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夫与嫩妻》 楔子 台南糖果屋孤儿院。 快五十岁、微胖的王院长早早起床,打算到镇上和几家企业谈资助的事,二十年前独生子淹死后,她创办了糖果屋孤儿院,收留没有亲人的孩子,尽最大的努力为他们撑起一片天。 这几年来自社会的捐助越来越少,孤儿院的维持越来越艰难,这些天她一直在为孤儿院的捐助而到处奔走,收到的捐助只是杯水车薪,但无论多么艰难,她都不会放弃孤儿院和这些可爱的孩子们。 王院长打开大门,看到身材颀长的少年靠着孤儿院的大门,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虽衣衫褴褛但皮肤白净,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孩子,王院长探了探少年的鼻息,艰难地抱起了颀长的少年,对着孤儿院的院子叫道:“老李、老邢,快来帮忙!” 几个欧巴桑、欧吉桑冲出小楼,帮王院长将少年抬回糖果屋,在孤儿院工作基本上都是做白工的老人家,不只得不到什么收入,常常还要四处奔走拉捐助。 饿晕在糖果屋门口的少年在孤儿院住了下来,王院长问过少年几句,但少年的嘴巴紧得像蚌壳一样,问什么都沉默以对,王院长没有因为少年的态度而恼怒,宽容地收留了面色阴沉、沉默寡言的少年,并叫他大宝。 大宝穿上王院长为他找来的旧衣服,老旧过时的衣服无法掩饰他与众不同的气质,英俊的面容和精致的眉眼让院童们好奇的围观,不怕生的院童远远地窸窸窣窣地议论,却没有人敢靠近脸色阴沉、气息冰冷的大宝;而少年大宝也总是躲着人群,大家猜测着,他根本就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这个猜测让院里的欧巴桑们对大宝的沉默、阴沉、难搞多了几分包容,对他更好、更热情。 包多的时间,少年大宝总是一个人躲在远离孤儿院小楼的树林中,躺在柔软丰茂的草地上,呆呆地透过头顶的树叶间隙看着天空,没有思维、没有动作,只有浅浅的呼吸伴着穿梭在树林间的风。 “媛媛、媛媛,别哭!别哭!爸爸、妈妈在天上看着你呢,如果你哭了,爸爸、妈妈会担心的。”小女娃稚女敕又清脆的声音传进了少年大宝的耳朵,少年虽然爱安静,但抗干扰能力非常强,对小女娃的声音置若罔闻。 “媛媛,不许哭!不许哭!”八岁的顾媛媛躲在灌木丛中,抱着大半年前入院时唯一带来的熊女圭女圭,抱着女圭女圭一遍遍说,她的熊宝宝也叫媛媛,表面看起来,她是在和熊宝宝对话,事实上她是在安慰自己。 彼媛媛虽然小,但是记得很清楚,她刚进孤儿院时一直哭、一直哭,院长妈妈说在天上的爸爸、妈妈看到了会心疼和担心的,从那之后,顾媛媛想哭的时候就躲起来,对着熊宝宝一直说着安慰的话。 “媛媛、媛媛,不许哭!”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爸爸、妈妈去世的日子,顾媛媛想起之前那些年,爸爸、妈妈是怎么帮她庆祝生日的,她几乎忍不住眼泪,她眨着蒙眬的泪眼一直安慰自己,不让眼泪掉下来,以免爸爸、妈妈担心。 “媛媛,不许哭!不许哭!”八岁的小女孩像是念经一样重复着这句话,鼻音越来越重。 “顾媛媛!你躲在那里干什么?”尖锐跋扈的女声加入,让大宝皱了皱眉头,渴望的清静彻底被破坏了,顾媛媛虽然有些吵,但还不至于无法忍受,新来的小女生发出的声音简直就像噪音污染,吵得他的耳膜快破了。 “丽丽姐……”顾媛媛抱紧了熊女圭女圭,声音里多了胆怯,糖果屋每个人对她都很好,除了丽丽姐,她总在上学的路上欺负她。 “躲在这里干什么?小老鼠。”刘丽丽在孤儿院最讨厌的就是顾媛媛,她最会装无辜、装可爱,院里所有的孩子和老师、阿姨全都喜欢她,进院后又一直跟着院长睡,这让好强的刘丽丽心里很不平衡。 “丽丽姐,我在和熊宝宝说话。”顾媛媛有一张馒头一样白皙、软女敕的脸庞,两颗大眼睛总是折射出水光,看起来可爱又无辜,可看在刘丽丽眼中就刺眼极了。 “小老鼠,你爸爸、妈妈都被你害死了,你来糖果屋干什么?想把我们都害死吗?”刘丽丽双手插腰站在顾媛媛面前,表情凶恶。 彼媛媛委屈地咬住了下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她本来就不懂得反驳,更何况刘丽丽说到了她的痛处,让她好难过却忍住不落泪,她不能让在天上的爸爸、妈妈担心。 “小老鼠装什么无辜!”刘丽丽掐了一把顾媛媛白泡泡、幼咪咪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了一个血红的掐痕。 彼媛媛吃痛地想要闪开,但是刘丽丽的手指更加用力,痛得她眼泪落了下来,却不敢哭出声音,因为她哭了刘丽丽会更用力。 “你这个小老鼠,看到就讨厌!”刘丽丽觉得不反抗的顾媛媛欺负起来很无聊,她眼珠一转,看到被顾媛媛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的熊女圭女圭,明明就只是一只又烂又破的女圭女圭,这个笨蛋却连睡觉都要抱着,刘丽丽伸手抢过顾媛媛的熊女圭女圭,嫌弃地捏着熊耳朵打量。 “把我的熊宝贝还给我!”顾媛媛用力地吼,她心疼地看着刘丽丽撕扯熊宝宝的样子,伸手想抢回来,无奈刘丽丽动作比她快、个子比她高、力气比她大。 “不就是一只臭熊!脏死了!恶心死了!”刘丽丽嫌恶地说,顾媛媛的反抗让她很开心,故意用力撕扯着熊女圭女圭,将本来就已经不结实的熊女圭女圭扯破了,露出里面的棉花。 “把我的熊宝贝还给我!”顾媛媛红了眼睛,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追着刘丽丽跑,熊宝贝是她六岁生日礼物,也是爸爸、妈妈送给她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抱着熊宝贝就好像爸爸、妈妈还在她身边,她才能睡得着。 “就不给、就不给!”刘丽丽一边跑着,一边破坏着熊女圭女圭,恶劣地看着人小腿短的顾媛媛,哭着怎么都追不上她。 “还我熊宝贝!”顾媛媛好害怕,她看着刘丽丽将她的熊宝贝杀死,从熊宝贝里面扯出棉花,她清晰记得爸爸、妈妈倒在血泊里的样子,爸爸、妈妈再也回不来了…… 彼媛媛不知道被什么绊到跌倒在地上,女敕白的脸颊被灌木划出了一道血痕,她的眼泪如珍珠般散落。 “吵死了!”冷冷的三个字,让刘丽丽停下了欢快奔跑的脚步,她狐疑地四下张望,看到了从草丛中坐起来的少年。 她和院里的其他小孩子一样,很怕这个突然冒出来,冷冰冰的大哥哥,她们甚至没有听到他发出过什么声音,她看着他漂亮得像是宝石一样的眼眸,他看着她,眼神好可怕! “啊……”刘丽丽尖叫了一声,丢开熊女圭女圭往前院跑去。 彼媛媛眼里只看到她心爱的熊宝贝,她哭着爬过去,小心地抱起已经被完全扯坏的熊女圭女圭,一点点收集被丢弃的棉花,边找边哭,可怜极了。 “别哭了。”少年大宝缓缓地起身,走向抱着破碎熊女圭女圭大哭的顾媛媛面前,缓缓地蹲下来,看着哭得昏天暗地、撕心裂肺的小女娃。 “爸爸,妈妈,媛媛有努力忍耐了,可是媛媛好想你们,你们回来看看媛媛好不好……你们带媛媛一起走好不好……”顾媛媛努力忍耐了两年的泪水一次性喷发出来,哭得一抽一抽的。 大宝盯着顾媛媛哭得皱成一团的脸庞,一直空洞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些波澜,他看了好久、好久,耳边充斥着顾媛媛大哭的声音,然后他缓缓地伸出手,将小女娃揽进怀里,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哭。 彼媛媛已经完全哭傻了,她太难过、太伤心,一有怀抱立即靠了过去,继续大哭。 那天下午,难过、伤心、绝望的哭声在糖果屋后院回荡了好久。 晚餐之前,臭着脸的大宝抱着哭到睡着的顾媛媛回到孤儿院的小楼,送她回房间,王院长欣慰地看着,来到院里一直封闭自己的少年终于开始跟外界接触。 第1章(1) 彼媛媛迷迷糊糊地吃了点东西,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她揉着眼睛睡醒时,惊喜地在床头边看到了她的熊宝贝,她赶忙抓过来仔细查看,熊宝贝已经被修补好了,虽然修补的技术有点差,不过能看出很认真、很尽力了。 来不及穿鞋子,顾媛媛急匆匆地冲下楼到厨房去找王院长,“王院长、王院长,我的熊宝贝……熊宝贝……” “媛媛,怎么不穿鞋子!”王院长接住气喘吁吁飞奔过来的顾媛媛,因为车祸,顾媛媛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才出院,身体底子差了很多,这也是王院长特别照顾顾媛媛的原因。 “院长、院长!我的熊宝贝回来了!”顾媛媛开心地将熊女圭女圭秀给王院长看,“院长,是你帮熊宝贝治的伤吗?”顾媛媛记得刘丽丽弄坏了她的熊宝贝,把棉花都扯出来,丢得到处都是,她好难过却阻止不了。 “傻丫头,以后记得要穿鞋子!”胖胖的王院长抱着顾媛媛往楼上走去,“不是院长帮你补的,是大宝哥哥帮你补的,记得要去谢谢大宝哥哥哦!”那个从进院开始就像丢了灵魂的孩子,竟然会拿着那个破烂不堪的熊女圭女圭找她,请她教他怎么修补,大宝会说话和说话的内容都让她很惊讶,不过这是一个好的开端,这个孩子终于开始打开他的心。 那个孩子一看就完全不懂针线活儿,却花了一个晚上,尽最大的努力修补好了那个已经很破旧的熊女圭女圭。 “大宝哥哥呢?”王院长将顾媛媛放到床边,顾媛媛立即自己穿上了鞋子,拉着王院长的手掌问。 “大宝哥哥在房间里睡觉,你去叫大宝哥哥起床吃早餐!”孤儿院的床位本来就少,加上大宝性子太冷,王院长没办法安排大宝和别的孩子挤一间,只好让他暂时住在杂物间,“你知道大宝哥哥住在那里吗?” “知道!”顾媛媛抱着熊女圭女圭跑得飞快,她偷偷注意大宝哥哥好久了,一直不敢和大宝哥哥玩,原来她一直都错怪大宝哥哥了,大宝哥哥是好人!她一点都不怕大宝哥哥了。 彼媛媛敲了敲杂物间的门,没有听到声音,她又敲了敲门,还是没得到响应,她咬住下唇,轻轻地推开了杂物间的门探进头去,大宝哥哥盖着一张毯子正在熟睡,顾媛媛小心地挪了进去,盯着大宝看了许久,看大宝哥哥睡得那么香,她也想睡了,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蜷缩在大宝和墙壁之间的小小空间里,贴着大宝温热的身体睡着了。 大宝从清晨一觉睡到中午,睁开眼睛发现顾媛媛趴在他的胸口上熟睡,口水湿了他一大片胸口。 彼媛媛是大宝来到孤儿院时第一个注意到的人,她笑起来特别大声、特别可爱;但是让他印象深刻的不是她的笑声和笑容,而是每次忍住眼泪时坚强的表情。 她才只有八岁啊! 少年大宝的心倏地软了,抬起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过小女孩柔女敕的脸颊。 小孩子的直觉是最敏感和细腻的,天生能够嗅到好人和坏人的气息。 彼媛媛从此赖上了大宝,就像是雏鸟认准了妈妈,跟前跟后几乎寸步不离,不知道顾媛媛用了什么撒娇耍赖的方法,大宝竟然会在学校门口接顾媛媛放学,耐心地教她功课,晚上哄她睡觉,雨天顾媛媛的旧伤疼痛时帮她按摩热敷,尽可能地减轻小女孩的痛苦,大宝表情虽然臭,却不曾拒绝又黏又缠又爱撒娇的顾媛媛。 王院长觉得她失宠了,顾媛媛进糖果屋后一定要和她一起才能睡着,现在有了大宝,她在顾媛媛心中的地位已经降到第二位了,真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但是她能看出来,大宝的心门正因为顾媛媛的开朗和可爱而渐渐打开,十七岁的少年冷着脸做着保母的工作,尽职、尽责、细心、耐心地照顾着顾媛媛。 渐渐的,院里的孩子们也都开始靠近大宝,他是整个孤儿院脸最臭的男生,却也是人气最旺的;十七岁,介于成年和未成年之间的大宝身材颀长、面容英俊,和糖果屋里其他的大男孩都不一样,从一岁的孩子到快五十岁的王院长全都很喜欢他,连很怕他的刘丽丽也开始想要接近他。 甭儿院的孩子们吃的、穿的都没有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那么好,但在院长的竭力保护下,他们生活的单纯又快乐。 十七岁的大宝却看到了王院长维持孤儿院的艰难,他不知道有多少次,看到来路不明的陌生人凶巴巴地跟王院长交涉,但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牵着看东看西、问东问西、好奇得不得了的顾媛媛到后院去玩。 一个美好的星期天,顾媛媛起个大早,万分期待和她的大宝哥哥一起去郊游,却再次在院子里看到了陌生男人,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不知道在和王院长说什么,王院长的表情担心又急切,陌生男人伸手推了王院长一把,王院长跌坐在地。 彼媛媛像支弓弦里的小箭一样冲了过去,抓住推倒王院长的男人的手用力咬了下去,男人吃痛地尖叫,一把挥开瘦小的顾媛媛,“哪来的臭丫头?” “不许你们欺负院长!”顾媛媛顾不得肿痛的脸庞,再次冲过去挡在王院长身前,“不许你们欺负院长!” “媛媛、媛媛!回房间去,快!”王院长伤到了脚踝,怎么都站不起来,她想抓住彼媛媛,将她挡在身后,但是顾媛媛已经扑到男人身上,再次咬了下去。 “臭丫头!”另外两个男人也冲了过去,想一起对付野蛮又凶狠的小丫头。 “住手!住手!”沉默寡言的大宝来不及阻止顾媛媛,在男人再次挥掌时,冲过来将已经咬红了眼的小女娃抓了过来,抱在怀里躲过男人的拳头,“你们想做什么?” 男人上下打量了大宝一眼,眼中透出不屑,“孤儿院都让小孩子出头吗?我们老板是这里的地主,现在要收回这块地,你们快点滚,不要耽误我们老板的大事!” “当初曾老板说土地会无偿让我们永久使用,你们不能失约!”王院长终于忍着痛站了起来,扶着大宝的肩膀和陌生男人辩解。 “曾老板死了,现在他儿子,也就是我们老板不愿意做这赔本买卖了!”陌生男人凶恶地说:“别怪我没警告过你,给你一周时间,带着这些没人要的孩子滚,别逼我们放火烧了你们的烂房子!” 说完,陌生男人离开了孤儿院,离开时将孤儿院的大门用力地甩上,一扇铁栏杆门因承受不了力道被甩了下来。 彼媛媛的脸庞三天都没消肿,整天抱着大宝的手臂问长问短,“大宝哥哥,我们是不是没家了?我们以后住在哪里啊?”小女娃早熟地担心着本不该她操心的问题,向她最信赖的大宝哥哥寻求答案。 大宝沉默地应对着小女娃紧皱的眉头和担心的追问,他还听到王院长整夜在走廊里徘徊,叹息声和咳嗽声穿过层层的墙壁回荡开来。 第七天一大早,一大帮男人将孤儿院围了起来,孩子们惶惶不安地待在孤儿院破旧的小楼里不敢出门,王院长的头发白了大半,大宝抱着不断抽泣的顾媛媛站在门前,盯着那帮脸色不善的男人。 男人围起孤儿院后两个小时,年轻曾老板的奔驰房车来到孤儿院门外,另一队更豪华的车队缓缓驶来,在孤儿院门前停下来,曾国辉在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男人时变了脸色。 “秦老,您怎么会来?”曾国辉虽然年轻,但也听说过、在报章杂志上见过这个男人。 “我来接我出来散心的孙子回家。”年过六旬的男人中气十足,表情冷淡,不屑跟曾国辉再多说,随扈上前推开了孤儿院破败的大门,走进了糖果屋孤儿院。 糖果屋的命运从此改变。 大宝将哭累了、揉着眼睛打呵欠的顾媛媛交给王院长,推开大门走了出去,迎着秦之江,目光坦然冷淡,“爷爷!” “玩够了?”秦之江面容严肃,仔细打量几个月没见面的孙子。 “玩够了。” 不知道大宝,秦之江唯一的孙子秦连峥跟秦之江说了什么,秦之江立即手一挥买下了孤儿院所在的土地,赠予糖果屋,并由秦集团拨慈善基金五百万重建孤儿院,承诺每年都会为孤儿院提供固定的、足够的捐助,维持孤儿院的日常开销。 对于秦之江来说,做善事、做公益是集团的形象,无论做给谁都一样,在他苦苦寻找唯一的孙子,就快要发疯时,这个小子主动联系了他,还要求他买下孤儿院的地给这些孤儿一个家,他顺水推舟既做了集团的形象,也让这个小子欠他一份情。 秦连峥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亲人,他年龄大了,无法亲自实现自己的远景,但是秦连峥可以帮他,这个孩子够聪明、够理智,唯一欠缺的是成功商人的狠劲,瞧瞧他在这里才待了多久,竟然会为了这些下等的孩子开口求他,这让他很不开心,之前对孙子做的那些训练都白费了。 “既然玩够了,就跟爷爷回去吧!”秦之江不愿意在孤儿院里多待一秒钟,他看向孩子的眼神,彷佛他们身上充满了可怕的病菌。 “好。”秦连峥声音冷冷淡淡的,还穿着王院长为他准备的不合身、过时的衣服,但散发出的凛冽贵气让孤儿院喜欢他的女娃们不敢直视。 第1章(2) “大宝哥哥!”抱着熊女圭女圭的顾媛媛胆怯地呼唤,她挤在孤儿院的孩子们中看了半天,她还没办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但是她知道大宝哥哥就要走了。 秦连峥飞快地看了顾媛媛一眼,挺直了脊背率先往孤儿院院外走去。 彼媛媛觉得好伤心,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崩落在白女敕的苹果脸上,虽然大宝哥哥一直都冷冷淡淡的,但从来不曾忽视她的呼唤,小女娃的心受伤了,难过的直掉眼泪。 甭儿院的几个小女娃也跟着顾媛媛一起哭起来。 从头到尾,秦连峥都不曾回头看大家一眼。 “等等!”秦之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盯着孙子的背影,“家里只有连峥一个孩子太寂寞了,不如领养一个女娃做我的孙女,和连峥做个伴吧!”秦之江对一直感激地跟在他身边的王院长说。 “秦先生,我们孤儿院的孩子都很听话。”虽然王院长并不喜欢秦之江所表现出的高傲姿态,但他对孤儿院的恩情是毋庸置疑的,何况被收养进入秦家就可以受到更好的教育。 秦连峥缓缓地转身,站在孤儿院的大门口看着秦之江,想从他深沉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就她吧!”秦之江的视线扫过所有的孩子,最后指着用女敕胖小手背不断抹眼泪的顾媛媛说。 彼媛媛哭得好专心,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还沉浸在大宝哥哥不理她的悲伤中,但王院长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样也好,媛媛跟大宝……秦少爷很亲近,秦少爷也需要媛媛的开朗和温暖,他们能继续在一起再好不过了。 “不要!”秦连峥迈步走向秦之江,大声说出拒绝的话,厌恶的目光扫过正哭得脸颊涨红的顾媛媛,落在了刘丽丽身上,“我要她!” 秦之江的眼神中多了猜测和考虑,如果他刚没看错,这小子明明和那个丫头看起来比较亲近,为什么不愿意将那个丫头留在身边? “我最讨厌爱哭的女生!”秦连峥的视线扬起,不再看孤儿院孩子们各种表情的脸庞,高傲地迈步往大门走去。 秦之江思量了几秒,“院长,就那个女孩吧!”看起来够漂亮、够聪明,是个不错的种子。 王院长连忙让工作人员去办手续,她不明白秦少爷是怎么想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顾媛媛抱进怀里。 当晚,秦之江带着秦连峥和改名为秦莲蓉的刘丽丽,乘私人飞机离开了台湾。 十年的时间匆匆而过。 糖果屋孤儿院有了秦集团的庇佑,就像挂上了一块闪亮的金字招牌,无数想和掌握亚洲经济命脉的秦集团拉上关系的企业纷纷向糖果屋进行捐助,想藉此讨好秦集团。 糖果屋从一个穷困潦倒、快要支撑不下去的孤儿院一跃成为南部最大的孤儿院,在王院长的努力下,孤儿院的孩子们生活富足,心理与人格也都很健全。 王院长快六十岁了,体力大不如前,但是对孩子们的爱心一如既往,她在帮顾媛媛收拾行李,顾媛媛考上了北部的大学,就要离开生活了快十二年的糖果屋去北部求学。 本来顾媛媛打算放弃求学,留在糖果屋帮王院长照顾孩子们,她笨笨的,什么都不擅长,但和孩子们相处得很好,有了她的帮忙,王院长可以轻松一点,但是王院长鼓励她要继续读书。 “糖果屋现在的经济状况很好,院里会再多请几位老师、阿姨来帮忙,你别担心,好好念书,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王院长将衣服一件件折好塞进行李箱里,孤儿院的司机会开车载她去坐火车,到台北后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秦集团对孤儿院的捐助包括所有孩子的学费与生活费,在生活费方面只要好好计划,不要浪费,并不会对院里造成负担,在这一点上,王院长万分感激秦之江。 “院长,我好舍不得你,我不想去台北!”顾媛媛抱着王院长的手臂撒娇,在她心里王院长就是妈妈,她不敢想象离开王院长的生活会怎么样。 “傻孩子,雏鸟长大了都要用力去飞,等到放假了,记得回来看院长!”王院长模模顾媛媛的头顶,不敢把心中的不舍和难过表现出来,怕会影响顾媛媛的决定,顾媛媛来到糖果屋,除了大宝在的半年,其余时间都是她亲手照顾的,顾媛媛是个甜蜜、贴心、懂事的孩子,她真不舍得她离开。 “我应该只报南部的学校,这样还可以经常回来!”顾媛媛懊恼死了,都怪她书读得不好,报的南部学校都没考上。 “傻孩子,就要开始新生活了,以后要好好念书,照顾好自己,知道吗?”王院长收拾好了顾媛媛的衣服,合上了行李箱。 “知道了!”顾媛媛元气十足地回答,不想王院长担心她,“院长,记得帮我将我的熊宝贝寄去北部哦!”每年生日王院长都会送她一个熊宝宝,加上爸爸、妈妈送给她的,她有十一个熊宝宝了,一个比一个大,今年收到的那个几乎和她一样高,搬去北部是个庞大的工程,但是她舍不得和熊宝贝分开太久,还好院长说可以帮她寄到北部去。 “知道了,忘不了,等你走了我就让老陈立即去寄!”捏捏顾媛媛红扑扑的脸颊,王院长再一次保证,她伸手抱了抱顾媛媛,“媛媛,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王院长也要照顾好身体!”顾媛媛的眼眶红了,她努力没让眼泪落下来,她是糖果屋最不爱哭的孩子,此时此刻也无法压抑澎湃的离别愁思。 那天,顾媛媛差点错过了去台北的火车,孤儿院的孩子们藏她的行李、抱她的大腿,哭闹着不肯让她离开,顾媛媛好几次想告诉孩子们,她不走了,一辈子留在糖果屋,可是想到王院长殷殷期盼的眼神,她将放弃的话咽了下去。 糖果屋是她一辈子的家,但她也必须尽快成长才可以去保护她的家、她的家人。 彼媛媛赶上火车,来不及伤感就开始打瞌睡,昏昏沉沉到了台北,走出火车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她在出站口为数不多的接站人士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双眼倏地亮了,拖着行李箱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大叔、大叔,你是来接我的吗?” “是,顾小姐,请跟我来。”五、六十岁的男人面容严肃,伸手接过顾媛媛的行李箱,转身往停车场走。 “大叔、大叔,我自己来啦!”尽避大叔的表情很严肃,但顾媛媛一点都不怕,追在大叔身后叽叽喳喳地说东说西,几次试图抢回行李箱都没成功。 近几年来隔一段时间,这个不爱笑的大叔就会出现在糖果屋,与王院长关起办公室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孤儿院的孩子对他充满了好奇,都猜大叔是王院长的追求者,顾媛媛问过王院长两次,王院长每次都岔开话题,这让顾媛媛也站在院童们这一边,这个大叔一定是王院长的仰慕者,呵呵,好浪漫哦! “大叔、大叔,你最近没有去糖果屋哦,为什么?院长很想你耶!”顾媛媛绕来绕去都在说王院长的事,看大叔一路都保持着面无表情后,改变策略,直入话题。 刘恩予的脚步一滞,继续拉着箱子往停车场走,只有一秒钟的犹豫还是被顾媛媛机灵地抓到了,她加强炮火攻击,决定抓紧一切机会撮合大叔和王院长。 刘恩予虽然没有接顾媛媛的话,不过顾媛媛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他就快要抵抗不了顾媛媛的魔音穿脑了,幸而终于到了停车场。 “请,顾小姐!”刘恩予将行李箱塞进后车厢,打开车门。 “大叔,你叫我媛媛好不好?”顾媛媛利落地钻进车子里,一边讨价还价,“院长都叫我媛媛……”顾媛媛坐上车子时,发现车上除了司机还有别的乘客,乘客熟悉又陌生的脸让顾媛媛的话堵在喉咙里,微笑的表情凝滞在脸上。 刘恩予阖上车门后上车,坐进副驾驶座,顺手按下中控锁,驾驶座后升起一道黑色的帷幕,将驾驶室和后座完全隔离。 “怎么,不认识我了?”秦连峥深邃的双眸绽放出点点微笑的花朵,他看着顾媛媛,时光彷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年前。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顾媛媛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沉重,她听到心跳声一下下敲击着她的耳膜,她有一瞬间的错觉,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是虚幻的。 她从不曾忘记那个给了她快乐、安全、温暖的大宝哥哥,也不曾忘记他带给她的沉重失望,她是那么怨恨,却也有着十分的思念和怀念;她没想过会再见到他,眼前的他已经完全不是十年前那个青涩的少年,他已经成长为成熟的男人,他英俊、颀长、气质出众,眼神充满攻击性和侵略性。 彼媛媛无法理清这一瞬间涌上来,交缠在一起的感觉,她只能望着他,心跳如雷,手心出汗。 “看来你没有忘了我。”秦连峥松了一口气,专注的视线没有离开过顾媛媛的脸庞,“先去放你的行李,然后我带你……” “等等!”顾媛媛大声打断秦连峥的话,“什么先去放我的行李?你怎么知道我要住在哪里?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和大叔是什么关系?” “你的问题很多,我要回答哪一个?”秦连峥动了动,缓缓靠近顾媛媛。 十年了,他一点点排除身边的障碍,摆月兑成为秦之江傀儡的命运,就是为了迎接她的回归。 彼媛媛像只受惊的小鸟一样,贴在车门边,惊惶地望着他,“你想做什么?” “媛媛。”秦连峥欺身过来,身体虽然没有碰到顾媛媛,却带给她巨大的压迫感,“我把你寄养在孤儿院十年了,是时候让你回到我身边了!” 第2章(1) 彼媛媛的耳边嗡嗡的响,秦连峥的话彷佛穿透了层层迷雾和障碍后到达她的大脑,她的大脑迟钝地反应了好几秒才理解他话中的含义,“你说什么?什么寄养?”顾媛媛尖叫,双手双脚一起阻挡在秦连峥胸膛前,他的靠近让她无法呼吸和思考,必须保持距离才行。 秦连峥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一点都不在乎顶在他胸口穿着鞋子的脚丫,“从今天起,你正式回到我身边。” “秦大宝,你在说什么?什么回归我的生活?我不要!”顾媛媛的声音好大,几乎穿破秦连峥的耳膜,“什么寄养?什么叫回到你身边?你当我是什么?小猫、小狈吗?想丢下就丢下,想捡回来就捡回来?” 彼媛媛怀疑自己疯了,否则怎么会只记得大宝哥哥的温柔、温暖,怎么不记得他如此霸道和神经,凭什么一句话就丢下她十年,又凭什么一句话就再次搅乱她的生活,“秦大宝,从十年前你头也不回的离开,我就发誓再也不要理你!” “媛媛。”秦连峥的语气就像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从今天起,我会照顾你,会给你最好的生活!” “秦连峥,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你想都别想,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顾,我已经长大了,我十年前不需要你,十年后也不需要你!”顾媛媛根本无法消化秦连峥一下子出现,一下子要介入她生活的消息,直觉和自尊告诉她,必须拒绝这个男人。 “媛媛。”秦连峥笑了,顾媛媛固执的样子让他想起十年前还是小孩子的她,一转眼十年过去了,固执、圆胖的小女孩长大了,圆圆的苹果脸变成了瓜子脸,女敕女敕的皮肤和自然的红晕倒没有什么改变,一双灵活的眸子里还是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让他一不小心就会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秦连峥勾着唇角、盯着她的目光让顾媛媛的脊背上爬满了鸡皮疙瘩,“停车、停车,我要下车!”她被秦连峥轻松的态度弄得手足无措、怒火直升,她现在只想赶快从这个直面他的密闭空间里逃开,秦连峥为什么会出现?他又怎么可以用这么轻松的态度出现在她面前?他又哪来的信心认定她一定记得他? “少爷,有一辆车一直跟着我们。”驾驶座后的小喇叭传出司机的声音。 秦连峥的表情一凛,坐直了身子,按下按钮降下隔板,黑色的车窗玻璃恢复透明,“甩掉他。” “是。”司机集中注意力,大力踩下油门。 快要抓狂的顾媛媛发觉事态不对,“发生什么事了?”她被突然改变的气氛弄得神经紧张。 “坐好,系好安全带!”秦连峥神色冷清如常,发觉顾媛媛只是呆呆望着他没有动作,他伸手帮她扣安全带。 “为什么?我要下车!我要下车啦!”顾媛媛觉得和秦连峥在一个空间里,她根本无法呼吸,她试着去打开车门,发现车门锁得紧紧的,她转过头尖叫:“大叔,开门,我要下车!” “砰……”隔着车厢良好的隔音设备,撞击的声音还是传了进来,车厢里的人被撞得往前甩去,顾媛媛的头撞上了副驾驶座的后背,她还没有做出反应,后面的车再次重重撞上了他们的车。 秦连峥伸手将顾媛媛捞进怀里,大掌抚过她撞到的头,“开快点,甩掉他。” “是,少爷。”有二十年驾驶经验的司机认真地开着车子,却还是无法躲开后面车子一下接着一下的撞击,车内的人虽然有安全带的保护,但强力的撞击将他们撞得毫无反应能力。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顾媛媛很想从秦连峥的怀抱里逃离到远远的地方,但车子的震荡让她不得不用双手紧紧抱住秦连峥的腰,将脸颊埋在他的怀抱里不敢乱看,“我不会来台北第一天就死在这里吧?”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秦连峥紧紧地抱着顾媛媛,不断回头去看后面紧追着他们的休旅车。 他还是太急了,他以为已经掌控了秦集团的一切,秦之江从美国传消息说,曾经被秦之江吞并、下场很惨的商场对手近期可能会对秦集团采取报复,而他目前是秦集团的负责人,要他自己多安排一些保镖在身边,那时他没有在意,为了亲自接顾媛媛,他甚至连助理都没有带。 车子一下又一下被撞击,司机艰难地操控着方向盘,两辆车子在道路上追逐着,急刹车、急转弯,车内的人在车厢里被甩来甩去,以安全性能高著称的奔驰房车也抵不过超大排量休旅车的刻意撞击,司机渐渐无法掌握车子的方向。 彼媛媛觉得她跌入了恶梦之中,在前后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内,她见到了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还被飞车追撞,她被秦连峥坚硬的手臂紧紧禁锢在怀抱里,耳边依稀传来汽车轮胎与道路急速摩擦的尖锐声音,抱住她的手臂那么有力、那么紧密,她的脸庞深深陷入他的怀抱里,鼻翼间充斥的全都是他的味道。 这种味道和他一样,那么熟悉又陌生。 “大宝哥哥……”顾媛媛下意识地呢喃,被她努力压抑的记忆倾盆而出。 时光倒流,记忆中的温暖原来那么深刻,即使后来被他伤害的痛和刻意的忽略都无法取代,直到再次被他拥抱入怀,所有的一切排山倒海般翻涌而出。 “砰……”高级房车被后面的休旅车用力撞击,司机来不及转动方向盘,车子用力撞向了路边停放的车子,发出巨大的撞击声,车子的安全气囊弹了出来。 路边的车子接连发出防盗警报声,整条街道都沸腾了起来。 休旅车没有放弃,再次倒车全力撞了上来。 房车被卡在路边停放的车子和休旅车之间,被强力的撞击撞得变了形,路边停放的车子被房车传递过来的力量,一次次撞向路边的路灯。 安全气囊将刘恩予和司机卡在座位上,“少爷,车子在漏油,快点下车!”刘恩予打开中控锁焦急地说。 “快点下车!”秦连峥交代了一句,抱着顾媛媛推开了车门冲下车,休旅车调转方向向秦连峥和顾媛媛撞过来,刺目的车灯一晃而过,秦连峥抱着顾媛媛转身,用身体护住她。 休旅车在路中央与秦连峥擦身而过,并没有直接撞上他的身体,他抱着顾媛媛在路面上翻滚,休旅车倒车转弯,踩下油门再次朝秦连峥冲过来。 远方传来警笛的声音,车子滴滴答答地漏着油,车尾燃起火花。 “车子要爆炸了,快点逃!”秦连峥对着车子大吼,用最后的力气推开顾媛媛,休旅车撞向了他。 整个过程顾媛媛脑袋里都是一片混沌,她的耳朵被刹车声和秦连峥粗重的呼吸声灌满,感觉到凉风掠过她的脸颊,她的身体被推了出去,落入了路边的花坛,她转头,看到休旅车撞上了秦连峥,车子爆炸,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和冲天的火光。 偏僻宁静的街道顿时被火光和喧闹声所笼罩,围过来的人群和越来越近的警笛声,让休旅车放弃再一次的攻击,火速逃离现场。 彼媛媛看到趴在路中央的秦连峥,他动也不动地伏倒在血泊中。 “大宝哥哥……” 停在路边的车子一辆接着一辆地炸开,顾媛媛手脚并用地向秦连峥爬去,他离她那么近,又那么远,她用尽了力气,却还是碰不到秦连峥摊开的手。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吵杂,火光将整个街道映照的如白昼一般。 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周围居民救火的声音、目击者焦急报警的声音合成混乱的噪杂声。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一对大学生情侣蹲在顾媛媛身边,不断呼唤着。 彼媛媛耳边嗡嗡地响,她听不到他们在跟她说什么,她伸长了手臂、用尽了力气爬向秦连峥,终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救护车、警车、消防车,深夜的街道乱成了一团。 彼媛媛作了一个长长的梦。 她经历了一场惨烈的车祸,这场车祸夺去了爸爸、妈妈的生命,她从爸爸、妈妈的掌上明珠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妈妈用身体护住了她,车子撞得变了形,爸爸、妈妈都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在医院里住了好久好久,到处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她每天都哭个不停。 后来,她被社工送到了孤儿院,院长对她很好,照顾她、安慰她,用爱温暖她,她终于不再恐惧发抖,她终于再次有了一个家,她还遇到了一个对她很好的哥哥,每天喂她吃饭,哄她睡觉,接送她上下学,教她功课,她好开心、好开心,悄悄对着天上的爸爸、妈妈许了愿望,希望能一辈子和哥哥在一起。 再后来,大哥哥离开了孤儿院,还说很讨厌她,她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忘记大哥哥说讨厌她时的冷淡、嫌恶表情,她在孤儿院里成长,和糖果屋的院长、叔叔、阿姨、阿公、阿嬷、兄弟姐妹相亲相爱,在院长的鼓励下,她离开孤儿,院北上求学,竟然在接她去公寓的车上,再次见到了大宝哥哥。 有车一直撞他们,讨厌她的大宝哥哥抱着她,用他的身体保护她,就像当初妈妈做的那样,汽车爆炸了,燃起冲天的火焰,大宝哥哥推开了她被车子撞到,一动不动地躺在血泊里…… “啊……”顾媛媛哭泣着从昏迷中惊醒,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滚落,激动地扯掉手背上的针头,“大宝哥哥,大宝哥哥……”她不要大宝哥哥死,不要大宝哥哥像爸爸、妈妈那样离开她。 “媛媛!媛媛!没事了,乖……没事了!”守在床边的王院长按下护士铃,伸臂将顾媛媛紧紧抱进怀里,用温暖的怀抱安抚她受到惊吓的心。 “院长!院长!有车子……爆炸……好多血……火……爸爸、妈妈……院长,我不要大宝哥哥死……不要,哇哇哇……”现实与回忆,爸爸、妈妈的车祸与刚才发生的车祸的画面纠缠在一起,顾媛媛分不清楚,她的脑袋乱乱的,心好痛、好痛,她紧紧地抓住王院长的手臂,惊惶地呼着、哭着。 “媛媛、媛媛,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好好的,你很安全……”王院长的手臂被顾媛媛抓得很痛,但她仍不敢有一丝松懈地紧抱顾媛媛。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察看了顾媛媛的情况后,为她注射了镇定剂。 彼媛媛哭泣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她躺在一片纯白的世界里,眼睛一次次努力想睁开,“爸爸、妈妈……大宝哥哥……”镇定剂的药效发作,顾媛媛再次睡去,眉头皱着,眼角还挂着泪珠。 护士帮顾媛媛重新扎上了点滴,医生对王院长交代,“病人只有一些擦伤,但是受到极大的惊吓,家属要尽量抒解病人的心情。” “谢谢医生。”等病房里再次回归平静,王院长坐在床边心疼地抚过顾媛媛已经结了细碎血痂的脸庞。 第2章(2) 饼了一天一夜,顾媛媛才再次醒来。 王院长几乎寸步不离地照顾着顾媛媛,看着她的眉在睡梦中都无法舒展,还常常会挣扎着落下眼泪,令王院长心疼得不得了。 彼媛媛的眼神还有一丝混沌,她眼睛转了转,看到了布满星光的天花板,床单、被子、墙壁、家具都是七彩斑斓的,和她想象中的童话世界是一样的,顾媛媛的唇角勾起,轻轻地笑了。 “媛媛,你醒了!”发觉顾媛媛醒了,王院长立即放下手中的毛线,握住彼媛媛的手,“媛媛,哪里不舒服,告诉院长,院长去告诉医生伯伯。” “院……长……”顾媛媛的声音哑哑的,嗓子痛痛的,脑袋一片混沌,“大宝哥哥呢?大宝哥哥呢?” 王院长迟疑了一下,“什么大宝哥哥?” “大宝哥哥,大宝哥哥……”顾媛媛的眼泪大颗地落下,她激动地想坐起来,发现身体酸痛无力,软绵绵的连抬起手臂都困难,“糖果屋的大宝哥哥,对我好好的大宝哥哥……” “大宝哥哥十年前就离开糖果屋了,你不记得了吗?”王院长握住彼媛媛的手掌,语气温柔却坚定地说:“怎么又想起他了?是不是做恶梦了?” “我看到大宝哥哥,车子爆炸了,大宝哥哥……”顾媛媛越激动,越表达不清楚。 “媛媛,是不是做恶梦了?你在去公寓的路上,出租车出了车祸,可怜的孩子被吓坏了!你真的见到大宝哥哥了吗?”王院长抚着顾媛媛的发丝,温和的声音发挥着安抚人心的作用。 “大宝哥哥?”顾媛媛喃喃地唤,脑海里闪过的片段很乱,她分不清现实与幻觉,在大宝哥哥才离开糖果屋的那两年里,她常常梦到大宝哥哥回来带她走,说一点也不讨厌她……可事实证明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出租车出车祸了?爆炸了吗?”顾媛媛将信将疑地问,已经相信王院长的话。 “没有,只是个小车祸,是你太不乖了,没有系好安全带才受了点轻伤,医生伯伯说你有轻微脑震荡的症状,头晕或者产生幻觉都是正常的。”王院长的双眸坚定又温柔地看进顾媛媛眼中,将她坚信的事实告诉顾媛媛,竭力说服她。 彼媛媛皱着眉头,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又想不到哪里不对劲,“院长去找医生伯伯让我出院好不好?我不想住在医院。” “乖,要等医生伯伯说你完全康复了,才可以出院。”王院长轻轻抚着顾媛媛的发丝,给她安全感,“你不觉得这里很漂亮吗?医生伯伯说幸运、听话的孩子才能住这一间病房哦!” 彼媛媛的眼珠骨碌碌转着,看着如童话世界般的病房,反差极大的明亮配色让她觉得心情很好,很快地,顾媛媛的眼皮开始打架,“院长,我睡一下,睡醒了,我们就出院好不好?” “好,你睡一下,快点恢复。”王院长抚着顾媛媛的发丝,看她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医生说,媛媛因为两天的昏睡身体虚弱,正常的睡眠可以提高她恢复的速度,她的身体很快便可康复。 彼媛媛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有热呼呼、香喷喷的肉粥等着她,她闻到味道就流口水了,一口气喝了两大碗,医生来查房时看到顾媛媛狼吞虎咽的吃粥,开怀地告诉王院长,“顾小姐的胃口很好,相信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伯伯,那我今天下午能出院吗?”顾媛媛露出一个可爱的表情,跟医生讨价还价。 “不可以,一定要再住被三天观察期才可以!”医生虽然面容慈祥,但提起专业可毫不含糊,医院为顾媛媛安排了专业的心理辅导医生,抒解这次车祸带给她的心灵伤害。 “哦。”顾媛媛的期待眼神变成失望,很快又打起了精神,“谢谢医生伯伯让我住这么漂亮的房间!”顾媛媛觉得这个房间比她的房间要漂亮一百倍,就是她梦中童话世界的样子。 “你喜欢就好。”医生和护士查完房离开了,王院长看着顾媛媛吃完早餐,让她躺下继续休息。 “院长,你要给暗恋你的大叔一个机会哦!”顾媛媛的眼前闪过大叔被她说中心事,面红耳赤的样子,她皱了皱眉头,明明和大叔没有正面聊过天,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记忆呢? 王院长一愣,“哪有暗恋我的大叔,院长老了,只想和你们这些孩子在一起。” “就是那个经常去糖果屋找你的大叔,他喜欢你,你给他一个机会吧,我们都希望你和大叔在一起,大叔可以照顾你!”顾媛媛将大叔面红耳赤的画面赶走,说出她和糖果屋所有孩子的心愿,院长为糖果屋奉献了大半生,也该有人陪她、照顾她。 “我身体很好,还可以陪你们二十年,不需要人照顾!”王院长明白孩子们的心思,疼爱地抚着顾媛媛的发丝。 彼媛媛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圆眼看着王院长,“您要陪我们一辈子才行!” “院长也希望一直陪着你们!”王院长微笑地看着顾媛媛,“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也在这家医院,小小的、胖乎乎的,眼睛里都是胆怯,一转眼,长这么大了,要上大学了。” “院长,我好爱你!”顾媛媛嘴巴超甜地说,糖果屋里的孩子们都爱大剌剌地向王院长告白。 下午王院长有事出去了,顾媛媛一个人躺在病房里看电视,眼睛盯着电视机屏幕,脑袋里却一直想着关于大宝哥哥的幻觉,为什么她在幻觉里可以看到大宝哥哥长大后的样子呢?为什么那种感觉和温度都那么真实呢?为什么她会梦到大宝哥哥在车祸时保护她呢?难道她一直挂念着大宝哥哥小时候对她的保护?难道她得了妄想症? 彼媛媛相信王院长的话,却对缠绕在心头的画面感到非常疑惑。 护士小姐进来送药,顾媛媛接过药乖乖吞下去,喝了温水后和护士小姐攀谈,“护士小姐,你知道和我一起被送进医院的那几个人住在哪里吗?” “顾小姐,和你一起送进医院的出租车司机已经出院了。”护士小姐回答了顾媛媛的问题,推着护理车离开了。 彼媛媛长呼了一口气躺了回去,看来她真的得了妄想症,这样也好,她宁愿记忆中的大宝哥哥在他的世界里好好地生活着,而不是在车祸里奋不顾身地保护她。 没有了镇定药物的辅助,顾媛媛睡得很不安稳,从恶梦中被惊醒了好几次,虽然不会像第一次醒来时大哭大闹,但是每次醒来都冷汗淋淋的,大宝哥哥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她的恶梦里,满身鲜血地护住了她。 王院长很担心顾媛媛,决定天亮了就让顾媛媛和心理医生见面,缓解压在她心头的恶梦。 深夜,顾媛媛再次被恶梦惊醒,房间沉浸在一片鹅黄的光芒中,睡在沙发上的王院长不见了。 彼媛媛坐起身,叫了一声王院长,没有听到响应,顾媛媛下床穿着拖鞋去敲洗手间的门,王院长并不在里面,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病房门,深夜的医院走廊静悄悄的,顾媛媛探出头去看了一眼,看到王院长披着毛衣进了电梯。 彼媛媛连忙也跟了上去,她想和王院长在一起,不要一个人待在病房里。 电梯显示停在三十层,顾媛媛走进另一部电梯跟着上了三十楼。 彼媛媛走出电梯时,看到王院长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护士站的护士小姐在打瞌睡,她飞快地跟了过去,门里传来的说话声阻止了她推门跟进去的动作。 “今天有没有好一点?”王院长坐在病床边,对着床上平躺的病人说:“还很痛吗?” “好多了。”刘恩予的声音很平静。 “唉。”望着在短短时间内瘦了一大圈的刘恩予,王院长沉痛地叹息。 “叹什么气呢?我都一把年纪了,这下可以退休了,找个地方安享晚年,也不错。”刘恩予打起精神安慰王院长。 “恩予,我想好了,你跟我回糖果屋吧,我照顾你……” “不用!”刘恩予立即大声坚定地拒绝,“我儿子会照顾我的,不用麻烦你!” “恩予,你听我说完!我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意,只是怕配不上你,没时间照顾你,这场车祸让我惊觉,有些事再不珍惜就来不及了,那天看到司机太太和一对儿女那么伤心……”王院长握住刘恩予的手,“不是同情,能和你再见让我觉得很开心和感恩,是我的犹豫耽误了我们的相处时光。” “可是、可是……我这个样子只会连累你!”想到自己将会终身跛脚,行动不便,刘恩予让自己硬下心。 “我需要有人陪伴,媛媛说的对,如果你不嫌弃我和那些孩子,我们一起度过下半辈子吧!”王院长的泪珠一颗颗落下。 “唉。”刘恩予叹息,“我没有嫌弃那些孩子,可是我现在的样子,不只无法和你一起照顾那些孩子,还要让你照顾我,我……” “我们都一把年纪了,看过大半辈子的生生死死、分分合合,早该觉醒了,没有拖累不拖累,只有互相陪伴,答应我,出院后跟我回糖果屋吧,孩子们都很喜欢你,糖果屋的生活会很忙、很累,但是很充实、很快乐,答应我,跟我回糖果屋,好不好?”王院长泪水纵横地请求。 “唉。”刘恩予很心动,从再次和王院长相遇,他就已经决定退休生活就是要王院长一起做伴,一起照顾孩子们,可是…… “你别哭了!”刘恩予不舍的道。 王院长擦了擦眼泪,不想如此失控,可是一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刘恩予,她就没办法平静心情,她握着他的手,擦掉了眼泪,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答应我,认真考虑我的建议!” “好。” “秦少爷怎么样了?”知道一时无法解开刘恩予心中的结,王院长挑起新的话题,准备用耐心和时间来说服刘恩予。 提到秦连峥,刘恩予的表情比想到自己的腿时更加沉痛,“少爷的伤很重,右腿骨折、胸骨碎裂,如果不是最后的撞击偏了,少爷可能……” “唉,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王院长跟着叹息,“虽然知道发生这样的事不能怪秦少爷,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后悔,如果没有答应他,将媛媛交给他,媛媛就不必被牵连其中……” “院长!”顾媛媛推开了病房的门,穿着单薄的睡衣,脸色苍白地看着王院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不好?” “媛媛!”王院长和刘恩予脸色大变,王院长连忙起身,月兑下毛衣包裹住彼媛媛单薄的身体,“你怎么来了?” “院长,如果我没有来,你们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让我以为自己有妄想症?”顾媛媛无法相信,她最信任的王院长有事隐瞒她,她可怜兮兮地望着王院长,突然获得的信息让她无法消化和承受。 “顾小姐,你不要怪姿英。”刘恩予不忍心地说。 “罢了,这一切都是命。”王院长叹了一口气,将顾媛媛搂进怀里,用怀抱温暖顾媛媛瑟瑟发抖的身躯。 第3章(1) 站在病房门口,手掌握着门把,顾媛媛深深地呼吸,却怎么都不敢打开房门。 王院长扶住彼媛媛的肩膀,静静地陪伴着她,给她鼓励和支持。 “大宝哥哥……”顾媛媛喃喃地念着,又苦又涩、又酸又甜的滋味萦绕在心头。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为什么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事?为什么他让她又感动、又难过? 十年前,大宝哥哥离开糖果屋,背影那么决绝,害她一想到大宝哥哥说讨厌她,她就难过得快要死掉,咬得嘴唇都流血了,才忍住没有哭下去,因为她想戒掉让大宝哥哥讨厌的爱哭;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只是天真地以为如果她不哭了,大宝哥哥就会继续喜欢她,会带她走。 不管想不想承认,大宝哥哥一直都存在她的心底,是她温暖和伤痛的回忆。 时间一天天过去,她渐渐长大,终于明白小孩子的想法有多么幼稚,她在条件得到翻天覆地改善的糖果屋里成长,和兄弟姐妹们快乐的长大,一起守护他们共同的家。 十年过去了,在她北上求学的第一天,她与大宝哥哥重逢,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宝哥哥,她根本什么都没来得及做,车祸就发生了。 她在元盛医院度过了漫长的一周,在她相信一切混乱的记忆碎片,都是她的妄想在作祟时,她发现了真相,她最信任的王院长有事隐瞒她,而且瞒了她好久好久。 “媛媛,不要怪院长。”搂着顾媛媛的肩,王院长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大宝那个孩子离开孤儿院没多久,就跟我联系了,他以照顾整个孤儿院为代价,请我照顾你。” 王院长揉揉顾媛媛的头发,“他说会给糖果屋最好的一切,来保证你拥有最好的一切!说实话,我当时很惊讶,大宝也才十几岁而已,如果不是我以不答应他做为威胁,他恐怕不会告诉我。” 王院长忆起当初在电话里,秦连峥声音的无奈和冰冷,忍不住叹息和心疼,“媛媛,院长喜欢你、特别照顾你,不完全是因为大宝的托付,因为你真的是个让人喜欢和心疼的孩子。”生怕顾媛媛误会,王院长忍不住解释。 “院长,大宝哥哥一直都没有忘记我,一直在关心我吗?”顾媛媛好想哭,大宝哥哥离开的那段时间,她每天都哭,但是现在院长竟然告诉她,大宝哥哥一直都在默默关心着她。 “恩予是我娘家的邻居,他是替秦少爷回来糖果屋,秦少爷时刻都在关心你,透过糖果屋照顾你。”王院长叹息,她没想到一个十七岁少年竟会许下那么种的承诺,“糖果屋的孩子们可以到条件更好的学校里读书、有更好的生活环境、有专门的医生和营养师、有吃不完的水果……媛媛,这一切都是大宝为你做的!” 王院长为糖果屋的孩子们感到庆幸,可以拥有持平甚至超过一般家庭的生活水平,同时又很担心,大宝那孩子在顾媛媛身上倾注了太多的心血和付出,她不知道将来媛媛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来偿还?这也是她在送顾媛媛北上时犹豫与挣扎的地方。 “因为我?”顾媛媛不敢相信地重复,她不知道大宝哥哥默默为她做了这么多。 “秦少爷希望你可以拥有最好的一切,所以让你周围的所有孩子都和你一样拥有美好的一切,让你在单纯、快乐、无忧的环境中成长。”如果不是她坚持,没将糖果屋办成贵族孤儿院,恐怕糖果屋的孩子们都会被优渥的生活条件所宠坏。 “院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顾媛媛的心里翻涌,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我答应大宝,让你在单纯快乐的环境里成长,直至今天,他也没打算告诉你他为你所做的一切,这也是我为什么答应他,让你北上来到他身边。”付出太多,想要得到的回报就越多。 王院长再三考虑要不要让秦连峥再次走进顾媛媛的生命,虽然正式意义上,他从未离开过……就是秦连峥的坚决态度让她宽心了,为顾媛媛考虑如此周全的人,一定不会伤害她。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想要最好的生活,我想和他一起,不管过什么样的生活……”澎湃的感情、感动翻涌而上,顾媛媛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几天对她来说太刺激了,心忽上忽下,从地狱到天堂。 “媛媛,车祸的事让大宝后悔了,他后悔让你受到牵连,所以才会请我配合误导你,让你以为一切都是幻想……媛媛,大宝是个好孩子,该有人陪在他身边,带给他阳光和快乐!”投入了这么多年,满心期待顾媛媛回到他身边,却因为一场车祸忍痛放弃,放手让顾媛媛回到原本的生活轨道,继续单纯快乐的生活,这种放弃让王院长感动,为秦连峥的决绝而心疼。 “大宝哥哥呢?大宝哥哥在哪?”顾媛媛泣不成声,大宝哥哥真的好傻、好傻,她怨了他那么久,他却为她做了那么多。 “大宝就在隔壁的病房里。”王院长握住彼媛媛的手,用温暖坚定的眼神鼓励她。 可是,当她们来到秦连峥的病房外,顾媛媛却胆怯了。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太多的期待、感动、感慨、心疼让顾媛媛混乱了,她不知道怎样面对,一直在她生命中扮演着隐形守护神的秦连峥。 svip病房的护士在护士站探头探脑,虽然刚才护理长交代过不要阻拦顾媛媛,但她还是怕行为古怪的顾媛媛打扰到svip病房的病人,病人怪罪下来她可承担不起。 彼媛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用力地吐出来,缓缓地旋动把手打开房门。 她的拖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虽然只有几米的距离,顾媛媛走得好慢,因为她知道,她穿过的不只是病房的距离,还有他们之间相隔十年的时间、空间。 病房里点着一盏鹅黄的壁灯,病房里的一切被冰冷光芒映照得分外冷清,到处都是阴冷的白色。 秦连峥的腿打着石膏被吊起,头部被白色的绷带缠得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庞,因为他背上严重的炸伤让他只能靠坐在床上,臀部和肩膀支撑着身体,背部是悬空的,他侧着头闭着眼睛,脸颊埋在阴影之中。 彼媛媛用手掌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的哭声传出来。 她不知道,原来大宝哥哥伤得这么严重,他的腿、他的头、他的背都受伤了! 他用他的身体保护了她,让她在一场严重的冲撞、爆炸车祸中只受到一点点擦伤和惊吓,他还打算将这件事敷衍过去,让她永远忘记他曾经为她付出的一切! 秦连峥猛地睁开了眼睛,在暗暗的光芒中对上了顾媛媛漫溢泪水的双眸。 病房内与世隔绝一般的安静,只有顾媛媛细细碎碎的哭声从指间溢出来,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他们都没有动作,没有说话。 “大宝哥哥,对不起……”顾媛媛终于忍不住了,哇的大哭出声。 “唉……”低低的叹息在病房内回荡,秦连峥是个固执坚绝的人,认准目标就绝不会放弃,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彻底从顾媛媛的生命中消失,但是当她可怜兮兮地挂着泪珠站在他床边时,他坚硬如铁的防线立即溃散无踪。 “大宝哥哥,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顾媛媛哭得好伤心,她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但她不再那么胆怯无助,她绝不会像当初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出她的生命,她要留下他,她要缠住他。 “也许,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秦连峥浑身缠着绷带,声音沙哑,眼睛里流露出点点温柔,“过来,让大宝哥哥抱抱!” “大宝哥哥!”顾媛媛扑进了秦连峥的怀抱,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大哭,眼泪、鼻涕喷涌而下,弄得秦连峥胸膛上到处都是。 彼媛媛冲撞过来的力量撕开了秦连峥胸前的伤口,可是他不在意,这种疼痛让他感受到顾媛媛真实的存在,他抬起唯一能动的手臂搂住彼媛媛,让她在他的怀抱里放声哭泣。 十年了,他默默地注视着、关心着她,却不敢走近她,父母去世之后,他唯一的亲人就只剩下她了,所以宁愿独自品尝孤单的苦,也不愿意让她受伤。 车祸的肇事者已经被抓到,也查明对方是为了报复秦之江,既而将报复的对象转往他的身上。他用十年的时间摆月兑了秦之江的控制,掌控了秦集团的一切,他以为他可以保护顾媛媛,但是这场车祸让他惊觉,即使自己憎恨秦之江,但他与秦之江的血缘关系仍可能会使他受到牵累,而顾媛媛也可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受伤。 在未见她之前,他已想过要放手,可是,当她这样眼泪汪汪地站在他面前时,他却抗拒不了,直到再次拥她入怀,他才知道他是多么渴望有一个人陪伴,多么渴望温暖和阳光。 王院长悄悄退出病房带上房门,到隔壁房间去陪刘恩予,她想接下来的事要顾媛媛自己面对了,只有勇敢的人才能获得幸福,她也要勇敢地开始新的幸福。 第3章(2) 早晨换药时,小护士解开秦连峥胸前的纱布,对着裂开的伤口尖叫,“秦少爷,伤口怎么裂开了,流了好多血,一定很痛吧!”小护士双手捧心,做出可爱的心疼状。 “闭嘴,出去。”秦连峥看一眼在沙发上睡得很不安稳的顾媛媛,冷声对护士说。顾媛媛一整夜都没有睡,终于在凌晨时撑不住了,他好不容易说服她睡觉,她却非要睡在他的病房里,看在svip病房的沙发还算舒服的份上,他勉强答应了,他可不想刚睡去没多久的顾媛媛被护士发出的噪音吵醒。 “秦少爷……”小护士被吓到了,木讷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直以来,这位让院长都礼让三分的秦少爷是大家眼里的大肥肉,全院只有她最有机会接近秦少爷,以为可以藉此飞上枝头,虽然秦少爷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没什么好脸色,但是也从未这样驱离过她,“我帮您换药……” “不用了,出去。”秦连峥的语气缓和了一点,但态度很坚定。 小护士吓得脸都白了,知道这次死定了!她慌慌张张地收拾纱布、酒精、药水,不断地道着歉,“对不起,秦少爷,我不是故意要打扰您的!对不起!” “啊!”顾媛媛叫了一声坐了起来,揉着眼睛喃喃地说:“天亮了!” “出去!”秦连峥这下真的变了脸色,如果不是怕吓到顾媛媛,他的语气一定会更严厉一百倍,但这样已经吓得小护士连护理车都不推就冲出了病房。 “天亮了啊。”顾媛媛揉着眼睛,因为没睡醒,表情还傻傻的,她盯着秦连峥看了几秒,突然想起昨晚的事,“大宝哥哥!”她兴奋地从沙发上跳下来。 “小心……”秦连峥的提醒声几乎和顾媛媛的额头敲到地毯的闷响声同步响起。 彼媛媛的双脚完全麻掉,从沙发上跳离,便成功演示了“五体投地”,顾媛媛呆呆地在地毯上趴了几秒,才终于完全清醒过来,“大宝哥哥,你不会再抛下我了,对不对?”顾媛媛还没从地毯上爬起来就急急地仰起头,对上秦连峥担心的双眸。 “我发誓,绝不会了!”如果不是打着石膏的脚被高高吊起,秦连峥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冲过去抱住彼媛媛,可现在他只能担心地看着顾媛媛。 “你别想再丢下我了!”顾媛媛爬了起来,走到床边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大宝哥哥,你知不知道……你的伤口怎么了?流了好多血!”顾媛媛看到秦连峥伤痕累累的胸膛,立即开始尖叫、落泪。 “媛媛,我没事,安静下来!”秦连峥握住彼媛媛的手掌,用温柔坚定的声音和目光以及温暖的体温安慰着她,“乖,媛媛,只是外伤看起来比较严重。” “一定是我昨晚弄的!”顾媛媛想起自己昨晚是多么兴奋地冲进秦连峥的怀抱,她好懊恼难过。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大掌紧紧握住彼媛媛的手掌,秦连峥不断地安抚顾媛媛,好像她才是那个受伤、受痛的人。 “少爷。”提着公文包进门的特助王东祺敲门走进病房,像是没看到被秦连峥搂住的顾媛媛一样,面不改色地对秦连峥说:“早餐马上就送到,医生十点要帮您会诊。” “知道了,文件放下你就可以先回去了。”秦连峥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别让医生来烦我。” “是。”发觉顾媛媛瞪大了眼睛看他,王东祺对她眨了眨眼睛。 “你是东祺哥哥!”顾媛媛兴奋地冲过来抓住王东祺的手臂,“你是东祺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东祺模了模顾媛媛的头顶,接收到躺在病床上,老板不悦的目光,他识相地将顾媛媛推离自己一臂远,“媛媛,你长大了!” “东祺哥哥,你怎么在这里?”王东祺也是糖果屋长大的,一直都很照顾她,五年前离开糖果屋外出工作时,她还哭了好久呢! “我是秦先生的特助。”做人家特助的要懂得察言观色,老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王东祺当然知道得赶快闪了,以免被扫到台风尾,“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先走了。”王东祺习惯性地想模模顾媛媛的头,但被病床方向射过来的杀人目光阻止了,“有时间再聊。” 他确实很忙,老板受到攻击可是大事,他这几天调动关系调查真相,排除潜在危险,他早上接到秦之江的电话,说车祸这件事已经处理好了,让秦连峥只管专心地扩大秦集团的事业……听秦之江在鬼扯,如果有危险也都是他造的孽,害的人太多,害老板受到连累。 老板虽然是秦之江的亲孙子,但他们的行事风格可完全不一样,秦之江是为达目的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自己儿子、儿媳的生命;而老板这个人行事虽狠却不绝,做事留有余地,不会将人逼上绝境,虽商场上难免得罪人,却也没有像秦之江一样,到处都是仇敌。 可怜的老板生在秦家,不得不承担秦家重担,他这个特助将老板的孤独和苦闷都看在眼里,他对老板和顾媛媛之间持乐观态度,决定大着胆子找个时间鼓励一下老板,千万不要因为一个突发事件错过幸福。 “东祺哥哥,有时间记得来找我啊!”顾媛媛依依不舍地说,能够遇见王东祺是她再见大宝哥哥之后又一件开心的事。 “老板,我回公司了!”顾媛媛见到他越开心,他的下场就会越惨,王东祺不敢看秦连峥的表情,拿着公文包飞快地冲出病房,差点和进门的医生撞个正着。 “秦少爷,发生什么事了?”小护士哭着回到护士站,立即惊动外科主任、病房主任、护理长齐聚秦连峥的病房,诚惶诚恐地问。 秦连峥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神态自若地对顾媛媛招招手,唤她来到身边,“帮我换一个护士。” “秦少爷,小张还年轻,请您不要怪罪她……”护理长忍不住帮小护士求情,生怕小护士丢了工作。 “帮我换一个男护士,还有,我不想看到闲杂人等来烦我。”秦连峥握住彼媛媛的手,拉她在病床边坐下,他已经请人准备了早餐,她应该饿了。 元盛外科的主任、护理长、病房主任等,平时威风得不得了的人物,都被秦连峥用平淡的语气说出的话吓得皮皮挫,垂着头不知该怎么接话。 “大宝哥哥,医生担心你才来的,你怎么可以说医生是闲杂人等呢?”顾媛媛静不下去了,从床边跳起来,威风地对秦连峥教训道。 “媛媛……”他的伤,他心里有数,何况他在元盛是养伤的,并不是供人参观的展览品,为什么总有主任、主管来套关系,还有打扮的像是酒店小姐的女医生、护士来病房里转来转去? “你还想狡辩!”顾媛媛抓着秦连峥的手,语气没有丝毫缓和,“你不能拿你是秦家少爷的身分来欺负医生伯伯和护士小姐!”大宝哥哥不知道怎么威胁医生的,医生和护士都很怕他的样子,还和他一起说谎骗她。 “秦少爷并没有……”外科主任快被吓死了,秦少爷手中握有元盛的股份,是申屠家之外最大的股东,他们如果还想在元盛这个科研、临床实力一流的医院待下去,首先就不能得罪秦少爷啊! “医生伯伯,没关系的,大宝哥哥一直都是这个样子。”顾媛媛看向外科主任时,刻意绷给秦连峥看的小脸舒展开来,露出灿烂的笑靥,“但大宝哥哥只有样子凶哦,人很好的!你们要快点让大宝哥哥好起来,我不想看到大宝哥哥这么痛的样子,连睡觉都不能躺下来……”说着说着,顾媛媛的眼泪大颗地落了下来。 “我们一定会的!”外科主任头顶冒汗,虽然弄不清楚顾媛媛的身分,但是看秦连峥不只没有打断她的话,还用温柔宠溺的眼神望着她,以此就可以看出她在秦少爷心中的重要性,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人!外科主任连忙点头应下来,力道之大差点甩掉头上的假发,“我们一定会尽力让秦少爷早日康复的。” “媛媛。”秦连峥在心底叹息,这个小傻瓜啊,“过来。” “哦!”顾媛媛连忙抹了抹眼泪,转身回到秦连峥身边,心疼地模他露在绷带外的脸颊,“大宝哥哥,你一定要快点好。” “一定。”秦连峥紧紧握着顾媛媛的手,多久了?他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温暖和力量? 外科主任接到秦连峥的眼神,连忙带着护理长、病房主任离开了病房,他想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没多久,元盛调了男护士过来照顾秦连峥,一并送来的还有一张高级折迭小床,白天可以折迭起来放在角落,晚上则可以打开来,撑在病床边,虽然是折迭的,但舒适性绝对一流。 秦连峥舍不得顾媛媛留在病房里,又拗不过她,只能任她待在病房里,围着他说些傻里傻气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媛媛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单纯、善良又可爱,让他的目光一刻都无法从她闪亮的脸颊上移开。 王院长和正式从秦集团退休的刘恩予一起回糖果屋了,临走前她看了秦连峥一眼,所有的担心、关心、叮咛和交代都藏在那一眼之中,现在她能做的,只有相信秦连峥。 相信这个宁愿伤害自己,宁愿远远守候也不愿伤害顾媛媛的男人。 已经在秦连峥的病房里住了两天,顾媛媛还是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动不动就让秦连峥掐她一下,确认她不是在梦中,秦连峥又好笑又心疼,他下不了手,顾媛媛就大力地拧自己的手臂或大腿,痛得眼泛泪花,却又开心地抱着秦连峥的手臂傻笑。 除了换药、打针、检查之外的所有事,顾媛媛全都一手包揽下来,她亲手照顾着秦连峥,虽然笨笨的、常常出糗,还不小心打碎秦连峥腿上的石膏,但她和秦连峥都乐于享受着不假手于人的亲密和体贴。 第4章(1) 三天后,顾媛媛要开学了。 秦连峥很遗憾不能亲自送顾媛媛上学,本来想请王东祺送顾媛媛去办理注册的手续,可是一想到只要王东祺来到病房,顾媛媛就伸过去拉住他,说东说西的样子,秦连峥就改变了主意。 “媛媛,明天我请秘书小姐陪你去办注册的手续。”晚餐时,顾媛媛认真地一勺一勺喂秦连峥吃饭,虽然他一再强调他的手臂没有伤到,但她就是执意要做这件事,看在她做得很乐的样子,他也只能顺着她。 “不用了啦!”顾媛媛认真地将王东祺送来的营养晚餐一勺一勺嗯秦连峥吃,医生查房时她问过了,秦连峥要多补充营养、多休息才能早康复,“我自己可以的,我都要上大学了,总不能像上小学一样,和大宝哥哥手牵手一起去学校吧?” “媛媛……” “大宝哥哥,难道你觉得我连注册手续都不会办吗?”顾媛媛停下喂饱的动作,鼓着双颊等着秦连峥的答案,眼神哀怨又可怜。 “怎么会,我只是担心你。”秦连峥捏捏顾媛媛鼓鼓的脸颊,“台北和糖果屋不一样……” 在确定那场车祸事件已确实结束之前,他不放心顾媛媛单独出入。 “我知道,王院长从去年就开始跟我说,台北和糖果屋不一样,我当然知道不一样!” 彼媛媛眨着小扇子一样的羽睫,将饭碗放到床头柜上,在床边转了一圈,“我已经长大了,大宝哥哥不要那么担心我了!” “我知道你长大了。”眼前是十八岁、亭亭玉立的小女人,和八岁时甜美可爱的小女孩一点都不同,他有点骄傲,他的媛媛长大了;又有点失落,以前她都要他在学校外面等她下课不可,现在却不需要他了。 “放心吧,大宝哥哥,我已经长大了,很多事可以自己做的,你相信我,以前都是你照顾我,以后我来照顾你,我们互相照顾!”顾媛媛拍拍胸口、气势万钧地承诺。 “好。”秦连峥发现,只要顾媛媛在身边,他的唇角就不受控地上扬着。 “让我们做世界上最最相爱的兄妹!”顾媛媛开心地宣布。 秦连峥的手掌停留在顾媛媛柔女敕的脸颊上,听到她开心的宣告,他上扬的唇角一僵,又立即软下来,他的媛媛啊。 翌日上午,王东祺开车送顾媛媛去学校,她开心地和王东祺道别,背着双肩包蹦蹦跳跳地随着人流进学校了。 王东祺看着顾媛媛走进人群中,才关起车窗,怪不得老板那么不放心顾媛媛,她根本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他一再保证绝对不会有人伤害顾媛媛,但老板就是不放心,非让他派人悄悄跟踪顾媛媛一阵子,保护她的周全。 唉,就是老板将顾媛媛保护得太好了,才让人担心啊! 老板为顾媛媛打造了一个不用为经济发愁,没有欺骗、没有伤害,只有温暖和爱的童话世界糖果屋,但现实世界并不是这样的,刻意制造的攻击可以预防,但来自于人性部分的伤害呢? 虽然他也很担心顾媛媛,但他相信老板会保护好她的,他还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对女人那么好过,从八岁就开始守护,只是不知道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丫头,究竟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在他和顾媛媛、秦连峥都交情匪浅的份上,王东祺愿意为他们祈祷。 大学校园对顾媛媛来说熟悉又陌生,她刚离开高中的校园,对学校里的一切还很熟悉,但是这所学校又和高中不同;她离开了糖果屋,真正走到社会中去,她不是不明白王院长和大宝哥哥的担心,但是她已经十八岁了,必须长大了,也该去保护院长和大宝哥哥了。 开学期间的大学校园热闹无比,社团都在拚命地吸纳新血,顾媛媛在新生入学指引下顺利地办理了注册手续,之前秦连峥说过,她会和他住在一起,所以不必申请宿舍。 彼媛媛本来对参加社团都很有兴趣,但是一看到社团的活动章程就打消了念头,因为她不想将用来陪大宝哥哥的时间用在社团里。 才离开医院一个上午而已,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秦连峥身边,告诉他这一上午发生的事,她认识的学长姐、认识的新同学,和她即将展开的新生活。 “嗨,学妹,我带你参观校园好吗?” 彼媛媛像只误入迷途的小兔子一样,闯进社团摊子聚集的地方,篮球社社长楚天成一眼就注意到顾媛媛,她澄净的双眸,好奇的眼神和时不时露出的浅浅笑容让他很感兴趣,在顾媛媛绕了一圈,一个社团都没参加,准备离开前叫住了她。 “你……叫我吗?”顾媛媛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向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楚天成。 “是啊,学妹,你是新生吧,哪个系的?我带你参观校园好吗?”楚天成露出温和无害的笑容,英俊的相貌是他把妹无往不利的武器。 “谢谢学长,我哥在医院等我,我要赶快回去照顾他。”顾媛媛国中和高中读的都是女校,除了糖果屋的伙伴,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异性相处,连忙回绝楚天成转身离开,压抑着走了几步后,大步跑开了。 “真稀奇,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拒绝得了楚大少。”看到事情经过的篮球社社员用肩暗提提楚天成,戏谑道。 “这个学妹有点意思。”出身富贵、相貌英俊的楚天成,在幼儿园时就有小女生为了争他而打架,长大后战果簿上只有胜利两字,难得的拒绝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再看了一眼顾媛媛慌乱跑离的背影,搭着社员的肩膀回到篮球社的摊子,继续招揽新社员。 新生活在顾媛媛满满的期待和一点点胆怯中开始了。 幸好有秦连峥在,幸好她要忙着照顾、陪伴秦连峥,她来不及想学校的事,来不及认识新同学、新朋友,每天下了课就往元盛医院冲,台北市对她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而秦连峥是她唯一的避风港,能待在他身边让她好开心、好快乐。 四十天后,秦连峥出院了,如果不是顾媛媛坚持,他十天前就想出院,秦集团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处理,但是只要顾媛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或者睁大圆眸瞠着他,他就只有落败的下场。 三年前秦之江去美国开发市场,秦连峥就搬出秦家在阳明山的大宅,住在市区的一间公寓里,公寓离秦集团亚洲总部和顾媛媛的学校都不远,为了迎接顾媛媛的到来,他春天时才将公寓重新装潢。 王东祺这个做特助的当仁不让地要帮秦连峥处理出院的事,他全程都冷汗直流,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祷不够真诚,显然顾媛媛并不理解秦连峥的心情,虽然坐在秦连峥身边,却一直试图从座位中间挤到前面来,一路都在跟他聊糖果屋的事。 唉,可怜的他啊,后脑都快被嫉妒的视线烧出洞了,连司机都发现车内气氛的冰冷,将车开得飞快,用最短的时间将他们送到秦连峥的公寓楼下。 “我要回公司开会,老板再见,媛媛再见。”幸好离开医院得行李并不多,他不用送他们上楼,否则他真怕自己被秦连峥的视线杀死啊,王东祺很没种地匆忙和秦连峥、顾媛媛道别,示意司机赶快开车离开。 “大宝哥哥,东祺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顾媛媛祛着秦连峥的手臂,虽然医生同意秦连峥出院,但她还是觉得秦连峥没有完全康复,尤其是骨折的腿,他需要她的支撑和搀扶,她皱着眉头闷闷地问。 “怎么会这样想?”秦连峥真的非常不高兴顾媛嫒的目光和心思停留在王东祺身上。 “东祺哥哥好像很不想和我说话,每次说不了几句就要离开。”顾媛媛沮丧地垂着头,盯着女圭女圭鞋上的蝴蝶结,“在糖果屋的时候,东祺哥哥对我好好,是除了你和王院长以外对我第二好的人,可是他现在好像不想理我,是不是很讨厌我?”顾媛媛扬起白女敕的脸颊可怜地问秦连峥。 “怎么会呢!”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顾媛媛多么可爱,王东祺只是碍于他在场,不敢跟她多说而已,不过他不会告诉她真正的原因,“东祺太忙了,我住院后好多工作都落在他身上。”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大厦的顶楼。 “东祺哥哥好可怜!”顾媛媛惊呼,扶着秦连峥的手臂随他走出电梯。 秦连峥不悦地抿了抿唇,刷了指纹打开房门,示意顾媛媛进门。 “哇,大宝哥哥,你家好大啊!”眼前开阔的客厅和大片落地窗,超美的view让顾媛媛惊叹,她松开秦连峥的手臂神进客厅里东看西看、东模西模。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以前秦连峥从不会称呼这里是家,这里只是他晚上睡觉的地方,可是因为顾媛媛的到来,这里成了他们的家,有房子、有温暖的家。 “这里好漂亮!”顾媛媛开心地在客厅里转圈圈,对秦连峥生活的空间感到很新奇。 “去你的房间看看。”自从房间被装修好,他每晚都要到为她准备的房间里坐坐,模模枕头、拉拉床单,倒数着她住进来的日子;出车祸醒来后,他决定不冒险让她进入他的生活,还以为这个房间只能空着了……没想到,她还是走入了他的生命中。 “有我的房间吗?”顾媛媛抓着秦连峥的大手兴奋地问。 “这里是你的房间。”秦连峥有些紧张地打开他房间旁的房门,他是按照记忆里,她的喜好来装修房间的,不知道长大的她还会不会喜欢? 彼媛媛松开秦连峥的手,缓缓地走进房间里,惊喜、惊诧、幸福……好多好多快乐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张大了嘴巴无法发出声音。 “你不喜欢吗?”秦连峥有些失望。 “大宝哥哥,我好喜欢!我好喜欢!”顾媛媛跳起来扑进秦连峥的怀里,偷偷将眼泪抹在秦连峥的衣服上。 她真的好喜欢,这里和她想要的房间一模一样,比她曾经羡慕的国中同学的房间还要漂亮一百倍。 “你喜欢就好。”大掌轻抚顾媛媛的背,秦连峥的唇角高高地扬起,他从安排在糖果屋的眼线和顾媛媛的同学那里,收集顾媛媛对房间设计的线索,然后帮她实现,没看到她点头,他真怕他得到的情报有误。 为顾媛媛准备的房间里,以粉红色为主色调,到处都是浪漫的蕾丝和公主风的花纹,公主纱帐围起的公主床,粉色缀着柔软蕾丝的床单抚在做成粉色的地板上,她的熊宝宝一个挨一个排在窗边的软榻上,那只虽破旧却被保护得很好的小熊媛媛端坐在梳妆台上,微风从落地窗外吹进来,白色的纱帐随着风轻轻浮动,房间里弥漫着少女的气息和馨香。 “媛媛,坐这里。”秦连峥推着顾媛媛在梳妆凳上坐下,双手抚在她的肩上,目光与她在梳妆镜中相遇,“从今天起,外面的一切事都交给我,你只要好好读书,好好幸福。” “大宝哥哥……”顾媛媛吸吸鼻子不让自己落泪,大宝哥哥好讨厌,从遇到他之后,她又变成了爱哭鬼了。 一手帮顾媛媛拂去眼角的泪珠,秦连峥笑了,笑得好开怀。 十年了,她终于回到他身边。 第4章(2) 彼媛媛觉得她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每天都快乐得像是话在梦境中。 她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下了课之后去打工或者到处去玩,她每天下课都乖乖骑着脚踏车回家,因为秦连峥腿上的石膏还没拆,在她的要求下,他尽量将工作带到家里完成。 开始时,顾媛媛试图进厨房帮秦连峥煮晚餐,可是三次都差点烧了厨房后,她彻底打消了做菜的念头。 “没关系,我做给你吃,或者我们可以出去吃,叫外卖也可以。”秦连峥在第三次看到厨房里滚滚地冒黑烟时,这样安慰顾媛媛。 “可是……”顾媛媛好挫败,她真的好没用,打扫得也不干净,跟厨房也犯冲,什么都做不好,别说照顾大宝哥哥了,简直是一只不事生产的大米虫。 “我最擅长做的是炒饭哦!”秦连峥阻止顾媛媛继续自怨自艾,抛出了足够的诱惑。 “真的吗?”顾媛媛果然中计了,她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就是炒饭了,小时候还幼稚地许愿,长大后要吃遍各式各样的炒饭。 “真的。”秦连峥搂着顾媛媛的肩,让她离厨房能多远就多远,拉着她一起来到阳台上,指着不玩处的白色建筑,“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顾媛媛疑惑地摇了摇头,她骑着脚踏车绕遍附近的街区,但是没留意过那个房子。 “那是秦集团的产业,有一位大厨最擅长做各式各样的炒饭,我们可以随时叫来吃,如果你经常不叫的话,我怕那位大厨会失业哦!” “那位大厨的手艺真的很好吗?”顾媛媛含着口水问,她一下课就回来做饭,但是折腾了半天什么都没做出来,早已经饿了。 “真的很好,尝过的都会坚起大拇指。”秦连峥搂着顾媛媛回到客厅。“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外卖,半个小时就可以送来。那个大厨的小孩在国外念书,如果我们常常叫炒饭外卖的话,他拿到的薪水会高一点,小孩在国外的生活也会好一些。”说这些鬼址的话时,秦连峥一点罪恶感都没有,擅长炒饭的大厨是真的,在国外念书的小孩也是真的,至于其他的,不重要。 就这样,顾媛媛终于死心不再进厨房,免除了秦连峥的房子被整个烧掉的厄运。 那位大厨的手艺真的很棒,热腾腾的蛋炒饭送上门,顾媛媛吃得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更棒的是厨师可以做半个月的炒饭,口味却不重复,媛媛吃得满足极了,决定还是做个米虫。 秦连峥下厨做了两次炒饭,吃的顾媛媛好惊讶、好开心,她没想到看起来很酷、很忙碌的大宝哥哥炒出来的饭竟然那么好吃,她觉得比大厨的手艺还好。 “如果你喜欢,我以后会常做给你吃。”秦连峥唯一会做的就三种炒饭,只要有时间就练习,用十年的时间来熟能生巧,就是为了炒给爱吃炒饭的顾媛媛吃。 “好棒哦!”顾媛媛欢呼雀跃,脸颊上还粘着饭粒。 才刚刚打消做俏厨娘念头的顾媛媛立即又有了新的想法,“大宝哥哥。” “怎么了?”秦连峥正在书房看文件,顾媛媛在门外探头探脑的,他放下文件对她招招手,顾媛媛立即像只小彩蝶一样飞了过来,落在他身边,好奇地看他书桌上的文件,没几秒钟便没兴趣地移开了目光。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像只大米虫?”顾媛媛绞着手指,嘟着嘴巴问。 “怎么会呢?如果你是米虫,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米虫。”如果让秦集团的那些中高层听到秦连峥说出这样的话,下巴一定会掉到地上,但秦连峥却握着顾媛媛的手说得很自然,一点都不感觉别扭。 “再可爱也是米虫!”顾媛媛皱了皱鼻子,“大宝哥哥,我去做工读生好不好?这样我可以赚一点钱补贴家用,也可以寄回糖果屋。”她发现好多同学都在工读,她又不是出身有钱人家的小孩,安心做米虫好像士过分了。 “你想做什么工作?”秦连峥当然不舍得顾媛媛出去工作,她只要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好,不过他没有直接否决,而是耐心地了解顾媛媛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顾媛媛老实地回答,她听同学说了许多不同的工读内容,好像她一个也做不来,“也许我可以去做服务生……”顾媛媛脑海里立即浮臂自己打翻碟子,将菜盖在客人头上的画面,打了个哆嗦,自己否决这个工作,“不行不行,还是我上街发传单?” “媛媛,如果你真的想工读,来秦集团,我们最近正好要征工读生。”秦连峥提出建议,顾媛媛只有待在他身边,在他的羽翼下他才会放心,“我的腿还没有完全好,在公司需要有个工读生帮我,你愿意吗?” “我愿意!”顾媛媛用力地点头,能边工读边照顾大宝哥哥最好了,“可是大宝哥哥,我愿意照顾你,不要工读的时薪。”她照顾大宝哥哥是天经地义的事,做了工读生岂不是要领时薪,这样太对不起大宝哥哥对她的好了。 “你不去也是要请别人,时薪是公司报账的。”秦连峥睁着眼说出诱拐顾媛媛的话。 “大宝哥哥,你不要后悔请我哦,我可能会闯很多祸,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数学也都看不懂……”顾媛媛好想去、好想去,但还是做出了事先声明。 “我怎么会后悔呢?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罩着你的,你来秦集团做工读生,空余的时间,我还可以教你数学。” “提到数学我就头痛。”顾媛媛嘟着嘴巴抱怨,“做幼儿园老师不需要教小朋友太难的数学吧?为什么我们要学这么难的数学啊?我能吊车尾考上大学已经是糖果屋近三年来的奇迹了,最后要是不能顺利毕业,我就惨了,一定会被小朋友笑死。” “我可以教你数学,你小时候数学也是我教你的。”顾媛媛从小就不喜欢数学,也学不好,当时他花了很多时间教她。 “真的可以吗?”顾媛媛双手抓住秦连峥,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不会影响你工作吗?大宝哥哥好像很忙!”东祺哥哥和秘书姐姐每天都拿很多文件来给他看。 “不会。”秦连峥拉顾媛媛挤在舒适的老板椅上。 “还是我请东祺哥哥教我就好。”顾媛媛记得东祺哥哥是糖果屋成绩最好的孩子,每年都拿奖状和奖学金的,大宝哥哥离开糖果屋后,她的功课都是东祺哥哥教的,虽然东祺哥哥没有大宝哥哥有耐心,不过对遇到数学脑筋就打结的她已经很好了。 秦连峥把玩顾媛媛手指的手一顿,“我教你就好,东祺的工作很忙,如果做不好,秦集团的股东们会找他的麻烦,你最好不要打扰他。”秦连峥每天都从顾媛媛口中听到甜甜糯糯的声音叫“东祺哥哥”,天知道他多想将王东祺发配到非洲市场去垦荒。 “东祺哥哥好可怜……” 秦连峥感觉他的脸在抽搐。 “如果不打扰大宝哥哥工作的话,我还是喜欢大宝哥哥教我,不过说好了,大宝哥哥不许嫌我笨哦!”顾媛媛双手托腮,双眼冒出崇拜的星星,“如果我的脑筋像大宝哥哥一样聪明就好了!” 秦连峥承认他真的没救了,顾媛媛一句话就可以将他打入地狱,一句话又可以拯救他入天堂,当她用那么崇拜和信任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即使她提出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他不忍心让她失望啊! 彼媛媛做工读生的第一天,心情超激动、超期待。 下课后,顾媛媛婉拒了班上被称为“漂亮公主”的谢允茗和张黎黎的夜店邀约,急匆匆地离开学校。 “允茗,你是公主欸,干嘛跟那种丑小鸭说话。”张黎黎望着顾媛媛背着双肩包,像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跑的顾媛媛,语气非常不屑。 “就因为我是公主,才需要那种笨蛋来衬托我的美和气质。”谢允茗是班上最漂亮的女生,身材高挑、家境富裕,追求者从教室排到校门口,除了漂亮,好脾气也是被男人们广泛称誉的。 她就是要装出亲切、温和、温柔的样子,才能赢得男生的仰慕和女生的喜欢,开始时她没注意不起眼的顾媛媛,直到频繁听到她的名字,才知道这个女生在新生中已经有点名气了。 不是出名的漂亮或者出名的富裕,而是出名的难搞。 在很会打扮和化妆的大学女生中,顾媛媛几乎是硕果仅存的淳朴,不化妆、留着规矩的及肩直发,但就因为她那种扑面而来的清新气息,引起了很多饿狼一般学长的注意,几乎每天都有人约她。 但不管谁的邀约,顾媛媛都一律拒绝,连校园王子楚天成的邀约也亳不留情地拒绝。 楚天成欸!谢允茗最想迷倒的就是楚天成了,否则她也不会放弃出国读书的机会,选择这所学校! 谢允茗快恨死顾媛媛了,不过她还是维持着高贵亲和公主的形象,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约顾媛媛,因为一次次目睹她被顾媛媛拒绝,顾媛媛的难搞和她的亲和更有名了,羡慕、嫉妒的女生们也在背后议论纷纷,对顾媛媛的一切充满了猜测和非议。 一下课就急着离开,也不知道急什么?说她家境不好急着去打工吧,可是她穿的却是质感、设计精良的服饰,顾媛媛成了一个神秘难搞的人物,学长们甚至无聊地打赌,看谁能摘下顾媛媛这朵难搞的小花。 彼媛媛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那些约她的男生是想追求她,也不知道女生们想集体孤立她,开始时她急着离开,是为了去医院或者回家照顾秦连峥,现在是为了去工读,她也要自己赚钱了。 彼媛媛在路上买了几块冰淇淋蛋糕,哼着歌、骑着脚踏车去秦集团,幸好大宝哥哥让她去秦集团做工读,如果做错了什么事还有大宝哥哥罩着她,否则她真怕自己因为闯祸而被炒鱿鱼。 学校距离秦集团并不远,顾媛媛花了十五分钟将脚踏车骑到秦集团楼下,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停放脚踏车的地方,她推着脚踏车找地方,最后决定将脚踏车停在一个角落里。 “小妹妹,你找谁?”保全看到顾媛媛将花花绿绿的脚踏车停在秦集团广场的花坛边,连忙过来询问情况,进出秦集团的都是公司员工和合作伙伴,一个个穿得西装笔挺,不是开车就是坐出租车,或到公车站坐公交车,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小妹妹锁脚踏车? “我是来这里上班的,我是秦集团新来的工读生哦。”顾媛媛锁好了脚踏车,仰头想看看秦集团大厦的顶楼,发觉仰得头都晕了,也看不到秦连峥的窗户,秦集团的大楼近看比远看更吓人,好高、好现代。要不是大宝哥哥在这里上班,她根本不敢靠近。 “你是秦集团的工读生?”保全诧异地重复了一遍,他怎么不记得秦集团最近有来新的工读生?不是他在吹牛,秦集团所有的员工他都认识,也是靠这一点当上保全组长的。 “是,先生,我要赶快进去了,否则要迟到了。”顾媛媛拔腿向秦集团的大门跑去,保全连忙跟上。 “小妹妹,你不能到处乱闯……” “媛媛,你来了!”站在秦集团玻璃门前张望的张秘书看到顾媛媛连忙迎了上来,从认识后顾媛媛一直让她叫她“媛媛”,她怎么敢,最后还是老板放了话,她才改掉“顾小姐”的称呼。 “秘书姐姐,你好,我来做工读生。”顾媛媛在医院经常见到张秘书,她已经将张秘书纳人自己人的范围内了。 “总裁都安排好了,跟我上来吧。”在秦连峥身边的人都知道顾媛媛对秦连峥的重要性,秘书紧张地要死,虽然顾媛媛为人很好、很单纯,但她还是生怕怠慢了顾媛媛。 “大宝哥哥呢?他很忙吗?我上去会不会打扰他?”顾媛媛好怕打搅到秦连峥,进出秦集团大楼的人看起来都好专业、好能干的样子,只有她穿着牛仔裤、衬衫,自己都感觉格格不入。 “不会!”秘书紧张地直冒讦,“跟我上楼等总裁吧,那个会议不重要,很快就结束了。” 秦集团的待遇很好,只要工作做好,秦连峥也是个好上司,张秘书还不想丢掉这份工作。 “好吧,我们上去吧。”顾媛嫒打消顾虑跟秘书进了电梯,“秘书姐姐,我有买冰淇淋蛋糕给你哦,我们快点上去,我怕冰淇淋融化掉……” 电梯的门阖上了,柜台小姐疑惑、吃惊的眼神无法从电梯方向移开,这个学生妹究竟什么来头?竟然让平时冷漠疏离、高人一等的张秘书那么紧张。 而且,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张秘书口中不重要的会议是月度企划会议,很重要吧?高阶主管们三天前就开始紧张了。 瘪台小姐不禁有点害怕,如果是她看到那个学生妹,可能会出言不逊得罪她。 张秘书将顾媛媛安置在秦连峥的办公室里,将已经化掉的冰淇淋蛋糕放进茶水室的冰箱里,她想了想,还是发了简讯给老板秦连峥。 第5章(1) 顶楼会议室的气氛无比凝重。 一群自誉为商场上的精英们被秦连峥削得灰头土脸,市场不景气,大家也没办法,但是秦连峥就是要他们拿出对策和业绩来,最可怕的是,秦连峥不是个只会训人的老板,他指出的问题句句直击重点,提出的方案更是让他们羞愧难当。 秦连峥正式接班才短短两年多而已,已经让他们从不服气到佩服又惧怕,为这样的老板工作,他们都又骄傲又紧张,对秦连峥又敬又怕。 秦连峥十指交叉一手肘撑在办公桌上,这是他发脾气前的标准姿势,他知道他的要求有点严苛,但是他必须尽快完全掌控秦集团,将老头子的势力完全清除才行。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闪了闪,他划开屏幕锁,看到了秘书发来的简讯。 “我希望明天上班可以看到你们新的方案。”秦连峥站起身,“散会。” 秦连峥快步离开了会谈室,留下主管们面面相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是火星要撞地球了?还是海水要淹没陆地了?他们开起会来,不完成目的,决不结束的总裁竟然这样轻易放过他们? 不!不是放过他们!只是将死刑改成了缓刑,如果明早他们拿不出让老板满意的方案,照样会死得很惨,主管们几乎都是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回自己的办公室去加班。 秦连峥尽量压抑着步伐,不让秘书看出他有多么心急回办公室,他推开房门,唇角立即扬了起来,等待着顾媛媛叽叽喳喳、满脸笑容地冲到他身边,抱住他的手臂。 可是没有,办公室里静悄悄的,骄阳从整面落地窗洒进来,为西欧简约风的办公室铺上了金色的光辉。 难道小丫头去洗手间了?秦连峥松了松领带,往办公室附设的洗手间走去。 然后他看到了趴在沙发和茶几之间地板上的顾媛媛,她的脸颊贴着地板,圆翘的臀部高高地翘起,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他想叫她起来,地板上很凉,但是他张开嘴巴发不出声音。 合身的牛仔裤勾勒出已经发育成熟的小女人曲线,圆圆的小臀部像是一道最诱人的风景线,牢牢地抓住他的视线,他的喉头发紧、身体发热,这样盯着小丫头的看很没礼貌,但他无法控制自己,像中魔般紧紧盯着顾媛媛,因为找东西而一晃一晃的小臀部。 彼媛媛根本不知道秦连峥回办公室了,也不知道此刻秦连峥在进行着多么激烈的天人交战,她在专心找她的钮扣,这可是大宝哥哥新买给她的衬衫,才第一次穿而已,就被她不小心弄掉了钮扣,她明明看到掉到沙发下面了,可是为什么怎么都模不到? 彼媛媛更将手臂伸到沙发下乱模,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那颗星星造型、镶着水钻的钮扣,“吼,终于找到了!”顾媛媛开心地跪坐下来,吹了吹手上的钮扣,她松了一口气想站起来,转头就看到站在办公室中央望着她的秦连峥。 “大宝哥哥,你开完会了!”顾媛媛开心地跳起来抱住秦连峥的手臂,脸颊撒娇地在他的手臂上磨蹭,“我的钮扣掉了,不过被我找回来了。” 秦连峥的身体发硬,脑海里充斥着顾媛媛圆翘小臀部的影像,他根本没有办法和她正常的说话,可是,看到顾媛媛发亮的脸颊,秦连峥感觉好罪恶,她对他完全是对兄长的孺慕,而他却满脑子都是邪恶地想将她扑倒。 “你先坐,我去洗手间。”秦连峥抽出手臂,慌乱地神进洗手间,将自己关起来。 是不是会议不顺利啊,为什么大宝哥哥看起来怪怪的?顾媛媛将钮扣装进书包的口袋里,转身去找秘书要冰淇淋蛋糕,她每次吃完冰淇淋蛋糕心情都会变好,希望大宝哥哥吃完之后心情也会好一点,不要一直为工作而烦恼。 秦连峥坐在马桶上让自己冷静,顾媛媛还小,还不懂他对她的感情,他会耐心,等待她明白他的爱,等待她在他身边绽放出女人的光华。 他已经等了那么多年,一定会继续等下去的。 秦连峥不断地为自己做心理建设,用凉水洗了脸,冷静下来后才回办公室,一看到顾媛嫒,刚刚降下去的热度又升了起来,这个丫头根本就是为了考验他、折磨他而存在的。 彼媛媛本想等秦连峥出来后一起吃冰淇淋蛋糕,可是本来就融化的、好丑的冰淇淋在等待中又开始融化,她只好拿着勺子开始吃,她好喜欢乳酩味的冰淇淋,忍不住舌忝着勺子,她根本不知道,她的动作对用生命来爱她的男人来说有多么诱惑。 “大宝哥哥,你好久哦!”顾媛媛嘴巴里含着勺子,发音不准地抱怨,在秦连峥折回洗手间之前,冲过去将他拉过来坐下,“快点啦,这家冰淇淋蛋糕很好吃,我不小心听到同学说的,今天想说尝一尝,果然名不虚传!”顾媛媛将勺子塞进秦连峥手中,兴高采烈地向他邀功。 秦连峥苦笑,笑容里有自己才懂的无奈和宠溺,他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冰淇淋,虽然有点甜,不过有他现在急需的冰凉,他大口吃着冰淇淋。 看秦连峥吃得很投人的样子,顾媛媛咧开嘴巴笑出来,虽然大宝哥哥的表情还是很紧绷的样子,但看他一勺接一勺吃不停的样子,应该很喜欢吧?那她做了一件对大宝哥哥好的事吧?顾媛媛忍不住开心起来,虽然钱是大宝哥哥的,但是她听到同学谈论好吃的,就竖起耳朵用心听的功劳也不小吧? 吃完了整块冰淇淋蛋糕,秦连峥终于平静下来,他看着顾媛媛大口吞蛋糕的样子,心软得要命,恨不得将她抓进怀里牢牢抱住。 彼媛媛转头对秦连峥绽开笑容,“大宝哥哥,如果你喜欢,我以后经常买给你吃好不好?”顾媛媛是真的好希望他开心,他为她做了那么多,而她能为他做的只有一点点。 “好。”秦连峥搓搓顾媛媛的头发,“在学校都好吗?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尽避很想完全霸占顾媛媛的一切,但秦连峥更希望看到顾媛媛快乐,以她现在的年龄就该与同学在一起,快乐的度过大学生活,他不能自私地将她锁在身边。 “学校很好啊!”顾媛媛放下勺子,像只餍足的小猫一样依偎在秦连峥身侧,“就是功课太难了,大宝哥哥,你一定要好好教我,我一定要拿到学位,否则太对不起王院长了,你知道吗?考大学复习时,教我功课的是糖果屋的妹妹!她比我低两届耶!”顾媛媛忿忿地说,老天太不公平了吧,让她身边那么多聪明的人,只有她是个笨蛋,连念高一的学妹都比她这个高三生还强。 “放心,你一定会毕业的。”秦连峥被顾媛媛忿忿不平的表情逗笑了,小丫头不需要聪明、不需要能干,他身边太多聪明能干的人,而他喜欢的只是她,她的一切,她只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在他身边成长就足够了,“你多和同学交朋友啊,参加同学举办的活动,多了解了解台北市。”尽避他已经尽力抽出时间,但他能陪伴顾媛媛的时间并不长,他不想顾媛媛像笼子里的金丝雀一样,渐渐失去活力。 “大宝哥哥,我会不会太粘人了?”顾媛媛连忙问,她从小到大都很粘人,小时候很粘大宝哥哥,大宝哥哥离开后,她很粘院长,连比她小的孩子都嘲笑她。 “不会,我是工作忙,怕你无聊,如果有同学聊得来,多交一些朋友没有坏处。”秦连峥疼惜地抚模顾媛媛的头发,“我希望你在台北快快乐乐的生活。”他怕她感到孤独和寂寞。 “好。”对秦连峥的用意,顾媛媛似懂非懂,乖巧地点头应下来,“大宝哥哥,我工读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吃完了冰淇淋蛋糕,也休息够了,顾媛媛终于想起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你做我的特别助理。”秦连峥舍不得让其他人使唤她,“需要做什么我会告诉你,张秘书也会告诉你。”他相信张秘书很聪明,懂得安排什么工作内容给她。 “好,大宝哥哥,我会好好工作的!”顾媛媛搪着拳头说,她不会让大宝哥哥失望的。 她的办公桌就摆在张秘书旁边,计算机也都装好了,张秘书交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熟悉环境,所以她足足熟悉了三天,每天无聊地做做功课,陪秦连峥用餐,帮他按按肩膀,对秦集团的唯一贡献就是从柜台拿信件到各楼层去分送。 “工读生的工作就是这样,内容比较简单,所以时薪比较低。”张秘书应老板的要求信口开河。 “哦,张秘书,你有工作需要帮忙记得让我做哦,我虽然很笨,但是我会努力学的!”顾媛媛没做过工读生,自然相信了看起来很权威专业的张秘书。 秦连峥本来想将顾媛媛安排在他的办公室里,但是又怕会时时刻刻想看她而无法工作,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将顾媛媛安排在他门外,他只要—抬头就可以透过单面玻璃看到顾媛媛,她的每个小动作、每个表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彼媛媛坐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还隔着道玻璃墙,可是秦连峥的工作效率还是被严重影响了,他总忍不住想看她,看着好长段时间无法移开目光。 她还和小时候一样,做什么都无法集中注意力,对着计算机无法超过半个小时,一会跑去洗手间,一会找秘书聊天,一会又蹑手蹑脚跑到他的办公室门口,耳朵贴着房门偷听里面的动静。 她应该不知道正对着的这块玻璃墙是可以看出去的吧?当他看到她的脸颊被挤得扁扁的,皱着鼻子,用很心虚的样子偷听时,他真想立即将她抓过来,狠狠地吻住。 本来秦集团的信件有总务的人派送,为了让顾媛媛这个工读生有点事做,张秘书将派送信件的事交给了顾媛媛,她也做得很乐,每天来秦集团的第一件事就是推着车子,载着满满的信件、包裹一层层地派送,没几天,她便在秦集团认识了好多人。 彼媛媛都会笑得甜甜的说:“你好,我是新来的工读生,这是您的信件。” 她的笑容俘掳了很多工作辛苦的男性员工,遇到她都会哈啦几句。 不管是在洗手间无意间听到的,还是认识的员工神秘兮兮地透露的,顾媛媛了解了好多关于秦集团和秦连峥的事,她以前只知道秦集团很有钱,办公大楼好气派,但是原来秦集团的实力和财富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而主宰这让人羡慕到发疯的财富的就是秦连峥,她的大宝哥哥。 “媛媛,你还没见过秦总裁吧?”秦集团的宅男工程师对顾媛媛颇有兴趣,觉得这种纯真可爱、不爱慕虚荣的小妹妹才适合他,“秦总裁真的很有才华,不过他也很凶,你见到他千万要躲着走。” “为什么?”顾媛媛在送信时,被这个工程师约到茶水间喝公司提供的免费咖啡,她也跑累了,所以跟着他来喘口气。 “总裁做事真的很狠,冷血无情,得罪了他,谁都别想好过!”工程师神秘兮兮的,长舌地卖弄着,“总裁上任之后,开除了好多秦集团的元老,他们为秦集团服务了一辈子,现在失业根本是要他们死!你知道前段时间总裁出车祸的事吗?就是一个被总裁害到家破人亡的人做的,他要报复总裁!秦集团吞并了好多小企业,那些小企业主都很惨的!虽然秦总裁很有钱,但是他的每单财富上都染着血,你千万别羡慕……” “你胡说!”顾媛媛打断了工程师,总是笑笑的脸绷得紧紧的,“你全部都是胡说,我不想理你了!”顾媛媛用力放下咖啡杯走出茶水室,推着推车飞奔离去。 “怎么了?”工程师还模不着头绪。 第5章(2) 彼媛媛推着推车气呼呼地上楼了,她这几天在洗手间也常常听到有人在议论,他们都把大宝哥哥说得跟恶魔一样,她知道大宝哥哥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像在车祸里死去的司机,大宝哥哥安排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全都移民了,还会供他们读书到大学,本来这样的安排就够宅心仁厚了,何况她后来偷听到那场车祸会发生,根本是司机和外人勾结,大宝哥哥对一个想要害死他的人都那么仁慈,更何况是其他人! “怎么了?”秦连峥正想问秘书,顾媛媛怎么出去那么久?就看到顾媛媛推着车回到位置,他起身出办公室去迎接她。 “大宝哥哥!”顾媛媛仰着头望着秦连峥,觉得好仰慕、好喜欢他,又为了那些人的误解而心疼他。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秘书准备了点心,你进来陪我吃。”秦连峥牵住彼媛媛的手,带她进办公室,他得找个时间让张秘书下楼去看看,究竟什么事让顾媛媛的眉头皱了起来,是累了吗? 小时候糖果屋所有的女孩子都很喜欢大宝哥哥,虽然他的脸很臭也不爱说话,但是他长得很好看,大家都觉得他是糖果屋第一好看的男生,大宝哥哥只对她一个人好,这让她好开心、好骄傲;现在他们都长大了,大宝哥哥更加英俊了,她却没有和童话里的丑小鸭一样变成白天鹅,她还是肥肥的、笨笨的。 所有人都觉得大宝哥哥很凶,但是她知道大宝哥哥人很好,而且大宝哥哥专心工作的样子真的好好看,如果学校发的书本有大宝哥哥一半好看,她就不会看不进去了。 她怎么会这么幸运呢?可以让大宝哥哥对她这么好! 彼媛媛每次下楼去送信件时,总会有人约她出去吃饭,她每次都礼貌地拒绝了,她下课、下班后只想待在秦连峥身边,不想和别的男人出去,尤其她还不算认识他们。 本来只是想逗顾媛媛玩的会计师,在被拒绝了一次又一次后开始当真,顾媛媛再下褛时,这位会计师准备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准备送给顾媛媛。 一眼看顾媛媛推着车,甜笑着就要走到他的位置边,张秘书像鬼一样冒出来,趁着顾媛媛跟一个女员工聊天时,提醒会计师,“如果你想丢工作,你就追她吧!”老板让她注意顾媛媛在楼下的行动,她盯了两天就发现问题,这些人不是在顾媛媛面前乱说,就是想追顾媛媛,胆子真大! “我为什么不能追?”会计师也追过张秘书,不过被张秘书打枪,现在张秘书的阻止让他很不服气。 “你可以追追看看,你会死的很惨!”张秘书本来就严肃,绷起脸说话就更凶了,她做完最后的警告闪开了,不能让顾媛媛看到她。 “你好,有你的包裹!”顾媛媛将大包里递给会计师,也看到了放在他桌下好大的玫瑰花束,“玫瑰花很漂亮,送给你女朋友的吗?她很幸福哦!”给了会计师一个笑容,顾媛媛推着车离开了,会计师盯着顾媛媛的背影挣扎了很久,还是不敢开口叫住她。 张秘书是老板的心月复,自然很了解上级的事,为一个只是有兴趣的学生妹丢掉工作实在不值得,不过这个学生妹究竟什么来头?让工作忙得不得了的张秘书亲自下来处理? 猜测顾媛媛的身分成了秦集团员工的新乐趣,王特助的妹妹、王特助的情人,甚至还有人猜是张秘书的女朋友,除了在秦连峥办公室见过顾媛媛的高层,没有人将顾媛媛和秦连峥联想在一起,毕竟铁面冷血的老板和单纯可爱学生妹的差距太远了。 张秘书跟了顾媛媛两天,想办法吓退了那些对顾媛媛有兴趣的男员工。这些男人真是的,看顾媛媛单纯可爰就想追一追,一点都不想负责任,如果让老板知道他们想打顾媛媛的主意,恐怕会丢了工作或被发配到非洲去垦荒。 她应征做秦集团总裁首席秘书时也曾抱着顺便飞上枝头作凤凰的打算,像她这样相貌出众、能力超群的女人才配站在秦连峥身边,可是三个月试用期一过,她就完全打消了对秦连峥的念头,这个和她同年的男人城府深、心底冷,专注于工作,说白了根本是个没血、没肉、没感情、没情趣的工作机器。 一直到顾媛媛出观,她才明白她的老板不是没感情,而是将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顾媛媛一个人身上,想起她进秦集团两年来听说的、看到的—切,她禁不住为顾媛媛叹了口气,顾媛媛正为玩不过简单游戏而皱着鼻子懊恼,她知道老板一定隔着玻璃在看顾媛媛吧,只有她傻傻的,没有发觉。 秦连峥在公司的时候,顾媛媛一下课就去秦集团报到,她珍惜每一件张秘书交给她的工作,鞍前马后、殷勤地想要照顾秦连峥,虽然常常搞砸,不过张秘书对她很好,她也觉得自己有进步。 张秘书说她的工作是配合总裁的,秦连峥出差时,她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工读每个月工读的时数有规定,顾媛媛相信了张秘书所说的,她的时数太多会挤掉其他工读生的职位,秦连峥不在办公室时,她也就不去办公室了。 彼媛媛一直都不知道那些神色紧张、或故作潇洒的男人是想约她,在秦集团工读时,开始有好多男员工和她攀谈,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看到她都像没看到,她也弄不清楚怎么回事,每次送完信件都赶快上楼了,玩玩计算机,或者在秦连峥的休息室里睡觉,打发高级懒惰工读生的时光,想起来觉得好惭愧。 秦连峥最近好忙,才去美国出差一周,回来时差还没调过来又去了香港,她不用去秦集团工读,也不用在家里等他,害她好无聊,也好想他。 中午时,顾媛媛恹恹地在教室里吃便当,秦连峥出差前交代餐厅每天都送新鲜的炒饭给她,便当也是出自大厨的手艺,但是想到秦连峥还有四天才会回来,她觉得好没精神。 “我们放学要去联谊,一起去好不好?”事实上谢允茗一点都不想要顾媛媛参加,但她联谊的目标楚天成向活动策划张黎黎放出话来,如果幼教系的顾媛媛也参加,他才会参加,谢允茗恨得牙都快咬碎了,她安慰自己,楚天成一定不认识她,所以才没有被她内外兼修的公主风范迷倒…… 她发现了楚天成的缺点,那就是眼睛不好,她已经创造了好多偶遇的机会,他都没有发现她的美,“开学这么久了,你一次活动也不参加,不会觉得跟同学们的距离太远吗?” 如果不是为了和楚天成相处,她才不会纡尊降贵地邀请顾媛媛呢! “联谊?”顾媛媛习惯性想拒绝,但是想到回家对着电视很无聊,决定去看看,从开学她就常常听到各式各样联谊的消息,去长长见识也好,反正大宝哥哥也要她常和同学来往,她就趁大宝哥哥出差时,好好跟同学学学,免得太笨让大宝哥哥担心,“好,好啊。” 幼教系大一女生和经管系大三男生的联谊在楚天成家的餐厅举行,楚天成同时支付了联谊的费用,出手大方的他深得同性和异性的欢迎。 联谊的对象都是楚天成的同学,虽然条件都不差,但是坐在楚天成身边还是明显差了一个等级,就像谢允茗坐在女生们中间,鹤立鸡群,优势非常明显。 谢允茗翘了两节课去发廊做了造型,换上从巴黎空运回来的秋装,像只骄傲的天鹅挺直脊背坐着。 她和张黎黎说好,安排楚天成坐在她对面,可楚天成看到慌慌张张冲进来,没一点俏态的顾媛媛后,竟然和身边的同学换了位置坐在顾媛媛对面。 谢允茗悄悄磨了磨牙齿,维持着十足的公主风范。 “学妹,又见面了!”楚天成纵横情场好几年,顾媛媛是让他吃瘪最多的女生,越是遇挫他就越要征服她,让她成为他赫赫战功上的辉煌一笔。 “学长,你好。”顾媛媛和楚天成打招呼,在对面坐的六个男生中,楚天成是最熟悉的,她经常在校园里遇到他,也会匆匆和他聊两句。 发现楚天成的目光根本没在谢允茗身上停留过,她快气疯了,她让张黎黎主办这次活动就是为了向楚天成放电,可不是为了提供楚天成向顾媛媛放电的机会。 但是碍于她的公主风范,她又不能出声阻止他们交谈,只能示意张黎黎赶快开始联谊的流程。 两个半小时又吃又聊的联谊结束,女生们提议上阳明山去看夜景。 彼媛媛好后悔答应参加这次联谊,她还没有想过要交男朋友,被六个男生注视的感觉真的很奇怪,幸好她认识楚天成,他的话题很广又很随和幽默,否则她整个晚上一定会无聊死。 “我想去洗手间,媛媛,你陪我去。”整个晚上都没怎么和楚天成说上话的谢允茗终于忍不住了,张黎黎笨死了,准备的活动流程根本没办法替她创造机会,而且每次楚天成回答她的问题都很敷衍,严重伤害了她的自尊心。 “哦,好。”她正好可以趁机跟谢允茗说,她不想去阳明山的事,她现在只想回家洗澡,躺平了等秦连峥的电话。 “媛媛,楚天成是我看中的对象,你不会跟我争的吧?”谢允茗的耐性已经被消耗光了,她进了洗手间就开门见山地说。 “争什么?”顾媛媛完全在状况外。 “争楚天成,他是我看中的对象,你会离他远一点的吧?”谢允茗翻了个白眼,觉得顾媛媛一直都在装蒜。 “我没有要和你争楚天成,我不喜欢他。”顾媛媛激动地晃着双手澄清,她只是因为楚天成是几个男生中她唯一认识的人,才和他聊天,她才没有喜欢他。 “你也争不过我。”得到顾媛媛激烈的否认,谢允茗稍稍放了心,不忘表现她的骄傲。 “我不想去阳明山看夜景,我能不能先回家?”顾媛媛好心虚地问,她好怕谢允茗和其他同学会怪她出来几个小时就要回家。 “当然可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帮你拿包包,这家餐厅有个后门,你先走吧,我会向他们解释的!”谢允茗笑得好灿烂,眼中钉走了她好开心。 “谢谢你,允茗,你真是个大好人!”顾媛媛感激地抓住谢允茗的手臂感谢,谢允茗敬谢不敏地抓开她的手,“你等着。” 彼媛媛从餐厅的后门跑出去,坐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回家,洗了澡到书房里去看书,秦连峥为她买了好多侦探小说,破坏了他书房里原本全是专业书籍的格局。 彼媛媛学着秦连峥平时坐在书桌后的样子,没撑几分钟就觉得腰好酸、脖子好痛,小说也没看几页,便回房间去等秦连峥的电话。 秦连峥忙了一天,他搁下处理一半的文件打电话给顾媛媛,他腿上的石膏拆掉后,又开始忙碌了,除了台湾本地的业务,海外也有好多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务,他忙得没时间陪顾媛媛,只能透过一天两通电话关心她。 当他听到在手机另端的顾媛媛绘声绘影地描述联谊的事时,他真的很想立即飞回台北,将顾媛媛锁在房间里不让她出门。 “大宝哥哥,联谊一点都不好玩,如果不是你要我多参加同学的活动,我才不要去呢。”顾媛媛说完晚上联谊的事后,嘟着嘴向秦连峥抱怨。 秦连峥直到确定车祸事件秦之江已确实处理,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意外,才撒掉偷偷跟着顾媛媛、保护她的人,他要她参加学校的活动,多接触同学,可不是让她去联谊! 秦连峥手指用力,手背上的青筋绷起,笔被他硬生生地折断了,墨水洒了出来,弄脏了秘书做了一个下午的合约。 “大宝哥哥,发生什么事了?”顾媛媛听到东西折断的声音,“如果你很忙不用和我讲电话,我说的话题都很没营养啦!” “我不忙。”秦连峥深呼吸调节情绪,抽出纸巾来吸文件上的墨水,“你参加联谊有遇到喜欢的男生了吗?” “没有,怎么会呢!我又不想交男朋友!”顾媛媛连忙否认。 “为什么不想交男朋友?”秦连峥不动声色地问。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现在不想交男朋友啦!”顾媛媛想了几秒想不到答案,干脆懒惰地放弃了。 晚上,顾媛媛趴在床上想了好久,为什么自己不想交男朋友?想来想去都觉得,她的世界里只要有糖果屋、有王院长、有大宝哥哥就行了,别的她才不需要! 币了手机的秦连峥无心再看文件,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他一直告诫自己给顾媛媛机会成长、成熟,可是他差点忘了,世界这么大,学校里和顾媛媛年龄相当的热血毛头那么多,万一哪个杀出来追走了顾媛媛,他岂不是要痛苦一辈子? 他才意识到,顾媛媛爱上他并不是必然发生的事,耐心的等待,等到的可能不是爱情。 一直笃定的事变成了不确定,秦连峥慌了。 第6章(1) 那一晚的联谊,六个女生中除了顾媛媛以外,全都看中了楚天成这道天菜,但大家都明白参加联谊是为了配合谢允茗,所以退而求其次,转移目标到其他男生的身上。 而男生方面,除了楚天成以外,全都看中了谢允茗,谢允茗除了人漂亮,气质又好,性格也好,不会像很多大小姐一样对人顾指气使的。 总之,那场联谊结果是一团混乱。 虽然楚天成没有拜倒在谢允茗石榴裙下,但谢允茗觉得也不是毫无进展,起码他们正式认识了,那天去阳明山看夜景,也坐了楚天成的车子,只要她继续努力,一定会让楚天成疯狂地爱上她。 谢允茗决定更进一步接近顾媛媛,她觉得自己一开始时太忽略这个不起眼的女生了,楚天成载她去阳明山时,一路上都在问顾媛媛的事,她要多了解顾媛媛一点,才能在攻击时直击重点。 “媛媛,我们去你家玩好不好?”在和顾媛媛哈啦了十多天后,张黎黎在谢允茗的暗示下提出了请求,她们已经请顾媛媛到谢允茗家玩过了,让她见识了谢允茗奢华的家,和四十多坪的更衣室,现在该换她们去看看顾媛媛的房间了。 她们要去看看顾媛媛的家,说不定很寒酸,她的哥哥说不定是在工地干话的工人,两个人商量好了,要带同学去顾媛媛家看热闹、看笑话。 “我需要问一下我哥哥。”顾媛媛有些为难,她不确定大宝哥哥喜不喜欢家里突然来很多外人。 “好,你快问啊,快点,我们等着你!”张黎黎怕顾媛媛找其他理由拒绝,急切地催促顾媛媛当场打电话问。 彼媛媛被张黎黎催得没办法,只好拿出了手机,拨了秦连峥的电话。 “大宝哥哥,你在忙吗?”顾媛媛好怕打扰秦连峥的工作。 “没有,什么事?”秦连峥正在主持会议,他看到手机屏幕上顾媛媛的笑脸时示意会议暂停,冷酷的声音变得温柔,连唇角都勾了起来,看得那些正被猛削的分公司经理目瞪口呆。 “我同学放学后想去家里玩,可以吗?”她已经去过人家家里了,实在没有理由拒绝人家登门。 “当然可以。”他乐于看她和同学玩在一起,多交一些要好的朋友……当然不是男生朋友,“我等下请秘书送食物过去,你们晚上尽避在家里玩。” “大宝哥哥,你晚上会早点回来吗?”秦连峥最近好忙好忙,不是出差就是加班到很晚才回来,他们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好好聊天了。 “我会的。”秦连峥也知道最近太忽略顾媛媛了,但是为了以后几十年的安稳相守,他现在必须更稳固地掌握秦集团。 “掰掰,大宝哥哥,晚上见。”顾媛媛好开心地挂了电话。 “你哥哥叫大宝?”张黎黎狐疑地说,语气中充满轻蔑,会叫这种菜市场名字的应该是卖牛肉面或者卖菜的吧! 彼媛媛想了几秒,没有对“大宝”这个名字多加解释,虽然大宝哥哥现在是秦集团的老板,但她还是喜欢他是大宝的时候。 一下课后,谢允茗带着张黎黎和三个小苞班去顾媛媛家,顾媛媛骑着脚踏车在谢允茗家的房车前带路,另外三个同学坐了另部车。 “这个顾媛媛真的很寒酸,允茗,你应该离她远一点,否则真的会影响你的气质。” 张黎黎的妈妈是谢允茗的保母,从小就是谢允茗的跟班,将谢允茗的话当圣旨来看。 “我没想和她做朋友,就是想多了解她一点,我会揭开她的真面目给楚天成看的。” 谢允茗盯着在车子前方骑脚踏车的顾媛媛,觉得她蠢毙了。 没多久谢允茗苦撑的气质型表情已经快挂不住了,看到顾媛媛住的大厦名字,她就知道顾媛媛家里肯定不寒酸,再加上顾媛媛家竟然有四个车位,一个专门用来停脚踏车! “这里就是我家。”顾媛媛刷指纹打开房门,带同学进门。 虽然距离打电话给秦连峥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秘书已经送来食物、饮料、水果、点心过来,顾媛媛招呼她们在沙发上坐下,打开了电视。 “媛媛,这里真是你家吗?真的好漂亮哦!”谢允茗带来的跟班站在落地窗前羡慕地惊叹。 “是我家啊!”顾媛媛为谢允茗倒了饮料,看到张黎黎想打开秦连峥的房门,连忙阻止,“黎黎,那是我哥哥的房间,不要开啦!我的房间在旁边,你可以进我的房间。” “哦。”有什么了不起,如果不是为了替谢允茗打探消息,她才不稀罕进顾媛媛的房间呢。 “媛媛,你哥哥是干什么的?”谢允茗是来看顾媛媛的笑话的,却只看到了羡慕,这让她非常不甘心,虽然顾媛媛家没有她家那么大、那么豪华,但光是地段就甩了她家一大截,如果可以选择,她也想住在市区。 “我哥哥?”顾媛媛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宝义秦连峥的工作,“做主管的。” “做什么主管?”谢允茗觉得顾媛媛士擅长装蒜了,用无辜的表情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叮叮叮叮铃……”门铃声响起,打断了谢允茗和顾媛媛的对话,顾媛媛连忙起身走向门边,会来家里按门铃的只有秦连峥的特助和秘书,一定是来帮他拿东西的,她急着去开门。 “大宝哥哥!”顾媛媛没想到按门铃的竟然是秦连峥。 “媛媛。”秦连峥提着公文包走进家门,他怕直接开门会影响到在家里活动的女孩们,所以按了门铃等着她们开门。 “他就是我哥。”顾媛媛拉着秦连峥向所有人介绍。 在顾媛媛房间里东模西模的张黎黎和三个小苞班挤在顾媛媛房门口,为秦连峥英俊的脸庞和挺拔的身材而震撼,而起身想要打招呼的谢允茗完全呆掉,望着秦连峥的脸庞失了神。 总是以优雅示人的谢允茗完全失态了,她本以为顾媛媛就是一丛吸引了她的意中人的杂草,她只是想接近顾媛媛,进而拔掉这丛杂草而已,没想到顾媛媛竟然和秦连峥有关系。 谢允茗快将牙齿咬碎了,才遏制住澎湃的情绪,“媛媛,不好意思,我不太舒服,想先走了。” “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走,还是我送你去医院?”顾媛媛担心地问。 “我想回家休息一下就好。”谢允茗临走前看了秦连峥一眼,他也看着她,眼神冷漠,他不认识她,可是他看到她美丽的容貌竟然完全无动于衷……谢允茗觉得她再待多一秒,神经就会断裂开来。 彼媛媛送走了几个同学,觉得有点遗憾,她是第一次招待同学来家里,大宝哥哥还特地提早下班来招待她的同学呢! “媛媛,那几个就是你说的,常来往的同学?”他最近太忙了,顾媛媛在电话里讲给他听的事,对那些人名和事件都没有太留意,看来他错了。 “允茗对我很好,我上次去过她家。” 秦连峥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要顾媛媛离那些同学远一点,那个谢允茗表面气质出众、性格温和,但眼神中透露出骄纵和心机,至于另外几个,完全是谢允茗带来衬托自己气质的陪衬,以他的观察,她们接近顾媛媛绝对有目的。 可是顾媛媛谈起谢允茗时开心的表情让他迟疑了,他没办法亲手破坏她的纯真,那只好由他来做,他会用一切守护她,让她的世界里只有纯真与快乐。 晚上时,秦连峥打电话给王东祺,让他调查谢允茗。 同一时间,谢允茗在房间里大发脾气,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砸碎,坐在狼籍的废墟里放声哭泣。 她不会放过秦连峥的,绝不会,只要能报复秦连峥,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从见过秦连峥后,楚天成完全被谢允茗抛到脑后,她和顾媛媛的话题绕来绕去,离不开秦连峥。 第6章(2) “你认识秦莲蓉吗?”谢允茗在得知顾媛媛是秦连峥一直生活在孤儿院,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后,问她。 “不认识。”顾媛媛认真搜寻了记忆中所有认识的人的名字,没有秦莲蓉这个人的印象,“她是谁?为什么她和我哥的名字很像?” 谢允茗抿紧了唇,没想到顾媛媛竟然不认识秦莲蓉,这对兄妹有意思了,绝不会是表面看起来,照顾孤儿院的妹妹那么简单。 圣诞节很快到了。 在张黎黎的热心邀约下,幼教二班的女生们在谢允茗家的别墅里开party,邀请了一些其他院系的男生一起庆祝,因为谢允茗的盛情邀请,也因为秦连峥在上海出差,顾媛媛才参加她这个她感觉和班里的女生不是很合,她们聊名牌、聊服饰,她也不懂;她们聊男朋友、聊浪漫之夜,她更是雾煞煞,她很感激迁就她聊天的谢允茗和张黎黎,觉得谢允茗是当之无愧的全民公主,除了漂亮以外,人真的很好,一直都很照顾她。 顾媛媛穿着秘书姐姐帮她挑选的礼服,既不性感也不诱惑,站在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同学中一点都不起眼,同学们要玩通宵,她决定十二点之前就要回家,秘书姐姐说,她离开前打电话给她,她会派司机开车来载她。 如果大宝哥哥在就好了,他们可以一起做圣诞大餐,在家看电影,而不是无聊地对着圣诞树,还要一杯杯喝下谢允茗递过来的香槟,谢允茗实在太热情了,如果她再拒绝似乎很不识相,她只能一杯又一杯地喝香槟,直到头晕晕、脑胀胀的。 “媛媛,你醉了,楼上有房间,我陪你上去休息一下吧。”谢允茗和张黎黎一边一个搀着脚步虚软的顾媛媛上楼。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顾媛媛想去找她的包包,拿手机打电话给秘书小姐,可是她没有一点力气,只能被谢允茗搀着上了楼。 将浑身虚软、无反抗之力的顾媛媛丢上床,谢允茗对张黎黎使了个眼色,她立即领命离开。 谢允茗站在床边恨恨地瞪着顾媛媛,谁让她跟秦连峥有关系呢?她要毁了秦连峥身边的女人,不管她真的是妹妹,还是情人。 她在对顾媛媛有兴趣的男人中,挑选了条件最差、最猥亵的那个,她就是要将顾媛媛的纯真毁在一个恶心的男人手里,她要报复秦连峥,也要毁了讨厌的顾媛媛。 “允茗,这样好吗?”离开房间时,张黎黎望了一眼兴奋地月兑衣服的男人,有点不忍心。 “有什么不好的?她自己酒量不好就不要喝那么多,酒后乱性谁也管不了。”谢允茗毫不留情地转身下楼,张黎黎再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便跟着下楼了。 如果不是看在顾媛媛也参加这场party的份上,楚天成绝不会来,他真的怕了谢允茗,女人他见的多了,没见过像谢允茗这么虚伪的,明明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却总是伪装出很高傲的样子,一次次放出诱饵要他主动追求她,可惜他早已厌倦这种披着上流社会大小姐外衣的虚伪女人,他对她没兴趣。 难得在party上谢允茗没有缠着他,他婉拒了几个女人的跳舞邀约,悄悄观察着顾媛媛,比起其他打扮得花枝招展,将勾引男人的意图表现得很清楚的女人,顾媛媛打扮得像是一株清纯的白莲,自己躲在角落里一会微笑,一会皱眉,看起来诱人极了。 他敢说谢允茗绝对有阴谋,竟然将party时光浪费在平时提到时总有诸多不满和不屑的顾媛媛身上,他跟着她们上楼,看到那个猥亵的男人进房间就明白了一切。 看来谢允茗不只虚伪,还很无耻。 楚天成一脚踹开了房门,冲进去将已经月兑光,正要扑上床的猥亵男一拳打到床下,抱起失去意识的顾媛媛,她的脸颊潮红、身体发热,微张的唇中发出无意识的申吟,看来谢允茗这个无耻的女人在顾媛媛的香棺里面加了料。 想到他看中很久、都没得到的女人差点被谢允茗毁了,楚天成的心情非常不好,他抱着顾媛媛大步下了楼,虽然他不介意英雄救美顺便得到美人,但他不愿意在谢允茗肮脏的别墅里进行。 虽然正在和男人聊天,但谢允茗一直注意着楼上的动静,她看到楚天成抱着顾媛媛下楼时快气死了,而楚天成投向她的目光让她知道,她绝对得不到楚天成的爱慕了。 她将下唇咬得出血,虽然错失楚天成真的很遗憾、很可惜、很心痛,如果顾媛媛失身给楚天成,是便宜了顾媛媛,但对秦连峥的报复计划并没有失败。 楚天成将顾媛媛塞进汽车后座,开车踩下油门,离开谢允茗的别墅,他以前在夜店见过有人用那种不入流的药,他决定下山找个最近的汽车旅馆,她需要男人,而他想要她。 楚天成离开别墅没多久就发现后面有车跟着他,一次次试图超他的车,阻栏他停下来,他想一定是谢允茗不甘心他带走顾媛媛,看来她不但不知羞耻,还很大胆,好吧,他就陪她玩玩。 楚天成也曾迷过赛车,开车技术一流,很快便甩开了后面的车子,他回头看了一眼,得意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舒展开,就被前方突然插过来的车子吓出一身冷汗,他紧急旋转方向盘,用力踩下刹车,两辆车子还是发生了摩擦。 车子是爸爸送给楚天成的二十岁生日礼物,他气得打开车门想找逆向行驶的车子算账,迎面而来的却是重重的一拳。 “敢碰我的人,楚天成,你死定了!”对着被他打倒在地的楚天成冷冷抛出威胁,秦连峥抱出了在楚天成车子后座半昏迷的顾媛媛开车离开,将后续事宜交给跟在他身后开车而来的王东祺。 “我要让楚家为他们儿子的行为付出代价!” 想到秦连峥离开时的交代,王东祺忍不住摇了摇头,现在的毛头小子真是要色不要命,敢碰顾媛媛,楚家这次绝对完了。 王东祺控制不住他的拳头也想要招呼楚天成几拳,因为顾媛媛除了是秦连峥的心头肉,还是他的妹妹。 顾媛媛在汽车后座上磨蹭着,申吟着,她觉得好热、好热,像是掉进了火海里一样煎熬,她不耐烦地扯着衣领,因为无法扯开裙子而挫败地申吟着。 “媛媛,马上就到家了,马上就到家了……”秦连峥将车子开到最快,一想到刚才看到顾媛媛衣衫凌乱,在楚天成车子后座申吟的样子,他就恨不得立即杀了楚天成。 他才离开台北几天而已,前两天通电话时顾媛媛说想参加同学主办的party,他本想阻止,但还是放弃了,他让秘书跟着顾媛媛,而他也提前飞回来,准备接她离开party共度圣诞,没想到在开车去谢家别墅时接到秘书的电话,说她看到楚天成带着失去意识的顾媛媛开车离开。 那小子对顾媛媛的想法太明确了,他让秘书务必追上楚天成拦下他,他打电话给顾媛媛,手机接通后没说话就挂断了,然后关了机,他就知道顾媛媛一定出事了,他知道在夜店用药把妹的事,没想到楚家的小子竟然敢用这一套,他绝对要让他为今晚的行为付出代价。 秦连峥将车子开回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正在停车时,顾媛媛趴在两个座位之间,极力想将身子贴上他的,“大宝哥哥,我好热……大宝哥哥……”秦连峥的身体凉凉的,贴上去缓解了她体内的躁热,顾媛媛整个人想从座位间钻过来。 “乖,我们上楼,我们到家了。”顾媛媛呼出带着酒味的热气让秦连峥晕眩,他连忙停好车子,将顾媛媛抱下车,进入电梯到走出电梯的十几秒间,他的身体已经坚硬如铁。 顾媛媛拚命在他身上磨蹭着,双唇就贴着他颈边的皮肤,无意识地磨蹭,一双柔软的小手更是要了他的命,在他的胸膛和后腰搓着,让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在电梯里要了她。 抱着乱扭动的顾媛媛,秦连峥打开房门快步走进浴室,将她放在浴白里,打开水管用凉水冲顾媛媛。 凉水浇上灼热身躯的那一刹那,顾媛媛发出舒服的申吟声,她闭着眼睛瘫在冰凉的水中,体内难耐的灼热似乎被降下去了一些。 秦连峥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擦溅到脸上的水滴,顾媛媛已经从水中坐起来,掀起裙摆将裙子月兑掉丢开,她月兑光了之后跪在浴白里,对他露出憨厚的笑容。 “大宝哥哥……” 秦连峥快发疯了,顾媛媛纯真的笑容、酡红的双颊,组成了世界上最诱惑的画面,将已经浑身发烫的他逼近爆炸的临界点,他快无法控制自己心头的那头猛兽,那头猛兽已经在他心里存在了太久太久,从她再次回到他的生命中,那头猛兽就开始反噬他,他已经快压制不住了。 “大宝哥哥,我好热……”顾媛媛伸手抓住秦连峥的衬衫下摆,可怜兮兮地说,豆大的泪珠从发热的眼眶中迸出,“大宝哥哥,我好难受……” 秦连峥将顾媛媛放到垂着公主纱帐的柔软床铺上,她的身体一贴上真丝的床单,立即难耐地磨蹭着,想从凉凉的床单上获得一些纾解。 房间里两盏床头灯洒下鹅黄的光芒,为顾媛媛瓷白的身躯铺上了一层金色光辉,她缓缓地磨蹭着,扭动着纯真又性感的身躯。 …… 第7章(1) 这一夜,秦连峥吻过顾媛媛身上的每寸肌肤,让她尝到了世间最美好、最甜蜜的情/yu/高/潮,他一次次在她身上崩溃,却从不曾伤害她分毫,严守着最后的界限。 清晨,折腾了一夜的顾媛媛终于安静下来,沉沉地睡去。 秦连峥苦笑着抽出被顾媛媛枕着的手,进了浴室,拿出湿毛巾清理他留在顾媛媛身上的粘液,换掉了顾媛媛的床单被套,帮她套上睡裙,让她在干爽的床上舒服地安睡。 他回到自己的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澡,披上浴袍去了书房,他要立即处理伤害顾媛媛的人。 彼媛媛一直睡到傍晚才醒来。 她浑身酸痛,脑袋发懵,盯着熟悉的纱帐,看了许久都反应不过来。 她记得她好像喝醉了,然后一直觉得很热,然后……就什么都没有,她的记忆出现了断层,却不记得忘记了什么。 彼媛媛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身,丝质的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她打开灯,低头看到自己胸口上有两块可疑的青紫,她疑惑地用手指碰了碰,也不痛。 难道是她喝醉摔到了?顾媛媛努力地想,还是想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睡在自己的房间里,穿着平时睡觉穿的睡裙,内裤也是她最喜欢的小草莓,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彼媛媛拖着酸痛的身体去浴室梳洗,刷牙时对着镜中满嘴白泡泡的自己做了一个鬼脸,幸好大宝哥哥出差还没回来,否则就会看到她这个懒鬼睡了一整天,顾媛媛看了看钟,已经晚上六点多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她记得冰箱里还有昨天没吃完的蛋炒饭,微波一下就可以吃。 “大宝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顾媛媛看到在厨房,穿着围裙做晚餐的秦连峥,惊讶又开心地想冲过去,可她双腿发软差点跌倒。 “小心点。”秦连峥实时接住了顾嫒媛的身体,将她抱到餐桌边坐下,他还没想好怎么向她解释昨晚发生的事,不想让她难过、在她心中留下阴影,又不想让她误会他,虽然他真的很想趁虚而入,那些亲密也不单纯是为了解除她的痛苦,还有填平他自己的滔天yu/望。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对她的yu/望。 “大宝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叫醒我!”顾媛媛不知道秦连峥在想什么,兴奋地抓着秦连峥问,她以为他还要两天才会回来。 “我……”秦连峥迟疑了一下,“昨晚回来的。”他原本想飞回来陪她过圣诞,然后今天一大早就飞回上海,但昨晚发生的事让他无法放心离开,干脆将上海的事都交给秦集团在上海的负责人。 “是你接我回来的对不对?对不起,我昨晚喝醉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喝酒了!”顾媛媛内疚地说,大宝哥哥一定是回来和她过圣诞的,但她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连峥仔细观察顾媛媛的表情,她除了眼睛有点肿,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劲,“没关系。” 既然她忘了昨晚的事,他也不想再提起。 “大宝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顾媛媛用力亲了秦连峥的脸颊,“你做了什么菜?我好饿哦!” “炒饭大全。”他一边想着要怎么和她说,一边将他唯一会的三种炒饭都做了。 “啊,我好想吃哦,我好饿哦!”顾媛媛立即吸口水给秦连峥听。 秦连峥笑了,他宠溺地搓搓顾媛媛的头顶,起身去为她盛炒饭,他应该感到庆幸,昨晚的事没有在她心中留下阴影,她没有看到人性中丑恶的部分,不知道她信任喜欢的同学是多么阴险、狠绝地陷害她。 她保持现状就好,外面的一切都由他来阻挡。 用过了丰盛的炒饭大全,顾媛媛和秦连峥一起看了部恐怖片,她被吓得一直往秦连峥怀里钻,一遍遍发誓再也不看恐怖片,看完之后又觉得很过瘾,和秦连峥约了下部片的片名和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久了,顾媛媛躺回床上时,翻来覆去睡不着,迷迷糊糊的,刚睡着又惊醒了,她好像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一天啊、天啊、天啊!她是不是疯了,怎么会做那么可怕的梦啊! 她梦到大宝哥哥亲她、搓她,带给她好多好多快乐……完了,那种感觉那么真实,顾媛媛的脸颊发烫,腿间竟然不自觉地湿润了。 她怎么会幻想和大宝哥哥……顾媛媛觉得很罪恶,自厌自弃地趴在床上哀嚎,可是心底最深处的声音又告诉她,秦连峥不是她的亲哥哥,她幻想也没关系。 不行、不行,她不能再想下去了!彼媛媛掀开被子散热,她一定是听女同学私下悄悄说和男朋友的事,听出的后遗症,她们干嘛那么赤果果地说和男朋友上床的事啊,害她幻想大宝哥哥。 翌日,顾媛媛昏昏沉沉地起床了,秦连峥请人送了早餐上来等她,她不敢对上秦连峥的眼睛,生怕他发现她心底的小秘密。 “我中午要飞去上海,那边的工厂出了一点事,两三天就回来了。”秦连峥看着难得没有叽叽喳喳的顾媛媛,耐心地交代。 “嗯。”顾媛媛用力点了点头,还是不敢看秦连峥。 “怎么了?不舒服吗?”秦连峥抬起顾媛媛的下颚,仔细地看她,她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脸色也不好,“不舒服的话,今天就请假在家休息。” “我没有不舒服,昨天睡太久了,昨晚睡不着。”被迫抬起了头,顾媛媛的眼睛东看西看,就是不看秦连峥,“今天只有两节课,下课我就回来补眠。” “不舒服要告诉我。”秦连峥不放心地交代。 “好。”怎么办怎么办,她好像生病了,大宝哥哥靠近她,她就心跳加速、身体发热,她肯定是得了花痴病。 早餐后,秦连峥要送顾媛媛去上课,顾媛媛想拒绝又想要秦连峥陪她一起去,最后变成两个人,一人一辆脚踏车去上课。 彼媛媛骑得好慢,因为她想和秦连峥多相处一会儿,她虽然害羞,但是更想看他。 秦集团的员工都说,大宝哥哥人很凶、不爱理人,可是他对她真的很好,亲自煮饭给她吃,还陪她骑脚踏车。 “什么事这么好笑?”发觉顾媛媛看着他笑都不看路,秦连峥问。 “大宝哥哥,你这样真的很帅!”穿休闲装骑脚踏车的秦连峥,比穿西装开名车帅一百倍! “哦。”秦连峥想一定是今天的太阳太大了,否则他怎么会觉得双颊发烫呢?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直接称替他的外表,更何况他的动作一定很古怪僵硬,因为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骑脚踏车了。 彼媛媛上课的心情很好,一想到大宝哥哥红着脸颊,骑脚踏车的样子,她就觉得心花怒放,一定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大宝哥哥,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呵呵呵呵,好让人开心。 圣诞party之后,顾媛媛再也没见过谢允茗和张黎黎,她问过和谢允茗常常在一起的女生,据说她们出国读书了,顾嫒媛有点失落,因为她们是她在学校唯一亲近一点的同学。 彼媛媛开始找种种理由不去秦集团,这和以前一下课就开开心心冲过来的状况反差很大,秦连峥想问顾媛媛,但她偷看他的行为和一对上他的目光就闪开的反应,让他决定再等几天看看。 彼媛媛觉得自己好傻,每天下课后都骑着脚踏车到秦集团去转一圈,却不敢上楼,因为她觉得她对秦连峥的想法越来越不正常,完全没有了以前的自在,都会不自觉地心跳加快、呼吸困难,身体也会跟着发热,而且总盯着秦连峥的嘴看,好几次都差点扑上去亲他,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春梦的后遗症,她生怕自己的奇怪反应会在秦连峥面前漏了馅,所以只能暂时先避开他。 可是,才几天而已,她就好想他。 虽然他每天上班前都会将早餐放在餐桌上给她,也有打电话给她,可她每次接电话时都安安吾吾说不清楚,挂断了电话又后悔没有好好和他聊天。 第四天,顾媛媛屈服了。 好吧,反应奇怪就奇怪,心跳加速就加速,她不管了,她就是要粘着他!如果真的受不了诱惑扑上去,相信大宝哥哥也会原谅她的!一做好这个打算,顾媛媛挣扎、纠结了几天的心情豁然开朗。 第7章(2) 彼媛媛翘掉下午的画画课,买了芒果蛋糕,哼着歌,骑着脚踏车去找秦连峥,轻车熟路地搭电梯上顶楼,张秘书没有在位置上,她将带给张秘书的蛋糕放到她的桌上,提着蛋糕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大宝……对不起,我出去等。”顾媛媛满心的期待和兴奋,在看到坐在秦连峥桌前的套装女人时变成了窘迫,她在家习惯了,竟然忘了敲门。 “没关系,进来。”秦连峥叫住彼媛媛,目光扫过她涨红的脸颊,这个丫头终于肯来找他了,他要问问前几天她是怎么回事? “我去找张秘书。”顾媛媛觉得很不好意思,很怕打扰到秦连峥谈公事。 “她是谁?”只来得及看到顾媛媛背影的冯思慧好奇地问。 秦连峥收回目光,没有回答冯思慧的问题,继续翻看合约书。 冯思慧心里突地一跳,紧盯着秦连峥冷谈的表情。 彼媛媛的晚餐是和秦连峥以及冯思慧一起吃的。 典雅的高级餐厅,可口的饭菜,顾媛媛却有些食不下咽。 她又不是瞎子,当然能看出冯思慧落在秦连峥脸上的渴望目光意味着什么,最让她生气的是,虽然秦连峥和她坐在一边,却一直和冯思慧聊天,说的都是她不懂的话,想起她问张秘书,冯思慧是谁时,张秘书可疑的反应,顾媛媛敢保证冯思慧绝对不是普通客户那么简单。 彼媛媛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她就是很讨厌冯思慧,也许是因为她太漂亮了,又很聪明的样子,秘书姐姐说她是什么企业的总经理,工作能力一定很强,她穿得那么漂亮、又那么有气质,而她却穿着幼稚的牛仔短裙和运动鞋,这样比下来,她好像哪里都输。 奇怪,她为什么要和冯思慧比呢?她才不要和她比呢!彼媛媛用鼻孔出着气,“我要去洗手间啦!”顾媛媛站起身,将椅子拉的好大声,用力踩着地板去了洗手间。 秦连峥望着顾媛媛明显在生气的背影有点担心,这个丫头最近搞什么鬼?古古怪怪的,难道学校有什么事? 望着看起来专心用餐,却时不时看向洗手间方向的秦连峥,冯思慧的脸色很难看,他似乎跟她除了工作以外,没有任何话题可以聊,一个晚上虽然都在跟她说话,注意力却一直在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身上,他没介绍那个女孩,一看就知道他不想让她多认识。 “小妹妹喜欢你。”冯思慧放下刀叉,盯着秦连峥说。 秦连峥抬眸看了冯思慧一眼,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连峥,我希望你不要忘了你的身分,我们的婚事三年前就定下来了,我是你的未婚妻!” 冯思慧几乎要咆哮出来,她自认是个识大体的女人,不会像小女孩一样胡闹任性,但她还是女人,她也会吃醋会生气。 秦连峥不动如山,他本想接话,但是想了想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秦连峥,我爸爸和你爷爷已经谈定了婚事,婚前你怎么样我不管,但是娶了我,你就必须忠于我,你趁早将外面那些乱七八槽,上不了台面的野花、烂苹果给我断干净!” 冯思慧的怒火彻底点了起来,她也是从小被宠着、捧着的大小姐,却得要一直接受他冷淡的对待,如果不是两家门当户对,她又很喜欢他,她早就不跟他来往了。 “对不起,我不舒服,我要先回家。”顾媛媛回来的不早不晚,正好听到冯思慧和秦连峥的对话,准确的说,是冯思慧的话,她拿起在冯思慧面前,让她觉得丢脸的双肩背包,气冲冲地冲离餐厅。 “不会有婚礼。”秦连峥看着冯思慧丢下这句话,也跟着离开了。 冯思慧气得咬牙跺脚,却无法阻止秦连峥的脚步。 她一直都感觉秦连峥对她不够热情,但是上流社会的联姻不就是这样,她的爸爸、妈妈也是这样结合的,不也生活的很幸福?所以她愿意和冷冰冰的秦连峥在一起,她虽然生气,却很自信,没有几个上流社会的公子能摆月兑联姻的命运,到时她一定会让那个小女孩难看! 秦连峥追着顾媛媛跑出去,没几步便追上了她,发现她边跑边抹眼泪,秦连峥快吓死了,抓住彼媛媛慌张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放开我!”顾媛媛胡乱挣扎着,她听到那个女人说她是大宝哥哥的未婚妻,大宝哥哥怎么可以有未婚妻呢!大宝哥哥要永远永远和她在—起! 彼媛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她不要大宝哥哥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要大宝哥哥和她在一起。 “媛媛,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们过两天去渡假好不好?还是你想回糖果屋?” 秦连峥心中的顾媛媛是个蜜糖一样的女人,怎么会这么失常呢?秦连峥模模顾媛媛的额头,想找出她哪里不舒服? “你别管我!你去找你的未婚妻,你去结婚,你别管我,我要回糖果屋,我要回糖果屋啦……”越说越委屈,顾媛媛最后放声大哭。 “媛媛,没有未婚妻,我也不会这么快结婚,别哭了,你是不是月经来了,肚子痛?” 上个月她肚子痛得在床上翻滚,他找了位有名的中医妇料专家帮她调理,怎么一点都不管用。 “我月经才没来!我肚子才不痛,我痛的是心……是心!”顾媛媛快被气疯了,像个疯婆子一样在路边抓着秦连峥又捶又打,最后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媛媛,媛媛……”在面对上亿的合约时,秦连峥也没这么慌过,他以为他将顾媛媛保护得很好,以为她要一直都很快乐和幸福,为什么会突然哭得这么难过?秦连峥将终于不再挣扎着离开他怀抱的顾媛媛紧紧卷进怀里,她的眼泪濡湿了他的西装,也打湿了他的心。 彼媛媛哭了好久,哭到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眼睛肿、头痛,她在痛哭中发觉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接近大宝哥哥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奇怪,她为什么会不想要大宝哥哥娶别的女人,因为她喜欢他,她想嫁给他! 可是有什么用呢?大宝哥哥已经有未婚妻了,她只是他的妹妹,她才不要做他的妹妹! 彼媛媛用尽力气推开秦连峥,她根本来不及多想、来不及看方向就朝街道的方向冲去,一辆出租车高速行驶而来,车灯照到了顾媛媛惊惶的脸,她楞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连峥吓得呼吸都停止了,快速冲过去将顾媛媛拉进怀里。 出租车司机用力踩下刹车,车子掠过秦连峥抱着顾媛媛的身体。 “找死是不是?”司机很生气地大骂。 秦连峥快被吓死了,握着顾媛媛的肩厉声责问,“你到底想干什么?知道车子差点撞到你吗?” 彼媛媛浑身僵硬,秦连峥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她缓缓地抬头,双眸对上秦连峥写着怒气和担心的眼睛,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秦连峥的心都快被顾媛媛哭碎了,如果不是被她吓到了,他不会对她那么凶的,“抱歉,我不该那么凶,你刚刚……” “大宝哥哥,我喜欢你,我喜欢你……”顾媛媛哭着口齿不清地表白,她刚刚看到车子冲她开过来,快被吓死了,当时她想,如果死了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告诉大宝哥哥,她喜欢他。 “别哭了,我们回家吧,以后不许乱跑了。”秦连峥被顾媛媛吓得惊魂未定,根本没听清楚顾媛媛说了什么。 “大宝哥哥,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你不要娶别的女人,你娶我吧,好不好?你娶我吧?虽然我很笨,长得也不漂亮,就是有一点点可爱,但是嫁给你之后,我会努力做个好妻子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你娶我吧!”顾媛媛将眼泪抹在秦连峥的衣服上,瞪大了眼睛大声再告白一次,她怕过会就没勇气了。 “你说什么?”秦连峥觉得一定是他惊吓过度,所以产生了幻听,“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彼媛媛快被气死了,她好害怕秦连峥是故意装听不懂,她踮起脚尖想亲秦连峥的嘴巴,可是他太高了,她只亲到他的下巴,“我喜欢你,你不要拒绝我,否则我会哭的,我会大哭,我还会找个地方藏起来,永远都不见你!”顾媛媛说着威胁的话,表情却是委屈又担心,随时都会哭出来。 “媛媛。”秦连峥叹息,用力将顾媛媛楼进怀里,紧紧地,不留一丝空隙地抱着她。 媛媛不知道秦连峥的这个反应是好还是不好,不过能被他抱住她感觉好开心,她悄悄地在秦连峥的胸膛上蹭了蹭,蹭掉脸上的泪水、鼻涕……不管了,她想好了,她要追求大宝哥哥,虽然这样会很对不起他的未婚妻,但她真的很喜欢大宝哥哥,决不能离开他。 第8章(1) 回家的路上,秦连峥开着车,一只手却紧紧攒着顾媛媛的手掌,他不敢开口,怕开口澎湃的情感就会倾泻而出,会淹没她、会吓到她,他会慢慢的、一点一点地让她了解的,他爱她,会让她将喜欢他变成爱的他。 彼媛媛好几次想开口问秦连峥,但是又怕听到不想要的答案,她一直在偷看秦连峥,看他紧抿忍耐的唇瓣,看他好看的侧脸,乖乖的将手掌交给他握着。 秦连峥将车子停好,牵着顾媛媛的手进了电梯,按下电梯的按钮后,突然转头盯着顾媛媛,“你想清楚刚才说的话了吗?如果我当真了,你就不能后悔了!” 彼媛媛一时没反应过来秦连峥没头没尾的问题问了什么,楞了两秒钟之后用力点头,“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怎么会后悔呢?” 秦连峥仔细看着顾媛媛眉眼间的执拗和真挚,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将顾嫒媛压在电梯壁上,用力地吻住了她。 彼媛媛被秦连峥突如其来汹涌的吻吓了一跳,不过她并没有抗拒,她又想起了那个春梦,她缓缓地张开了嘴巴,迎进了他急切的舌。 媛媛浑身的力气都被秦连峥的唇舌抽光了,她像只失去骨架的女圭女圭,被他用坚硬的身体顶在电梯壁上,承受着他热切的吻和难耐的抚模。 “叮……”电梯到达楼层的声音惊醒了秦连峥,他的舌头探进她的口腔里,他的大掌正贴着她的大腿。 秦连峥连忙离开了顾媛媛的身体,她的身体贴着电梯壁缓缓地滑下来,红肿的双唇和迷蒙的双眸看得秦连峥身体发热,他深深地呼吸让自己冷静,抱起瘫软的顾媛媛走出了电梯。 “你们刚刚在做什么?”无聊地靠着大门等待的秦莲蓉满脸怒气地质问。 “你怎么回来了?谁让你回来的!”秦连峥的眉紧紧地皱了起来,看向秦莲蓉的眼神非常鄙视。 “她是谁?我问她是谁?”秦莲蓉像个疯婆子一样尖叫。 秦连峥瞥了秦莲蓉一眼,冷厉的目光让她的声音降了下去,怒气却并未消失。 秦连峥打开房门,顾媛媛已经从迷蒙中清醒过来,她想自己走进去,但秦连峥抱住她的手臂好用力,她偷偷从秦连峥的肩上看过去,正巧对到秦莲蓉想要杀死她一般的目光,吓得她连忙缩回秦连峥怀抱里。 “爷爷知不知道?爷爷不会允许你跟乱七八糟的女人在一起的!”秦莲蓉站在客厅中央咆哮,像是抓住丈去出轨的妻子一样愤怒和理直气壮。 秦连峥理也不理发疯的秦莲蓉,把顾媛媛抱回房间里,放在床上,“洗澡、睡觉,其他的事明天再说,不许出房间,我有事要处理。” “我……”顾媛媛从床上坐起身,刚想争辩,秦连峥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乖,听话。” “哦……”秦连峥的吻像是强力的迷魂药,一记就可以抽走顾媛媛的力气,她跪坐在柔软的床上,听话地点头,看着秦连峥离开她的房间,她立即跳下床冲到门边,想打开房门偷听,却发现房门被反锁上了,她努力将耳朵贴在房门上,却什么都听不到。 那个女人是谁?她好像很生气大宝哥哥抱着她,比大宝哥哥的未婚妻还凶,顾媛媛满肚子疑问,又很担心,洗澡的时候想,洗完澡也在想,抱着熊宝宝翻来翻去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她醒来时,秦连峥留下早餐和要她乖乖去上学的字条,就上班去了。 彼媛媛将字条贴在胸口傻笑了很久,大宝哥哥吻她了,是不是证明大宝哥哥将她当女人,而不是妹妹? 彼媛媛连早餐都顾不得吃,冲回房间想找成熟一点的衣服穿,下课后去秦集团找大宝哥哥,让他看看,她也可以穿得很性感,可是翻来翻去,她衣柜里的衣服好多好多,都是大宝哥哥为她买的洋装和牛仔裤;性感的,露胸、露背、露大腿的一个也没有,顾媛媛决定下课后先去买衣服。 课间时,有同学告诉她,有人找她,顾媛媛看到了秦莲蓉,秦莲蓉上下打量着她,目光让她非常不舒服,她还没开口,秦莲蓉大步走了过来。“你是顾媛媛?你是顾媛媛!” 熟悉的称呼语气和那双瞪着她的眼睛,挑动了顾媛媛记忆里的其个片段,她认真仔细地再看了眼前打扮亮丽、容貌精致冶艳的女人,语气有几分不确定地说:“丽丽姐?” “我现在是秦莲蓉,请叫我秦小姐!”秦莲蓉万分不悦地说,刘丽丽代表她最不愿想起的过去,她才不是那个没人要的孤儿,“真没想到会再见到你,你是用了什么手段才勾引到连峥的?” 彼媛媛被秦莲蓉气势汹汹的质问吓得后退了一步,她小时候就很怕刘丽丽,现在更怕,更何况秦莲蓉说的没错,她真的喜欢大宝哥哥,而且大宝哥哥也亲她了。 “你别做梦了,连峥只是跟你玩玩而已,你和他不可能的,爷爷早已经为连峥宝下结婚对象了。”秦莲蓉的语气多了几分落真,“秦家真正的主事人是爷爷,连峥也不敢违抗爷爷的命令!” “你也喜欢……”顾媛媛被秦莲蓉瞠过来的目光吓得噤声。 “连峥喜欢的人是我!”秦莲蓉逼近顾媛媛,一字一句地说:“他喜欢的是我,又不敢公然违抗爷爷的命令,所以才会制造一些乱七八槽的绯闻迷惑爷爷。” “不可能!”顾媛媛慌乱地否认,大宝哥哥都吻她了,吻得好用力、好热情,他一定也有点喜欢她。 “怎么不可能?当初他为什么选中我,带我走?因为他喜欢的是我,所以才要将我带在身边,你醒醒吧,顾媛媛,十年前你没有被选中,十年后也不会。”秦莲蓉用无比笃定的语气说:“这些年我拚命地学习,读最好的大学,整形了无数次,就是为了配得上他,我不介意做情人,只要能待在连峥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秦莲蓉宣示了一番主权之后,消失了,顾媛媛也没了上课的心思。 大宝哥哥是真的对她很好,可是却没有亲口承认喜欢她,十年前的抛弃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心口,虽然大宝哥哥说,希望她在单纯的环境里成长,却让秦莲蓉在他身边成长,为什么她不可以? 现在的她比起耀眼不可方物的秦莲蓉,简直就像是一只可怜的丑小鸭。 自卑、嫉妒交替折磨着顾媛媛的想要恋爱却又脆弱的心。 秦连峥听到王东祺告诉他,秦莲蓉偷偷去找了顾媛媛,而那个傻丫头在校园里坐了整个中午后,去火车站买了回台南的火车票,他快被气疯了。 “把秦莲蓉打包送回美国,我不希望再在台湾看到她!”秦连峥丢下一干大股东,大步离开会议室,他要亲自去把那个想要逃回台南的丫头给抓回来。 彼媛媛买了车票打算回台南,她心里好乱,不知道该怎么办,见到变成秦莲蓉的刘丽丽让她突然发觉,她喜欢秦连峥并不是她和秦连峥两个人的事,关系到她永远都只能仰望的秦集团,关系到十年前她见到会很害怕的黑面欧吉桑,关系到秦连峥的未婚妻,还关系到在秦连峥身边生活了十年的秦莲蓉。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一切,她年轻的、单纯的、直接的、炙热的旁不知道该怎么承受这些考验,她想回台南,问问王院长,她该怎么做。 她呆呆地坐在候车厅里,脑海里闪过认识秦连峥之后的画面:小时候的她,好喜欢缠在他身边,长大后的她,喜欢他无声的体贴和备至的关怀,他为她做了好多好多,为了她照顾了整个孤儿院,为了不让她受到伤害而狠心走出她的生命……这一切都深深地刻在她心底,永远都无法抹去。 彼媛媛突然很想见到秦连峥,她要立即看到他,再大声告诉他一次,她爱他! 彼媛媛站起身,竟然真的看到了秦连峥。 秦连峥气喘吁吁地冲进候车大厅,看到顾媛媛双目盈盈地望着他,然后大步冲进他的怀抱,她的速度太快了,力量太大了,撞得他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竟然想逃开我。”秦连峥深深地拥抱顾媛媛,用让彼此疼痛的力气感受着她的存在。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哪怕不能嫁给你,只能做你的地下情人,哪怕要和秦莲蓉共同拥有你也没关系!”顾媛媛紧紧抱住秦连峥的腰,委屈又坚定地告白。 “你真的不想嫁给我吗?真的愿意做地下情人吗?”秦连峥将顾媛媛从他怀抱里拉出来,看着她问,他的问题还没问完,珍珠一般的眼泪已经从她眼眶里迸出。 “可是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顾媛媛好委屈,她都愿意做地下情人了,他还想怎么样嘛! “和我在一起不需要委屈。”秦连峥再次将顾媛媛拥进怀里,“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离开我身边。”顾媛媛在秦连峥温暖的怀抱里用力点头。 第8章(2) 回家的路上,秦连峥突然想起顾媛媛在候车厅说的话,“为什么要和秦莲蓉共同拥有我?我和她没有关系。” “可是她说你爱的是她。”想到秦莲蓉的话,顾媛媛的眼泪大颗地落下,都怪他太宠她了,只要遇到他,她就会变成一个爱哭鬼。 “这种鬼话你也相信,真是该打!”趁着红灯,秦连峥将顾媛媛抓过来咬了一下她的下唇,“以后只许相信我说的话,谁的话都不许相信!” 秦连峥望着街道沉默,顾媛媛期待又哀怨的眼神一直落在他脸上,他想起王院长告诉他的,如果决定让顾媛媛和他生活一辈子,就不要将她当小孩子看,她已经长大了,可以帮他分担,和他分享,“糖果屋只有她欺负你,我带走了她,就没有人欺负你了。” 彼媛媛没有想到她会听到这个答案,她盯着秦连峥总是冷漠的脸庞,热泪盈睡,“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怪你,还相信秦莲蓉的话,对不起。” “傻瓜。”秦连峥揉了揉顾媛媛的头发,将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停下了车子却并没有急着下车,“我小时候很幸福,就和你小时候一样。”秦连峥的声音很轻,语气很淡,他从未这样剖析过自己的心情,但是他今天想告诉她。 “八岁那年,妈妈在我面前割腕自杀,鲜血濡湿了整张床,我到处叫人,我打电话叫救护车,都没有办法救回我妈妈。”秦连峥仿佛回到了八岁,玩耍回来看到妈妈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鲜血濡湿了床褥。 彼媛媛解开了两人的安全带,将他紧紧抱进怀里,轻抚着他的后背,她几乎可以看到那个小孩子,目睹妈妈躺在血泊里的极度恐惧,像她守护神一样的大宝哥哥,竟经历过这么恐怖的事。 “妈妈在医院断了气,我好怕好怕,爸爸来了,他看到妈妈死了,他从窗户……跳了下去……”他只来得及冲到窗边,看到跌落在地面,满开一大片血迹的爸爸,如果不是护士及时抱住了他,他也会跟着跳下去,此后的几年里,他一直被这个恶梦纠缠,无数次地懊悔,他应该跟着跳下去的,这样他就可以和爸爸、妈妈在另一个世界快乐的生活。 “我被爷爷接去香港生活,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妈妈自杀之后,外公受不了打击心脏病发去世了,没多久外婆也去了,我以为他会像所有人的爷爷那样慈祥,没想到,他根本是一个冰冷的魔鬼……”秦连峥的语气里充满了恨,那种恨绝不是一天两天、一件事两件事可以形成的。 “没有关爱、没有温暖,他用尽全力将我打造成一个他的复制品,一个冷血只知道利益的魔鬼,后来我习惯了,不再因为爸爸、妈妈而哭泣,我也学会像爷爷那样鄙视学校里的穷人,直到……”他在阁楼里,那是爸爸结婚前的画室,发现了爸爸藏在那里的日记,他才知道,他会接连失去爸爸、妈妈、外公、外婆,全都是秦之江造成的。 彼媛媛的眼泪无声地落下,她好心疼、好难过,比起失去爸爸、妈妈却拥有院长和孤儿院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的她,秦连峥才是悲惨的那个。 “爸爸生性浪漫,无心从商,秦之江就将他打造成名媛杀手,并且为爸爸挑选了最合适的对象,也就是我妈妈,爸爸、妈妈在相亲时一见钟情,很快便结婚了,外公、外婆只有妈妈一个女儿,他们放心的将事业交给爸爸,实际上却落人秦之江手中,秦之江用了九年时间,掏空了全台第一大餐饮企业,外公、外婆发现时,他们已经破产了,负债累累……” 秦连峥的身体紧绷,拳头握了起来,“即使这样,秦之江还不满意,因为他看中更大的企业,而那个企业主的女儿看上了爸爸,于是他逼爸爸离婚,无所不用其极……” “深爱妈妈的爸爸怎么都不同竟,所以秦之江将主意打在妈妈身上,找人去找外公、外婆要债,甚至找人侮辱强暴妈妈……”秦连峥不敢回忆,当他看到那被眼泪冲淡的字迹,记录下的点点滴滴时,他的世界除了冰冷以外多了另一种情绪,那就是仇恨!他恨秦之江,他恨亲手制造所有悲剧的秦之江。 十八岁的少年突然了解到,他无法想象的太多太多黑暗,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情绪,他逃了,从把守严密、随扈寸步不离的秦家逃跑了,搭乘飞机回到了台湾,流浪到了台南,进入了糖果屋,那个虽然贫困却充满爱与温暖的地方,认识了将他从仇恨和自厌中救赎出来的顾媛媛。 他失去父母后,足足哭了一年才学会不再哭泣,她失去父母的年纪比他小,却可以坚强地不掉滴泪,也许从那时候起,也许从她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大宝哥哥”叫个不停的时候,她就成了他的天使,他唯一想去守护的人。 “孤儿院的维持举步维艰,我认识到只有强大才能保护喜欢的人,只有强大了才不会被欺负;所以,我主动联络了秦之江,他给了糖果屋一个安稳的未来,而我回到他身边,向他索取我失去的一切,他越是在乎什么,我就越是要毁灭什么……” 秦连峥的语气冷厉狠绝,但是顾媛媛并没有被他散发出的冰冷吓到,因为他经历了那么可怕又悲惨的一切,他的痛、他的难过、他的阴影、他的恶梦,没有人了解,没有人分担。 彼媛媛的眼泪濡湿了秦连峥的胸膛,胸前凉凉湿湿的触感让秦连峥从痛苦的回忆中挣月兑出来,他抬起顾媛媛的脸庞,才发现她已经泣不成声,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 “你哭什么?”秦连峥发誓,他想给顾媛媛一个微笑安抚她的,可他张口,两行液体就从眼角滑了下来,他不承认那是泪,那一定是什么不知名的液体正巧从眼角滑出而已! “大宝哥哥,大宝哥哥……”这称呼不只是他们共同的过去,还是秦连峥短暂快乐生活的象征,顾媛媛呢喃着,抬头吻过他颊上的泪水,他们的眼泪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秦连峥启唇接受顾媛媛的吻,她的吻那么轻、那么柔,带着泪水的咸涩,他们温柔地吻在一起,不带任何情/yu气息地吻在一起。 “大宝哥哥,连峥……”不管是大宝哥哥还是秦连峥,都是她全心全意去爱、去守护的人,顾媛媛发誓以后无论遇到什么状况,一定会紧紧陪在他身边,做他的温暖和阳光,照亮他心底最黑暗的地方。 “媛媛,媛媛,我爱你,绝对不可以离开我……”秦连峥抱紧了顾媛媛,吻着她,承诺着、也索要着承诺。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离开你,你想哭的时候,我替你哭,有人欺负你,我就保护你!”顾媛媛傻傻的却诚挚地承诺着。 他们在车子里吻在一起,顾媛媛跨坐在秦连峥的腿上,双手撺着他的脸颊,深深地吻着他,高耸坚挺的胸脯在他的胸膛上磨蹭着,将他体内的欲火和兽性完全引诱出来。 “不后悔?” “不后悔!”顾媛媛再次想吻住秦连峥,秦连峥却推开车门拉她下车,他们的第一次,不该发生在车上,这么不舒服的地方。 在乘电梯上楼的过程中,他们的思维都是空白的,视线紧紧纠缠在一起,他们都在控制自己,不要在电梯里扑倒彼此。 秦连峥手指颤抖地打开了公寓的大门,握着顾媛媛的手一起走进公寓,来不及开大灯,反身狠狠地将顾媛媛压在门上。 彼媛媛的身体被秦连峥撞得好痛,可是她不在意,她有些紧张,心跳如雷,但她也听到秦连峥的心跳,他也很紧张,这很公平。顾媛媛抬起手掌轻抚秦连峥的脸,指尖温柔地抚过他的眼睛、鼻子,秦连峥张嘴含住了她的指尖。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秦连峥松开了顾媛媛的指尖,堵住了她的唇,用最热烈、最浪漫的方式,以吻封缄。 媛媛双手紧紧地抱着秦连峥的腰,将自己的身体贴上去,而秦连峥用他坚硬的胸膛将她压在门板上,唇舌火热地在她的唇舌间肆虐。 他的唇舌那么火热,动作那么急切,舌忝过她柔软手盈的双唇,含住她的下唇用力吸了一下之后,火热的舌头顶开她的牙关,长驱直人,急急地在她的口腔里扫了一圈之后,卷住了她不知所措的舌,邀她与他一起起舞,在柔软芳香的口腔里。 彼媛媛的舌根被吹吸得好痛,他的舌头疯狂而炙热,让她根本无力抵抗,只能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感受着他急切与炙热。 他的口沫渡人她的口中,他也用力吮吸着她的口沫,他们唇齿相依、亲密无间,他的手指栊开了她挽在头顶典雅的发髻,任她乌黑的发丝散开在颊边,他的手指握住她的脸颊,控制着她的心被,让她只能仰首承受他充满侵略性的吻。 室内只点着一盏小灯,洒下谈谈光华,房间里浮动着情/yu的气息,唇舌交缠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清晰回荡。 秦连峥稍稍离开顾媛媛的唇,额头顶着她的,眸子在昏暗中闪闪发亮,她的双唇肿了起来,唇瓣饱满艳红,为面容可爱的她添了几分性感气息,缕银丝在他们分开的嘴巴间扯开,他的呼吸粗童,她的呼吸短促,她用一双盈着水光的眸子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爱与依恋。 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如此牵动他的心! 秦连峥再次吻住了顾媛媛,这次的吻变得温柔而缓慢,舌尖缓缓地舌忝过她的唇,诱惑她的舌跟随他的节春,挑动她骨子里最性感的灵魂。 …… 第9章(1) 从晚上到凌晨,他们整整在床上厮磨了六个小时。 终于,秦连峥餍足了,抱着已经昏过去的顾媛媛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才睡去没多久,秦连峥被一阵接一阵的门铃声吵醒,他帮沉睡的顾媛媛盖好被子,起身回到房间披上浴袍,打开了房门。 面无表情的秦之江,得意窃喜的秦莲蓉,还有满脸焦急的王东祺。 秦连峥看了王东祺一眼,闪身让秦之江进门。 王东祺快急死了,他从得知秦之江回来台北,就拚命给秦连峥打电话,打到秦连峥的手机没电关机都没人接,他想来报信又碰到了秦之江,他已经尽量帮秦连峥拖延秦之江找上门的时间了。 “别的事我不想过问,一周后和冯家的女儿结婚。”秦之江环视了房间内的环境,孙子搬到这里后他从没来过,得知孙子车祸受伤的消息,他连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他关心的只是秦集团的发展。 “我不会娶她,我只会娶喜欢的人,我不是工具,我的婚姻更不是。”秦连峥坐得端正,一点都不惧怕秦之江的迫人气势。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我可以给你,也可以拿走!”秦之江气得拍桌子,他最近几年忙于开拓美洲市场,他要将秦集团发展成全球最强的企业。 秦连峥的表现一直都很听话、很好,使他放松了警戒。 “你以为现在的秦集团还是原来的秦集团吗?”秦连峥勾唇露出一个残酷的微笑,他努力了好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刻,秦之江自以为掌握得很牢固、不松手的股份还在吗?那些誓死效忠他的老股东还站在他那一边吗?相信秦之江比他更清楚人性的善恶,但是还是给了他可乘之机。 “你……你想怎么样?”像秦之江这种老江湖,立即意识到事态不对,他想起过去几年,秦连峥用种种理由解雇了他的心月复,秦连峥每次找的理由和时机都太好了,他从来都不曾怀疑过他。 “我想你现在应该没有时间管我的婚事,你还是回去看看你用儿子、儿媳生命换取的金钱,是不是还能属于你!” 秦之江变了脸色,“你在胡说什么?” “我爸爸、妈妈的事,我都知道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回来吗?因为我要替我的爸爸、妈妈、外公、外婆报仇!”秦连峥恨恨地瞪着秦之江,从他发现爸爸的日记后,他就没把秦之江当成亲人了。 秦之江是来找秦连峥麻烦的,没想到却被弄得灰头土脸,匆匆离开,他急着去认证秦集团的事,秦连峥说服他,将总部从香港搬到台湾,又独自掌管秦集团好几年,以他对秦连峥能力的了解,他一定是有了足够的筹码才敢和他摊牌。 望着秦之江瞬间苍老许多的背影,秦连峥的心情很复杂,比起他对爸爸、妈妈做的那些,他对他算仁慈了,如果不是顾媛媛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一定会赶尽杀绝。 “你到底做了什么?”秦莲蓉没有跟着秦之江离开,她对秦之江也没有感情,只是想藉秦之江牵制秦连峥而已。 “我不想再看到你。”秦连峥站起身,看也不看秦莲蓉一眼。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当初是你选择我的,不是吗?”秦莲蓉崩溃地追问。 秦连峥懒得跟秦莲蓉多说一个字,快步回了房间,将烂摊子丢给王东祺。 “他带你走,只是避免你留下来欺负顾媛嫒。”虽然都是从糖果屋走出来的,但王东祺非常不齿秦莲蓉。 “不会的、不会的……”秦莲蓉跌坐下来,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彼媛媛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她不知道早上曾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秦连峥与秦之江的首次正面交锋,更不知道秦连峥已经解决了未婚妻。 秦连峥坐在床沿敲笔记本电脑要做最后的确认,这次一定要将秦之江干掉,让他再也没有反击的能力,但他又想陪着她醒来,于是干脆在床边用计算机。 彼媛媛醒来后,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对秦连峥伸出手臂,“我好饿……”她浑身赤/果,只有毯子遮住了她的腿部,她的身上遍布了他的齿痕和指痕,这画面让秦连峥小肮紧绷。 “快点把衣服穿上,起来吃东西,晚了就没有了。”秦连峥将睡袍扔给顾媛媛,抱着计算机离开房间,还不忘阖上卧室的门,如果再多待一秒、再多看一眼,他就又无法控制隐藏在他体内的那只猛兽了,然后……他们都别想吃东西了。 彼媛媛不满意地咕哝了一句,缓缓地穿上浴袍,她半睡半醒地下床,双腿落地时才发现她的腿没有一点力气,双腿间又麻又痛,跌坐在地板上的顾媛媛终于清醒了,想起他们从进门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想起一个又一个接连不断的yin/靡画面。 “啊……”顾媛媛捧着脸颊尖叫,她觉得好丢脸。 “快点,我要吃完了。”秦连峥在客厅里催促。 彼媛媛坐在地上深深地呼吸,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可是她立即想到另一件事,强忍着腿间的不适起身,像个年迈的老女乃女乃一样挪出了房间,“是炒饭吗?我闻到炒饭的香味了!” 彼媛媛激动的声音让秦连峥抬眼看向她,她的发丝凌乱,双颊酡红,美得像是神话中的女妖,他已经完完全全被吸引,亳无挣月兑之力。 “好想吃,肚子饿得咕咕叫。”顾媛媛挪到餐桌边坐下,狼吞虎咽地吃着炒饭,秦连峥坐在她对面,温柔地看着她吃。 “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秦连峥突然说。 彼媛媛被吓了一跳,米粒卡进嗓子里,剧烈地咳起来,秦连峥连忙起身坐到顾媛媛身边喂她喝汤,他本来是要和她保持距离的,以免再次兽性大发扑上去。 “你说我毕业……就结婚……”顾媛媛咳得脸颊都红了,“你的未婚妻怎么办?” “没有未婚妻,你只需要安心嫁给我。”秦连峥将勺子塞进顾媛媛手里,“快点吃,锅里还有很多。” 彼媛媛握着勺子,感动开心得眼眶发红,秦连峥说她可以嫁给他!她可以嫁给他! “为什么要等毕业?我想快点嫁给你!”顾媛媛继续吃炒饭,咕哝着说。 秦连峥宠溺地揉揉顾媛媛的头顶,他也想早点拥有她,但希望她能无忧无虑地度过大学时光,再做他的妻子。 一周后,秦之江颓丧地带着秦莲蓉离开了台北,他输了,输得彻底,算计了一辈子,最后输在自己唯一的孙子手里,他现在的全部就是美国的分公司,而分公司正遭遇着前所未有的危机,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危机是秦连峥制造的。 秦莲蓉离开前找到秦连峥,跪在他面前苦苦京求,秦之江要她去美国嫁给一个富翁,做他那不知道第几任的妻子,那个富翁已经五十岁了,身体有她五倍大,她宁愿死也不想嫁给那个有虐待狂富翁。 “这是你的命,你难道不知道?你要为‘秦’这个姓付出代价!”对待秦莲蓉,秦连峥没有丝毫同情心,他就是太了解秦之江了,十年前才没有将顾媛媛带走,他怎么舍得让顾媛媛成为秦之江的工具?这些年看着秦莲蓉在秦之江的教育下,价值观越来越扭曲,一次次的整形让她的外表越来越漂亮,内心却越来越丑陋,难道她不知道秦之江的这些投资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吗? 第9章(2) “求求你,我不要嫁给那个变态!我不要!”秦莲蓉抓着秦连峥的裤脚不肯松开,哭得声嘶力竭,她一直希望能嫁给秦连峥,用尽手段赶走对秦连峥有意的女人,可是最后却只是一枚棋子,被秦之江用来做利益交换的工具。 秦连峥按下了桌上的内线,“张秘书,请保全上楼带她下去,以后不许她进秦集团的大楼。”他实在没办法同情秦莲蓉,她虽然年纪不大,但心狠手辣,为了赶走纠缠他的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夹,甚至害死了一条无辜的生命,如果不是爷爷护着她,执意用钱来解决问题,他当时一定会把她交给人家偿命,秦莲蓉完全傻了,她是秦家的大小姐,应该过人上人的生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她已经不是孤儿院里那个孤苦无依的孩子了,她是秦家大小姐,可是为什么她要嫁给那个变态? “秦莲蓉怎么了?”顾媛媛出电梯时,正好看到保全架着秦莲蓉进另一部电梯,连忙躲了起来没让她看见,她还是很怕秦莲蓉。 “她只是继续过她的生活和命运。”秦连峥伸手抓顾媛媛过来,她跌坐在他腿上,他吻住了她,从他们互相坦诚彼此的感情之后,他简直成了一只随时随地发情的兽,只要顾媛媛在身边,随时都会把她抓过来亲,也常常控制不了自己狠狠地爱她。 幸好秦之江已经被他解决了,否则以他现在的工作效率和专注度一定拌不倒秦之江。 “你别这样啦,早上才……”顾媛媛红着脸颊躲开秦连峥的吻,“一会儿秘书姐姐进来会发现。” “发现就发现,我不在乎。”吻不到她的唇,秦连峥转而进攻她的脖颈。 领上敏感的肌肤被他不断地亲吻吮吸,顾媛媛的身体发麻,双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从自己颈中拉离,“不许让秘书姐姐发现,很丢脸。” 虽然很甜蜜,但顾媛媛还没想好怎么告诉张秘书,她和秦连峥谈恋爱了。 “她知道。”秦连峥含糊不清地回答,头发被抓住,他的大掌是自由的,握着顾媛媛的揉/捏着。 “什么?她怎么知道的?”顾媛媛觉得她伪装得很好,每次进秦连峥的办公室都找了充分的理由。 “东祺也知道。”他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恐怕已经让整座大楼的人都知道了,只有顾媛媛这个小傻瓜还在假装,她刻意在人前与他保持距离,假正经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他才没有急着告诉她。 “这么说大家都知道了!”顾媛媛瘪着嘴觉得好羞愧,她还没想好怎么向大家公布呢。 “王院长也知道。”秦连峥亲了顾媛媛的额头,“和我在一起很丢脸吗?为什么不能让大家知道?” “不是和你在一起丢脸,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骄傲、很幸福,是我自己觉得很丢脸。” 以前人家问她秦连峥是谁,她都好大声地说是哥哥,现在想起来觉得好糗。 “没什么好丢脸的,所有人都知道我爱你,只有你这个小傻瓜不知道。” 内线响了,秦连峥叹了口气按下通话按钮,“总裁,冯氏的董事长和总经理在会客室等您。”张秘书的声音战战兢兢的,只要顾媛媛进总裁办公室,她就知道总裁一定不希望被打扰。 “知道了。”秦连峥不得不松开顾媛媛,他不只是顾媛媛的爱人,也是秦集团的主事者,他必须工作,因为他不只要保护她,给她好的生活,还要照顾糖果屋,“我去会客,你在办公室等我。” “你要见的是不是那个未婚妻的爸爸?”顾媛媛酸不溜丢地说,昨天冯思慧打电话来预约见面时间时,她偷听到了。 “傻瓜,没有其他未婚妻,我的未婚妻只有你!”秦连峥捏了捏顾媛媛的鼻子,“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他本来是计划等顾媛媛毕业后再结婚,但看她没安全感的样子,婚礼提前也未尝不可。 秦连峥去会议室见冯氏的董事长和总经理了,他就是要将话说清楚,他不会娶冯思慧,这桩婚事从头到尾都只有秦之江在一头热,他不想让冯思慧的存在对顾媛媛造成影响。 彼媛媛本想跟去偷听,但是顶楼有秦集团的主管来来往往,她怕自己的行为丢秦连峥的脸,临时拐到王东祺的办公室去哈啦。 “总裁没告诉你吗?他离开糖果屋没多久就找上我,要我照顾你、保护你,却不能喜欢你,他许诺给我出国读书的机会和灿烂的未来,代价是我要用生命保护你。”王东祺挤眉弄眼地跟顾媛媛说,老板终于和顾媛媛在一起了,他这个特助也不用再因为老板欲求不满而遭到迁怒了。 “我不知道。”顾媛媛觉得自己像个幸福的傻瓜,傻傻的享受着秦连峥安排的一切,他究竟为她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啊? “我比预计早两年离开糖果屋,是因为你的大宝哥哥觉得你太依赖我了,他怕我抢走你,就让我提早出国读书了,王梨郡接替我来照顾你。”他只是帮顾媛媛擦掉脸颊上的脏污,又正巧被来偷看顾媛媛的秦连峥看到,他就被立即打包发送边疆了,啧啧,醋劲还真大。 “不过我和梨郡也是真的喜欢你,不仅仅是因为老板的交代才照顾你的,你从小就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大宝哥哥什么都没有告诉我!”顾媛媛感动得眼泪汪汪,大宝哥哥竟然一直安排了人在她身边照顾她。 “你在糖果屋的房间,也是老板交代的,王院长尽量安抚院中孩子们的想法,给你那间小房间。你每年的生日礼物熊女圭女圭都是老板自己挑好,送到糖果屋由王院长送给你,你在草地上庆祝生日的时候,老板都在糖果屋外的车子里看着你,老板真的爱你,默默爱了你好多年,老板是个孤独的人,只有你才能走进他的心里,才能给他快乐!”王东祺也感动秦连峥对顾媛媛的爱,他拍拍顾媛媛的肩说。 “东祺哥哥,谢谢你,我会的。”想到秦连峥这些年默默关心她的心情,顾媛媛就好想哭,她抓住王东祺的手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爱他。” “缓媛……”秦连峥送走了冯董事长和冯思慧,听秘书说顾媛媛来找王东祺了,就立即神了过来,没想到正好看到顾媛媛眼泪汪汪地抓着王东棋的手。 “总裁,我什么都没做!”乌云罩上了王东祺的头顶,冤枉啊,他只是将老板没有告诉顾媛媛的事告诉她,让他们更相爱而已。 “跟我回办公室。”秦连峥瞪了王东祺一眼,拉着顾媛媛离开王东祺的办公室,他需要好好评估将王东祺派往非洲的可能性了。 彼媛媛的眼睛里还有泪水,唇角却勾了起来,她怎么那么傻呢,大宝哥哥将他的爱表现得那么明显,明明是冷漠的人,但只要遇到她的事就会无法控制情绪,明明该知道她和东祺哥哥没什么,却还是会不高兴! “以后不许去找东祺。”他就是没用的吃醋,谁让他引狼人室,让王东祺和她相处的时间比他长很多呢? “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许瞒着我!”顾媛媛也学着秦连峥霸道的语气说。 “什么事?”秦连峥敛起了眉头不明白顾媛媛说什么。 “所有的一切,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要知道,你不许再偷偷帮我做事,你为我做的每件事我都要知道!”顾媛媛踮着脚,捧着秦连峥的脸要他的承诺。 “嗯。”秦连峥点了点头答应,心里责怪着王东祺的大嘴巴。 “说话算数。”顾媛媛伸出小指,要和秦连峥打勾勾。 彼媛媛执拗认真的表情让秦连峥想起了小时候,每次她要他的承诺时都是这个表情和动作,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这么单纯和可爱,秦连峥伸出小手指勾住彼媛媛的手指,“说话算数。” 彼媛媛的新目标是每天让秦连峥大笑三次,为了完成这个目标,她每天卖萌、装傻、装可爱、扮丑、扮呆,无所不用其极。 秦连峥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卸掉了秦之江这个心头大石,又有顾媛媛在身侧陪伴,他的心情轻松了很多,虽然打理秦集团的业务还是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但这是男人的责任,他必须做,他已经尽量将秦集团的事交给下面的人,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伴顾媛媛。 尾声 盛夏,秦连峥要到欧洲出差半个月,本来想等顾媛媛放假,带她一起去,但是合作对象的时间无法敲定,顾媛媛答应放假后立即飞到欧洲去和他会合,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台北去欧洲。 彼媛媛领完成绩单离开学校,在学校门口看到了熟悉的人。 “学长、学长!”顾媛媛抓住楚天成开心地叫,她好久没见到楚天成了。 楚天成的脸都绿了,他只是回来等个同学都能被她抓住,实在太衰了吧! “学妹,我还有事,请你放开我。”楚天成紧张地东看西看,生怕被人看到他和顾媛媛拉拉扯扯。 “你去哪了?为什么我好久没在学校见到你?”顾媛媛紧紧抓着楚天成的衣服,很久没见了,又聊聊也不会怎样啊。 “学妹,你先放开我,被秦先生知道就糟了!”楚天成哭丧着脸说。 “关大宝哥哥什么事?”顾媛媛依旧抓着楚天成,不明白他怎么会指起秦连峥。 “你不知道吗?” “我该知道什么?”顾媛媛觉得她的怨气在累积,为什么每次提到秦连峥都有人问她知不知道,她是傻子啦,什么都不知道! 楚天成叹息,“你千万别告诉秦先生见过我。”他们楚家小门小户的,可经不起秦集团的奚落,他看顾媛媛不得到真相不放手的样子,三言两语告诉了顾媛媛之前发生的事。 “允茗为什么要那样做?”顾媛媛的脸色发白,没想到曾经在她身上差点发生那么可怕的事。 “这件事在上流社会是公开的秘密,大家对于秦集团的势力都不敢提。”楚天成觉得自己就是嘴贱,为什么要说这么多,“谢允茗的姊姊谢允菱喜欢秦先生,拚命追求秦先生,却被秦莲蓉陷害,遭人侮辱,她跳楼自杀了,秦莲蓉因此被送到美国去,这件事被秦集团压了下来,谢允茗是想透过你报复秦先生。” “秦莲蓉怎么可以这样!”顾媛媛气愤地说。 “说到底这件事和秦先生根本没关系。”楚天成偷看顾媛媛的表情,很心虚,“秦先生就是顾及到谢允菱的事才放了谢家人一条活路,只是让谢家将谢允茗和张黎黎送出台湾,再也不许回来,并没有赶尽杀绝。” 至于他,也被要求不许出现在顾媛媛面前,他很快就到国外读书了,妈妈说的对,天涯何处无芳草,跟顾媛媛多说两句话就败了家产,实在不值得。 彼媛媛直到飞到巴黎还是在想谢允茗的事,有些难过又很同情她,顾媛媛立即想到另一件事,那个让她羞愧难安的春梦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坏大宝哥哥,还说再也不会隐瞒她,还不是瞒了她好多事? 当天在巴黎的饭店里,顾媛媛无所不用其极地勾引、诱惑秦连峥,却又总是在关楗时刻踩刹车,把秦连峥一次次逼到极致又无法解,谁让他什么事都瞒着她,她要用自己的方法让他知道,她也是会生气记仇的。 彼媛媛太女敕了,不知道男人被逼到了极致会多么可怕。 结果就是顾媛媛被禁锢在巴黎的饭店里一天一夜,被秦连峥用他的方法征服她,让无数的愉悦和爽快击溃她,不得不匍匐在他身下求饶,“大宝哥哥,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她那里好麻,全身也酸痛得要命,她真的禁不起再一次高/潮了。 “现在求饶,晚了。”既然敢勾引、诱惑、折磨他,就得承受相应的后果。 秦连峥决定结束这一次,就为她戴上他精心准备的求婚戒指。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蜜恋3:青梅不二嫁 蜜恋4:妒夫与嫩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