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注定》 第1章(1) 庄雨桐用力的搓揉池中的衣物,闷热不透风的浴室让她不停的用手拨开发丝;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此时的自己狼狈透了,一点也没个名建筑设计师的模样。身上的连身衬裙、亵衣都黏在皮肤上,宛如第二层皮肤似的烘托出曼妙的身材。 她真是活该受罪,谁教她住哪不好,偏偏看上郊外的社区,现在可好了,她的单槽洗衣机“罢工”,而假日的交通壅塞又令她对市区的干洗店敬谢不敏,没法子,只好自己动手。 唉!大姑娘上花轿,可头一遭,手洗!她哪行,不过看看自己努力了一个小时的成果,她笑了笑,还算勉强过得去啦。 拿了根竹竿,雨桐打算把洗好的衣物晾在阳台,本想进屋穿上件t恤,继而想,罢了,反正弄得一身湿淋淋的,待会儿顺便冲个澡好了,不过得先把衣服晾好。 欧洲圆柱型的阳台晾起衣服着实可笑,不过由于这一带属于别墅区,采独栋建筑,加上礼拜天,晴空万里,那些有钱人早到别处享乐去了,谁会留在这种连一根针掉了,全社区都听得见的地方。 她一边想,一边哼着贝多芬的“送给爱丽丝”一曲,手拿着衣服吊挂着,突然顽皮的春风一吹,雨桐没注意的当儿,一条蕾丝花边小内裤直往下落,雨桐连忙探身想捞住,可惜一双粉臂不够长,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它落下。 不晓得由哪儿冒出个人,那内裤刚好套在他头上,这下可丑大了!他将内裤捉在手上瞧,最后抬起眼直盯着她。雨桐怔了怔,感叹的想,还没见过如此正点的帅哥,要是在大街上,说不定她会吹声口哨。 思绪方落,一阵口哨声传来,还伴随着戏谑的口吻:“小姐,身材挺好的。” 雨桐倏然惊觉她这弯腰的动作——春光外泄了。她红了粉颊,连忙将身子缩回,跑回房穿上及膝的t恤,再奔下楼梯。姑且不管他是谁,总得要回她的东西。 门一拉开,只见他似乎料定她会出来似的,正好整以暇的倚在红砖柱旁。“先生,请你……嗯!还我东西。”雨桐不好意思说出“内裤”两个字。 男子眨眨眼,一双黑眸闪着金棕色的眸光。“你叫什么名字,总该告诉我吧?” 雨桐被他那双奇异又迷人的眼睛看得颇不自在,觉得自己挺像十七、八岁的少女,心还扑通、扑通的跳。她没好气的答道:“庄雨桐。” “雨桐,雨中的梧桐!挺浪漫的,我名字是柯劭闵。” 雨桐突然心生奇怪,她是来要东西的,可不是来联谊。 “柯先生,你能还我东西吗?” “你指这个吗?”他由背后拿出纯白花边的内裤,在雨桐面前晃了晃,待她伸手要去抓,他又迅速收回去。 “你干什么?快点还我!”雨桐真是又羞又气,自己的贴身衣物居然落在无赖的手上。 “听说被女人用亵裤罩顶,日会冲霉星,煞气挺重的。”柯劭闵一脸正经的说。 雨桐可火了,他根本就是歧视女性。不过二十世纪的女人可不是小绵羊,她当然也得反击。 “那你有没有听过,女人被看见‘内在美’,通常得委身下嫁那个人?” “委身下嫁?笑话!我柯劭闵论相貌是一表人才,论才识是学富五车,这可不是委身,应该是荣幸。” 真是只沙文猪。雨桐暗骂一声后讽刺道:“论德行,寡廉鲜耻。” “那你可愿意嫁给寡廉鲜耻的我?”他又将她的东西拿在她面前晃,雨桐趁他不注意,一把抢过来,闪身进门。 “我讨厌没廉耻观念的男人,你再不走,我叫警卫捉你。” “哇?我好害怕。”柯劭闵猛拍心口,促狭成份居多。“想不到中国人待客之道是这样,还有,我是你的邻居,请多指教。”他嘻哈的打开隔壁的铁门。雨桐可气死了,这时隔壁又传来他的声音。 “就算你急着嫁人,也不用把亵裤当绣球抛,免得被当成变态狂。” “龌龊、下流、不要脸……”雨桐的怒骂声被他的笑声淹没了。 第一次相见,雨桐对他的印象简直坏透了。 早上的好心情转为阴霾满布。柯劭闵,你最好别让我遇上,否则准教你尝尝女人不择手段的恐怖。她暗暗发下毒誓。 而在隔壁收拾、整理房间的柯劭闵突然觉得阴风阵阵,鸡皮疙瘩都掉满地。☆☆☆一早,雨桐将睡眠不足的黑眼眶用粉妆掩盖住,昨晚梦中出现的浓眉大眼、挺鼻薄唇的影像害她的心直跳,难以成眠,当然,这笔帐又得算在他身上。睡不着,只好早点出门,走到她缴完房屋贷款后,第一次购买的march汽车旁,她终于露出笑容。 才刚倒车出自家车库,“砰”的一声,天啊!她的宝贝车真是出师不利,难不成是流年不利。 她赶紧下车审视车子,显然和她车子接吻的汽车车主也下车了,这一对看,雨桐可气呆了,居然是他…… 柯劭闵一整晚心浮气躁,不可否认的昨天早上那小妮子害得他欲火高涨,她的姿势早让他将她的身材看光,而且深刻到没齿难忘的境界了。 一回想起她怒时所展现的娇态,他就渴望见她一面,而这个念头也让他一整晚辗转难眠,外加虚火鼎茂,他干嘛为了只谋面一次的女孩,搞得自己快变成欲求不满的少男但是当他发现自己的保时捷和她的桃红色轿车相撞时,柯劭闵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微笑。 “你有病啊!你撞了我的车,还笑得出来,你有没有良心啊?”看见他性感的笑容,雨桐顿时更加生气。 “小姐,这马路又不是你家开的,倒车也得打方向灯,何况你出车库,谁瞧得见!”柯劭闵就是喜欢逗得她气呼呼的,一生气,两边粉颊还呈嫣红色,可爱极了。 “我……我前世欠你啊!怎么那么倒霉,每次都让你占尽便宜。”说着,雨桐更觉得委屈,抽噎的模样有点像是被他气哭了。 柯劭闵这下可心急了,他万万没想到外表看似坚强的地,居然当真唏哩哗啦的哭起来。 “你……你别哭了。”他对于女人的眼泪攻势向来置之不理,但是对于她就有些不同了,他用仅知的方式安慰她,将她搂入怀中。 雨桐顿时觉得好有安全感,枕在脸颊下的不是一根根排骨,而是厚实的胸肌。“别哭了。”他轻拍她的背。 一种女性别扭的心情让她回答:“我偏要哭。”说完,当下落泪,连雨桐都不晓得原来自己真有说哭就哭的特异天分。 柯劭闵低头看自己的名牌服饰,上面泪痕斑斑,再瞧瞧她腮边的两串泪,他毅然的将她的头埋人自己的胸口,“你要哭,那就尽避哭好了,我不听总行了吧!”他用他从没做过的姿势,将两手捂住耳朵。 雨桐马上拉起他的西装袖子擦眼角,还故意在上头残留粉渍,然后若无其事的上车,掉转过车头,呼啸离去。 留下柯劭闵一脸无辜的打量衣服,真是上了贼船了,难怪人家说:“女人的泪水就是有利的武器。”他柯劭闵真是失策。 望着她留下的残局,看来自己得回去换套衣服了。 ☆☆☆雨桐哼着歌,脚步轻盈的跨出电梯,映入眼帘的便是霓云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的招牌。 “庄小姐,你早,你今天早上心情挺好的嘛!”总机小姐带着一贯甜美的笑靥打招乎。 “是啊!有我的电话吗?” “没有,倒是老板正在发脾气!” “霓云会发脾气?”霓云向来推崇:一早保持笑容,维持一天的好心情。“是啊!和美子正在里头挨炮!” 两桐赶紧拉开霓云办公室的门。和美子可是她费尽口舌才挖角过来的,霓云的个性又是一根肠子通到底,讲话没什么技巧,她可不想见和美子向她哭诉啊!她一走进去,刚巧遇上一双眼红通通的和美子。 “和美子,你先出去,我有重要的事和总经理谈。”雨桐示意和美子先出去,并捏了她的手一下以示安慰。待和美子出去后,她立刻问道:“霓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和美子惹到你了?” 霓云整个人瘫在皮椅上。“我受不了了,上一次我不是告诉过你,欧霆集团明宇大楼的设计正在招标吗?这个大案子我答应你让和美子表现,结果呢?人家嫌她设计太柔美,你也知道,商业大楼不同于住宅区,现在人家连退了三次设计稿,和美子居然告诉我欧霆集团要求的力与美结合和她的理念不同,她办不来,老实说,个人有个人风格是不错,但她实在太故步自封。现在我简直乱了分寸,不晓得该怎么办。”一张古典瓜子脸皱成了苦瓜脸。 “我来接手办吧,反正雷氏的企画案也快告一段落了。” “可是这样一来你的工作量岂不要增加了?我可不想看到你躺在医院还惦记着公事。”霓云简直不敢回想,她刚开始和雨桐联手奋斗时,雨桐在一个讨论会上突然头晕,整个人撞上桌角,害得她掉了几斤的泪,那时的人仰马翻、心急如焚简直不能以笔墨形容。 “我自有分寸,何况当初说好,你主外,我管内,总不能要你画设计图吧!”霓云马上一脸敬谢不敏,她可怕死那些数据、比例、三角板之类的玩意儿。“驳回设计图的是谁?企画部的吴经理吗?”雨桐追问。 “不是,是个刚由意大利回来的混血儿,他的行踪可神秘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连他的真实身份都没几个人清楚,但小道消息倒是不少,传言他是欧霆的幕后主控者。” “主控者?不会是那个拥有意大利贵族血统的伯爵吧!” “不怎么清楚,连欧霆的职员都没看过他,听说是回来查明宇的建立,可见他们挺重视的。” “当然重视啦!一坪可是两百多万元,我一年不吃不喝还赚不到。” “少来了,不过,说真格的,我好想见见那个神秘人,贵族咆!说不定能像黛安娜王妃一样,飞上枝头成凤凰。”霓云神色向往、自我陶醉的托着腮。“小心没站稳,摔下来可痛死了,而且黛安娜不也离了婚且车祸过世了吗?!这说明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结婚后不一定幸福快乐,你别作白日梦了。” “哇!你真残忍,我三百六十五天,哪天作梦?才说这么一回就被你打破梦想,要是从此以后我因为幻想破灭而对男人却步,成了老姑婆,你是罪魁祸首,到时候看你该怎么办?”霓云半真半假的开玩笑。 “那小女子只好以身相许了。”雨桐一双高跟鞋加上干练的绿水色系套装,学着古代女子福了福身,走了圈莲花步,可笑煞霓云了。 “我看算了,我鸡皮疙瘩掉满地了。” 一下子,窗明几净的办公室充满了笑声,门外的职员如遇防空警报解除似的,各个面露微笑,庆幸自己没扫到台风尾,被扫到的则还心有余悸。 ☆☆☆柯劭闵坐在雷霆集团大楼三十二层的办公室内,站在他面前的是目前执行业务的总经理车伟明。 雷霆集团并非家族企业,它乃藉由对外招募成立,而招募对象皆是欧美等地的富贾名流,所以它除了资本雄厚之外,人才济济也是它在商界独领风骚的原因。“车总经理,我相信你知道我是关怀明宇大厦的设计才专程来台湾的,但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一张设计图合我的意,我希望你向承办设计的公司阐述清楚,我要的是力与美结合的建筑,而不是样品屋。” 车伟明点点头,“我知道了,柯先生还有事吗?” “没有了。”他和车伟明相视而笑。 于公,他们以上司、部属互称;于私,他们是同甘共苦的好友。车伟明和柯劭闵一样身材健壮,唯一不同的是柯劭闵一张爱笑的脸让人容易对他毫无防备,而车伟明向来正经八百,让人觉得他像是流氓、黑道大佬之类的人物,加上他刚毅的脸庞更令人不敢随意冒犯。 “你早上旁听业务讨论时挺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坐在黑皮沙发上,车伟明随手拿起一本英文杂志翻阅。 “没什么,大概是记者死缠烂打,被搅烦了。”他像赶蚊子似的挥手。 “是吗?我觉得你是春天到了。”车伟明仍然低头看杂志。 “你以为我思春啊?我过了那年龄了。” “这可不一定!不过,说真格的,能够让你这铁面无私的人牵肠挂肚,那女子必定不简单,对方是谁?” 柯劭闵转了转k金笔,兀自傻笑道:“我不认识她,只知道住在隔壁。” “翠湖山庄挺偏远的,年轻小姐怎么会住那儿?!不过俗语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再者,你又是一等一的帅哥,相信那美人必定也是芳心暗许。“确实,柯劭闵俊美的脸庞及爱笑的天性,经常令人忘了他骨子里的掠夺强势。 柯劭闵一回想起她咬牙切齿、目光如炬的模样,就不敢奢求她会芳心暗许。不,她根本是恨不得拆了他。 “劭闵,你晚上要参加王氏基金会的晚宴吗?” “不了,我想早点回家休息。” 车伟明拿过他签完的卷宗,临出门前还抛了个眼神说:“等着会佳人?!”被他这么一说,柯劭明猛然察觉,难道他真的是想见她? 不过,不管真伪,他挺爱瞧她嗔目含怒的娇俏模样。 ☆☆☆ 第1章(2) 雨桐得意的展现自己刚买的汽车,顺道载霓云回家。 在交通壅塞的时刻,只见一辆march汽车东钻西挤,险象环生,吓得霓云脸色惨白,一路上重复着“开慢点”这句话。 “你看,到了,才十多分!喂!霓云,你家到了。”雨桐推推呆坐在她旁边的人儿。 霓云如梦初醒,赶紧将车门打开,但她并没有马上步出,反而回过头来说道:“记得提醒我,改天帮你保个险,还有,就是有你这种争先恐后的人,台北交通会这么乱。” “喂!要收钱你可以怪我,没跳表算钱就别嫌了。” “我以后死也不搭你的车,真搞不懂那个主考官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你这种开车技术也能取得驾照。” “那是我天生丽质,把主考官给迷昏头了。”雨桐觑了霓云一眼。 霓云边作恶边下车,“我不甩你了。” 雨桐跟她挥了挥手,便踩下油门呼啸而去。 到了家门口,雨桐在等待自家车库铁门卷上之际,还不时望着隔璧,看它铁门深锁,人大概还没回来。 奇怪!你干嘛管人家回来了没,说不定他只是来居住一晚,少胡思乱想。雨桐暗斥自己。 将车子停进车库,雨桐由地下室楼梯往上走,将高跟鞋往鞋柜一塞,便将自己一双骨感纤美的脚塞进月兑鞋里,她优闲的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没有蔬菜、肉类,全是微波食品。早在数年前,她也曾经用心努力的想学厨艺,无奈她天生和火相克,煮出的东西恐怕连流浪狗都不屑一顾。 从那时候起,雨桐每每吃微波食品时,无不默默感激发明这现代食物的人。打开保鲜膜,一阵阵饭香四溢,让她忽然觉得肚子饿扁了,再由冰箱拿出一颗梨子,雨桐急促的往楼梯跑。楼梯与二楼之间有个玻璃屏风,一出玻璃屏风便是全无隔间的二楼,六十多坪尽铺着米黄色的地毯,雨桐性喜自由,打破隔局观念,将六十坪地尽为己有。 双人大床位于正中央,成为醒目的标的物,一组木架上头放着电视、录影机、音响等全套视听设备,地上还放有几个别出心栽的抱枕,在在显示出主人的巧思。雨桐将饭放在阳台上的藤制家具上,肩上披着一件浴衣,便进入角落由毛玻璃围成的浴室。 由于眷恋着泡在浴池中的舒畅感,一直到水温略降她才起身穿上浴衣。一打开阳台的落地窗,雨桐惊愣得两颗眼睛瞪得大大的。 一只娇巧玲珑的墨绿色波斯猫正好不可爱的吃着她的晚餐。 痹乖,她不是没见过名贵猫儿,只不过她可没见过墨绿色的猫,而且毛还如此柔细光亮! 雨桐小心翼翼地踏起脚尖,贼贼的想擒下它,不料她低估了波斯猫的警觉性。瞧它!连当小偷都很优雅,后脚一蹬,跃上阳台不见了。 雨桐探出身子想看它跑哪儿去了。 哦!天啊!真是笨猫一只,居然跳到铁栏上,此刻正进退两难的喵喵叫,看它一脸无辜似地在求救,她忍不住本哝道:“真倒霉,一天到晚老梦着自己是落难公主,这下可好了,达到愿望了,只不过恐怕没有救难王子。” 学着马戏团走钢丝的特技,她步步为营的走向猫咪,同时还不停地嘲弄自己,要是以后失业,她还有项特殊才能。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屋檐的栏杆,不经意瞥到地面时,可把她给吓死了,她开始拚命祈祷。 “老天爷啊!你可别让我出意外,我虽然不是英才,至少对社会也没什么不良影响,何况我还云英未嫁,小泵独处。” 雨桐怕又惊动那只小东西,她缓缓的蹲下,还好那只罪魁祸首还知道反省,乖乖地偎进她怀里。雨桐起身太猛,没注意到浴衣一角钧在铁栏杆上。 她脚下一滑,喝,雨桐捉住栏杆,正好整个人挂在半空,浴衣也被拉高而露出大腿,她一手捉着猫儿将它塞进衣领里。 都怪自己平时不运动,全身软绵绵的,哪有力气上去。 突然,一阵轻佻的口哨声又在下面响起,不用看雨桐也知道是谁! 她知道自己又春光外泄了,但到底是命重要啊!无由来的怒气满腔,为什么自己那么倒霉?他铁定是煞星,尤其专门克她。 “真想不到我那么受欢迎,不过我必须先声明,我比较喜欢浪漫一点的方式。”劭闵讥诮的口吻又激怒了她。 “欢迎你?!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正在赏月,今天月儿挺圆的,不过真讨厌居然有只蚊子嗡嗡的惹人嫌。” “蚊子?!如果要我选择,我倒甘愿是只猫,尤其是你胸前那只。”他颇有趣的打量她胸前不停扭动的猫。 “你……下流,没想到你家教如此不堪,居然对落难女子落井下石。”雨桐脸红到耳根子的斥骂他。 “哦!落难女子在哪?我这人一向喜爱英雄救美,俗语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说不定还能博得美人恩。“劭闵说完,假装东张西望。 这可气得雨桐牙痒痒的,要不是她目前处于“弱势”,还有求于人,她会先拿铝合金的球棒敲昏他。 “很抱歉,你可以发挥一下你的同情心或绅士风度,把我弄下去吗?”她低声下气的说。 “哇!你这位高高在上的淑女都纡尊降贵地求我了,我能回答不吗?”劭闵掀了掀嘴角,一派讽刺的口吻。 其实当他瞧见她挂在屋顶时,一股由心底直冒的怒气差点让他冲动的想打她可爱的小,但那双白皙修长的腿又牵动他的心,教他既生气又不舍。“你……”雨桐可谓怒火攻心。他究竟什么意思!自己都低声下气地求他了,他还不停地嘲弄自己,瞧他!深幽如黑潭的眸子尽写着嘲讽。 她下意识的放开一只手抹过眼眶。好讨厌,人家不想哭。 “喂!你怎么了?”劭闵心底直祈祷,她别又哭了,见面才不过三次,就见她哭了两次,太可怕了。 “不——不要你管,你走开,我不要你帮忙,我自己想办法。”她倔强的说。柯劭闵眼皮直跳的看着她腾空动来晃去,心差点跳出来。 “庄雨桐,你马上给我放开你的手,我会接住你,快点!” “你滚!我讨厌死你了,人家都低声下气了……” “好!好!都是我的错,松开你的手,我会接住你的。乖!听话。”劭闵差点就跪下来求她了。 雨桐的手早酸死了,他这已番话让她乖乖的放下,就在跌入他怀中的那一刻,心中窜起一阵悸动。 “你还好吧?”劭闵也不知道自己干啥那么温柔,但是瞧她精致的五官全皱在一起,便有些心生不忍。 “人家手好痛。” 那梨花带泪的容颜,一时之间竟教他不舍的捧起她一双似掐得出水的青葱玉指端看着。 她细腻的肌肤早因粗糙铁锈的摩擦,渗出了一丝丝的血渍,他不假思索的抱起她,走进他家中。 “你乖乖坐着。”劭闵将她放在所费不赀的牛皮沙发上。 可能受伤的人特别容易感动吧,雨桐看他忙着找出医药箱,细心的为她上药,一种新生的柔情如泡泡般胀满心房。 “好了,还会痛吗?”劭闵柔意万千的问。 “不会了。”雨桐有些受宠若惊。 “那你怎么还在掉眼泪?”他轻柔的伸出中指揩掉她颊上的泪珠。 “人家……人家肚子饿了。”雨桐本想找个借口,无奈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柯劭闵肆无忌惮的瞧着她不矫揉做作的脸庞,心中暗暗赞叹她真的不同于以往那些女人。 “你先坐在这儿,我去弄些吃的。” 恍如被他那双磁石般的眼瞳勾了魂,雨桐乖乖的点头。 待他一进入厨房,雨桐马上打量起房子的摆设来。 乳白色的墙在灯光的映照下颇觉温暖,但是就是少了某种气息——对了,是家的气息,这儿活像个样品屋。 雨桐捉出不停喵喵叫的猫咪,将它放在桌上。 “笨猫,你差点害死我了,有事没事往屋顶跳,难道你的主人没有教你猫应该四只脚着地吗……” 柯劭闵从厨房出来时便是瞧见她这副对猫咪晓以大义的模样,他险些提醒她——它是只猫。 不过,说也奇怪,他还以为只有他那只叮当是墨绿色;没想到这只也是。 叮当?!柯劭闵一愣。原来那只猫是自己的。“叮当。”他轻喊一声,猫咪马上跑到他身边。 “这猫是你的。”显然雨桐也是一怔,大男人养猫,还取名叫叮当?她越想越好玩,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脸上正绽放着笑容。 柔媚的笑衬着樱桃红唇,一下子竟让他看呆了。 面对他炙热的眸光,一阵由心底而起的骚动直达她的粉颊,霎时间粉颊染上一层彩霞。 “我肚子饿了。”雨桐捧起他放在桌上的餐盘开始扒饭,试图忽略他的目光。柯劭闵不自觉地用眷宠的目光打量她,她好可爱!可爱到令他想拥她入怀。“你……你不吃饭吗?”对于他的注视,她实在无法视若无睹,不自在的舀起一匙饭问他。 柯劭闵颔首,突然低下头含住雨桐的汤匙,将饭吃下,性感的薄唇与深幽的双目深深勾住她的眼。迫切的渴望促使他直盯着她如出水芙蓉的容颜。打从第一次见面后,自己没有一天能忘得了她,并力图冷却一亲芳泽的心愿,而此时此刻,近在咫尺的唇正吐露芬芳,他知道自己再也止不住心中的渴念了。 柯劭闵由喉间迸出一声轻叹,继而吻住她的唇。 雨桐一怔,当她反应过来发出惊呼时,他趁虚而入的侵入她的嘴中撷取她的芳香。 时而霸道,偶尔温柔,逗得雨桐不知所措,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半晌过后——“你……你怎么可以吻我?那是人家的初吻!你又不是我老公或男朋友!”雨桐用力推开他啐骂道。虽然她平时为人圆滑,但对于情爱,充其量不过是幼稚园大班。 柯劭闵一听这是她的初吻,心中的疼惜更增几分。 看着她隐含怒意与春心荡漾的朦胧眸光,劭闵觉得自己都快醉了。 “一定要老公或男朋友才能吻你?” 雨桐有点委屈的点头,“你这大,人家的初吻……”说完,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哀悼她丧失的初吻。 劭闵连忙将她拥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你别哭,大不了我还你嘛!”他就是忍不住想逗她。 雨桐抡起粉拳往他胸膛捶,也没注意到他何时拿掉了她子上的餐盘。 “卑鄙、下流、不要脸。” “哇!你想打死你未来的老公兼男朋友啊!”他夸张的做出捧心状。 “谁说你是我老公?八字都还没一撇咧,何况我也不过吃你盘饭。”雨桐不甩他的甜言蜜语。 “刚刚你自己说了,只有男朋友或老公才能吻你,而我是第一个一亲芳泽的人,你这不是暗示非君不嫁吗?况且我从不下厨煮饭给别人吃,你还是第一个,那样我不就被你吃定了?你说,不娶你,我娶谁?”他委屈似的睨着雨桐,标准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厚脸皮,居然暗示我你是受害者,告诉你,本小姐的追求者可是排满了忠孝东路,你还是到榕树下去乘凉吧!” “是吗?真巧,相继仆倒在我西装裤下的人早排满民生东路了,为了喜爱你我的人着想,我俩就一起在榕树下刻个名字好了。”劭闵得意得像只狡猾的猫逮到了金丝雀。 “你……”雨桐一时语塞。 “别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如果你真感激我,我比较喜欢实质的表现,自动献吻如何?”他轻佻的目光直盯着雨桐。 也不知道是生气抑或是害羞,两桐都快从耳根红到脚趾了。 “猪,你是只猪!”她拚命挣扎离开他的怀抱。毕竟如此亲密的动作教她怎么说得出义愤填膺的话。 劭闵硕长、壮硕的身材可不是摆好看的,他铁臂一钳,雨桐哪挣月兑得了?“我是猪,那你不就是小母猪?不过,你也是最可爱的小母猪。”劭闵笑得嘴都快咧开了。瞧她粉颊红通通的,劭闵禁不住诱惑,倾身在她的粉颊亲了一下。这轻柔如微风般的温柔动作和刚才电光石火的热情完全不同,却更令她心悸。“你是我男朋友?”雨桐低声问自己。 不料,灵敏的劭闵听见了,急切地回答:“我当然是,你现在坐在我腿上,豆腐都被你吃光了,你可别不负责任。”声音末尾的音调,认真的口气盖过诺言上的不正经。 “第一次见面是剑拔弩张的场面,第二次见面你就把我弄哭,第三次见面你霸道的告诉我,我是你女朋友,你不觉得我们发展得太快了吗?”她偏着头,俏皮的盯着他。 “你说的不中肯,应该说,第一次见面我们是天雷勾动地火,第二次见面是彼此心契,第三次是理所当然变成男女朋友。”他手指不听使唤的把玩着她一绺发丝,惊讶于它的柔软。 雨桐自知说不过他,乖乖地坐在他腿上,一口一口的吃起饭来。 而劭闵则静静地观察怀中难得安静的女子,两人无声胜有声的传达自己的心意。 “我吃完了,打扰那么久,我也该回家了。”她的心如小鹿乱撞,忙推开劭闵的手。他温柔的抚触令她全身起鸡皮疙瘩。 “回家?你有带钥匙出来?”他不以为然的挤挤浓黑大眉。 糟糕,雨桐差点忘了自己是由阳台下来的,哪来的钥匙?! 劭闵好整以暇的瞧着她。 “我……我的备用钥匙在朋友那儿!” “哦!你打算穿这样走进市区吗?” 王八大混蛋……雨桐在心里将他骂得狗血淋头,看他一脸小人得志样,分明就是故意看她出丑。 “你骂我。”这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雨桐因他拆穿了自己的心事而愣了一下。“我又没讲话。”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你是没骂出口,只是骂在心头。”他戏谑的扯扯嘴角。 “奇怪,你以为你是上帝啊!一口就咬定别人心中想什么!何况中华民国的法律可没规定心中不准想什么!”雨桐理直气壮的说。 “我不是上帝,只不过你以恶狠狠的眼光直瞪着我,像我是你杀父仇人似的,说你没在心底骂我,谁相信?” “我……你管我。”雨桐开始耍赖。 “叫我不管你,这怎么行!我不能放任自己未来的老婆站在客厅一夜,更不能让她穿这样走去市区,我可是会心疼哦!” 雨桐简直走进死胡同了,如果她反驳,岂不意味着她得在站在客厅一夜或走回市区两条路选一条?反之,则被他在口头上吃尽豆腐。“未来的老婆”?这句话他自始至终都挂在嘴边,又有几分真实性? “老婆,你在想什么?十块钱。” “什么十块钱?” “买你刚才想什么。” “十块钱就要我出卖自己的思想,太便宜了,不卖!” “那外加一个吻如何?”他将脸拉近雨桐几寸。 两桐一怔,目光落在他性感的薄唇上,呆愣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直盯着他的唇瞧,脸一臊红,她连忙将视线移开。 “不要脸。”虚弱的抗议声听起来倒含有几分娇嗔。“啊!你干什么?”劭闵毫无前兆的凌空抱起雨桐,吓得她惊呼连连。 劭闵并没有回答,只是大步往楼梯上走,在楼梯左边第二间将房门打开,雨桐被放在粉红色大床上。 “你乖乖躺在这儿,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还有,请你记住,我是男人,男人对女人是有攻击性的,别再诱惑我!”他如风般在雨桐的额上印下一吻,便快步跨出房间。 而雨桐并没有拿出她的职业本能——评估房内装潢,因为脑中尽是他。 半晌后入梦的也是他,雨桐带着笑轻松入眠。 第2章(1) 车伟明暗自观察柯劭闵,他神情专注的脸上偶尔会露出一抹令人费疑猜的笑,眼中的迷醉绝不可能是因为桌上冗长的报表。真稀奇,素有工作狂之称的他,居然会神游太虚。 “喂!想谁?”车伟明十足恶作剧的遽然将脸凑近柯劭闵。 四目相对,柯劭闵身子一往后,差点摔下椅子。 “你干什么?有工不上,在这和我大眼瞪小眼,嫌总经理位置太好坐了,是吗?”柯劭闵有点老羞成怒。 “其实我忙得恨不得有三只手,而我还待在这儿,是因为你手上的企画本还没还我。”车伟明的语气调侃味十足。 柯劭闵顿悟的看了看手上的资料。“你等一会儿!” 车伟明抽走他手上的档案夹,“反正都磨了好一会儿了,不如先满足一下你挚友的好奇心吧!” “好奇心会毒死猫。” “那可真惨,不过我属虎,无所谓。”他一双眼明白写着:反正我时间多得可以和你慢慢耗。 柯劭闵为自己的交友不慎叹了口气,“昨天我又见到她了。”“她”当然是指他的俏邻居。 “怎么?你又和她吵架了?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我强迫她当我的女朋友,而她要我追求她,满足她的虚荣心。”他想起早上她穿着自己的衬衫,站在沙发上平视他说:“女人是需要被呵护与宠爱,而在此之前,她们需要被追求,以便让她们明白自己在男人眼中的价值和分量。” 车伟明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原以为他是在说笑,但看他一副傻笑的模样,车伟明不得不啧啧称奇。 “你说真的假的,强迫?我还以为你只要勾一勾手指,就有好几打女人自动送上门来,天啊!追求?我可以去杂志社密报吗?说不定还可以赚一笔外快。” 柯劭闵瞪了他一眼,正经万分的说:“她不同于其他女孩,而且她不知道我的身份。” “真的?那你可得好好珍惜她,别辜负她。”车伟明眼中闪过一抹伤痛。 “还没忘记她?”同窗六、七年,柯劭闵对他的了解可不亚于他自己。 “我曾经对天允诺,等她长大——” 不等他说完,柯劭闵便插嘴道:“要摘七颗星给她。” 两人相视而笑,君子之交淡如水,知己则血浓于水啊! ☆☆☆ 当雨桐打开自个儿办公室的门,她终于知道大伙为什么都用暧昧的眼光瞄着她。 天花板满是白色、绿色的心型汽球,沿着墙则放置了各式鲜艳的花朵,从说得出名字到说不出名字的都有,馥郁的花香使雨桐露出满足的笑,心底怎会不知这是谁的杰作。 一束粉色郁金香独树一格的摆在桌上,雨桐轻轻捧在怀里,慢慢吸嗅着它们的馨香,它们甚至还沾着水滴呢! 拿出花束中的小笺,上面写着:一朵花代表我的一份心意,一颗汽球代表天上的一颗星。 雨桐不自觉的漾出一抹笑,沉浸在无比甜蜜的喜悦中,突然手上的卡猛地被抽走了。 “一朵花代表我的一份心意,一颗汽球代表天上的一颗星。哇!鸡皮疙瘩掉满地了。”霓云戏剧化的将卡片扔回给她,赶紧揉揉双臂。 “霓云,你干嘛不敲门?!”雨桐真是生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我早敲过了,是我们庄小姐思春没听见。”霓云故意丑她。 “我……等以后你恋爱,你就惨了。” “废话少说,本小姐的春天可还没到。说,是哪个男人攫夺了我们这位庄小姐的心?该不会是那个周大少?!”霓云瞪大眼,似乎害怕自己所猜的答案是正确的。 “我要是喜欢,早八百年前就和他牵手了,你少乱猜。” “哦!原来我们庄小姐早心有所属了,可怜的周大少!不过,爱情嘛!没有先后顺序的,所以,雨桐,我支持你。” “商霓云,你不会是暗示我倒追他吧!” 霓云打量了房间的“礼物”一番,对雨桐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对不起,人家搞错了。” “搞错了?”雨桐皮笑肉不笑,“你别老一头热瞎搅和。” “我是关心你的后半辈子咆!别人我商霓云还不屑搅和呢。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都二十好几了,不趁年轻找个好老公,难道等年老珠黄才’俗俗卖‘啊!“霓云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是的,商‘妈妈’。不过,我才二十六岁而已,你还是先替自己找个老公吧!我不用你操心了。” 霓云故意酸味十足的仰头看天花板。“是啊!人家早找到金龟婿了,哪像我!还在唱独脚戏。” “天啊!霓云,你饶了我吧!”雨桐用手盖住了眼睛。 “好吧!这次就放你一马。不过,喜帖别忘了给我。” “商霓云,八字都还没一撇,你少替我到处宣传,我可不要走到哪儿都被人说句恭喜。” “你的警告太慢了。别瞪我,花店的人一早就提着花、汽球来公司,外头的员工不晓得才怪。说真的,对方大概也有此用意吧!真浪漫,送花向大家表明要追你的心意!” 雨桐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天啊!那蠢蛋在搞什么飞机,她可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闲话主角。 “对了,欧霆集团要你去和他们的策画人当面沟通明宇大厦的建筑风格。可以见到那个贵族后裔咆!记得看清楚一点,回来给我好好描述,可别少了一丝一毫。” “是!你都快变成花痴了。” “没办法,台北人成千上万,帅哥街上随便抓都有一把,但就是缺乏那种摄人心魄的帅劲。” “在找避邪的东西啊?摄人心魄?烂形容词。” “你有没有国学常识啊?摄人心勾人魄,你没听过吗?不晓得世上真有男人长得如此否?”霓云脸上尽是遐思。 “送佛送上天,要是那位贵族后裔长得貌若潘安再世,我一定问他需不需要妻子候选人,我帮你报第一号。” “死丫头,你当我参加我爱红娘啊……你别跑。”雨桐早提起皮包飞奔出去了,留下霓云的嚣叫声。 ☆☆☆ 雨桐步入欧霆集团大厦,两扇巨大玻璃门滑开后,眼前的景象尽教她目瞪口呆。 挑高的弧形天花板,上头镌刻着世界七大洲、五大洋,颇有傲视全球之势,由来来往往与客户交谈的业务员身上不难看出他们的精明、利落,效率奇高令雨桐啧啧称奇。 雨桐似刘姥姥逛大观园般尽情审视它的设计风格,大厅采用柚木及金属做为装潢材料,创造出特殊的品味。 步向大理石服务台,雨桐礼貌的笑笑,“我是霓云工作室的代表,专程来和贵公司商议明宇大厦的建筑。” “哦!总经理交代过了,请你由一号电梯上去直达二十六楼,在那儿自有人会领你去见负责人。”服务台小姐职业式的微笑着。 雨桐不卑不亢的点头,便往一旁的电梯走去,电梯一路上升到二十六楼,人也只剩雨桐一个了。 电梯门一滑开,一位穿着蓝色套装的女人早在电梯旁等候了。 “你是霓云工作室的代表吗?” “是的。” “那请你带上这个牌子,很抱歉,因本公司庞大,为防止杂人出入,只好请访客挂上识别证。” 雨桐接过她递来的牌子,随手将它夹在上衣口袋,动作间雨桐注意到那位女士的名牌上写着“秘书”两字。原来这牌子还可以识别职位与部门。 “对不起,柯先生尚在开会中,你先进去坐一会儿吧。”另一位女士由另一个方向出现。 “没关系。”雨桐觉得有种莫名的压迫感,这公司的人不知是因为训练有素或习惯性使然,说话口吻颇为公式化,令她难以适应。 雨桐被她们领到后方的一扇门前,门上也没职称挂牌,使得她对于即将会面的人感到更加好奇。 雨桐步进去,关上门。 回过身,看见坐在檀木桌后的人,她有点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但再度睁开眼眸,他不仅没有消失,还露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柯劭闵,你怎么在这儿?就算你要追求我也不用时时刻刻给我惊喜……你连个牌子都没有,居然能坐在这儿!你从哪上来的?”雨桐连珠炮似地质问着。 劭闵有点受不了似的,无奈地指指私人电梯。 原本他是在二十四楼和一级主管开会,谁知他眼睛往落地窗一瞟,居然瞧见雨桐奔进欧霆大厦,惊喜之余,他不顾他人讶异的眼光,打断一位主管的报告,不容反驳的宣布散会。 就在他冲上这儿,打算给她一个惊喜时,她居然问他怎么进来,牌子?什么牌子? 天啊!难道她猜不出自己是欧霆的少东?真败给她的迟钝了。 “你还坐,快点,我送你下去,还好这儿有座私人电梯,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把你弄下去。”雨桐拖着劭闵站在私人电梯前,仍兀自的叨念着。 劭闵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她一双纤纤玉手白白净净的,煞是可爱。 步进电梯,叨念的雨桐突然对上劭闵一双贼溜的眼。“你有没有在听?我是为了你好呐!” “你当然得对我好,都还没嫁给我,就懂得驾驭我,看来以后我会是‘妻管严’俱乐部的会长了。” 雨桐一听,赶忙放开他的手,小脸蛋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劭闵顺势圈住她的腰说:“不要害羞,这是事实。”他啄一下雨桐的脸颊。她柔女敕如婴儿的肌肤令他舍不得移开视线,就这样痴望着她。 第2章(2) 电梯一下子就到了停车场,广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你还要上去吗?” “我是来洽公的,可不像你游手好闲。对了,你做什么的?怎么这时候还到处闲逛?” “我在这儿工作。”劭闵不想诳她,他不要两人间有芥蒂。 “工作?可是你又没识别证!哦,我知道,你是警卫吧!”雨桐有点得意于自己的推断能力。 劭闵不否认也不承认,幽幽的说:“别告诉我,翠湖山庄是个小小警卫住得起的地方。” 雨桐掩住张大的嘴,“难道你是那位贵族后裔?不会吧!你应该是中国人。” “应该这么说,我爷爷娶了个中国新娘,所以我父亲有二分之一的中国血统,而我父亲又爱上温婉、贤淑的中国女人,所以我有四分之三的中国血统,热爱祖国的母亲从小就让我接受中国教育,所以我相信我会娶个中国新娘。我姓柯,也是中国姓。” “天啊!”雨桐用手拍拍额头。 “怎么了?”劭闵关切的问。 “我答应霓云要帮她牵红线。” 看她眼中闪着作贼心虚的不安,聪敏的他马上瞪大眼,“你不会指对象是我吧?”见雨桐有点惭愧的低下头,他马上开炮:“你这丫头,好好的设计师不当,充当月下老人牵红线,就是有你这种好管闲事的女人,天下才不能太平。” 这“好管闲事”四个字可惹火了雨桐,“你这只沙猪,竟用好管闲事来形容女人,难道男人之中就没有长舌的吗?自以为是。没见过面就大胆要替你牵红线,这可是荣誉,霓云虽没有倾国之姿,至少也有绝美之色,你嫌!嫌什么东西!” 劭闵欣赏着雨桐双颊嫣红的模样,不禁感叹:原来女人生气也能惹人怜!“你还凶,这次算你先前不知,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再让我知道你企图将我丢给别的女人,你就得小心你的了。” “你敢!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雨桐颇有捋虎须的意图。 “你在暗示我将你扛上床吗?”劭闵坏坏的将眼光投向雨桐凹凸有致的身段。 “,不甩你了。我要回去了。”雨桐倏地续进自己桃红色的车内,而劭闵也由另一头坐进来。 “你干什么?你下车,难道你打算跷班?” “小姐,你好像忘了你来的目的喔!是不是被我迷得头晕目眩了?”他邪邪的笑,嘴旁的笑涡加深,闪烁如耀眼星光的眼瞳像只狡猾的猫。 “你……厚脸皮。” “当然得脸皮厚,否则怎能赢得美人归?好了,我们去吃午餐,肚子饿了吧!这附近有家川菜馆,挺不错的。” “川菜馆?难不成你下午不回来了?” “顺便在外面讨论嘛!”他倾身在雨桐唇上印下一吻,像拐小孩似的。而恰巧雨桐也吃这一套。 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辙了。 ☆☆☆ 当车子熄火,平稳的停在一家著名的川菜馆前时,劭闵仍兀自为刚才惊险的场面挥汗不止。 突然,他朝雨桐大吼:“你开车都是这样的吗?不看左右,只顾超车,难道你不知道只要稍不留神,这种小型车根本禁不起撞。” 雨桐在吓了一跳之后,不忘回嘴吼道:“你怕什么,我开了两年多的车不都毫发无伤?大惊小敝!” “天啊!照你这种少根筋的开法,怎么考得到驾照?”劭闵在嘴里咕哝。 “你说什么?”雨桐瞧他方才恶狠狠的询问,心里揣测他现在铁定是在说自己的坏话。 “我说不准你开车。” “不准?嘿!柯劭闵先生,台湾的人每个都是自由人,而且现在是二十世纪,可不是十七世纪,伯爵大人。”她讥讽的说。 劭闵挺赞同她的说法,他频频点头,但又突然开口浇了雨桐一桶冷水,“听说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钱,而且还听说有句成语——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看雨桐一脸不解,又解说道:“意思是,如果你不听我的劝,我只好请警察追踪你,吊销你的驾照。”劭闵一派轻松的语气。 “你好奸诈!柯劭闵!”雨桐气得咬牙切齿,只恨自己没法杀了他。 劭闵撩起她的一绺发丝,“不是奸诈,是关心。对别人我可没那么好事。”用她的发束搔搔她皱起来的小鼻子。 雨桐虽然甜在心里,嘴上可不说,只是嘟着嘴问:“那我以后怎么上班?” “我载你去,再载你下班,你瞧!一个帅哥当你的柴可夫‘司机’,多炫,多赏心悦目!”劭闵向雨桐自吹自擂起来。 “炫是不用,我不虚荣,至于赏心悦目嘛,你就自己留着看。”她睨了他一眼。 “哇!你真毒,别人想坐我的车我都不甩呢!真是太伤我的心了。”劭闵装出一副西施捧心状。 “不理你了。”看他一脸滑稽,雨桐止不住地笑了出来。 ☆☆☆ 雨桐躺在床上,随手揽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 这几天她似乎和柯劭闵走得太近了,每天早上醒来就急着打扮,俗语说:“女为悦己者容。”她心中哪会不知道这一切只为了他。 连霓云都说她这阵子神出鬼没,要找她比登天还难,还说她是沉浸在幸福海的小女子。 一思及此,雨桐赶紧坐在粉米色的梳妆台前,细细打量镜中的人儿有无改变。 “奇怪,鼻子还是鼻子,眼睛也是眼睛,哪变了!”她对着镜子挤眉弄眼的。 雨桐并没有看出自己面泛桃红,举止之间充满了小女子的娇柔,说没谈恋爱,想骗谁啊! 从镜子里她看见站在阳台的柯劭闵。 她赶紧起身打开阳台的落地窗,劈头就问:“你怎么进来的?都快十二点了!” 劭闵一派优闲的说:“我想你啊!你好香。”倏地在雨桐颊上偷了个香吻。 雨桐挡住正欲踏入室内的他。“你不能进去,这是我的闺房,我向来不准男人进去,就算参观也不行。” “你做得很好。不过我是你未来的老公,例外!”说完,他闪身想进去,却又被雨桐挡了下来。 “未婚夫也一样。”她固执的说。 劭闵心里头当然知道自己在雨桐心底的地位,只是因为他说话向来令人信三分又疑七分,所以搅得雨桐连爱上他了也不晓得。 劭闵心思一旋,下定决心的拔下尾指上的一只戒指,不由分说的套在雨桐的无名指上。 “庄雨桐,我正式宣布,今生我非你不娶。而你戴上的是我雷度庞贝伯爵家之宝,所以你今世非我不嫁。不可以拔下来喔。” 雨桐瞪着手上的戒指,想拔下来却又拔不下来,只好大声哝嚷:“你什么意思?连个像样的求婚都没有,就想套住我……” 雨桐话未说完,劭闵一个倾身钳住她的腰,迅速吻上她喋喋不休的樱桃小嘴。 雨桐一怔,正巧给他充分侵入的机会。 劭闵狂野的吸吮她的甜蜜,似乎想以强硬的方式宣称她是属于他的,直捣黄龙的硬要雨桐接纳他的给予和索取。 雨桐在迷醉之余,只知一味的回应,手也自然地缠上他的颈项。 两颗狂热的心自然的契合——当劭闵松开她时,雨桐全身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还不停的喘气,心跳如擂鼓似的,双颊染上一抹嫣红,看在他眼中,觉得她好美,而且这热情只因他而起,只属于他。 带着万般怜惜,他轻柔的为她排开发丝。“我们这么契合,你还能否认我们之间的吸引力吗?” 雨桐委屈的扁扁嘴,“人家常想着未来的老公会多浪漫的向我求婚,哪像你!偷溜来我家,还大声宣布我是你的老婆,连求个婚都没有。” 劭闵噙着一抹顽皮的笑,“你出生就注定要当我老婆,不管求不求婚,你都是我的。不过,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他单腿一屈,十足绅士的跪在地上。“亲爱的庄雨桐小姐,我仰慕你已久,吃饭时总想你伴在身旁;赏月时总盼你到来,为了回应我的爱意,你可愿嫁给我?” 雨桐转转骨碌碌的双瞳,拿乔的说:“可以,不过为了让我明白你对我的情意……女人嘛!总希望嫁得风光;我要聘金五百万美金、一幢南部的海边别墅,还要八对花童、伴郎与伴娘,他们全都要穿水蓝色的礼服,而我要穿象牙白的礼服,礼服还要出自名家手笔才行,政经两界的大人物都要来参加我的婚礼——” “你可真贪心,我娶了你不破产才怪。” “我还没说完呢!这是最重要的一项。”她说得眉飞色舞。 “什么?”劭闵中计的问。 “惧内。”她咯咯地笑,眼还不时地瞟向他。 “惧内?你这丫头,我会惧内,看来我非得发威不可,不然你真当我是病猫。”劭闵卷起袖子,开始追着雨桐呵痒。 “哇!救命……不要啦!”雨桐整个瘫在他的怀里,笑得有点没力。 “我会惧内吗?”劭闵故作愤怒地质问。 “你欺负我,都还没嫁你就虐待我,我不嫁了。” “不嫁?你敢不嫁我,我就把你绑到加勒比海的别墅关起来……金屋藏娇。”他带威胁的说。 “大男人主义作崇!说真格的,我不嫁你,你真的会绑架我?” “不会,我会每晚在你窗户下唱情歌感动你。” “哇!幸好我不住鲍寓,不然你会被告制造噪音,然后罚蹲苦牢……”雨桐一脸冥想。 “你这丫头,一天到晚就想陷害我,刁妻。”他柠了一下雨桐挺俏的小鼻子,惹得雨桐频皱鼻头。 “当然得刁,你是人中之龙,众人马首是瞻,我不多为难你,岂不枉费你的智商?” 劭闵揽腰一抱,不一会儿就和雨桐并肩坐在地毯上,他占有性的揪着她半湿的秀发把玩。 “你的房间挺别致的。”劭闵环顾一下四周。 “我喜欢自由,不爱拘束。喂!假如我嫁你当了伯爵夫人,你会不会规定我立不摇裙、坐不动衣,不可以喧哗、开玩笑?”她担忧的将螓首枕在他膝上。 “爱上你就必须接受你的缺点不是吗?!何况我比较喜欢精灵似的女孩。” 这些话对雨桐而言不啻是定心丸,更令她确知他对自己的情感,她巧笑倩兮的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丢脸,我会学习当个你引以为傲的淑女。” 劭闵但笑不语,兀自沉静的把玩着她的头发,而雨桐则研究起手上的戒环来了,“传家之宝”——听起来挺贵重的。 “为我好好留着长发。”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迸出这句话,而雨桐似乎毫无反应。劭闵低头一瞧,她睡着了,两排长睫毛似扇子般的覆在上头。 他万般怜惜的将她抱起来,小心地不惊醒她,雨桐低声咕哝了一句,更偎进他怀里。瞧她这般依赖自己,他哪舍得放开她? 必上灯,拥着她入睡,无奈月光皎洁的照在她的容颜上。 软玉馨香在怀,又是自个儿的心上人,谁能不动心?但是趁人之危,他可不屑为之,只好暗叹自作孽不可活。 在雨桐动了一下更偎近自己时,劭闵不禁呻/吟出声,真是漫漫长夜啊! 第3章(1) 金黄色的光芒在雨桐的眼皮上跳动,她慵懒的伸伸腰,却碰上一具肉墙,紧张的转身一看——是劭闵。 雨桐开始打量睡眠中的他,惊奇的发现,他的眉毛好浓、好密,紧闭的眼使脸庞少了深沉与世故,放松的轮廓和落在额上的发绺令他像个孩子似的柔和。 一种由心底释放的柔意令她露出满足的笑,她真不敢相信如此一位卓越优秀的男子居然会爱上自己,何德何能啊!自己并不特别出色啊! 心动之下,雨桐小心的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正当她要抽身时,腰上的一股力量与唇上的强势让她陷入迷醉。 片刻后,雨桐艳艳的红唇在在显示刚受过爱的滋润。 “你还满意刚才你所看见的吗?”劭闵促狭的问。 “你骗我,你根本假睡。”她指控道。 “谁说的,我本来睡得十分沉,是一只贼溜的眼睛把我给弄醒的。” 雨桐双颊酡红,耍赖似的不说话。 “生气了?”他捏捏她的粉颊。未梳理的蓬松秀发使她看起来十分性感,劭闵暗自许下愿望:他愿每天早上都这样看她睁开眼,一生不腻。 雨桐皮笑肉不笑,“我哪敢生伯爵的气!我只是一名小女子而已。”口气酸死了。 “可是伯爵惧内嘛!对不对?伯爵夫人。” 雨桐睨了他一眼,被他可怜的表情给逗笑了。 “会笑就表示不生气了。快点起床换衣服,我先回去梳洗一番,等一会儿在楼下车库门口等你,穿轻便一点,下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雨桐好奇的问。 “好玩的地方。”他故作神秘的敷衍,然后一溜烟地跑走了。他可尝过雨桐缠人的功夫,他怕死了。 “不说就算了。”她起身拿出一套粉绿的裤装,迅速的换上,心中则盘算着上车如何拷问他。 迸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不多多表现,岂不坏了孔子的名言? 口中哼着旋律优美的歌,雨桐两步并作一步的奔下楼。 ☆☆☆ 雨桐低唱着自己最喜爱的歌手洛桑杰的歌,手则拿着三角板专心地画着设计图。 一阵敲门声响起,雨桐的心情随着歌声的起伏显得十分亢奋,声音也轻快不少。 “进来。” 霓云一开门,人都还没坐下就先开口,“又在听洛桑杰的歌。真奇怪!他从来不出现在荧光幕前,为什么唱片销售量却历久不衰呢?” “人家有实力,不用靠相貌嘛!你嫉妒啊!” 霓云拿起垫在背后的靠枕往雨桐一扔,“你真是谈了恋爱,越来越有小女人的三八味道。” “总比你好,看你更年期都快提早到来了。”她牙尖嘴利的反驳回去。 “唉!恋爱的人看什么都不比自己亲密情人来得光鲜。从前就不嫌弃我,现在就一天到晚嫌,真是标准的有了新人忘旧人,重色轻友!”霓云叹气连连,脸也随之一垮,把雨桐说得惭愧死了,自己最近真的常和他腻在一起。 “对不起嘛!商姊姊,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念在小妹我第一次坠入情海,请多多包涵,小妹给你赔个不是,中午请你吃顿大餐。”她撒娇的拉拉霓云的衣袖。 “算了吧!等一下你那位未来的老公打电话来,一哄得你眉飞色舞,中午又答应和他出去吃饭了。何况我等的是你结婚那顿大餐,别忘了在凯悦办,好友大喜,我总得好好吃一顿。”霓云除了口头上胜利,还不忘损她。 “讨厌,你还损我。等下班我不让他载了啦!我跟你回去。”雨桐的手在半空一甩,霓云眼尖地瞟到她手上的戒指。 “戒指!怎么才一天你就被定下来了啊?上头那是什么图案?乱七八糟的。”她左右端详雨桐的手。 “是昨晚他给我的,这是他家的传家之宝,至于上头是什么花纹,我昨晚自己也看了老半天还是看不懂!” “哇!你们才交往多久啊!这么快就订婚,难道你不怕以后后悔?”霓云蹙眉问道。 “爱情来了想挡也挡不住,何况第一眼若没有动心的感觉,谈起恋爱来就只会觉得平淡无味,以后哪还有什么惊喜可言。”雨桐一副过来人似的说着,捧着腮的样儿活似春风拂上脸般的陶醉。 “第一眼?真可疑啊!”霓云捉到辫子似的贼溜溜地瞅着她。 雨桐意识到自己说溜了嘴,连忙吐吐舌头,企图掩饰过去。 霓云收起玩笑之色,正经严肃的说:“雨桐,我从小就认识你,路上伴着你成长,而你父母临终时又要我把你当妹妹一样看待,对你我已经不分彼此,所以我姊代母职的问你,你真的爱他吗?” “对他我只感觉到被疼爱,每次和他分手我总会依依不舍,甚至晚上还会梦见他,和他在一起似乎有种甜与酸、爱与嗔混合的滋味。”雨桐也认真地回答。 霓云点点头,“祝福你。我相信你会丰福的。如果他敢欺负你,我不会放过他的。” 雨桐拥住霓云,声音有点哽咽的说:“谢谢你,姊姊。” 霓云只是拍拍她的背,“可别掉眼泪,等一下眼睛要是肿起来,我可担心会被人追杀。”她一副小生怕怕的表情,逗笑了雨桐。 一下子窗明几净的办公室充满银铃般的笑声。 ☆☆☆ 车伟明一贯利落的关上门,身着铁灰色西装的他更增添了一抹严厉。 “找我有什么事?” “别紧张,是私事。我想请你帮我找块靠山滨的土地。”劭闵停下批阅公文的动作,抬起头来说道。 “干什么用?”他好奇的问。 “盖别墅。” “盖别墅?!你不是在别的地方有很多别墅,怎么会想到再买别墅?” “当聘礼。”劭闵言简意赅吓得他赶紧走过来。 “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要结婚?”车伟明下巴差点掉下来。 “近期。” “天啊!你说完整一点,别一句一句说,我快搞混了。” “这么说吧!我认识一个女孩,对她,我每天都感到惊喜,每见她一次就觉得她又美了一些,为了怕她被人追跑,所以我决定订下她。而她的条件是要五百万聘金、一幢靠海别墅,以及一个盛况空前的婚礼。” “她可真贪心,你确定她不是掏金女郎?”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何况婚前贪总比婚后讲白了好!” 车伟明注意到柯劭闵眼中的坚定,和他相处了那么久,他的脾气车伟明不是不知道,只是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担心,大概是劭闵以往的不婚主张令车伟明一时无法接受他定下来的事实吧!一定是的。车伟明不禁暗笑自己太杞人忧天了。 “站在好友的立场,我恭喜你了,别忘了给我张红帖子。不过,恐怕我得先提醒你,再一个星期后,美国雷斯特公司就要将那套人工智慧电脑产品推出,到时候你必须回去看看市场反应。” “我知道了。我预计一从美国回来就带雨桐回意大利。”由于近来常舍不得离开雨桐,使他误了一些公事,所以常利用半夜挑灯夜战,搞得有点筋疲力尽。 “这么快?”车伟明颇讶异于他的决定,他们不是才认识三、四个礼拜而已吗? “免得夜长梦多!我这阵子不晓得为什么,总觉得心神不宁。”劭闵有气无力的说,神情间尽是疲累。 “可能是你太忙了吧!去休息一下吧!” 劭闵点点头,“希望如此。对了,你帮我通知英国分公司,尽量签下歌德的契约,老客户了,我不想放弃,只要他们的报价合理。至于估价单也请他们传一张过来。” “好,我等会儿马上去办。” “我休息一下,一切就拜托你了。” “好,没事的话我先告退了。”看他点头,车伟明径自退出。 劭闵起身进入隔壁的休息室,合上眼的刹那,他似乎看见雨桐对着他笑,而他亦回以灿烂的笑容。 ☆☆☆ 经过两个小时的睡眠休息,劭闵一脸的精神奕奕,身上帅气的衣着更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雨桐蹦蹦跳跳的奔出来,一把勾住他的手,两人便往对面的车子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她仰起头,一双大眼闪着好奇。 “你还没死心啊?!不是说不问了吗?”他轻捏她的鼻子。 “可是现在不同早上啊!如果你打算把我卖了,我不就惨了?”雨桐鬼灵精的转转眼瞳。 “我舍不得卖掉你的!谁教我被你吃定了。”劭闵扶她上车,自己则由另一边坐上驾驶座,熟练地将车子开上快车道。“我先带你去吃饭。”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一点也不觉得塞车令人心情烦躁,反而有种甜蜜感。 车子越来越稀少,原本栉比鳞次的房子也渐渐少了。 “在郊外吃饭?”她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 “在前面。” 一个转弯,雨桐看见了,是家club.“你是会员?”崇敬的口气混合着欣羡,她可还没到过这种高级场入口,毕竟一张会员卡便以百万元计,她还没那种闲钱。但对于这种场所,她倒十分好奇。 “是,不过我偶尔才来,如果你要,我这张给你,里头有很多设备,你无聊时可以来这儿打发时间。”他递给雨桐一张金卡。 “不要,这种场合除了和你来,我不会自己来,太奢华的感觉。” 劭闵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她的雨桐就是这么真,永远学不会尔虞我诈。 牵着她走进去,雨桐眼也不眨一下的四处浏览。 “柯先生,您要先用餐或另有安排?”一位身着黑背心的服务生恭敬的问。 “先用餐。” “那请这边走。”服务生领着而人走进一间个人的餐室。 等两人坐定后,菜便开始上了。 “你有预谋,今天什么节日,怎么带我来这儿?” “每晚都待在家里,你的魅力又那么大,再待下去,我怕自己控制不住。” 雨桐不信的瞟他,“少来这一套。” “如果你不相信,那么我们回家如何?”劭闵坏心眼的用眼角瞟她。 “不要,既然出来了,不好好玩玩,那可辜负了你的心意。”拿起刀叉,她切了一块肉汁鲜美的牛排放入嘴中。 “胆小表。”劭闵有点怜爱的笑骂。 “我才不胆小,要不我们回去的时候试试,不过先声明,我比较喜欢很浪漫地做那件事,假如你不合格,我可要把你三振出局哦!”雨桐故意装出成熟女子的口吻,眉眼间还充满魅力,谁晓得她心底可羞死了,虽然她百般隐藏,但劭闵仍一眼就看穿了。 他理所当然地将她一军,“我不是说过你是为我出生的,我怎会不合格呢?” 第3章(2) 颇具暗示性的话语惹得雨桐颊上满是粉霞。“我在吃饭,你别尽说些恶心的话。” “什么恶心,你我可都是这样来的哦!” “柯劭闵!”她有点火了。 “好嘛!老婆大人,你别生气,我好怕。”他直抚筹胸膛,活像小媳妇。 “耍宝。” “我只在你面前才扮小丑。” 雨桐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谁教你找我当老婆。” 劭闵吃了一口龙虾,突然叉了一块给雨桐,雨桐自然的吃下去。 “好不好吃?” “有点白兰地的味道,挺香女敕可口的。”随即自己也叉块牛排递给他,“吃吃看。” 劭闵嚼了几下,“好,口感十足。”他一脸陶醉。 “你真的假的?表情好夸张!” “你喂的,再难吃也会变成人间美味。” 就这样,两人互相喂对方,边吃边嬉闹斗嘴。 ☆☆☆ 餐后,劭闵和雨桐相偕坐在花园的一角,放眼望去,只见远处灯火灿烂,俨然一幅夜生活美景。 和风徐徐,雨桐慵懒的偎在劭闵的怀里,如同一只波斯猫兄正在汲取主人的怜爱。 “过几天我要去美国一趟。”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雨桐猛然抬起头,一双晶莹的眼直视着他。 “噢!别这样看我,我也很舍不得离开你,不然,你陪我去一趟好吗?当作蜜月旅行的前奏。” 雨桐落寞的摇头,“你一定是去办公事,我又不懂,去了也是鸭子听雷。” 劭闵将手环住她的腰,下巴则靠在她肩上,吸取她的香气。 “我有一个不安的预感,很不想去美国。” “别这样,你得去美国,不能为了私事误了公事,我所认识的柯劭闵可不是这样的哦!”雨桐伸手抚平他微蹙的浓眉。 “可是……” 雨桐断然截掉他的话,“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婆婆妈妈,我保证绝不红杏出墙。”她故意佯装欢笑的掩饰离愁。 “你敢红杏出墙!”劭闵马上变脸。 “对吼!那么有信心,怕什么!我才该担心呢!出去不晓得会不会回来。” “我当然会回来。我一回来我们就去意大利,然后再转往威尼斯,我带你去欣赏水都的旖旎风光。” “别骗我哦!”她笑吟吟的说。 “当然,你肯跟我回意大利,我求之不得!” “我们回去了好吗?我好累。”雨桐轻叹口气。 劭闵紧张的拉着她猛瞧,“你不舒服吗?怎么那么早就喊累了?” 她不以为意的笑笑,“人家只是身子疲倦,你别那么紧张兮兮的。” “好吧!”他撑起雨桐,半抱半搂着她走。 雨桐也乐得偎在他怀中。 ☆☆☆ 躺在床上,雨桐看着床头劭闵送的mickey大钟,晚上九点了,明天他就要搭十点的飞机直飞美国。 这几天来,劭闵似乎缠得自己更紧,好似……好似他俩只剩下今天没有明天,难道他真的那么不安? 一时情绪冲动,她跃起身跑向衣橱,拿出箱底的一件睡衣与一套内衣。 这套连自己看了都会脸红心跳的睡衣是她和霓云当初逛街时买下的,当时自己还笑称:“这套我要留在新婚之夜用。”当时霓云还笑她思春呢! 趁自己还有勇气赶紧换上,再以火烧的速度打电话给劭闵要他过来。 望着镜中的自己,紫黑色的睡衣根本遮掩不了多少柔腻的雪肤,双颊艳如芙蓉,雨桐心中忐忑的想着:他可会喜欢自己这身打扮? “你那么急着找我,究竟……”劭闵火烧似的冲进来,以为雨桐出了什么事,当他一看见镜前的雨桐,立时倒抽一口冷气。“我看我先出去,等一会儿再进来好了。” 看着他眼中的两簇火焰,雨桐信心倍增似地猛然奔向前搂住他的颈子,一张粉女敕的唇直印上他的,劭闵被她突发的热情搅得意乱情迷,更被她难得的性感撩得血脉喷张。 当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后,劭闵早不自觉地将手捧住她酥圆滑女敕的胸部。 “你确定吗?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别耍我。”使他的声喑变得音哑迷人。 雨桐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抬起因激情而颤动不已的手,为他解下扣子。 劭闵似乎得到她允诺似的,边继续刚才的热吻一边将她压在床上,沿着她的粉颈,将吻洒适她的胸前,而雨桐的娇喘与粉艳的脸更令他紧绷。 “即使你现在后悔,我也停不下来了。” “我不要你停——只要你温柔一点。”她怯怯的笑。 纯洁的容颜让劭闵放慢了速度,今晚还很长,他会让她有个美好的回忆,因为她是他最疼的小宝贝。 ☆☆☆ 阳光暖暖的洒落在房内的每一个角落,但一整夜的欢爱气氛似乎还没散尽,地毯上的衣物在在显示昨夜的缠绵。 雨桐疲累的揉揉眼睛,想赶走眼皮上跳跃的金黄光线,有点耍赖的偎进劭闵的怀中。当她丰满的身躯一偎近,他立刻起了反应——他又紧绷了,但是瞧瞧她,昨晚真是累坏她了。 本想就这样静静的看她睡觉,但继而又想,自己等会儿就要上飞机了,天啊!他好舍不得放下她,尤其经过了昨夜,教他怎能离开她半步? 轻轻的在她颈上轻啮着,雨桐满足的叹了口气,幽幽的睁开眼。 一瞧见正磨蹭着自己脸颊的他,不期然地,昨夜的火热与放荡跃上脑海,不禁羞赧难抑。 “现在害羞太晚了哦!”他坏坏的在她耳旁低语。 “你……你管我。”雨桐嗔怒道。 “这怎么行,不管你我管谁?老婆。”他迅速偷了一个香吻。 “油嘴滑舌!你今天不是要去美国,还不起来换衣服?”虽还没成婚,但一声老婆,倒喊进雨桐的心坎了。 “不要,老婆,我不要去好不好?留下来陪你。”他像小孩似的耍赖。 “不行,反正你只去一个礼拜,回来后,我们相处的日子可多了,到时候说不定你还会嫌我烦呢!” “才不会,我老婆可是个绝无仅有的大美人。”他谄媚的说。 “不管你怎么阿谀,你还是得去上班。”雨桐没得商量的脸色让他挫败地叹了口气。 “好吧!可是我要每晚都打电话给你,以慰想思哦!” “行,你快起来换衣服,我帮你打领带。” “好,不过得先让我亲一下。”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时,手又不安分的到处游移。 所以当两人结束一场情人的耳鬓厮磨时,劭闵差点就要望飞机兴叹了。 ☆☆☆ 一天又结束了,雨桐慢条斯里的收拾桌上的设计图。 “雨桐,你最近优闲多了,怎么你那位如影随形的未来老公最近都没来接你,吵架啦?”霓云一脸好奇。 “超级乌鸦嘴。他出差去美国了啦!对了!明宇大厦的设计图画好了,你先拿去,明天带去欧霆。”雨桐拿出纸卷交给霓云。 霓云展开纸面,发觉雨桐真的是天才,她将明宇大厦设计得仿若魔术方块,玻璃帷幕更显现出磅礴气势。 “天啊!你真厉害,我都可以想象这幢大楼落成时,将会有多壮观。”霓云咋舌感叹。 “若真有你说得那么好,我可以邀功请假吗?” 霓云怀疑的上下打量她,“当然可以,反正你自公司开业以来就没有请过事假。不过,你怎么突然开窍要请假?” “劭闵说要带我去意大利玩,顺道去威尼斯。” “是不是也要顺便去见见他父母,然后再顺便去教堂啊?”霓云这一调侃,雨桐可忍不住要娇声抗议了,无奈神色中那种小女儿的娇羞一览无遗。 “商霓云,你少乱说!我还年轻,还想再玩几年,何况他父母早就相偕往荷兰长仆,不理儿女之事,享乐去了。” “不得了了,那如果他欺负你,你不就没人当靠山了?”霓云继续戏弄她。 “我不理你了,你记得把设计图交给欧霆,我要回去了!”雨桐加快收拾手上东西的速度。 “你是未来欧霆的少夫人,干脆你自己送去就行了嘛!” “霓云,我可不想因为自己身份特殊,而强迫欧霆接受我的设计图,更何况我要是亲自送去,人家一定会用异样的眼光批判我的才能。公私不能混为一谈,我不想破例!” “好,你有骨气、有才能。老实说,你的设计图要不被采用,我真的不做了。”霓云豪气干云的说。 雨桐皱皱鼻子,丑她一句,“你少来了。” “雨桐,我问你喔!你是不是因为接受爱的滋润,所以思绪、灵感特多丰富啊!” “哦!商霓云,你有企图哦!” “我们是好朋友咆!说企图好难听。你也知道嘛!你可是我们霓云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要是婚后你老公不肯让你抛头露面,我不就得被迫关闭公司?” 雨桐紧蹙娥眉,“霓云,你太夸张了吧!长江后浪推前浪,大不了我先为你训练一批生力军不就行了,而我想劭闵也不至于那么霸道吧!偶尔我可以跨刀嘛!” “难怪人家都说女儿外向,你简直是个中翘楚。” “霓云……”她警告性的觑了霓云一眼。 “喂!你和他上床了吗?”霓云突然露骨地问,害得雨桐心虚脸红,而霓云则像得到满意答案似的,掩嘴直笑。 “你好无聊。”雨桐不甩她直奔出去。 “喂!庄雨桐,你别跑,我还没问完呢!” 霓云死缠烂打的追问,让雨桐频呼交友不慎! ☆☆☆ 雨桐身着米色丝缎睡衣,搂着一个加菲猫抱枕,娇慵的拿着电话,一双眸子春水荡漾。 “你有没有买礼物给我啊?” 在电话另一头,远在美国纽约的劭闵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正抚着送给她的礼物——蒂芬妮的红宝石项链。 “嗯哼!你就只想到礼物啊!有没有想我?” “当然有,尤其到吃饭时间更想。” 劭闵几乎可以想见雨桐现在的模样——一双眼正闪着恶作剧的光彩,一张丰润的唇微微上扬。 “小顽皮,一天到晚就想吃,小心变成小母猪。” “如果我变成小母猪,你还会不会要我?”她期待他的甜言蜜语。 “当然会要你,我最爱吃烤乳猪了。” “大猪公,你还不是一天到晚都说吃!”雨桐不满的反驳。他竟说要吃她。 “不能这么说!我吃也要看对象,是你我才吃,别人我才不屑呢!” 这番话犹如一碗蜜糖淋在雨桐的心上,甜死了! “劭闵。”她撒娇的口气突然转为哀怨。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生怕她有个什么意外。 “你什么时候才回来?”雨桐憨憨的问。 “我已经在尽快处理一切,不用一个礼拜,大约四天就行了。你要是无聊,可以到我那边的日光室去,里头有影碟和音乐带,可以打发时间。瞧你!本来不是要给你俱乐部的卡,你就不要,否则现在就可以去玩了——” “我才不要,听说有些俱乐部有做黑的,要是哪天有人问我howmuch,我不就窘死了。”雨桐吐吐舌头,她宁可待在家里。 “太杞人忧天了!不过我那边的影碟也够你打发时间了,等我回去后,你可能就没时间看了。”劭闵暧昧的话语让雨桐的粉颊火热。 “你的精力不要被我榨光就行了。”她不甘示弱的口嘴。 “是吗?”取笑的声音让雨桐讨厌他太了解自己的心绪。 “我要挂电话了,老讲那种没营养的事。” “好吧!你早点休息。不过,郑重宣布,那不是没营养,难道你不是亚当、夏娃的后代?” “既然你意指我们有血统关系,那我怎么可以嫁你!” “这不行……算我失言,都你对。” “这还差不多,我累了,不和你扯了,再儿。” “小心别着凉。”劭闵仍惦着雨桐爱踢被的坏习惯,尤其台湾时序已转入秋末,秋老虎余威惊人,且早晚温差也大了。 “知道了。”挂上电话,雨桐甜蜜的入梦。 在相隔一个海的另一边,劭闵带着一抹笑意,精神奕奕的翻阅档案夹,或许他能早点处理完公事,好给她一个惊喜。 第4章(1) 雨桐揉揉眼睛,看着前头如蜗牛行进的车队,一股躁闷不安的情绪突然涌了上来。 是太幸福的感觉所带来的后遗症吗?她好怕!怕乐极生悲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天啊!她好希望劭闵赶快回来将她拥入怀中抚平不安。 不一会儿,雨桐微蹙着黛眉步下车,正欲打开自个家的大门,却不经意地瞥见劭闵家的客厅灯竟亮着! 难道他回来了?雀跃的心情让她从一串钥匙中挑出他家的钥匙,打算给他一个惊喜。小心的打开门,试着不发出任何声响,她脸上绽放的笑含着欣喜与恶作剧。 奇怪,怎么没人?雨桐环顾客厅。 不,有水声。循着哗啦的声音步上二楼,当水声倏地停止,雨桐连忙藏身于墙后。 一个身影从浴宇出来,雨桐突如其来的跳出。 “哗!惊……你是谁?”这下子吓到的不只她,还包括雨桐。 女子撩了一下湿答答的秀发。“你又是谁?怎么会在我家?”她上下打量雨桐,眼中写着傲慢与不屑。 雨桐被她的目光吓住,她那种鄙夷的目光似乎暗指她是——妓女。 “这不是柯劭闵的家吗?”雨桐武装起自己,她可不是什么无知、稚女敕的十七、八岁姑娘。 丙然被她料中,她那位伯爵表哥又多了位对他死心塌地的女孩,虽然这女孩的气质不似以前那些女人,但结果都一样。既然碰上,她就顺便帮他料理吧! “没错,但这也是我的家,我是他的老婆,你大概又是他的新欢吧!交往多久了?”她似乎习惯于应付这种场面,态度熟练自然。 这句话如雷电似的打中雨桐的心,令她浑身一颤。“你乱说,你别到处认老公。” “笑话,瞧你的样子,八成他又对你说了什么甜言蜜语,我可是意大利伯尼辛子爵的千金,是他名媒正娶的妻子,还有我不想每见到一个问我是谁的女人,就得重新介绍自己一次,或许下次我该带结婚证书出来。”洁妮看着她越来越显苍白的脸,心中有点害怕、犹豫,难道自己判断错误?不,她可能只是失望,毕竟表哥是只钻石龟,值钱得很! “我信任他,等他回来我会向他求证,我庄雨桐不会随便抢人家的老公。”她微颤的喃喃,带着一颗受伤的心走出去,却仍挺直背脊。她庄雨桐不会在人前示弱,绝不会。 洁妮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不禁摇头。她喜欢她,她有股傲气,不逊于贵族,只可惜表哥是只花蝴蝶,探过一朵又一朵的花儿,否则她绝对赞成他俩在一块儿!可惜。 当雨桐走出柯家大门,泪早将脸浸湿,她神游似地蜷曲在自家内庭的阶梯上。 不可能,他明明向她求婚了。虽然他从不提爱,但她知道。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好痛?假如他对自己有心,为什么在这场口角中输的是她?是爱得不够深吗?如果是,为什么她的心那么痛? 反复思索的雨桐没察觉到入夜的沁寒,脸上纵横的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她知道上流社会有些貌合神离的夫妻会在外各自风流,但他不同。劭闵,你快回来告诉我,她说的是假的。雨桐在心中呐喊。 无奈那女人的声音却直在耳边徘徊不去。她将脸埋进手中,试图将那个声音摒除。 不知过了多久,雨桐听见开门的声音,一抬头,劭闵正站在门口。 “雨桐,你怎么坐在这儿?”他向前拥住她,一身倦意的他说话的口气显得更加疲累。而这在雨桐耳里听来却是不耐烦。 “劭闵,告诉我,你对我是不是真心的?你是不是爱我?”两串泪珠滚落她的脸颊。 “你究竟怎么了?怎么心情突然变得这么激动?进去休息一下好吗?”劭闵想扶雨桐入内。 “你别对我用缓兵之计,如果你爱我,我们马上结婚。”恐惧的阴影一直纠扯着她,雨桐需要实质的确定答案,以求得一点安全感。 而这些看在劭闵眼中却成了无理取闹,尤其是在自己两天未合眼赶公事的情况下,心情的急躁爆怒显而易见。 “庄雨桐,你到底在搞什么?我相信现在我们都筋疲力尽,我想我们最好先养足精力再说!” “你何不说你想编个借口?”雨桐吁了口气,似乎想平缓心中的痛,但满腔的悲愤却再也控制不住。 “啪”地一声,雨桐用尽全力在他脸上画了五条红痕,劭闵被突来的一巴掌打得怒火上升,猛地捉住雨桐的手腕,一点怜香惜玉的感情也没有。只是对雨桐而言,手痛哪比得上心痛——“庄雨桐,我够容忍了,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了,但你现在的行为实在像个小孩,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而你……你不配当个伯爵,卑鄙!不知羞耻!有你这种人等于是侮辱了雷度庞贝家的名声。” “你……”他高举起右手,却看见雨桐白女敕肌肤的美而不忍心打下去。 “我离开,你好好想想。我不想跟一个不知分寸的人讲话。”劭闵气得青筋浮现,将雨桐推坐在台阶上,便径自返回自己的家。 这句话一出口,雨桐认定了他意指彼此的身份不符合。立起身,也不管是否关上门,她坐上车子,以不要命的速度往市区开去。 天啊!你怎么忍心让我爱上有妇之夫?我一生中没有做任何亏心事,为什么要接受这种心被撕裂的折磨?我不要回家,属于那个家的回忆会让我发疯。 对了去霓云家,霓云是我的姊姊,姊姊不会背叛我,不会的。如同溺水的人看到一块浮木,雨桐急切的想躲起来疗伤。 清晨的台北市仍沉浸在昨晚的狂欢美梦中,整条大马路冷冷清清,越接近霓云的家,雨桐的眼越模糊,一直用手抹掉凝在眼眶的泪。 当雨桐再次重复揩泪的动作时,忽略了由小巷急驶而出的车子,回神之时,方向盘向左方用力一转,一阵尖锐的煞车声震破晨霄,碰撞的巨大声响更扰起了街旁的住户。 当住户个个探头观看时,远处救护车声正雷霆万钧的驶来。 正面撞上路旁电线杆的雨桐因后冲力过大而昏死过去,脸上的血泪纵横,令路人咋舌而彼此交头接耳。 另一位肇事者则因巨大惊吓显得手足无措,只能紧盯着仍转着的机车轮子。 不一会儿,警察的到来渐渐疏散了人群。 ☆☆☆ 霓云挥汗如雨的奔进台大医院,一大早警察打来的电话,句句令她胆战心跳。 怎么会这样?昨天下班时两人还有说有笑,怎么不到一天的光景,雨桐人就在医院了? “护士小姐,请问刚刚有没有人车祸入院?”霓云慌忙的询问路过的护士。 “是位小姐对不对……在三楼手术室。” “谢谢!”她蹬着高跟鞋上三楼,刚巧瞧儿一个护士正在和警察谈话。“对不起,打个岔,车祸送来的女孩在里面吗?” 那位警察得救似的问:“你是商霓云小姐吗?我是打电话给你的警察,里面的小姐是你的亲人吗?” “是的,她……她怎样了?”霓云脸色苍白,似乎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还在里面,既然你是她的亲人,请你帮她办一下人院手续,我还得回警局处理善后。” “谢谢!”霓云回首看看手术室外的红灯,心中默默祈祷,雨桐啊!你千万要没事,你还有好长的人生要走,千万……千万要没事。 办好了手续,正好瞧见雨桐躺在病床上被人推出来。 “医生,她怎样了?没事吧!” 医生拿下口罩说:“她命大,额头缝了几针,手肘部分也有多处割伤,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倒是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还有她事前似乎受到了重大的刺激,情绪不太稳定,千万别让她再受刺激,麻药还没退,你也先休息一下,脸色很不好哦!” “谢谢你的关心。” 医生莞尔,“漂亮的女士总不乏别人的关心。”他幽默的自我调侃。 “年轻有为的医生也有很多仰慕者啊!”霓云下巴微仰,意指不远处正有一位用一双欣慕眼光瞧着他的小护士,然后笑着往雨桐的病房走去。 雨桐面色苍白如纸,连唇也失去了以往的艳红,一排扇子般的睫毛周围尽是黑眼圈,怎么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雨桐就显得历尽苍桑,甚至形销骨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霓云小心的抚过雨桐的额,却抚不平她微蹙的眉,她似乎很痛苦。 雨桐觉得自己轻飘飘的,想捉住什么却落空,四周黑暗得让她害怕,突然远处的亮光吸引了她,她兴奋的奔去,但是却看到她不想看的画面。 劭闵怀中抱着一个身穿白纱礼服的新娘,两人轻声细语状似情浓,而当那女孩转过身…… 倏地,车祸前的种种如同汹涌波涛直捣脑门,心似被刀捅过,好痛,好痛,它正淌着血。 她想叫劭闵别背叛她,但当她目睹两人水ru/交融的拥吻,喉咙的硬块令她喊叫不出声音来,只能任泪水不断奔流。 柯劭闵,你好狠心,我那么相信你,甚至给了你全部的我,不悔的爱你,可是……你欺骗我,骗我…… 被爱……充满幸福的每个日子……全都消失了。 虽然你如此背叛我,虽然你撕裂我的心,然而要我深埋刻骨铭心的爱,我情何以堪…… 老天啊!如果你可怜我,让我忘了他……忘了一切关于他的事,让我重新走一遭,忘了他……忘了一切深埋的爱…… 商霓云不停的为她拭掉流下的泪珠。 “雨桐,雨桐……你究竟发生什么事?”看她连睡梦中会不停淌泪,要她怎能不心酸?! 但是雨桐仍紧闭着眸子,只是泪水已收势,黛眉也不再紧蹙。 ☆☆☆ 第4章(2) 劭闵冲进房内,拿起威士忌对嘴就灌,看着酒柜玻璃显映出的自己,古铜色的皮肤上清楚的印着五条红痕。 懊死,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开门声让他以为是雨桐,一回头……不置信充塞在眼中。 “洁妮,你怎么这儿?”洁妮是他的表妹,由于他是独子,因此对于这位貌美如花的小表妹他总是疼爱有加。 “奇怪,难道法律规定只有你能到台湾吗?喂!你被打了一巴掌啊!是不是那叫什么庄雨桐打的?” 心中一阵忐忑不安,他迅速奔到她面前,“你怎么认识她?你见过她?”他用力捉住她的手腕。 “痛啊!……放手,好痛。”在她的哀叫声下,劭闵才意识到自己过于用力,连忙放开她。 “你活该被打,你拐女孩越来越高明,居然挑上她,你知道她可不是一般被玩弄之后可以甩开的女孩,所以我就照以前的方法把她骂跑了,她可痴了,挺相……我还没说完咆!”洁妮话未尽,只见劭闵疯也似的奔出去。 一边跑着,他一边懊恼。天啊!原来她是要证实真相,自己……自己怎么那么笨! 发现雨桐家大门开着,一股冷风吹过心头,害怕的情绪一拥而上。老天保佑,她别发生什么事! “雨桐……雨桐,你出来啊!”没人,对了,她的车子!他又奔向车库,没有看见车子的踪迹。 此时洁妮也追出来了,看劭闵脸色苍白,手中青筋浮现,心不禁一缩。 “表哥,她……” “她?她是我未婚妻啊!”劭闵语中充满痛楚。 “我……我不知道,对不起,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洁妮急促的想表达自己的歉意。 “别再说了。”他将脸埋进手中。“你知道吗?我是个混蛋,我居然忽略了她眸中的悲伤,居然认为她是任性无知的小孩……不行,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要找到她。”他又似风一般的飞奔出去,开着保时捷扬长而去,留下洁妮一人站在原地反省自己。 *0霓云看着雨桐双颊嫣红的在复建室和小孩玩耍,虽然雨桐的乐观一如从前,但霓云却觉得她变了。 在梦中,她不停的洒泪,谁会令她在毫无意识之下依然流泪?而且最可疑的是雨桐入院后,她未婚夫不曾来看过她,甚至连雨桐自己也不提。 他俩如果吵架,依雨桐死心眼的个性哪可能装作不知道!她觉得雨桐似乎忘了他的存在,可是如果说是失忆,雨桐怎还记得她是霓云呢?而她不敢开口问这件事是怕那个他真是她心中的疙瘩。 “霓云,你来啦!怎么呆呆的站在门口?” 霓云恍如回魂似的,“我……我在想事情。” “哦!对了,你看。”雨桐举起左手示意她看无名指上的戒指。“我怎么会有这只戒指?陈医师还问我是不是订婚了!”她一脸狐疑的看着上头的花纹。 “你……你不记得了?”霓云小心的掩饰讶异,幸好雨桐正在看戒指,没注意到她的表情。 雨桐可爱的皱皱挺鼻,“记得什么?这戒指吗?我只觉得有点眼熟,甚至心中有某种骚动,如此而已。” “哦!我也不知道这戒指打哪来的,不过,上头的花纹挺别致的,该不会是你从哪买来戴的吧!”霓云不敢轻言吐露真相。 “可能吧!”突然一个身穿圆裙的小女孩抱住雨桐的腿。 “雨姊姊,我们再来玩大风吹。”小女孩一双大眼含着崇拜与敬意。 “好啊,霓云,你也一起玩。”雨桐捉住霓云的手。 “不用了,我有事要办,雨桐,你身子刚好,别玩过头,小心你额头还包着绷带。” “知道了,‘商妈妈’。”这个昔日的昵称语让霓云笑了出来。 ☆☆☆ “陈医生,你知道雨桐怎么会这样吗?”霓云着急的问医生。 “照她的情形看,她可能受到某种严重的心灵创伤,导致潜意识将那段痛苦的记忆封闭起来。” “那……能恢复吗?”霓云惨白着脸问。 “老实说,既然她本人都将那些回忆封闭,想必她非常在意那件事,站在医生的立场,我固然希望她想起来,但如果直截了当对她提起那事,只会令她遭受第二度伤害罢了。” 经过医师这一番阐述,霓云当下决定让雨桐忘了那事,毕竟情伤最伤人啊! “谢谢你,陈医师。” ☆☆☆ 洁妮心急如焚,自劭闵奔出去到现在已经两天一夜了,入冬的时节令人畏寒,而这两天中,悔恨一直啃噬着她的心。 尤其每当雨桐苍白痛苦的脸浮现在脑海,心中的愧疚便更深,她的莽撞可别造成悲剧才好,否则她怎么对得起疼她如手足的表哥。 一阵乒乓的嘈锣声传来,洁妮连忙奔出去,劭闵跌跌撞撞的走进来。 身上的西装皱得不像话,脸上的胡碴与眼中的血丝,令他显得落魄无神,一点也不像往昔神采飞扬、桀骜不驯的柯劭闵。 “表哥,你别吓我……”洁妮怕得发慌,呆呆地看着他坐在沙发上。“你可以打我,打我啊!”她拉起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拍。 “你虽然有错,但我却是那个最该死的人,是我毁了她,真没料到……没料到我曾立誓守住她,不让她受伤害,而至终……居然是我伤她最深……”说到最后,他只能虚弱的笑笑。 “表哥……表哥,你怎么了……别昏倒啊!天啊!好烫……”洁妮用手探了一下他的额,急忙的打电话叫救护车。 突来的状况令她手足无措,只好又打电话向车伟明求救。 ☆☆☆ 当劭闵悠悠醒来时,面前的一张脸不是雨桐,他叹了一口气问:“我在医院?” “你刚从美国回来也不来找我,一找我就是坏事。”车伟明恶声恶气地回答,却掩不住语气上的关心。 劭闵只笑不语,阴郁的情绪写满整张脸。 车伟明经由漯妮的解说也略知一二。“慢慢找,终会找到她的,毕竟她是你的未婚妻,你对于占有自己所要的东西不是最有办法吗?” “找一个有名的侦探社,不管花多少钱,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他眼中闪耀的坚决令车伟明露齿一笑。 ☆☆☆ 而在同一时间,雨桐正好在同一家医院办好了出院手续。 “为什么要先住你家,太麻烦了。”雨桐不答应的嘟着嘴。 “我家比较接近市区,何况你额头的伤还没拆线,手还绑着三角巾,你住郊外,万一又发生什么事,谁能理你?”实际上,霓云是怕那个男人来纠缠雨桐。 “乌鸦嘴。” 一旁的陈医生也忍不住插嘴说:“霓云,你就让她回家,反正照她这副迷糊样,不出三天,一定又来看我了。” “呸!呸!没医德的医生,居然诅咒我来这儿。霓云,我们赶快走。”雨桐拉着霓云就要出去,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绕回来。“喂!你什么时候改叫我姊姊霓云了?哦!你该不会想追我姊姊吧!” “雨桐,你别乱说。”霓云双颊嫣红的抗议。 谁知陈志骐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深深看了眼娇羞的霓云,真可谓“此地无银三百两”。 雨桐可不傻,一眼就看出陈医师的痴呆目光。“原来如此!陈志骐,现在得看你逢迎的技巧如何啦!别忘了我这小姨子的影响力。”说完便拉着霓云往外跑。 看在陈志骐的眼里,不禁会心一笑,真是一对奇特的姊妹花。姊姊一丝不苟却充满成熟女子的细致,是那种越尝越有味的古典美人;妹妹有着古灵精怪的顽性,是那种所谓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 车伟明不以为然的走进欧霆集团的顶楼办公室,门也不敲就径自坐在沙发上,迎面而来的是两道冷寒的目光。 “你什么时候那么没教养,要不要我请个国际礼仪老师教你——进入家门内要敲门。”劭闵语气平板地说。 “你有听过送死还得敲地狱的门吗?”自从庄雨桐失踪后,这层楼简直成了炸药的制造厂,外头的秘书个个噤若寒蝉、战战兢兢,深怕一个差错就被请进来“喝咖啡”,而一级主管更是自顾不暇,怕扫到台风尾。 劭闵也知道自己近来对待属下太严厉了,因此他语气缓和的问:“有事吗?” “哇!终于有人情味了,我本来还以为发烧把你的脑子烧坏了。” 劭闵嘿嘿两声,皮笑肉不笑的说:“一点也不幽默,有事快说,没事出去。” “公事是没有,就是林侦探寄了些东西来。” 劭闵一听可急了,“有雨桐的消息吗?她人在哪儿?快把资料给我。”他伸手拿车伟明手上的牛皮纸袋。 一拿到手,他赶紧倒出来,里头有她的一些生活照,带着阳光般笑容的她令他爱怜,不禁也跟着露出微笑。 “她额头上怎么会有伤?连手上也有!”劭闵惊讶的问。 “发生了一场小车祸,撞上电线杆,本来还有轻微脑震荡,现在没事了。”车伟明阐述资料上所写的。 “可恶!我早说过不让她开车,居然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她的主治大夫保不保险?” “是年轻一辈的医生,在医学界颇被看好。”车伟明依照所得的消息阐述一遍。 点点头,劭闵抽出下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可人儿正巧笑情兮的睨着一位斯文的男士,而那男的居然勾着雨桐的手。顿时劭闵的脸蒙上一层阴霾。 “他是谁?”他指着照片上的男人。 车伟明探身看看照片。“他叫陈志骐,雨桐的主治大夫。”他偷笑的看着劭闵的表情。要不是劭闵现在一副要揍人的脸色,他肯定放声大笑,因为劭闵的模样活像个发现妻子红杏出墙的丈夫,脖子都红了——气红的。 “她现在住在哪儿?我要去接她回来。” “她还在商霓云的公司工作,住在好友商霓云家。不过,我劝你别去自讨没趣,经过上回的事,雨桐不可能乖乖随你回家,说不定不听你解释也有可能。”车伟明转着笔玩。 “那我就绑架她。”劭闵高傲且自负的回答。 “绑架她?你有没有搞错,小心被告绑票,何况你想出名啊!一个意大利伯爵绑架台湾少女,这标题可很新鲜。”车伟明不以为然的说出绑架是行不通的。 “我是她的未婚夫,总有办法找她回来的。而且好不容易找到我愿意用一生守候的女人,我不能放弃。” 车伟明面带微笑,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因为……她丧失有关于他的记忆了。 第5章(1) 雨桐无聊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三角中,都怪这只受伤的手,害她如同废人,连画个图也不行,还笨手笨脚的。 本是好意帮忙递茶水,谁知道把茶壶打翻了。 “发呆啊!”霓云拿了一个袋子进来。 “我都出院一个月了,这只手还得绑着,连动都动不了,害我闲得都快发霉了。” 霓云了解以雨桐活泼的个性,如此拘限她确实是让她难过。 “喏!你的最爱,拿了可别喊无聊了。”霓云将袋子放在桌上。 雨桐赶紧打开。是录音带,桑洛杰的,她欣喜的叫道:“你不是讨厌他,老说我老大不小还迷偶像,怎么还买这给我?”她拆掉外膜包装。 “看你无聊啊!” 雨桐将音乐带放进收录音机里。“一起听,保证你耳目一新。”她按上y键,坐回椅子。 不一会儿,低沉喑哑的声音缓缓流泄而出—— 静静地静静看你熟睡的身影 请相信你是我一生最终的唯一 不曾说过有一天会让你离开我 只是我一直以为你最舍不得的是我 留给你留给你是破碎支离的心 从今后我要好好的想想 我自己为你付出是嫌少或不够 现在的我只想对苍穹呐喊我爱你 虽然你已经放弃 我爱你伤心不能再继续 我爱你虽然你已经远离 我爱你岂只一句话就说得清 要不是我学不会去相信 又怎么会是这样的个结局 我真的真的还想你 因为这是我自己自己的错误…… 霓云沉浸在桑洛杰歌声所编织出来的悲伤中,他的歌喉带着一种历经爱情伤痛的沧桑,幽怨得让人不禁掬一把同情泪——好一个至情至性的男人。 她擦掉眼角沁出来的泪,转过头正要对雨桐说话,却被雨桐吓住了。 “雨桐,你……”霓云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雨桐泪水纵横的脸,雨桐还不时用手抹去。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哭,只觉得……觉得好心痛,好像有人……揪着我的心”。 霓云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难道要告诉她——因为她曾经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所以才对这首歌感触良深? “霓云,我有种感觉,好像心底有个盒子,但是打不开,我可以知道那件事对我很重要。而且每当夜阑人静时,我总会梦到一个男人,他常叫着我的名字,声音如此幽柔缠绵,可是每当我想看清他的面容时,却总是一片雾茫茫的,你知道他是谁吗?”雨桐像个孩童直瞅着霓云追问,一双眸子尽是悲戚。 “雨桐,你别在意那个梦嘛!说不定你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别胡思乱想好吗?” 瞧见霓云脸上的担忧,顿时,她了解自己的车祸带给霓云心理上多大的负担! 雨桐拚命压下到喉的反驳,“知道了!对了,陈医师要我问你,愿不愿意和他去音乐厅听纽约交响乐团演奏,顺道用个罗曼蒂克餐。看来陈志骐真的打算追你。怎样,有没有心动?” 霓云正经八百地观了雨桐一眼,“你可别乱说,我对他没意思,你转告陈志骐,就说我喜欢摇宾乐,讨厌古典音乐就行了。” “霓云,你干嘛拒人于千里之外,我看陈志骐很憨厚嘛!当医生太太挺炫的!”雨桐可不是为陈志骐讲话,而是她从未见过霓云交男朋友,霓云年纪也不小了,女孩子的青春可短了。 “雨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当我终于完全月兑离它,我还有可能再跳进去吗?何况这次购的是我的人生。” “霓云,又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父亲,你的想法太偏激了。” “雨桐,我什么都不强求,如果有注定和我结婚的人存在,我怎么躲也躲不过,不过,我知道那人绝不是陈志骐。” 雨桐愕然,霓云表明跟陈志骐不来电了,唉!她已经尽力了,算陈志骐倒霉了。 “霓云,快中午了,我去买便当,你想吃什么?” “叫泯香去就好了。”她担忧的看着雨桐额上的伤。 “不要啦!罢刚我弄倒茶水,害得泯香手忙脚乱,你要吃什么我去买就行了。” 霓云想想后说道:“你吃什么就帮我买什么吧!” “好!”雨桐拿了皮包就冲出去。 霓云笑了笑,关掉音响。 ☆☆☆ 雨桐奔下楼梯,向柜台小姐打了个招呼,一拉开玻璃门,阵阵冷风迎面而来,皮肤的水分似乎就要被风拧吧一般。 拉拉颈上的白围巾,她不禁载声怨道地埋怨台北的天气。阴雨绵绵更添增寒意,雨桐勇敢的踏出去,一阵冷风正巧袭上她的身子,她不禁暗骂自己忘了带外套,再跑回去拿又懒,想想,拉了拉身上的白羊毛衣,决定就这样出去。 罢走了几步,突然一件风衣披在肩上,当她尚未认清来人是谁,他已劈头开骂。 “你有没有脑筋,穿这样也敢出来,你嫌命太长了吗?”劭闵小心翼翼的帮她穿上风衣。他原来是谈完了一笔生意,经过雨桐的公司时,抱着碰运气的心理想来找她,却正好瞧见她在这种寒冷的天气竟然只着毛衣、牛仔裤,难道她不知道今天台北温度只有十一度而已吗? 雨桐侧着脸磨蹭风衣领口上的貂皮,对于眼前这位男子柔意万千的举动,居然有一种感动和心动。 天啊!庄雨桐,你大花痴啊你!居然对一个陌生男子心动,纵使他长得帅毙了也不成! “先生,你认识我吗?我好像没见过你眺!” 本来低着头帮她扣衣扣的劭闵一听见她的问话,立刻抬起头看着她,但继而心想,她可能还在赌气,幸好口气中没有断然的拒绝。 他捧着雨桐的脸颊说:“我知道你在赌气,至于洁妮的事,我可以解释的。”他发现雨桐眼中尽是狐疑与……陌生,要不是这脸蛋、这身子自己如此熟悉,他真会以为他认错人了。 “洁妮?我不认识她,你认错人了。” “雨桐……你是谁?”霓云手上挂着一件外套,她是特地拿衣服出来给雨桐穿的。 “我不知道,不过他说他认识我,霓云,你认识他吗?”雨桐转身问霓云。 霓云打量眼前这名器宇轩昂的男子,心中已有了谱。她终于知道雨桐为什么会为他痛不逾生,他确实堪称人中之龙。 劭闵接受霓云评论的目光,由她的眼瞳中,他看出赞赏和……保护?保护谁?难道…… 不等霓云开口,劭闵说道:“商小姐,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霓云点点头:“雨桐,你去买便当,我有事和这位先生谈一下。” 雨桐虽然不喜欢被蒙在鼓里,但看两人阴沉的目光,她决定先离开得好,但边走还不忘回头望,深怕两人大打出手。 “你是柯先生吧?” “显然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雨桐和我之间的事。”劭闵嘲弄的说。 “停止你的敌意。你和雨桐的事只有你知道罢了,而我希望这事你能搁在心底,永远则说出口。” 劭闵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你什么意思?”突然,雨桐那双茫然的眼出现在心头上。“她怎么了?” “她出了场车祸。” 劭闵不喜欢她的淡然,仿若他和雨桐毫无关系。“可是她好了,据我所知,那位医生的医术精湛。” “没错,她好了,而且忘了一件带给她深刻痛苦的事,这是我唯一感谢那场车祸的地方。因为我不要她记起你,不要看她连睡梦中都淌着泪。”到后来,霓云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叫。 而随着她所说的话,劭闵脸上的血色褪去,他不可置信的问:“她忘了我?忘了我?” “没错。” “不。”劭闵断然拒绝相信有这回事,激烈的强调:“我要她记起我,我要她记得我。” “不行,你到底存什么心,依雨桐死心眼的个性,他不会轻言放弃任何事,而她却放弃对你的记忆,难道你还不懂?” “我有着爱她的心,而且没有人……没有人能阻挡我让她恢复记忆的决心。”他眼中的执着感动了霓云。 她悲哀的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不管你打算如何做,只要求你好好善待她,而且你必须说服她。” 劭闵知道他已得到谅解。“我发誓好好待她。” 霓云只是转身往大楼内走去,心中不住地祈祷,天啊!别让我的决定造成错误。 劭闵万般怜惜地看着对街走来的小女孩。在他心里,她永远是个小孩,瞧她低头踢着小石子,穿着他的大衣,显得多么娇弱啊! “回来啦!” 雨桐双肩一颤,有点收不住势的往他怀里撞,猛的抬头,刚巧跌落他深情似水的黑潭中。 “怎么?吓呆了?”劭闵轻拧着她挺俏的鼻头。 这景象好熟悉……但在哪遇过呢?一种期待与逃避心理互相搏斗,最后逃避赢了,她不再思考。 第5章(2) “你还在这儿啊!”雨桐斜观着他,故意装作不在乎的问道:“你刚才和霓云谈什么?” 劭闵轻笑,“你可以和我进车里谈一下吗?我有重要的事同你说。”他指指停靠在一旁的中军一跑车。 雨桐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她轻轻颔首坐进车内,而劭闵由另一边上车,上车后便直盯着她瞧。 她瘦了,是因为车祸的缘故吗?仅是一场车祸就让他俩距离更远,她全然忘了自己吗?同样的容颜,同样的让自己心悸啊! 劭闵语气不稳的问:“你还记得我吗?”一只手悬在半空中想抚模她的脸颊,却又有些犹豫。 雨桐知道这件事对他很重要,她郑重的点点头。“我真的没见过你,也不知道你是谁。”霎时,她似乎看见他眸中一闪即逝的伤痛。 劭闵悲哀的看着她茫然的眸子,它曾经是盈着爱意凝视自己的啊!猛然,那夜她车祸受伤前的眸子又浮现在脑海。 懊死的!柯劭闵,你伤得她太重了,无怪乎商霓云会用如此防范的态度对待你。 这是我唯一感谢那场车祸的地方。因为我不要她记起你,不要看见地连睡梦中都淌着泪。商霓云歇斯底里的那段话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地重复。 是的,或许这是上天给他的一次机会,一次赢回她的爱的机会。 不让她带有任何伤痛的回忆是好事!瞧她一双眸子水灵灵的盯着自己,劭闵轻缠住她的秀发把玩。 虽说是好事,他心中却无端地泛起涟漪,不想让她离开自己身边的念头竟是如此强烈,但是又该如何将她从此留在身边? 对了!何不告诉她,自己是她老公。他俩本就是未婚夫妻,又有夫妻之实,何况万一她怀孕了可怎么办? 一切似乎是那么巧合,至于结婚证书,就想个方法骗她签字吧!这一切都为了爱她。劭闵如此告诉自己。 “我是你丈夫啊!难道你真的忘记我了?”劭闵捧着她粉女敕的脸说。 雨桐杏眼圆瞪,不能置信的想摇头,却被他的手钳制住。“不可能的,不可能,霓云根本没告诉我,你骗我,如果你是我丈夫,为什么我不认识你?”她指控似的反驳。 劭闵波光流转着懊悔。“我们是一见钟情,继而闪电结婚,知道的人并不多。因为口角,所以你开车出去,结果发生车祸后,记忆中独独遗忘了我,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雨桐瞪着黑眸,虽然她没有任何记忆,但无端的风却将心湖吹皱,她哀怨的看着他,“真的吗?” 劭闵明白她问什么,连忙执起她的手,“这是我雷度庞贝伯爵家的传家之宝,你真的是我老婆。和我回去好吗?” 雨桐在他真诚的凝睐下,心神一眩,缓缓点头。 这一点头仿佛魔杖,一扫劭闵眼中的阴霾,露出向阳似的灿烂笑容。“你答应了!答应了可不能反悔。”他欣喜若狂的轻吻她。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似的一吻,却让雨桐感觉像是触电一般,居然浑身麻麻酥酥的。 当她回神,正好对上一双打量的眸子。 天啊!窘死了,她居然对着他傻笑。 “我拿便当上去了。bye!”她打闭车门想溜掉。 倏地手臂被捉住,雨桐再回过头。 “你拿上去后下来,我带你去吃饭。”他真舍不得她消失片刻。 “不用了,我有买便当了。”她提起手上的两个便当说道。 “不行。你瞧你;瘦巴巴的,还老吃些没营养的食物,病体初愈,也不吃些营养品,我带你去吃大餐。”他乘机捏捏她的粉颊。 “什么没营养,这是鸡腿饭咆!”雨桐试着对劭闵说明。 “和我去吃饭不好吗?” 被他突然这么一问,雨桐本能的耸耸肩,“不会啊!” “那就对了,我等你。快点下来!”不等雨桐反应,他硬推她下车。 雨桐一愣一愣的走进大楼。他真是霸道,难道就不会说他喜欢和她用餐吗?说不定自己还会挺高兴的请他吃一顿。 ☆☆☆ 雨桐无聊的模模桌边的绒布块,眼睛动也不动,一看就知道是在发呆。 打从被他接回来之后,他老当自己是琉璃似的捧在手心,连她要去上班也说她手不方便,最好“待”在家中,结果她真的快“呆”了。 劭闵每晚回来便对她嘘寒问暖的,简直疼她入骨,问题是,他送她上床后便出去了。有时候应酬到三更半夜,她真怀疑是否自己魅力不够。 思及此,她暗下决心!今晚是个很好的开始。 ☆☆☆ 雨桐一双晶莹的眸子直盯着墙上的时钟,现在已是凌晨一点多了。 他做什么大生意去了!她不相信办公大楼现在还在上班,毕竟下属不是机器人,看他铁定跑去鬼混了。 突然传来的开门声令她惊觉他回来了,好像进了书房。 一身睡衣的她也不披上睡袍便奔出去。书房半掩的门透出微弱的光线。 丙然在书房。 她装出一副深闺怨妇的哀怨状,以不大不小的力气打开门。 劭闵明显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她,似乎放松却又紧张的走过来。 “怎么了?额头痛还是手痛?”他将她揽入怀中,仔细的审视她。 雨桐摇摇头,表示没有。 “那你怎么爬起来,都凌晨一点多了。”劭闵的指责语气中带着怜惜,他轻轻为她拨开落在额前的发丝。 “人家白天睡太多,晚上睡不着。我们来聊天好不好?” 劭闵无限柔意的对上她希冀的目光,她这阵子确实闷坏了。 “你想聊什么?星星、月亮?” “才不是。我想问你……你是不是有外遇?你不用马上否认,我希望你明白我不会无理取闹,我们可以平心静气地讨论,我有三个提案——”她举起手指,正要开始说。 “天啊!是谁告诉你这种荒唐的事。哦!我非宰了他不可,是谁告诉你的?”劭闵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你别激动,你看你嘛!你老三更半夜回来,又不找我,根据我看电视得来的结论,你八成外面有所‘寄托’。” “电视?”劭闵的口气充满不可置信,仿佛不知道电视是啥东西。 “就是黑色外壳,播放各种节目的——”雨桐像小老师似的解释。 “ok!我知道电视是什么。问题是你不是很少看那些爱情伦理大悲剧的吗?” “无聊嘛!总不能每天对着墙发呆吧!” “以后别看那种东西,看多了,人都跟着神经质了,而且还得到一些不良影响,从明天起我早点回来陪你。” “那我可以跟你去公司吗?”她的小脸写着冀望。 “得寸进尺哦!”劭闵语气中含着屈服的意味。 “没有,丈夫陪太太是天经地义的事,说得寸进尺太差劲了。” “你哦!别的不会,就最会撒娇进而达成目的。” “好不好嘛?!人家在家里好无聊,你又不准我整理家务,整天作白日梦是会提早得痴呆症的地!何况到公司去,我还可以帮你跑跑腿、送迭文件,如何?”雨桐将双手圈住他的颈项,毫不明白这动作太引人遐思了。 一种她特有的青草馨香扑鼻而来,令他好想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劭闵心不在焉的回道:“你是我老婆,怎么能让你当小妹,而且你跑来跑去我也不能安心……天啊!你搞什么?”他猛然拉关雨桐的手,身体立刻紧绷起来。因为她刚才手不安分地直在他身上抚模! 雨桐无辜的扁扁嘴,“你上衣扣子很稀奇嘛!借玩一下。不过,你胸肌挺结实的。”说完还证实性的戳一下。 劭闵简直快疯了,他很久很久没跟她在一起,又怕她会被他的热情吓到,所以一直抑制自己的欲念。 无奈现在她坐在他身上,不停的蠕动改变姿势,手还不安分的直朝他身上模。 看来他得提醒她别持虎须。 “别乱来,也不要试探我的忍耐力,小女孩。”他的声音喑哑,充满。 他这番警告的话却惹来雨桐强烈的抗议,“我不是小女孩,我已经二十六岁了,有的女人在我这年纪时都有小baby了。” 劭闵邪邪的盯着她,坏坏的笑道:“你是在提醒我该给你一个小baby?” “我挺喜欢小孩的,不过你行吗?”她将上身贴着他的胸膛。心想老婆诱惑老公应该是对的。 一身软玉馨香,害得劭闵低吟出声,“我不想趁你失忆时占你便宜。”这时候还说得出如此正气凛然的话,连劭闵都不得不佩服自己。 “可是有时候我可以感觉到我似乎曾经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你。”雨桐皱着眉头,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劭闵噤声,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说是的,你将自己完全交给我,而我却也伤你最深,所以我怕……怕自己不够柔、不够好,怕自己又伤了你? 他低头看同样不语的雨桐,她正一脸疑惑,虽然如此,那副里依然能牵扯出自己心底深处的温柔。 迸人有为寻找一份执着的爱而遗憾至终,红尘滚滚,世上的人儿何止千万,他却何其幸运的能拥着自己心爱的人在怀。 一种感动、一种激动令劭闵将雨桐突然搂紧在怀中。“雨桐,以后不管你是否恢复有关我的记忆,我只要你记住一句话:今世我们注定要厮守一生。” 至情至性的话让雨桐差点洒泪,她仰着头,在他的下巴印上真挚的吻。而劭闵也沉沦在爱情海里,随性所至的寻上雨桐的唇。 久远的热情一下子宣泄而出,雨桐被他激烈的吻搅得全身火热。 劭闵急切的想将她揉入自己体内,想让她了解自己心中的渴切。 水ru/相融所产生的热量四放,不一会儿两人默契的分开。 冷空气中,雨桐一点儿也不觉得冷,因为她全身燥热。天啊!她好像快被煮熟了。 当她一对上劭闵的眼,少女的娇羞使她低下头。 他眼眸深处跳着火焰,她知道是一种的渴求。 “我可以把你的目光当成渴求吗?”雨桐低声轻问。 一双迷蒙的眼更令他全身一颤。“天啊!你这小女魔,你夺走了我的呼吸,你牵动了我的灵魂。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女性的虚荣驱使雨桐粲然一笑。希腊神话中的蛇魔女也是如此妖娆又纯真吧!难怪男人会如飞蛾扑火的甘愿成为她的俘虏。 劭闵猛然将她一搂抱起。“我该尊从女性的希望了,而你——我的老婆说上床了。”他用脚踢门。 在往卧房的途中,只听见雨桐娇俏的笑声,但不会儿便转成热切的呻/吟…… 月光皎洁的洒在屋内,外面虽冷寒,屋内却写满旖旎风光,原来这一切都是月娘的赐与,只因为有情人都应成眷属嘛! 第6章(1) 睡梦中,雨桐因为颈际的搔痒嘤咛一声,双手便撑在温热的墙上。 墙上?挺有弹性的。弹性?眼猛然一睁,劭闵正睁着一双贼溜溜的眼直盯着她。 他的表情令她想到昨晚自己的狂野,不其然的粉颊一红,偏偏他又一脸得意,突然的在她颊上偷了一个香吻。 “睡啦!昨晚……会痛吗?”劭闵柔意万千的将手圈住她的小蛮腰。 “不会,那你呢?”她红着脸回答。 “都结婚了,还羞啊?!”他空出一只手程了不她的挺鼻。 雨桐抗议的皱皱鼻,“每次都爱捏人家的鼻子,快被你捏塌了。” “谁教你全身上下就这儿最美。” “哦!你嫌我丑啊!怎么?现在嫌弃不嫌太晚啦!我可警告你,你要敢在外面偷腥,我就……就……”平时大家闺秀的教养令她一时说不出狠话来。 “就怎么?把我整得下不了床?”他脸上挂着戏谑。 “不,我就要红杏出墙。”雨桐立大志似的宣布。她才不老让他占上风。 “红杏出墙?”劭闵如临大敌的嚣叫,“你敢红杏出墙!” “如果我红杏出墙你会揍我吗?” 劭闵咬咬牙,声音冷爆出来,“不会,我不打老婆。不过……至于那男人,我不能保证不打他。” “哦,你太暴力了,你应该检讨自己,连最亲密的老婆都出外寻找慰藉,你本身一定有问题。喏!这就是你们男人的通病,一副臭脾气,不肯检讨自己。” 劭闵不安分的手开始随着她的脊背往上游移,所到之处都惹得雨桐娇喘连连,不停的抖动身子。 “你绝不会红杏出墙,因为你不用对外寻求慰藉。” 在雨桐又将娇喘呻/吟之时,劭闵便实现诺言似的吻住她的唇、她的呻/吟…… 而当两人起身着衣准备上班时,早快接近中午了。 劭闵似乎也不急,扣钿子之际还偷袭她。 两人好不容易整装完毕,劭闵决定先上馆子喂饱娇妻的肚子。 ☆☆☆ 当两人携手步进欧霆大楼时,一些员工看得目瞪口呆,有的还拚命揉眼睛问旁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雨桐完全沉醉在劭闵的幽默风趣中,哪有时间注意别人,而劭闵的眼则舍不得移转的流连在她身上,根本没留意到四周的骚动。 两人进入总裁办公室后,劭闵完全投入工作之中,得心应手的审阅企画书。 雨桐也随手抽取文案夹,坐在劭闵身旁的电脑椅上,愈看眉头皱得愈紧。原来上头每两三行就出现商业用语,看得她头昏眼花。 最后她宣告放弃,打量一旁心无旁鹜的劭闵,悄悄起身溜出去。 雨桐将手放在门把上才在兴奋自己快成功“逃离”时,突然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什么事?”她转过身,假装无辜的笑笑。 可惜这招是掩耳盗铃——无效用。 “你想去哪?” 既然他知道她坐不住,那她何必装乖。“人家想到处逛逛,你不会不准吧?我只是想瞧瞧这闻名国际的商业大楼,你想,我身为你的老婆,要是旁人问起,你老公的欧霆集团如何?我总不能告诉他,你等一下,我之间经理吧!何况只是在大楼内逛一下,绝对没有车子。”自从车祸发生以后,他便不准她开车,只叫她给司机载。 劭闵当然知道她坐不住。“你别到处乱跑,最重要的是——记得回来。” “知道了,我就知道我老公最可爱了。”她倏地在劭闵颊上一吻,便匆匆的奔出去,丝毫没有看见劭闵脸上的尴尬。 “可爱?”他扪心自问,俊逸他还能接受,可爱?他真没辙了。 想起她今天的装扮,一件特大号的兔毛衣和一条紧身的白长裤,一头乌溜溜的头发披泄在肩上,她真的像个游戏人间的小仙女,特别是她额头上和手上的绷带,看起来更令人怜爱。 一想到她刚才皱眉的表情,他情不自禁的傻笑起来。 ☆☆☆ 雨桐探险似的一楼走过一楼,每层的人员来来去去,似乎都很忙碌。 但越往下层走就似乎越没这种感觉了,到了八楼企画部,甚至有人向前搭讪,到了七楼,是资料室。 基于好奇的心理,雨桐推开门进去,只见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听到开门声,两人骤然停止,开始从头到脚地打量她,然后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情睨着她。 “你是人事部今天新聘来的小妹吧!正好这儿有一份资料,你赶快印,每张印三十份,喂!别印错了,今天开会要用的。”两人相偕坐在影印机旁的沙发,拿起一包酸梅不停的吃,还拿出化妆盒开始化那张血盆大口。 雨桐心想被误认了,不过倒也无所谓,就义务性地帮忙一下吧,何况她从没做过这种事,以前香萍总不让她做。 而那两个女人一边化妆还一边闲聊。 “你知道吗?听说今早总裁带了一个女孩来公司!”上司的一举一动永远是属下注目的焦点,尤其像柯劭闵这种一级大帅哥。而这句话可挑起雨桐的兴趣了。 “他情妇?”另一个女人漠不关心的问。 “才不是,听说是他老婆,你都不知道总裁今早来时的表情,如沐春风、幸福都洋溢在脸上了。” “你有看到啊?” “没有,我是听别人描述的。你怎么了?一脸无精打采的。” 那女人一脸愤慨,“你不知道,昨天那只猪居然问我,有没有兴趣替补秘书的位子。” “那好啊!包上一层,算升官。” “你是真不知还是装胡涂,我们资料组的主管是只,想升官得送礼,而他喜欢的礼就是我们陪他上床。” 雨桐倒抽一口气,她不知道劭闵公司员工也有这种恶习。 “哇!太过分了,他什么东西嘛?!我们干嘛屈就他。” “你不知道,他整天高举着他舅舅是行销部经理这块招牌,到处在各组内称老大,偶尔还到别组偷腥,要不是资料室这种死工作不用变通,他早就死定了。” 话一落,其中一个女人便大叫。原来雨桐听得出神,看见加炭粉的键发亮,拿起炭粉欲加进影印机中,却不小心绊到电线,乌漆抹黑的炭粉全倾倒而出,顿时整台影印机连带资料全弄脏了。 “天啊!”女人拿起一张沾满炭粉的纸斥责道:“你搞什么啊!这下全完了,这可是重要文件咆!”眼泪差点滚下来。 另一位女人似乎不以为然,“你干嘛?找备档出来再copy一次嘛!” “这些是昨天美国传真过来的,哪有什么备档嘛!” “什么?那……” “完蛋了,这下我又多了一项把柄落在他手中了!” 话一落定,门又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雨桐下意识地感觉不喜欢他,瞧一双眼贼溜溜的,好像在伺机想陷害他人,这种人必定为富不仁、为官不正。 “印好了没?要开会了!” 其中一位女人吸口气,将脏污的资料递给他,“资料……全毁了。” “你们搞什么啊?!”组长陈建成杀猪似的哀号。 “对不起。”两个女人顶下罪,雨桐则站一旁闷不吭声。 “对不起?对不起就了事啦?!” 雨桐瞧他趾高气扬,连忙开口:“大不了叫美国再传真一份过来就好了。” “你是谁?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他终于注意到雨桐的存在,一双眼直盯着她天使般的脸孔。 “她是新来的小妹。”两个女人有意保护她似的,异口同声地说。 “也是弄脏这份资料的人。”雨桐接着说,一向敢做敢当。 “你口气很了得嘛!小妹?!你们出去。” 两个女人脸色发白的走出去。 她们一出去,他可完全变脸了,一脸好笑。“对你们来说欧霆集团大概是那种只能远眺的星星吧!弄毁了这些文件,你知道会被踢出去吧!不过……” “不过什么?” “如果你当我的情妇陪我,我或许可以安排个替死鬼。”他的手不安分的缠着她的一绺秀发,“而且还升你当秘书。” 雨桐向来最痛恨这种狐假虎威、靠裙带关系的人,二话不说,她一回头就赏他一巴掌,“龌龊。” 陈建成没料到她会有这等反应,恼羞成怒的反握她的手用力一扭,痛得雨桐泪快掉出来了。 “你这臭女人,敢打我,你以为辞了工作就行了吗?看来你大概不知道我舅舅在这公司的势力啰!我要他弄得你在外面没饭吃,我看你能熬多久。” “放开我的手……放手。”他的力道扭得雨桐手快月兑臼了。 挣扎中的雨桐不知门何时被打开了。 “放开她。”劭闵平常闪着笑意的眸子此时正射放出杀人的目光。 陈建成心怦一跳,却不忘扳回势力的说:“瞪什么?看你身上连个牌子都没有,还敢喊那么大声,你以为你是总裁啊!”他压下恐惧的心理啐道。 “我再说一次,放开她。”劭闵冷冽的目光扫向他的手。 终于他屈服在劭闵的目光下,却不服输的拿起电话,“喂!警卫室!你们群笨蛋,公司请你们来干什么?!领干薪吗?闲杂人都进来了,你们还不上来?” 雨桐在他一放手时便奔进劭闵怀中,劭闵接触到她嬴弱的身子,眸光似水的搂住她。 “你有没有受伤?”他拉起她的袖子,一眼望见她手上的红瘀。 “好痛。”雨桐委屈的说,泪水在眼眶打转,而这一切更惹得劭闵不舍。 不一会儿一群穿蓝色制服的保安人员冲进来。“陈先生……”领头的人正要开口。 “就是他,快捉他出去——”陈建成在一旁高声嚣叫。 “谁敢捉我!”劭闵用冰寒的目光扫视保全人员。 原本蠢蠢欲动的保全人员被这一瞪,全屈服于那股气势之下,连动都不敢动。 劭闵拿起电话按了几个号码,“叫车伟明给我下来。”“咔”一声便挂断电话。 陈建成一听见“车伟明”这名字明显一愣,而劭闵则搂着雨桐坐在沙发上,小心的调整好她的绷带。 “还很痛吗?等一会儿带你去医院好吗?” 雨桐摇摇头偎向他,“太大惊小敝了。” 不一会儿,车伟明一脸沉静的走进来。“总裁!” 陈建成明显一愣,这下难堪了。 “把他的底细告诉我。” 车伟明冷冷望了陈建成一眼。“他是陈建成,行销部经理的外甥,资料组组长。” “你捉她干什么?”劭闵并非昏庸,他要让属下心服口服。 “总裁,她私自闯进资料室,我怀疑她是商业间谍,而且她还出言不逊地侮辱我。”陈建成先下手为强,依旧一脸高傲。 “我不认为她需要来这儿偷资料,毕竟我总裁办公室的资料比这儿的宝贵多了。” 陈建成身子一颤,原本理亏的他更害怕雨桐把一切抖出来,眼睛直瞪着脸埋在劭闵怀中的人。 劭闵阅人无数,商业奇葩的称号可不是平白得来的,他早看出陈建成那双眼闪烁不定,根本是说谎的人。 “车总经理,这事由你处理吧!”他翻过雨桐的身子,一瞧见她的脸不禁勾起一抹微笑。 雨桐嘤咛了一声,将脸又埋进他怀中,抗议的搂住劭闵的腰。 天啊!自己正为她愤慨不已、心疼入骨,她却蒙头大睡。 他顺势搂她入怀,直接走向外头的电梯,而围观的人则有嘴张成o型的,也有窃窃私语的。 ☆☆☆ 第6章(2) 劭闵将雨桐抱进休息室,放在水晶大床上,小心翼翼的褪下她的毛衣与裤子,让她仅着衬衣入眠。 那毫不防备的睡容深深牵动他的每条神经,脑海掠过的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她不也仅着衬衣,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她一脸怒气腾腾,此时却宛如童话中的睡美人。 “好好睡,梦中要想着我哦!”他轻声耳语后,在她小巧如贝壳的耳朵轻印一吻,然后转身出去,深怕自己再看她一眼便舍不得离开。 不过,他不禁暗暗佩服她的睡功,居然能在一室纷扰中入眠,大概昨晚累着了的缘故吧! 劭闵一踏出门口便瞧见车伟明坐在沙发上,一双犀利的眼像看穿了他心里所想的。 “我打发掉他了,毕竟他是靠裙带关系进来公司的,顺便可以收杀鸡儆猴之效。” 劭闵点点头,不表示任何意见。 “你老婆睡了?”车伟明贼兮兮的瞟向休息室。 “等一会儿要开会,你报告书准备好啦?!”劭闵警告的挑挑眉。 “我的秘书会帮我整理嘛!” “那么说——你是提醒我你很闲啰?” “拜托,有好东西和好朋友分享嘛!你怎么接她回来的?那个商霓云答应啦!” 劭闵露出幸福的笑容,“她是我老婆,我爱她。”他毫不讳言的爱让车伟明心服。 “天啊!你真当她是你老婆啦!别忘了,你们可没举行过任何公开仪式。”车伟明忍不住奚落他。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今晚带她出席雷府的舞会。” “你真的要出席啊!”车伟明不禁瞪大眼。他这个至交好友从以前便讨厌参加宴会,一来不爱看那些趋炎附势的人谄媚的嘴脸,二来厌恶成为那些所谓千金名媛眼中的肥肉。 “对,我希望带她露脸。” 车伟明了然于胸的说:“你想藉由上流社会人的认同来加强事实。” “我不想失去她。”劭闵坚定的回答。 车伟明明白的点头,“要我准备一套礼服吗?” “我已经买了一套y?s?l的晚礼服了。” “你都预谋好了,策划多久了?” “知道她失忆的时候。” “她的伤呢?”车伟明不大赞同,却不表示意见。 “我已经请意大利保险人员将月之泪运来了,至于手的伤痕戴手套就行了。” “你都准备好了。” 劭闵点点头,雀跃的心浮现出雨桐戴上他家传家之宝的景象,今晚他的雨桐将会是个人人艳羡的小鲍主。 ☆☆☆ 发型设计师笑吟吟的欣赏着自己的佳作,“小姐的发质真好。”她专业的眼光带着赞赏。 劭闵由外面进来,眼光倏地一亮。她好美!往后梳的蓬松发髻显示发质的柔美,更露出如天鹅般完美的颈子。 雨桐看见他进来,皱眉不依地娇嗔道:“人家可不可以不去?” “怎么了?你很美啊!”他的视线舍不得离开她粉女敕的脸颊。 “你乱说,额头上有绷带会美?说诳语也不看情形。” “虚荣。”劭闵笑斥道。 “女人的代名词就是虚荣,实至名归。”雨桐理所当然的说。 “那就看你老公变魔术吧!”劭闵由身月复拿出一个古典气息十足的盒子。 雨桐好奇的接过来,直研究它的外壳,手指舍不得的触模上头的花纹。 “不打开来看看?!”劭闵鼓励的看着她爱恋的目光。 雨桐缓缓打开,眼睛受不了霎时投射而出的光芒,不停的眨着,当她看清盒内的饰物时,不禁倒抽一口气。 “这是……” “我家的传家之宝——月之泪,而你,第十四世的雷贝庞尼伯爵夫人将是它的新主人。” 劭闵带着怜惜心情等雨桐由震惊中恢复。 终于,雨桐以崇拜的口气说:“它好美。” 劭闵小心的将弦月型的月之泪拿起来,由钻石与珍珠镶嵌而成的发冠随着灯光闪烁出七彩颜色,底端的倒勺形状刚巧勾住雨桐的耳朵,而脸颊四周则是垂穗似的珍珠,更添增些许美艳。 劭闵屏住呼吸,完全被雨桐的美所慑惑。 发型设计师扶起雨桐,让她站在落地镜前。 雨桐被镜中的自己吓呆了。双眸如星、黛眉如柳、唇红如玫瑰,全身着银白色丝绒,外罩呈不规则形状的雪纺纱,更使她宛如梦幻中的小鲍主。 尤其头上的发冠与几缯飘落的发丝,充分显现出中国女子的特有娇媚。 设计师识相的离去,留下两人独处。 劭闵走向雨桐,将自己的脸颊贴住她的,“满足你的虚荣心了没?” 雨桐深吸一口气,“我觉得自己好幸福,这一切好像假的——不过,如果是梦,我情愿不醒来。”她娇憨的看着他。 劭闵莞尔一笑,“你这傻女孩,这不是梦。”他拥着雨桐走出去,顺手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外套,将它披在雨桐身上。 雨桐轻轻的抚过白色貂皮,“好美啊!” “你值得!何况过几天我要到俄罗斯考察,那儿天寒地冻的,有了这件外套,你便能在冰天雪地中尽情游玩了。” 雨桐瞪大一双杏眼,“你要带我去俄罗斯啊?!” “是,谁教我舍不得离开你!” 雨桐像孩子似的猛点头,如花灿烂的笑挂在嘴边。 ☆☆☆ “我会不会太盛装了?”上车之后,雨桐忐忑不安的问。 “怎么会?你可是伯爵夫人,这样子穿是合乎礼教的,到了会场,你会发现你是最朴素的一个。” 丙然——雨桐站在门口,一望见里头衣香云鬓、万头钻动,双脚差点化成泥,幸好劭闵警觉的往她的腰一撑。 一下子数不清的政治名人、财经巨擘都围过来和柯劭闵打招呼,而他们的女伴个个装扮得恍如参加珠宝、服装大展似的,看得雨桐眼花缭乱,笑容也变僵硬了。 终于,人潮散去,两人独处时,雨桐娇揉地倚在他身上。 “天啊!你怎么没告诉我参加这宴会那么累。还有,那什么夫人的,怎么都用猜测、怀疑的眼光看我?” “谁教你老公是有名的单身汉……哦!惨了!来不及回避了。” “怎么……”雨桐还没问完,就听见一个矫揉造作的尖锐声音。 “柯先生,难得看见你来参加宴会啊!”眼前是位有着精明眸子的老妇人,她身上五花八门的色彩真教人不敢领教,身后还跟着一位拘谨、活似老古板的少女。 “是啊!我是带我妻子来露脸的。雨桐,她是王氏企业总裁王夫人。” “王夫人,你好。”雨桐露出和善的笑容,却得到她一记不屑的目光。 自己有得罪过她吗?正当雨桐纳闷之时,王夫人往她身边一推,硬将她和劭闵隔开。 而在她尚不明白所以然时,她已被一群衣着新颖、看不出年龄的女人围住。 她们彼此喃喃私语,眼中尽是鄙夷,仿如雨桐是砧板上任人秤斤论两的五花肉。 一位身着暗红色露背装的女子站出来,挑衅的问:“喂!你是用什么手段勾上雷贝庞尼伯爵的?” 穿薄荷绿的女子撇撇嘴,“看样子也知道是用那副身材,我妈咪说,凤眼的女孩是标准的荡妇!” 雨桐差点气疯,难道上流社会的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吗?什么名门淑媛?原来都是装给男士们看的。 既然人家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她哪有不回击的道理。“那你妈咪有没有教你什么是凤眼?什么是水灵大眼?连这都分不清。还有你——”她指向穿暗红色衣服的女子,“不晓得令尊贵姓,居然教出如此没口德的女儿,‘勾引’两字随口吐出。”她顿了一下,环顾四周顿时安静的女人。“喂!还有你,穿桃红色礼服的小姐,你从刚才就直对着我指指点点,你有什么不满尽避开口。” 雨桐来势汹汹的诘问令人咋舌,她们也闭上嘴不再吭一声。 见她们没人开口,雨桐又径自说道:“古人云:”舌有三寸,妇人是之,乃尸会腐,肉会遗,舌不烂矣。‘今日有幸见之,佩服、佩服。“她丢下话后立即由旁窜出,留下一群尴尬、愕然的人。 雨桐一离开那群麻雀,便开始东张西望找寻熟悉的背影。 突然,一阵嗤笑声由身后传来,雨桐回头看,是一位长得不帅但却有股慑人霸气的男子。 “佩服,佩服。现在我终于知道怎么让她们闭上嘴巴了。”他戏谑的神色闪着光芒。 雨桐直觉喜欢他。“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让美丽的小姐知道名字是我的荣幸,在下车伟明。” “哦!你就是劭闵所说的‘游手好闲的人’。” “什么游手好闲,柯劭闵这小子净破坏我的名声。”他佯装气愤。 “什么名声,别告诉我,你在说你自己!”又冒出一个男人,这下子雨桐可怔住了。怎么?今天是杰出男人选拔赛吗? 不过,显然上帝创造出很多完美的人。 当雨桐望见身后打招呼的另外四个男人时,她的喉咙就像被一颗苹果梗住。“你……你们……” “没错,我们是四胞胎。”四人不约而同的开口。 “我是老大,雷杰轩。”他浓眉如远山。 “我是老二,雷敏轩。”他鼻挺如希腊之神。 “我是老三,雷昊轩。”他唇厚,此人必多情。 “我是最小的倒霉鬼,雷宇轩,因为他们常倚老卖老地欺负我。”他眼中闪着睿智。 而他们全都似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你别被他们吓着,他们很狡猾的。” “车伟明,你少破坏我们的名誉。”其中一人反驳。 雨桐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名誉?你别笑掉人家大牙,还有,她是劭闵的老婆。” “什么?”其中一人惊叫,“那个回教徒会结婚?” “你问他好了,他站在你背后。”他一转头,刚巧对上劭闵的脸。 劭闵咬着牙迸出声音,“雷杰轩,你这小子!一从美国回来就破坏我的名声,你别对我老婆胡言乱语。”他一把搂过雨桐,像对待小孩似的谆谆教诲道:“雨桐,我告诉你,这五个人全是编号一到五的危险分子,你千万要离他们远一点。” 车伟明用手掌推了劭闵一下,“你少乱扯。我告诉你,你丈夫跟他们才是一伙的,我是局外人。” 雨桐美目盼兮的打量着他们,接着粲然一笑,“你们是好朋友?” 劭闵对怀中灵气逼人的妻子微笑。“这些损友自我介绍过了吧?” “对啊!他们挺风趣的。哦!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庄雨桐,室内设计师,我有个朋友很美哦!你们——” “雨桐,你忘了最重要的一句话。” 忘了最重要的一句话?有吗?她皱眉。 “我再补充一句,她是雷斯杰蒙雷贝庞尼家的伯爵夫人。” 雨桐双颊一热,脸红了。“柯劭闵。”她警告性的低喊。 “我不表明你是死会不行!他们一个比一个色。喂!你们,请牢记朋友妻不可戏谑这句话的真谛。” “重色轻友。” “昊轩,你别抱怨,谁教我们没‘色’。”杰轩嘲弄的说。 他们摆明是在调侃他们俩,谁知劭闵还一脸笑吟吟,真是不知羞。 但他们之间的深厚友情也让雨桐深深感动,毕竟友谊和爱情一样都很脆弱。 而这一整晚,雨桐尽徘徊在这几个优秀杰出的男人身边,偶尔的俏皮话、突来的独特见解均惹得他们面露微笑。 想当然尔,他们成为人人注目的焦点,而雨桐也真的成为会场中最闪闪动人的女子。 第7章(1) 雨桐自从那天参加舞会后,邀请卡如雪片般飞来,劭闵便以希望她好好休养为借口,搬到阳明山的巨宅豪邸。 经过爱情滋润的雨桐更显得娇美,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牵引着劭闵的目光。 “常妈,劭闵呢?”常妈是清瑶山庄的管家,丰满的身子与脸上和煦的笑常让人联想起家乡的老妈子。 “少爷在书房。” “哦!”雨桐快步奔向书房。 一打开古色古香的檀木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足足有两尺高的书架,正中央是一张大木桌,上头有一部电脑和一具骨董豹型雕塑。 “你又活蹦乱跳,小心点。”劭闵宠溺的柔声斥责。 雨桐绕到他背后,爱娇的圈住他的颈项。“人家好无聊哦!” “你不是在跟东东玩?”劭闵万千柔意的吻了一下她的耳朵。 “那个懒骨头,它在玫瑰园晒太阳、睡觉,根本不理我。” “你想出去玩啊?!” “才不是!我想去野餐。”她嘟了嘟红艳的唇,似乎在责备他缺乏想象力。 “野餐?现在是冬天咆!” 雨桐霸气十足的说:“有人规定冬天不能去野餐吗?而且——”她的表情霎时转为委屈,“人家一早就准备了很多食物,如果你不去,那我会很伤心的。”她开始抽噎。 劭闵没辙了,只好说:“好吧!我去。你想去哪儿野餐?” “我带你去。”雨桐兴高采烈的拉起他的身子,不等他收拾文件,便往后门跑。 终于,他们来到一排枫树后,一条红色花格子餐巾铺在地上,餐巾上放满各式的点心、水果、饮料。 “在这儿野餐?”劭闵一脸讶异。 “有什么不对?你看,有树、有花、蓝天加白云,风景不错啊!”雨桐理所当然的说。 “亏你想得出来。”他捏了一下她粉女敕的脸颊。 “不这样子怎么过活?”雨桐推他坐在餐巾上。 “你怎么确定我会出来?”劭闵带笑的眼直视雨桐。 “因为我知道你最疼我嘛!” 胸腔中的柔意排山倒海而来,劭闵倾身吻住她的唇。 他这时才真正明白,只要有她在,他真的不介意在哪儿。 ☆☆☆ 劭闵因近日准备前往俄罗斯,所以都待在别墅中搜集一些有关俄罗斯市场的资料,也不知坐了多久,他伸伸懒腰,习惯性地往雨桐为的贵妃椅一瞧,她人不见了。 好像不久前才看见她捧着一本书看,怎么才一会儿人又溜了? 想见她的冲动迫使劭闵走出去。 “常妈,你瞧见少女乃女乃吗?” 常妈笑吟吟的指向琴室。“少女乃女乃从刚才进去到现在还没出来。”常妈非常喜欢这个少女乃女乃,因为少爷为了她待在这儿很久,想当年这里可是夫人最爱的宅邸呢! 劭闵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他和他母亲一向对琴室情有独钟,想不到雨桐也是。 一推开琴室的门,触目所见皆为白色,而其中以一架大型钢琴最为明显,靠墙一边则是白色玻璃柜,里头全是珍贵的乐谱,靠落地宙一边的是一组白色沙发,小时候他常坐在上面倾听母亲一手弹出的优雅琴音。 而现在坐在钢琴前的纤细身影是他的情人,只见雨桐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琴键,嘴里还喃喃自语。 “雨桐,你想弹琴吗?” 雨桐双肩一颤,显然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没有,我又不会弹。”她双颊酡红。 劭闵走过去拥着她坐在钢琴前,利落的按了几个琴键试音。 当然行家一出手,就看出有没有了。 “你会弹啊?!”雨桐的双眸闪着倾慕。 “小时候我妈很爱弹琴,我常和我爸坐在沙发上听她演奏。” “可惜我不会弹琴,不过我可以坐在那儿听你弹,我音乐修养还不错哦!” 瞧着她精致的脸庞,他不禁莞尔一笑。 “你喜欢谁的歌或者什么曲子?” 雨桐兴奋的说:“我喜欢桑洛杰的歌,虽然霓云老说我崇拜偶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就是喜欢他的声音,不过,你是我老公,你放心,我的第一偶像是你。”她俏皮的眨眼。 “那我可要好好谢谢你把我排在第一名啰!你去那边坐,我弹一首送你。” 雨桐开心地期待着,乖乖坐在沙发上。 劭闵又试了一、两个琴音,接着双手犹如舞蝶般在琴键上飞奔,随之流泄而出的音符铿锵清脆。 雨桐觉得似曾相识的专注听着。 劭闵眸着雨桐,一个个音符衬上低沉、情浓的嗓音缓缓唱出…… 静静池静静看你熟睡的身影请相信你是我一生最终的唯一…… 待他唱到最后一句:“因为这是我自己,自己的错误。”雨桐已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想开口又怕打断他深情的凝视。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定,雨桐才说:“你的声音甚至唱腔都和桑落杰一模一样。” 劭闵只是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她面前,“你的老公如果就是桑落杰,你觉得如何?” 雨桐双慧黠的眼闪着奇异的光芒,“我会这样……”趁劭闵不注意之际,她印上自己的唇,却在他有反应时,迅速的离开。 劭闵吸了口气,“你这顽皮鬼,不过——你老公可不是省油的灯。”说完,在雨桐明了他的意图之前,将唇给实的印上。 直至雨桐娇喘连连,他才放开她,但是手早覆上她的胸部,衣服也敞开了。 “以后……还敢不敢戏弄我?” “你喘成这样,人老了别逞强嘛!”她故意刺激他。而这话得来的下场是咯咯地笑个不停,最后还转变为柔媚的娇喘…… 激情过后,劭闵将仅着衬裙的雨桐抱上钢琴,让她坐在三角琴盖旁,挺有“麻雀变凤凰”电影中女主角的狐媚、振情,劭闵则上身,性感的露出壮硕的肌肉。 他吻了一下雨桐荡满春意的脸庞,然后坐在钢琴前,令利的弹出一串串音符,融和他万千情意,雨桐醉了、迷了…… 曲终,只见雨桐带着一抹不解。 “你好霸道,唱什么今生注定!今生注定也要我答应才行。” “可是你现在不是我老婆吗?”劭闵无辜的说。 “不理你了。”中计了,他可真诈。雨桐往下一跃,转身想出去。 不料,劭闵将她从腰一揽,“你想穿这样出去啊!就算你要,我可不准。” 雨桐一脸变红,不依地扁扁嘴,乖乖的穿上衣服,却在他倾身的一吻中释怀。 ☆☆☆ “劭闵,你是怎么跟雷家兄弟认识的?”雨桐放下刀叉,好奇的问。 “怎么突然问起这档事?” “好奇嘛!我第一次看见四胞胎!真不晓得一个肚子住四个小女圭女圭的情景是怎样的!”雨桐双手托腮,一脸冥思。 “你放心,你虽然不能尝到一胎四个,倒能试试四胎四个。”劭闵像猫偷着金丝雀般狡猾地笑着。 “柯劭闵,人家跟你说真的,可不是开玩笑。” 看雨桐一副母老虎发威的模样,劭闵连忙安抚她:“好啦!别生气,生气会丑丑哦!” “我变丑,你就不要我了对不对?”雨桐钻牛角尖的问。 “怎么会!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永远都是我心底的白雪公主。” “这还差不多。喂!你不告诉我,你怎么认识他们?” “还说呢!他们四个是我从大学时代到博士班毕业的同学,他们在国外可吃香得很,四人一个样,中国话说风流倜傥,外国人封他们为情人杀手。” “那你们是物以类聚啰!” “才不是,我可是崇拜爱情专一的男人,我喜欢合一的悸动,宁缺勿滥。”他说得挺像柳下惠转世。 雨桐自言自语:“惨了!霓云不喜欢公子。” “天啊!你别动他们的脑筋,他们四个人一致发誓要娶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子,商霓云怎么看也不适合!”他不想遭他们围攻,想到他们四人用压的也把他压死。 “爱情来了能说不要吗?我就不信那四个人看不上霓云。” 劭闵一脸惊恐,“雨桐,你别瞎搅和行吗?你简直是乱来!” “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说不定歪打正着。”雨桐放下刀叉,起身往旋转楼梯跑去,她需要想个对策。 而劭闵则跟在后面想打消她的主意。 ☆☆☆ 自从陈建明事件发生后,雨桐在欧霆大厦来去自如,每个人对她都又敬又爱,现在她正在劭闵的秘书罗小姐附近转来转去。 罗小姐五十多了,算是资深元老。而依雨桐的年纪刚好足以当她的女儿,所以雨桐都称她为罗姨。 “雨桐,你有什么事,别老在我身边绕来绕去的。” 雨桐一脸笑意,娇声回道:“罗姨,你要不要喝珍珠女乃茶?”她拿起一只塑胶袋,里头有三杯珍珠女乃茶。她刚到对街买的。 “我不习惯喝那种东西。你想向我打听什么啊?!”只有想打听事情的雨桐才会显得不自在。 “罗姨,你这么说好像我唯利是图一般,人家是真的喜欢你嘛!”她娇声抗议。 “我当然知道,你就这张嘴甜,我都快把命卖给你了。” 雨桐脸上露出甜笑,“人家想向你打听雷氏兄弟的事,劭闵说什么都不告诉我,好讨厌!” 第7章(2) “雷氏兄弟?!不会是四胞胎吧!” “就是他们!我想知道他们的家世、人品。” “你不会喜欢他们吧!”她一脸被吓坏的模样。 “怎么可能!我想替我朋友介绍。” 罗秘书释怀的笑笑。心中不禁庆幸,老板可疼她入骨了,要是知道小夫人打算移情别恋,不把公司拆了才怪! “你想当红娘!不过如果对象是雷氏兄弟,那么恐怕很难。他们太滑头了,你不知道,上流社会多少名门富贾想把女儿嫁给他们其中之一,可是钓了多年,也没听说哪个上钧。雷氏一门四杰真的是人中之龙。老大雷杰轩一手统领雷氏企业,才不过三十一岁,却教公司资深元老折服,运筹帷幄,高人一等,和总裁两人并称商界奇才。至于老二雷敏轩,他是服装设计师,拥有雷氏所属的荧裳服装公司,去年在法国的服装秀上被封为上帝的巧手。老三雷昊轩是地产界的新秀,他掌管美国雷氏与欧霆合资的地产公司,在华尔街算是个可以令股市崩盘的人。老四是搞艺术的,今年初他举办的摄影展听说一幅卖价达三十万美金,另外他偶尔还涉及音乐,他们可说是雷氏四杰。” “天啊!我不知道他们来头那么大!前几天我才骂他们其中一个大猩猩,谁教他们老爱戏弄我!罗姨,我进去了。”雨桐门也不敲便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进去。 罗秘书兀自呆愣在原地。大猩猩?天啊!叫一个说一句话可以让台湾股市崩盘的人大猩猩!她真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女孩! 劭闵头也不抬一下。除了雨桐有谁那么大胆连门都不敲就进来,心里正想着她又会弄什么方法闹他,不料一抬头刚巧看见她专心的坐在沙发上,嘴里不知在吃些什么。 推开椅子,他走到她面前。她似乎对那杯饮料极有兴趣,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天气这么冷,你不是很怕冷,怎么还喝冰的饮料?” 雨桐依然不甩他,只是把杯子递给他。劭闵看那支吸管挺特殊的,低头吸了一口。 “这是什么饮料,怎么有软绵绵的东西?”劭闵皱起眉头,像看见怪物似的盯着杯底的粉圆。 雨桐回过神来,不禁轻笑出声。“别告诉我,你没喝过这东西。”见劭闵一脸受伤的表情,雨桐刹那间明白了。劭闵身为一个世界知名集团的总裁,平时出国就像进出厨房一般,哪有空闲去逛夜市,自然也没尝过这玩意儿了! “劭闵,晚上我做东,请你去士林夜市,我好久没去了,我们从第一摊吃到最后一摊,好不好?”一双水溜溜的眼直勾着他。 劭闵当然知道她想带自己到处看看。这体贴人意的小家伙。他但笑不语。 “你怎么不说话?不会又要工作了吧!你每晚都加班工作,但钱是身外之物嘛!少加一天班又无所谓,人生短短,别老工作,会提早衰老哦。” “你哦!”他亲了一下她的脸颊,顺手抱起她,“既然晚上要去玩,你得睡个午觉,免得晚上又喊累。” 雨桐娇笑一声,搂住他的颈项说:“你也陪人家睡一下好不好?” 劭闵将雨桐抱进休息室,想把她放在床上,无奈雨桐死都不放手。 “可是我……” “我知道。”雨桐断然拿起床头的电话,“喂!罗秘书吗?罗姨,我告诉你,总裁累了要休息,不管有什么电话进来一律不接,三个小时后再说。”挂上电话,她对劭闵粲一笑。“好了,睡觉吧!”她伸了伸懒腰,搂住劭闵便要睡了。“好舒服哦!我要睡了,你不可以丢下我……”声音渐渐隐去。 劭闵带着眷宠的笑,心想,自己也累了,不妨睡一会儿吧!于是拥着雨桐,闭起了眼。疲累的身子令他不消多久就入梦了。 雨桐感觉到劭闵的呼吸平缓和顺,小心的睁开眼,跃入瞳内的是劭闵的睡容。带着不舍,她偎他更紧,瞧他眼眶都蒙上一圈幽暗,她小心温柔的在他颊上亲了一下,带着被宠爱的心情入眠。 ☆☆☆ “雷敏轩,你来我家干什么?”经常妈通报,雨桐知道来人是雷敏轩。 “小嫂子,你火气好大,这么不欢迎我啊!” “每次都来跟我抢老公!昨天你大哥拖他待在书房一夜,今天又换成你!我告诉你,今晚我老公要陪我出去玩。” “原来小嫂于是寂寞难耐!你不早说,改天我叫我老哥别晚上来。”他说得很有义气似的。 “你大混蛋……我不是这个意思。”雨桐双颊白里透红,娇羞万分。 “雷杰轩,你别逼雨桐了,小心以后被列为拒绝往来户。”劭闵身着一套米白色毛衣与裤子,潇洒的由楼上下来。 “雷杰轩?他不是雷敏轩吗?”雨桐叉腰问。 “他又乱来了。”劭闵一副了然的表情,顺手钳住雨桐的腰,怕她太愤怒。 雨桐一脸气嘟嘟的,一双杏眼透着想杀人的眸光。 “小嫂子,你生气啦?别这样嘛!” “劭闵,你怎么会有这种损友。”雨桐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杰轩。“你离劭闵远一点,你这种人要是带坏了劭闵怎么办?说道德没道德,说风度简直一塌胡涂。劭闵,我们去夜市。”说完,牵着他急忙要离开。 只见雷杰轩还一脸哂笑,似乎不以为意。 雨桐推着劭闵以火箭般的速度往车库走去,一坐上宾士车,便在雨桐的指挥下前往士林。 雨桐尽义务的从蚵仔煎、天罗妇、鼎边锉……各式台湾特有的小吃一一带他品尝,而雨桐不娇情的笑容与劭闵的一迳宠溺,更令路人欣羡不已。 “老板,两杯甘蔗汁。”她拉劭闵走近一个甘蔗摊。 老板一脸憨笑,看起来挺老实的。“小姐,你男朋友帅哦!他很疼你哦! 雨桐骄傲的笑笑,“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老公。” “那你们有小孩了没?先生,你很幸运,拥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老板包了两杯给他们。 “我老婆很刁。”劭闵丑着雨桐。 “我才不刁,我是看你无聊才找事烦你的。”她小孩似的抗议。 “好,你是好老婆。”付了钱,劭闵拥着她说了堆甜言蜜语,最后雨桐笑颜逐开的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惹得劭闵笑声四溢。 ☆☆☆ “霓云,我告诉你。我认识雷氏兄弟,你认识他们吗?”雨桐正坐在秘书室捧着电话和霓云聊天。 “雷氏兄弟?你说得那么兴奋,该不会移情别恋吧?” “你少乱扯,你到底认不认识他们嘛?!” “你和柯劭闵在一起太久了,都感染他的霸气了。”霓云抱怨道,“我认识,不过仅于报上看过他们的照片,模模糊糊的,你想干什么?” “没有干什么。” “你无端问起这档事,不是想把我外销吧?”霓云开玩笑性的猜测却引来雨桐的无言,这下霓云可急了,“雨桐,你该不会想帮我促销吧!”霓云对着话筒急吼,雨桐连忙将电话拿开点。 “我只是好意嘛!俗语说:”肥水不落外人田。‘你没嫁、他没娶,不正好一对?“ “还我俩没誓约呢!天啊!你也不帮我留点面子,说促销太保守,你简直是在清仓大拍卖。你以为别人会怎么想?说不定以为我是麻花脸,没人要,而且我虽不认识他们,但是对他们的艳史略有耳闻,我敬谢不敏了。” “你反应太过度了,婚前多见识些大风大浪,婚后才抗拒得了外在诱惑嘛。” “那你有没有听过‘牛牵到北京还是牛’这句话?别跟我介绍什么人了,你婚姻幸福,别人可不一定,还是乖乖的做柯劭闵的新娘,小心你老公认为你鸡婆,揍你一顿。” “他敢打我,我就休夫。”雨桐愤慨万千的说。 “我看他也不敢。我要挂电话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美国有名的房地产公司在台湾买了一块地,目前正在招标,我们公司也被邀请在内,要是真能得标,可能就名扬国际了。” 地产公司?雨桐灵光乍现,赶紧问:“叫什么名字?” “雷欧。听过吗?” 雨桐嘴巴差点笑歪,真是天助她也!不成功都很难,她憋住笑,说:“没有,没有,没听过。我要挂电话了,你好好努力。”“咔”一声挂断,留下电话另一头满头雾水的霓云。 ☆☆☆ 雨桐心情极好,策划多时的计谋终于要上场了,地产公司的负责人是雷昊轩,反正四人均一个样,随便先抓一个当样本,接下来就看霓云和谁看对眼。 推开门,只见劭闵脸色阴沉的坐在总裁办公椅上。 “劭闵,你怎么了?脸色真难看。” “雨桐,我后天要前往俄国。”他拥雨桐入怀。“可是你的签证还没下来。” 雨桐虽然常恃着劭闵对她的宠溺为武器,偶尔胡乱吵闹,但她对于正事也很识大体的。 “没有关系嘛!反正你是去办正经事,又不是去玩,何况人生地不熟的,你工作时我又不能帮忙,去了也无聊。不如等你回来再抽空陪我玩几天,让你有弥补亏欠的机会。”雨桐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脸上依旧笑咪咪。 劭闵将脸颊贴住她的,“可是我会想你,我不太想去。” 霎时,雨桐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但是她仔细一回想却又发现熟悉感一闪即逝,什么都没捕捉到。心底油然而生的害怕让她不由得一颤。 劭闵感觉到怀中人儿在颤抖。“你冷吗?” “不是,只是刚才的对话好像似曾相识,可是……想不起来。” 劭闵感到一阵心慌,用力捧住她的脸,“别想,别再想好不好?”随即,将她拥进怀中。 雨桐被他口气中的祈求吓了一跳,“劭闵,你怎么了?” “我不去俄罗斯了,不去了。”劭闵由心底害怕雨桐回想起以前的事,他不能让这事再度重演,假如她恢复记忆,依照她的个性一定会立刻逃走! “劭闵,你到底怎么了?你好像在怕什么!”雨桐一双疑惑的大眼直看着他。 “别说……”劭闵用唇封住她的,急切的渴求似乎想让雨桐记住他此刻的温柔。 他缓缓抱起她走进休息室,终于,劭闵放开她的唇,喘息声中带着沙哑的嗓音:“只要想着我,告诉我!是我的。” 那双炽热的眸子烫得雨桐全身火辣辣,红肿的粉唇轻吐出一串话语:“我是你的,身、心都是,别负我。”像承诺似的吻上他的唇。 面对她的主动,劭闵心一倾,柔情全加覆在她身上…… ☆☆☆ 香萍将咖啡放在霓云桌上。“商姊,雨桐姊最近都不见人影,去哪儿了?” 香萍是个社会新鲜人,由于她身上的单纯气质使她得到这份工作,想当初她可是毛遂自荐进入这家公司的,对一个刚自校园毕业的人来说,有这种勇气实在不简单。 “跟老公去过两人世界了。” “雨桐姊结婚啦?他老公很帅吧!一定很爱雨桐姊啰!”她惊呀又兴奋地嚷嚷。 “你怎么知道?”霓云一脸好奇。 “雨桐姊美则美矣,却没有薄命女子的弱不禁风,一双手灵活、白皙,一看就是少女乃女乃命。” “你会算命啊?!” “无聊时研究过命相,二专时我帮人算可都要收钱的,我的第六感很准。” “那依你看我的事业如何?”霓云伸出手掌,一脸意兴阑珊的问。 “别问事业了。老实说,你的事业线很短,断断续续的,你以后会是个贤内助,最重要的是——商姊,你最近红鸾星动,注意你看中眼的男人,别让幸福由指缝间溜过。”香萍说完,人即溜出去,留下搞不清楚头绪的霓云。 红鸾星动?她会谈恋爱?霓云知道自己很实际,同时也秤过自己的斤两。世上人儿上千成万,但能真正了解、包容自己的男人少之又少,不就有人说过,相爱容易相处难?像雨桐和柯劭闵那样两心相悦的人到底是异数,而她不想浪费生命,毕竟男人可以拍拍走人,女人却要泪流成河,这个方程式也不晓得是谁写的哦! 第8章(1) 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丝质窗帘照射在房内的每一个角落。 爱赖床的雨桐依旧偎在劭闵怀中汲取温暖,一双粉臂搂着他的腰。 劭闵支着下巴,眼神柔情似水的望着怀中的可人儿。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雨桐揉揉眼睛,慵懒的说:“你不上班啊?!” “今天在家陪你。” “你明天搭几点的飞机?”雨桐故意将话锋一转。 “我不想去了。” “这怎么行?我可不希望别人在你背后说些‘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之类的话。” “可是……” “我已经是你老婆了,难道你怕我红杏出墙不成?信任我好吗?” 瞧见雨桐眼中闪着希冀的光芒,劭闵将她揽入怀中,“不管发生什么事,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你放心,我能去哪,何况我也不兴什么男主角的恋人出现搅局,女主角远走这种事。” 劭闵看着她清澈的眸子,说:“假如我错了,你会给我改过的机会吗?” “我不喜欢虐侍自己。假如你犯错,我会原谅你,给你一次机会,但如果重复发生,我就无法接受。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好奇问一问罢了。”柯劭闵,你太杞人忧天了,你只是去七天,七天能发生什么事。他在心中暗斥自己多心。“雨桐,我去俄罗斯。不过,我会尽量在七天内赶回来,你千万别乱跑,如果无聊就去找霓云,还有,不准又玩什么红娘游戏,小心又提高台湾怨偶数。” “呸!呸!胡说八道!什么怨偶数!我是积德,而你留点口德。” “你哦!伶牙利齿,我真是被你吃定了。” 雨桐媚如春风的笑,“人家也有奉献啊!” “什么奉献?”他打趣地问。 “我把自己免费送给你了还不够啊?” “怎么会!你是无价之宝啊!对了,这个送你。”劭闵从床头抽屉拿出一个红盒子。 “什么东西?”雨桐一把抢过来,掀开一看。千万道亮光让她不禁眨了一下眼。 “红宝石项链?” “对,送你的。” “有企图哦!”雨桐觑了他一眼。 “我哪像你!老想算计我。这是我去美国出差时,买回来准备送你的……结果忘了,拖到现在才给你。” “美国出差?我怎么不知道?” “很久以前的事了,你一天到晚管闲事,哪有时间记那么多!”他急急的解释过去。 “可是……,”别可是了。快点起来换衣服,我带你去俱乐部骑马。“劭闵怕露出马脚,努力移转她的注意力。 “骑马?”当雨桐兴致高昂的声音传来,劭闵知道自己成功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对!要去还不起来。” 雨桐拾起椅上的睡衣奔进更衣室。都怪劭闵啦,老鼓吹她果睡,害她都习惯果身偎着他取暖。 劭闵起身到浴室冲澡,换上白底镶金边的骑装,一身帅气。 当她出来时,也穿着一套和他一样的骑装,不过胸前多了朵金线绣成的玫瑰,一头黑发垂在身后扎成麻花辫子,却在耳旁余下几绺发丝。 “情侣装?会不会太招摇?” “我喜欢你是那些人中最美、最突出的。” “原来你也挺虚荣的嘛!” “彼此!懊走了。”他牵着雨桐奔下楼。 半个小时后,阳光温和不炙,马场上尘土飞扬。 雨桐探出栅栏,小心的、柔情的为劭闵拭掉脸上的沙尘,而这调情似的动作引来马场上的人窃窃私语。 “喂!你看。”有人指着他们低声说道。 “天啊!我好羡慕,你知道吗?我听人说,柯伯爵可疼他的新娘了,上次雷府宴会,他将他的传家之宝给她戴,现场的珠宝商还直说那是稀世珍品呢!” “有什么了不起,哼!”一旁的女子不屑的跺步离去。 “她怎么了?”其中一位茫茫然的询问。 “她啊!酸葡萄心理!谁不知道她妈一天到晚缠着伯爵,无非是想拱她坐上伯爵夫人的位子,可惜梦碎了,摔得还挺重的!” 另一个女声加入,“听说雷老爷就要从瑞士回来了,好像是来强迫孙子成家的耶!” “是啊!听说还想举办一场寿宴,实质是想为他孙子挑媳妇。” “天啊!他们四个长得一模一样,要是让我嫁给其中一个该有多好!” 其实每个未婚少女心中早将雷氏兄弟当成白马王子,不停盘算那天该穿什么才好。 ☆☆☆ 一早,阳光洒落在窗棂上,劭闵已整装完毕,看着尚躺在水晶床上呼呼大睡的雨桐,劭闵不禁摇头轻笑,俯在她唇上轻刷过一吻。 不知正在作什么梦的她,此时也展露出微笑。 “少爷,该上路了。”常妈在门外轻唤。 劭闵走出房门后叮咛道:“嗯!常妈,好好照顾少女乃女乃,别让她到处乱跑,尽量叫老玉开车载她,她开车技术我不太放心。多让她睡一会儿吧!”劭闵提起黑色公事包步出去。 ☆☆☆ 雨桐一早鼓着腮帮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怎么了?那一副脸,活像人家欠你三百万。”霓云刚开完早餐会报,一走进办公室就瞧见她那副模样。 “都是劭闵啦!今天早上他去俄国,也不叫我起来送机。” “小姐!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不睡则矣,一睡非要饱足不可,否则就一脸昏沉的模样,活像小猫熊。你老公体贴你,你有什么好‘怨叹’的?” “人家想再看看他嘛!” “拜托,一天到晚大眼瞪小眼的,你还嫌看不够啊!再看,小心你老公厌倦你哟。” “反正你不懂,有朝一日你也谈场恋爱,就知道个中滋味了。你今天不是要去雷欧签约?” “哟!我还以为你有了老公就忘了公司,想不到你还知道我们公司拿到雷欧的合约。” 雨桐在心中窃语:我当然知道,我可是特地跑去向劭闵要求的。“你有没有见到老板?” “别乱动脑筋,主持会议的是他们公司的元老,年岁不多不少,刚好五十。”霓云的神色写满拒绝。 雨桐明显脸一垮。奇怪!那个雷昊轩一天到晚陪他那些联合军团女友出游,居然没时间出席主持这个招标会议。 霓云当然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我去签约了。”她脚底抹油,溜了。 雨桐撑着下领,仍在暗自沉思,我估计的应该没错啊!他们两人是天作之合,可是怎么连个面也没碰着?对了,跟去看看。 ☆☆☆ 霓云开着她的二手喜美车,沿途看着路旁紧密连接的车子。在这种拥挤的商圈想找个位置停车简直比登天还难。 绕了半天,霓云实在有点沉不住气,难怪有人说,在台北开车会将一名极有修养的人,变成出口成“脏”的人。 终于,她看见路边有辆车子正要出来,霓云如得救星,精神为之一振。 正当她想开进去时,谁知不晓得由哪儿蹦出一辆小巧的保时捷,车身一滑便平稳的开进那个停车位,霓云愕然的瞪着自车中出来的男人。 她火了!在自己绕了三十多分钟,好不容易找到停车位之际,居然让一个后来者捷足先登。也不管车子是否妨碍交通,她下车,“砰”一声关上车门。 “你站住!” 雷昊轩一脸漠然的回头,一双鹰隼般的眼上下打量霓云,然后赞赏似的点点头。她穿着一件套头的灰白色羊毛衣,一条鱼尾状开叉长裙里着她优美长腿,一双杏眼圆瞪。他记得自己向来不惹女人生气的! “小姐,你有事吗?” 站在女人的角度,霓云的确很欣赏眼前这位拥有“开发拉”脸的俊逸男士,他和柯劭闵的相貌简直不分轩轾,但她同时也知道,他绝对是个公子。 “我在附近找了半天停车位,你居然抢走我先看见的位子,我要求你将车于倒出来。” 雷昊轩挑挑眉,一手放进裤子的口袋里。“那停车位上有写你的名字吗?” “你……”霓云原本口若悬河的,此时却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雷昊轩看出她难堪的神色,了然的说:“如果你想藉此诱引我,依你这等姿色,我可以要我的秘书帮你安排个时间。”雷昊轩轻扣住她的下巴,认为她满脸通红是因为心事被揭露!殊不知她是生气过头的原因。 “你……大混帐,你以为你潘安再世啊!女人都必须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吗?回去照照镜子,满脸阔气——” 他倏地将她拥入怀中,使她住口。 “你相不相信,你那可爱的小嘴再继续骂下去,我会用吻封住你的樱桃小口?” 霓云的脸不期然又抹上粉彩,却惹得他朗笑出声。“你好容易脸红,好可爱。” 霓云有点手足无措。毕竟自己女强人的面具戴久了,从不曾有哪个男人敢像他如此放肆。 为了保有剩余的自尊,她开始挣扎。“放开我,无赖,放开我!” “女人都喜欢让我抱,怎么,你不喜欢吗?” “我和那些女人不同!”霓云用力往他小腿胫一踢。 小腿一阵痉孪,雷昊轩差点跌倒在地,手也自然的放开她。 霓云恶狠狠的回头望了他一眼,“我不以为天下男人都像你一般黑,你也别以为我和那些女人一样得了想夫疯!”语毕,急切的跑回车上,留下兀自低语诅咒的雷昊轩。 ☆☆☆ 第8章(2) “黄经理,有什么事?”雷昊轩尽量挺着身子、忍着脚上的痛坐在总裁办公椅上。 黄经理恭敬的递上文件夹,“我已经依照您的命令将设计案标给霓云工作室,今天要签约,可是他们到现在还没有人来。” “黄经理,你也算是公司元老,不必那么拘束。至于签约的事,你就全权处理吧。” 黄经理点头,识相的告退。雷昊轩拉起裤管,看到她留给自己的纪念品——一片瘀青。 “小野猫,再让我遇上你,非拔掉你的指甲不可。”他咕哝,思绪又回到招标的事情上。当初他就不太赞成靠人际关系得标,偏偏好友直请求,他又怎么好意思拒绝!早知道这种人是靠不住的,连签约也迟到。 思绪一转,脑海浮现出她的容颜,俊逸的脸漾出一抹笑容。 ☆☆☆ “霓云,你昨天签约顺利吗?”雨桐嘴上这么问,心中则想着昨天霓云和雷昊轩的那段小插曲,她可是躲在车上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还好。”都是那个臭沙猪,害她饱受黄经理责难的眼神。 “还好?!我记得你昨天一脸兴致高昂,怎么今天却意兴阑珊,你的还好说得很勉强喔!”雨桐揶揄道。 “算你厉害!昨天我遇上一个男的,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可恶!自大又狗眼看人低,简直是女性的天敌。”霓云眸道。 “女性的天敌?你的意思是他长得很帅啰!”雨桐倒想听听她对雷昊轩的看法。 “是很帅,不过光看见他那种睥睨女性的目光就令人倒尽味口!昨天我还踢他一脚,告诉他女性不是弱者!” 雨桐在心中大声呻/吟,她原想让他们来个一见钟情,谁知竟一见结仇,这下可惨了。 “雨桐,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肚子饿!我肚子饿了。”雨桐话一出口,当真觉得肚子空空的。 “肚子饿?现在才十点多欸!怎么那么会吃啊?!” 雨桐一惊。对啊!她早餐喝了一杯牛女乃,吃了一块蛋糕、一颗蛋、三片吐司,平常她的食量很小,喝杯牛女乃,再加一块蛋糕她就吃不消了。 “我也不清楚,反正最近很会吃。” “算了!我们去转角的西餐厅吃饭吧。”霓云拖着雨桐往转角的二十四小时西餐厅走去。 来到西餐厅后,雨桐叫了一份全餐与招牌咖啡。 “你再这么吃,小心变成小猪。你老公会不爱你哦!”霓云开玩笑的说。 “他敢!霓云,说实在的,我最近好会吃,而且好容易疲倦,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变成小猪。” “多会吃?你老公不是老嫌你瘦?”霓云后悔自己有机会让雨桐钻牛角尖。 “你不知道啊!每晚我都吃两块牛排,有时候半夜还会饿醒,老想着吃些以前很少吃的东西,比如女乃梅、蜜饯之类的,晚上九点不到就开始点头,早上又非睡到九点多才起得来。”雨桐可怜兮兮的数手指头,说着自己的异状。 霓云一脸惊讶,欲言又止的问:“你和柯劭闵……有没有采取避孕措施?” 雨桐脸上红潮泛滥,尴尬的说:“没有,劭闵说不想让我太早怀孕,但每次……都来不及。” 霓云了解的点头,“等一下我们去妇产科挂号。”话至此,服务生就端菜上来,霓云接过咖啡。 雨桐将石斑鱼放在自己桌前。“你干嘛看妇产科?” “不是我,是你。难道你没想过自己有怀孕的可能?” “怀孕?”雨桐霎时想到自己的肚子将会跑出一个长得像劭闵或自己的小宝宝。 “还不能确定,你可别兴奋过头。”霓云不敢让她抱持太大的希冀。 但是雨桐那股为人母的喜悦岂是一句话就能阻挡得住,她兴奋至极的嚷嚷:“快一点,吃完马上去!”语毕,开始七手八脚的埋头苦吃。 *0当医生看完雨桐的尿液检验报告,宣布雨桐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后,雨桐欣喜的抱着霓云直跳,医生连忙开口阻止她。 “太太,你最好控制自己太过兴奋的情绪,怀孕不适合做过于激烈的运动。而且你最好每个月来检查一次,多吃些营养食物。”医生迅速的在纸上写字。 “医生,我的宝宝好吗?” 医生对她微微一笑,“现在还看不出来,大约再三个月就可以看到小宝宝的型,到时候你可以要你老公陪你来看。” 雨桐点点头,一抹微笑几乎下不了脸颊。 一出了妇产科,雨桐忍不住兴奋的直傻笑。“天啊!我真不敢相信我有小宝宝了,不知道他长得像我还是像劭闵?” 霓云被她的情绪感染,也有点亢奋。“像你是小美女,像劭闵是小帅哥,我几乎可以想像将来又多一个风靡女性的情人,或者勾引男人的小天使。” “你放心,我会教导他们什么叫爱情。” “哇!你真是有子万事足。”霓云钦羡的说。 “你也生一个就知道当母亲的感觉啦。” “我也想要一个小宝宝,但是对于婚姻我敬谢不敏。”霓云的口气中含着沧桑的感觉。 “霓云,你看我不也过得美满幸福,劭闵简直宠坏我了。由此可见,男人不是都把女人当唾手可得之物,还是有人真诚相侍的。”雨桐对于霓云母亲的遭遇一清二楚,也因此知道霓云对于婚姻患有恐惧症。 “算了!我早对情啊爱的死心了。或许我可以找个愿意提供精子的男士,生个小女圭女圭。” 雨桐被她的惊人之吓得差点掉下巴。“你开玩笑的吧?!” “可能吧!我们今天休假一天,去百货公司?” “好。”雨桐正好想去看一下婴儿用品,更何况好久没和霓云逛街了。 两个美女一踏进附近的百货公司立刻成为众人注目的目标,尤其她们脸上的笑容更令人不禁跟着露齿一笑。 “霓云,你看这件睡衣如何——”雨桐的手轻抚过睡衣的光滑布面。 瘪台小姐一看出雨桐眼中的渴切,连忙开口:“这件性感睡衣是纯手工做的,很适合新婚夫妻,性感十足!” “是吗?那包起来。” 瘪台小姐显然讶异于雨桐不看标价便一口买下,这件睡衣可不便宜。她接过金卡,赶忙去签帐。 “雨桐,你买这件睡衣干什么?待会你老公又禁不起你这样性感的诱惑。” “你说什么嘛!又不是我要穿的。我是专程买来送你的。” “送我?”霓云一副“你少开玩笑”的表情。“我又没结婚。” “反正以备不时之需!”雨桐接过柜台小姐递来的袋子,硬塞进霓云的怀中,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开。 霓云则随后跟上,一阵推托之后,霓云还是被威胁收下了。 ☆☆☆ 雨桐一脸娇俏的半倚在席梦思水晶床上,身着睡袍的她一举一动皆流露出小女人的媚态。 捧着无线电话,她口气耍赖的说:“人家今天真的很乖嘛!吃饱睡、睡饱吃,都快变成废物了。” 电话另一头传来劭闵怜惜的声音:“别乱用形容词!不过,为了奖赏你乖,等我回来,我们就去坐东方快车,来一趟欧洲之旅。” “每次都说去旅行,还不是为了公事,顺便带我去旅行才是真的。” “你啊!……”他无奈的叹口气。 “猜中你的心事对不对?” “好吧!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我只好自己去了。”劭闵心中正数着一、二……果然还未数三雨桐就开口抗议了。 “这怎么行,俄罗斯我都没去成。到欧洲,人家一定要去。” 对于雨桐的出尔反尔,劭闵早习以为常。说不定哪天她不闹了,他才觉得不对劲。 “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回来?”雨桐的声音顿时转为落寞。 “我还以为你玩红娘游戏,玩得乐不思蜀,把我这老公忘了。” “怎么会!丈夫是天欸!可见你有多伟大。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不过你别来接我,舟车劳顿,我不放心,况且不晓得会不会误点,所以你还是乖乖待在家中等我回来。” 对于劭闵的苦口婆心,雨桐却另有一番想法,不过她嘴上还是顺从地应道:“那我乖乖在家等你回来啰!没事我睡了。”她打了个大呵欠。 “好吧!别踢被。” “知道了!”雨桐对电话送了个响吻,然后便挂断电话。 躺在被窝中,脑海里不时勾勒出明天劭闵见到她时的惊讶状,想着、幻着,竟笑着入梦了。 第9章(1) 雨桐翻箱倒柜的找衣服,小别胜新婚,她希望让劭闵耳目一新。一想到劭闵听到她给的惊喜,她真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他的表情了。 终于,雨桐决定穿白色樽领毛衣、一条红色丝绒裤子,再配上一条垂至蛮腰的丝巾。 整装完毕,雨桐奔出房门。 “常妈,请小陈备车,我要去中正机场。劭闵今天回来——” “少女乃女乃,您小心自己的身子。您可是有小少爷了。”常妈惶恐的扶着雨桐。打从昨天雨桐告诉她怀了少爷的孩子,她差点老泪纵横;服侍过先生、太太,又看着小姐幸福美满地生了小少爷,想不到在有生之年居然还可以看见少爷的孩子出世。 “常妈,你别老把我当小女圭女圭,我好得很!安啦!”雨桐拍拍常妈的肩,以示安慰。 常妈也只能对着这位活泼的少女乃女乃摇头。看情形,只有少爷才制得住她了。 ☆☆☆ “先生,需要咖啡吗?”空姐殷勤的询问。 劭闵对空姐回以微笑,“谢谢!不用了。” 空姐嫣红着粉颊离去,离去前一双剪水秋瞳还不停传送秋波。 “大哥!” 熟悉的呼喊令他回头。“洁妮!你怎么来俄国?我出院时,听常妈说你回意大利了。” 洁妮低垂着头走至他身旁的空位坐下。“我对于破坏你的婚事感到很抱歉,所以……” “畏罪潜逃。”劭闵替她接下话。 洁妮急忙反驳,“才不是……是自我放逐,反省自我。” “小傻瓜。”劭闵揉揉她色泽乌黑的秀发,“雨桐回到我身边了。” “她原谅你啦!” “这说来话长……”劭闵一一为她叙述事情的经过,包括雨桐丧失记忆的事。 “大哥,你不向她表明吗?” “我怕她会不相信我的解释,我倒希望如此下去。” “大哥,你太胆怯了吧!我记得你以前是最具冒险精神的,常说你要的没有得不到!你不是一向自视甚高吗?”洁妮直言以对。 劭闵露齿一笑,“你是在激励我,还是提醒我自己很霸道?” 洁妮吐吐舌头。 “你也要去台湾?” “嗯,本来想去找你的;没想到在飞机上巧遇。如此一来,刚巧再转往南非,省下一道手续。” “南非?你不是常说非洲是鸟不生蛋、乌龟不上岸的地方吗?” “没办法,我老爹最近派保镖到处找我,老想利用我完成他的商业王国。不过,想要把我像只待价而沽的母猪摆上桌买卖,很难!” 劭闵被她的形容词逗笑,谁不知道男爵疼女心切,一心想为她找个好婆家,但是洁妮太滑溜了,鬼点子一大堆,吓跑了意大利上流社会的未婚男子。 “不想被拍卖,就替自己找个男朋友。我介绍一个给你,如何?” “谁啊?!说出来听听。” “雷杰轩。” 洁妮想也不想便尖声大叫:“你是不是跟我老爹串通好了?怎么都姓雷!我不要啦!” 劭闵瞧她反抗成这副德行,自嘲的想,柯劭闵,你一定是被雨桐洗脑了,居然也牵起红线来了。 “大哥,我好累!”洁妮不淑女的伸伸懒腰。 “睡吧!”劭闵让她枕在自己的肩上。 接下来的静寂令劭闵也合上眼小寐了一番。 当空中小姐甜美的嗓音宣布台湾到了,劭闵睁开眼看向窗外,一抹笑容挂在唇上,心中惦着他可爱的娇妻。 “洁妮,台湾到了。”一语道破他心中的思念。 ☆☆☆ 雨桐睁大双眼,努力想看清劭闵出来了没! 无奈在自个儿眼前尽是比自己高、甚至比自己急切的人,害她得不停地更换视线角度。 当她看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开口正要大喊时,却硬生生的压下梗在喉咙的话。 一个貌美如花的混血儿正将手挂在劭闵的手臂上,劭闵似乎不以为忤的谈笑风生,也不知在那女郎耳旁说了什么,惹得她呵呵直笑……雨桐的眼前一片雾茫茫。 断续的片段在脑海排列组合,她记起来了。记起一段由欺骗开始的爱。 腿一软,雨桐双膝跪在地上,只能任由泪水扑簌簌的滑过脸庞,喉咙似乎梗着硬块。 她自怜吗?原以为忘了他一切便将随时间隐没,却没想到恢复记忆的苦果是如此苦涩,一个人的心承受得了那么多的痛吗? “小姐,你没事吧?!”年轻的服务员试着扶起她。 “没事,我没事!”雨桐胡乱抹着泪,失神的由侧门走出去。她忘了在正门等候她的小陈。 一步出侧门,雨桐疲累的垂下双手,任泪水被寒风吹干。 我已经向命运低头,甚至承认输了,你又何苦再度玩弄我?庄雨桐!你好呆,呆死了!她不断自降自艾。 机场的另一个出口,劭闵步出大门,正想招计程车。 “少爷,表小姐。” “小陈?!你怎么在这儿!”劭闵心中突然窜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我陪少女乃女乃来的,难道少爷没看见少女乃女乃吗?” 劭闵一怔,手中的行李“砰”的一声跌落在地。“雨桐!雨桐!”他着魔似的往里面冲,惊慌的神色引来路人的注目。 劭闵环顾四周却找不到雨桐的身影! 不……上天不会那么残忍,他的雨桐……突然,脑海跃上雨桐曾经说过的话——我会原谅你,给你一次机会,但如果重复发生,我就不会原谅你…… 一次机会?难道雨桐失忆是上天注定给他一次机会,那这次……不,他不相信。 “庄雨桐,庄雨桐,你出来啊!出来!”劭闵失控的大喊。 洁妮一奔进来,看见近似疯狂的表哥竟无视于他人讶异的目光,大喊着雨桐的名字,声音中包含着害怕失去的颤抖,令她差点心碎。 “大哥!大哥!别这样,冷静下来。”洁妮直握住他的手。 “她不见了!”劭闵失神的说。 “我们先回去,会找到她的,她注定当我的嫂子,不是吗?” 劭闵猛的点头,在人们的注视下,带着惯有的强势气质离去。 一路上,劭闵沉默不语,眉宇间尽是愁云。 雨桐,你究竟在哪?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 雨桐沿着栉比鳞次的房子走,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腿软跌坐在地上,她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月儿也悄悄升上了天。 腿的酸痛提醒雨桐该休息了,她模模身上的皮夹,现金足够自己在外住宿一晚。 劭闵若发现自己不见了,可会担心自己?哦!你好蠢,他老婆回来了,你又算老几!你只是个平民,怎比得上爵门千金的女儿?她悲伤地告诉自己。 雨桐为自己找了间饭店,衣服也没换,澡也没洗,倒头便睡。 梦中,一群蝴蝶拱着她,令她觉得轻飘飘的,突然一只鸟遽然飞过,震惊了蝶儿,使它们一哄而散,在这一刻,她听见鸟儿浑厚的笑声——是劭闵的。 往下坠落时,她想高声求救,但声音却吐不出口,唯一入眼的是劭闵和那女子正说笑的拥着对方! 冷冽的风抚过她的脸。雨桐一惊,手猛然挥过粉颊。 泪!她居然为了梦落泪。一种悲哀让雨桐更无节制的痛哭失声。 直到黎明时分,枕湿了,雨桐才累极的睡着。 ☆☆☆ 第9章(2) 劭闵一夜未曾合眼,拿着电话的手丧气的垂在椅旁,另一手疲惫的爬梳过头发,拿起摇控器打开酒红色的厚重窗帘,早晨的曙光驱散了房内的冷空气,却消不掉沉积在心里的冬雪。 “大哥。”洁妮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 “怎样?有消息吗?”劭闵紧握住她的手,渴望的眼神希冀得到答案。 洁妮惭愧的垂下头。“我拜托警察局的人帮我们找,也要求他们别把消息泄漏出去。” “这时候我还要维持家族名望吗?”劭闵苦笑的摇摇头。“真没想到平常对媒体视如毒蝎的我,居然要登报寻人。” “大哥,你……” “我管不着什么名誉了。雨桐身无分文,一个弱女子流落在外,你知道我何等担心?我整晚都想着那些奸婬掳掠的社会新闻,我不要雨桐遭遇任何不测!” 拿起大哥大,他拨了一整晚惦在心里的电话,告诉他们登报内容。 “我要登在头版,不管多少钱!头版的广告篇幅有多大就登多大,台湾全部的报社全登。”挂上电话,他泄气似的靠向椅背。 “洁妮,你出去一会儿,我想休息。” 洁妮噙着泪,点头后便悄悄关上门。 劭闵撑起僵硬的身子,转而坐在雨桐最爱的贵妃椅上。 斌妃椅的檀木香混合着雨桐身上特有的青草香,好像雨桐刚起身离开一般。 脑海也印出雨桐倚在上头、手中拿着小说打盹的慵懒、娇俏模样…… 想着、忆着,劭闵渐渐合上眼……入梦了。 ☆☆☆ 雨桐有一下、没一下的啃着土司,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眼睛似乎瞪着同一个地方——人来人往的大马路。 两个男人拿着报纸,似乎对谈着什么。声音刚巧飘进雨桐的耳中。 “不知道这柯劭闵是何等人,居然花大笔钱刊登这种寻妻启示!”其中一人咋舌的说。 另一位打花领带的男子用“井底之蛙”的眼神打量他。“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柯劭闵是放眼台湾财力最雄厚的欧霆集团总裁,也是中意混血儿,人家可是伯爵。” “来头这么大……” 接下来他们的对话雨桐根本没入耳,只是奔人超商买了份报纸,转身走到一旁的小鲍园。 带着既忧且喜的心情打开它,一排排红字映入眼帘——娇妻雨桐如晤:为了情深、为了害怕,我不敢将误会澄清,哪知造成一连串误会!一颗心挂着你、念着你,什么也不敢奢求,一切错都因我自私,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让我实现承诺好吗? 夫柯劭闵该回去吗?他登报登多久了?从离家那天到今天已有四天了!身上的钱也快用尽了。 雨桐站起身走回下榻的饭店,心中仍挂念着这个问题。 洗完躁,她罩件浴衣便坐在沙发上,发愣似的看着装饰用的台灯。 不知不觉的,她居然睡着了,但是在合上眼的刹那她决定了——回家! 也不知睡了多久,雨桐舒展僵硬的四肢,看向外面,天还没亮,她欲站起身,却颠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头痛让她差点跌在地上。她头晕目眩的走向茶几,压下喉咙的疼痛感,硬喝了杯茶,却觉得喉咙像梗了一堆沙,好干涩! 好累哦!再睡一下,明天就回家。 模索到床便斜身一躺,这一小段路似乎耗光了她的生命力,她竟昏睡过去! 当她再度睁开眼睛,却发现茶几上的水似乎远在天边,手连劲也没,喉咙的干涩转为火烫,想喝水却不到杯子的挫折感令她无助地啜泣起来,泪水像珍珠断线般滚滚而落。 她生病了吗?好痛苦!为什么劭闵不来救她? 无力的拿起一旁的电话,按了几个熟悉的号码,疲累的将话筒放在枕头上。 “喂!柯劭闵,找谁?” 熟悉、简捷有力的声音让雨桐一颤。“劭闵……” 他立刻察觉出是雨桐的声音,提高的声调中含着欣喜,“雨桐,你在哪里?” “我好痛,救我,世纪饭店……”蠕动的唇使声音愈来愈小,雨桐陷入昏迷状态。 “雨桐,雨桐——”震天价响的呼唤喊不醒雨桐,劭闵当机立断的挂断电话,迅速拨了另外一个电话号码,“喂!车伟明……我知道现在是半夜,你赶快帮我查世纪饭店在哪,我找到雨桐了。快点!”不等车伟明提出问题,劭闵断然的挂上电话,也不管身上满是皱褶的衬衫,拿起外套便往外走。 “常妈,叫小陈备车。” “少爷——”常妈怔愣于少爷三更半夜、衣衫不整的想出门。 “我找到少女乃女乃了,叫小陈备车。” 常妈脸上浮现欣喜神色,“好、好!”她立刻奔进佣人室叫起小陈,这一惊动,全别墅的人都睡不着了。 大伙心中均有一种共同的欢喜。 当劭闵查到饭店住址时,已是早上七点多。 苞随劭闵前往的还有车伟明、雷杰轩、雷字轩,一排名贵跑车加上一群足以上电视的明星脸,不用说,一定引来路人的侧目。 劭闵带头直奔服务台,打瞌睡的柜台小姐一下子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群帅哥吓住了,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 “小姐,请问贵饭店是否有位名叫庄雨桐的小姐下榻?” “哦!你等一下,我查查。”柜台小姐翻了一下登记簿。“有。你们哪里找?”她站起身。 “我是她丈夫。”劭闵赶紧出示身份证,证明自己不是坏人。 瘪台小姐一看见他的名字便两眼圆睁。柯劭闵?!原来他就是欧霆集团的总裁!这时她又想起报上刊登的寻人启事,她没想到他要我的庄雨桐正是投宿自己工作饭店的庄雨桐。 劭闵见她愣住了,急忙又说:“小姐,庄小姐昏倒在饭店房间里,能不能请你用钥匙开门?” “这个……”柜台小姐基于职业道德,不敢轻易答应。 “不信你可以打内线电话上去。”车伟明提醒她。 瘪台小姐依言照做,铃声响了半晌均没人接听,又见眼前的人们一脸焦急,只得从抽屉拿出一串钥匙,领着他们上楼来到d三○四房门口,挑出其中一支钥匙,“喀啦”一声开了门。 劭闵闪过柜台小姐直奔进去,一眼就看见雨桐躺在床上,紧蹙的黛眉显示她睡得很不安稳,劭闵握住她的双臂。天啊!好烫。 他反手用被子裹住她,轻拍她的粉颊,“雨桐、雨桐,你醒醒!” 雨桐嘤咛抗议,微睁开眼,“劭闵……我渴!” 劭闵连忙拿起杯子倒了杯水递到她的唇旁,雨桐咕噜地喝了几口又昏睡过去。 “杰轩,快帮我请医生。”劭闵轻而易举的抱起雨桐,连着毯子将她包妥,直奔出去。“伟明,你留下来善后。” 劭闵抱着雨桐到了外面,上车后连忙叫小陈回别墅。 小陈火速地将车开回别墅后,医生已经在一旁等候良久了。 劭闵急躁不安地站在一旁看医生为雨桐作诊断。 饼了良久,医生缓缓转身面对他。 “医生,她怎样了?”劭闵急切地询问。 医生倒慢条斯理的穿上护士递来的风衣。 “幸好你们早一步送医,再晚一点就转成肺炎了。目前她身子虚弱得很,最好让她吃些营养品。你是她先生?”医生隔着镜片打量劭闵,劭闵忙不迭的点头。“你老婆怀孕了,恭喜!多注意她一点。还有,我刚帮她打了针,尽量让她休息。”医生叮嘱完转身便要出去。 “常妈,送医生。”劭闵喊道。 医生走后,劭闵坐在床边,柔情似水的轻抚雨桐的秀发。 小宝宝?!他后继有人了,不晓得像雨桐还是自己! 小心地在她苍白的颊上印下一吻,他至今仍不太能接受她回到自己身边的事实。天啊!这次他不能再放她走了。 雨桐翻了个身,似乎想找个舒服的睡姿,最后她搂着被子贴进劭闵。劭闵看着她清纯的容颜,莞尔一笑的拉过她,拥着她入眠。 第10章(1) 雨桐翻了个身,伸伸懒腰,一睁开眼,猛然一惊。虽然思念劭闵,但受伤害的阴影尚未散尽,再看见他的容颜,教自己情何以堪! 她小心的想下床,却发现被他抱得死紧,一个转身,却惊动了他。 “雨桐,你醒了!”劲闵脸上的欣喜是不容置疑的。 他整个脸都快贴上雨桐的脸,雨桐喝道:“别靠近我,我不要睡在这儿!”双脚一踏上地面,身子一离开床,无来由的晕眩让她双腿一屈,幸好劭闵灵敏的揽住她。 “你别乱动,医生说你很虚弱。而且你有小宝宝了!你不是常喊着要生小宝宝?”万缕柔意全在软语呢喃之中。 “小宝宝?是多一个私生子吧!”雨桐自嘲的冷笑。 “不许你乱说!什么私生子?你是我柯劭闵的老婆。” “说得好听!那请问一下,那位和你一起走出机场的女子不晓得是谁?” 劭闵轻笑,“你在吃醋!” 雨桐似乎被说中心事,老羞成怒地回嘴:“你胡说,我是看不惯你脚踏两条船。” “那女孩叫洁妮,是我的表妹,因为我被女人缠怕了,所以常叫她扮我老婆。相信我好吗?”一双诚挚的眼直放电,雨桐早看得心慌意乱,哪有不信的道理! 但是害她苦了这么段日子,她可不想被轻易哄得乖乖的,只好摆出一脸的无动于衷。 劭闵看她一副铁了心肠,硬是不相理的模样,先前的信心十足也少了七、八成。 “你不相信我吗?你知道吗,你失踪的这些天,我吃不下、睡不稳,才五、六天就瘦了三、四磅!怎这等模样都不像昔日意气风发的柯劭闵,现在低声下气,算是向你赔不是了!”他可怜兮兮的想博取同情。 雨桐看了眼他瘦削的脸庞确实有些舍不得,难道真如俗话所说,感情是相欠债? 一阵内线的电话声响起,劭闵顺手拿起话筒。 “常妈……什么?王夫人、小姐来访!好,知道了。”挂断电话,劭闵苦笑地摇了摇头。“雨桐,你乖乖休息一下,千万别下床,有事叫小菁,我下楼处理一下。”他强迫她上床,甚至为她盖好被子才走出去。 雨桐模不透的想,奇怪,那对势利的母女上门干什么? 对了,她怎么那么笨,叫小菁来问问。拨了内线,喊了人,便躺在床上,心中仍琢磨着这件事。 “少女乃女乃,您找我有事吗?”小菁敲了一下门便探头进来问。 “你进来,关上门。”小菁照做后,雨桐接着说:“王夫人、小姐来访,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这……”小菁不敢乱嚼舌根,虽然她很讨厌那对颐指气使的母女。 “你尽避说,别怕!有事我扛。” 雨桐义薄云天的口气让小菁松了口,“少女乃女乃,事情是这样的,自从你失踪以后,少爷便在各大报头版刊登寻妻启事,这下子可轰动了上流社会。紧接着而来的是络绎不绝的人登门造访,说是安慰,谁不知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眼!偏偏少爷又赖他们帮忙找您,只好一一接见,哪知有些人觊觎您的位子,直劝少爷休妻,尤其是这对王氏母女,一进门就对常妈使唤来、使唤去,好放肆。少爷又一脸愁眉深锁,谁敢去诉苦!” 雨桐不知道她的离家带给下人这么多难堪,更难过的是令劭闵颜面尽失。想想,劭闵居然为了她不顾家族名声,硬是登报道歉,她此生又何德何能得他如此垂怜,罢了!不该再与他计较了! “小菁,快帮我梳理一下,我倒想会会这胆敢跟我抢老公的女人!”一有事做,雨桐精神都来了。 小菁应了声好,欢喜的扶着雨桐坐在梳妆抬前。平常少女乃女乃机灵过人,这下正可为大家吐一口不平之气。 用一条薄荷绿的丝缎缠在雨桐的秀发,不一会儿便弄出一个简单的发型。 “少女乃女乃,还要换件衣服吗?” “不用了,拿外袍给我,扶我下去。”穿好袍子,雨桐虚弱的靠着小菁。 小菁看少女乃女乃脚步不稳,担忧的说:“少女乃女乃,你这样行吗?”少女乃女乃可是少爷的宝,要少了一根寒毛,她哪担待得起! “放心,我还能撑一下。要看我不行就叫少爷上来扶我。走吧!” 到了旋转楼梯,雨桐几度软了腿,幸好小菁机灵,搀着她缓缓步下铺着红地毯的楼梯,这时耳边传来王夫人尖锐的声音。 “劭闵啊!你也真是的,瞧瞧这管家,散漫怠情,客人来了多久,这会儿才奉上茶。你平时事务繁忙,她能料理好家事吗?这样好了,我有位人选姓王,不知你可否有意?” 雨桐听了可生气了。真不要脸,劭闵、劭闵的喊,难道当劭闵是女婿吗?一阵怒火攻心教她乱了脚步,加上身子孱弱,不小心踏到垂地的睡袍,身子立即往前扑倒,底下可是阶梯呢! “少女乃女乃!”小菁惊呼,连忙拉住雨桐。 劭闵循着惊呼声望去,看到这幅险象环生的画面,心脏猛然一缩,惊愕之余,飞也似的奔上楼梯。 他毫不费力的将雨桐搂进怀中,雨桐苍白的脸竟蒙上一层汗。“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要你好好休息?” 雨桐原本料定自己会摔到楼梯底,被劭闵有力的双臂一抱,安心的蜷缩在他怀中,娇声抗议道:“你下来那么久,都说要陪人家吃皮蛋瘦肉粥,害人家等你等得都饿坏了!” 劭闵怔愣于她所展现的娇态,跟刚才的冷漠形同两者,但她难得的欢颜教他眷恋,不想打破魔法。 “你一直瞧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虽坐在沙发上,雨桐仍似无骨的靠着劭闵。“咦!王夫人、小姐,不知两位大驾光临,招待不周之处请原谅!”一双眼笑得都眯起来。 王夫人不知道雨桐回来,眼见她这般依偎在劭闵怀中,更加忿忿不平,表面上却笑得挺不自然的,“原来庄小姐回来了!” “王夫人,您真健忘,我老公姓柯,我是柯夫人。”雨桐明白王夫人一定会尖酸刻薄的问起报纸上的事,干脆先下手为强。“说起他,我就生气。常妈,你请厨师帮我煮两碗粥。你都不知道,几天前我们去逛街,他居然直盯着人家模特儿瞧,所以啦!我总得发发威,以防他在外面养小老婆,后来我就溜出去了几天,谁知道他竟然大惊小敝的登报纸。”她嘴上是如此叨念,唇可是如春花般的绽放笑靥。“结果惊动你们来慰问他,真是不好意思。” 王夫人当然听得出雨桐语中的含意,说什么她也是个企业总栽夫人,岂有脸再继续待下去。“不敢当,既然柯夫人回来了,那我们也该告辞了。” “再坐一会儿嘛!”雨桐客气的挽留,人却站了起来,作势送客。 王夫人、小姐颇识相的黑着脸走出去。 第10章(2) 劭闵吐了一口气,“终于走了。” “累啦?!”雨桐温柔婉约的口气引得劭闵直瞧着她。“你到底在看什么?”她颇不悦的问。 “你不生气,相信我了?”劭闵一副呆愣的表情。 “不相信你就不会打电话给你,刚才只不过是小小的报复,你让我掉那么多冤枉泪,不让你心急一下哪行!” 劭闵一脸欢喜,油嘴滑舌的说:“你放心,我用一生赔你。” “不要脸,你以为你的一生很值钱啊!”雨桐皱皱鼻头。 劭闵一看见她这招牌动作,骨子里的柔情都给勾出来了,他紧拥着她,“我准备开个舞会,好吗?” “好啊,怎么不好,我最爱热闹了。不过,你看看我是不是变丑了?” 劭闵当真打量起她来。“脸色是苍白了些,脸颊也消瘦了几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补回来。” “那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因为我的肚子饿了。”她可怜兮兮的拍拍肚皮。 劭闵如领圣旨般的奔往厨房,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常妈,煮好了没?我老婆和孩子快饿坏了!” 雨桐看他孩子似的呼喊,不禁笑出声,心想,我真的好幸福。 ☆☆☆ 经过一个多拜的细心调养,加上劭闵的嘘寒问暖,雨桐病情进步神速。 再过几天便是旧历年了,而今天是开舞会的日子。 一早暖阳四射,着实驱走了昨晚的寒意,雨桐起床后便忙着指挥佣人张罗舞会的事宜,劭闵怎么说也是个伯爵,宴会之盛大自然是可想而知。 雨桐洗了个舒服的澡后,小菁拿出礼服让她穿上,都还没梳头发,劭闵便开门进来,一见雨桐着白衣的模样,霎时呆愣住了。 “你好美,我真舍不得让你出去见人。”劭闵怜惜的将她揽入怀中。 “油嘴滑舌。”心爱的人一称赞,雨桐可乐了,她娇嗔道:“人家的头发还没梳好,你就说好看!” “别梳上去,就放下来!”劭闵撩了一绺发丝递到唇边吻了一下。 “劭闵,人有没有很多?”雨桐正经八百的问,颇有紧张的意味。 “傻瓜,你怕什么?!你老公我在这儿。” “我们又没有举行过公开的结婚仪式。”她的眸光瞬时黯淡。 “会的。你想要怎样的婚礼?” 雨桐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我们对外都称夫妇了,要再暴露出没结婚的事,可想而知会引起何等的丑闻!”她将头枕在劭闵的胸前。 劭闵只是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 打仰德大道的远处就可以看到柯宅灯光如白昼,一辆辆名贵跑车成长龙排列,一个个穿黑背心的服务生正忙着停泊车子。 白色的别墅被点缀得富丽堂皇,外面的寒风更和里面温暖的气息形成强烈的对比。 上流社会的绅士、淑女衣着缤纷艳丽,仿如选美大赛;香槟的杯子更是“噹、噹”的响个不停。 飘然的衣裙在旋转档梯出现,引来群众的好奇,大伙迫不及待的想一睹伯爵夫人的风采,只见雨桐一身雪纺纱衣着,加上巧妙的法国袖、金镶边,更突显出身为伯爵夫人的优雅。 劭闵优雅的接过常妈递来的麦克风。“谢谢各位今日的大驾光临,使敝宅蓬荜生辉,如果各位不嫌弃,本人想弹一曲以表谢忱。” 如雷的掌声直到劭闵坐在三角钢琴前方歇,铮纵的琴声在劭闵的手指间流泄,众人屏息聆听,劭闵一双眼则深情地凝睇着伫立在一旁的雨桐。 幽幽的前奏伴随着劭闵低沉磁性的歌喉及深浓的情意,使得歌完全活过来了。 惊喜与感动的情绪在雨桐心中激荡,一双明眸蒙上一层水雾。 一曲唱罢,眼见雨桐眼泪即将夺眶而出,劭闵连忙起身搂她入怀,在她耳旁轻喃:“别掉泪哦!你要哭了可丑兮兮了。” 雨桐连忙收势,只见她泪眼含笑地瞅着他,更加让劭闵倾心。 他清清喉咙,“相信各位也见到本人所登的寻妻启示,在此,柯某感谢各位的关怀。今天大家齐聚一堂我也正好可以藉机宣布事情的原委。实际上,内人和我是为了一件事争吵而离家,由于我爱妻心切,生怕她有个万一,才不顾一切登报寻人。”语罢,他转向雨桐,但声量却保持能让大家听见。“当初的一见钟情害你无法得到一场盛大的婚礼,假如我再向你求婚一次,你可愿意嫁我?”说完,他单腿一屈,当真跪地求婚。 劭闵的动作引起众人喧哗,女人们皆红着眼嫉妒雨桐。雨桐双颊乍红,她可还没大胆到当着众人的面坦然的诉情衷。 “我答应你啦!快起来。”她扯着劭闵的袖子,娇羞的模样令劭闵一起身便在她唇上轻刷过一吻。 而这惊人的动作马上又引来一阵私语,相信这事会在上流社会传颂上个把月。 车伟明捧上绑着红带子的纸卷,劭闵对她使了个眼色催促道:“打开看看。” 雨桐狐疑的拉掉红带子——是房契。她一脸不解的回望劭闵。 “你不是说过你要五百万聘金,一幢南部青山白云缭绕、绿波月影照的别墅,以及别开生面的结婚典礼?五百万美金早存入你的银行户头了,这幢刚落成的雨岚山庄是迟来的礼物,至于结婚典礼则订在下个月初。” 耳边的喃语使雨桐泪眼朦胧;他居然把自己的戏言深记在心坎,迷茫中,她看见霓云正对着她笑,还有雷氏兄弟以及洁妮。 雨桐跛起脚尖,深深的吻上劭闵的唇,初时只听见鼓掌声,到后来热情狂炽的两人什么也没听见了。 雷敏轩笑道:“这小子哪有变成清教徒!” 接着众人便开始起哄,一场宴会高潮才刚上演! ☆☆☆ 一个月后,台湾各大报纸的头条新闻刊登着—— “本报讯”意大利多情伯爵和台湾才女一见钟情,浪漫的举行一场有史以来最豪奢的婚礼…… 原来这一切真如劭闵所言——今生注定你是我的新娘!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