格斗技练出来的! “她可是我的秘书,她要是少一根寒毛,我绝不饶你。”关若律那张俊朗的脸庞登时阴狠无比,手一使劲,耳边便响起李坤恩的哀号声。 “啥?”秘书?只是秘书就让关若律气得想折断他的手腕?李坤恩凄惨地落泪。 “啥什么啥,居然对我可爱的秘书有非分之想?找死!”关若律非常不爽,猛然一扳,李坤恩的脸色瞬间惨白无比。 齐蔓凌深吸口气,正经八百地强调,“副总,我姓齐,请叫我齐秘书。” 必若律凝视着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咧嘴一笑,“好,齐秘书。”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可爱秘书……” “不是可爱,是齐秘书。”她不厌其烦地强调。 “好,齐秘书。” 这次会喊对吧?齐蔓凌扬起唇角,没想到才这么想着,关若律又故态复萌。 “可爱的我的秘书,你有没有怎么样?” 齐蔓凌的冷眸中出现一丝无奈。 第1章(2) 必若律叹口气,“唉,我们都相处这么久了,喊齐秘书听起来好生疏,我一向待员工如家人嘛,我喜欢喊你可爱秘书。”他的眼睛闪闪发光。“要不然喊你的名字?蔓凌?” 齐蔓凌呆住。以前,关若律不曾喊她什么可爱秘书,直到最近才突然开口闭口这么喊,表示想和相处了一年的下属拉近距离,但天知道她觉得真是超级肉麻,但又能怎么办? 他比他更想仰天叹息,可是仍藏住哀怨的情绪,不动声色地说:“随副总的意思。”接着,她瞥了李坤恩一眼,“我没事,副总放了他吧,闹出人命可不好了。” 不是她夸张,她很清楚关若律的力气,再继续下去,李坤恩绝对会有血光之灾。 “对、对,放了我吧,我不会再招惹这位可爱秘书了。” 闻言,关若律的脸上满是怒火,“谁准你说可爱?混帐!”一声怒喝犹如炸开的火药,火力十足。 他只是跟着喊而已,这样也有错?李坤恩大为慌张,“呜呜呜,对不起……” “副总。”齐蔓凌再度出声。 必若律用力哼了一声,松开手。“滚远一点!”他朝李坤恩怒声下令,视线则停在齐蔓凌黑色礼服裂开的裙摆上。 李坤恩立刻连滚带爬地消失。 齐蔓凌松了口气。上司抓狂起来可不是好惹的,幸好没有酿出祸端。 “有没有哪里受伤?”关若律关心地问。 她摇摇头,“没……”她话未说完,他高大的身子已凑近她。对上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直到抵着桌沿才停下脚步。“副总?” 必若律盯着她漂亮的脸,一呼吸便闻见她身上的芳香。他微微一笑,“真是可惜了。” 这男人太靠近了!齐蔓凌别开眼。他说话时吐出的热气轻拂过她的脸,她的心跳不禁加快,眉心拢聚,深深被这种感觉困扰。 最近他不是亲昵地喊她,就是靠得极近,但之前都是公事上不经意的接触,此刻是怎么回事? “什么可惜?” “礼服可惜。”他偏着头,慵懒地说出这句话,接着一手勾住她的腰,另一手竟然开始粗鲁地撕下她的裙摆。 他想干嘛?副总是野蛮人上身?齐蔓凌感到惊慌,急着想退开,他却紧紧搂住她。 “副总!” 必若律无视她的惊瞪,一口气撕下膝盖以下的裙摆,婉约的长礼服瞬间变成俏丽的短裙。 “好看多了。”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齐蔓凌愣愣地看着身上的礼服,“呃……”他的英雄救美可真另类。 必若律的举动引来众人的惊呼以及赞赏,然而,当他察觉男人们的目光盯上她雪白纤细的双腿,俊容刹那有些阴暗。 “谢谢,请副总先放开……” 放在腰上的大手突然用力,齐蔓凌不禁顿住,眼神满是惊愕。 必若律月兑上的西装外套。“围好,免得着凉。” 当他将外套围上她的腰际,才明白他是想遮住她出来见人的双腿,心头突然滑过一道暖流。 他的大手捉着袖子打结时,纤细的小手阻止了他。 “我自己来。”她轻声道。 “不,我来。”他唇角上扬,似笑非笑。“英雄救美不能只做半套,这么多女人看着,你不会忍心让我的绅士风度打折扣吧?” 齐蔓凌瞥见女人们投来的羡慕视线,不动声色地扯了下嘴角,“是,副总。”她得维持他的绅士风度,让更多女人掉入他的深渊! 她这个贴身秘书做得真称职。 “好了。”关若律凑近她耳畔,唇碰上她的鬓旁。 齐蔓凌深吸口气,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模样,悄悄地摇头。 应该是她太敏感了! 他发现她一走路,雪白的大腿便隐约露出来,不由得挑了下眉。看来外套还是遮不住。 “这里太无趣了,回家吧。”他朝众人抛去一个笑容,低声道。 “呃,是。” 多少爱慕他的女人在此,他会嫌弃宴会无趣? 齐蔓凌看着他潇洒的背影,模着腰上的西装外套,心中有说不出的古怪感觉。 “开车,先送蔓凌回家。” “是。”司机从后照镜看了一眼关若律和齐蔓凌,便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必若律偏着头,打量围在她腰际的外套,“好像……” “好像什么?”从一坐上车,那双俊眸便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看,她觉得很不自在,小手直揪着外套。 他干嘛一直看她?是哪里出了问题? “绑错了位置。”他指着她的膝盖,“应该要绑在这里,而不是腰。” 雪白的双腿依旧出来诱人,而眼睛有幸吃冰淇淋的男人唯有他,因此他心情愉悦。 “没关系。”原来他一反常态的盯着她是为了这个。“我重新绑好了。” 她想解开腰上的外套,他突然凑近,露出迷人的笑。 “我是它的主人,我来。” 齐蔓凌一呆,接着往后退,关若律的大手却直接将她扯入怀抱。 “副总,这里没人看,用不着维持你的风度,我可以自己来。” “你不是人?我很绅士的。”一手轻扣她小巧的下颚,他眼神慵懒,欣赏着这张冷艳的脸庞。 她柳眉纠结,漂亮的眼眸此刻瞠得圆圆的,粉女敕的双唇微启,性感无比,融合她冷漠的气质,看来多了活力。 这张看了一年的脸,在最近几个月特别顺眼。 齐蔓凌能干又聪明,但绝对猜不出他为何有如此反常的举动。 大手勾住她的左腿,碰上柔女敕雪白的大腿,他的眼神深沉许多,“蔓凌,别乱动,曝光了我可不管。” 他霸道的举止、强硬的气势都让她的冷漠起不了作用,那粗糙的掌一碰触她的腿,犹如点燃了火苗,令她不知所措。 齐蔓凌身子僵硬,不敢乱动,安分地任由他解下她腰上的外套。 俊容看不出任何情绪,关若律深邃的眼眸瞅着她困惑的神情,“你……今天很美。” 小手抵上他的胸膛,听见他的赞美,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副总到底怎么了?竟然对她抛媚眼! “谢谢。”她垂下眼睑,语气力持镇定。 他轻笑,眉宇间有股放浪不羁的霸气。“蔓凌呀……”他粗哑的嗓音叹息了一声。 他这是在骚扰她吗?当他的脸埋入她的颈窝,她的身子瞬间僵住,双手握拳,满脑子充斥着该不该出手痛揍上司这个念头。 齐蔓凌的大脑快速地分析着现况。 第一、这样的姿势他较无防备,她很好下手。 第二、从四十五度角扬起腿,正好可以击中他的月复部。 第三…… 她还没想完,关若律便开口了。 “蔓凌,我头好晕……”他一改之前的强势,懒懒地撒娇。 “什么?”她愣住,静下心来后才闻见他身上的酒味。天啊!他喝了多少酒?她立刻推开他,发现他眼神迷蒙,俊容有些泛红。 “我好晕,好热……”他扯着领带,再度抱紧了她。“让我靠一下。” 难道他突然的失序行为是因为喝醉了?齐蔓凌想起方才他总是笑得好暧昧,眨了眨眼。 原来古怪的感觉是这么回事!她可以确定,眼前的副总已醉得晕头转向,将她当成了某任女朋友。 “副总,我是秘书,不是女朋友。”她认真地道。 必若律充耳不闻,“我累了。” 抱着她就不累了?齐蔓凌傻眼,拚命挣扎,反倒被抱得更紧,好一会儿后,他依然黏在身上,她终于放弃。 唉,贴身秘书还得负责当抱枕? 察觉他的气息萦绕鼻端,温热的身躯紧贴着她,她的脸颊突然红了起来,胸口灼热。 “徐司机,能不能、开、开快一点?”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迫不及待想赶紧离开这部车。 “嗯,快到了。” 齐蔓凌看着车窗外头,发现距离她的住处只有一条街。“我在这里下就好,请停车。” 徐司机瞥了一下后照镜,看见两人相拥的画面,不禁目瞪口呆。“呃,齐秘书……” “副总喝醉了,送他回去时得多麻烦徐司机。”她脸颊通红,不由得提高音量,手忙脚乱地推开关若律。 当车子停下来,她立刻开门下车。 “再见。”语毕,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齐秘书……”徐司机还是第一次看到向来冷漠的齐蔓凌如此惶恐。 他转过头,看见关若律泰然自若地坐在那儿,模不着头绪。 喝醉?明明很清醒呀! “开车吧。”关若律唇角噙着笑,一手抹着鼻头,望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想起她脸颊绯红的模样,眸底多了些许狡诈的光芒。 第2章(1) 大清早,简讯声一再传来。 齐蔓凌终于不甘心地从被窝里钻出来,拿起摆在桌上的手机。 “是副总?”今天是假日,他怎会一大早就传简讯来? 她眯起眼,立刻打开简讯,看到内容后,脸色丕变。 “救命。” 三封简讯里都只有这两个字,一向冷静的齐蔓凌顿时感到慌张,脑海里浮现关若律横死在家中的画面。 她思考了下,得出结论--还可以传简讯,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大概是有什么紧急的事需要她帮忙。 齐蔓凌连忙从床上爬起来,飞快地拨打关若律的手机,一边等待接通,一边换衣服。 等了许久,终于听见关若律的声音传来。 “蔓凌,快来我家救我!”他扔下这句后,便结束通话。 她傻眼,直瞪着手机。“副总怎么了?” 不管如何,身为贴身秘书,即使是假日,只要上司一声令下,她也得出现在他面前。 齐蔓凌快速的梳洗一番,将手机扔入皮包,走出房门前,无意间看见挂在墙上的西装外套,昨晚关若律抱紧了她的情景再次掠过脑海,让她耳根微红。 她声起眉,不懂为什么会有股火热的感觉窜入胸口,没好气地啐一声,走出去。 来到关若律的住处楼下,心系上司的安危的齐蔓凌飞快地上楼,拿出备份钥匙开门进入,急忙走入卧房。 “副总……”见到床上的情景,她原本紧张的神情刹那冷凝。她双手环胸,眉头深深皱起。 之前嚷着救命的关若律赤果着上身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横看竖看都不像是命案现场,根本是睡得很愉快! “唔……”床上的美男子翻了个身,露出健壮的胸膛。 齐蔓凌直眨着眼,俏脸微红。一大清早教她来这里看活色生香的画面,是想刺激她的血液循环? 这时,一只手臂伸朝她伸去,“蔓凌……救我。”关若律沙哑的嗓音隐含哀怨。 她冷哼,“副总,确定要我救你?” “救我……我快死了……”他的语气依旧虚弱。 难道真有什么问题?她神情一凛,飞快地上前。“到底怎么回事?” “我的头好痛好想吐……”他的俊容满是痛苦,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救我。” 齐蔓凌翻了下白眼,双手叉腰,“你该不会是宿醉吧?” “嗯……看到你,知道还有人关心我,觉得舒服多了。”关若律勾起唇角,淡笑着说。 什么啊!齐蔓凌冷着一张脸,觉得他是在耍她。“副总太谦虚了,只要在路上随手一招,就会有女人送上门关心你,何必一大清早传简讯给可怜的秘书呢?还是太看得起我,连‘叫床’这种事情也得由我来?” 他咧嘴一笑,忽地捉住她的手臂,将她扯入怀中。 “你做什么?”她立即伸手抵上他赤果的胸膛,但那肌理分明的线条、结实的触感令她心跳加速,于是慌张地抽回手。 他壮硕的胸膛就像是毒品,一且碰过,即使离开后都仍忘不了那种诱人的触感。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异是这么的不同,她以为只有男人才会对女人的身体存有幻想,但是,此刻她竟然会想扑入他的怀抱! 这是怎么回事?齐蔓凌胸口一紧,这诡异的感觉几乎让她的冷静消失殆尽。瞪着他似笑非笑的俊容,红云浮上她的脸颊。 “你太吵了,我的头好痛。”关若律不悦地道。 “要我闭上嘴巴很简单,请副总放开我。”她用力深呼吸,岂料他身上的男性气息窜入鼻端,骚动着她的心房。 这男人果然有流连花丛的本事!齐蔓凌佯装镇定,握紧了拳头。 她一向讨厌这种招蜂引蝶的男人,当他是西瓜就好。 “嘘。”他的手指抵上她的唇,“昨天我醉得一塌胡涂,一早醒来头痛得要命,差点下不了床,身为秘书,不是应该来解救惊慌失措的上司?” 她冷冷地扬唇,“副总不是有很多女朋友?她们都非常乐意来伺候你。” “可是危急的时候,我只想得到我可爱的秘书。”他一脸无辜。 “副总这话真让我受宠若惊,我一个小小的秘书居然比副总的女人还重要。”一早被人从被窝里挖起来让她火气直冒,说起话来夹枪带棍。 啾着这张冷漠的小脸微微扭曲,关若律心情,愉快,大手抚模她的脸庞,“唉,把你放在第一位不好吗?对了,我们同时躺在一张床上,关系算不算更进一步?” “什么?”她愣住。 “我的床可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能躺的。”他低下头,薄唇刻意停留在她的唇前一公分处,吐出的热气吹拂在她的脸上,有趣地发现她逐渐脸红。 他怎么可以面带笑容说出这种无耻的话?!齐蔓凌的冷静有一度瓦解,对上这双深远的眼眸,她发现自己的心神随着他的话语而紊乱,不禁感到慌张。 太怪了!她要冷静下来。 “正确来说,我是被拖上床,并非自愿,相信副总会君子的放开我。”她恢复淡然的神情,语气平铺直叙。 必若律俊容微僵,旋即笑出声。“你还真是伶牙俐齿,将我当成婬魔?” 他懒懒地松开手,任由她离开他的怀抱。 “我可没这么说。”齐蔓凌深吸口气,面无表情地瞥着他。“看来副总没事了,小的功成身退。” 除非来收尸,否则下次她绝对不会再被他骗了! 啾着那道纤细的背影,他缓缓地勾起唇。“既然都来了,我请你吃早餐。”他停顿一下,又说:“若一大早就被拒绝,你知道的,我脾气不好。” 这句话百分之百是威胁!她停下脚步,看着他慵懒的姿态,沉默了几秒。 “……是。” 没多久,关若律随意地套上一件衬衫,哼着歌走出家门,身后跟着神情僵硬的齐蔓凌。 他们来到一间早餐店。齐蔓凌表面上虽冷然,内心却有一把火在烧,故意点了一大堆食物,存心让他破费。 必若律挑起眉,眸底闪过一丝戏谑。“你的胃口真大。” “早起让我的胃口特别好。” 喔,他怎么觉得她的冷眸里射出火焰?关若律嘴角上扬,“你特地来救我,想吃什么我都请客。” 一天不见她,他浑身不对劲,才会想尽办法将她拐来面前。 齐蔓凌扫他一眼,埋头吃着烧饼油条,思忖着吃饱喝足后就要拍拍走人,别和最近像疯狗一样的上司有太多牵连。 必若律像是研究奇特的生物一般盯着她冷漠的神情,一手撑着下颚,缓缓地做唇,“告诉你一件事。” 她不语,挑了下眉,表示正等着他说下去。 “昨天我回到家时,门口有个女人等着我,就是曾经在媒体前说喜欢我的那位。她哭着说爱我,还主动投怀送抱,不过,我们可没发生什么事情。” 那女人叫什么名字,他从没记住饼,但她像八爪章鱼,非常缠人,总之是觊觎他的女人之一 “喔。”这不是天天上演的戏码?齐蔓凌暗暗想着,仍面无表情。 “除了‘喔’,你没有什么话要说?”他兴致勃勃地问。 她抬起头,对上他炽热的眼眸,想了一下,勉强开口:“嗯……恭喜。” 必若律笑容僵住,蓦地折断手中的筷子。 武擎集团的副总裁办公室一大早就乌烟瘴气。 “这份企画有把握在这么多间公司的提案中月兑颖而出?连我都看不下去,你不觉得有很大的问题?企画案是要用想的,不是拿之前写过的来套公式,重新写一份!”关若律将企画案丢回桌上,凌厉的眸子瞅着低着头的女子,幽幽地说:“学学蔓凌秘书,她做任何事情都非常完美。” 女子哭丧着脸。她的企画是写得烂,但没必要跟齐蔓凌比较吧? 平时的关副总宛如贵公子,让女人们芳心蠢蠢欲动,但今天的关副总好恐怖,是恶魔! 她惶恐地拿起文件,奔出办公室。 接着,两名男子进来后,遭遇比之前那位更惨。 “盛仔,你写的是什么烂市场分析报告?!妈的,想唬烂我是不是?表格做得烂就算了,连分析的资料都七零八落,最近我是对你太好吗?要不要被我揍一顿!”关若律直接将报告扔在地上,用力拍着桌子,十分震怒。 徐盛在关若律底下工作了几年,但上司仍只记得他的绰号,原因在于他的头发跟花椰菜一样,非常茂盛。 他神情黯然,缩着肩膀。“那个,副总……” “叫爸也没用,给我滚!”关若律怒气蒸腾地吼道,不忘补上一句,“你啊,怎么不向你的学妹看齐呢?蔓凌就不会这么敷衍,报告一定做得仔仔细细,让我挑不出半点毛病。” 接着,他瞥向站在一旁圆滚滚的中年男子。 “大肿,你还笑!身为组长,放任底下的人乱做报告,以为没有责任吗?要不要吃我一脚啊!”关若律倏地站起身,对准大肚腩,抬起腿蓄势待发。 被称为大肿的男子名叫李刚可,一对上那双窜出火焰的眼眸,飞快地收起笑意。“副总,我错了。” “错,当然错!”关若律叹息,靠在桌旁,仰望着天花板。“身为组长更该以身作则,别因为是组长就不懂反省,像蔓凌秘书就不会这样……” 无论男女,一进关若律的办公室便被骂得狗血淋头,而且最后都会听见他提到“蔓凌秘书”多好、多棒,让他们从办公室走出来时总是不由自主地朝齐蔓凌射去带着怨气的目光。 起初齐蔓凌模不着头绪,但这样的目光越来越多后,她感到很不对劲,向来低调的她俨然成为众人的焦点! 平时大家相处融洽,和能力佳的齐蔓凌比较是不会怎样,可是当每个人走出暴风圈后,怨气可是相当恐怖,均不免酸溜溜地说:“齐蔓凌真的好厉害,副总都要我们以她为榜样呢。” 一句“学学蔓凌秘书”就让她感觉到陷入暴风核心,但她始终没有表情,独自走进茶水间后才觉起眉头。 必若律一向对工作要求严格,暴躁的训人不是头一遭,但字字句句都带到她的名字就很古怪了。 “学妹呀,你是不是得罪了副总?”徐盛溜入茶水间,看着小他一届的大学学妹。 齐蔓凌在学校里时已十分优秀,徐盛非常欣赏这样的人才。 据他了解,她出社会后立刻进入某间大公司工作,但不到两年便突然辞职,过着打零工的生活,当时他得知这个消息后,马上去找她,发现原本开朗热情的她变得很冷漠,而且对工作完全提不起劲,根本是浪费自己的才华。 那时她才二十四岁,应该要热情面对生命的! 他看不过去,花了好长的时间说服她打起精神。她并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但已经不再拒他于千里之外,于是他直接向关若律推荐,她便进入武擎集团,成为关若律的秘书。 齐蔓凌的性格虽然变得冷淡,不过工作能力出众,秘书做得相当称职,这一年来没看过她跟谁特别要好,但也没和人结怨,始终与众人保持距离。 但最近徐盛发现,老是不记得人名的关若律主动向他询问齐蔓凌的事。关若律看似大刺刺,可是行事作风难以捉模,他弄不清楚关若律的心思,唯一能确定的是关若律开始关心相处了一年的秘书。 这一点真不知是好是坏?徐盛耸耸肩,倚靠着门板。 第2章(2) “怎么说?”齐蔓凌瞥他一眼。 大学的时候,徐盛就相当照顾她,后来,她碰上了几乎令她崩溃的事情,断绝和所有人联系,没想到徐盛会主动找她。他待她像妹妹,她十分感激,是至今她可以轻松相处的人。 “他骂完人之后还在大家的面前称赞你,已经替你树立不少敌人啰。” “树立敌人倒不至于。”同事们都很亲切,一时虽会计较,但不会老放在心上。齐蔓凌眯起眼,“他只是想让我吃吃苦头罢了。” 她不喜欢成为众人的目光,关若律这么做,立刻让她成箭靶。 他的用意到底何在?她企图冷静地分析。也许他是真心赞赏她的才能?不过,他明知道拿她和众人比较会惹来民怨,心思细腻的他会如此草率?不,没这么简单,一定是有鬼! “你做了什么惹恼他的事?”竟然能让关若律如此小心眼的报复?徐盛好奇地问。 连学长都这么认为?她陷入苦思,“我也不清楚。” 昨天送她回家时,副总的心情还不错呀! “他该不会是失恋了?” “不可能,他才刚说过,前天有女人对他投怀送抱。”说着,她突然想起他和她吃早餐时不时折断筷子的愤怒模样。 “有女人投怀送抱还发飙?” “他说,没有跟对方发生任何事情。”是欲求不满才生气吗?但这又关她何事,干嘛冲着她来? 徐盛挑起眉,“他跟你说,没和女人发生任何事情?” “嗯,不过,有女人喜欢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呃……”徐盛越听越觉得古怪,关若律何时会向秘书报告情史了? 齐蔓凌叹口气,捧起泡好的咖啡,难得显现出烦恼的神情。“这个时候,我该进去当炮灰?” 这么多人当了她的炮灰,她不去当一下可说不过去,因此她还是捧着为关若律泡的咖啡,走进副总办公室。 “副总,你要的咖啡。” 必若律慵懒地抬起头,一张冷若冰霜的小脸映入眼帘。 他忘不了昨天她对他说的那声“恭喜”。 他被女人缠上,她却说恭喜?嗯,真是让他不爽。 “哎呀,这不是聪明能干的蔓凌秘书?”他的眸底闪过一丝幽光,笑容却异常灿烂。 齐蔓凌的脸皮抽动了一下,觉得他的语气听来万分讽刺。看来她是得罪他了,但究竟是何时何地得罪他的?“副总似乎很满意我的工作能力。” “满意极了。” “多谢副总赞赏,不过,我也听说了副总在大家面前称赞我的事。” 必若律双手交握,神情泰然。“喔,我只是要大家向你看齐而已。” 她扯动嘴角,皮笑肉不笑。“虽然我的外表看不出来,但我本人是非常谦虚害羞的,这种称赞副总知、我知就好,告诉别人不太妥当吧。” “若不在大家的面前称赞,那有何意义?”他扬起唇。 “造成众人困扰的称赞,不是破坏了副总的美意?” 必若律垂下眼,掩去眸中阴险的光芒。哼,看来他的“赞美”起了作用,这女人开始局促不安啦? “我不知道原来我的赞赏会造成你的困扰。”他一脸无辜,悠然地做唇,“你的能力好,做任何事情都让我挑不出毛病,连咖啡都泡得……”他喝了一口咖啡,瞬间顿住。 “咖啡好喝吗?”齐蔓凌挑起眉,泠冷地问。 酸甜苦辣的诡异滋味在嘴里乱窜,瞥见她带着戏谑的眼眸,他不动声色地放下咖啡,清了下喉咙。 “嗯,你可以先出去了。” 齐蔓凌面无表情地退出办公室。 必若律瞪着桌上的咖啡好一会儿,接着勾起唇角,露出异常阳光的笑容。 她也喜欢来阴的?呵,可见她并不是冰块嘛! 夕阳已西下,一名小男孩正准备回家吃饭,路过一间公寓外时,他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观看着前方那一幕。 “小弟弟,你在看什么?”一道高大的身影来到他身旁,好奇地问。 小男孩抬起头,看向那位很帅的叔叔。“叔叔,那个阿姨好厉害,一对十耶!”他指着前方正在教训人的女子。 “嗯,一对十?” “对啊,咻咻几下,阿姨就把他们打趴在地上啦!” “喔,真是个女英雄。”大手拍一拍他的头,关若律的视线回到前方,瞧见那名女子板起脸孔,双手环胸,泠冷地训诫十名高中生。 他很好奇她正说些什么,于是缓步上前。 “蹲下!青蛙跳开始。”她面无表情,一声令下。“第一、我不欺负弱小.,第二、不当社会的败类;第三、一定会记取教训;第四、会好好念书;第五、对不起……重复十次!” 一群男学生一边青蛙跳一边复诵她的训诚,“第一、我不欺负弱小,第二、不当社会的败类……” 眼前的画面让关若律嘴角上扬,有趣地看着齐蔓凌正气凛然的模样。 原来他的秘书也有这么人性化的一面?嗯,他喜欢。 当他正准备出声时,察觉一名学生眼神凶狠,还从书包里拿出一把瑞士刀,俨然想趁她不注意时出手。 必若律神色凛然,长腿一跨,迅速地来到她背后,伸手搂住男学生持刀的手,扬腿踹上他的膝盖。 “啊!”刀子落地,那名男学生双腿跪下,哀号出声,“放、放手……” 齐蔓凌转过头,瞧见挡在面前的关若律,先是一楞,接着听见小男孩的说话声传来。 “大哥哥要伤害阿姨,帅叔叔救阿姨,大哥哥好坏!”小男孩说完,便飞快地奔回家去。 必若律垂下的刘海遮去了厉狠的瞳眸,却遮不住俊容上的张狂。 “受过教训就该学乖!再敢作怪,我就直接送你进警局,听懂没?” “对不起,我错了。”男学生感受手腕上强劲的力道,看着关若律凛傲的神情,吓得直发抖。 “统统回家念书,滚--” 一群高中生立刻落荒而逃。 必若律收起过于阴狠的神情,转过身,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齐蔓凌楞楞地望着他,没想到他会忽然出现,还救了她,心头有股暖流流过。这是他第二次替她解围,比起第一次,她更为感动。 他总是出乎她的意料,让她莫名的在意他…… 她眯起眼,对动摇的心房窜到不解。 经过那次惨痛的教训后,她怎么还会对男人有异样的感受? 不,这是万万不可行的!她抿紧了唇,脸色略显苍白。 “怎么不回答?是不是哪里受了伤?”关若律注意到她脸色难看,神情也显得紧张,大手按住她的肩膀。“告诉我。” 他的手像是带着火焰,猛烈地燃烧她的肌肤,连她的心都灼热了起来,她不禁倒退数步,惊慌失措地用开他。 “我没事!”齐蔓凌拔高音调,失去了镇定。 必若律神色一黯,撒着她不再冷静的模样,心房隐隐刺痛。 她很不对劲,是和她过往的遭遇有关系? 这不仅让他注意到她,进一步想了解她,此刻,他更是认为,光了解还不够,他想要治愈她的心! “没事就好。你的身手很不错,不过反应似乎不太灵敏?”关若律重新露出笑容,巧妙地转移话题。 他行事一向要求快速,唯独对她,他可以忍受慢慢来。 听见他这么说,齐蔓凌如释重负,恢复镇定的表情。“嗯,我只学过一年的空手道,顶多拿来防身而已。” “这样啊,可是学武的人反应都很快的。” “副总可是学过职业格斗技,反应当然比我快很多。” 她得知关若律学过格斗技时,觉得好意外。公子哥儿也玩这个?还是他根本是异类?听说格斗技超级难学,而且要有天分耶! “副总为什么会学格斗技?” 他耸耸肩,“做任何事情,爆发力都是很重要的,我想加强瞬间的爆发力,格斗技是不错的训练。” “为了训练爆发力?”齐蔓凌皱起眉。 用这种受苦受难的方式训练自己?真是怪胎呀! 不过他本来就独特,早上的暴怒让所有人怨慰,但下午就看到一群人恢复笑容,到处嚷着副总有多好。 当然,众人对她的怨气也都烟消云散,还表明要向她学习! 齐蔓凌很好奇关若律是以何种手段安抚他们,总之,他真的高深莫测,不是她可以看得透的人物。 “对啊。”他笑咪咪的说,“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喔。” “不了。”她可不打算成为壮硕的格斗技小姐! 必若律见她蹲下来抚模趴俯在地上的小狈,也跟着蹲下来。“你该不会是为了这只狗和那些高中生打架?” “他们正在欺负它,我怎能坐视不管?”齐蔓凌淡然地道。 一群高中生欺负小狈,看着它痛苦挣扎却哈哈大笑,那残忍的画面让她火大,自那件事过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卸下冷漠,主动出手教训人。 她的眼神不再冷冰冰,显得好温柔,让关若律几乎嫉妒起这只小狈来。 “你好像很喜欢小狈?”他撇撇嘴,鄙视如此幼稚的自己。 “并没有特别喜欢。” 他一楞,“是吗?” “我只是对弱小特别关心罢了。”看着受欺侮的弱小,她会想起藏在心中的痛楚,无法不管。 大手拍着小狈的头,他挑起眉,“对弱小特别关心?” “嗯。”齐蔓凌露出温暖的笑,逗着狗儿。 乌黑的长发几乎掩住她的侧面,透过发稍凝视她娇美的笑容,关若律顿时屏息,心跳失控。 这种强烈的心悸,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他眯起眼,扬起饶富兴昧的笑。“我的策略似乎错了。” “什么?”齐蔓凌抬起头,发现他的神情显得好慵懒,眉宇间满是温柔。 天啊,是月光的关系吗?这张十足性格的俊脸变得好柔和,看来充满无比的魅力!她看着、看着,心跳不由得加速。 必若律投给她一个暧昧的眼神,大手揉着她的头,“蔓凌,早上我喝了你的咖啡,身体似乎出了问题。” 她缩了下肩膀,对他宛如哄小孩的举动感到不自在。 “什么问题?”她瞥向他的胸膛,脑海中竟然浮现他赤果着上身的模样,耳根子瞬间发红。 近来她真是一直深受他影响啊!她懊恼地咬着唇,绷起俏脸。 “就是头有点痛,肚子有点不舒服。你听听,我的肚子是不是一直在叫?”关若律伸手勾住她的颈项,让她的脸贴着他的月复部。 这下齐蔓凌的脸更热了,她慌张地推开他,飞快地站起身。“哪有什么问题?不就是肚子饿吗?”这男人是不是中了邪?行为真是越来越异常! “我就是肚子饿才来找你的,既然你送我一杯难喝得要哭夭的咖啡,当然要负责喂饱我!” “那是早上的事情,现在都已经是晚上,还计较会不会太迟了点?” “我是隐忍多时,看,对你多贴心。” 齐蔓凌沉下了俏脸,发现他根本是来乱的!“副总……” 她才刚开口,他便飞快地打断她的话。 “你会请客吧?要不然我请客也行,走。”说完,关若律便拖着她离开。 这是什么情况?齐蔓凌挣月兑不了他的箍制,最后只好悄然地叹口气,放弃挣扎。 第3章(1) “真不巧,刚回台湾就遇上台风。”齐蔓凌站在机场大厅,清冷的嗓音隐含担忧。 一个星期前,她和关若律去国外出差,最后一晚看新闻时,知道有台风朝台湾而去,但影响不大,所以飞机的班次没有改变。 然而飞机一降落机场,立刻听说已发布陆上台风警报,如今看着外头的狂风暴雨,她感到十分无奈。 还真是进退两难。 转过头,看见关若律一派优开地坐在椅子上以笔记型电脑工作,她缓缓地扬起唇。 他只对工作上的延迟发脾气,平时的行事风格可谓处之泰然,处变不惊,正如此刻,就算台风来袭,他也丝毫不担忧,沉稳地继续工作。 本来她觉得他很奇怪,一个人的个性怎能在私下和工作上区别这么大,直到近来才逐渐了解,他之所以对工作要求龟毛,是因为那攸关公司利益,一旦出了差错,影响的不仅是他,还有跟着他的人。 那是对工作负责任该有的态度。 他对工作的热忱是非常明显的,所以他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一点,不会和为了公事而咆峰的他计较。 平常时的他就截然不同,平易近人,看似慵懒,才会让许多女人倾心。 不过,他近来做出的事情时常让她模不着头绪。 不但老是对她微笑,还跟在她的身后左一句蔓凌秘书、右一句蔓凌秘书,更可怕的是,她发现最近他身边的女人竟然只有自己! 没有绯闻、没有女人,这样的关若律不太正常吧? 齐蔓凌微微叹息,啾着他完美的侧脸。算了,这不关她的事,不该多问、多想的。 “副总,现在要回去吗?” “当然。”关若律收起笔记型电脑,站起身。“风雨这么大,除了回家,还能去哪里?” “那副总开车回去,我搭计程车。” 他挑起眉,“台风天去哪里搭计程车?” 齐蔓凌看一下外头几乎被吹倒的大树,“副总是要送我回去?” “你要我在风雨中冒死送你回家?” “那……”她蹙起眉,沉默地看着他。 “我家离机场比较近,你一起来吧,等风雨停了我再送你回去。” “什么?”意思是要她去他家避难?齐蔓凌傻眼,楞在原地。 “跟上来。”关若律笑容满面地觑她一眼,便昂首阔步往前走。 她叹口气,实在没办法拒绝关若律的提议,于是只好随他回家。 回到住处后,关若律率先走进屋里,然后直接往卧房走去,齐蔓凌则在玄关观望许久才走进客厅。 没多久,关若律又出现在客厅里。 “先去洗澡吧。”他递给她干净的浴巾。 齐蔓凌不自在地摇摇头,“不用了。” 虽然曾来过他家几次,但都是来去匆匆,从没想过会有在这里过夜的一天。 待在男人的住处已经够让她尴尬,一想到要洗澡、换衣服,更是难为情。 必若律偏着头,一手插入裤子的口袋里,扬起唇,“啧啧,原来你不喜欢洗澡呀?” “啊?”她抬起头,望着他含笑的俊容。 “我可不想收留肮脏鬼喔。”他露出嫌弃的眼神。 竟然被他当成脏鬼?齐蔓凌咬着唇,飞快地拿走他手中的浴巾。“我才不是。”她不满地咕哝。 这男人总是有办法挑起她隐藏的怒火!她恼怒地想着,快速走向浴室。 必若律望着她纤细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她不自觉噘起唇的样子,一手捂着嘴,在心底晴暗一笑。 她那明明生气却不想被他发现的样子好可爱! 齐蔓凌洗完澡后,为了感谢关若律的收留,打算煮义大利面请他吃,此刻正站在厨房里备料。 她专心于手边的工作,没有察觉他已踏入厨房,正背倚着墙,凝视着她的背影。 必若律从没想过他住处的厨房里会出现除了老妈以外的女人,原以为会感到怪异,但此时他却觉得这样的画面意外的美好,他的脑袋里甚至还出现“家”这个字眼。 他眯起眼,莫名的温热充满胸臆。他是怎么了?因为眼前这幕画面,竟然会想要定下来? “哎呀!”齐蔓凌的低呼声拉回了他紊乱的思绪。 看见她踮起脚尖,伸手想出拿放在柜子内侧的盘子,关若律赶紧跨步上前。“我来。”他在她背后轻声道。 “没关系,我拿得到。” 当她正这么说,属于男性的气息忽然袭来,一只健壮的手臂越过她的头,轻而易举地拿出盘子。 她吓了一跳,往后一退,背部就这样抵上一堵结实的胸膛,相碰的瞬间,她脸颊绯红。 “我不是在这里吗?需要什么告诉我一声就好。”关若律低声道,将盘子放在流理台上。 他一开口,热烫的气息吹拂过齐蔓凌耳边,让她脸上的红晕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喔,我、我知道了。”这男人魅力惊人,和他太靠近,她没办法冷静! “我要开始煮面了,副总要不要回客厅去?” 必若律跟不少女人交往过,怎么可能没发现她正害羞?黑眸闪烁戏谑的光芒,他缓缓地开口:“一个人很无聊,不如我留在这里帮你。” “什么?”齐蔓凌错愕地抬起头,额头立刻摩擦过他的下巴,那酥麻的感觉让她心房一震。她仓皇地转过身,一对上那双电眼,呆住了。 她一直知道他多有男人味,多么性感,也曾经如此近距离看着他,然而以前她顶多心跳加速,而今看着他慵懒的笑,心脏仿佛要从喉咙跳出来,是这么的激动、雀跃。 她不懂这样的悸动是怎么回事,思绪变得好杂乱。 必若律微笑,双臂分别搭上桌沿,将她圈在怀里。“我不该帮吗?”他看出她正紧张,却不想放过她,就像是逗弄着小狈,他沉浸在这样的愉悦中。 齐蔓凌不安地垂下眼,企图压下过快的心跳,佯装镇定地说:“煮义大利面很简单,不需要劳烦副总帮忙。” “你真客气,该不会是嫌弃我笨手笨脚?” “不、不是。”她一抬起眼,再度和他四目相交。 她急着想别开脸,一只大手忽然攫住她的下颚。 “为什么一直避开我的眼神?”他扳正这张小脸,噪音粗哑地问。 一呼吸就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淡雅的香气混合着他价用的沐浴乳气味,她全身上下像是沾染了他的气息,多么诱人……他的脑海中自动幻想着她衣服下的身子有多美丽。 懊死!她美得令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没有。”齐蔓凌心虚地道。当他粗糙的指月复磨蹭她的下顿,她的声音不禁有些颤抖。“副总请放开我。” “不要。”关若律干脆地拒绝。 她一脸惊愕,“为什么?” “因为我的秘书不敢看我的眼睛,一直闪躲我,让我很受伤。” 受伤?她的唇开开合合,终究挤出一句话,“你到底想干嘛?” “我要罚你。”在她错愕的神情下,他慢条斯理地继续道:“罚你看着我的眼睛一分钟。” 若是平时,她肯定会泠冷地拒绝,但此刻却被这个男人的魅力吸引而晕头转向,脸颊火速嫣红。 “怎么不说话?”关若律噙着一抹兴味盎然的笑,凑近她耳边,“我的可爱秘书是不是太无视于上司的存在了?” 他的气息、体温、嘴唇都有意无意地碰触她,即使她再冷淡也无法冷静下来。她感到心慌意乱,小手推着他的胸膛。“副总!” 她拔高的音调彻底取悦了他。这俨然已达到让她的形象崩坏的第一步。 “哼哼!”关若律轻哼,嘴唇佯装不小心擦过她的脸颊,听见她细微的抽气声,他坏心地笑弯了眼角。 他越来越期待看见冷漠面具瓦解之后的她,不过还是慢慢来好了,免得她察觉他的意图,吓得落荒而逃。 “请你……”齐蔓凌快要承受不住他的诱惑,急切地想逃离,岂料才开口,他便退了开去。 “瞧你这么紧张,我是说笑的。”关若律神态自若,耸着肩膀,晃一晃手中的茶包。“我去泡杯茶来喝,你慢慢来。”语毕,他便潇洒地走出厨房。 当他高大的身影消失,齐蔓凌几乎腿软,双手连忙扶着桌沿,时了口气。 他说什么?瞧你这么紧张……这根本男人是存心捉弄她才故意靠这么近,还说什么要罚她! 想到她被他撩拨得手足无措,她直想撞墙。 “可恶。”果然是情场斑手!随随便便勾引良家妇女,完全没有道德心! 齐蔓凌的脑海中浮现他晃着茶包时露出的邪恶笑容,愤恨地磨牙。 她若再上他的当就是傻子! 当齐蔓凌坐在餐桌前时,已经恢复为冷漠的秘书,正经八百地吃起热腾腾的义大利面。 坐在她对面的关若律挑起眉,不发一语地吃起面来。 照理说,这样的气氛应该是尴尬的,但一想到她羞怯的神情,他的心情实在很好,也享受得不得了。 齐蔓凌不明白他邪恶的心思,只是快速地吃完面,等待他吃完之后赶紧收拾,然后拿出笔记型电脑工作,完全不和他的视线有所接触。 必若律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戏谑,泰然地坐入沙发另一端,如法炮制。一会儿后,他察觉她不时偷觑他,嘴角微微上扬。 哎,真是爱装蒜的可爱秘书!他隐忍着笑意,大方地回视着她。 “呃,副总也在工作?”齐蔓凌仓皇地别开眼,试着开口,佯装并没有被他影响。 欲盖弥彰。“嗯,你在工作,我怎能偷懒呢?” “是。”她尴尬地点头。 见她紧张地咬着唇,他心情甚好,打算放她一马,将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第3章(2) 也许是他不再关注让她放松,也许是夜已深,她开始打呵欠,最后,在凌晨两点时,她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必若律放下腿上的笔记型电脑,一手撑着后脑,静静地凝视她的睡容。 此刻的她,不再用冷淡伪装自己,模样娇憨纯真,他似乎可以了解盛仔口中曾经热情开朗的齐蔓凌。 是,齐蔓凌。 当他在某一瞬间记住这位秘书的名字,他明白,不知不觉中,她冷然的模样已映入他心房。 必若律一手习惯性地抚着唇,眯起深远的黑眸,回想着记住她的那瞬间。他记得,那是非常偶然的瞬间。 某天,在空荡荡的会议室中,他意外看见一名趴卧在桌上的女子。 他知道,那是跟了他一年的秘书。 在看见她皱着眉头、眼角垂泪的模样之前,她不过是一名对他而言并不重要的秘书。 竟有人连睡着都这么不安稳。 俏丽的容颜带着泪痕,那是多令他心憾的画面,他不知不觉凑近她,伸手替她抚平眉宇间的皱折以及烫人的泪水。 那是第一次他想了解一个女人,他想记住她! 当他向盛仔问起齐蔓凌,得知她的个性原本是开朗的,他深感诧异。 开朗?她给他的印象永远是面无表情,像清水般澄澈无波的女人。 必若律不曾看过她和谁有说有笑、不曾看过她主动参与别人的话题、不曾看过除了他、盛仔之外的人出现在她身边,就像有意识地将自己与世隔绝,而且,她仿佛对此怡然自得,没有改变的打算。 这让一向喜欢人群的关若律难以理解。 人人都能选择面对这个世界的方式,他没有资格强迫别人和自己一样,但是,齐蔓凌原本不是这么冷淡的人呀! 他不是想强迫她改变,而是希望找回她的自我。 这个念头存在于关若律的脑海中之后,他开始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齐蔓凌对工作没有所谓的热情,只是遵从他的意思把工作做好,非常守规炬,也很有效率,挑不出任何缺点,但更突显她的冰冷。 他很好奇,除了冰冷外,她是否会有另一面,于是试探性地惹恼她,发现她逐渐失去控制,还会生气、报复,令他莞尔。 当他无意间和她肢体接触,她的反应更是激烈,白皙的脸蛋红得像苹果一样诱人,于是他上瘾了,老是找机会逗弄她。 就这样,他一天天喜欢上她。 可惜他的秘书还不明白他的心。 无妨,来日方长,他对她很有耐性的。 必若律起身,小心翼翼地将睡美人拦腰抱起,缓步走入卧房,让她躺上柔软的大床。 站在床边凝视她的脸庞,他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好一会儿后,他才回到客厅,躺在沙发上度过漫漫长夜。 棒天一大清早,齐蔓凌一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铺上,几乎是惊慌地跳起,满脑子只想到关若律。 在床上没看见他,她暗中庆幸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但他人呢? 她奔出卧房,一来到客厅,就见到他高大健壮的身躯窝在沙发上。 凝视他的睡容,齐蔓凌的心脏再次鼓噪,当察觉心跳加速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到达无法忽视的地步时,她的脑袋几乎一片空白。 这情况不该发生的! 她不由得焦急,无法再那般冷静、漠然。 齐蔓凌飞快地梳洗一番,看见窗外已无风雨,立刻下定决心,可说是以落荒而逃的姿态离去。 躺在沙发上的关若律一觉醒来,得知她已消失无踪,俊容满是怒火,将她留下的字条揉成一团。 她竟连顿早餐都不肯和他吃就急着离开! “没良心的女人!”他烦闷地低吼一声,倒回沙发上。 一间公寓前,有两名中年妇人摇头叹气。 “那个女人又来啰?” “刚走,好像很生气。” “哪一次不是气走的?”妇人摇摇头,“不但生气还打人,她女儿真可怜。真是的,母女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讲?”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不过很奇怪咧,齐小姐看起来文文静静,不像是个坏女孩啊,怎么她妈妈一来就对她大吵大闹,非要搞得街坊邻居知道才罢休?” “哎,齐小姐什么都不说,谁知道?算了,闲事还是别管太多啦!” 她们逐渐走远,没有发现后方多了道高大的身影,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必若律俊容布满阴郁,快步往前走,当来到齐蔓凌的家门前时,没关上的门令他的眉宇纠结在一起。 他才推开门,便听见屋里传来怒骂声。 “回来做什么!打得不够还想打?妈,我说了不会回去,也不会去相……”齐蔓凌转过头,看见来人,便硬生生地将话吞回去,神情震惊。 为什么关若律会在这里?她站起身,感到心慌意乱。 客厅像是经过战争一般混乱,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已移位,而她就处在如此凌乱的地方,披头散发,绷紧了俏脸。 她不再冷静,而是暴怒。关若律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眨眼,惊愕了几秒才接受事实。 “你受伤了?”他盯着她白皙小脸上的抓痕,立刻来到她的面前,心急如焚。“怎么受伤的?真的是你……”大手按住她的肩膀,瞥见她阴沉的脸色,他骤然止住话。 她的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关若律想弄清楚,但齐蔓凌不肯。 “我没事,请副总放开我。”她奋力地推开他,泠冷地拒绝他的关心。 “脸都受伤了还说没事?”他揪起眉,“我不可能不管你。” 方才母亲才来大闹一场,齐蔓凌身心俱疲,而今看到不该出现的他来了,她有种全身赤果果被他看光的羞窘,再也控制不住怒火,朝他宣泄。 “拜托你别管我!你只是我的上司,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私事?”她拍开他伸来的大手,咬牙切齿。“现在是下班时间,这里是我家,不欢迎副总进来,请离开!” 必若律抿起唇,觑着她气红的小脸,心狠狠地一抽。“急救箱在哪里?” 她已情绪失控,这当下,他不可能不管她。 齐蔓凌握紧拳头,狼狙地背对他,眼眶泛红。 她从不曾对他发怒,在他面前,她总是非常小心翼翼地以冷漠备装自己,然而,近来他的关心让戒备松懈了,不知不觉变回以前容易受人影响的她。 在她尚未厘清思绪之前,他竟然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仅存的些许防备更是瞬间瓦解。 她竟失控的对他咆暐!一手爬梳着发丝,齐蔓凌觉得好无助。 “急救箱在哪里?”他不容忽视的低哑嗓音再次询问。 她深吸口气,“没有急救箱。多谢副总关心,我累了,请你离开。” 必若律盯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察觉她正在发抖,他眸底闪过一抹幽光,不发一语地离开。 必门声像是石头敲击着齐蔓凌的心房,让她觉得好痛。 她缓步来到门后,顿时全身无力地蹲坐在地上。 其实她口是心非,表面上拒绝他的帮助,内心却极度渴望他的温暖。 想起几次他们肌肤接触的热度,她的心头不禁发酸。 一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望着凌乱的客厅,想起母亲愤怒的神情,她深深地叹气。 怎么会让他看见如此难堪的一面?不该这样的! 齐蔓凌失神的想着,脸上面无表情,像是没有情绪的木头女圭女圭。 突然,一记有力的敲门声响起,拉回她的思绪。 是谁? 她楞住,接着便听见低哑悦耳的噪音传来。 “开门。” “关若律?”她很难相信他会再回来,直瞪着门板。 “蔓凌,你知道我没有耐性,若不想让我动手拆了门就赶快开门。” 她瞠大眼眸,艰难地出声,“副总,你不是回去了?” “我有说要回去吗?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开门。” 才犹豫几秒,齐蔓凌便听见撞击门板的声音,心一惊。天啊,他真的要拆了门!这个疯狂的野蛮人! 她立刻站起来,把打开门。一张含笑的俊脸映入眼帘,她不自在地用冷漠维持自尊。 “有事吗?” “站出来一点。” 见她脸上满是不解,关若律解释道:“你不是讨厌我进去?既然不让我进去,就换你出来。” 他的妥协让她呆了几秒后才走出屋门,郁闷的心情似乎平复许多。 必若律伸手搂住她的下顿,另一手从口袋里拿出药膏,“你得擦药。” 齐蔓凌皱起眉,他是为了买药膏给她才离开?“谢谢,我可以自己来。” “不,我帮你。”他低声拒绝。“你这么粗鲁,小伤口说不一定会变成大伤口。” 她觑他一眼,“我粗鲁?”是谁刚才差点拆了门? “你没忘记刚刚向上司大吼吧?好凶。” 他无辜的神情缓和了她僵硬的脸部线条,眸中出现一抹笑意。 真是,都快三十岁了还装可爱? 必若律发现她已消气,微微勾起唇。“蔓凌,听我说。” 她眨了眨眼,沉默无语。 “我很依赖你。任何事情交给你都能让我放心,有时候没看见你在身边,我会觉得不对劲。”他温柔地替她受伤的脸庞抹上药膏。“一直以来都是我依赖你,现在,你可以依赖我……不,我要你依赖我。” 粗糙的指月复磨蹭着脸颊,齐蔓凌望入他深远真挚的眼眸中,莫名感到鼻子一酸。“副总……” “你疲惫、困难的时候依赖我,让我也能帮上你,好吗?” 她怎么可以依赖他?她理当立刻摇头,但是,他的认真令她动弹不得。 在她的伤口贴上ok绷后,关若律细心地叮咛,“药膏给你,要记得按时擦药,我可不希望我的秘书破相。” 齐蔓凌握紧药膏,抿了下嘴唇,缓慢地点头。 “谢谢。” 他的大手改为揉乱她的发。“我只是想来找你吃饭,没有别的目的,别把我看成毒蛇猛兽。” “对不起,我刚才态度太差了。”齐蔓凌十分愧疚,轻声道歉。 “肚子饿的时候打电话给我,随时等你请我吃饭。”扔下这句话,关若律便潇洒地离开。 齐蔓凌站在原地许久,脑海中浮现他临走前帅气地朝她抛媚眼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第4章(1) “上次……”关若律停顿了一下,齐蔓凌立即凑近他耳畔。 “是张有为先生。” 必若律的眉宇神采飞扬。“张先生提出的企画案很不错,今天我们就进一步谈谈可行性。”他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道。 “听到关副总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特方企业的张有为不好意思地搔头,接着拿出公文包里的文件,开始说明。 齐蔓凌松了口气,凝视关若律完美的侧脸,不禁失笑。哎,她还真的无时无刻都得陪他与人谈公事才行。 听着两人的对话,她记下重点,免得记性差的上司会忘光。一会儿后,咖啡厅将流行歌曲换成轻音乐,她不知不觉放松因公事而紧绷的神经。 她的思绪回到母亲来找她的那天。 当年,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她的家庭等于破碎了,她独自搬离家中,在外居住,但母亲仍不时来找她。 她的冷漠总会惹恼母亲,换来一顿责骂,甚至是伤痕。 齐蔓凌很清楚,母亲是因为妹妹而迁怒她,所以她没办法责怪母亲,但不等于她可以忘记过去,当作没事般生活着。 在激烈的争吵过后,她的情绪濒临崩溃之际,关若律忽然来到她面前,那瞬问,她感到羞耻、恼怒、慌张,更不希望他看出她的脆弱,所以毫无理智地对他发飙。 她以为他会生气,结果他却温柔地替她受伤的脸庞上药,还说出令她心动的话。 我要你依赖我。 多少女人期盼听见他这么说,他却对她这位秘书说出这句话。 她怎能不心动?当然心动啊,非常心动,可是,这代表什么? 除了心动,似乎还有一种令她不明白的情憬正悄然萌芽。 “你在发呆?” 一道戏谑的嗓音拉回她的思绪。 看着关若律似笑非笑的模样,齐蔓凌难为情地低下头。“对不起。张先生呢?” “事情都谈完了,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齐蔓凌眨眨眼,“这么快?”她有发呆这么久?瞪着桌上的记事本,她咬着唇。“糟糕,后面没记到。” “什么?”关若律凑过去,瞥一眼记事本里的内容,撇撇嘴。“没关系,我大概知道他的提案。” “怎么可以大概知道?” “我是记不住人名,不是记不住事情,别把我当成笨蛋好吗?”他一脸无奈。 “我没把副总当笨蛋,也知道副总的意思,但这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我很过意不去。” 她极少在工作时失神,都怪关若律近来诡异的举动干扰她的心思! “你做得很好,不准你过意不去。”他一声令下,悠哉地喝起咖啡,“反正都出来了,喝完咖啡再回公司吧。” “可是三点还有会议……”齐蔓凌翻阅着记事本。 他的大手忽然覆上她的小手,“我是上司,你该听话。” 那温热的手掌让她胸口一热,不自在地收回手。“上司更要以身作则。” “再吵,干脆取消会议。”关若律淡淡地丢下这句话,瞥见她恼怒的神情,满意地笑了。 他的干扰似乎起了作用,她不再老是冷着一张脸,偶尔还会脸红,看起来真可爱。 “要不要吃些点心?”他拿起菜单,心情愉悦。 他当真喝起下午茶来了?齐蔓凌哑口无言,知道不顺着他的意思,下午真的不用开会了! “这里的蛋糕好像很好吃。” “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 “你喜欢啊。” 齐蔓凌抿唇,瞅着他认真翻阅菜单的模样,一度呼吸急促。 “你喜欢巧克力还是草莓蛋糕?”抬起头,他扬起灿烂的笑容。 他太迷人也太靠近了。她想往后退,他却率先扯住她的手臂。 “蔓凌,再过去都要撞上墙壁了。” 这是谁害的?她敢怒不敢言,握紧了拳头。 “怎么不回答?要不全部都点?” “都……都可以。” “两种都喜欢?” 迎上他询问的眼神,齐蔓凌心不甘情不愿地启唇,“草莓。” “ok!”关若律立刻招来服务生,点了草莓蛋糕,接着又惬意地喝起咖啡来。 她暗自吐出一口气,压抑失控的心跳,对他气定神闲的样子恼怒不已。为什么只有她不再像自己?太诡异了! 还有,他干嘛省略“秘书”,直接喊她蔓凌?很肉麻耶! “副总,我希望……”她才开口,一道充满鼻音的嗓音便打断了她的话。“若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好想你喔!” 齐蔓凌抬起头,看见一位美丽的女子摆动妸娜多姿的身子靠近他。 “上次我都跟你说喜欢你了,你怎么都不跟我联络?”女子眨着眼,嘟起红艳的唇,直接坐上他的大腿。 这大胆的作风令齐蔓凌皱起眉头,记起对方是几个月前在公开场合向关若律示爱的女子,杨若。 杨若非常喜欢他,于向周旋在女人闭的关若律却没有与她联系? 为什么?这位小姐很漂亮,应该是他欣赏的类型呀! 齐蔓凌瞪着杨若不时用丰满的上围磨蹭关若律的胸膛,神情刹那沉凝。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看待他的男女关系时,已不再毫无感觉。 以前,她从不在乎他身边有多少女人,但如今看到女人亲密地挽住他的手臂、扑入他的怀抱,她的心就会感到不舒服,异常烦闷。 她非常讨厌他来者不拒的模样,更厌恶女人纠缠他。 “没和你联络,我的意思还不够清楚?”关若律眯起眼眸,试着抽回手臂,表情略显不悦。 杨若不肯离开他。“哎哟,干嘛这么冷漠?我很喜欢你呀,让我当你的女朋友好不好?”她双手勾住他的颈项,瞥见一旁的齐蔓凌,语气满是嫉妒。 “该不会是我打扰你约会,不开心了?” 凡是她看上的东西没有弄不到手的,本以为只要施展魅力,关若律就会手到擒来,岂料这男人完全不买她的帐! 一开始,她十分气恼,而后想到他可是人称花心贵公子,想要擒获他的心可不容易,因此怒火才逐渐消去,但更兴起想要得到他的强烈。 于是,她到处打听他会出现的地方,直接出击。 必若律淡笑着拉开她的手,正要开口时,齐蔓凌凑近他的耳旁。 “副总,她是杨若小姐,是之前向你告白的女人。” 杨若是芳雅企业总裁杨全纬的掌上明珠,是个被父母捧在手心上的千金小姐,这样的女人和关若律相当匹配。 齐蔓凌挥去心中不该出现的烦闷,谨守秘书的本分。 必若律闻言,脸色一沉。他怎会忘记这个女人是缠人的八爪章鱼?他记得很清楚。 “我只是不记得她的名字,不代表我忘记了她做过什么事,不需要你这么尽责的提醒。”看见齐蔓凌冷若冰霜的小脸,以及她那不带情绪的口吻,他心头莫名的恼火。 是他的错觉吗?这几个月来,她仍是个冷淡的秘书,没有任何改变? “我……”齐蔓凌呆了下,见他瞬间推开杨若,顿时慌张失措。 第4章(2) “关若律!你竟敢这样对我?”杨若大吵大闹,恼羞成怒。 “杨小姐,我该回公司去了,下次有空再见。”关若律看也不看杨若一眼,起身离开座位。 齐蔓凌瞥一眼五官扭曲的杨若,心一颤。她从没看过他对女人这么冷淡,是怎么了? “副总……” 必若律霍然转过身,神情阴郁。“你可真是尽责的好秘书。” 在她的心中,他是不是只是个上司?天知道他要的不是只有这此。 这句话听来好讽刺!齐蔓凌站起身,“我……” 他瞪着她困惑的神情,胸臆间满是怒火,咬牙道出话来,“既然你这么尽责,表示我想要什么都会替我办妥?” 齐蔓凌赶紧跟上他的步伐,收到他冷厉的眼神,胆战心惊,第一次感到如此畏惧。她硬着头皮点头,“副总想要什么,我会尽我所能替你办到。” “真的?”他挑起眉,唇边噙着一丝邪气的笑。 她深吸口气,“当然。” “这是你说的。”他阴冷地说出这句话后,伸手扯住她的手腕。 这个小笨蛋老是看不清他的心意,那好,他也用不着当君子,直接实践“玩坏”她的计画! “副总?”齐蔓凌惊呼一声,便被拖着离去。 被陈在一旁的杨若瞪着他们的背影,脸色刹那间变得阴沉。 瞧关若律看待那个秘书的眼神,他该不会是喜欢那个女人吧? “我竟然比不上一个秘书?”她难以置信,握紧了拳头。 懊死!她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冷冰冰的秘书? 不,她绝不认输! 若她得不到关若律的爱,那个贱女人也休想得到! 必若律握着齐蔓凌的手回到公司,一路上无视于众人诧异的注目,直接带着她走进副总裁办公室里附设的休息室。 当他用力甩上门,那道声响震摄了齐蔓凌的心。 “副、副总,你这是做什么?”她不解地看着他,努力地想抽回发疼的手腕。 这间休息室宛如小套房,和他单独待在这里,她非常不安。 必若律的手臂一使劲,将她扔上床,俊容上满是怒火。“现在我就告诉你,我想要做什么。”他缓步上前,泠冷地瞧着她慌张的想站起来的模样。 “你……”齐蔓凌脸色苍白,对他散发的怒意感到畏惧。“我是不知道副总在想什么,但现在该做的事是开会。”她握起拳头,企图压下慌乱,冷淡地这么说。 必若律冷笑,“你和我还有比开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不懂你的意思。”她不敢看他,急着想离开休息室。 斑大的身影随即拦住她的去路,手臂搂上她的腰,将她带回面前。 “你还想装傻到什么时候?”他院视着她略显惊恐的神情,嗓音沙哑且危险。 “我没有装傻,我是真的……”她话未说完,另一只大手已搂住她的下颚,强迫她看着他。 当她望入那双厉眸,心不由得一紧。 他的眼神宛如看见了猎物般闪烁,俊容变得邪恶又性感,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没错,是野兽!他以结实的胸膛挤弄她的胸口,那密实的相贴激起她体内原始的骚动,身子开始战栗。 “是你说我想要的都会替我完成,我连愿望都还没说,你就想逃跑?齐秘书,你可真不尽责。”关若律凑近她,俊挺的鼻子磨蹭着她的,微微一笑。 面对如此近的俊容,齐蔓凌刹那间口干舌燥。那声“齐秘书”听来万分讽刺,她知道眼前的男人不是在戏弄她,而是认真的想逼疯她! 她好害怕,但骄傲的性子不容许她流露出脆弱。她咬着牙开口:“副总,我说过会尽力替你办到,指的是工作上的事情。” 他扬起唇,语气带着嘲弄,“提醒有女人喜欢我,也是工作上的事情?” 丙然是为了这件事生气!她咬咬唇,硬着头皮说:“我只是好意提醒。” “是呀,连我要跟哪个女人交往都能提醒,真是尽责的好秘书。”关若律挑起眉。“既然私事都插手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用不着惊讶。” “什么?”齐蔓凌一脸困惑,才启唇,他的气息忽然更近,火热的唇瞬间封住了她的嘴。“唔……” 她瞠大眼眸,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他却坏心地伸出霸道的舌用力汲取她嘴里的蜜津,像是要她认清事实。 他要她感受他的吻,要她明白接下来他要怎么玩这场游戏! 她一抗拒,他便更恶劣地缠住她的丁香小舌,不准她退缩。 “放……”齐蔓凌握起的拳头捶打他的胸膛。 必若律不痛不痒,以舌尖描绘她美丽的唇形,接着似要榨干她的甜美,狠狠地亲吻她。 “我的好秘书,你知道我想干嘛了吧?”他离开她的唇后,盯着她愤怒的小脸,借傲地说出这句话。 齐蔓凌喘息着,难以相信他竟然吻她! “关若律!你太过分了!”她拔高音调道。 他眯起黑眸,扯起一抹苦涩的笑,“你不是什么事情都愿意为我做?” “我可没说过包括这种事情!” “哪种事情?” 齐蔓凌羞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就是、就是接吻……我是要对工作尽责,和你接吻可不是我的工作!” 必若律佯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呀。” “请你不要太过分。”她绷紧了小脸,以为他会收敛,正想离开休息室,他的大手却再度捉住她的手腕。 必若律将她搂入怀抱,似笑非笑。“齐秘书,你似乎忘了,当时你可没强调只有工作,我理所当然认为是所有的事情你都能办到。” 他故意误解她的意思,用这个来威胁她,真是混蛋!她气得咬牙切齿。 “放开我,我不玩了,当我没说过!” “你怕了?”关若律放浪地大笑,挑衅地辙着她。“这么胆小,当初何必一口答应?真没意思。” 他一字一句都透露出轻蔑之意,齐蔓凌这才看清楚,他是个集浪荡、傲慢、狂妄于一身的男人! 若她够识相就该认输逃离,偏偏他的语气激怒了她。 “有什么好怕?是我说的话,我自然会做到!”当她撂下狠话,瞧见他一副诡计得逞的样子,立刻后悔万分。 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她还傻傻跳入他设下的陷阱,她的道行果然不够深,完全比不上这个大魔王。 “这可是你说的。”关若律在她耳边吹气,咬着她的耳垂,惹得她颤抖不已。 “副……”齐蔓凌想推开他,结束如此暧昧的氛围。 他当然不肯放过她,张嘴含住她圆润的耳垂逗弄。她全身像是被羽毛搔过,有些酥麻难耐。 必若律的唇缓缓地往下移,亲吻她白皙的脖子,伸手月兑去她剪裁合身的蓝色西装外套,露出白色的衬衫。他动手解开她胸前的两颗扣子,蕾丝内衣微微显露出来,令他的黑眸窜起一道欲火。 他吸吮她完美的锁骨,勾起她的轻吟,而后吻上她诱人的深沟,大手揉捏她饱满的胸睛。真美!那柔女敕的触感令他赞叹。 齐蔓凌急着以双手遮住曝光的胸口,眨着眼眸,有些恐慌。“副总……” 必若律扶着她的腰,让她坐上柔软的床铺。“怕了可以说,我随时放你走。”他勾起唇,俊朗的脸庞带着浪荡的笑,显得恶劣极了。 “我才不怕!”可恶!她犹豫了几秒,旋即放下双手,冷傲地瞪着他。 “你到底想要什么?” 必若律眼神闪烁,大手趁此机会溜入她的衬衫里,罩上一只酥胸,用力地抚揉。 他的大掌像是有某种魔力,抚过她的浑/圆时引起强烈的酥麻感,她咬紧了唇,脸颊绯红。 “有感觉就喊出来。” “我才没有!”齐蔓凌恼怒地瞪着他。谁像他这么yin/荡! “没有?你这是怪我不用心啰?” …… “还敢说没感觉?”关若律的嗓音低沉迷人。 美眸变得迷蒙,齐蔓凌的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小手绵软无力地推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 她不懂,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他非用这种方式惩罚她不可? 必若律抬起头,怒火已消散无踪,神情满是深情,哑声开口:“因为,我要你当我的女人。” 第5章(1) 当他的女人? 齐蔓凌还来不及弄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关若律的手已捏紧她的下顿,傲然地下令。 “吻我。” “你……”她瞪着这个得寸进尺的男人。 “连吻我都不敢?那游戏还需要玩吗?” 游戏?齐蔓凌隐忍着怒火,决定与他玩到底。“吻就吻。”双手勾住他的颈项,她柔软的唇印上他的唇。 起初她是气恼又胆怯,仅是浅浅的印下一吻,但瞥见他不为所动的挑衅眼神,一股胜负欲燃起,转为热切地深吻着他。 他的眸中窜过一抹得意,她已经不再是冷冰冰的女人,这正是他想要的! 这个吻十分炽热,也很令齐蔓凌心动。 她很清楚这个男人对她多么具有吸引力,以前是着迷于他的外表,但当他一步步接近她,一次次替她解围,她早就不只是因他的外貌而动摇,是他的体贴和内涵诱惑了她,使她冰冷许久的心逐渐温暖。 所以,他刻意的挑衅、怒火,甚至挑逗都能激发她的热情。 吻他并不是多么煎熬的事,反而让她雀跃欣喜,心中悸动,她只是嘴硬,假装不在意他。 “你是这么的热情,为何还要倔强的拒绝我?”关若律凝视她通红的俏脸,有感而发地问。 齐蔓凌的唇颤抖着,被他看穿她内心渴望,觉得羞耻无比。“这只是游戏,我投入游戏还不行吗?” 她这不在乎的口吻彻底惹火了他。 “那就好好的来玩这场游戏!”他不相信只有他意乱情迷,非要她亲口承认在意他不可! 将她推倒在床上,关若律压上她纤细的身子,似要惩罚这张小嘴说出来的话,狂烈地吻着她。 他的吻是这么的热情,几乎将她的冷漠融化,直到她快要窒息,他才肯罢休。 “你以为结束了?”他的唇边噙着邪魅的笑,修长的食指抹着她娇艳的唇,“游戏才刚要开始,蔓凌。” “你……”她才开口,他的手指便探入她的嘴里,玩弄柔软的丁香小舌。 “关若……” 他撤出手指,牵连出一条透明的细丝。他挑起眉道:“嗯,真se/情。” 齐蔓凌恼怒,瞪着他轻舌忝手指的放浪姿态,身子发颤。 他全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她该逃的! 必若律仿佛看穿她的想法,伸手用力扯开她的衬衫,钮扣瞬间游落。 “啊!你这个疯子!” “这是情趣。”他低笑。 …… 他们的喘息与时喊声一遍又一遍在室内回荡,久久不曾停歇…… “蔓凌,昨天你和副总在谈什么?为什么连会议都取消?”徐盛看到齐蔓凌神情呆楞地坐在位子上,便好奇地问起昨天大家议论纷纷的事。 听说那时关若律一脸愤怒地拉着她走进副总裁办公室,直到下班之前,两人都没出现。 齐蔓凌闻言,慌张地垂下双眼。“没、没什么,就是谈工作。”一想到昨天和关若律上床的情景,她连耳根子都红了。 那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她真的和副总发生了关系: 直到结束,她都还深陷于他的魅力中,无法自拔,而今想起来,思绪更是一团糟。 他们并不是两情相悦而上床,是因为赌气才开始的游戏。 她很清楚,若非对他有好感,她根本不可能容许这件事发生,但激情结束之后,她畏缩了。 明明不想再和任何男人牵扯上关系,却如此失控,而且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 必若律说,要她当他的女人,那是承诺,还是在床上顺口说的话? 在不是男女朋友的状况下上床,无论如何都仅是关系吧?她怎么想,就是猜不透他的心思呀! 齐蔓凌叹口气,有些恍惚,忽地又听到徐盛的呼喊。 “怎么了?” “副总要你赶快把投资的财务报表送去审核组。” 她看着那道站在不远处的高大身影,心跳快了一拍,慌张地储存刚打好的资料,在关若律炽热的视线下,她没有检查就直接打印。 “我、我去送资料了。”她飞快地站起身往前走,经过关若律的身边时更是加快脚步。 必若律的眼眸陡地深沉,忙不迭地扯住她的手臂。“一起去。” “什么?”她咬着唇,实在不想和他再有接触。 “我要去找总裁谈事情。”他的借口相当正当,让她说不出话。“跟上来。”语毕,他便松开手率先往前走。 齐蔓凌脸色难看,跟着他走进电梯,视线不敢乱酿。 必若律瞅着她疏离冷漠的样子,心隐隐抽痛。“昨天……” “那是错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失控的事态,直接装驼鸟,慌乱地拔高语调,“我已经办到你想要求的事,可以不用再提了吧?我会忘记,请副总也忘记。” 她急着与他撇清关系的模样惹怒了他。“我不想忘记,你打算如何?”他挑起眉问。 他魁梧高大的身子一直靠向她,她头皮发麻,不停地往后退,“我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还不够?” 闻言,关若律神色满是阴霾,“齐蔓凌!你以为昨天发生的事情,只是我想惩罚你才那么做?” “不是吗?” “该死的!”他低咒一声,“我分明说过,要你当我的女人!” “在那种时候说的话,谁会当真?反正、反正从一开始就是赌气才发生的事情,过了就该忘记。”齐蔓凌别开脸,但强地说。 “那好,现在我就再说一次!”关若律冷着俊容,低声道:“齐蔓凌,我要你当我的女人,我喜欢你。” 他的话仿佛一块大石砸向她的脑袋,她瞠大眼眸,神情错愕。他竟然这么认真地告白…… “不……”她一时无法接受,心慌意乱地摇头。 他伸出大手按住她的肩膀,“蔓凌,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不知道从何时起就已经迷上你了。” 这炽热的告白直接率真,她想装作没听见都没办法。他另一手搂上她的腰,硬是将她带入怀抱中,她小脸通红,连耳根都无法幸免。 “是你逼我告白,怎么可以逃避?”关若律伸手抬起她的下颚,迷恋地注视着这张娇美的容颜。 第5章(2) 齐蔓凌呼吸急促,紧张地吞咽口水,看着他帅气无比的脸庞,试着冷静下来。 “副总先放开、放开我。”她推开他,不断深呼吸。 她不是没有想过他的心意,之前,她曾客观地分析他反常的行为。 第一、他在开玩笑。 第二、她在幻想。 她还列出了第三、第四、第五,但最后都归纳出令她难以承受的结论,那就是--他喜欢上她了。 他的示爱太明显,她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可是…… “说话,我要你的答案。” 齐蔓凌闭上眼,镇定飞扬的心神,泠冷地拒绝。“我不喜欢!” 必若律抿紧唇,大手抚模她的脸庞,“你少自欺欺人,昨天你说过爱我的。”他粗哑的嗓音透出满满的爱意。 想起自己曾说过的浪语,她羞红了脸。“住嘴,我不承认。” “不承认?”他眯起眼。“要我帮你找回记忆吗?”他凑近她的唇,威胁意味浓厚。 她望着他充满情/yu的眼眸,身子一抖。 此时,电梯门开启,许多人准备走进去,齐蔓凌急着想踏出电梯,然而一只健壮的手臂勾住她的腰,用力将她扯回他的怀抱。 无视于众人讶异的目光,关若律毫不考虑地关上电梯门。 想逃?他不准! “关若律!”齐蔓凌几乎失声呐喊,羞窘不己。 “你明明对我有感觉,为什么还不承认?” 他的气息窜入她的鼻端,她想挣月兑他的怀抱,但腰上的健臂是如此牢固,让她的脸颊更加绯红。“那是你的错觉,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你。” 抱紧了她,关若律的眼底闪过幽光,“看来非要用昨天的方式才能听到你的真心话。”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要用强的,我绝对抵抗不了,但我会恨你一辈子。”她藏住动摇的心,冷着噪音道。 必若律被她冷淡的眼神震嘱,心狠狠地一抽,松开手。“你真狠……” 李刚可大摇大摆地走进副总裁办公室,无视关若律的怒容,呵呵笑着道:“据齐秘书的记事本所写,副总下午要和业务部门开会,好像只有这个行程……” 必若律不懂为什么会看见他,掀起浓眉,“让开。” “啊?”李刚可楞了下才移开脚步。“怎么了?” 左看右看就是没见到她!必若律的眸底怒意清晰可见,握紧手中的钢笔,“记得我是教蔓凌进来跟我报告,为什么会是你?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说!” 李刚可一脸无辜,耸着肩膀。“副总这样冤枉我很不应该咧,是齐秘书说要帮别人的忙,没办法进来跟你报告,拜托我代劳呀!” 这两人的气氛很古怪,据说三天前有不少同仁看见他们在电梯里抱在一起。 一个帅哥,一个美女,可以成双成对当然是好事,但怎么抱完之后气氛反而尴尬了起来? “帮谁的忙?” “不知道,她没说清楚。” 必若律眼神阴鸷,咬牙切齿。从他向她告白之后,已经过了三天,这三天她不但私下躲避他,连上班时间都开始找借口避开他! 他身上有毒吗?竟然避之唯恐不及!太伤他的心了! 他可以忍受她的拒绝,但无法忍受她的逃避。 “出去,见到她立刻教她进来!”关若律愤怒地咆哮。 这下李刚可笑不出来了,“副总,你这样暴怒,我非常担心齐秘书的生命安全,基于都是同事的份上,也许我没办法遵旨。” “闭嘴!连你都要违抗我?”关若律气急败坏,一手拍着郁闷的胸口, “她的生命安危,我比你更放在心上,少啰唆,给我出去!” 李刚可一手捂着脸颊,无奈地离开。 就在关若律因为见不到齐蔓凌,即将要爆炸之际,齐蔓凌终于出现了。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立刻奔到她面前,显得眉飞色舞。“蔓凌”他好想她! 齐蔓凌垂下眼,回避那双过于炽热的眼眸,面无表情地开口:“听说副总找我。” 她的冷漠伤了他的心,笑容瞬间凝结。他缓慢地握起拳头,哑声问:“你去哪里了?” “帮同事整理资料。” “你是我的秘书,应该要以我的事情为优先,不是吗?我找你,你怎么可以借故不出现?” 柳眉一挑,她神情更显冷凝,淡然地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不是想听你道歉才这么说。” “那你希望我说什么?” 必若律顿时哑口无言,难受地瞅着她,“你一定要对我这么冷淡?” “我从以前就是这样。” “喜欢你,真这么罪不可赦?”他扯着嘴角,“我会遵照你说的,忘记那天发生的事情,这还不够?” 当天他的确是气她,是想惩罚她才开始一连串的诱惑行动,但不可否认的,他很早就为她动情,是真心爱她! 可是,她却只记得他说的气话,否定他的爱意,这要他如何不难过,如何不在意? 她不想回忆和他发生过的事,那他也绝口不提那件事,为何她就是不肯给他机会?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不再逃离他?关若律第一次感到如此挫败,对她束手无策。 他的神情是如此受伤,让齐蔓凌心好疼,紧咬着唇。 “蔓凌……”他忍不住唤着她。 他的嗓音悦耳迷人,喊她的名字时更是有股说不出的慵懒,让她心动,她知道,这样的心动总有一天会彻底让她沉沦在他的温柔中,她感到害怕,所以想排斥。 对她而言,爱情很可怕,一不小心就会让美好的家庭破碎,落得一无所有。 好不容易才摆月兑那个恶梦,她怎敢再次尝试? 必若律是她非常欣赏的男人,她想要以秘书的身分永远待在他身边,唯有这样的关系才不会生变,也是目前她唯一能给他的。 “请副总不要省略‘秘书’这个称呼,我只是秘书。”齐蔓凌决定谨守上司和下属的界线。 “蔓凌,别走,我们好好谈一谈。”关若律忙不送地握住她的手,不想让她离开。 他不懂她为何一直抗拒他,倘若她对她没有爱,他绝对不会纠缠她,但事实并非如此,他看得出她深受他吸引,是喜欢他的,因此,他想弄清楚她拒绝他的理由。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地道:“我的话都已经说完,不认为有需要再谈,请副总放手。” “你说完了,总该听我说吧?”他有满腔的话要对她倾诉! 她态度坚决,“请副总放手。” “蔓凌!”他恼火了。 瞅着他愤怒的眼眸,齐蔓凌不带情绪地说:“请放手。” 她真无情!必若律深吸口气,松开手。见她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他不禁抚上刺痛的心口。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是吗?”他苦笑着低语。 第6章(1) 面对朝夕相处的关若律,齐蔓凌想把持住自己的心着实辛苦,但自从狠心拒绝过他以后,他不再提起对她的心意,甚至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这是她要的结果,可是,为何偶尔看见他露出冷淡的眼神,她的心会这么疼呢? 她很清楚自己对关若律有情,所以才会在意他的冷漠和疏离,然而他的转变都是她一手造成的,除了怪自己还能怪谁? 正当齐蔓凌想要收起对他逐渐深刻的情愫时,发生了一件令人措手不及的意外事件。 今日,武擎集团总裁夏群、副总裁关若律及各部门主管在会议室里开会。“财务报表上金额的数字出现问题,造成代工的厂商相当大的困扰,目前正在清算损失。”夏群放在桌上的双手交握,如鹰的眼眸瞅着关若律和齐蔓凌。“据说,这份资料是由副总裁的秘书负责最后的核对工作?” 面对总裁投来的锐利目光,齐蔓凌深吸口气,“是我负责做最后的检查,没有善尽责任,我很抱歉。” “一句抱歉就能解决问题吗?”夏群挑起眉,语气严厉。“我记得齐秘书不是这么散漫的人,这次更是攸关公司的获利,做事不该这么草率才对,当时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齐蔓凌记得很清楚,是因为自己对关若律的所作所为太心慌意乱,才如此大意,铸下错误。“不是,纯粹是我个人的问题。”做错就是做错,她不会为自己找借口。 “身为她的上司,关副总的意思呢?”夏群问着始终不发一语的关若律。 必若律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冷肃地开口:“方才接到对方的消息,因为报表错误,导致生产的产品和投资的预算出现落差,有可能抽单。” 所有人的脸色均十分难看,都怪罪齐蔓凌的失误,见状,她紧握拳头,满心愧疚。 “这件事若要论起责任,我认为不能完全怪罪齐秘书,至少审核部门也出了问题。”关若律瞥一眼审核部门的主管,“与其在这里讨论该怎么惩处,不如想办法先解决危机。”他翻阅手中的资料,继续道:“想挽救不是没有机会,我已经想了几套方法……” 众人立刻被关若律的话所吸引,专注在于后续的解决方案上。 齐蔓凌看着站在前方发言的关若律,心中有些酸涩。 从事发至今,他的态度高深莫测,不曾有过责怪,也不曾有过安慰,听到他为她说话,她不禁眼眶灼热,但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她一眼,更不像往常工作时必须依赖她帮忙…… 她想,他似乎不再信任她了。 是啊,这件事会导致这样的后果,都是她的失误,他怎么可能还会像以前那样和她商讨处理的方式呢? 可是,她也好想弥补自己的过错,很想和他一起努力解决问题。 她有些恍惚,直到夏群的一句话才拉回她的思绪。 “齐秘书是你的属下,该怎么处置由你决定。” 齐蔓凌抬起眼,望着关若律严肃的神情。“副总,我……”她不希望他为难,动了辞职的念头。 必若律眯起眼眸,语气不冷不热。“按照公司的惩处方式是辞职吧?” “这种重大失误,的确是。”夏群耸肩,“所以……” “我不觉得辞职就是负责。”关若律打断他的话,环顾周遭人们不解的表情,“做错事就该解决,一走了之,让别人收拾残局,算什么好办法?” 齐蔓凌垂下眼,听着他严厉的语气,鼻子泛酸。“我会负责的。” “那关副总的意思是?”夏群挑起眉,好奇地问。 “目前先停职,等这件事处理完再来发落。” 夏群没有意见。既然总裁没意见,其他人也不敢有意见,会议就此结束。 当人们纷纷离去,会议室里只剩下关若律时,齐蔓凌怯怯地开口:“副总,现在我该做什么?” 必若律在她的身旁停下脚步,“停职的意思不懂吗?” “可是对这件事情我该负责任的,总得做些什么。”她焦急地说。 他淡淡地辙她一眼,低声道:“不用了,回家去休息吧。” “副总……”齐蔓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内心惆怅不已。 他没有要她辞职,她以为他是愿意给她机会,然而此刻他却没有按照方才说的要她负起责任,反而不准她插手管,是表示他不再相信她了吗? 不被信任的感觉很难受,尤其是失去关若律的信任……齐蔓凌胸口一紧,眼眶中浮现泪水。 停职第七天。 不知道问题解决了没?齐蔓凌思忖着,神情落寞。 这七天,她度日如年,一方面感到愧疚不安,一方面担忧关若律没有办法顺利解决问题。 必若律不肯让她插手,她当然不敢主动打听事情的进展。 齐蔓凌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西装外套,伸手取了下来,坐在床沿,看着外套出神。 这是关若律在宴会上替她解围后月兑下让她围在腰上的外套,本来洗好后就要还他,她却一直忘记这件事…… 这段日子天天望着外套入睡,她的情绪一直是平淡中略微激昂,但如今却引发心头的痛楚。 她忍不住抱紧外套,脑海中浮现关若律的笑容,强烈的思念排山倒海地袭来。 从他不再信任她之后,她的心里一直很难受,这才明白她早早就沉沦在他付出的爱情里。 她没办法再否认自己已对他心动,知道他的心意,喜悦的感受大过于其余的情绪。 可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又如何? 如今,她出了差错让公司陷入麻烦中,一向以工作为重的他还愿意爱她吗?她已不敢奢望。 “不行,别想了。”齐蔓凌慌张地放下西装外套,不让自己陷入自艾自怜的情绪里。 此时都已经晚上九点,她想这件事想得连晚餐都没吃! 当齐蔓凌正要离开房间时,搁在床上的手机恰好响起。 她拿起手机,看见来电者是徐盛,连忙接听。“学长。” “蔓凌,最近过得好吗?” 她语带苦涩,“还能多好?不就这样。” “唉!.你是人,又不是神,当然会有做错事的时候,我就是怕你太愧疚才打给你。” “事情还没解决,我怎么可能放心?”她叹口气,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嗯,其实我打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啦。” “什么事?” 徐盛语气无奈,“你都不知道副总现在成了什么鬼样子,根本是把公司当成家,连续好几天三餐不定时不说,甚至没有合眼休息。” 齐蔓凌握紧了手机,“你们怎么不劝劝他?” “怎么没劝?他那个脾气你也知道,倔强得很,问题没解决之前才不可能放过自己咧。” 她的脸色瞬间刷白,担忧不己。“厂商还是坚持要抽单?” “毕竟损失满多的,不可能说算了就算了,不过,今天副总亲自去找他们的老板谈,应该会有转机。”徐盛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他怕你担心,还威胁我们不准跟你提起他的情况,还说你若问起这件事,还得无条件只说正面的消息,真是的。” 齐蔓凌可以想象关若律威胁他们的模样,眼眶不禁热烫。 “你来劝劝他别这么拚命吧,要不然事情还没解决,他就先病倒了。” 她吸着鼻子,“他不会再听我的话了。” “什么意思?” “他不准我插手这件事,不就代表他不信任我?他一向最讨厌有人在工作上犯错,这次我犯下这么严重的失误,他怎么可能还会相信我?”他能原谅她,她就万分庆幸了。 “不是吧?你怎么这样想?”徐盛难以相信她会有此想法,“如果他不再相信你,怎么可能力保你留职?” “可能是对属下的义气吧。虽然他保住我的工作,但不准我负责这次的事情,而是他独自揽下,不就是不认为我能处理好?” “我是不清楚他的想法,但是我可以保证,他绝对不是因为不相信你才这么做。”徐盛语气坚定,“与其胡思乱想,你倒不如去找他问清楚。” 问清楚?结束通话后,齐蔓凌的耳边仍回荡着这句话。 “他真的不怪我?”她呢喃着,越来越无法承受思念的滋味。 没有多久,她已换上外出服,匆匆忙忙出门去。 她想见关若律,想问清楚他的想法。 以前,她不从觉得前去公司的路途遥远,这次却有种好像永远都到达不了的感觉。 好半晌后,齐蔓凌终于来到公司。 夜晚的公司静悄悄的,只剩下她狂奔的脚步声。 当她来到副总裁办公室的门前,不禁深呼吸。 她的手不住颤抖,好不容易才握住门把,正准备开门时,听见关若律的声音传出来。 “这的确是我们的错,当前该想办法解决问题不是吗?武擎绝对展现最大的诚意,请您多考虑……” 第6章(2) 她握紧门把,喉咙涌上一股酸涩,神情满是不舍。 必若律会需要这么低声下气,都是她的错…… 若她没有出错,他也用不着替她收拾残局,更不用对别人苦苦哀求。光是听他如此向人请求,她都快心痛死了,想到他是如何面对别人的刁难和责怪,她连呼吸都困难。 “对不起……”齐蔓凌低声轻喃。 当时她若谨慎行事,所有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 后来,齐蔓凌没有再听见关若律说话的声音,心想,他应该已结束通话。 她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鼓起勇气打开门,但是,映入眼帘的却是他趴在桌上的画面。 她心一凛,赶紧奔上前。“副、副总……”他苍白的脸色令她不安,颤着唇问道:“你怎么了?是哪里……” 必若律的双眼突然张开,大手抓住她的手臂,使劲将她扯入怀抱。 她呆住,完全来不及反应,当靠入他的胸膛时,她惊愕不己。“你……” “原来是你在外头偷听。”他抬起头,坐正身子,嗓音低哑,凝视着这张漂亮的小脸。 小手抵上结实的胸膛,齐蔓凌眼中映入他严肃的俊容,先是松口气,接着,压在心中的恐惧倾泄而出,令她眼眶泛红。 “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看到你趴在桌上,我还以为你昏过去了。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干嘛要这样吓人!” 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有多在乎他,那一瞬间,她什么原则都不想顾,只要他好好的,任何事情她都可以妥协。 是,她喜欢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喜欢他! 必若律看见她夺眶而出的泪水,登时惊慌失措。“蔓凌,我不知道你会来呀,何况我只是头有点晕,才趴下来休息一下,不是生了什么重病。” “你头晕?”她停止哭泣,小手模着他的额头,心一惊。“你发烧了!” 他靠着她柔软的身子,这温暖的热度勉强让他清醒,脸埋入她的颈窝,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好像有一点。” “都这么大了,还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她的唇颤抖着,被他气得满脸涨红。 他抱紧了她。“我忙到晕了头嘛。”他语气温柔,带着撒娇意味。 这男人怎么一生病就像小孩子?齐蔓凌好心疼,“好,我知道了。” “你怎么会来?” “听学长说,你每天都在公司加班,所以想来看看。”她垂下眼,深呼吸之后才继续说:“你还愿意见到我吗?” 必若律一楞,望着她不安的模样。“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是不愿意相信我了?” 他一头雾水,“我何时不相信你了?” “你不肯让我插手这件事,不让我帮忙,不就是对我失去了信任?”齐蔓凌扯起一抹苦涩的笑,“你讨厌我了对吧?”问清楚才可以放下心里的负担,可是,她又好害怕听见他的答案。她的身子略微发抖。 “你……到底是谁跟你说这些话?”关若律的神情陡地变得严肃。 “不是吗?”她以胆怯的眼神望着他。 “傻瓜。”大手揉乱她的发丝,他无奈地说:“这件事情不全然是你的错,我怎么可能因为你出了这点错就不信任你?” 出这点错?齐蔓凌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认为。“我害公司损失……” “听着,没有人一辈子都没出过差错,我知道你愧疚,懂得反省才是最重要的。”看见她又哭了,他以手指擦拭她的泪水。“我是你的上司,保你留下已经让不少人认为我袒护你,若一直把你带在身边,恐怕会被说得更难听。我不希望你被闲言闲语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暂时别在公司里出现,不让你插手,是考虑你的处境。” 听见他是如此用心良苦,一股暖流涌入齐蔓凌的心房。这个男人不是讨厌她,而是处处替她着想…… “那你对我冷漠也是为了避嫌?” “当然。”他叹息。 她感到如释重负,吸吸鼻子,“那这件事还没发生之前,为什么也对我忽冷忽热?” 必若律一脸尴尬,清了下喉咙。“是谁先开始的?你对我这么冷淡,难道我还要拿热脸去贴你的冷?” 这些时日她的冷淡、回避都让他极为难过,一度以为心已死,如今才有重新复活的感觉。 “喔,这样啊。”齐蔓凌干笑几声,接着问道:“对方还是要抽单?” “他的态度软化了,再多展现诚意,事情会顺利解决的。”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她垂着头,感到愧疚。 “哎,盛仔这个大嘴巴,分明要他不准长舌的。”关若律的脸埋入她的颈项,“我比较想听你说喜欢我。” 他得寸进尺的话语令她心跳加速,脸颊绯红,“我才不要……” “真无情。”他叹口气,“那你不准走,留下来陪我。” 齐蔓凌露出温柔的笑,“我不会走的,你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晚一点再带你去看医生。” “不用看什么医生,我只是有点发烧而已。” 最近工作繁忙,他熬夜又不定时吃三餐,抵抗力才会变差,导致感冒发烧。 “什么叫有点发烧而已?生病的人别吵。”她拉着他起身,推他走进休息室,强迫他躺下,凝视他的病容,“先好好休息一下,总之一定要去看医生。”接着,她转身欲离去。 “你要去哪里?”关若律赶紧抓住她的手。“不能陪着我?” “你得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我这就去买。” “你不会落跑吧?” 齐蔓凌失笑,“没有上司的允许,我怎么可能乱跑?” “这是你说的,不可以丢下我逃跑。”他的语气急切了起来。 “我说的,快休息吧。”她哄着像孩子般的关若律,等他闭上眼,她才安心地离开。 齐蔓凌买了皮蛋瘦肉粥,端到关若律的面前。 “趁热吃。”她坐入沙发,见他的气色好了很多,终于松口气。 还好他身强体壮,刚才量过体温,已经退烧,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 “真的不用去看医生?” “不用,我好很多了。” 她想一下,才说:“好吧,如果头还是很晕,一定要跟我说。” “嗯。” “不吵你了,快点吃吧。” 必若律慢吞吞地吃着粥,视线放在她的脸上,不发一语。 “为什么这样看我?” “这几天见不到你,很想你。” 齐蔓凌垂下双眼。 此刻,她的思绪已然清晰。 饼去,她曾顺着自己的心意喜欢一个人,换来的却是破碎的家庭,因此对爱情有深深的恐惧。 她明白是自己的问题,用这个借口拒绝关若律是不公平的,不过,她不想再犯下同样的错误,宁可停下脚步慢慢观察。 尤其对象是关若律。 这一年多来,她以秘书的身分看着他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深知他对爱情抱持游戏的态度,虽然他喜欢上她时确实断绝了以往复杂的男女关系,但本性难移啊!她很怕他只是图一时新鲜,无法放胆接受他。 “这几天我也很想你,我得承认,我非常在意你。” 必若律眼睛一亮,“真的?” 终于坦白自己的情意,齐蔓凌的神情很不自在,语带羞涩。“嗯。” “不是因为我生病才说这种安慰的话吧?” 她摇摇头,失笑道:“我没必要卖掉自己来安慰上司。” “唉,说话真毒。”什么卖掉自己! 她有些紧张,十只手指扭绞在一起。“那……你还喜欢我吗?” “废话。”关若律碎了聋,放下手中的碗,“要是不喜欢,还会在乎你被人说闲话吗?” 这下,她真的确定他的心了。“我知道了。” 必若律露出灿烂的笑容,伸出手指朝她一勾。 “怎么了?”她不明就里地凑上前,坐在床沿。 他抓住她的手往他的额头一放,“我的头有点痛,帮我按摩好吗?” “头痛该去看医生,按摩有什么用?” “只要是蔓凌秘书按摩就有用。”他干脆躺在她的大腿上,“快点。” 她深呼吸,盯着他闭上了眼的俊容,俏脸绯红。“副总……” “你还要喊我副总到什么时候?” “啊?可是……” “现在是下班时间。”关若律张开眼睛,直接对上她羞怯的眼,唇边浮上诡谲的微笑。“还是要我用别的方式让你改口?” 齐蔓凌眨眨眼,马上联想他们曾在这张大床上做过的事,立刻瞪他一眼。 “别闹了。” “嘻嘻,幸好你是说‘别闹’,要是说‘来吧’,依我现在的体力,恐怕不太行。” “你……”她拿他的油腔滑调没办法,好气又好笑。 “别嘟着嘴,我会以为你是想诱惑我。”关若律好整以暇地说:“快点帮我按摩。” 齐蔓凌无奈,小手只好揉着他的额际,当听到他发出舒服的轻喃,她露出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幸福笑容。 第7章(1) 齐蔓凌以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至少得拖上好一阵子才能解决,然而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关若律便说服了原本要抽单的厂商。 她不知道关若律是怎么做到的,可以确定的是,他真的很厉害! 这次他将武擎集团的损失降到最低,声望比起之前更高,时常听见同事们称赞他的才干。 她一方面为他的出色窃喜,一方面又深受遭人议论的困扰--她犯了错,关若律非但没有责怪她,还偏袒她,已然引起注目。 这天,齐蔓凌前去秘书室拿资料,正巧听见七嘴八舌的交谈声传出来。 “我越来越讨厌齐蔓凌了,每次跟她讲话都爱理不理,自以为是什么女王吗?摆张冷脸是想给谁看呀!” “哎哟,她是副总面前的大红人,谁敢惹她?上次她犯了滔天大错,副总多护着她啊!” “对喔,她只是停职一段时间,副总没有惩罚她耶!” “拜托,这意思多明显?副总八成看上了她。” “厚,这女人很机车,仗着副总对她好就这么嚣张,狗眼看人低。” “没错,真受不了她冷冰冰的样子。” “上次我跟她示好,她也不理人,搞什么东西……” 齐蔓凌不知道该进去还是离开,神情黯然。早知道她有多么不受欢迎,什么闲言闲语都听惯了,但她不喜欢他们将关若律说成公私不分的人。 若被大家知道他们正在交往,会不会传得更难听?她叹口气,不希望他受到流言辈语的伤害。 她正想暂时回避,岂料才转头就看见那张熟悉的俊容,吓了一跳。 “副总,你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必若律深深地皱起眉头,“刚刚。” 秘书室离总裁办公室不远,他刚好为了上个月的投资案去见夏群,讨论完之后才走出来,就在走廊上看见站在秘书室外的齐蔓凌。 “你都听见了?”她沉下俏脸,轻声问道。 “当然!”听见他们奚落她,他心口疼痛不堪,怒气直冒。 齐蔓凌有些慌张,艰难地启唇,“没关系的,我本来就是这样,他们会抱怨是理所当然……副总!” 必若律没听她说完,大手立刻推开门,环顾着正在交谈的人们,冷冷地出声,“上班时间还可以乱嚼舌根,真是优闲呀。” “副、副总……”秘书室里的人看见他,均惊恐地睁大双眼,不知所措。 “有胆量就当面说,别老在背后伤人,非常卑劣。”关若律冷厉的眼眸扫向他们,“要是再让我发现,看我怎么治你们!”语毕,他不悦地甩上门。“副总……” “楞在那里做什么?跟上来。”他瞥同一脸呆楞的齐蔓凌,撇嘴道。 “你何必这么做?”这样只会让他们更讨厌她罢了。 他停下脚步,瞪视着她。“还问我?知道我的人被排挤,能不生气?” 齐蔓凌苦笑,“事实上,是我排挤他们。” “笨蛋!哪有一个人排挤大家的情况?”他不知道原来她这么乐观。“被欺负怎么不反击?” “没什么好反击的,他们说的都对呀,是我先不和他们来往的。”她的独来独往的确在小团体中惹来埋怨。 “就算如此,他们也不该在背后损你。” “没关系,反正我只有要找资料才会来秘书室。” 必若律那里的同事都很亲切,不会觉得她的冷漠怪异,她觉得相当自在。 “我就是不喜欢别人说你坏话。”他的俊容满是怒火,不悦极了。 “你用不着这么激动。”她摇摇头,早己习惯这种情况,心态相当淡然。 必若律以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会儿,沉声说:“回办公室去。” 齐蔓凌极少看见他这么严肃,不禁一楞,旋即跟上他的脚步。 回到副总裁办公室后,关若律关上门,拉下百叶窗,然后转头盯着她。 “你觉得我不该生气?” 齐蔓凌想了一下,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我知道副总的个性,下属被欺负,生气是理所当然,但是不需要为了我跟他人起争执。” 她满脑子就只有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关若律蹙起浓眉,非常不高兴。“蔓凌,你是不是忘记我是你男朋友?” “我没忘啊。” “那你怎么可以只用上司的观点来看待这件事呢?我生气,不单是因为我的下属被欺负,而是我的女人受委屈!”他叹息,握住她的手。“我不想听见有人在你的背后说坏话,所以才会警告他们,你懂吗?” 齐蔓凌垂下双眼,“我懂,就是懂,才不希望你这么做。”她沉默了一 下,打算将心中的话一次说清楚。“若律,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说看。” “我们交往的事情可不可以别公开?”她抬起头,轻声问。 必若律放开她的手,凛着一张脸。“我就知道,从头到尾都是我一头热,对吗?”他听到气恼不已,“总是这样,我对你的事情焦急如焚,而你不但没办法理解我的心思,还跟以往一样理智!” “若律,你说什么?我理解你的心意啊!”齐蔓凌对他发火的原因一头雾水,连忙拉住他的手。 “若是理解,刚才就不是要我别计较,现在更不会说什么别公开我们交往的事。”他侧转过身,脸色阴沉,胸中充斥着郁闷。 “你听我说。”齐蔓凌看见他失望的神前,不免有些焦急。“我要你别计较,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害怕别人说你闲话。你讨厌别人说我坏话,同样的,我也讨厌呀!” 她从背后抱住他。 “你知道我听到他们说你公私不分时,我有多难过吗?你不是这样的人,却因为我遭受议论我不喜欢,真的不喜欢。”她越说越激动,鼻子一酸。 “已经好久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我这么难过,你还要说只有你一头热?” 在他面前,她早就不再像过去用冷漠伪装自己的她了,而是一个贪求他爱情的女人。 是他找回了原本的她,让她重新感受温暖,她怎么可能不在乎他? 因为太在乎,才不希望他遭受议论啊! 是他误解了?关若律转回身,凝视她眼中盈泪的模样,胸口一热。 “真的不是只有我对这份感情一头热?”他抹去她眼角的泪,那温度热得让他心疼。 是他先爱上她没错,但是现在他们正在交往,他当然期待能得到她的回应,并不是一定要她也有所付出,而是他要知道她同样在意他! 想要她的关注和在意,是很过分的要求吗? 之前,他一直看不出她为他动摇的样子,所以感到心慌意乱,如今听到她这么说,他总算放下上心志的心。 “当然不是。”齐蔓凌轻轻地摇头。 这句话就够了!必若律叹息,“你让我好紧张。”他伸手抱住她,“要我等到什么时候?不是一辈子都要我当地下情夫吧?” 他明白她担忧的原因,怒火一下子烟消云散,不再计较了。 齐蔓凌失笑,故意逗弄他,“如果我真想这么做呢?” 他不怒,嘴角反而扬起一抹邪笑,“你确定?”他的大手不安分地揉捏她的腰,“等我忍不住,可没人控制得了我。” “你这是威胁我?” 必若律一脸无辜,“说威胁太难听,我只是想,到时候该用什么方式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 “哼!”齐蔓凌噘起唇,旋即想到,他的个性坦荡大方,却为了她的一句话而愿意低调谈恋爱,因此,她不由得露出幸福的笑。 她想,关若律真的很爱她,否则不会妥协到这个程度。 “等流言辈语停歇了,我们再公开好吗?” “我一点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他们又不是搞婚外情,何必躲躲藏藏? “若律--” 他拗不过她的要求,一脸无奈。“我答应过的事就会做到,别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我。” 齐蔓凌笑眯了眼,“你对我真好。” 她柔软的身子一直磨蹭着他,他的嗓音瞬间沙哑。 “我委屈自己当见不得光的情人,你该给我个奖励吧?” “什么奖励?” 他以手指指着嘴唇,“这个不是基本的?” “嗯,我不懂你的意思耶。”齐蔓凌佯装不明白,推开他。“副总,现在该讨论下个星期的行程吧?” 见她又变回泠静理智的秘书,他没好气地低喊:“一个吻也不给,真小气。” “大男人还讨什么吻?”齐蔓凌挑起眉,淡然地回嘴。 大男人就不能讨吻?什么道理!必若律眯起眼,立即抱住想乘机开溜的女友,直接封住她的唇。 交际应酬是关若律时常得面对的事,身为他的秘书,齐蔓凌当然得陪伴在旁边。 以往对于这种场合,她的心态是做好分内的工作就好,其余的不该多管,但是,当看见杨若出现,她原本冷淡的神色微微一变。 必若律不是第一次和芳雅企业的总裁杨全纬谈公事,可是杨全纬过去从未带着女儿出席。 当几杯酒下肚,齐蔓凌听见杨全纬有意无意想撮合他女儿和关若律,再见到杨若不时依偎着关若律的样子,她的胸口涌起一阵酸涩。 明明是应酬、谈公事的场合,周遭的人却在杨全纬的鼓动下,跟着应和关若律和杨若郎才女貌,气氛逐渐变得微妙。 “若律呀,伯父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你知道伯父的意思吧?” 杨全纬露出慈祥的笑,拍一拍关若律的肩膀。 其实杨全纬本来就十分中意关若律,正想着该怎么询问一向骄纵的女儿意思如何,没想到还没开口,她倒是先说出她喜欢关若律。 但,根据宝贝女儿的说法,关若律似乎对她很冷淡。 他杨全纬的女儿怎么可能被拒绝呢?因此趁着今晚,他当然要亲自试探!杨全纬就不信在众人的鼓噪之下,关若律会不给他面子,只要关若律的态度一软化,他自然有办法替女儿制造机会。 必若律听到“伯父”二字,先是蹙紧眉头,鹰眸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暗中冷笑。 原来是这么回事,杨全纬打算在众人的目光下,让他无法拒绝,之后再藉众人的嘴大肆散播,让他不得不接受杨若。 若他接受,事情自然是顺顺利利,反之,今天谈论的公事不但告吹,他还会成为在场所有长辈们眼中的负心汉,好个顺理成章的办法! “杨总爱惜晚辈,晚辈非常感激。”关若律收敛眸中冷厉的光芒,扬起和善的笑容,不着痕迹地推开杨若,“刚才我们讨论的合约似乎该进行下去。” 他不会笨得随他们起舞,直接用公事转移话题。 第7章(2) 杨若显得很不开心,朝父亲使了个眼色,噘起唇。 “吃饭时间先别谈公事嘛。”杨全纬清了下喉咙,试着把话题拉回女儿身上。“上次杨若她……” 必若律飞快地打断他的话,“今天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投资项目吗?我怕一顿饭的时间还谈论不完呢。”他挑起眉,“各位也是这么想的吧?” 他这么一间,在场的人们露出尴尬的神色,纷纷点头。“没错、没错,杨总呀,有什么话,等谈完公事再说吧。” “哎呀,老弟,你这么说好像我很长舌似的。”杨全纬的表情有些僵硬,心想,关若律果然不是这么容易拐骗的男人。 杨若见父亲不再帮她,神色黯然,埋头生闷气。 这一来一往的对招令齐蔓凌看得心惊胆战。她得承认,她永远都无法适应这样的场合。 看着关若律侃侃而谈的模样,她忽然觉得有些闷。 她很清楚,关若律从不曾回应杨若的情意,面对杨全纬逼迫的态度,更没有因此妥协,但她就是不开心。 杨若无视众人的存在骚扰他,她很不开心。 众人一直撮合杨若和他,她很不开心。 遇上这种情形,她不能大大方方的宣告他是她的男人,她很不开心。 所有的不开心,全都源自于她早已爱上了关若律。 眼前窘迫的情况,逼着她正视自己纷扰的情绪。 因为爱他,她实在无法若无其事的继续待在这里,于是随意找了个借口,犹如躲避猛兽般离开包厢。 齐蔓凌一来到外头便大口呼吸,总算能稍微缓和心中烦闷的情绪。 “是因为没看见,所以才可以放松吗?”她呢喃着,扬起一抹苦笑。 她想,她心情会这么郁闷,是因为关若律已经刻意避嫌,她却不能停止心中的醋意…… “我到底是怎么了?”她讨厌变得如此小心眼的自己,用力地摇头。“别多想,若律没有错。” 她准备走去阳台吹吹风,才踏出一步便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蔓凌?” 她转过头,看见迎面而来的男人,身子刹那僵硬。“徐、徐志杰?”她不自觉地喊出这个名字,脸色刷白。 “原来你没有忘记我。”他缓缓地扬起唇,“也是,我们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可能忘记?我想就算到死也很难忘吧。” 他是来这里和客户吃饭,刚结束应酬,正要离开,恰巧在走廊上看见熟悉的背影。 那狂妄的口吻让齐蔓凌深感厌恶,握起拳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装什么傻?你刚才的表情可是很惊讶,不是还对我念念不忘?”徐志杰轻蔑地瞥视着她,语气很不正经。 她怎么可能对这种人渣念念不忘?齐蔓凌痛恨他自以为了不起的态度,更讨厌自己还会为了他而有情绪波动。 “这么久没见面,你还是一样自大,眼睛都不知道长到哪里去了。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何人不能总是在原地踏步,你幼稚的样子真可笑。”她扯着嘴角,面无表情地道。 徐志杰神情丕变,“齐蔓凌,你倒是变得牙尖嘴利?” “托你的福。”她努力藏起过往的伤痕,挺直腰,眼神十分冷漠。 他俨然被她的态度激怒了。“你这个贱女人!” 他气急败坏地低咒,欲扯住她的手,一只手臂腾空出现,按上他的肩膀。 “你最好收回那句话!”一声咆哮让他们同时转过头。 当齐蔓凌看见高大魁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来到她的身后,倒抽口气。 “副总……”天啊,他是什么时候站在她后面的? “你不是……”徐志杰看见突然出现的关若律,来不及开口,手臂就被他揪住,立刻痛得哀号。“啊--关先生、关先生……” 必若律怒气盈胸,全身散发令人难以喘息的威怒,一双厉眸仿佛窜出火焰。“你刚才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次。” “我、我……”他冷傲又霸气的气势吓坏了徐志杰,不用多问也知道齐蔓凌和这男人的关系不寻常,徐志杰马上道歉。“是我失言了,对不起、对不起。”妈的,手臂好痛呀!他几乎要落下男儿泪了。 蔓凌瞅着关若律铁青的脸色,心慌意乱。他听见了多少? “副总别这样。”她喊道,声音略微颤抖。 必若律看见她惶恐的眼神,不禁心软,撇了撇嘴。 “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甩开徐志杰的手臂,他冷冷地丢下警告,大手搂住齐蔓凌的腰。 徐志杰抚着发疼的手臂,不断地道歉,直到他们离开后才敢挺直腰。 “齐蔓凌竟然搞上了关若律?”哼,可真有本事! 他原本打着想要重温旧情的算盘,没想到她不但变得伶牙俐齿,还找到了靠山!没拿到半点好处还惹了一身腥,他也真够倒霉! 徐志杰才转过身,就看到一名美艳的女子对他笑,原本烦躁的心情马上变得愉悦。 “美女,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嗯,我也觉得你有点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杨若微笑着,心忖,这男人搭讪的招数有够烂,要不是偷听到他和齐蔓凌的对话,总觉得有什么内幕,她才不会理会他咧! “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余志杰乐不可支。 “好啊!” “你有没有受伤?”关若律带着齐蔓凌离开餐厅之后,一座上车,他便关心地问。 齐蔓凌佯装没事般的系上安全带,“你刚好出现,我没有怎么样。” 他察觉她的脸色很难看,连忙握住她的手。“那为什么一脸害怕的样子?你这样让我很担心。” 她身子紧绷,抿紧了唇。她恐惧的模样太明显,他怎么可能没发现?她不想再次回忆那痛苦的过往,所以,不被他质问的方式就是她得镇定下来。 “我真的没事,你别紧张。”齐蔓凌扯着嘴角,淡然地说。 虽然她已恢复以往的神态,但关若律就是觉得不对劲,“是怎么碰上那个男人的?” “喔,我出来透透气,他忽然来向我搭讪。”齐蔓凌垂下眼,语气略显急促。“他一直和我说话,我不认识他,想回避,也许是这样才惹怒了他。” 她在说谎。关若律心系着她,固定以谈完公事就找借口离开包厢,一走出来便看见那男人和她攀谈,他本想上前,却听见那个男人喊她的名字,又看见她以刺猬般的防卫姿态面对对方,令他好奇万分。 结果说不到三句,那个男人便想对她动手,他才立即现身救她。 他是不明白他们那些对话的意思,但可以得知他们是认识的,因此他才没有一开头就问她,那个男人是谁。 可是,她竟然对他说谎,可知她有多么害怕提起那个男人。 为什么呢?关若律心中疑惑,但是见到齐蔓凌不安的神情,他开不了口。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为那个男人吃醋,而是担忧她。 “以后别一个人,有我在的话安全些。”伸出大手拍拍她的脸庞,关若律决定先安抚她,之后再来厘清这件事。 不管对方曾与她有什么关系,他可以确定的是,此刻在她身边的人是他,关若律,只要这一点没有改变,任何事情都动摇不了他的心。 他相信她?齐蔓凌讶异地抬起头,凝视那双深情的眼眸。“副总……” 他蹙起眉,板起俊容。“你说错话了,要罚。” “我、我说错了什么?”她眨眨眼,一脸不解。 “你答应过,只有我们两人时会喊我的名字,却老是忘记,该怎么处罚你?” 原来是这件事。齐蔓凌一笑。“对不起,我会努力习惯的。” “你呀,左一声副总,右一声副总,喊起来多没感情?”他不悦地撇嘴,“只有在床上才会热情的喊我的名字,我是不是要考虑每天都这么做?” 齐蔓凌脸一红,“闭嘴!” “害羞啦?”关若律窃笑,亲吻她粉女敕的脸颊。“那得多来几次,直到你不害羞为止!” 这个满脑子都是黄色思想的男人!她以手遮脸,瞪他一眼。“少来了,你这句话去对杨小姐说吧。” “怎么好端端的忽然提起她?” 想起方才在包厢里的情景,齐蔓凌脸一沉,语气酸涩,“杨总非常中意你当他的女婿。” 好奇怪,她以前从来不曾有过这么强烈的嫉妒,第一次这么嫉妒别的女人靠近她的男人……关若律不但让她重拾对爱情的渴望,还引发她的醋劲,拥有这么复杂的情绪究竟是好是坏?她暗自苦笑。 “蔓凌,你该不会当真了吧?”关若律皱眉,就知道她为了杨若而生闷气,才会半途离席。 当他一见到杨若出现,心中立刻大喊不妙,当杨全纬使出一连串攻势,他几乎笑都笑不出来,可以感受到齐蔓凌有多不开心。 虽然他努力和杨若撇清关系,可是齐蔓凌的表情依然让他心惊胆战。 那时候,他根本不想谈什么公事,满脑子只想着要如何安抚心上人。 “我当不当真没有意义,是要问你的心。”齐蔓凌励他一眼。 必若律叹口气,握住她的手。“如果我想当真,就不会和杨若保持距离,更不会给杨总难堪,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呢?” 他的表现,难道没办法带给她安全感? 思及此,他是感到挫败,但并不怪她,毕竟他曾是个花名在外的浪子,她一直在他身边看着这一切,怎么可能安心呢?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可是,他要她知道,他对她确实是真心诚意。 齐蔓凌沉默了,理智上知道该相信他,但杨若对他太过于热情,让她不安,情感上总是无法释怀。 “要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安心?以后我别再跟杨若见面?” “今天你并不是主动去见她,还不是一样。” “那有她在的地方我就回避?”他挑眉,停顿了一下,又说:“我看还是直接赶她走好了。” 齐蔓凌瞧着他苦恼的模样,笑出声来。“这么做会惹杨总不开心的。”她摇摇头,“你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傻瓜,我怎么可能不把你放在心上。”关若律抱住她,“我对杨若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就算她要霸王硬上弓,我也绝对不会屈服的。” 齐蔓凌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了,“好啦,我又没说不相信你。” “答应我别胡思乱想。”他可不想因为杨若而和她闹瞥扭。 她微笑点头。 “对了,你这是在吃醋吗?” 齐蔓凌尴尬地别开脸。“我哪有。” “没有就没有。”他耸耸肩,敢动引擎。 她偷觑他得意洋洋的笑容,着实羞红了脸。 第8章(1) 昏暗的电影院里没有其他人,齐蔓凌走一进去便呆住了,站在原地不敢再向前走。 “怎么了?”跟在后头的关若律来到她的身边,牵起她的手。 “我们是不是走错啦?为什么都没人?”她困惑地问。 他拉着她在中央的座位落坐,“我包下了全场。” 她讶异地挑眉,不自在地东张西望。“干嘛做这种浪费钱的事?” “这是浪漫,你说浪费钱很伤我心耶!”关若律差点翻白眼,一副伤心的模样。 “我就是觉得奇怪嘛。” 他将可乐塞入她的手中,“这几天我们连假日都在加班,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我想和你独处,就我们两个。” “想独处,待在家里不就行了?”与其外出约会,她反倒认为在家里比较能品尝两人相处的乐趣。 大手揉乱她的发丝,他露出神秘的笑。“我也想,可是这部电影你应该会喜欢。” 必若律一直没说今天是来看什么电影,齐蔓凌一脸茫然。 没多久,偌大的银幕开始出现影像,当她看见一名长相性格的中年男演员出现在银幕上,惊愕地瞪大眼。 看到片名,她的心跳更是快了一拍。 这部是之前才听说刚杀青,连在美国都还没上映的好莱坞电影,男主角是她非常欣赏的演员。 “天啊,这怎么可能?”齐蔓凌讶异地出声,望向关若律的侧脸。“你是怎么弄到这部片子的?” “我知道你很喜欢这个演员,所以透过一点点小必系拿到刚出炉的片子,想抢在上映前让你先看,你可是这部电影的第一个观众。”关若律握住她的手,露出微笑。“但你可不能只喜欢那个男人,比起他,要更爱我才行,要不然不让你看了。” 她的眼眶一热,娇嗔道:“你是在跟演员争宠?” “是呀,可以让你这么感动,一定是很喜欢他吧。”他以另一手擦去她眼眶中的热泪,“都不知道你这么爱哭。” 只因为她喜欢,他可以透过任何关系把她想要的一切拿来给她!他的用心令她感到不知所措,同时受宠若惊。 “我不是为了他,而是你,你让我感动。”齐蔓凌收起眼泪,笑靥如花。 “你用这么漂亮的笑引诱我,要我怎么忍受啊。”关若律忍不住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吻,“确定想看电影?不如我们回家吧。” 他想将她绑在床上,哪里都不去。 闻言,她小脸通红,轻轻推开他。“才不要,可不能浪费钱。” “啧,我不在意。” “我在意,电影要开始了,别吵我。”她的注意力转移至电影上,不理会他含怨的眼眸。 必若律有一搭没一搭地吃起爆米花,神态慵懒。 比起电影,他更喜欢看她。 她的情绪随着电影起伏,一下子笑容满面,一下子蹙起眉头,神情多变,无论哪个模样都深深吸引他的目光。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他不知道电影演些了什么,倒是看她看得心满意足,还发现她的左耳有颗小黑痣。 “哇!真精采。”齐蔓凌发自内心赞赏,“若律,你有注意那个坏人……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她一转头,便对上他炽热的视线。 “从刚刚就一直盯着你看,现在才察觉?” 她太投入于电影中,没有感觉他的注视。“我有哪里不对劲?” “因为你太漂亮了,舍不得转移视线。”关若律扬起潇洒的笑,修长的手指模上她的耳朵,“你这里有个痣耶。” 手指上的温度透过耳垂传至她全身,俏脸上浮起红晕,“是吗?我没发现……我们该出去了吧?” 她连忙站起身,但动作太过仓皇,不小心拐到了脚。 必若律连忙搂住她的腰,让她免受跌倒之苦。他凑近她的耳畔,道:“蔓凌,你还不习惯我碰你?” 他低哑的嗓音像吗啡,听了令人上瘾,齐蔓凌的背不由得泛起酥麻感。 “我、我没有呀。”齐蔓凌声音颤抖,当身子紧贴上魁梧健壮的身躯,月复间不禁涌出令她难以忍受的热潮。 他真的很诱人,她发现,不被他吸引是不可能的事。 “骗人。”大于在她的腰上磨醋,感受她的轻颤,薄唇吻过她的耳垂,他深深地叹息。“我只是这样碰你,你就怕得全身发抖,每次你这样,我都觉得好挫败。” 当察觉这个现象时,他一度感到沮丧,可是当他们陷入男欢女爱,她又变得热情大方,教他不明白她究竟是讨厌他的碰触还是喜欢。 齐蔓凌楞住了,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点。 之前他的搂抱就已让她的心脏几乎爆炸,交往以后,她对情人间的亲密行为感到期盼又胆怯。 是太久没谈恋爱才会觉得不自在,并不是不喜欢,而且,每次他的刻意挑逗都会让她陷入渴望他碰触的期待中。 齐蔓凌主动握住他的大手,“我、我不是怕得发抖,是、是太害羞了啦。”她垂下双眼,神情羞怯。“你别冤枉我。” 害羞?关若律轻笑,抬起她的下额,“我还以为你怕我,害我好伤心。” 她的神情不再淡漠,而是充满诱人的娇美。 这个阿呆!如果她怕他,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和他发生关系,她可知道和他肌肤相亲多让她迷恋和兴奋吗? 她主动亲吻他的脸颊,“现在还要误会我?” 他满意极了,“不。” 气氛暧昧得让她难以呼吸,“我们不出去?” “不。”关若律唇一扬,看来性感无比。“你以为一个吻就可以解决了?还不够。” “那还要怎么做?”对上他深远的黑眸,她的双颊更为热烫。 他淡笑,大手抚模她的脸颊。 齐蔓凌不知所措,“若律……”她才启唇,他的唇便压上来。 他的吻来得猛烈,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当他的舌尖钻入她的嘴里缠绵,尝尽她的滋味,她的心跳更是失控。 这个霸道的吻令她晕头转向,她可以感觉他的气息包围着她,身子沾染上他的味道,发颤的小手不禁揪紧他的衣袖。 第8章(2) 直到她快要不能呼吸,他才离开她的唇,看着她红通通的小脸,挑起眉。 “喜欢我的吻?” 齐蔓凌眼神迷蒙、理智迷蒙,缓缓地点头。“喜欢。”她迷恋地舌忝下嘴唇,觉得心脏跳得好快。 收回放在她下头上的手,关若律神情慵懒,“还想要吗?” 她乖顺得像只小猫。“要。” “想要就自己来,吻我。”他一声令下,瞅着她害羞的表情,胸口被欢喜的情绪涨满,快乐得不得了。 齐蔓凌先是有些犹豫,但望着他迷人的唇,了战胜理智。她的小手怯怯地捧起他的脸,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吻着他。 她温热的唇碰上他的,娇女敕的舌尖学着他的方式占据他的舌,交缠之下,关若律的呼吸逐渐紊乱,放在她腰上的手臂候紧。 她青涩的吻技竟然轻易勾起他的yu/望,下月复开始骚动,他情不自禁地回吻着她,比起刚才更为激烈。 他坐下,然后让她坐在大腿上,唇从她的唇移开,缓慢地落在她的耳朵、颈项,让雪白的肌肤浮现诱人的红晕。 “若律……”齐蔓凌轻喃,听见他粗喘了一声。 “要我停下来?”他抬起头,以深受所苦的眼眸可怜兮兮地瞅着她。 “我不要停。” 不知为何,可以让这个男人如此迷恋,她感到莫名的虚荣,挑逗性地舌忝着他的喉结,小声地说:“吻我。” 一股搔痒湿润的感觉在喉间蔓延,关若律低吼一声,难以自制地封住她柔女敕的唇。 他实在没有办法放开她。 “关若律。”杨若看见他出现在停车场,旋即下车来到他面前。 必若律蹙起眉。“杨小姐来武擎有事?” 现在已是下班时间,齐蔓凌因为忘了拿资料所以折返办公室,他先行来停车场,没想到会遇上杨若。 “我是来找你。”杨若扬起笑容,语带嘲弄。“若提早通知你,恐怕没办法见到你,所以特别在这里等你。” 她怎么会不晓得关若律一直在躲避她? 他这么做刺伤了她的尊严,即使有爱,也已消磨殆尽,但她不甘心让他和齐蔓凌恩恩爱爱,决定把从徐志杰口中打探到的消息当成大礼送给他。 必若律勾起唇,“既然杨小姐明白我的意思,就不用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你的目的吧。”他不想和杨若有过多的牵扯,以免心爱的人儿下楼后看到这情景会误会。 杨若凑近他,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这么棒的男人,眼光怎么这么差劲?”她眯起眼眸,“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等你回头。” 他面无表情的拉开她的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若是要说废话,那恕我不奉陪。” “关若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杨若不懂自己哪一点此不上齐蔓凌,气急败坏地问。 他淡然地瞅她一眼,“因为我爱的人不是你。” 杨若瞪着他的背影,脸色丕变。“你当真以为你爱的女人完美无瑕吗?告诉你,她只不过是个贱人!” 闻言,关若律停下脚步,转头冷睨着她。“杨若,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能勉强,现在你还口出恶言?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我没有口出恶言,事实上她就是个专门勾搭上司的贱女人。” “杨若,你给我闭嘴!”他没想到杨若会说出这种话,怒火攻心。 他的怒吼令她吓一跳,握起拳头,硬着头皮说:“我是好心告诉你真相!齐蔓凌抢了自己妹妹的男朋友,是不要脸的第三者,最后还被赶出公司!” 这些话让关若律一时无法反应,俊容紧绷,最后,他咬牙切齿地吼道: “杨若,不要以为你是芳雅企业的人,我就动不了你,敢乱说话就要有承担的本事,我不会放过你。” 杨若从没见过如此怒气升腾的关若律,身子不自觉地颤抖。 “我、我可没有乱说话,当年齐蔓凌的确是第三者,闹得人尽皆知,她才会辞职,离开原本的公司!这些话,全都是她的前男友告诉我的!” 她从徐志杰口中得知秘密时,实在很震惊,没想到看起来性情冷漠的齐蔓凌有这么放浪的过去,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竟然败给这种贱女人,越想越火大,当然要告诉关若律真相! 必若律眯起眼,“闭上你的嘴!”杨若这女人是不是疯了,怎么可以乱说话来打击蔓凌?这根本是挑拨离间的手段! “要不是喜欢你,我才不会来这里讨骂,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才是为你好。” 必若律再也受不了,欲转身离开,杨若却仍急切地拉住他的手臂,嚷着要他想清楚。 “滚开--”他甩开杨若的手,怒声咆哮。 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握住必若律的手。 他的眼帘映入齐蔓凌的容颜,怒火稍微缓和。 “别这样。”齐蔓凌摇摇头,轻声安抚他。“要是被其他人见到就不好了。” 武擎集团的副总裁和芳雅企业的千金当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万一被人撞见后乱傅,对彼此都不好。 “我知道了。”关若律无声地叹息,看也不看杨若一眼。 杨若不悦地瞪着突然出现的齐蔓凌,低喊:“装什么善良,根本就是个狐狸精。”她一说完,便愤怒地离去。 齐蔓凌脸色苍白,倒抽口气,狼狙地低下头。 必若律没想到杨若还有胆子说这种话伤害她,俊容布满阴鸷,气急败坏。 “这女人简直是疯子!你别在意她的话……”他望着她的泪水,话刹那顿住,语气慌张。“你别哭呀,我立刻要她回来跟你道歉!” 齐蔓凌连忙拉住他。“不……” 她一从电梯走出来就看到杨若与关若律正在拉扯,因为担心发生什么事,心急如焚地上前,岂料会从杨若的口中听见“贱女人”三个字。 那一刻,她全身的血液宛如冻结,身冷心也冷。 杨若说的每一个字都刺痛她的心房,过往的一幕幕全都浮现她的脑海…… 她不是害怕记起那不堪的过去,而是恐惧关若律知道真相之后会不要她。 齐蔓凌抬起头,凝视他焦急的样子,知道他有多心疼她。备受宠爱的滋味令她难以承受,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拥有。 “你知道我不喜欢你哭的,别哭好吗?”关若律最怕她流眼泪,有些手足无措。 齐蔓凌的泪水无法停止滑落,神情黯然。“不用替我讨公道,也不用心疼我……杨若说的……都是真的。” 他楞住,察觉她的手微微发颤,“什么?” “我是第三者,还是抢了妹妹男朋友的坏女人。”她露出凄凉的笑,哀伤欲绝。 不关若律的喉咙像卡着鱼刺,开不了口,盯着这张楚楚可怜的脸庞,眸底掠过一抹痛苦。 “我就是个坏女人。”齐蔓凌缓慢地推开他,转过身。“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她的背影是如此瘦弱,他的心好痛,没多细想便开口:“别说对不起。” 他从背后抱住她,“我不想听见这句话。” “若律,放开我……我真的不是个好女人……”她奋力地挣月兑他的怀抱,“对不起!”她没有勇气面对他质疑的眼神,于是懦弱地逃离。 必若律瞪着她迅速消失的背影,心一凛。 杨若所说的都是真的?蔓凌是第三者,还是抢妹妹男朋友的坏女人? 若是事实,那他会如何? 他眸色深沉,“傻瓜,为什么要逃跑?”他一手爬梳着刘海,因为她害怕的模样而痛心疾首。 第9章(1) 齐蔓凌回到家,旋即倒在床上,回想之前难熬的情景,宛如一片乌云笼罩心头,闷湿的感觉难受极了。 她很清楚,纸包不住火,时间一久,当关若律想知道她的过往,届时她依然得面对。 可是,她总认为有他的爱情滋润,到时候她已有勇气,可以用云淡风清的口吻跟他提起,偏偏她无法如愿。 她不晓得杨若怎么会知道她和徐志杰的过去,唯一确定的是关若律已知道了事实,而她没有自信能面对他的质问。 她很胆小对吧?齐蔓凌苦笑,随即摇头。 不是胆小,而是不敢再相信曾经伤害过她的爱情,很怕会看见关若律露出和徐志杰一样的轻蔑眼神,那她会崩溃的。 “唉!”她叹了口气。 逃避有用吗?她想,迟早得面对,但是至少这当下她没办法回答关若律的疑虑,所以只好逃跑。 他一定觉得她莫名其妙吧?还是,因为杨若的话而开始讨厌她了? 思及此,齐蔓凌坐起身,从皮包中拿出手机。 她正犹豫着该不该打给关若律时,他倒是先传了简讯过来。 打开简讯,看到内容,她的手颤抖了一下。 我不爱你了。 她楞住,瞪着这句话,鼻子忽然一酸,一股恐惧占据心房。因为她是个坏女人,所以他不爱她了?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几乎要掉下来时,一封简讯又传来,她急切地打开。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把自己说成坏女人,还不给我发问的机会就逃跑,你这是在考验我吗? 她的眼眶又热了,深吸口气。“我不是考验你……”她呢喃着,继续看下去。 考验我够不够听明,请得到事情的原貌,还是考验我到底够不够爱你? 齐蔓凌,你给我听清楚!无论你在想什么,都必须记住,我爱你的心意不会改变,请你相信我,不要只是逃避! 看完简讯就下楼,这次再逃,我可是要直接闯进去了。 “他来了?”齐蔓凌握紧手机,满脑子都是关若律温柔的模样,赶紧穿上外套,匆忙奔下楼。 她走出公寓大门,看见一部熟悉的白色车子停在不远处。一和坐在车子里的男人对视,她的眸底掠过一抹惊愕,当见到他下车,胸口更是倏地一紧。 “若律……”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即使她被当成坏女人、第三者,他依然没有动摇,还是在她身边守护着……她承认,这一刻,她心中所有的防备全数瓦解,再也无法推开他了。 必若律来到她的面前,手指拭去她落下的滚烫泪珠。“别哭,我不要你哭。” 她才敢唇,话尚未说出口,他便率先打断。 “我不在乎事情是真是假,只在乎你。”他吻着她的眼角,低声道。接着,他凝视她苍白的脸色,轻声询问。“告诉我怎么回事。” 她啜泣,以哭肿的双眼看着他。“我、我……” “蔓凌,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只想听你跟我说。”握住她发冷的双手,他的眼神中只有真垫。 本来好害怕说出真相会失去他,而今他百分之百信任的态度让她好感动,不由得放下心中的戒备,哑声开口。 “那年……我刚从大学毕业,进入一间人人都盼望的大企业工作,待遇很好,又可以学到很多,快速累积经验,而且还碰上一个亲切的上司。当时,我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运的女人,每天都过得好精采,不但爱上这份工作,还……还爱上了自己的上司。”她垂下双眼,“他对我真的很温柔,我很快就陷进去了。” 听到这里,关若律不自觉地握起拳头。 “那时,我认为他就是这辈子最爱的男人,没想到……他还有别的女人,是他去大学演讲时认识的学生,那就是我……我妹妹。” 齐蔓凌闭上眼,泪水再度滑落脸庞。 “原来他早就从我妹妹口中知道我是谁,明明知道我们是姊妹,竟然还脚踏两条船,更可笑的是,我还会跟妹妹分享和他之间的点点滴滴,姊妹俩谈的都是同一个男人。” 她好恨那个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 “是妹妹先发现这件事的,当时那个男人还想隐骗她,结果,妹妹直接跑来公司揭穿这一切。” 必若律注视着她,心中极为不舍。 “我妹妹个性单纯,她没有办法接受我竟然是她爱情里的第三者,完全崩溃了,她大哭大闹,最后还气得晕过去。”齐蔓凌浑身颤抖,回想起悲痛的往事,哭得更大声。“我不知道她那时已经怀孕了,如果知道,我不会跟她起冲突……我不是故意要抢她的男朋友,更不是故意害她的宝宝没了……” “够了!”关若律无法眼睁睁看她陷入回忆而崩溃,紧紧搂住她。“听我说,那不是你的错。” 齐蔓凌痛哭失声,“小情再也不认我这个姊姊,连爸妈都好恨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是故意的……” 想起妹妹那时以含恨的眼神看她,她的心都碎了。 她的泪水沾湿他的衣襟,烫得让关若律好难受。“你不是故意的,事情都过去了,不要自责好吗?你也是受害者,真正该愧疚的是那个该死的男人,不是你,别把一切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齐蔓凌泪眼婆娑,“可是小情不再理我,连出国都不告诉我一声就直接走了,爸妈认为是我破坏了家庭的和乐,每次见到我都没有好话……” 必若律总算明白为何她会收起开朗的性子,变得冷若冰霜,明明她也是受害者,却得承受众人的指责,她除了封闭自己,还能怎么办? 他好心疼,更恨那个令她遍体鳞伤的男人!他的厉眸陡地阴沉。 “你没有错。”他抬起她的下顿,低声地安抚。“我的蔓凌就是太善良了,才会到现在还这么自责。” “若律……你不讨厌我?”他的反应让她好意外。 “讨厌你什么?” “就是……我抢了妹妹的男朋友……” “这有什么好讨厌?就算你是狐狸精,到处诱惑男人,我还是一样爱你,对你死心塌地。”关若律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齐蔓凌有些楞住了。 无论她怎么跟蔓情解释,蔓情都不愿意听,总是将她当成坏女人,最后连周遭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她不知不觉认为都是自己的错,可是关若律却不是这么说! 他的爱坚定不移,没有改变,而且如此包容她!齐蔓凌厉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是认真的?” “还不了解我的个性?再认真不过了。” 她了解他诚挚的心,埋藏在心底的伤痕一下子便被他抚平。“谢谢你这么说。” 必若律叹息道:“这不值得你说谢谢。” 她还是好感激他。齐蔓凌吸吸鼻子,不再哭泣。 能够治愈她心里的伤,他当然十分庆幸,但有件事他仍耿耿于怀。 “蔓凌,你因为那个男人,才不敢接受爱情?” “嗯。”她垂下双眼。“我怕了。” “你真傻,天底下男人这么多,怎么可能会让你一再碰上坏人呢?” 她的神情有些不自在,“我知道,可是你们……” “‘你们’是什么意思?”关若律皱起眉。 齐蔓凌深吸口气,怯怯地说:“老实说,你和他有相似之处。” “哪里像?”他氓紧唇,眼神变得冷例。 “你爱过很多女人呀。” 又是花心!他真想拍死自己。关若律忍住胸中的怒火,认真地说:“蔓凌,虽然我爱过很多女人,但没有一次劈腿!无论任期长短,我从没有同时跟两个女人交往。我不是他那种人!” 她当然清楚他的为人,缓缓地点头,“我知道,所以才会接受你。” “不要把我跟那种混蛋混为一谈!”很好,他绝对不会放过那男人,一定会要对方付出代价! 他的表情好狰狞喔。她忍不住笑出声,“对不起。” “蔓凌。”他本来很愤怒,可是她笑靥如花,太迷人,让他无法再生气。 “我保证不再花心,从此只爱你一个。” “你真有办法只爱我一个人?” 她对爱情不是这么有信心,早过了相信爱情会天长地久的天真年纪,但是,遇上了关若律后,她竟然有种想将这个男人留在身边一辈子的念头。 她渴望他的宠爱。 必若律急切地握住她的手,“要我发誓?” “我不是怀疑你,而是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爱情可以长久,怎能要求你爱我一辈子?” “你真冷静。” 齐蔓凌耸耸肩,“装冷漠装得太久,人也变得冷血了。”真是可悲呀! 必若律不喜欢她哀感的神情,抱住她。“不如你嫁给我,用一辈子来观察我?”他扬起一抹邪笑,乘机求婚。 她脸一红,脸上有着些欣喜,“哪有人这样求婚的。” 第9章(2) “好不好?蔓凌。”他亲吻她的额头,“我希望能和你走一辈子,可以当我的老婆吗?” 罢才的悲伤瞬间消失了,只剩下令她喘不过气的粉红气流。 她凝视他深情的神情,幸福涨满胸口。“我会考虑的。”她羞怯地说。 这句话让他心花怒放,将她搂入怀里。“蔓凌,我爱你!” 她笑出声来,“怎么动不动就说这句话?” “今天是第一次说。” “我知道了。” “那你还不肯回应我?”伸手抬起她的下颚,关若律眼里有着眼哀求。 “说说看,我想听你说。” 他渴望爱的心急着等她喂饱。 齐蔓凌本以为她会因为害羞而不敢说出口,但对上他充满深情的眼眸,她情不自禁道:“我爱你,若律。” 说出口的瞬间,她看见他欣喜若狂,眼角都笑弯了。 “原来不是这么困难嘛。” 必若律真的太高兴,将她抱起来在原地转圈圈。 “天啊,头好晕!”她尖叫,双手急忙勾住他的颈项,咯咯地笑道:“放我下来啦!” 他显得意犹未尽,缓慢地放下她。“可不可以多说几次?我喜欢听。” 她极少说甜言蜜语,一句“我爱你”就够让他快乐得几乎飞上天。 “说太多次,怕你不珍惜。” “我不是这种男人。” 见他一脸委屈,齐蔓凌噗哪一笑。他看起来真像只等待主人疼爱的小狈! “……我爱你。” 必若律笑容灿烂,“再说一次。” “别太过分喔,你该回家去了。”她不理会他含怨的眼神,推着他走向车子。“走吧,副总。” “喂,这么温馨感动的时刻,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扫兴的话?” “那要说什么才不扫兴?” “例如……今晚要不要留下来过夜。”关若律搂住她的腰,凑近她的耳畔,说出这句暧昧的话语。 齐蔓凌红着脸,嘴硬的要他滚开,却没有推开这堵温暖的胸膛。 他微笑,爱极了她这娇俏的模样。 楼顶有两名男子面对面站着,其中一名率先咆哮,“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这样对我!” 必若律觑他一眼,“你竟然有办法查到我,是我太小看你了。”他勾起唇角绽出冷笑。 “你把我赶尽杀绝,我怎么可能不想办法自保?”徐志杰神情扭曲,愤怒地大吼。 他在盛方企业当经理当得好好的,突然董事长找他过去,将一迭文件丢到面前,他才明白以前为了利益而背叛公司的事情全都已曝光,他不仅丢了工作,董事长还放话,不让他在业界生 存。 他连解释都没办法解释,便被狼狈地赶出公司,原以为是合作的公司背信,后来才知道是关若律一手主导! 他当然知道关若律在企业界是响叮当的人物,畏惧其影响力,所以上次巧遇齐蔓凌和关若律之后,他立刻闪避得远远的。 虽然当时关若律对他不爽,但他道过歉了,这段日子也不曾主动接近齐蔓凌,为什么关若律还是要对付他? 难道是关若律知道他和齐蔓凌的过往?不,齐蔓凌是聪明人,根本不会轻易提起那样的过去。 徐志杰深知这一点,即使心中困惑,仍没有把原因归咎在齐蔓凌身上。他实在百思不得其解,才会直接找上关若律问明白。 “你自保的方式就是找上我叫嚣?”关若律挑起眉,神情显得兴味盎然,但黑眸中只有冷厉无情。 “关若律,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 “嗯,纯粹是看不惯你肮脏的手段,替天行道。”关若律慵懒地抬眼,凉凉地说。 “什么?”徐志杰呆住。 “说起来,我和盛方企业的董事长也算有交情,替长辈除害,不是应该的?”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你……”徐志杰咬牙切齿,“就为了这个原因?” 必若律的唇扬起一抹讥嘲,“想帮助人也许需要原因,但对我而言,搞垮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懂吗?” 他不会说出真正的原因,绝对不会给这个混蛋有任何机会伤害齐蔓凌!因为这家伙的伤害,她整整三年没办法走出来,甚至和家人决裂,而这男人还无耻地将自己塑造成无辜者,让全公司都认为是她私生活不检点! 这个男人没有受到一点伤害,还在背地里靠着出卖公司的情报而获利,彻彻底底是个混蛋。 当关若律知道徐志杰所做的事情后,商场上打滚多年,他当然不会觉得徐志杰这样的野心有什么错误,甚至,徐志杰的行为带给盛方企业的伤害,说不定可以让武擎集团乘势打击盛方,进而得利。 但,他放弃获利,选择帮助盛方企业,理由只有一个--毁了徐志杰。 谁教徐志杰曾经伤害过她! 就当他小心眼吧,他会让这个混蛋尝到走投无路的滋味。 “你说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徐志杰几乎发狂,眼睛充血。“该不会是因为上次我向你的秘书搭讪,你记仇才这么做?” 必若律的瞳眸倏地眯紧,神情冷傲。“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关若律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做这种小心眼的事?传出去不会笑掉别人的大牙?” 徐志杰隐约认为是这个原因,但不敢相信关若律这种做大事的男人会因为感情而报复。 “别装得一副了解我的样子。”关若律冷笑,“我就是小心眼,怎样?” 原来如此……关若律早就清楚他和齐蔓凌发生过的往事! 徐志杰瞪着关若律嚣张的神情,气急败坏,一时口不择言。 “那种贱女人你也当宝?真是白痴!信不信我只要一开口,所有人都会知道齐蔓凌是个下贱的女人,你不过是玩我玩……啊--” 必若律瞬间逼近徐志杰,直接搂住他的手臂并使劲地扭转,他听见关节移位的清脆声响,脸部扭曲变形。 “要不要我玩玩你?”关若律凑近他耳畔,口吻阴冷。“你再敢说一句她的事,我不但要让你在业界没办法生存,还会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肌肉卖起的手臂改为扯住徐志杰的手腕,狠狠地扳着。 这个蠢货完全踩中地雷,竟然用肮脏的嘴这么说他心中的女神? “啊--”徐志杰痛得眼泪直流,凄厉地惨叫。“你这是、这是犯法……救命!” “闭嘴!”关若律怒喝,眼神冷肃。“是想死在我手里吗?” 徐志杰感觉整条于臂都要废了,立刻求饶,“对不起、对不起,关、关副总,请请请放过我……啊--”他不住哀号、啜泣。“我绝对、绝对不敢乱说话,不敢了……” 必若律俊容傲然,唇边噙着嗜血的微笑。“怎么办?我玩上瘾了。”瞥着徐志杰狼狈哭号的模样,他心底半点怜悯都没有,只有讥嘲。 当徐志杰以为自己快要死了,一道清亮的嗓音及时解救了他。 “若律,放开他。” 他们转过头,看见了奔来楼顶的女子,表情截然不同。 必若律皱起眉,略显不悦,徐志杰是惶惶不安,心虚地移开视线。 “蔓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一定是夏群那小子多嘴! 齐蔓凌看见关若律扳着徐志杰的手腕,慌张地上前。“别这样,他的手腕会断掉的。” 她该不会是心疼这家伙吧?关若律眯起眼,“这种人渣,就算手断了也是活该!”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才这么做,可是我不想要你弄脏了手,放了他吧。” 齐蔓凌凝视他愤怒的双眼,柔声劝道:“你为我做得够多了,可以了。” 当齐蔓凌从夏群的口中听到关若律为了替她出气,不惜动用资源也要拉下徐志杰的事,一方面为他的心意感动,一方面害怕他会受伤,立刻奔上来一探究竟。 结果,看到徐志杰的惨状,她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不是心疼那个混蛋,而是恐惧关若律因此吃上官司。 这一刻才明白,她爱关若律的心,足以战胜对徐志杰的怨恨。 “我的气还没消,不够。” 她摇摇头,“我不要你有机会受伤害,到此为止好吗?” 必若律楞了下,低声问:“你怕我因为这个混蛋而进警局?” 她点头,泪眼婆娑地抱住他。“嗯,我只在乎你,别让我担心受怕。” 他怎会怀疑她的爱呢?真够混帐!必若律立刻松开手,神情一扫阴狠,换上温柔的笑。“蔓凌,听到你这句话,我这辈子都没有遗憾了。” 她只在乎他呀! “什么呀!这样就满足了?这辈子我们还要一起制造很多、很多快乐的。”她吸吸鼻子,含羞带怯地说。 “你这么说,该不会是……”关若律有些不太相信,挑起眉,“蔓凌,说清楚一点。” “上次我不是答应了你的求婚,还要我说多清楚?”这个男人可不可以别逼她啦! 抬手拍额,关若律神情懊恼。 “对喔,你答应我的求婚了,我怎会忘记呢!还在这里干嘛,快点,我们赶快去筹备婚礼!”他急着将她娶回家,立刻搂着她离开。 两人甜甜蜜蜜的离去,完全无视跌坐在地上哀号的徐志杰。 “谁来帮我叫救护车?救命啊--” 第10章(1) 一部白色的车子停在一间法式餐厅外。 齐蔓凌下车,挑起眉,问着身边的关若律,“怎么不先告诉我要到外面吃饭?” “这种事有必要先告知?”他潇洒地一笑,旋即握起她的手。“走吧,我肚子饿扁了。” 他们推开门走进餐厅,齐蔓凌立刻被浪漫的音乐吸引。“其实我很少来法式餐厅吃饭,感觉似乎不错。” 他不语,只是拉着她走向预定的座位。 接着,她突然停下脚步,神情僵硬。 “若律,你该不会……”她看见远处那两道熟悉的身影,艰难地启唇。 “为什么要擅自主张?” 必若律转过头,凝视她苍白的脸。“蔓凌,总该面对的。” “我知道,但你没有提前告诉我是来见我爸妈,我没办法接受。”她的眼眶灼热起来,心慌地想走出餐厅,他却抓住纤细的手臂。“放开我。” “你好奇怪,前天可以和我的父母有说有笑,怎么面对自己的父母反而逃避呢?” 齐蔓凌的双眼里有着失落,“你不懂我和他们的矛盾,我还没有做好见他们的心理准备。” “见父母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难道你不想和我结婚了?”他难得严肃,厉声开口:“你不想得到父母的祝福吗?” 被他一吼,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想啊,可是、可是每次和他们见面只会痛苦!” 必若律心疼她的泪水,将她搂入怀里。 “就算痛苦,还有我在你身边,说好要一起面对解决问题的,我不会抛下你不管。”他缓下严厉的口吻,“蔓凌,听我说。你连对徐志杰的怨恨都可以放下来,还有什么事情办不到?已经踏出第一步,应该要继续往前走,而不是站在原地不动。和我一起往前走,好吗?” “若律……”只要扯上家人,她就不再是冷静的齐蔓凌,而是容易暴怒且无助的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跨出障碍。” 她和家人整整三年没有说过一句好话,每次见面除了争吵,没有其他,即使过去感情多融洽,都已消磨殆尽。 案母怨她,她何尝不怪罪他们?明明她也是受害者,父母却从未安慰她,反而将她往外推。 家人的不谅解带来的痛楚,远比徐志杰的背叛还要疼! “知道世界上不会变的感情是什么吗?” 齐蔓凌抬起小脸,不发一语。 “永远不会变的感情是亲情,纵使家人之间有多少摩擦,你们终究会原谅彼此。”关若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我不希望你带着心中的矛盾嫁给我,我要我的妻子不再为了任何伤痛煎熬。” “我……怕没有勇气面对。”她垂下双眼,哑声道。 “别怕,我会带给你勇气。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陪你。”他微笑,握紧她的手。“保护妻子是做丈夫的责任,相信我好吗?” 齐蔓凌的心为之悸动,楞楞望他自信满满的模样,不自觉扬起嘴角。“我相信你。” 这个男人一直守在身边保护着她,永远是她的依靠。 不知道从何开始,她已经越来越依赖他了。 “走吧,伯父、伯母等得够久了。”关若律拉着她往回走。 齐蔓凌接近座位时,也许两老感受到她不安的视线,忽然转过头,看见了他们。 “小凌。”齐母率先开口,见她绷紧了脸,微微叹口气。 齐父扯着嘴角,许久不见女儿,神情显得有些不自在。“你们来了。” “是,伯父,伯母,我们来了。”关若律牵着齐蔓凌的手入座。 四人面对面,气氛有说不出的诡异。 “要不要先点菜?”关若律打破沉默。 “我们没来过这种餐厅,也不知道该怎么点。” 必若律拿起菜单,微笑道:“那就由未来的女婿代劳。” 他们面面相觑,缓慢地点头。 其实,正是由于关若律的联系,他们夫妻才会一块来台北。 当知道女儿即将结婚,他们的心情十分复杂。 在关若律的劝说下,他们对女儿的痛楚很震惊,于是鼓起勇气接受邀请,想要找回原本的女儿。 必若律贴心地询问他们是否有不吃的食物之后,飞快地点餐。 待餐点一一上桌,他叉开口:“蔓凌,没有话要说?” 齐蔓凌身子僵硬,握紧手中的刀叉,无助地看向他。 他淡笑,大手模模她的头。“你觉得我该不该改口喊两位爸妈?” 她缩了下肩膀,脸颊绯红。“随便你。” “哪能随便?你得先喊,我喊起来才不瞥扭呀!” 齐蔓凌颅着他戏讳的眼神,知道这是他的体贴,于是清了下喉咙。“爸,妈,最近过得好吗?” 齐母眼眶泛红,但强势的个性让她仍不肯先屈服。“每次见到我们都不会先开口,是仇人吗?说话冷冰冰的,我最讨厌你这样!以前你不会这样的,什么时候才可以恢复正常,让我安心?” 齐蔓凌咬了下唇,“妈以为我愿意这样?每次开口闭口都要我去相亲,若我不肯就提起妹妹的事,明知道我有多难过,是存心要逼疯我吗?” 闻言,齐母不禁淌下眼泪,“哪有父母想逼疯孩子?要你去相亲是希望你赶快走出阴霾,至于你妹妹……妈就是急性子,你这么激烈的反抗,我也气了,才会口不择言。为什么就非要跟我硬碰硬?就不能让让我?” 齐蔓凌眼眶中也含着泪水。“爸妈难道不是还恨我破坏家庭的和谐?” 齐母硬咽得说不出话,赶紧拿起桌上的餐巾擦眼泪。 一旁的齐父叹口气,缓缓地开口。 “小凌,对不起。小情那时的状况你也知道,她大吵大闹,一直说是你的错,我们……我们是气过头,才会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你的身上,可是,小情去国外念书之后,情况好多了,我们才想到对你太过分了。 “你知道爸爸不太会说话,想跟你说对不起又拉不下脸,你妈个性急,你也不让着她,误会才会越来越深。每次她都很后悔动手打你……唉,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跟你好好地说……” 听见父亲充满愧疚的口吻,齐蔓凌情绪激动。 “爸,妈,我不知道你们是这样想的,我还以为你们不再爱我了……”她握住他们的手。“对不起,我不应该为了保护自己而误会你们,如果我早点发现你们的心意,也许我们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我们都有错。”齐父感到欣慰,“女儿啊,还愿意回到我们身边吗?” “说什么愿不愿意,我一直是你们的女儿。” 两老破涕为笑,拍拍她的手。“是啊、是啊。” 亲子之间的矛盾总算化解了。 齐父看着始终带着微笑的关若律,心怀感激。“要不是关先生,我们的误会到现在还没解开。” 老实说,当知道关若律和女儿的关系,身为父亲,当然会有点不是滋味,加上怕女儿再度遇上坏男人,从来没有对他释出过善意。 但,关若律从不生气,还每天都抽空打电话给他们两老,听见他诉说对女儿的心意,他们打从心底感动,庆幸这次女儿找对了人。 “是啊,我们该谢谢关先生。”齐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两位喊我若律吧,和未来的岳父、岳母拉近距离是我该做的。”关若律挑起眉,朝神情复杂的齐蔓凌抛媚眼。“老婆,你说是吗?” 此刻才刚明白父母纠结的心情,齐蔓凌还处于震惊的状况,见到他调皮的眼神,顿时失笑。 “你正经点。” “气氛太严肃了,连我都正经怎么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化解了尴尬,关若律替齐父的杯子斟满红酒。 齐家两位长辈互看一眼,相当满意这个准女婿。女儿找到了一个好男人,他们总算可以放心了。 第10章(2) 婚期确定之后,关若律这个工作狂竟然说要先休假,于是将累积的年假一次休足,让正忙着投资案的夏群傻眼,差点抱着他的大腿拜托他别走。 必若律好不容易可以休假,怎么可能理会夏群的威胁利诱,直接带着齐蔓凌出国逍遥。 他们旅行的地点是新加坡。 “感觉好像是度蜜月!”齐蔓凌看着新加坡的美景,心情愉悦。 “度蜜月归度蜜月,这次是我们的两人旅行。”他搂着她的腰,“走吧,我已经教人准备好车子了。” 她点点头,随他安排。 必若律立刻开车,带着她四处游玩。 齐蔓凌拨弄被风吹乱的头发,笑看着他。 “哇,你早就有预谋对不对?”哪有一下飞机就立刻顺利的展开行程?还知道哪里有鲜少人知的美丽风景。 “我不否认,早就想跷班了。” “呵呵,总裁会气死的。”齐蔓凌笑靥如花。 “这时候想别的男人很扫兴的,蔓凌。”关若律抚模她被太阳晒得红通通的脸颊。“只准想我。” “知道了。”她靠着车窗,神情柔美。“好久没有这么优闲了。” “你最近太累了。”身为他的秘书,她当然得在休假前把工作全部做完,累坏她了。 她闭上眼,懒懒地开口:“玩了整个下午,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我和朋友约好,现在要过去见她。”关若律始终带着笑,眼神却高深莫测。 “是我也认识的人吗?” “嗯,认识。” “谁啊?我没有住在新加坡的朋友呀!”她张大眼睛望着他。 “她是放假来旅避的。前一阵子我刚好联系上她,知道她要来新加坡玩,就顺便过来啰。” “原来不是想带我来旅行,而是特地来见朋友?” “你别冤枉我呀,我是真心想和你一起旅行的。” 瞧他紧张兮兮,齐蔓凌不忍心再捉弄他。“开玩笑的,我知道你的心意。”她靠向他的手臂,“不告诉我对方是谁?” “快到她住的民宿了,等一下你就会知道。” 她挑起眉,十分好奇他口中的朋友究竟是什么人,但他一副保密到家的模样,八成套不出话来。 她耸肩,干脆放下猜测,先享受眼前的美景,反正秘密总会有揭晓的那一刻。 车子走过有些崎岖的小路,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之后,一幢很有特色的别墅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好漂亮的房子!”这里处处是美景,齐蔓凌赞叹不已。 车子终于停在房子前。 “到了,下车吧。”关若律率先下车,接着替她打开车门。 “朋友在里面?”她下车,好奇地问。 “大概吧。”他瞥向房子,正要牵着她走过去时,一道清亮的嗓音传来。 “刚才冲浪真好玩,等下我还要再玩一次。” 对方说的是英文,但齐蔓凌永远忘不了这道声音。她飞快地转过身,当见到那名年轻女子,她的喉咙不禁涌上酸涩。 “小、小……” 女子的表情同样惊愕,可是没多久,她嘴角上扬,启唇道:“好久不见了,姊姊。” 齐蔓凌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听到睽违已久的称呼,豆大的泪珠滑落脸庞,双手掩住了嘴。 “小情……”她视线模糊,隐约看到妹妹不像是最后一次见到时那样消瘦,脸颊圆润许多,看来就是个活力十足的女孩。“真的是你!” “是我啊,姊姊。”齐蔓情知道她不敢相信,于是放下手中的冲浪板,主动走过去抱住她。“我好想你,姊姊。” 这一声声的姊姊融化了齐蔓凌的心,用力回抱着妹妹。“我也是,一直、一直很想你!”她不停地啜泣,“你原谅我了吗?” “若没有原谅你,怎么会喊你呢?”姊姊真傻。 “若原谅我,怎么都不联系我?这三年我过得好痛苦,好怕你还恨着我,不敢找你。”齐蔓凌放开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对不起。”齐蔓情深感抱歉,“刚开始,我觉得全世界都抛弃我了,真的打算一辈子不见你的,可是后来我投入学业,忙碌的生活让我没办法再胡思乱想。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的怨恨消失了,可以冷静的看待我们的事情。 “我怎么会为了一个烂人伤害姊姊呢?明明你也受了伤,我却还不懂事的把过错全推给你,让你这么难过,我很抱歉。我走出来了,开始跟爸妈联络,本来也想过要联系你,但总是缺少一点勇气。” 齐蔓凌愣了愣,回想母亲每次来找她时都会提起妹妹,当时她害怕听见这个名字,总是和母亲怒言相对,才会一再错过跟妹妹和好的机会。 “唉,没想到事情会变这样。”她的神情有些懊恼。 “现在我们又见面啦!”齐蔓情开朗的一笑,紧紧抱住她。“这样就够了。” “是啊。” 站在她们身后的关若律始终挂着一抹宠溺的笑,没有说话,悄然地将空间留给好久不见的姊妹俩。 她们来到民宿旁的茶馆,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像有说不完的话,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对了,怎么没看见姊夫?”齐蔓情喝了一大口茶,到处东张西望,确定周遭除了茶馆的老板之外,没有第三个男人。 “姊夫……咦,若律呢?”齐蔓凌这才想起关若律。“和你重逢太高兴,根本忘记他了。” “我想,姊夫是故意让我们独处的。”齐蔓情一笑,“姊夫真是个体贴的好男人!” “你又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体不体贴?” 齐蔓情眨着眼睛,一脸诧异。“天啊,姊以为我们俩是不期而遇?” “我……”齐蔓凌想起了之前关若律说过的话。“他说要见的朋友就是你啊?” “当然。”齐蔓情没好气地翻白眼。“前阵子,我听爸妈说你要结婚了,那时候就想过要打电话给你,结果我还没打,一通电话倒是先找上我。”停顿了一下,她笑着说:“他说,他是你的男人,不希望妻子心中带着伤痛嫁给他,所以要我别闹瞥扭,赶紧和你讲和。” 齐蔓凌呆住,“他真的这么说?” “嗯,我被吓傻了,说大侠饶命,小女子会照办的!”齐蔓情俏皮的一笑,双手托眠。“我跟他说,我正准备来新加坡玩,他就说会带你过来。” “我没想到他会帮我做这么多事。”齐蔓凌低喃道,神情温柔。 “听爸妈的描述,他是个帅哥对吧?我听他的声音也好迷人!”齐蔓情拍着她的肩膀,“姊,快点去找姊夫,我迫不及待想见到他呢。” 齐蔓凌微笑,站起身,“好,我去找他,等我。”说完,她便走出茶馆,思忖他可能会待在房里等她回去。 正要走向民宿时,她无意间瞥向海滩,骤然停下脚步。 她要找的男人就在那里。 必若律穿着白色的背心,修长的双腿包裹在宽松的牛仔裤下,模特儿般的身材穿什么都好看,即使固定简单的休闲服装,依然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哪有人放着老婆不管的?”齐蔓凌来到他的身旁,赶紧搂住他的手臂宣示主权。 “我怎么可能放着关太太不管?”他伸手揉乱她的发丝,“谈完了?” “还没,因为某人不见了,害我担心死了。” “我消失有两个钟头了吧,现在才想到要找我,说担心会不会太虚伪?” 齐蔓凌心虚地别开眼,直接抱住他。“哎哟,老公别生气嘛。” “开口闭口都是老公,你这么开心?”竟然一直向他撒娇,真是难得啊。 “开心。”她微笑着抬起头。“可以得到你的爱,我真的好开心、好幸福。” 这句话让关若律笑开怀,“真好听。”伸手捏着她的鼻子,俯身轻啄她的唇。 “我爱你。”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说出这句话,让他心花怒放。 “蔓凌……”关若律正想好好的亲吻她一番,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谁打来的?”她眨着眼。 “应该是夏群那个不识相的小子。”他冷笑,立刻将手机塞回裤子的口袋里。“连打来的时问都不会挑选,有够没礼貌。” “不接吗?” 必若律的唇贴上她雪白的颈项,含糊地回答,“没空!” 齐蔓凌失笑,才要开口,他霸道的唇便覆上来,不让她思考。 这时候还管总裁干嘛? 算了! 全书完 后记 余宓 齐蔓凌和《总裁的兼差情人》中的夏唯可同样是身怀伤痛,但面对这世界的方式截然不同,夏唯可是选择隐藏伤痕,开朗的面对;齐蔓凌则是收起笑容,封闭自己。 这非关对错,是个性造就了选择,有时候会想,如果是我,会选择谁的方式?但,毕竟我不是她们,没有完美的男人陪伴左右,面对的人生挑战也都不同,所以没有正确答案。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无论选择哪种方式,到头来都得靠自己克服困难,从伤痛中修正态度,学习该怎么保护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 以上是关于齐蔓凌小姐的感想。(话说她现在有关若律这位三八副总相陪,好像过得比我还好唉!) 说完感想,来回归余宓的现实人生吧! 前阵子跑去台北玩(余底是台中人),尚未去之前,不仅台中天气晴朗,台北也挺不错的,但等到要出发的时候,竟然说有冷气团要来,而且会开始下雨回顾以往的纪录,每次我要出去玩就会遇上坏天气,这到底是什么诅咒? 去台北的那天,阳明山冷得要死还雾蒙蒙的,在市区也得撑着雨伞,结果什么都没逛到就回家了,然后,隔天居开始放晴(是不知道台北有没有出太阳,但确定没有雨),啧,都不知道我看到太阳时,脸色有多阴沉了。 不管啦,下回再去一次……咳!还是先别说好了,我怕雨神又来找我! 其实余宓开了一个部落格,目前冷清中,想跟我交流的朋友们,记得上去看看。 余是宓言:http://blog.yam/juumee 那下次再见啰! 同系列小说阅读: 难缠boss1:狮子总监的宠儿 难缠boss2:总裁的兼差情人 难缠boss3:坏心总经理的攻略 难缠boss4:狂浪副总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