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婚万万岁》 序 曼妮 下了快十天的雨后,昨天终于放晴了,曼妮忍不住雀跃的心情,决定放自己一天假,四处走走,享受阳光的气息。 先来谈谈为什么会写《不婚万万岁》这样一个故事。记得去年曼妮在网络上看到一个人分享她父母的爱情故事,当中提到她的母亲因为不受女乃女乃的喜欢,所以她的父母在一起二十多年,至今都没结婚。 当年她的母亲告诉她的父亲:如果你要听你妈的,那我们现在就分手,如果你爱我,那我们就在一起,有没有结婚对我来说不重要。 后来她的父亲也很有勇气,不顾母亲反对,坚持与喜爱的女人在一起,还生了三个孩子。这期间,他们也没去登记结婚,但一直生活在一起。后来她的女乃女乃也软化了,毕竟孩子都生了三个,也催促他们结婚。可是她的母亲就是不肯,大概是觉得当年那口怨气还是吞不下吧! 不过虽然如此,她说她的母亲从不干涉她的父亲或他们这些小孩回去看她的女乃女乃,只是她自己不回去而已。 曼妮当时看了这篇文章很有感觉,很佩服这位妈妈的勇气,毕竟在当时的社会环境,有勇气不结婚而且跟爱人同居生小孩的女子是很少的,所以曼妮心里想,有一天要把它写成故事,也希望你们会喜欢这个故事。 第1章(1) 迸振霖喝了口杯中的红酒,耳边听着身边的女伴说话,至于内容则是左耳进右耳出。 这顿晚餐实在有点无聊,早知道他去健身房跑步或是打场网球都比坐在这儿有趣。 并非身边的女人不够美丽,但他就是觉得乏味。当这两个字跃入他脑海时,他眨了下眼。 没错,乏味。他嘲讽的扬起嘴角。 不只他的女伴,这几个月来他一直有种乏味无聊的感觉,偶尔带着一点烦躁…… 想到这儿,他皱了下眉头。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 “怎么了?我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吗?”蔡妃黎看着他紧皱的浓眉。 迸振霖看向漂亮的女伴,“没有,只是觉得这里有点闷。我们出去走走吧!”他放下酒杯。 “好。” 结帐后,两人往门口走去,蔡妃黎亲昵的勾住他的手,他没有什么反应。 迸振霖动手稍稍松了下领带。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耐与无聊的情绪一直冒上来。 他快速思索了下最近的生活,试图找出原因。从以前到现在让他烦的大部分原因都是母亲。 她总是想掌控他的生活,前一阵子她唠叨着要替他相亲,让他全回绝了,两人因此吵了一架。 不过母亲生气过后,一如以往的先低头,也不再提婚事,所以这件事算是暂时获得解决,他没理由再为此事而烦。 若说公事,最近公司正在进行一件土地竞标案,虽然有点棘手,但他喜欢有挑战的事,所以应该也跟这件事没关系。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迸振霖瞄了眼蔡妃黎。会是他厌倦她了吗? 可他们今天才出来第二次,没理由会这么快就产生倦意。他不像好友南宫御换女人像换衣服一样,用过就丢。 之前的女友也在一起半年,直到她开始有意无意的提结婚,他才提分手。 他有过一次婚姻,那次经验已经够他受得了。 迸振霖一面思考着,一面往前走。 就在他推门走出餐厅的刹那,一对男女由外头入内,与他们错身而过。 在那一秒钟,其实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什么,因为他正在思索着最近让他觉得乏味烦躁的原因,所以对迎面而来的人有些视而不见 但就在错身而过的一秒钟后,他发现到有件事不对劲……他在踏出餐厅前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蔡妃黎疑惑的望向他,不懂他怎么突然停下来。 在那一瞬间,他恍然大悟。 气味,刚刚错身而过的气味…… 他没有回答女伴的话语,下意识的转过头,望向玻璃门内的女子,他的心震了下。 那身形…… “怎么……”蔡妃黎话还未说完,就见他又推门走进餐厅,“咦?等一下……” 彷佛察觉到不对劲,女子在古振霖来到前先转过了头,在这同时,古振霖也快步来到距她一步之遥处。 两人在面对面的那一刹那一起瞪大了眼,双眸都闪着难以掩饰的震惊,时间像是静止了。 迸振霖的心快速而有力的跳动着,却不知是欣喜的激动还是怨恨的怒气。 他没有想过会再见到她,阮秋嬅——他的前妻。 *** 阮秋嬅差点落荒而逃。 逃跑是她的第一个反应,但她及时阻止了自己。如果在这时做出这种蠢事,只是让自己丢脸。 回来台湾前,她就已经设想过万一遇到古振霖时该怎么办、该怎么反应,虽然一开始她极力逃避这样的想法,毕竟台北说大不算大,说小也不算小,说不定两人根本不会遇到,她何必穷紧张。 但回台湾的日子愈接近,她就愈紧张。后来她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如果无法逃避问题,就设法解决。 这是她从以往的经历中得到的宝贵经验,于是她坐下来冷静思考,最后决定她毋需觉得不安。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何要不安或紧张?若真的遇到古振霖,她只需要像朋友一般打招呼就行了。 只是想像是一回事,真实遇到又是另一回事,毫无预期的心,就这样与他四目相接,就像一支榔头当场丢来击中她的头一样,震得她七荤八素。 所幸她还是很快恢复了镇定,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真巧……”察觉声音有丝颤抖,她立刻闭紧嘴巴。 一听见这话,古振霖也由震惊中回到现实。 “是啊!真巧。”他的表情带着讥诮。 “这位是?” 身旁胡运斌的声音让阮秋嬅庆幸自己不是单独与古振霖在一起,但他的问题却让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靶觉到她的踌躇,古振霖的双眸闪过一丝怒气,“这么难回答吗?前夫这两个字这么难出口?” 他嘲讽的语气让她愤怒,但她压下脾气,不想跟他继续搅和。 她太明白他的个性了,只要她冲回去,他定会以更毒辣的话回过来,她可不想在公共场合失态。 “前夫?”跟上来的蔡妃黎一脸讶异。原来古振霖曾经结过婚。 阮秋嬅看了蔡妃黎与古振霖一眼,说道:“我们还有事,不好意思。”她对胡运斌使个眼色。 胡运斌立即搭腔,礼貌的说了句,“很高兴见到你们。” 见两人转身往里面走,古振霖直觉的就要跟上。 蔡妃黎却在这时开口,“我们走吧!” 他根本不想理睬蔡妃黎,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他可恶的前妻身上,但蔡妃黎的话至少将他拉回现实。 他现在冲动的上去只会搞砸事情,给彼此难堪。 “振霖?” 他转向蔡妃黎,已经拉回了一点自制力。在他让阮秋嬅难看前,他得先解决蔡妃黎的事。 “你先回去。”事情得一件一件来,最终他会逮到阮秋嬅的,他跟她还有帐要算,只是把时间稍稍挪后而已。 *** “他真的是你前夫?”上了前菜后,胡运斌遗是忍不住开口问了,“我不是要探你隐私,只是我实在太好奇了。” “没关系。”阮秋嬅扯了下嘴角。他们一坐下来用餐,她就看出胡运斌好奇的眼神。 “我们三年多前离婚的。”她试着俏皮的说:“不是很愉快的分手,所以刚刚才会……我是说他生气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喜欢挖苦人。” “看得出来。”胡运斌微笑的说。刚刚那男的眼睛好像都要喷火了。 “至于其他一些细节,我就不想多说了,请你谅解。” 胡运斌立刻道:“没关系,我明白。” 毕竟他们两人才刚认识,这分寸他拿捏得很清楚,只是刚才实在太震惊了,才会贸然出口询问。 “关于明天即席口译的资料……” “都准备好了。”他由公事包拿出一叠资料,“不好意思,这么赶的时间,我来跟你说明一下,你会比较容易进入状况。” 阮秋嬅点点头,专心的听他说明公司的产品。 其实她并非专业的口译人员,不过她从小英文一向很好,做秘书期间也常接触国外客户,对于商业的东西都很熟稔,以英文口说可算是很流利的,再加上她后来又在美国待了三年多,语文能力更上一层楼。 会接这份工作则是好友仪欣拜托的。 仪欣与胡运斌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他们公司原本聘请的口译人员在中午时因为盲肠炎住进医院。 一时间找不到口译人员,胡运斌只好向仪欣求救。巧的是仪欣明天有事走不开,所以才介绍她。 结果她竟然就遇上古振霖。 胡运斌怎么会选上这家餐厅呢?唉!也实在太过巧合了。 她只希望古振霖别找她麻烦,看他方才的样子好像要将她吞下肚子似的。 听见胡运斌开始说明,阮秋嬅立刻拉回思绪,认真听着。 大约一个小时后,两人才离开餐厅。 原本胡运斌想送她回家,但她婉拒了。今晚的天气还不错,她想走一走,让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 见到古振霖,将她原本平静的心湖给打乱了,她一直以为过了三年多再见到他,她就能平静以对,看来她太小看他对她的影响力了。 走了约三十公尺后,她正打算转进另一条路时,忽然有人从后头抓住她的手臂,用力扯了下。 她惊吓的大叫一声,接着转过头,古振霖的脸就在她眼前。 “你吓了我一跳。”她惊喘出声,怒火被他激了上来,“人吓人会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她的心仍跳得厉害,像是要跃出胸口。 “怎么,你也会怕?”他嘲讽的说。 第1章(2) 她瞪他一眼。 “放开我。”她想甩开他的手,他却不放。 “你欠我一个解释。” “我们已经离婚了,还要解释什么?”她皱眉。 她的话语以及无所谓的态度让他想发火。 “你为什么出国?”他压下不断窜上的怒意。 为了逮住她,他在餐厅外头等了一个多小时,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冲进去,但最后都忍了下来。他跟她有太多帐要算,在餐厅吵起来并非明智的选择。 “还有,刚刚那男的是谁?”他怒问。 “我……”她望着他,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他在嫉妒吗?他的占有欲一向很强。 “怎么……” “你还在乎我吗?”在他说出伤人的话前,她先发制人。 他立刻反击,“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垂下眼,掩饰受伤的神情,“既然这样,答案就不重要了。” 她的回答让他一时语塞,但他没错过她一闪而逝带着受伤的表情,“你呢?你还在乎我吗?” 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他的眼。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这三年多接近四年的分离使他变得与以前有些不同,并不是他多了几条皱纹,他才三十二岁,还很年轻,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刻痕,却改变了他的内在,他的语气与眼神都带着以往没有的愤世嫉俗。 “我想回去了。”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说了句。 “我们还没说完话……” “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她看着他,“你在生气,我不想当你的炮灰。” “谁说我在生气?”他反驳。 “你快扭断我的手了。”她蹙眉。 察觉自己的手劲,他立即松开她的手臂,发现她白皙的手上有五道泛红的指痕,懊恼的情绪顿时涌上。 他怎么会忘了她很容易就淤青,竟还这样用力抓她。 靶觉到自己的懊悔,另一波涌上的情绪却是恼怒。 他为什么还在乎她?不过是几道指痕,他的反应真是好笑。 就在古振霖陷入懊悔与恼怒中时,阮秋嬅说了句,“我的手没事。” 她没遗漏他懊恼的表情。 “我不在乎你的手。”他瞪着她。 她叹口气,不想再与他争辩。不管她说什么,他就是要与她唱反调,像个顽固的老头子。 “我走了,再见。”她不想再与他多说什么。 听见她要走,他反射性的又扣住她的手,但这次记得放轻了力道,“我还没跟你说完话。” 她轻蹙眉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跟我吵架,想骂我,可是我说过了,我不想当你的炮灰。” 她再次让他哑口无言,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由不得你。” 他扣着她的手,拉着她走。 “你要拉我去哪?”她惊讶的问。 “我说了,我还没跟你说完话。” “我也说了我不要。”她努力想挣月兑,却仍旧被他拉着走,“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们早就离婚了,你不能这样。” 他对她的话置之不理,强行将她拉到车内。 阮秋嬅的脾气被他给激了上来。 “你为什么总是如此霸道,听不进别人的话?”她坐在车内,朝他怒目而视。 黑眸凝睇着她,古振霖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但他就是不想她再消失,他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 “为什么离婚当天你就出国了?”他咬牙问道。“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她抓紧膝上的皮包说道:“我没办法再待在这个地方,我必须离开。” “该死。”他抓住她的肩,“我们的婚姻让你这么痛苦吗?” 她忍无可忍的叫了一声,“你真的想谈吗?好,你要说是不是?那就摊开来讲,那个婚姻让我流掉两个孩子,两个!” “那是意外。”他晃了下她的肩。 “不是意外。”她大叫,“你就是不懂,我在那个环境下根本没办法待下去,我跟你妈没办法相处,我压力好大,可是你就是不懂,你听不进我说的话。” “我……” “你老是说孩子再怀就有了,你根本不明白我的痛苦。”每次想到她失去的孩子,她就想落泪。 他懊恼的放开她,手指爬过浓密的发丝。 孩子是他对她唯一亏欠的事,他知道她有多想要小孩,他却让她失去了两次。 “我……” “别说了。”她明白他要说什么,流产两次,她知道他也不好受,但那些安慰的话语对她来说都太空洞了。 “这件事是我理亏,是我不好,但因为这样你就坚持要离婚……” “不然你要我怎么样?我不想再承受那种痛苦。” “我说过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可以搬出去住,可是你就是听不进去,大吵大闹的要离婚。” “要怎么搬出去?能搬出去早就搬了。你是家里的独子,怎能丢下你妈妈一个人?”她反问。“这些我们以前都不知谈过几遍了,现在说有什么意义?” 就因为她没父没母,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他母亲就将她贬得一文不值,打心底瞧不起她。 他皱紧眉头,一时间不知要说什么,最后转了个话题,“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早就计画好离婚后要离开台湾? 她长叹一声,“是,我是计画好的。” 他生气的捶了下方向盘,“我就知道。” “印证了你心里想的又怎样呢?”她再次叹气。 他语气尖锐的问了一句,“你跟妈要三百万就是出国要用的?” 三百万是她离婚的条件。 她面无表情的说:“对。” “你早就盘算好了!”他再次用力的捶了下方向盘,怒咆一声,“我从来不晓得你这么有心机,你嫁给我就是为了那该死的三百万吗?” 她没说话,嘴唇紧抿着。 他瞪着她,一时间不晓得该拿她怎么办,他想狠狠的摇晃她,对她大声咆哮,但另一方面又想…… “我可以走了吗?”她的话打断他的思绪。他的眼神几乎要将她烧尽,她不自觉的吞了下口水。 “我可以走……啊!”她惊叫一声,因为他突然将她拉到他身上,他的举动让她心脏狂跳,急促的喘息。 她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头已经压下。 “不要。”她急忙想转开,却徒劳无功,他的嘴精准的覆上她的。 柔软的触感、芳香的气息让他的双臂反射的收缩,将她箍得更紧,唇舌贪婪的在她唇上吸吮游走。 她挣扎着,却发现他抱得很紧,教她几乎不能呼吸,她紧咬牙关,不让他的舌头探入。 他也不急,像是有一辈子的时间似的,手心在她的腰臀间着,舌头一次又一次的刷过她香软的小嘴,诱哄着她张嘴。 她抗拒着,不想臣服在他的诱惑下。他们已经是陌生人了,他不能再这样对她。 她愈挣扎,他抱得愈紧,她觉得自己的肋骨都快被他勒断了,她甚至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她再也受不了的张嘴喘息,吸进大口空气。 他就在等这个时机,舌头乘机钻入她的口中,汲取她的香甜。一阵兴奋的战栗窜过他的身躯,她的味道就像记忆中甜美。 他全身的肌肉因期待而绷紧,炽热的舌头在她小嘴中刺探撩拨,手掌一遍遍抚过她的臀部。 她察觉自己的抗拒之心正在瓦解,身体在他的挑逗下颤抖着 他怎么可以这样……不公平,他不能以如此的方式使她屈服。 呻/吟声由她的口中逸出,他热烫湿濡的吻让她的身子愈来愈发软。 “嗯……”她娇吟着,身子背弃了她的理智。 当她回应的触碰他的舌头时,他的身躯剧烈的颤抖着。只有她能这样影响他,让他渴望得几乎想将她揉进体内。 打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起,他就想要她,除了她,其他的女人完全引不起他一丝兴趣,为了她,他不顾母亲反对将她娶进门。原以为两人会恩爱到老,没想到最后却以离婚收场,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她竟然在离婚这件事上算计他。 “叭!” 突如其来的喇叭声将两人震回现实,呼啸而过的汽车内传来一群年轻人嬉闹的笑声。 阮秋嬅又羞又恼,她喘息着想推开他,他却仍是不放,黑眸紧锁着她泛红的双颊。 “该死的你,你到底有什么魔力!我到现在还想要你。”他声音沙哑的指控,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他的话让她涨红脸,身子颤抖了下,“放开我。” 他瞪着她红肿的双唇,yu/望在体内蛰伏,“我送你回去。” “不用——” “你要浪费时间跟我争论,还是直接告诉我你住哪儿?”他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 看着他坚决的表情,阮秋嬅真的很想将皮包砸在他脸上,但她及时克制住自己,她知道再与他争辩也没有用,就算她不讲,他要查还是能查得出来。 听到她说了住址后,他不发一语,开车上路。 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有交谈,只有电台主持人的声音与歌曲在车内流转着。 阮秋嬅望着前方的车流,脑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两人以前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他们只认识三个月就结婚了,她承认当时她是被冲昏头了。那年她二十三岁,第一次陷入爱河,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她也曾想放慢脚步,但他就像火一样烧得她失去理智。 在成长的过程中,她一直不乏追求者,可是她对恋爱一直不感兴趣,甚至还曾想过自己大概与恋爱无缘。 大学毕业后,她进入一家电子公司当秘书,而古振霖就是她当时的老板费熙炀的好友。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古振霖的目光让她无所适从、无所遁逃,她第一次对男人有如此奇怪的感觉 接着他就展开热烈的追求。她拒绝过几次,不过他根本不接受“不”这个字。 事情远远超出她所能控制的范围,明知他母亲对她没有好感,她还是嫁给了他。 结果……她叹口气。他们的婚姻可以说是一场灾难。 或许讲灾难是夸张了,除却他母亲以及流产的阴影,他们两人的感情一直很甜蜜。 迸振霖是个占有欲以及感情都很浓烈的人,对她也很好,但当她二度流产时,她对一切全死心了。 她不再取悦他的母亲,与他沟通无效后,她决定放弃这个婚姻,而那意味着放弃两人的爱情。 他们的婚姻只短短维持了七个月,后头的一个月,两人几乎都在争吵及冷战。 他不肯离婚,她则坚持要离婚。这期间,他母亲还不忘扇风点火,最后她只好以他母亲想要的方式与他离婚…… 想到这儿,她不自觉的又叹口气。 她也不想与他离婚,但她当时已经快疯了、要灭顶了,她只能选择这种方式逃离。 舍弃他的爱她也心如刀割,可是那时她没有第二条路。 靶觉鼻头发酸,阮秋嬅抓紧了皮包。 就算到现在,她对他都还……不,她现在不能想这些,她不能再让自己陷进去,她不能…… 第2章(1) 迸振霖在公寓前停好车,阮秋嬅解下安全带,说了句,“谢谢你送我回来。”她刻意维持冷淡的态度。 “我要跟你谈谈。” 她愣了下,而后道:“你还要谈什么?我们刚刚说的还不够吗?” 他熄火,抽出车钥匙,摆明了就是要跟她一起上去。 阮秋嬅冷漠的面具立刻瓦解,气道:“你不要太过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听见这话,他扬起眉毛,“我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你……”阮秋嬅深吸口气,平静下来后才道:“你听好,我不会跟你上床的。” 他盯着她,接着缓缓勾起一抹笑,“没想到你会想到性,我可是单纯想跟你说话。” 阮秋嬅涨红脸,但力持镇定的说:“我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知道你要什么。” 当初他们第一次约会时,他就想拐她上床,如果不是她一直抗拒,他可能就得逞了。 可是她的坚持却在第二次约会时兵败如山倒,他不断的诱惑她,直到她发现后,两人已躺在床上了。 他们在肉/体上一直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即使婚后,这份魔力也并未消失。当她对婚姻失望,冒出逃离之念时,他就会跟她,做到她神智不清,想不起来她为什么要离开他。 然而性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最后他们还是离了婚。 “如果你想要性,你可以去找其他女人。”她语气尖锐的说。“你的女伴呢?我想她会很乐意。” 他勾着笑,“你在嫉妒吗?” 她瞪他一眼,“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她推开车门下车。 他也跟着下车。 她气恼的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有一些事情我要弄清楚。” “你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我不会让你上去的。”她坚决的说,心里清楚两人只要独处,事情一定会失去控制。g “你这么担心我会侵犯你吗?还是你不相信自己?”他看着她。 “你少用这种激将法,我不会上当的。”她皱紧眉心,“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 “你在气我。”她打断他未完的话语,“我看得出来你在气我,但你又想要我,我不想成为你发泄怒气的对象。” 他的黑眸闪着火簇,紧盯着她,“我是很气你,气得恨不得……”他握紧拳头,而后又松开,改抓住她的肩膀晃了下她,低吼出自己的懊恼,“恨不得痛打你一顿,可是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我根本不晓得该拿你怎么办?” 他的话让她心头一颤。 “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他们离婚前一个月争吵不断,就算吵得再凶,他也从不曾以暴力对待过她。 想到这点,她的心软了下来。 “算了。”她叹口气,“你上来吧! 他眨了下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但好运来的时候,他是绝对会抓住不放的。 *** “我去倒水。”阮秋嬅边说边往厨房走。 迸振霖环视了下她租下的公寓。并不是很大,大概二十几坪,不过她一个人住也算够了。 客厅内还有些纸箱,堆放了些杂物,箱子上贴着的住址都是英文的,似乎都是她从美国寄回来的物品。 在初见她的震惊、愤怒以及挟带而来的激情全过去后,他的心情现在已渐渐平稳下来。 毫无预警的撞见她,让他心绪一时大乱,但如今他必须冷静下来,想想该拿她怎么办。》 不可否认的,两人之间的吸引力还是很强,可是除此之外,他不晓得还剩下什么? 对她还有感情吗? 老实说,他不知道。 三年多来,他从不让自己去碰触这个话题,而现在他也不想去思索这个问题,有没有爱情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是想要她,单纯的想要她。 一开始他很气自己还受她吸引,但现在想想,又如何?不过就是rou/体,他能处理。 “你不是有话想跟我说?”阮秋嬅拿了两杯水过来。 “我刚刚想清楚了一些事。” “什么?”她刻意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不让他有靠近的机会。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他伸长双腿,倾身盯着她的脸,“可是我也不想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她不明白他的意思,“我们可以做朋友?” “我们才不可能做朋友。”他嗤之以鼻 她气恼的道:“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还没想那么远,我只知道我们不可能做朋友。你知道我想要你,我也知道你想要我。” “说来说去你就是想上床。”她没好气的说。 他微笑,“那有什么不对?” “当然不对。” “哪里不对?” “我们已经没有感情。”q “那又怎么样?”他不在乎的说。 “对你没怎么样,对我有怎么样。”她回嘴。 一个令人不愉快的念头窜过他的脑海,“你有喜欢的男人?” 她怔了一下,但很快的反应过来,“是。” 他顿时怒火中烧,“说谎。” “我没有。” 他突然起身逼近她,目光锐利,眼神凶狠。 “你干嘛?”她推他,“走开。” “他是谁?”他怒冲冲的问。“刚刚那个男人吗?” “你没资格管我的事。”她叫道。 血液往他的脑袋冲去,就在他要发火的刹那,她身上淡淡的香味窜入他的鼻中,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 他抬起她的下巴,注视她气愤又倔强的眼神,咬牙警告她,“我不喜欢你对我撒这种谎。” “我没有撒……唔!”他的头整个压下,嘴唇覆上她的,她生气的捶打他。 他野蛮而用力的吻了下她的嘴,黑眸直瞅着她,“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就不会擦我送你的香水。” 他的一个朋友代理国外的香水,她生日时,他特地挑了一款跟她本身气味相近的青苹果香水。 不是什么大品牌,原本他还想她会不会觉得不是名牌而不要,但因为味道实在跟她太过契合,他最后还是决定买了。 而她也非常喜欢,从此只要香水用得差不多了,他就会帮她自动买好,这算是他们的小默契。 她愣了下,脸上闪过一丝惊慌的表情,但她很快掩饰住自己。 “你想太多了,我会擦这款香水只是因为我喜欢它的味道,不是因为你送的。” “说谎。”他微眯起双眼,忽然想到一件事,“离婚前我们大吵一架,你把我送你的香水摔在地上,还说你一开始就讨厌这瓶香水。” 她一时慌了,“我……我只是……” “现在你又说你喜欢?”他生气的皱了下眉头,“怎么,说谎说到自相矛盾吗?” 她垂下眼,心脏因紧张而快速的收缩着,“我没有。” 第2章(2) “你到底对我撒了多少谎?”他追问。 她没说话。 他气愤的站起身,在她的面前来回踱步。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他吼叫一声,“为了要跟我离婚,你到底撒了多少谎?就算伤了我,你也在所不惜是不是?” 他的吼叫声让她缩了下肩膀,但他的话却让她脸色发白。 “我不想……不想伤你。”她哑声的说。“可是你不肯跟我离婚,我没有办法……” “嫁给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恶梦?”他蹲紧盯着她的脸,“还有,你真的认为是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他眼中闪过的一抹痛楚揪住她的心。 “不是。”她急促的否定,声音颤抖着说:“是我不够坚强,所以才留不住宝宝,不关你的事,我只是觉得怪到你头上会让自己好过一点……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说这些了?” “不行。”他握住她的手臂,怒道:“我要知道你到底还说了哪些谎?” “知道了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就是想知道。”她眼角的一滴泪光让他的怒火灭了些,但他告诉自己,不能这样轻易放过她,“我怀疑过你在撒谎,可是到后来我什么都不确定了,因为你说的话愈来愈残忍。你嫁给我是为了钱吗?” “你知道不是。”她生气的捶他。 他抓住她的手,“我怎么会知道?你说过好几次。 “你也说过你只是被激情冲昏头,跟我结婚是你这辈子犯的最大错误。”她大叫一声,“这样拿出来互相指责叫嚣就是你要的吗?我不想奉陪,我很累,你走。”她推他。 她的话像冷水一样泼在他的脸上。 懊死,只要一扯到两人离婚的事,他就会失去理智。明明才下定决心不去探究情感问题,结果才讲没几句话,两人又吵起来了。 “好。”他压下残存的怒气,“我们不提以前的事,我本来不想提的,但是因为你对香水的事撒谎,所以我才……算了,这件事也不提了,你喜欢擦什么香水就擦,反正女人善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他的话让她荒谬的想笑,她静下心来,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抚过她的手臂,“你知道我想要你。” 血液往她的脸上冲去,“我说了我……” “我知道你也想要我,这件事你没办法对我撒谎。”他倾身刷过她的嘴,“我可以让你在我身下呻/吟,我会一遍又一遍的进入你,一次比一次深,你会紧紧夹着我,哭喊着叫我不要停……”他的手在她的大腿上游走,舌头舌忝过她的双唇。 “别说了。”她大叫一声,脸儿涨红,身躯微微颤抖。她真痛恨他对她有这样的影响力。 他低声说道:“害羞了?”他咬她的上唇,“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狂野的样子?总是尖叫着要我再用力一点,把我的背都抓红了……” “别说了。”她打他的肩膀,脸蛋已经快冒烟了。 “你抵不过我的力气的。”他将大腿伸入她的双腿中。 “走开。”她推他,胸脯急促的上下起伏着。 “我想念在你身体里的感觉,你不想我吗?”他的手向上罩住她的浑/圆。 “不想。”她拍打他的手,脸整个涨红。 “那这是什么?”他的拇指抚过她早已兴奋挺起的蓓蕾,“你看,你也想要我。” “你不可以这样。”在他熟练的下,她的身体愈来愈热,“你有别的女人……” “我只要你。”他覆上她的嘴,饥渴而热情的吻她,舌头挑开她的牙齿,长驱直入。 她大声的喘着气,伸手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已因他煽情、热力十足的吻而全身发软。 他将她抱起,移往长沙发。当她颤抖的回应他时,他知道他赢了。这件事,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诱惑成功。当他今晚吻她时,他就清楚的知道两人的吸引力还在,而且非常强烈。 三年多的分离加强了两人的yu/望,虽然她一再抗拒,但他从不怀疑她终究会屈服。 …… 当他汗湿的压在她身上时,她收紧双臂,无法控制的低泣着,他则是心满意足,通体舒畅。空气中弥漫着两人做/爱后的气味,带给他一种更为深沉的满足与占有欲。 与她是其他任何经验都无法比拟的,只有与她在一起,他才会如此满足,如此放纵与野蛮。他一向都能控制得宜,但唯有和她在一起,他会完全失去理智。 他们第一次时,他就知道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没想到后来两人的感情会…… 他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往这方面想?现在他不要谈感情,只想把焦点集中在rou/体的快乐上。 追根究柢,最大的问题是他把她看得太重要了,以至于发生了后面一连串无可避免的错误,如今他学聪明了,把她跟其他女人一样看待,不谈感情,更没有婚姻,这样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出错。 他抬起头,正想告诉她自己的结论时,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梗在喉咙,她对他露出一抹甜美、满足而充满爱意的笑容,就像以前一样,每次完后,她都会这样对他微笑,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似的。 他的心开始骚动起来,一方面想沉溺在她甜美的笑容里,另一方面心里又不断发出危险的讯号,警告他不可以再陷下去,有了一次教训还不够吗?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她问了句,“怎么了?” “没有。”他低头吻她肿胀性感的红唇,“我只是在想一些事。” “什么事?”她的腿在他有力的大腿上无意识的摩擦着,身体仍软绵无力。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用力吸吮她的唇舌,品尝她的味道,直到她在yu/望中哆嗦,他才抬起头,声音沙哑的说:“我觉得这样对我们是最好的方式。” “什么?”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享受这样的感觉就好。”他抱起她,让她跨坐在他的腰上,“其他的都不谈,过去的就让它进坟墓里安息。” 她眨了下眼,试着弄懂他的意思,“你是说不算帐了?不去算谁对谁错?” “没错。”他亲了下她的嘴,“谈以前的事只会让我们两人都发火,既然如此,就谁都别提。” 她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好,我也不想提。”要算帐是怎样也算不清的。 “很好,至少我们现在有点共识了。”想到刚才的争吵,他就觉得自己过于冲动了,“我们只要享受这个就好了。”他沿着她细致的颈项往下噬咬…… …… 巨大的狂潮淹没两人,她瘫在他的胸膛,完全无法动弹,意识飘到好远好远的天外。 有一段时间,她什么也不能想,只是享受着这份舒服而满足的情绪。 没想到才重逢的第一天,两人就变成这样,这与她心里想的根本不一样,她本来以为礼貌而陌生的打过招呼后,一切就结束了。 显然她想得太简单了,她早该晓得他不可能如此轻易放过她的。 虽然一开始,她很抗拒再与他发生关系,但事情真的发生后,似乎也没她想得那么糟。 至少到现在为止,她没有后悔的感觉,这是否代表她比自己认为的要开放许多? 不!她否定了这个想法,她会这么快就屈服,是因为他,除了他之外,她从没想要过任何男人。 唯有他,从以前到现在,只有他能让她如此热情澎湃,而且抛下所有的矜持。 当他移动身躯抱着她躺下时,她慵懒的在他的身上伸展四肢。 rou/体关系……她忽然想到他的提议,她该答应吗? 她不相信他们会只单纯的维持rou/体关系,毕竟他们之间牵扯了太多东西。 但她能明了他的想法,只要一提到过去,他们就会争吵,吵着分清楚谁对不起谁,这样实在累人,不如先将那些纠缠的线丢到一旁。 嗯……她犹豫着,还是不晓得自己该不该答应? 她动了下虚软的身体,在他怀中找个舒服的位置,懒懒的打个呵欠。当她移动时,忽然意识到双腿间的湿濡。 他们没有避孕! 这个念头像棍子一样打中她,让她惊跳了下。 “怎么了?”他感觉到她的紧绷。 她迅速的想了下上次经期来是什么时候? 等等……有点危险。 她很快的坐起身,双腿间的湿意让她更加意识到这个情况。 “怎么了?”他讶异的看着她 她转向他,迟疑了下后才说:“没什么。” 现在事情都还不确定,没必要告诉他。 “别骗我。”他皱眉。 她微笑,“真的没什么。我只是要告诉你,rou/体关系就rou/体关系吧!不谈感情。” 他怔了下,而后大大的咧出笑容,笑着亲她一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 “自大狂。”她瞥他一眼。 他笑着又开始亲吻她。 她一边回应他,一边想着受孕的机会,这个想法让她的心中窜起一股喜悦。 她想要小孩,自他们结婚那天起,她就想要,但当年她不够强壮,压力与紧张让她流产两次。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比以前坚强,再说,他们已经没有婚姻关系了,她不需要再面对他的母亲,压力与紧张早就解除。 想到这儿,她难掩兴奋的情绪,不过她又急忙拉回思绪,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如果真的怀孕了,她与古振霖就要牵扯一辈子了…… 唉!事情怎么愈来愈复杂了。 第3章(1) “怎么,有好事发生吗?”南宫御丢了罐运动饮料给古振霖,“你今天心情好像挺好的。” 迸振霖以毛巾抹了下颈后的汗,打开运动饮料喝了一口,“没什么特别的。” “少来。”南宫御挥了下手上的网球拍,“我站在对面都可以看到你一边打球一边笑。” “太夸张了吧你。”古振霖好笑的摇头。 “喂!熙炀,我有说错吗?他今天是不是一直傻笑?”南宫御寻求支持。 在一旁独自练球的费熙炀说道:“是有一点,不过我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南宫御好奇的问。 迸振霖扬起眉宇,望向费熙炀,“你知道什么?” 费熙炀发了一颗球后才道:“你心情好应该跟秋嬅有关吧!” “秋嬅?”南宫御愣了下,“等等,这个名字好熟,谁啊?” 费熙炀受不了的瞪南宫御一眼,“振霖的前妻。” “对,我想起来了。”南宫御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记性愈来愈差。” “你为什么会猜秋嬅?”古振霖依旧挑着眉。他还没告诉其他人秋嬅回来了。 “听一个认识的人提起的。她回来一个多礼拜了。” “你们真的遇上了?”南宫御望向古振霖。 “对,上个礼拜在餐厅碰到。”古振霖回答。 “那……”南宫御顿了下,“你没太激动做出什么傻事吧?揍她或什么的。” 迸振霖白了南宫御一眼,“你在说什么!” “我是担心她的生命安全。”南宫御笑笑的道。“你不是一直说只要让你逮到她,你绝对要杀了她吗?” 三年多前他们离婚后,阮秋嬅就宣告失踪,古振霖像炸药库爆炸一样,脾气大到没人敢领教,而且几乎把台北的地都翻过来找了一逼。 “那只是气话。”古振霖瞪了南宫御一眼。 “你的意思是你就轻易放了她,没给她一点颜色?”南宫御好奇的问。 “我们起了一点小争执,就这样。”古振霖耸耸肩,拿起网球拍,“好了,休息够了,再继续打吧!” “少来。”南宫御笑着搭上古振霖的肩,“精采的一定在后面。然后呢?你们就化干戈为玉帛?” “你真多话。”古振霖推开南宫御的手。 “什么啊!我是好奇。”南宫御大喊冤枉,“熙炀,你该不会知道后来的发展吧?” “我怎么会知道?”费熙炀耸肩。 “你刚才就猜到了。” “那只是运气好。”费熙炀露出笑,“不过我可以顺便推测他们现在的情形,照振霖的好心情与不想多谈看来,我猜他们现在应该密切来往。” 迸振霖没回答费熙炀的话,只是挥了下球拍。 南宫御则是大惊小敝的叫了一声,“你不会真的又跟她交往了吧?” “有必要如此吃惊吗?”古振霖瞥了南宫御一眼。 南宫御讶异的张大嘴,“你真的……我是说这样好吗?她不是为了你的钱才跟你结婚吗?” 他记得阮秋嬅曾这样跟古振霖说过。 “我觉得不是,要是我,三百万太少了。”费熙炀推了下眼镜,“三千万还差不多。” 他一直不相信这个说法,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阮秋嬅以前是他的秘书,他对看人还有点自信。 “但是——” “好了。”古振霖打断南宫御的话,“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好吧!”南宫御摆了下手,“是你的家务事,我不想管,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万一你们又有什么问题,别想我再陪你打球。” 三年多前他们夫妻吵架的那段时间,古振霖为了发泄怒气,要他陪他打球,那阵子他的老骨头都快散了。 迸振霖瞪了南宫御一眼,而后转向费熙炀,“我们打一场。” “好。”费熙炀点头。 南宫御看了下手表,朝两人喊一声,“快八点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又跟女人有约了?”费熙炀笑着问。 南宫御笑了笑,开始动手收拾球拍。 他走后,古振霖与费熙炀打了四十几分钟后才各自回家。 * 在驱车前往阮秋嬅的住处时,古振霖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你最近是怎么回事?都不想回家吗?” “这阵子比较忙。”他敷衍的说了句。他通常三到五天会回去跟母亲吃个饭,“我后天会回家一趟。 “现在我想跟儿子吃个饭、说个话还得这样三催四请。”王彩兰没好气的说。 “妈……”古振霖皱了下眉头,“跟你说了我这阵子比较忙。” “忙到也不回家睡觉?”她冷声的问。“我这几天打电话到你住的地方都没人接电话。” 迸振霖沉默了两秒后说道:“这件事我们以前讨论过,我搬出来就是想要自由。” “所以我现在连问都不能问?” “我没说你不能问。”他压下不耐烦的情绪,“我的意思是我想保有一点隐私。” 除非他疯了,否则他绝不会告诉母亲秋嬅的事。 “跟女人有关?”王彩兰敏锐的问。 “我不想谈这件事。”他直接说道。 本来想追问的王彩兰临时改变主意,“好,我不问你,免得你又说我压得你喘不过气来。记得后天回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知道了。”他简短的回了句。 币上电话后,他的眉心依旧紧拢着。 懊死,他有不好的预感。 母亲的个性他太了解了,只要起疑心的事,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清楚,万一让她知道他与秋嬅来往,她一定会干涉。 而他现在最不想要的就是母亲进来搅和,她只会把事情愈搞愈复杂,但困难的就在于她是他的母亲。 他没办法恐吓她、斥责她…… 懊死,他又在心里诅咒一声。 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 迸振霖带着坏心情来到阮秋嬅家,正要按门铃时,门忽然打了开来。 “谢谢你,小纪,麻烦你了。” “不会、不会,如果下次……”纪群兴的话忽然停住,因为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还一脸杀气腾腾的。 阮秋嬅也被古振霖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一开门,他就站在外头,不过她立刻恢复镇静,“你吓了我一跳。” “他是……”古振霖看着屋内陌生的男人。他看来很年轻,应该还在念大学吧!左肩扛着木梯,右手拿着一个盘子,上头放了两块苹果派。古振霖顿时感到一把火冲上心头。 “他住我们上面,好心来帮我换客厅的灯管。”阮秋嬅解释。 纪群兴立刻道:“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迸振霖瞪着他。 纪群兴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尴尬的说了句,“我上去了。”然后转向阮秋嬅道:“谢谢你的苹果派。” “不会,反正多得很。”阮秋嬅笑道。 纪群兴由古振霖身旁经过时,感受到一股压迫人的杀气,他不禁加快上楼的步伐。 第3章(2) 迸振霖走进屋内,生气的关上门,质问道:“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灯管的事有这么急吗?不能等我回来再换吗?”他咬牙,怒视着她。 她好笑的看着他,“我是想等你回来再换,但我在楼梯遇见小纪,他看我手上拿着灯管,就顺手问了句是不是灯管坏了要换新的,我都还没说半句,他就说要帮我换——” “你可以拒绝。”他打断她的话。 她瞪他一眼,“我有跟他说不用,可是他很热心,后来我就想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换个灯管,再说,家里又没梯子……” “站在椅子上就好了。”他依然怒气腾腾,“我换灯管又不需要用梯子。” “对,你是巨人好不好。”她又好气又好笑,“换个灯管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刚搬来这里的时候,他也帮过我几次。” “他在献殷勤你不知道吗?”他咬牙的说。 “我知道。”她好笑的看着他,“你看不出他很年经吗?他只有二十一岁,还是个大学生,我足足大他六岁。” “男人才不管年纪。”他还是不高兴。 阮秋嬅翻了下白眼,“不跟你说了。”她往厨房走。 他跟在她后头,嘀咕着,“你还给他苹果派,他会以为你对他有意思。” “你疯了是不是?他才不会这样想,他只是热心帮我的忙。” “那你也不应该给他苹果派。”他固执的说。 她转身瞪他一眼,“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存心不讲理是不是?苹果派有一大盘,给他两块有什么关系?” “我吃得完。”他立刻道。 “一大盘你吃得完?”她指着桌上刚烤好不久的十寸苹果派。 “当然,你知道我喜欢吃苹果派。”他在椅子上坐下,而后将她拉到大腿上。 “你真的很不讲理。”她瞪他。 他吻她嘟起的嘴,“那是要烤给我吃的,你竟然拿去送人。” “才不是做给你吃的,我是闲着无聊,所以才……” 他封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舌头滑入她的口中,尝到她嘴中淡淡的苹果香味,环着她的双臂紧箍着。 她回吻着他,双手在他的肩上与背上来回抚模着。 当他转而轻咬她的耳垂时,她问道:“怎么了?打球打输了吗?火气这么大。” “我怎么可能输,我把他们都痛宰了。”他吸闻她的发香,她的发上也沾着苹果派的气味。 她轻笑,“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火气这么大?” “我没有火气大,我只是有一点不高兴而已。” “嗯哼!”她完全不认同。 他轻笑着咬她的耳朵,“除了我以外,你不可以单独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他的占有欲让她摇头。 他根本没变嘛!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样。之前他也追问过那天跟她在餐厅吃饭的男人是谁,确认胡运斌只是公事上的关系后,他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我还以为我们只是rou/体关系的伙伴。”她故意道。“你不能管我的私生活。” 他的手占有的罩住她的胸部,“我当然可以,rou/体伙伴也是要对彼此忠诚的。” 她笑出声,打了下他的肩膀,“你在讲什么?装个灯管你竟然能扯到这个。” 他以鼻子骚着她的脸,“这种事以后叫我来做就好了,不要叫其他男人做。” 她翻了下白眼,实在拿他没办法,“好,以后都让你做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他拉下她洋装的拉链,手心迷恋的在她光滑的背上游走。 “你不是要吃苹果派?”她提醒他。 “等一下再吃。”他将洋装拉下她的肩头,触模她细致的肩膀。 “你今天的运动量还不够吗?”她调侃的说。 他咬住她的肩头,“看到你就让我生龙活虎。” 她笑出声,动手为他月兑去外套,解开他的衬衫。 …… 饼了好一会儿,她才有力气移动。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双手顺着她背部的曲线缓慢移动。 她享受着他的宠爱,而后慵懒的在他的颈部洒下几个吻。 “现在我可以吃下全部的苹果派了。”他微笑的说。 她轻笑,手指在他的发上梳拢着,“你会吃坏肚子的。” 她抬头看着他,双眸闪着晶亮的光芒,表情带着后的满足。 他喜欢她这样注视着他,眼里只有他,像是世界上其他事物都不重要了,只有他是她唯一在乎的 从以前到现在,她总是这样注视着他,他从没怀疑过他可以拥有她一辈子,只是没想到最后却事与愿违。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如此?当他发现他们的婚姻已经无法挽回时,他曾不只一次这样问过自己。 “怎么了?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拉回思绪,不晓得自己为什么又想到以前的事。 “骗人。”她抚过他紧皱的眉心 他低头亲她一下,“我只是在想,这三年多来,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联络?” 她垂下眼,“我们不是说好不谈以前的事吗?” “我只是好奇。” 她叹口气。“我不能跟你联络。” “什么叫不能跟我联络?”他不想生气,但怒火还是浮了上来。 她拉起洋装,遮住赤/果的自己,“我怕跟你联络后,我会回到你的身边,我不相信自己有能力拒绝你。”她想起身离开他,他却不肯。 她的话让他顿时哑然,内心翻涌着各种情绪,一时间也厘不清。 “我帮你把苹果派弄热,然后加一球冰淇淋……” “再一个问题就好。”他抱紧她,声音粗哑的说。 “振霖……” “你恨我吗?” 她讶异的看着他,而后想起他们离婚前的恶言相向。她曾说过她有多恨他,他把她生活搞得一团糟,她宁可一辈子孤单一人,也不愿与他共度 他也对她说了许多恶毒的话,当时她也很受伤,但她心底一直知道他不是真心的,就像她不是真心说那些话一样,可显然的他并不是这样想。 她忽然觉得心很痛。 “我不恨你,振霖。”她轻语,眸子温柔的注视着他,“你知道我只是在说气话,我想逼你跟我离婚。我很抱歉伤了你。” “我没有受伤。”他直觉的为自己辩护,“我只是疑惑。 她微笑,“我知道。”她亲了下他的嘴,“对不起。” 他恼怒起来,“我不要你道歉。”他不是想逼她说对不起。 “好,不道歉。”她笑着吻他 他抚模她圆润的俏臀,感觉到yu/望再次骚动起来。他热烈的吻着她,内心因她的话语而感到一丝暖意。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时,他的手机响起。 “电话。”她在他的唇边呢喃。 “不管它。”他继续亲吻她,电话响了一阵子后就停了,但没两秒又响起。 “你不接的话,说不定会一直响。”她在yu/望中颤抖。 “我把它关掉。”他不高兴的捞起外套,拿出手机,在瞥见来电显示时,眉头皱了起来。 “谁打来的?”她没遗漏他不悦的神情 他关掉手机没回答。 她看着他,忽然闪过一个想法,不确定的问着,“你妈?” 他原想否认,但最后还是决定说实话,“对。” 她的胃部立刻感到一阵紧缩。 “我没告诉她你回来了。”他察觉她想起身后紧抱住她。 “让我起来。”她现在已经失去亲热的心情,她轻声的说:“拜托。” “你不需要在意她了。” “我知道。”她拉起洋装,“拜托,我没办法跟你这样讨论她。” 他叹气,松开紧箍在她腰上的手 他想说他们不需要讨论他的母亲,但他心底明白,那是卡在他们两人间最大,也是最难解决的问题。 第4章(1) ——阮小姐,你不用觉得拘束,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我只是看起来严肃了一点,但久了以后,你会发现我很好相处。 阮秋嬅还记得那是她第一次到古振霖家拜访时,他母亲面带微笑说的一段话。 那时候的她虽然忐忑不安,但在听见这样的话后,却宽心了不少,以为他的母亲就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个好相处的人,直到嫁进去后才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并不是他的母亲虐待她或打她什么的,而是一步步的瓦解她的信心,打击她的自尊,最后她变得很怕与他的母亲相处或说话。 “在想什么?”古振霖由后头抱住她。 “没什么。” “不要说没什么。”他皱了下眉头,“我知道你一个人闷闷的在想事情,我不喜欢这样。” 之前他们的婚姻就是这样出问题的,她一开始都把话积在心里不提,最后一次爆发出来,他想补救都补救不了。 她转头笑看着他,“我只是想起跟你妈相处的一些事,不过真的没什么,毕竟我现在已经不是她的媳妇,她也不是我的婆婆,我们之间只要除去掉这层关系,就完全没有问题。” “你……” “我刚刚只是一时间吓了一跳,所以才……”她耸耸肩没有接下去,换了个话题,“我有点饿了,我把苹果派拿去弄热。” 他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拿着苹果派走开,好像那是要进贡给国王的礼物一般,他烦躁的在原地踱步,但过了一会儿,他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 他到底在烦什么? 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是最好的,母亲想管也管不了…… 才怪,他立刻驳斥这个自欺欺人的想法。 他走到她的身后抱住她。 “振霖?” “我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们不是说好不谈以前的事吗?” “不是以前的事,是现在的事。” “什么?”她回过身看着他。 “如果我妈要你离开我,你还会听她的话吗?” 她讶异的看着他,“你是说你妈会找上我?” “她还不知道你回来,但是……”他耸了下肩,“我不会说,可是天下没有永远的秘密,难保她不会从别人那里听到。我现在只是假设这样一个状况。” 她蹙眉想了下,而后摇摇头,“我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啊!”她好笑的看着他,“好吧!如果你一定要一个答案,可能会吧!” 他立刻火冒三丈,咆哮道:“你说什么?你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放弃我吗?” “我……” “该死的你!”他摇晃她的肩。 “我……” “你如果敢再不告而别,我不会饶你的。”他吼道。 她快被他吼得耳聋了,“那你要我怎么办?跟你妈吵架吗?” “那就吵。”他才不在乎。 她瞪他,“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笑吗?要怎么吵?叫她滚到一边去吗?还是跟她说死老太婆,管好自己吧!” 他愣了下,一时哑口无言。 “好笑吧?”她笑道:“这种戏码我演不来,如果我真的讲出这种话,你妈可能会拿她的珍珠项链抽打我。” 他烦躁的瞪着她,“你不需要理会她说什么。” “我也不想理啊!可是我的道行不够,没办法听而不闻。”她抚模他的手臂,“我们不用讨论这个,我们不是说好这只是一段rou/体关系吗?说不定你妈还没发现前,我们就散了。” “我们不会散。”他愤怒的反驳 “又生气了。”她好笑的看着他,“我们不是说好不谈感情的事吗?每次一谈就吵架。” 他再次让她堵得不知该说什么,不过他很快的恢复过来,“我觉得你变了。” “我是变了。”她微笑,“在国外生活三年多,我学到很多东西,也重新找到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他皱眉。 “意思就是我又重新找回自信跟轻松的过日子。”她抚模他的胸膛,“还有最重要的,活在当下。跟你在一起,我不想去想未来,不想去想你妈妈的事,那不是我现在关心的,至少不是现在。 她叹口气,注视他的黑眸,“今天晚上本来一切都很好的,我烤了苹果派想跟你一起吃,结果现在气氛却搞成这样。我们一定得在今天谈这些事吗?” 她的话让他原本气愤的心软了下来,“也不是一定要在今天,我只是……算了,我们今天不说这些。” 她露出笑,而这时烤箱也“当”的一声响起。 “时间刚好。”她笑咪咪的拿出热腾腾的苹果派,“再弄两球香草冰淇淋在上面,那可是人间美味。” *** 稍晚,当阮秋嬅入睡后,古振霖还十分清醒的盯着天花板,任由思绪漫游,但很快的他的心思只在一件事上打转,那就是阮秋嬅。 他们之前的谈话让他愤怒,他很生气她还有自他身边逃走的念头。 懊死,他就是痛恨她有这个想法,这让他再也无从否认他还是在乎她的。 他烦躁的翻过身,面对她赤果的肩膀,他拉下被子轻咬她的后颈。 为什么她还能这样轻易影响他的情绪? 这女人真是可恶! 他咬得更大力。 “嗯……”阮秋嬅在梦中皱了下眉头。 “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他的手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来回抚模,她性感优美的体态让他忍不住以唇代手,沿着她胸侧一路向下亲至她的臀边。 她在睡梦中呻/吟一声,手指挥向骚扰的来源,打上他的额头。 “可恶。”他又气又想笑。 他抓住她的手,转过她的身子,将她抱进怀中。 她在他的胸膛上磨了磨,轻轻叹息 靶觉到她柔软的身子贴着他,一种满足的感觉自心底升起。与她在一起总是让他感到满足,其他女人从来没能给他这种圆满感。 正因为如此,他一直相信他们是天生一对,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但他们的婚姻却没能长久,让他不由得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只是他的错觉? 每次只要想到她故意跟他吵架,故意伤他的心,只是为了让他答应离婚,他就无法不气愤。 她从来没想过这会伤他多重吗? 他很想一次把情绪发泄出来,可是他知道这对事情没有帮助。之前他们就谈过几次,每次都会争吵,因为在婚姻中受伤的不只他,她也是。 他亲吻她的额头,手掌抚上她平坦的小肮。 他最愧疚的就是没能保住他们的孩子,他知道她有多想要孩子。她自小就没亲人,所以一直想有个家庭,他给了她梦想,却也将她的梦想给打碎。 他们结婚没多久,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两人都很高兴。没想到一个月后,他在公司接到母亲的电话,说秋嬅流产了,他还记得他赶到医院时,秋嬅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 他一直安慰她说没关系,但她就是止不住泪。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秋嬅与母亲吵了一架,医生说是情绪起伏太大,导致流产。有些母体本身比较敏感,是容易流产的体质,而秋嬅恰巧就是属于这一种。 那也是她第一次提议搬出去住,可是他没有听进去,因为母亲拉下脸来道歉,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高傲的母亲拉下尊严道歉,虽然他也很气母亲,但最后还是心软,原谅了母亲。 四个月后,秋嬅二度怀孕,他们本来不想这么快又受孕的,毕竟小产还是伤身,秋嬅需要一点时间恢复,但他想大概是套子破了还是什么的,反正秋嬅又怀孕了。 这次他还特地提醒母亲不要给秋嬅压力,没想到终究还是没能保住。 之后秋嬅就忽然失去了生命力,只是流泪,不吃也不喝,他心急如焚,逼迫她咽下在面前的食物。没多久,她就提出了离婚。 他轻抚她熟睡的脸,不明白为什么相爱的两人最后会变成这样?就因为母亲吗?可当时他已经决定搬出来住了,这样还不够吗? *** 一个月后。 阮秋嬅从医院走出来,脸庞散发着喜悦的光芒,双手不自觉的轻抚自己平坦的小肮。 她怀孕了,她高兴得几乎要当街欢呼起来。 这次她觉得身体与精神状况都很好,一定没有问题的。 第4章(2) 原本她是想自己保有这个秘密,但她实在太兴奋了,根本没办法一个人独享这个消息,于是她打电话约好友单仪欣出来,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你怀孕了?”单仪欣愣住。 “对。”阮秋嬅满面红光,双眸发亮着,“医生说已经一个月半了。” 其实她半个月前就怀疑了,但她希望能等到真正有把握时,再去医院检查,因为她不想经历失望的感觉。 “你……孩子……我是说孩子的爸爸……”单仪欣惊讶得结巴。 “古振霖。” 单仪欣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你跟他联络了?” “不是,我们是无意中碰到的。”阮秋嬅开始解释他们是怎么撞见的,以及后来的发展。 等她说完后,单仪欣桌上的茶已经凉了。 “我真是不敢相信。”单仪欣摇头,“你竟然又跟他在一起,而且还瞒了我这么久。” “我不是要瞒你,只是觉得……觉得你不会赞成。” “我是不赞成。你当年费了多大的劲才要他跟你离婚,结果你现在又……” “我不会再跟他结婚。”阮秋嬅立刻道 “什么意思?你不是怀孕了?” “我打算自己养大孩子。”阮秋嬅模模肚子。 单仪欣再次张大嘴巴,“你要做单亲妈妈?” “对。现在社会这么开放,这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不是担心社会的看法,我是说古振霖会答应吗?” 阮秋嬅沉默的盯着桌上的蛋糕。 “你该不会不打算告诉他吧?” “我会告诉他。我知道他也爱孩子,我没办法瞒他这种事,这样对他太残忍了。当年为了离婚,我说了很多伤人的话,这次回来我才发现自己真的伤他很重。”阮秋嬅幽幽的叹气。 单仪欣沉默了几秒后才道:“你的决定我不会干涉,我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阮秋嬅微笑,“你放心,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我不会傻傻的以为只要有爱情,什么事都可以迎刃而解。我不会再跟他结婚,因为婚姻关系里有太多我无法应付的东西。” “你唯一要应付的只有他妈。”单仪欣没好气的说。“那个女人是恶毒的老巫婆。” 阮秋嬅笑道:“她也没这么恐怖,她只是有意无意的一直贬低我,不管我怎么讨好她,她都有办法回过头来伤我。再怎么说,我只是个没父没母的孤儿,在她眼中是配不上振霖的,也让她在亲戚间抬不起头来,所以她才会处处看我不顺眼。” “你干嘛为她讲话?”单仪欣受不了的说。 “我不是为她讲话。我有一度也很恨她,但这些年我想通了,有些人的观念就是这样,是怎样也无法沟通交流的。”阮秋嬅淡淡的说。 “你有没有想过她也会知道你怀了他儿子的骨肉?” “我还没想那么多,不过我总会想出办法的。她那么看不起我,我想她是不会想要我肚里的孩子的,毕竟当年我流产两次,她一点都不伤心。”阮秋嬅低下头。 “我是担心你太乐观了。”单仪欣摇头。 “我不是乐观,我是实际。不过要说服振霖需要一点时间,他那个人有时候太古板又太固执,他如果知道我怀孕,一定又想拿婚姻套住我。”阮秋嬅轻皱眉头。 单仪欣笑出声,“我知道,你去美国那段期间,他几乎天天来找我,问我你的下落,我跟他说我不知道,他不信,还找人盯着我。如果不是我终于受不了跑出国,我相信他过不久就会在我家装窃听器。” 阮秋嬅先是笑,但过不久又叹气,“那时候我只顾自己,把他给我的爱全丢回他的脸上,这对他来说是很大的羞辱跟伤害,我觉得很对不起他。” “所以你才又跟他在一起?” “一部分原因。”阮秋嬅吃了口蛋糕。 单仪欣锐利的看她一眼,一针见血的说:“你还爱着他。” 阮秋嬅差点噎住,她轻咳几声,涨红了脸。 单仪欣翻了下白眼,“我就知道。你说要回来台湾时,我就想到这个可能性了。” 阮秋嬅想为自己辩解,但一时间却想不出反驳的话语。 “你们这样不知道叫什么?孽缘吗?” “才不是。” “难道要说余情未了?”单仪欣笑着问。 阮秋嬅红着脸没说话。 “好了,不糗你了,吃东西吧!准妈妈,别饿了小宝宝。”单仪欣调侃的说。 阮秋嬅笑着模模肚子,脸上满溢着幸福。 *** 迸振霖坐在电影院里,无聊的看着萤幕上的情侣谈情说爱,有一段时间他甚至差点睡着。 他真不该答应母亲带赖淑婉出来看午夜场的,早知道跟秋嬅坐着发呆都比在这儿好。 这一个多月来,他几乎可说是住在秋嬅那儿了,这段期间,他一直尝试说服她搬到他那儿,但她就是不肯。 虽然她没明说,但他知道她担心在他那儿会遇上母亲,基于这个理由,她总是拒绝他的提议。 后来他恼火起来,与她吵了一架后,两人就不再提这件事了。这已经变成他们现在相处的模式,只要某件事让他们吵架,就假装那件事不存在,两人都不再提。 这种方式当然无法解决问题,两人都心知肚明,可这样总比撕破脸得好。 “你是不是很无聊?古大哥。”赖淑婉小声的问了一句。 “我大概是老了,对这种爱情电影已经免疫了。”他自嘲的回答。 赖淑婉立刻道:“你才不老。” “对你来说是太老了。”他们两人差了快十岁。 “才不老。”赖淑婉依旧重复着这句话。 “淑婉,古大哥是看着你长大的。”他望向她,“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对我来说就像妹妹一样。” 赖淑婉咬住下唇,“我不想当你的妹妹。” 迸振霖皱眉,“你还太小,以后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她对他只是迷恋与崇拜。 “我——” “别说了。”古振霖打断她的话,“看电影吧!” 赖淑婉沉默了几秒才问道:“你是不是还忘不了阮秋嬅?” 迸振霖挑了下眉,“我记得你以前都叫她秋姊。” “她才不配我这样叫她。” 一把火在古振霖的胸口烧了起来,他怒声的道:“什么叫不配?” 赖淑婉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 “嘘!” 有人在他们的身后示意他们安静点。 迸振霖立刻起身走出去,赖淑婉惊讶的慌忙跟上。 “古大哥……” 走出电影院,古振霖便开口,“我送你回去。” “可是……” “我明天还要上班,我想回去休息了。” 赖淑婉蹙紧眉心,“好吧!” 上了车后,赖淑婉先致歉,“我刚刚说错话了。” 迸振霖将车开进车流中,“算了。”他一语带过。 她年纪毕竟还小,他实在不需跟她计较。 车内的气氛瞬间显得有些僵凝。 赖淑婉盯着手腕上的链子,试图找些轻松的话题,但她又忘不了古振霖刚刚气愤的模样。 “为什么你还那么在意阮秋……我是说秋姊?”她知道自己不该问,可是闷在心里又好难受。 迸振霖皱着眉头,没有回答。 “她拿了钱就不见踪影,根本不在乎你。” “这是我跟她的事……” “我知道。”她急忙接话,“我没要多管闲事,我只是不懂,阿姨也是,她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钻牛角尖。” 见赖淑婉抬出母亲,古振霖感到不悦,“钻牛角尖的是你们。” 她惊讶的看着他。 他瞥她一眼,故意道:“你跟我妈一样都听不进我的话,不也是在钻牛角尖吗?” “那不一样,我们是……” “是什么?” “希望你能过得好。”她辩解。 “我现在有什么不好?”他挑眉。 “你在生阿姨的气,不肯搬回去跟她住。”她知道自阮秋嬅,离开台湾后,没多久他就搬出来,在外头租了个房子。 “她叫你来当说客?” “不是。”她蹙起眉心,“我只是觉得阿姨一个人住很可怜。” 迸振霖没回应,只是专心开车。 赖淑婉偷瞄他一眼,发现他的眉头紧皱着,表情看来不大高兴,她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阿姨说了,不能操之过急,还是慢慢来得好,万一真的惹古大哥生气了,可就弄巧成拙了。 第5章(1) 阮秋嬅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个温热的身子靠了过来,手臂跨过她的腰,带来些许的重量。 她眨了下睫毛,困倦的说:“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迸振霖微笑的低头亲吻她的脸,“你在等我?” 睡意让她失去戒心,她含糊的应了一声,“嗯!” 他高兴的又亲她一下,心里更加后悔去看电影,不过刚刚烦躁的心情如今已烟消云散,她对他就是有这种影响力。 她可以逗他开心,但又能让他彻底抓狂,只有她能这样影响他的情绪。 “睡吧!不吵你了。”他拉好被子,圈住她的身子,在她的发上亲了下。 她原想再度入睡,可是他的动作在干扰她,他的手在她的腰月复上着,让她想到怀孕的事。 她今天本来要告诉他这件事的,但他去跟母亲吃饭,她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现在……要告诉他吗?还是明天再谈? 大约过了三分钟后,她发现自己还在想这件事,而且睡意已经消去了一大半,她在心里叹口气,看样子还是得今日事今日毕。 在他怀中转过身,她轻语,“我要跟你说件事。” “什么?”她话中的严肃让他挑眉。 在开口之前,她先轻抚他赤/果的胸膛,示意他要镇定。 “我们说好只维持rou/体关系——” “现在已经很晚了,不适合讨论我们的关系。”他轻声打断她的话。她严肃的语气让他有不好的预感。 “但是……” “好了,宝贝。”他安抚的亲一下她的额头,“我不想跟你吵架。”他可不想在这时候跟她起口角。 “我没有要跟你吵架。”她皱眉。 “每次只要我们开始讨论什么事就会吵架。”他告诉她,“我现在只想睡觉,不过……如果你还不累的话,我们也可以做点别的事。” 她瞪他,“我现在很认真……” 他低头堵住她的嘴。 她生气的打他一下,决定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道:“我怀孕了。” 上一秒他还在吻她,下一秒他像木头人一样全身僵住。 “我们一直没避孕,所以……” “什么?你再说一次。”他惊讶的看着她。 她好笑的道:“前两次你也是这样,为什么每次我怀孕,你都是这种表情?” 他不理会她的调侃,又问一次。 她笑着吻他一下后才道:“我怀孕了,有宝宝了,我等你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哑声的道:“天啊……”他抚模她的脸,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她笑着说:“你为什么每次都那么惊讶?” “不能怪我。”他声音沙哑的说:“第一次会惊讶是人之常情,然后第二次我们避了孕,你又中奖,我当然会惊讶,这一次……我没想到会这么快,所以……” “会惊讶也是非常正常。”她笑着接续他的话。 他仍是不理会她的调侃,询问道:“你真的确定吗?”他小心的抚模她的肚子。 “我去过医院了。”她点点头。 “你的身体……” “我好得很。”她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医生也说我很健康。” “那就好。”他放松的将她抱进怀里。 两人拥着彼此沉浸在喜悦的讯息中,直到一件事忽然跃入他的脑中。 “我们得赶快办手续才行。” “什么手续?” “结婚。” “我不要结婚。”她大声的拒绝。 “可是你怀孕了。” “我可以自己养他。” 他坐起身,难以置信的瞪着她,“我绝对不会答应。” 她也坐起身,“你听我说……” “我们非结婚不可。”他生气的朝她吼道。 她的脾气被他激起,“你再大吼大叫,我就要请你出去。”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她立刻深呼吸。 “我不想跟你吵架,你知道我不能太激动,如果我因为这样失去这个孩子,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她瞪他。有过前两次流产的经验,她太了解她的身体对情绪有多敏感。 她的话像冷水一样浇在他的身上,怒气立刻熄了一大半,他知道她有多恐惧流产。 “我不是故意大声……我……”他的表情懊恼,不过刻意降低了音调,“你要我的小孩变成私生子吗?” “他不会变成私生子,你是他的父亲,父亲栏上一定会有你的名字。”她握住他的手,“你想看他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来。” “为什么要这样?” “振霖……”她捧住他的脸,倾身亲了下他的双唇,“我现在不想跟你吵这些。”她露出作梦一般的甜美笑容,“我真的好高兴。” 她拉起他的手覆在她的肚子上。 当她一脸幸福的看着他的时候,他要怎么对她生气?他叹口气,小心翼翼的轻抚她的小肮。 “我也很高兴。”他声音沙哑的说,随即覆上她的唇,火热的亲吻她。 她柔顺的勾上他的颈项,抱紧他。 第5章(2) 他抚模她柔软的曲线,将她抱到大腿上。 “嫁给我。”他试探的又提一次 她僵住,“我不要。我们说过只维持rou/体关系,不提结婚的事。” “现在不一样,你怀孕了。” “这不会改变什么。”她挣扎着要离开他,他却紧抱不放。 “别激动,宝贝。”他安抚的说。 一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她立刻放松紧绷的肌肉,“我可以照顾自己。” “万一你有什么不舒服,没人在你的身边照顾你。”他皱了下眉头,“你也不想有什么差错吧!” “我可以跟仪欣一起住。” “不行,我不放心。”他否决她的提议。 她怒目而视,“你存心想惹我生气吗?” 他叹口气,“好,我们今天不谈这个。”他必须好好把事情想一想,想想该怎么说服她。他亲吻她的嘴,“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我知道。”她在他的唇边叹气,“我觉得这次不一样,他会没事的。”她模模肚子。 “我请个佣人照顾你。” 她笑道:“不用,我好得很,真的,你不用为我做什么。”她捧住他的脸亲吻他。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她热情香甜的吻让他改变主意,他决定晚点再谈。 当他温柔的将她压在床垫上时,她羞涩的开口,“我们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我会很小心的。”他亲吻她的眉心。 …… 饼了一会儿,他抬头喘息着吻上她的嘴。 她剧烈的颤抖着,在他口中尝到自己的味道,那亲密的感觉让她轻泣,双手紧抱着他。 他侧身抱紧她,空气中弥漫着两人的气味,他喜欢这种亲昵,证明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稍稍离开她红肿的嘴,问道:“还好吗?我有没有太过粗鲁?” 她抚模他汗湿的肩膀,喘息的说道:“没有,我很好,只是好像要昏过去了。” 他露出自大的笑容,“我记得你以前昏过去几次。”他抚模她的腰臀,神情满足。 “你又开始自大了。”她打个呵欠。 “我当然可以自大。”他笑着吻了下她的额头,“你刚刚叫得可大声了。” 她红着脸瞪他一眼,“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她转过身去不想理他。 知道她在害羞,他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下次产检什么时候?我陪你去。”他在她圆润的肩上咬了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道:“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这件事别告诉你妈。” 他扳过她的身子,“我不会这时候告诉她,但你知道有些事是不可能永远瞒得住的。”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在这时候让她知道。”她轻声的说。 他皱眉点了下头,明白她不想在怀孕初期又承受一些额外的压力,“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这次你不能再不声不响的离开。” “我……” “现在我们讲的是两个人。”他严肃的说:“你不能把孩子从我的身边带走,我跟你说真的,你绝对不能——” “我知道。”她打断他的话,“你是孩子的爸爸,我不会这么做的。” 他紧绷的情绪这才稍微放松下来,他警告的说:“那就好,如果你又做出这样的事,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你别考验我。” “我知道。”她安抚的亲他一下,“别恐吓我,你的脸看起来很可怕,我现在怀孕了,不能看恐怖的东西。” 他大笑出声。也只有她能让他气愤到想杀人,又能让他从极怒中一下子想大笑。 “现在我们的rou/体关系变得有点复杂了。”她开玩笑的说。 “会吗?我倒不觉得,毕竟要怀孕得先上床才行。”他揉了下她软女敕的胸房,想像着她哺育宝宝的模样。不只是她,他也觉得这次不会有问题,她会平安生下孩子的。 他很难说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但她现在的模样比她前两次怀孕时都要健康许多,脸色也比以前红润。 她抚模他的脸,“振霖,我知道你还在为以前的事生我的气,我不怪你,我只是要跟你说,我很高兴怀了你的孩子,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改变这一点。” 他注视着她,好一会儿都没说话,黑眸隐隐闪着火光 “我不喜欢你说这些话的感觉。”他轻抚她的唇,“有了孩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什么事都不会改变这一点,还有,你要几个孩子,我都可以给你。” 他炽热的眼神让她无法自己的颤抖了下,小肮升起一股暖流。 “最重要的一点……”他低头在她的唇边呢喃,“我们以后根本不会发生什么事,不要胡思乱想,你就是喜欢想东想西才会情绪化。” 她的指甲刮过他的胸膛,让他缩了下。 “我才不情绪化。”她抗议。 他微笑,“你非常情绪化,而且爪子利得很。”他模了下胸口。 “你才情绪化。”她故意露出甜甜的笑,“是谁一见面就吼来吼去,恨不得把我吞下肚子?” 他笑着吻她,“那是因为你不告而别。” …… 他瘫在她的背上,过了一会儿才有力气翻身,顺手将她拥入怀里。 她仍在高/潮的余韵中,整个人慵懒无力。 他抬起她的脸,抚模她肿胀的嘴唇,喘息着亲吻她。 “你真棒。”他的舌头滑入她的口中,吸吮她的味道。 两人做/爱的气息弥漫在四周,激起他深沉的占有欲与满足感。 “你是我的。”他抱着她,手掌占有的在她腰臀间来回抚模,“不管以前还是现在,甚至以后,你都是我一个人的。” “你真霸道。”她喘息着说。 “我就是这样。”他抚模她的肚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她叹口气,想说话,但他再次覆上她的嘴,于是她忘了该说什么。 她慵懒的抚模他汗湿的背,几分钟后,便在他温暖的怀中进入梦乡。 他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呵欠,忽然想到自从两人又在一起后,他不再觉得无聊跟乏味,前一阵子让他困扰的感觉全都消失了。 抵着她的耳朵磨蹭了几下,睡前最后一丝清醒的念头是,他终于肯承认自己想念她,而且很高兴她回来了。 第6章(1) 随著肚子愈来愈大,阮秋嬅开始见识到什么叫胖,当她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愈来愈大时,身体其他部位也不能幸免的肿胀起来,最明显的就是她的胸部,大了一个罩杯以上,才六个月她已经觉得自己像头母牛。 她的瓜子脸变成了圆脸,上手臂也变得很粗,更夸张的是她现在走路成了外八,像个鸭子一样,除此之外,她还像个搁浅的鲸鱼,只要走得快一些就开始喘气。 虽然这一切都让她很不适应,但她却感到幸福,尤其是宝宝在肚子里头踢动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微笑。 “在笑什么?”古振霖问道。 “没有。”她模模肚子,“你也知道我怀孕以后都是笑口常开。” 迸振霖勾起笑,“那倒是。你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他们今天出来采买婴儿用品,已经逛了快一个钟头了。 “不用。”她随手拿起一件蓝色的衣物,忍不住叹息一声,“这些小衣服都好可爱。” “那就全部买下来。”他立刻道。 她好笑的瞄他一眼,“你疯了?” 他微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有的是钱。” “听起来真像暴发户。”她笑出声。 “我搞不懂你干嘛看那么久?反正有需要就全买回家。” “家里没那么大的地方堆,再说,有些东西有很多款式,功能也不一样,当然要多比较。”她刚刚才晓得婴儿床还有电动摇晃的。 他叹气,摇了下头,不想跟她辩这个。 “要不要喝点东西?你一直在流汗。” 阮秋嬅拿手帕擦了下脸。怀孕之后就很怕热,动不动就流汗。 “好吧!我们先去喝点东西。”她也有点渴了。 两人搭电梯到百货公司的美食街,一路上,阮秋嬅都可以感觉有女人对古振霖投以注目的眼光。 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样,他外貌出众,身材颀长,女人对他的爱慕之情一直都是如影随形。 罢认识他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他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因此也避之唯恐不及。一直以来,她对爱情不是很感兴趣,但少女时期也曾幻想过白马王子的模样,首先她就将英俊与富有这两项剔除。 当时她的认知是英俊的男人都很花,有钱又英俊的更花,她可不想自找罪受,一天到晚提防其他女人对自己的男人下手,更没兴趣二十四小时盯著另一半,担心他跟别的女人调情。 基于这个原因,虽然他们在初见面时有触电的感觉,可是她还是选择躲避他。不过这个情形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强势与锲而不舍的态度终究让她无可逃月兑,与他陷入爱河。 一开始,她以为两人的恋情不会维持多久,他只是玩玩而已,但他并不是,他跟她保证他不是一个花心的男人。 他一向对爱情游戏没兴趣,也认为一天到晚周旋在女人之间是浪费生命,所以他从不做这种事。 起初她并不是那么相信他的话,可是后来发现他的确很专一。认识她之前,他当然也跟一些女人交往过,虽然大部分都是建立在rou/体关系上,不过他从没脚踏两条船过。 苞他在一起,她一直很有安全感。她知道他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因此从不担心他去跟其他女人乱搞。 说真的,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始终不是这个,而是他的母亲。 然而随著身体愈来愈臃肿,她开始有不安全感,据说女人怀孕期间是男人出轨率最高的时候,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但她就是忍不住会这样想,大概是体内的荷尔蒙让她胡思乱想吧! “你坐著,我去点饮料。”他带她到椅子上坐下后,才离开去点东西。 阮秋嬅以手帕擦著颈后的汗水,忽然一个约四、五岁的小女孩拿著气球咯笑的在桌椅间与走道上跑著,她的父亲正在后头追她。 阮秋嬅带著笑,脑中想著,以后自己的女儿不晓得会不会这么活泼?而后当她转向古振霖所在的方向看去,发现他正跟一个穿著短裙的时髦女生在讲话。 那个女生看来约二十初头,年轻而且漂亮。阮秋嬅低头瞄了眼自己臃肿的身材,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是她今天不知道第几次觉得自己不吸引人了。 当她再次望向古振霖时,发现他转头指了她一下,那位漂亮的女生也顺势朝她这儿看来,她瞧见那位女孩挑了下眉,似乎在打量她。 她不由得挺起背脊,回望著他们两人,她瞧见女生对著古振霖说了几句话,但古振霖不太想搭理,冷冷的瞄了女生一眼后,就拿著两杯果汁朝她走来。 他一坐下,她立刻问:“怎么了?” “没什么。”古振霖耸耸肩。 “没什么干嘛指我?” “她来搭讪,我跟她说我有太太了。”他简短的说。谁晓得那个女生还不死心,他才给她冷脸看。 听见他的话,阮秋嬅的心跳了下,“太太?我们又不是……” “那你要我怎么跟她说?”他反问。“说我们只有rou/体关系吗?” 他讽刺的语气让她皱眉,她低头喝了口木瓜牛女乃。 “怎么不说话?”他挑眉。 她瞪他一眼,“你要我说什么?” 结婚的事她才不想跟他吵,这个话题他每隔一阵子就要提一次,不然就是要她搬去他那儿住。 “你宁可做单亲妈妈也不愿意嫁给我。”他也回瞪她。 “不想跟你说了。”她继续喝果汁。反正这个话题怎么说怎么吵。 “你真的……”他的话戛然而止 阮秋嬅抬眼看他,却发现他惊讶的望著她的身后,她疑惑的转过头去,在看见来人时,她的心脏猛地一缩,胃部整个下沉。 是古振霖的母亲,她的前婆婆——王彩兰。 * “真是意外。”王彩兰走向他们,“我刚刚看背影还没认出来。”她已从震惊中迅速恢复。 阮秋嬅本能的站起来,胃部整个揪紧,差点就要喊出:妈,幸好她及时阻止自己,否则可糗大了。 这时,一只手臂忽然环住她的腰,古振霖将她圈在自己身侧,面对母亲。 王彩兰盯著阮秋嬅隆起的肚子不发一语。 阮秋嬅紧张的直冒汗,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愈来愈快,那股熟悉的压力再次涌上。 以前她只要面对王彩兰,她就会感到很大的压力,没想到现在还是一样,还真是没长进。她深吸口气告诉自己,王彩兰已经不是她的婆婆了,她不需要感到紧张或害怕。 “这不是秋嬅吗?我现在才认出来。”王彩兰身旁的江玉枝说了句。 阮秋嬅仍不知要说什么,只能朝江玉枝点个头。她是王彩兰常来往的一个长辈,以前她都叫她江阿姨,常与王彩兰一搭一唱的讽刺她。 见王彩兰一直盯著她的肚子,阮秋嬅的汗不断由背脊冒出。 “你怎么在这儿?”古振霖问了母亲一句。 “我不能出来透透气吗?”王彩兰反问儿子,而后笑脸转向阮秋嬅,“结婚了啊?”她的视线再次移向阮秋嬅隆起的肚子。 阮秋嬅还没想到该怎么说,古振霖已先开了口。 “她没结婚,还有,她怀了我的孩子。”他明白母亲想知道什么,所以直接挑明说清楚,省得她在那边拐弯抹角的探问。 王彩兰与江玉枝震惊的表情让阮秋嬅的心又是一沉,接下来是可怕的沉默笼罩。 饼了几秒,王彩兰才道:“原来……这就是你这几个月在忙的事。”她看著儿子。 “这……真是……真是……”江玉枝震惊的仍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一个强踢让阮秋嬅倒抽口气,右手下意识的模著肚子。 “怎么了?”古振霖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不舒服吗?” “宝宝在踢我。”阮秋嬅又倒抽口气。 “先坐下来。”他扶她坐到椅子上,弯身模模她的肚子,发现宝宝还真的踢得很厉害,“别吓你妈咪,乖一点。” 阮秋嬅深吸几口气,让自己放松。大概是她紧张的情绪感染到了胎儿。 都三年多了,她怎么还是没长进,看到王彩兰还是让她手足无措,紧张万分。 她不行这样,她已经不是三年多前的自己了,更不是王彩兰的媳妇,她不需要紧张。 为自己做几次心理建设后,她的心慢慢稳定下来。 瞧著儿子轻声细语的对著阮秋嬅的肚子说话,王彩兰感到一阵愤怒涌上。 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竟然又跟儿子勾搭上,而且连肚子都搞大了。 “我没事了。”阮秋嬅小声的对古振霖说道。 “你们还真是会给我惊喜。”王彩兰嘲讽的说了一句。 迸振霖直起身,“妈想说什么就跟我一个人说。” 王彩兰推了下金丝眼镜,“我没什么想说的。”说完,她转身离开。 江玉枝只得也跟著离开,不过在她走之前,她朝古振霖小声说了几句,示意他等会儿回家跟他妈说清楚。 第6章(2) 见两人走远后,阮秋嬅才吐了口大气,她抬头对古振霖说道:“你回去吧!” “回去做什么?”他再次弯身模模她的肚子,“在里面踢足球吗?宝贝女儿。” 阮秋嬅微笑,“她好动得很,以后一定很调皮。” 他抬头亲了一下她的嘴,“那样才好,我喜欢活泼的女儿。” “振霖……”她红著脸,不好意思的望了下四周,“这里都是人,你别这样。” “有什么关系?”他又吻了她一下。 她羞赧的轻推开他,“你别故意让我尴尬。” 他笑著又吮了下她的嘴后才坐回位子上。 她喝著果汁,但神情还是有些不安,“你妈——” “别担心。”他打断她的话,“别给自己压力。” “我没给自己压力,我只是有点担心。”她低下头。 “我妈的事我会处理。” “你打算怎么跟她说?” “照实说。” 她蹙眉,“什么照实说?” “就说我们现在只是rou/体关系。”他正经的说。 她瞪他一眼,“你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每次一提到结婚,你不是都拿这个堵我的嘴吗?”他挑眉的看著她,“我现在对你来讲不就是种马而已吗?” 她气得想打他,但笑意却浮了上来,“你在说什么!” 他抓住她挥来的手,笑道:“不是吗?我负责播种,你负责生小孩。” “你正经一点行不行?”她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跟她说?”他把问题丢回她身上。 她轻拧眉心,一时间也答不上来。 唉!事情好像愈来愈复杂了。 “你还是回去吧!婴儿用品可以改天再买,我叫仪欣陪我就行了。” “没差这一点时间。”他喝了口西瓜汁,不甚在意的耸耸肩。 她观察他的神情,说道:“你跟你妈好像变得有点生疏。” 方才看到王彩兰的时候因为太过震惊,所以有很多事没留心,现在想起来才发现他们母子的对话带著一股紧绷与疏离。 “我妈对我搬出来的事还是很生气。”他淡淡的说。 “只有这样吗?” 罢开始知道他搬出来时,她也很讶异。虽然离婚前,他也曾提过他们两人可以搬出去住,但她当时一直以为那只是他的缓兵之计,旨在安抚她,没想到他是说真的。 他深思的看她一眼,没说话。 “怎么?”她询问:“为什么这样看我?” “没什么,快喝吧!”他指著她的果汁。 “振霖……” “不是说好了不谈这些事?”他提醒她,“我们的关系现在只建立在rou/体上。” 她瞪他。 他挑眉,“我有说错吗?” “没有,种马先生。”她冷哼一声。 他愣了下,而后开始哈哈大笑。 她翻了下白眼,不想理他。有人被叫种马还这么高兴的吗? *** 这时,坐上私家轿车的王彩兰已慢慢恢复平静,一旁的江玉枝脸上还是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 “真的是想不到,他们两人……两人……”江玉枝不可思议的摇头,“竟然又在一起了,而且连肚子都大了。” 王彩兰坐得挺直,眉头微微皱了下。 “难道这几年他们其实都在一起,我们被他们给骗了,离婚只是个幌子?”江玉枝又道。 王彩兰摇头,“他们应该是半年前才在一起的。” “是吗?” “半年前我只要打电话到他住的地方,他几乎都不在,后来问他,他只说交了个女人,那时候我也没放在心上。”王彩兰的眉心拧在一起,“是我太大意了。” 离婚后,振霖开始对她这个母亲有意见,要她别再插手管他的任何事。她知道秋嬅离开对他是个很大的打击,所以也就尽量顺他的意 这几年,她隐约知道他交了一、两个女人,但细节她从没过问,这次她也以为他只是又交了个新女友,没想到竟然是秋嬅。 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还有,儿子为什么就只要她呢! “不管他们是为了什么在一起的,现在秋嬅眼看都要生了,怎么办?”江玉枝又问。“我看他们是打算先斩后奏,等孩子生了再告诉你。” 王彩兰没说话,只是皱著眉头。 “这个女人也真是厉害,我还以为振霖恨死她了,没想到她还是有办法把振霖迷得团团转。我想孩子生下来以后,她就要再进你家大门了。”江玉枝悻悻然的道。 王彩兰冷哼一声,“她想得简单,我不会让她如愿的。” *** 采买完婴儿用品,阮秋嬅和古振霖两人走到角落的电梯等待,打算回家休息。 阮秋嬅觉得全身都要被汗水浸湿了,她撩起长发,擦拭颈后的汗,“好热。” “要不要买冰淇淋吃?”他微笑的帮她拭汗。怀孕后她就非常怕热,尤其是第五个月开始,她的汗水常像水龙头一样滴个不停。 虽然她很讨厌这样,不过他倒是觉得很可爱。 因为体温升高的关系,她的脸总是红扑扑的,白女敕的肌肤总泛著一层粉晕,像洋女圭女圭似的。 “好,先去买冰淇淋再回家。”百货公司的冷气明明强得很,她却觉得快中暑了。 “回家后我再帮你洗个澡,包你清凉无比。”他微笑的说。 “我自己会洗,不用你帮我。”她知道他根本是别有目的。 “你不是愈来愈难弯腰?昨天你还说快洗不到自己的脚了,我可以帮你。”他低头咬了下她的耳朵,“让我帮你。” 她涨红脸。这个人真是…… 她正想骂他时,一个女声插了进来。 “振霖?” 他抬起头时,正好与唤他的人打上照面。 “真巧。”女人露出一抹笑。 迸振霖则是皱了下眉头。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净遇到一些他不想遇到的人? 阮秋嬅看著眼前漂亮的女子,猜测她与古振霖的关系。 那个女人也看著她,视线最后停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见古振霖丝毫没有想介绍的意思,于是阮秋嬅开口问道:“你是……” “叫我sally就可以了。”女人拨了下一头狂野的波浪长发。 “阮秋嬅。”既然对方都报上名了,她也只能报上自己的。 “我不晓得你结婚了。”sally转向古振霖。 阮秋嬅正想澄清时,古振霖却抢先一步开口,“我没想过要通知你。” sally的脸上一阵尴尬,但立刻又恢复神色自若,“我想也是,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结婚。我记得你说过死都不会再踏进婚姻的坟墓。” 迸振霖冷瞪sally一眼,正想说话时,电梯当的一声打开,电梯小姐机械式的说著“下楼,有没有要下楼的?” “走吧!”古振霖握著阮秋嬅的肩走进电梯,没想到sally却不识相的跟进来。 “几个月了?”她笑著问阮秋嬅。 “六个月了。”阮秋嬅也回以微笑,“对了,你刚刚说他死也不会再踏进婚姻的坟墓……” “秋嬅。”古振霖警告的瞪她一眼。 “我有兴趣听嘛!”阮秋嬅不理他,和颜悦色的看著sally。 “是啊!他是这么说过。”sally不知是故意还是神经大条,继续说道:“听说是因为他前妻给他的惨痛教训。” “sally!”古振霖眯起眼,怒斥一声。 “你别管他。”阮秋嬅对sally说。“原来他还有个前妻,他都没告诉我这件事。” 这时,电梯里的乘客全竖起耳朵,有些人还闷笑著,似乎在等著看好戏。 “他没告诉你啊?”sally惊讶的说了句。“我问过他几次,他还发了好大的火,快吓死我了。有一次——” “好了。”古振霖打断sally的话 “我有兴趣听。”阮秋嬅怒视他。 “你要跟她一起瞎闹吗?”他也回瞪阮秋嬅。 “我哪有闹啊?说话可要凭良心。”sally哼的一声。 迸振霖冷冷的看著sally。 sally在他的注视下,局促不安的转开头。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他面无表情的注视sally,“秋嬅就是我的前妻。” sally惊讶的张大眼,这时,电梯当的一声打开。 所有人都僵了一秒,在电梯小姐回过神前,古振霖已拉著阮秋嬅离开。 sally呆愣的站在原地,过了几秒才领悟过来。 原来那个女的就是他的前妻,他口口声声说痛恨前妻,没想到根本不是如此。 依她看是恨的相反——爱,而且是爱惨了,想想还真有些不是滋味。 第7章(1) 一路上,古振霖与阮秋嬅冷战著,谁也没说话,回到家中将购买的东西全搬进屋后,古振霖才发飙。 “你刚刚在干嘛?为什么要跟那个女人瞎起哄?” “我哪有瞎起哄?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他怒声问。 “我只是想知道她要跟我说什么?”她又不是笨蛋,当然知道sally是故意跟她说那些话的,“她是你交往过的女人吧!” 他瞪著她,“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她恼怒的转过身往房间走,不想跟他说下去了。 “你去哪?我们的话还没讲完。” “我不想说了可以吗?”她走进房间,拿出干净的衣物。 “你刚刚在百货公司不是有一堆话想讲的吗?” 她不理他,拿了衣物就要进浴室,没想到他也走了进来。 “你出去。”她推他。 “我不想出去。”他故意道。 “你……”她生气的看著他,“你想找人吵架是不是?” “是你先惹火我的。”他提醒她。 “因为我跟你的前女友多说了几句你就不高兴,怕我从她的嘴里听到你骂前妻的话吗?”她火大的说。 “我有什么好怕的?”他也吼回去。 “那你在凶什么?气什么……啊!”她抱了下肚子。 “怎么了?”他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怒火一下全跑得无影无踪。 “她踢我,肚子好痛。”她喘息一声,“我要躺下来。” 他吓得急忙抱起她走出浴室,将她放到床上,小心的让她躺下。 “没事吧?”他焦急的模著她的肚子,“别吓你妈,乖女儿。” 她深吸几口气,镇定下来。刚刚除了胎动外,子宫还莫名其妙的收缩了几下,快把她吓死了。 “没关系。”她握住他放在她肚子上的手,“应该没事,现在好多了。” “宝宝踢你?”他还是一脸紧张。 “嗯!”她模模肚子,“我的情绪很容易影响到她,刚刚她也生气了。”她真该好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真的没事?”他不放心的又问一句,“要不要去医院检查?” 她摇头,“没事,现在很好。”她已经没有任何的不舒服。 他放松的呼了口气,随即轻拍了下她的肚子,“你今天要吓你妈几次?再不乖,出来打你一顿。” 他的话语让她笑出声。 “到时候你才舍不得打她。我刚刚大概是太生气了,所以动到一点胎气,也有可能是今天逛得太累了,不管什么原因,现在已经没事了。”她感觉得出女儿现在很平静、很乖。 他叹口气,抚模她的脸。 “我刚刚不应该……唉!我老是忘记不能让你生气。”他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抚模他的手臂,不想他自责,她笑著说:“没关系,我们的修养又没好到可以十个月都不生气,我自己的脾气也不好。” 他低头在她的嘴上亲了下,“我还是不应该跟你吵的。”他注视她粉女敕的脸蛋,说道:“我只是不想你跟sally讲话,偏偏你们两人还一搭一唱的,所以我……” “我知道。”她叹口气,“我只是……只是……” 见她“只是”了半天没再说下去,他不由得追问,“只是什么?” 她匆然尴尬的背过身不看他,“没什么。我想喝水,你去倒水给我喝。” 他扳过她的身子,“只是什么?”她的模样让他升起好奇心。 “我们忘记买冰淇淋了。”她又扯到别的话题。 “晚一点我再出去买。”他低头注视她,“告诉我只是什么?你知道没问出来,我不会死心的。”他的嘴刷过她柔女敕的唇。 “我想先洗澡……” “等一下我再帮你。”他再次亲吻她的嘴,喜欢她软绵的触感,“告诉我。” “我不想说嘛!”她才不想让他更自大。 他咬了下她的嘴,问道:“你在嫉妒吗?嫉妒sally?” 她推开他,“少臭美。” 她羞恼的表情让他咧出一抹笑,“原来是这样。” “我说了不是——” “我知道,宝贝。”他笑著打断她的话,开始亲吻她,舌头滑入她的口中品尝她的甜美,双手揉抚她丰满的上围。 “嗯……”她娇吟出声。 当他愈吻愈深时,她颤抖著抓紧他背后的衣服。 当他拉下她的孕妇裙时,她喘息的说:“我身上都是汗。” “我也是。”他飞快的丢开她的衣裙与,“你现在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他不放心的问著。 “没有,我觉得很好。” 她的话才说完,他已经褪下她的内衣裤丢到床下。 “振霖……”他的眼神好像她是全世界最性感漂亮的女人。 当他又开始吻她时,她喘息著为他月兑下衬衫,抚模他微湿的背。 “我都忘了你吃醋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我才没有——” “别扭又可爱。”他打断她的话,亲吻她的嘴。 她想解下他的裤子,可她的肚子挡在两人中间,让她无法顺利完成这项工作。 “振霖……”她拉扯他的裤子,满脸沮丧。 她的急切让他微笑,“我知道,宝贝,我来月兑比较快。”他飞快的褪下裤子。 她坐起身,拂开脸上的发,伸手触模他精壮的身子,而后更感觉自己的臃肿。 “我觉得自己好笨重。”她抱著肚子。 她沮丧的表情让他轻笑,“我觉得你圆滚滚的样子很可爱。” “才不可爱。”她瞪他,“我好像大象。” 他哈哈大笑,“你才不像。”他拉开她的手,在她圆滚的肚子上亲了下,“我喜欢你这样。” “再三个月你就不会这样讲了,那时候我可能连门都进不来。”她抱怨的说。 “那我就把门打掉。谁敢阻挡你,我就把他除掉。”他笑著说。 她让他逗笑。 他低头亲吻她,吸吮她的双唇,“在我眼中,你是最性感、最漂亮,全世界最有魅力的女人。” “你只是在安慰我。”她搂住他的脖子。明知道他在安慰她,但她的心情已经好过许多。 难怪书上说怀孕期间丈夫要多体谅太太,因为孕妇的情绪会比较不稳,她现在总算见识到了。 …… *** 第7章(2) 饼了许久,古振霖才抬头亲吻阮秋嬅的眼皮。 她动了下,眨了眨眼,对他露出一抹满足的甜笑。 她的笑容让他的心一紧,嘴唇寻著她的,温柔的亲吻她,像在呵护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似的。 她本能的回应他,直到想起高潮时自己透露出的话,她告诉他,她爱他,天啊…… 靶觉到她的僵硬,他抬起头,黑眸注视著她,不用任何话语,他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就算她没想到,他也会提醒她,“你说你爱我。” “那只是激情的话语。”她防卫的说。 他皱眉,“不要对我撒谎。” “我没……” “你爱我。”他盯著她,没有一丝妥协。 她瞪著他没说话。 “再告诉我一次。”他抚模她的脸。 “振霖……” “我想听。”他哑声的说。 他语调中透露的渴望,软化了她的心,她叹口气,捧住他英俊的脸庞,“你知道我爱你,一直都爱你。” 当她说出来时,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渴望听到这些话语。 他激动的覆上她的唇,野蛮的掠夺。 她抚模他的脑后,吸吮他热烫的舌,让他的味道充满她。 他喘息著来回抚模她的胸月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他一直告诉自己他根本不在乎她,他唯一在乎的只有rou/体的快感,但这些声音随著时间的流逝却愈来愈弱,取而代之的一抹焦躁,焦躁的想知道她是不是还在乎他、还爱著他,还会甜甜的对他说著情话。 “你怎么知道我爱你?”阮秋嬅在他的唇边呢喃。 他露出满足的笑。 “有很多事都可以证明,但最重要的是这个。”他模著她圆滚滚的肚子,而后忍不住亲吻她光滑的肚皮,“你如果不爱我,怎么会想要我的孩子?” “那是因为你不戴套子。” 他笑著抬头,“你可以吃避孕药啊!” 她瞪他,“你无赖,男人应该做好避孕的工作,这才是绅士的行为。” 他笑得开心,“我才不管什么绅士。” “无赖。”她忍不住又骂一句。 他的嘴咧得更开,“你知道我只对你一个人无赖。”他抚模她的肚子,“我只要你怀我的孩子。” 苞其他女人在一起,他对避孕都特别小心而且谨慎。 他的话让她心头一软,但一想到sally,恼怒之火又浮了上来。 “我才不信。”她酸酸的说:“如果我没回来,再过几年你一样会再婚,生一堆孩子,以你的女人缘,我想绝对没问题。” 就像今天,他不过去帮她买杯果汁,就遇上女人来搭讪,他所到之处一向都能吸引女人的目光。 他盯著她,黑眸闪著火光,“你吃起醋来真可爱。” “我才没有。”她推他,“走开。”她拿起被单遮住自己。 他低头攫住她的嘴,不顾她的挣扎,不停的吻著她,舌头在她的口中撩拨捻按,吸吮她甜美的气味,直到她在他的怀中颤抖为止。 “我找了你一年,等了你一年。”他抬起头,拇指抚著她肿胀的嘴,“你好狠的心,说走就走,一通电话也不打。” “我……” “我真的恨不得把你痛打一顿。”他咬住她的嘴。想到分离的这三年多的日子,他仍是一肚子火。 “呜……好痛。”她拍打他的肩膀。 “我没想过再婚。”他轻舌忝她红肿的唇,“我有个这么可恶的前妻,让我一想到结婚就反感。” “我——” “我发誓不会再让任何女人愚弄我。”他再次打断她的话,“你做得这么绝情,当我认定你已经不爱我,而我也开始恨起你的时候,你要我怎么继续等你?对你忠诚?你不能要求我这些。” 他的话让她语塞,也让她难受。她真的伤他很深。 她低下头,叹了口气,唉…… “除了你,其他女人对我都没有意义。”他抬起她的下巴。 她又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只是……只是……” “吃醋。”他微笑的接下她的话语。 她瞪他一眼,“如果我在国外也跟别的男人……” “我会把那个男人杀了,痛打你一顿。”他直接说。 “哼!双重标准。” “这不是双重标准。你心里还爱著我,怎么可以跟其他男人发生关系!” “那你呢?” “我说了,我那时候已经开始恨你了。”他试著让她明白,“我为你守了一年,那时我还爱你,也相信你会跟我联络,后来我开始恨你,就愈觉得自己愚蠢,所以才会跟其他女人在一起。我想我那时候是想利用别的女人来忘记你。” 但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取代她,他跟其他女人在一起时都觉得无聊,觉得烦躁,只有跟她在一起,才会感到祥和与满足。 她不满的皱了下眉,“反正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我理亏。” “你本来就理亏,你不知道伤我多重。”他不客气的说。“三年多没有任何音讯。” “我也想打给你啊!可是我说了我不相信我自己,我只要听到你的声音,就会不顾一切回来。” “那就回来。”他也上了火,“我都说了我们搬出来……” “行不通的。”她摇头,“你妈妈一样会来干涉我。” “你不要管她就好了。” “对你们男生来说永远都是这么简单,但是承受压力的是我。”她气恼的道。“我那时候已经快崩溃了,我真的没办法忍受……”她吸吸鼻子,“反正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你的态度永远都是这样,不能承受你妈的压力也是我不对,我太脆弱了,都是我的错可以了吧!” 见她掉泪转身要下床,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抱住她,将她揽进怀中,“别动。别这样,我不是责怪你。” 她没说话,只是吸吸鼻子。 “我们不说这个。”他抱著她轻轻摇晃,“不说了。”他轻吻她的眼角,“对不起,宝贝。” “反正我们扯来扯去都扯不平。”她抽张面纸擤了下鼻水,“或许我不应该回来的。” “乱说。”他立刻反驳。“不许你有这种念头。”他捧住她的脸,认真而严肃的说:“你答应过我,不会再一走了之,你现在有我的孩子,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瞧见他眼中的惊慌,她急忙道:“我不会,我答应过你我不会这么做。” 她拉下他的头,安抚的亲著他的嘴,“你是孩子的爸爸,我不会分开你们。” 他的心这才安下来,双手在她圆滚的肚子上来回轻抚,鼻子摩娑她的颈项,让满足的情绪流过他的心房。 “我们别说这些了。”他轻咬她的肌肤,“每次谈这些事只会把气氛搞僵。” “那你想谈什么?”她问。 “再告诉我你爱我。” “你已经知道……” “我想听你说。” 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还是顺著他的意说道:“我爱你。” “再说一次。”他低头刷过她的嘴。 “我爱你,最爱最爱你。”她给他他想听的话,正想问他爱不爱她时,双唇却让他封住。 “振霖……” 他拉下被单,让她丰满富有弹性的胴体呈现在他的眼前,“你好漂亮。”他亲了下她的耳垂。 “最漂亮的胖子吗?”她笑著说。 他也笑,“最漂亮的孕妇。”他亲著她的嘴,“你根本不需要吃飞醋的。” “你到底要提多少次?”她瞟他一眼,怀疑他根本是故意的。 他露出无赖的笑容,“我只是想安抚你。” “你是故意要糗我吧!”她对他皱眉,“怀孕让我的荷尔蒙一下子升得太高,所以我才会胡思乱想,你别太得意。” 他笑得满足,“我没得意。” “还说没有?”她瞪他。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开始亲吻她。 她叹息一声,让自己被他温暖的怀抱与体温包围。 他要得意就让他得意吧!她其实并不真的在乎,只要他继续这样宠爱她,呵护她,就算他说不出爱她的话语也无所谓。 他的行为已经证明了他对她的在乎与关心,她又何必拘泥一定要听他说出来。 这半年来,他真的对她很好,每次产检,他也一定都会陪她去,甚至看了许多有关生产以及如何照顾婴儿的书籍,教她怎能不感动呢? 第8章(1) 王彩兰很快出了招,在逛完百货公司的第四天,她就找上门来。 阮秋嬅不晓得她是如何知道她的住处的,不过她也不会太讶异,依她的强势,她总会找到法子的。 前天,古振霖曾回家一趟去见母亲,回来后,他的脸色很难看,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她就干脆不问了,反正他母亲会说什么,她大概也清楚。 之后,他曾提议搬家,大概也是担心他的母亲找来,会影响她的心情,不过她拒绝了,一来是她不想大著肚子搬家,二来是她不想一直躲著王彩兰。 再怎么说,她已经不是三年多前的她了,虽然一开始在百货公司见面时她很讶异,甚至还有些紧张,但那是因为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缘故。 回来后,她有预感王彩兰会找上门,她也给自己做了不少心理建设,现在看到王彩兰,她已经没有任何紧张或压力的感觉了。 令她觉得好笑的是,王彩兰还带了赖淑婉过来。以前王彩兰常在她的面前称赞赖淑婉举止大方,衣著有品味,是个千金小姐、大家闺秀。 言下之意就是她差远了,古家的媳妇就是要像赖淑婉这样才对。当然她也看得出来赖淑婉喜欢古振霖,不过古振霖一直将她当作妹妹看待。 “你们想喝什么吗?”阮秋嬅客气的问道。 “不用了。”王彩兰在沙发上坐得挺直,“我只说一些话,说完就走。” 赖淑婉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好吧!如果你们不喝的话,我去拿些牛女乃,你们应该也知道孕妇得补充钙质。”阮秋嬅故意匆略王彩兰讶异的眼神,自顾自的走向厨房。 王彩兰一定以为她会立刻坐在沙发上听她训话吧!她偏不,她现在不再是当年那个战战兢兢想讨好她的小媳妇了。 虽然她已经不怕王彩兰,但跟她说话还是令人不愉快,她一走进厨房,方才在客厅感受到的低气压与压力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她还是能感觉到心中微微的失望。三年多了,王彩兰还是这么讨厌她,察觉自己仍在乎前婆婆的看法,她忍不住吐了一口长气。 王彩兰一定很讶异她现在的态度吧!以前她在她的面前,总是那样谦卑与百般讨好。 为了做出王彩兰喜欢的狮子头,她在厨房忙了一整天,紧张的请她品尝,她却在吃了一口后,仅仅皱皱眉头,说了句:太咸了,就搁下碗筷,不再动一口。 为了穿出合乎王彩兰品味的服装,她逛了一整天的服装店,试穿了一堆衣服,却在回家后只听到王彩兰冷淡的说了句:你的品味就只有这样? 为了伺候王彩兰那一票牌友,她忙进忙出,准备食物,帮她们倒茶水,上了饭桌后,她们每个人一道道的挑剔,没有一句好话,没有一句辛苦了,只有讽刺与冷淡,最后留下一桌子的菜。 她们出门去餐厅打牙祭,她一个人躲在房间痛哭,身体的疲累加上情绪的起伏,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流掉了。 迸振霖与他的母亲大吵了一架,他的母亲怒著声说:难道她做得不好,我还得模模她的头称赞她?我这个人就是说不出那些虚伪的话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就流掉小孩,传出去的话,我的面子都挂不住。 想到过往,阮秋嬅的眼泪忍不住落下,她拭去泪水,吸吸鼻子,不愿再去想那些事。 她模模肚子,感觉到女儿活泼的踢动,她露出笑容,心情平复了些。 “妈妈不会再被打败了。”她温柔的抚著肚子,“妈妈会保护你的。” 倒了满满一杯牛女乃后,阮秋嬅才慢条斯理的走回客厅坐下。 “跟以前一样,我希望你离开台湾。”王彩兰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的说出来此的目的。 “我现在没这个打算。”阮秋嬅客气的说。 “之前是三百万,这次一千万够了吧!足够把肚子里的小孩养到大了。”王彩兰不屑的说。 阮秋嬅摇头,“太少了。” 王彩兰眯起眼,“太少?” “嗯!”阮秋嬅模模肚子。 “你想要多少?”出声的是赖淑婉,她的表情满是轻蔑。 阮秋嬅故意沉思了一会儿,“我要想一下,嗯……” “你别想狮子大开口。”王彩兰冷哼一声。 “不会,当然不会,不过我也有我的考量,你也知道现在养一个小孩不容易,除了请保母以外,等她大一点还要上安亲班、才艺班,更别说一出生就要用掉多少女乃粉、尿布——” “够了。”王彩兰冷冷的打断她的话,“我没兴趣听你说这些。” “那你想听什么?我这几年在国外的生活吗?” 王彩兰嘲讽的扬起嘴角,“我没兴趣。你就开个数目吧!” “好。”阮秋嬅点头,伸出一只手。 “五千万?”赖淑婉惊呼一声。 “不是。”阮秋嬅摇头,“太少了。” 王彩兰皱了下眉头。 “你……你该不会是说五亿吧!太离谱了。”赖淑婉大叫一声。 “不是五亿,是五十亿。”阮秋嬅微笑的说。 “荒谬!”王彩兰愤怒的站起身。 “你太夸张了。”赖淑婉瞪著她。 “是你们要我开价的。”阮秋嬅耸耸肩。 “你太不要脸了。”赖淑婉气道。 阮秋嬅瞟向赖淑婉,“说这些话跟你气质不搭吧!” “你……” “别理她的疯言疯语。”王彩兰重新坐回沙发上,已经冷静下来,“看来你这次是不会离开台湾了。” 阮秋嬅没说话,只是喝了口牛女乃。 “你何必一定要跟振霖苦苦纠缠?”王彩兰皱了下眉头,“我不可能会接受你的,不是说我对你这个人有什么意见,而是你的身分背景跟振霖完全不适合,你也嫁进来过一次了,应该知道古家媳妇的饭碗不好端。” “我没要再嫁进古家,这点你可以放心。”阮秋嬅不疾不徐的说 赖淑婉讶异的挑眉,望向王彩兰,王彩兰则是紧拧眉心。 “如果你不打算再嫁给振霖,你这样……”王彩兰指著她的肚子。 “我只是想要孩子。”阮秋嬅模模肚子,露出温暖的笑,“我在孤儿院长大,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拥有一个家,但嫁给振霖后我才知道不是你对别人好,别人就会对你好,有些事是怎样也努力不来的,而我拥有一个家的梦想就这样破碎了。” 王彩兰知道她在说自己,抿著嘴看著她,“我知道你恨我——” “我不恨你。”阮秋嬅打断她的话,“或许曾经恨过吧!当我流掉两个小孩的时候,但现在我已经不恨了。”她温柔的又模模肚子,继续道:“我只想好好生下小孩。与振霖变成这样不是我的本意,不管你信不信,但是命运又把我们两人兜在一起。我爱他,非常非常爱他,可是我不会跟他结婚。我们也为这件事吵过好几次,不信你可以亲自问他。” “你……” “如果哪天跟他的缘分尽了,我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后悔。”她看著王彩兰,试图让她了解,“我答应过他,不会把他跟孩子分开,所以我是不会离开他的,除非你能说服他离开我。” 王彩兰眯起眼,“你就是吃定他不会离开你了。” “不是,我没这样想过。”阮秋嬅摇头,“我也曾经以为会跟他一辈子,但我们却离婚了。现在我不想去想未来,我只想好好过日子。” “只要你在台湾,振霖的心就会被你绑著。” “你不能连这样的事都要我负责。”阮秋嬅皱眉,“你该去说服的是振霖,不是我。你不是也一直在帮他介绍对象?”她望向赖淑婉,她知道王彩兰一直想撮合他们。 王彩兰语气尖锐的道:“你倒是对自己很有信心。” “我不是——” 第8章(2) “好了。”王彩兰打断她的话,“我也想过你可能不答应,所以我跟你谈另外一个条件。” 阮秋嬅叹口气,“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答应的,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离开呢?你就这么讨厌我?” 王彩兰推了下眼镜,“我说了你的身分背景不适合做我家的媳妇。” “我已经说了我不会跟振霖结婚。” “我不相信你。”王彩兰直言道。“再说,你跟振霖在一起,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什么坏处?”阮秋嬅不可思议的问。 王彩兰没接话,反而是赖淑婉开了口,“以前古大哥从来不会跟阿姨回嘴,可自从跟你在一起后,他不只回嘴,还大吼大叫的。” 阮秋嬅惊讶的看著王彩兰与赖淑婉。这……这也算在她头上? 现在她愈来愈相信仪欣以前说过的话,千万不要嫁给独子,尤其是由寡妇或单亲妈妈养大的独子。 因为母子相依为命,母亲对儿子的占有欲是常人无法想像的,儿子对她来说已经不只是一个儿子了,甚至参杂著一种恋人的感觉,只要有其他女人介入,这母亲就会像母狮一样把那个女人咬得头破血流。 以前她听到仪欣说这些话时,她还笑著直说太夸张了,现在……看著王彩兰冷怒的表情,她开始有些领悟了。 这就是为何王彩兰选中赖淑婉的原因吗?除了两家是世交外,她也确信儿子绝不会爱上赖淑婉,更不会因为赖淑婉而忤逆她。 在这瞬间,她开始明了以前王彩兰不断踩低她、贬低她的原因了。 “你不能把振霖跟你吵架也算到我头上。”阮秋嬅真的感到荒谬。 “本来就是你的错。”赖淑婉不客气的说。“以前古大哥很体贴很温柔的,可是跟你结婚后,就跟阿姨产生嫌隙。如果不是你在中间摆弄……” “你们太离谱了。”阮秋嬅实在听不下去,“好了,请你们走吧!”再跟她们说下去,她只会头痛。 “我话说完就走。”王彩兰淡淡的说。 “你还要说什么?”阮秋嬅仰头叹了口气。 “我最多只能出到两千万……先听我讲完。”王彩兰以手势制止想插嘴的阮秋嬅,“我最多让步到你不需出国,只要住到中南部就行了,离台北愈远愈好,当然你不能再跟振霖联络。” 阮秋嬅惊讶的眨了下眼,听著她继续说道:“只要他还有你的消息,他就不会安分。我本来以为他已经忘了你,没想到你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而且才回来没多久,就与他勾搭上还怀了他的孩子。我不想怀疑什么,不过这不是太巧了吗?” 阮秋嬅握紧杯子,“你在暗示什么?” 王彩兰推了下镜框,“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不明白。”阮秋嬅觉得一把火烧了上来。 “我们一起住饼半年。”王彩兰提醒她。 阮秋嬅不明白她要说什么,所以只是看著她。 “你跟振霖……我是说你骨子有多骚、多浪我很清楚,连房门跟墙壁都挡不了你的声音。”王彩兰语带轻蔑。 阮秋嬅感觉整张脸烧红起来。 “你这样的女人在国外三年多,应该捺不住寂寞吧……” “出去!”阮秋嬅再也忍不住站起身。她不敢相信王彩兰会再次用这样的方式羞辱她。 “你……”王彩兰的脸顿时显得难堪。 “你怎么这么没礼貌!”赖淑婉不平的说。 “先没礼貌的是你们,出去!”阮秋嬅大叫一声。 “你不要太放肆。”王彩兰的火气浮了上来。 就在阮秋嬅考虑要拿扫把赶她们出去时,钥匙转动声让三人都愣了下,目光全集中在大门上。 不到几秒钟,门已经被推开,古振霖快步走进来。 “发生什么事?”他在门口就听到有人叫嚣的声音。 三人一看到他全呆住了,古振霖也僵住,但很快的一股愤怒涌上。 “妈,你来做什么?” 王彩兰火速的恢复镇定,“我不能来吗?” “你又要对秋嬅说什么?”体内的怒火燃起,古振霖怒气冲冲的问:“叫她离开我吗?” 王彩兰瞪著他没说话。 迸振霖知道自己料中了,怒火一下子烧光了他的理智。 “你可不可以不要管这件事!”他大吼一声,“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管吗?” 他的怒吼让三个女人全吓了一跳,阮秋嬅在听见他的咆哮后,怒气立刻被浇熄,开始担心他的失控。 王彩兰气得发抖,“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吗?我把你养到大,你这样来气我,你现在眼里就只有这个女人是不是?” “不要每次都讲这些。”他的语气仍旧很差,“你不要一直想掌控我行不行!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振霖,算了,不要那么大声。”阮秋嬅在一旁忍不住说了句。她很担心古振霖会失控。 “不用你在那边假好心。”王彩兰将怒气发到她的身上,“在他面前倒会可怜兮兮,在我面前就张牙舞爪。” “你不要处处针对她行不行!”古振霖怒喊一句。 “你……你……”王彩兰被儿子气到讲不出话来。 “古大哥,你不要凶阿姨。”赖淑婉忍不住出声,“秋嬅刚刚对阿姨的态度真的很不好,她还叫我们滚。” “我……”阮秋嬅震惊的看著赖淑婉,“我哪有叫你们滚,我是叫你们出去。”有人这样诬赖的吗? “还不是一样,古大哥,你看,我没冤枉她吧!”赖淑婉得意的说。 迸振霖正想叫她滚时,她又紧接著说:“她刚刚还狮子大开口,跟阿姨要五十亿。” “淑婉!”王彩兰忍不住斥责一声。这时候提这个干嘛! “什么五十亿?”古振霖眯起眼。 阮秋嬅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但是她已经懒得再说话了。 “你又想用钱叫她走吗?”古振霖瞪向母亲,满脸怒容,“她肚子都这么大了,她要有我的孩子了你看不出来吗?你竟然又想打发她走,你……” 如果她不是他的母亲,他真的会想掐死她。 儿子狰狞愤恨的脸孔让王彩兰心头一惊,她忍不住叫道:“那是个女儿!” “女儿又怎么样?那是我的孩子。”他咆哮,太阳穴上的青筋因为暴怒而突出。 阮秋嬅的耳朵开始耳鸣,她快被他的吼叫声给震聋了。 一旁的赖淑婉则是吓得不敢再吭声。她从没看过古振霖这一面,好可怕,像魔鬼一样。 “你就这么相信她?”王彩兰气得握紧自己的手,指甲陷入肉里,“她这么快就怀孕,你没想过那个孩子可能不是你的?” 第9章(1) 可怕的寂静一下子笼罩室内,有一瞬间,阮秋嬅觉得自己好像身处在真空中,声音完全消失在这个空间之中。 不过这样的感觉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因为古振霖立刻呈现暴怒的状态。 阮秋嬅只听到他的咒骂声与怒吼声在室内狂飙,说真的,她并不清楚他到底骂了什么,因为她的耳朵已经承受不住他的噪音轰炸,当机了。 她很庆幸他的叫嚣声不是朝她而来,如果眼前的人不是他母亲的话,他可能当场就把那个人打倒在地了吧! 她徒劳无功的试图教他冷静下来,但她的声音消融在他的怒咆声中,当他激动的扫落桌上的东西时,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快爆炸了。 “哎哟……”她呻/吟一声,抱著肚子,“哎哟!好痛啊……”她弯。 一开始,古振霖没听到她的声音,等他发现她弯腰抱著肚子时,他的脸色整个刷白。 “秋嬅,怎么了?”他紧张的扶住她,暴怒的情绪已让紧张与忧心给取代。 “我不舒服,我要躺下来。”她喘息的说。 迸振霖立刻抱起她往房间走。虽然她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但他抱起来仍一点都不显得吃力。 这时,留在客厅的王彩兰与赖淑婉相看一眼,也跟了过去。王彩兰的脸上有著愤怒、委屈与不安。 她从没见过儿子发如此大的火,他竟敢当著她的面摔东西,她真想赏他一巴掌,如果不是秋嬅突然不舒服,她一定会甩他耳光。 每次只要扯到阮秋嬅的事,他就会失去理性,这也是为何她不赞成他们在一起的原因。 见母亲走进房间,古振霖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看到这个孩子也没了你才甘愿吗?” “我没——” “你走好不好!”古振霖打断她的话。 阮秋嬅发现王彩兰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怒气与痛心,她忍不住出声道: “你别这样,我没事,是你大吼大叫我才不舒服的……” “好了,不需要你在那里说好话。”王彩兰转身离开,“我辛苦养大一个儿子,结果竟然落到如此的下场。” 阮秋嬅推了下古振霖的手臂,示意他去跟他妈说几句好话,他面色铁青的坐著,就是不肯挪动一步。 听见两人离去的声音后,阮秋嬅皱了下眉头,说道:“你妈她……唉!你何必这样伤她的心?” “她竟然说你……” “好了,你别吼,宝宝受不了会抗议。”她制止他,“我知道你生气,我也生气,可是……唉!我不知道,你说我心肠软或没原则都行,看你妈这样,我又觉得于心不忍。” 他咬牙说道:“难道她不知道她自以为对我好的事都是在伤害我吗?” 她拉下他的脸,在他的唇上亲了下,希望能减缓他的怒气。 “我很高兴你信任我,为我说话,这些对我就够了。”她抚模他的胸膛,“我答应过你,不会再离开你,不管你妈出多少钱,我都不会走。” “但是她……” “你妈不信任我,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你的,我也气,但我发现自己已经不那么在意了。”她拉起他的手,覆在她圆滚的肚子上,“我一直没告诉你第二个孩子会流掉,也是因为我听到你母亲跟她的那些牌友在说长道短,说我肚里的孩子有可能不是你的。” “什么?!”他震惊的看著她。 她紧握住他的手,不让他起身。 “别吼,听我说完。她们会这样怀疑,是因为我们有避孕,但我却怀孕了,所以……” “你不用为她们说话。”他真想把那些长舌妇的舌头都拔掉,怎么会有人说得出这种话! “我不是在为她们讲话,我只是告诉你,当时我很在意,又太过于激动,因此孩子才会流掉。你妈不信任我,我很难受,真的,那时候真的好难过,我一直想把她当成妈妈一样来喜爱她,可是我发现我真的做不到。” 他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她,心很痛,“对不起,老天,我不知道。” 她轻抚他的背,示意他不用在意。 “当时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你们母子闹翻,这是我体贴你妈的最后一份心意,但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我在那个家真的待不下去了,我必须离开,你明白吗?”她望著他的黑眸,“我不想离开你,可是我再待在你妈身边,我就要灭顶了。” 他的眼眶泛起湿意与自责。 “别这样。”她亲吻他的脸,“不是你的错。” “你应该告诉我,老天……”如果当时他知道母亲说过那样的话,他会立刻带秋嬅走。 “你妈只有你这个儿子,别恨她,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老套,不过我现在要做妈妈了,多少能体会她的心情。她真的很爱你,虽然她的方式是错的,但不要因此恨她。” 他捧起她的脸,心疼的亲吻她,“如果你当时告诉我,我可以带你走,去任何地方。” “我知道。”她抚模他的脸,“可是我不能,我那时候累积了太多的怨恨跟怒气,如果我们不分开,我会把我所受的委屈跟恨意都发泄在你身上,最后我们仅剩的一点爱有可能都会毁了。” 就因为害怕把他们仅存的爱都摧毁殆尽,她才选择离开他,尽避那对她来说也是痛苦的决定。 “不会的,我……” 她摇头制止他再说下去,“不需要再说那些了。”她亲他一下,“我现在又在你的身边了不是吗?” 他箍紧她,用力的亲了下她的嘴,内心仍是澎湃激动,也包含著自责。 早在第一个孩子流掉时,他就应该当机立断搬出来的。 靶觉到他的激动与颤抖,她明白他定是在自责,她不想他这样,脑筋一转,她想到了一件事。 “生了孩子以后,这里的空间会不够,我想搬去你那里,怎么样?”她微笑的问。 他先是一愣,但立即咧出笑容,“当然,我那里可比你这里大多了。” 他激动的亲她一下。 “那你最好快弄个婴儿房。”她笑著说。 “我马上叫人弄。”他欣喜的说。“你怎么会突然答应?”他提议了好多次,但她就是不肯。 “要归功于你妈。还没跟她谈判前,我很紧张,很怕自己还是像以前一样,承受不住她给的压力,可是今天,我发现自己真的变坚强了,我不再怕她了,所以我觉得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已经不见了。” “那我们……” “不过我还是希望不要结婚。”她在他说出结婚两字前先声夺人,“你就让我再任性一下。当她不是婆婆的时候,我比较能处理跟她的关系。” “可是……” “婚姻只是一个形式,现在我没勇气再踏进去,或许以后会有吧!但现在你就让我再任性几年吧!” 他注视著她美丽的眸子,发现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要她快乐,他又何必这么固执呢! “好吧!”他终于让步。 她欣喜的搂住他的颈项亲吻他,“谢谢你,老公。” 听见老公两字,他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以前她只有撒娇的时候才会这样叫他。 “我喜欢听你这样叫我。”他心痒难耐的抚模她的身体。 “我知道。”她甜笑著,“你是我最爱的老公。”她咬他的耳垂。 第9章(2)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宝贝,你现在还好吗?” 她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告诉他刚刚是她装的,她若不假装肚子痛,他可能会吼到天花板塌下来。 “我现在好得很。”她笑著说。“对了,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吗?”她一边亲他一边问。 “我头痛,本来想买阿斯匹灵吞一吞就好,后来想反正今天公司没什么事,干脆回来休息算了。”他褪下她宽松的连身裙,“幸好我回来了。” 万一母亲说了什么话刺激到秋嬅,那就麻烦了,她现在可不能有状况。 “头痛?现在还痛吗?”她轻蹙眉心,关心的问。 他微笑,“完全不痛,大概是刚才吼了一阵,所以把头痛都消灭了,我现在精神好得很。” 她好笑的道:“现在你知道自己刚刚有多大声了吧!打雷都没你夸张,我觉得天花板都要垮了。” 他笑出声,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还那么生气,如今却满心喜悦,她就是对他有这样的影响力。 “过几天,你气消了,就回去跟你妈吃顿饭吧!”她褪下他的衬衫,见他一脸不情愿,她继续说道:“换个角度想,你别让我卡在你跟你妈中间,变成罪人。” “可是她说那些话,我不能原谅她。”想到母亲怀疑孩子不是他的,他的心头又烧起一把火。 “还不都怪你。”她故意说。“一下子就把我的肚子弄大,每次都这样,能力也太好了吧!” 他的怒气顿时又被笑意给取代。 “干嘛那么洋洋得意?”她解开他的裤子,“你还真的把自己想成种马了。” 不过对于他从头到尾全然的信任,她真的很感动。 他哈哈大笑,但笑声很快的变成了呻/吟声,他喘息著吻她,一面褪下她的内衣裤。 “我很高兴你信任我。”她甜蜜的在他的唇边说道。 “我当然相信你。”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让她的心中泛起暖意,“我爱你。” 他抚模她的脸,哑声的道:“我也爱你,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我知道。”她热情的吻他,“我真的知道。” …… 她低泣著,当他的重量压上她时,她仍止不住斑/潮的颤抖,她抱紧他汗湿的背部,让意识飘浮在幸福又满足的状态中 她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微笑,直到他抱著她侧躺,轻啄她的嘴角,“在笑什么?” 她睁开眼,眸子闪著光辉。 “我在笑吗?”她模了下嘴角,才发现唇角是扬起的,“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好幸福。” 笑容也浮上他的嘴角,“我爱你,宝贝。”他轻啄她的嘴。 “我也爱你。”她甜蜜的回应,柔软的手心在他的身上抚著。 两人静静的享受这安祥舒适的气氛,许久后,他才开口,“你真的不恨我妈吗?” 她微笑,“以前恨过,但现在真的不恨。”她抬头望著他帅气的脸庞, “她生下这么帅气的你,我怎么能恨她。” 他被她逗笑,心中因她的温柔而感动。 “我不能认同她的做法,不过我可以理解。”她轻声的说。“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她没办法再伤害我了,当我知道这一点的时候,她对我就不再是一种威胁与压力了。” 他温柔的亲了下她的额头。 “所以你不用因为我而恨她,我只希望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但是我想有点难,她好像希望你娶赖淑婉。”她轻皱了下眉。 “我对她只是妹妹的感觉。”他无奈的叹气,“这些话我不知道讲了几百次了。” “我知道。”她浅笑,“反正你妈就由你自己去应付,我想她不会放弃叫你娶别的女人的。” 他撑起手肘,另一只手慵懒的抚模她的肚子,“听起来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我变心娶别的女人。” 她笑得灿烂,“我担什么心?你如果真的变心娶了别的女人,我就带著你的小孩嫁别人。” “你敢!”他吼叫一声。 她笑著问:“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吼人了?” 他故意咬了下她的肩,“自从你三年多前无情的抛弃我后,我就性情大变,变得像野兽一样。” 她笑著打他,“别咬我。” 他故意东咬西咬,逗得她笑个不停。 “对了,你还在乎我接受了那三百万吗?” “我不在乎。”他耸肩,“我只是一度怀疑你真的是为了钱嫁给我的吗。” 三百万对他不是大数目,他在意的自始至终都不是钱。 “你知道我不是。”她轻抚他的胸膛,“我要那三百万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妈一直把我想成那样的女人,所以我就故意变成那样的女人来气她也气你。我知道你会生气,所以我……对不起……” 当时她受了太多委屈,无意中她也将怒气都发泄到了他身上,其实他夹在母亲与她之间又何尝好受。 “不要再说对不起,我们的帐永远算不清。”他抚模她的唇,“今天我才知道我们第二个孩子是这样流……” 她以手覆上他的嘴,“我说那些不是要引起你的愧疚。” 他微笑,“所以我们以后都别再说对不起了。”他感觉过去束缚住他的那条锁链已经松开了,他不再责怪她、怨恨她了,因为他们会离婚不是她一个人造成的,有太多的因素参杂在他们中间了。 “那三百万我还……” “那不重要,不管你是花了还是留著,都不重要,那对我来说是小数目,再说,我从头到尾在意的就不是钱,不过……”他故意停顿一下,“三百万对我而言是小数目,五十亿对我来说就是大数目了。” 她笑出声,知道他是故意糗她。 “我本来想说一百亿的。”她愈笑愈大声。 看著她灿烂的笑容,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们有多久没这样无拘无束的一起谈天说笑了? 现在连三年多前的事他们都能这样拿出来开玩笑,这代表他们的伤口已经愈合结痂了吧! 他们之间的风风雨雨已经过去了。 “怎么了?”她瞧著他深思的表情。 “没事。”他低头亲了下她的嘴,“我只是很高兴一切都过去了,雨过天青了。” 心有灵犀的,她明白他的话语,唇边的笑容加深,她抬手顺过他凌乱的发。 “是啊!都过去了。”她微笑,“而且往好处看,我们现在不只rou/体关系,还多了爱情,我们已经从低俗的层次进阶到高级了。” 这会儿轮到他哈哈大笑,现在他可被糗回来了。 她笑著偎进他的怀中。虽然与他母亲之间的问题还存在著,但严格来说,对现在的她而言,那已经不算问题了。 今天她勇敢的面对王彩兰,没有退缩,没有害怕,这对她是非常有力的心理建设。 三年多前那个只会诚惶诚恐、百般讨好的小媳妇已经不见了,如今的她坚强而有自信,她不再惧怕王彩兰了。 不只她,古振霖也在这三年多蜕变了,虽然脾气变得比以前暴躁,可是他已经不再天真的以为她与他母亲之间的问题是可以轻松解决的,他不再要求她忍耐退让,不再试图将她框在婚姻的架构里动弹不得。 他明白了她真正的需求,只要他们真的相爱,有没有那纸合约又有什么关系? 她并非反对婚姻,而是如果婚姻变成了牢笼,那不如解开枷锁,幸福快乐的在一起就好。 躺在他的怀中,感觉他温暖的大掌抚过她圆滚的肚子,她觉得好幸福。 她轻轻覆上他的嘴,让两人的气息合而为一,再也不分离。 她温暖的笑著,很高兴回来的决定是正确的。 尾声 半年后。 “你好乖,妈咪好爱你喔!”阮秋嬅温柔的擦干女儿身上的水珠,细心的在她的身上抹了些痱子粉。 漂亮的女婴开心的咯笑几声,挥舞著双手。 “好开心啊?舒服对不对?”阮秋嬅也跟著笑,“妈咪帮你按摩好不好?很舒服喔!” 她在双手抹了些乳液,开始轻柔的伸展女儿的四肢,小心的为她按摩。她看书上说宝宝很喜欢按摩,简单的说,他们喜欢与人肌肤相触。 上个礼拜她开始试做后,发现女儿真的很喜欢,所以现在每天洗完澡,她都会为宝宝按摩几分钟。 阮秋嬅一边按摩宝宝的小手,一边与她轻声说话。女儿的笑声对她来说就像天籁一样,所以她喜欢逗她开心。 迸振霖站在浴室门口,注视著阮秋嬅轻声软语的对女儿说著话,还唱歌给她听,他不自觉的勾起嘴角,看著他最爱的女人与小宝贝,今晚聚积的暴躁与怒气在这瞬间全化为零。 他才刚从母亲那儿回来,离开前与母亲又为了一些事争吵,将他的心情整个都打坏了。 不过现在他却觉得很平静。 阮秋嬅为女儿穿好衣服,将她抱进怀里,宝宝在这时打了个呵欠。 “想睡了对不对?”阮秋嬅侧身要走出浴室时,发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她朝他露出甜美的的笑靥,“我没听到你回来的声音。” 他伸出手抱过女儿,微笑的亲了下阮秋嬅的嘴后,再低头亲吻女儿的脸颊,“小鲍主今天乖不乖?” 宝宝又打个呵欠,散发著婴儿特有的女乃香味。 瞧著他温柔的又亲了女儿一下,阮秋嬅心中充满爱意。 宝宝生下后的这两个月,不只她,他也累坏了。 半夜他也会起来帮女儿喂女乃、换尿布,让她能好好休息,可是她担心他上班会没精神,他只是笑笑的说他是男人,体力比她好,要她不用烦恼。 看著他逗弄女儿,她决定让他们父女单独相处一下,“我洗个澡,你哄她睡吧!对了,我喂过女乃了。” “好。”他温柔的模模女儿的头顶,抱著她往房间走。 虽然小宝宝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睡觉,但其实每隔几个钟头就要喂女乃,所以照顾起来还挺累的,不过阮秋嬅倒是完全没有怨言。 半个小时后,阮秋嬅走进房间。 迸振霖靠著床头翻阅杂志,一瞧见她,他立刻放下手上的东西。 她爬上床,偎进他的怀里,“怎么这么早回来?我以为你会在你妈那里待久一点。” 今天古振霖回去跟母亲吃饭,她以为他会十点才回来,没想到九点他就到家了。 虽然他们母子因为上次在她的公寓内大吵而一度闹僵,但后来还是慢慢修复了。 “她又开始要跟我介绍对象,所以我就找个借口先溜了。”母亲到现在还是不死心,他真不知要怎么跟她沟通。 听见这话,相对于他的懊恼,她却露出笑,“我还以为是我们母女的家庭温暖让你想赶快飞奔回来。” 他露出笑,低头亲了下她,“这当然也是原因。”他的双手在她的睡衣上来回抚模。 “你妈已经放弃撮合你跟淑婉了?”她好奇的问。 “听说她那天见识到我从地狱发出的怒火,结果被吓到了。”他耸肩。 她先是愣了下,而后开始大笑。 “你觉得好笑吗?”他笑著将她压上床垫。 “我当然要笑,因为我少了一个情敌。”她故意挑他喜欢的话说。 他的手伸入睡衣内罩住她肿胀的胸脯,“虽然我喜欢你吃醋的样子,可是我觉得你是在取笑我。” “我才没有。” “我觉得有。”他轻咬她的耳垂。 “振霖,如果你妈一辈子不接受我……” 他抬头看她,“我们不是讨论过了?而且你不是也说已经不在意她的看法吗?” “我是不在意她啊!但我在意你。”她抚模他的脸,“我现在真的好幸福,可是一想到我的幸福却是她的不快乐,还让你成为亲戚眼中的不孝子,我就会很不安。” 他们之前的婚姻,她被他的母亲伤得很重,她却把怒气往他的身上发泄,却忽略了他夹杂在母亲与妻子间又何尝好受。 每每想到这儿,她就为他觉得心疼。 他微笑,“我根本不在意我那些亲戚说什么,你别又开始胡思乱想。” “我才没胡思乱想。”她勾起笑,“你知道我唯一在意的人只有你。” 虽然他从来不说,但她知道他每次回去跟母亲吃饭其实都倍感压力。 她的话让他的心中升起满足的暖流,“我知道。” “你是我最爱最爱的老公。”她亲亲他的嘴。 他的笑容更大了。 她一边解开他的衬衫,一边说:“你是我的大英雄,全世界最帅的男人。” 他笑出声,“我开始觉得你像在哄宝宝一样哄我了。” 温暖的吻落在他的胸上,他的笑声止住,她的举动让他的黑眸发出yu/望之火。 他吻了下她的嘴,“宝贝,可以了吗?” 从怀孕最后一个月到现在,他足足有三个多月没跟她亲热了,虽然她能以别的方式满足他,但他还是想念在她身体里的销/魂滋味。 “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没问题。” 他粗声喘息,迫不及待一把月兑下她的睡衣,这才发现她根本没穿底裤,他的黑眸都要喷出火了。 “天啊!”他赞叹的注视她美丽的胴体,“你好漂亮。” 她微笑,“如果你喜欢大母牛的话。” 她的胀大到快跟母牛媲美了,仪欣还取笑的说要叫她母牛妈妈。 他轻笑,一边月兑下衬衫,一边亲吻她,“我觉得很好。” 她笑道:“说不定我可以用胸部把你闷死。” 他抬起头哈哈大笑。 “嘘!”她捂住他的嘴,“会吵到宝宝。” 他连忙噤声。万一女儿醒来,要再哄睡就麻烦了。 “不要在这时候逗我笑。”他一边亲她的嘴,一边说。 “等一下。”她忽然抽手。 他挫败的低吟一声,“怎么了?” “宝宝在旁边,她……” “她在睡觉。”他将她的手放回原来的位置上。 “可是……” “而且婴儿床上还罩著蚊帐。”他安抚道。 她放弃说服他了,笑著他,给他想要的,“不过我们不可以太大声,会吵醒宝宝。” 他吻著她的嘴,轻声低吟,“那我得堵住你的嘴才行。” 她瞪他,“你才是,跟你在一起,我的听力已经退化了。” 他差点又要大笑出来,幸好及时忍住。 “宝贝,不要逗我笑。”他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肩。 他的忍笑声传染到她,让她忍不住也想笑,最后只见两人抱在一起极力忍笑。 “不行了。”他忽然掀开棉被,横抱起她。 “振霖?”她讶异的看著他。 当他抱著她往客房冲去时,她才恍然大悟的笑出声,两人一到客房,就忍不住直笑。 他将她丢到床上,随即扑到她的身上压住她,两人的笑声不断,但慢慢的,笑声逐渐转为呻/吟与喘息声。 夜渐渐深了,但两人的热情才正燃起……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