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版娇妻》 第1章(1) 天色已暗,前方马路尽头的夜空中有数道光,或左或右,或快或慢,交错闪晃。 对!就是那道光! 田伊淳紧紧盯着那些光亮,骑着老旧的机车,勉强以时速五十的速度在没有路灯的乡间小路上飞驰。 车速不算快,她身上翻飞的黑色风衣随风啪啪作响。 她想,应该不用十分钟就可以到会场了。 思绪才掠过,突然,她看见路上闪过一道黑影。 不是猫、狗、牛、羊等动物,而是人? 一意识到路中央出现的是一个人,田伊淳用力握住手煞车。 这台机车旧归旧,煞车功能还不错,然而,车身虽停住了,但因为猛力煞车带来不小的冲击,田伊淳发现自己腾身而起。 男子杵在乡间小路上,愣愣看着机车骑士有如特技表演的空中飞人,从突然煞住的机车上飞了出去。 小路两旁有水田和沟渠,依这情势,她很有可能直接“降落”在田里或掉进沟里。 罢这么想着,他未多考虑徒手接人的冲撞力会有多惊人,直觉冲上前欲接抱住她。 因为他的好心相救,田伊淳不偏不倚的撞进他怀里。 重力加速度使得两人一起跌在沟渠旁。 他的背部直接着地,忍不住皱起眉头痛呼一声。 田伊淳见他仅不到半寸便会跌进沟里的身体,惊魂未定地低喃。 “呼!幸好、幸好,就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他就会抱着她掉进沟里。 不过,说是这么说,依他的身型,要跌进细长的沟渠比较难,比较可能发生的状况是他会卡在那里。 听到她的低喃,黎仲睿定下心神,拧起浓眉。 一般来说,女人这么狼狈的趴在陌生男子身上,第一个反应不是尖叫,接着飞快拉开彼此的距离吗?怎么压在他身上的这个女人没有这种反应? 缓缓将视线自沟边拉回,落在她的脸上,瞬间,他的嘴角微微抽搐。 呃,这女人到底多大岁数? 她脸上的妆又白又厚,眼周浓艳的彩妆以及嘴上吓人的大红唇膏,让他几乎以为对方有着阿嬷级的年纪。 但从她娇女敕的嗓音听来,他能断定,她的年纪应该不大。 她的身体是软的,带着香气,抵住他胸膛的那两团绵软极富弹性,具备让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兽性大发的极佳条件。 黎仲睿微微闭上眼,压抑着原始的冲动,将所有注意力放在她的声音上。 她说话的音质很不错,清亮又甜美,不知唱起歌来如何? 思绪一转到这儿,原始的冲动成功地被另一种兴奋抑下,他开口问:“小姐,如果没事,可以麻烦你起来吗?”他虽然不是肌肉型猛男,但高大英挺,主动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自然不在少数,只是,像这么坦率的赖在他怀里不想起来的,只有她一个。 不管她是不是花痴,他下一部电影需要一个会唱歌的女主角,因此他想要和她好好谈一谈。 不知他脑中的想法,田伊淳一听到他颇为无奈的声音,这才发现两人正以非常亲密的方式紧贴在一起。 他平坦宽阔的胸月复十分坚实,简直和石板没两样,他的心跳像是一下、一下抵撞着她的手心,热烫的气息吹拂着她吹整得连风都吹不垮的高刘海。 饼分亲密的感觉,让她一张粉脸窘得发烫。 “啊!对不起、对不起!”田伊淳收回贴在他胸膛上的手,急着想起身,却没注意身上风衣的扣子勾住了他颈子上的银饰,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拉。 瞬间,被挤出完美而诱人事业线的白女敕双峰,完全映入黎仲睿眼底。 没想到她会穿得这么少,更没想到藏在风衣下的身躯会这么诱人,他感觉一股来势汹汹的热液直往头顶冲。 懊死,他要流鼻血了! 发现他直勾勾落在她胸前的视线,田伊淳尖叫着抓住风衣,尴尬不已地窘红着脸,迅速从他身上跳开。 这次,她动作很快,可惜运气还是不够好,脚上的高跟鞋鞋跟正巧卡进地面上的一道缝里,脚一顿,她整个人失控的再次投入他的怀抱。 突然再次被压倒,黎仲睿忍不住吐出一连串低咒。 “该死……”他不过是在乌漆抹黑的乡间道路上迷了路,想找个人指点方向,竟碰上一连串衰事! 低咒才吐出口,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他倏地打住话。 思绪一定他才发现,自己的脸正埋在她胸前的软女敕中,吐出低咒的薄唇微张,一口便尝到令人销魂的滋味。 当下,他除了有种快要窒息的错觉,还深深体会到,为何古人会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黎仲睿不禁叹息,还来不及细细品味,田伊淳便因为察觉像被什么舌忝过的湿热感,使得她全身僵硬,连呼吸都停住了。 呃,这个下流的男人不会乘机舌忝她吧? 这个想法一掠过,对他满心的感激瞬间消失无踪。 她迅速坐起身,圆瞠着一双美眸,不敢置信地颤声问:“你、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从软玉温香中回过神,黎仲睿无辜地望着她。 “什……”不让他有开口解释的机会,田伊淳毫不考虑地伸手甩了他一巴掌。 “变态!喔……好痛!”她呼着又麻又痛又热的手,后悔甩他巴掌。 如果早知道甩人巴掌会这么痛,她应该赏他一脚,让他摔进田里才是。 田伊淳在心里嘀咕了好一会儿,脑中突然冒出了个想法。 糟糕!这个男人不是本地人,她并不认识他,不知道被她甩了一巴掌后,他会不会狂性大发,继而对她…… 脑中浮现社会新闻版上的各种悲剧,田伊淳打了个冷颤,停止揣想那个可能。 思绪一定,她趁对方尚未完全回过神,迅速牵起倒在地上的机车,不敢再多逗留。 变态? 黎仲睿大受打击地僵在原地。 他是风流,但并不下流啊! 罢刚他只是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就因此被冠上“变态”这个称呼,让他完全不能接受。 耳边还回响着被赏了一记耳光的响亮巴掌声,颊边满是热辣辣的感觉,他模了模被打肿的脸,想开口解释,但抬头望去,只见乌漆抹黑的乡间小路上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止瞧不见人,连对方那台破旧的机车也不见了。 不会吧? 黎仲睿愕然地咽了口口水,揉揉眼睛,心想,难道他真的见遇见了阿飘? 夜晚,灯光伴随着音乐声迅速跃动、摇摆,交织成璀璨的七彩霓虹,彩色的光束最后集结成一束钻石般的绚光,投射在空中。 当众宾客的视线随着光束往上移,烟火迅速在灯光投射处绽放,璀璨的黄金雨瞬间洒落,引得众人阵阵惊呼。 宾客们看完眩目的灯光烟火秀后,身材婀娜多姿的主持人笑盈盈地开口。 “这烟火迸迸秀,是今天咱们尚古椎的阿嬷美华小姐,为孙媳妇羽子小姐准备耶!相信咱新郎官看煞呼咱目睛金金的烟火迸迸秀后,今晚进洞房嘛也迸迸叫,乎阿嬷明年抱一个胖女圭女圭!”听着台上主持人“耸搁有力”又充满暗示性的祝福,新郎杜春彻一脸尴尬,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在女乃女乃的坚持下,他的婚宴邀请“顶港有名声,下港盖出名”的“五光十色乐团”来表演。 所谓乐团,实际上是婚丧喜庆、宫庙庆典时应邀前来表演的歌舞团,虽然随着时代的变迁,这种性质的乐团逐渐式微,但在中、南部,热闹的场合还是要来上这么一团,显现主人家的诚意。 第1章(2) 吉川羽子不明白主持人话里的意思,一脸认真地问:“老公,为什么看完烟火迸迸秀后,进洞房嘛也迸迸叫?”她虽是在日本长大,但母亲是台湾人,所以她中文和台语都说得不错。 杜春彻啼笑皆非地瞥了娇美的妻子一眼,不知该说什么。 “那只是比喻,是希望阿彻会很勇猛,让你很快怀孕。”老人家乐得眉开眼笑,对孙媳妇解释道,毫不掩饰想抱曾孙的渴望。 闻言,吉川羽子窘红了脸。 没人知道,她老公平常就很“勇猛”了,再如众人所愿的更加“勇猛”的话,她会很累的。 “对对对,你们年轻人就多打拚一点,让阿嬷卡紧抱曾孙。”同桌的亲友在一旁帮腔,这对新人避无可避,成为众人关切的对象。 这时,担任招待的男子走近,适时解救了让众人调侃得又羞又窘的新人。 “阿仲还没到吗?”杜春彻问道。 前一阵子为了推广茉莉花,他与差点成为里长的江炜宗合资,准备拍一支广告宣传。 在女乃女乃攀亲带故找来某某远房表叔的儿子后,他才发现,黎仲睿这位最近窜起的新锐导演是他的远房表亲。 黎仲睿编导的一部以台湾原住民失落的传说为题材的电影,刷新了国片的票房。 那部片以爱情为基调,原住民失落的传说为背景,引领着观众走进他的电影世界中,更让他因此片入围国外影展而声名大噪。 于是,杜春彻顺理成章,利用女乃女乃攀亲带故的那一丁点关系,让委任的广告公司请大导演来为他拍广告。 在杜春彻与广告公司及找来的专业市场调查分析公司开完会后,特地邀黎仲睿和其它工作人员来喝喜酒,并讨论一下广告的表现方式。 没想到,随着烟火秀结束,喜筵开席,却仍不见黎仲睿出现。 “嗯,刚才打给他,他说车上的gps故障,迷路了。” “再打手机问问他现在到了哪里,让阿德骑机车带路。” 身为今天的男主角,杜春彻没办法亲自去带人,只好请朋友帮忙。 他话才说完,众人便看见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容地走来,正是黎仲睿。 他穿着calvinklein的格纹榇衫、西装裤,脖子上戴着一条皮炼,装扮看来简单,呈现优雅的都会风,只是,那张卓然出众的俊脸似乎有些肿。 怎么回事? “你还好吧?”杜春彻才开口,杜女乃女乃已急着站起身,紧张地问:“怎么这么晚?没事吧?” “没事。”黎仲睿咧了咧嘴,一脸无奈,不知道若开口说出自己遇见阿飘的荒谬事,众人会有什么反应。 一同来到这个村子的工作小组成员终于等到黎仲睿,也担心地问:“老大,你跑哪去了?” 见自己瞬间成了焦点,黎仲睿头痛地揉了揉额侧,避重就轻地说:“没事,只是趁着天色还早,四处看看。大家快坐下来吧!” “嘿啦!平安就好,大家快坐下来吃东看表演,‘五光十色’的台柱就要出来唱歌了,千万不要错过!”杜女乃女乃招呼着众人坐下。 这时,杜女乃女乃口中的那名台柱走上舞台,接受娇艳主持人的访问后,说了一连串贺词,然后开始唱歌。 气势十足的干冰从台边的火焰旁不断喷出,台下的人全被那副好歌喉及效果十足的舞台效果吸引。 听着台上女子的歌声,黎仲睿发现,她有副清亮而干净的好歌喉,歌声充满撩人心弦的特质,连他也不禁沉浸其中。 “仲哥,她歌声很不错耶!”黎仲睿正喝着冰凉的乌龙茶,听到有人这么说,便分神瞥向台上的女子。 不看还好,他抬起头定睛一瞧,差一点被滑至喉间的茶呛着。 那不是他今天晚上遇到的阿飘吗? 以为黎仲睿是被舞台上浓妆艳抹的女子吓一跳,场记以充满玩笑的语气问:“仲哥,要不要考虑把她签下来当下一部片的女主角啊?”场记话一落,席间传来几声窃笑。 大家都知道,黎仲睿下一部电影想找个会唱歌的素人当女主角,不可否认,舞台上的女子的身材很好,歌声也佳,但审美观有待加强,除非黎仲睿要找人来演“落翅仔”,才会考虑要她当女主角吧? “签下她?”黎仲睿的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在黑色风衣下穿得那么少的原因了。 在舞台上为求抢眼,少不了浓妆和夸张喜气的衣服。 她顶着火红的爆炸头,身上那套桃红色的亮片平口小礼服挤出她丰满的双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姣好身段,将她一身女敕肤衬映得更加雪白。 她天生条件应该不错,但一看到她浓妆艳抹的模样,黎仲睿忍不住皱紧浓眉。 他向来喜欢找以气质取胜的女孩担任电影的女主角,就算不漂亮,也要有淳朴无邪的气质。 但他看不出她有那种气质。 “歌声真得很赞耶,只是不知道这样耸到极点的型,改造后会是什么模样?”众人兴致勃勃,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了起来。 黎仲睿的目光定定落在宴客会场中那个边唱歌边与宾客握手的女子身上,眼底的兴味愈来愈浓。 大家虽把改造她之类的话当玩笑,但随着女子朝他愈走愈近,彼此的距离一拉近,他才发现她有着细致的五官。 灯光下,那涂抹过多色彩的双眸里像藏了颗黑色的宝石,不断流转着明亮晶灿的光芒。 是因为灯光的关系吗?他怎么觉得她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黎仲睿眯起俊眸思量着,不知道若把她脸上的浓妆卸掉,她会展现出怎样的风情? 这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个性务实沉稳的黎仲睿脑中作了个决定。 当黎仲睿正等着她再靠近一些,想将她看得更清楚时,她因为视线不经意与他对上,猛然一顿,接着以极不自然的角度直接略过他。 女子的反应让黎仲睿愣住。 她也认出他了吗?否则脸上为什么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惊慌? 在他努力解析着对方的反应时,众人的话题不知不觉又绕回他身上。 “仲哥,你觉得怎样?”有人以开玩笑的语气问。 “或许……真的可以试试。”他心里的想法就这么顺口道出,众人听了后均满脸讶异。 “仲哥,真的假的?” “或许我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黎仲睿不知道,他脑中不经意冒出的些许叛逆想法,改变了一个女孩的一生。 中午十二点,田伊淳被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 她一睁开眼,眼中立即映入哥哥在她房里翻箱倒柜的身影。 盯着他,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坐起身。“哥,你在做什么?” “你把钱藏在哪里?”田伊达连头也没回,拚了命的在妹妹可能藏钱的地方翻找。 早猜到哥哥找她只会要钱,田伊淳板起脸,冷冷的应道:“没有。” 闻言,田伊达转身怒目瞪着她。“怎么可能?你昨天不是连赶了三场喜筵,怎么可能没钱!” “拿到钱后,我直接存进银行了。” 现在的提款机很先进,就算非银行的营业时间,也能让人把现金存进户头里,这是有效制止哥哥抢走她辛苦的血汗钱唯一的方法。 田伊达不敢相信地大吼。“存进去了?” “存进去了。”田伊淳淡淡地重复后瞥了他一眼。 “需要用钱就自己赚,别想靠我。”在她大二那年,父母出了交通意外去世,原本美满的家庭因此变了调。 扮哥交上坏朋友,整个人变了样;她则辍学,开始赚钱养活自己,并替哥哥收拾他闯下的烂摊子。 陷在这样不断循环的恶梦里,她累了! “伊淳,帮帮哥哥,五万就好。”睡意顿失,她冷冷的回拒。 “没有。”这几年来,她心软的帮过哥哥一次又一次,却形同将他推进永远无法回头的深渊。 她知道,再这么帮下去,哥哥永远不会有觉悟的一天。 见妹妹态度坚决,田伊达脸一沉,恼怒地吼道:“你是什么妹妹!竟然冷血得连自己的哥哥也不肯帮?” 已习惯哥哥拿不到钱就大吼大叫的反应,她疲惫地叹了口气。“哥,我的人生已经够辛苦了,不想连你的人生也……” “少废话!”拒绝听妹妹又要叨念她有多辛苦的话,田伊达气得拽住她纤细的手臂,吼道:“把钱给我,听到了没有?” 田伊淳的手臂被抓得极痛,但她的心更痛。 “哥!你要到哪一天才肯离开那帮坏人,重新生活?” 她不明白,在家里未出事前,她也是被父母捧在掌心呵护的宝贝,为什么出了事,她可以坚强的面对事实,哥哥却一蹶不振,跟着那些社会败类混吃骗喝? 被说中心事,田伊达羞怒不堪地甩了妹妹一巴掌。“住嘴!把钱给我就对了,啰唆那么多做什么?” 没料到哥哥会动手打人,田伊淳毫无防备,直接摔下床,撞上水洗石子地面,发出重重的声响。 田伊达看着妹妹摔下床,头撞向地面,心猛然一抽,掠过一丝愧疚。他原想上前扶她,脚步却自有意识的走向衣柜,拿出她平常所背的背包,直接走出房间。 眼睁睁看着身边唯一的家当被拿走,田伊淳想抢回来,然而才起身,天旋地转的晕眩使得她连站都站不稳,身子摇摇晃晃。 她跌坐回原地,发现自己流了好多汗,伸手擦去汗水,放下手臂后,映入眼帘的却是怵目惊心的殷红。 “啊!”田伊淳惊呼出声,撞了个破洞的额角冒出的鲜血,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试图压住伤口,但血还是不断冒出来。 “臭哥哥,非得闹得人不安宁才开心吗?”她以手压住伤处,念了句后,勉强起身下楼找急救箱。 第2章(1) 第一次相遇,她把当他,而他把她当阿飘,是很糟糕的开始。 黎仲睿没想到,第二次再相遇,两人四目相对的那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又遇上阿飘了。 眼前那满脸是血的模样很吓人,应该没几个人可以像他一样,承受昨晚加上今天的震撼。 田伊淳下楼后,一看见那个一脸惊愕的男人,倏然一惊。“啊!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如果她没认错,他应该就是昨晚救了她又轻薄她的。 在杜家的筵席上,她看见了他,但刻意避开,不想与他打照面,没想到他居然找上门! 家里有个不务正业的烂哥哥也就算了,现在她又引来这个假英雄救美之名的大?天啊,她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田伊淳暗暗在心里哀号,不知自己最近为何诸事不顺,衰运连连。 “呃,因为门没关……”确定对方是人,不是阿飘,黎仲睿勉强定了定神,问:“我找田伊淳小姐。” 秀眉微微一拧,田伊淳忘了自己的惨状,讶异他居然没认出她来,更讶异哥哥竟然匆忙得连门都懒得帮她关上。 “你找她有什么事?”她不悦地问,然而才开口,一阵晕眩让她整个人摇摇晃晃,差点倒下。 看她连站都站不稳,黎仲睿伸手扶住她。“你还好吧?要不要先擦擦脸,处理一下伤口?” 田伊淳很想拒绝,但由于身子极为不适,让她什么都顾不了了。 “麻烦你帮我拿急救箱……它在电视下面的柜子里。” 扶她在沙发上坐下后,黎仲睿皱眉问:“你这样不用看医生吗?” “没事,不……不用这么麻烦。”她靠在沙发上,语气虚软地低喃。 整个背包都被哥哥抢走了,她身上没钱又没证件,能去看医生吗? 黎仲睿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皱起眉。 他向来不是个热心的人,但总不能放着她一直流血。 虽然两人并不认识,但既然他都踏进这个门了,就好人做到底吧! 打定主意后,黎仲睿当机立断,在她讶异的目光下,弯身将她抱起。 “啊!”属于男性的热烫体温瞬间将她包围,田伊淳惊得倒抽口气,接着挣扎起来。“你、你又想做什么?” 黎仲睿低头对着怀里唇色惨白、满脸是血的她说:“去医院。” 面对他擅自作主的霸道,田伊淳强忍着晕眩的感觉,想从他怀里挣月兑。“我说不要!” 无视她的挣扎,黎仲睿沉声警告。“你再乱动,让血流得更快、更多,我就拿绳子把你绑起来!” 听着他凶巴巴的语气,田伊淳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这男人还真不是普通野蛮,凭什么出口威胁她? “你这个人真的很坏耶!表面上是救我,事实上是想再吃我豆腐,对不对?”她气呼呼地指控,却因为失血过多,没了平时的气势,细弱的声音只比蚊鸣声稍微大些。 “再?”黎仲睿皱紧浓眉,垂眼仔细打量着她。 羞怒交加地瞪着眼前的男人,田伊淳噼哩啪啦说出心里的揣测。“昨晚你已经偷舌忝我一口,如果你今天敢拿绳子把我绑起来,我、我……就去告你,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她的威胁起不了作用,反而让黎仲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你不会就是田伊淳吧?” 虽然怀里的她满脸是血,但依稀可辨的清秀眉眼,与昨晚俗媚的模样大不相同。 不知他为何惊讶,田伊淳勉强地奋力开口:“麻烦你高抬贵手放我下来,然后滚出我家!” 撂下话,她眼冒金星,只能虚弱的捂住头上的伤处,再也说不出话来。 看她无力抗拒却仍硬是想推开他的倔强模样,黎仲睿叹了口气。“我看我还是先送你去医院。” 再这么蹉跎下去,她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真的成了阿飘? 黎仲睿不敢多想,不假思索抱着她往外跑。 挣月兑不了他的怀抱,田伊淳只好无力地靠在那温暖、结实的胸膛上,意识渐渐模糊。 没想到他看起来虽瘦,怀抱却很温暖,更充满了安全感,害她好想就这么赖着他,永远赖着…… 四周一片静谧,除了时钟的滴答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响。 黎仲敬坐在病床旁,愣愣地盯着躺在床上昏睡的女人。 他没想到,卸去浓妆后,田伊淳的气质竟是如此清新。 映入眼帘的那张脸很小,水女敕的肌肤白里透红,那双晶灿的眼此时被密长的睫毛覆住,两片粉女敕的唇瓣略显苍白,如果不是她说出那些话,他绝对认不出她是昨晚那个俗媚的女人。 或许他们的初遇不怎么美好,但不可否认,这次再见面,可说是上天赐给他的一次美好的意外。 “唔……”听到她的嘤咛,黎仲睿回过神,等她睁开眼睛后才问:“感觉怎么样?要喝点水吗?” 田伊淳眨了眨蒙胧的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满是疑惑。 眼前的帅哥是谁? 他的五官轮廓分明,鼻梁挺直,墨黑的朗眉及那双迷人的深邃幽眸,足以电晕所有女人。 只是……她认识他吗? 田伊淳抿抿唇,不确定地问出心中的疑问,“我认识你吗?这里是……” “我是黎仲敬,昨晚……我们见过,刚刚去你家,看见你受了伤,就送你来医院。” 虽然昨晚她对他的印象似乎不是很好,但为了之后的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唤醒她的记忆。 经他一提醒,想起哥哥恶劣的行径,田伊淳整个脑子清醒了。 “啊!你、你送我来医院?但我没钱付医药费,也没有健保卡……”黎仲叔不疾不徐的安抚着她。“你额头上的伤缝了三针,医生说需要观察一天才可以出院,医药费我先帮你付了,至于证件之后再补就好,不必担心。” 田伊淳一脸警戒地望着他,不知他接二连三帮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沉默了一会儿后,黎仲散才开口打破彼此间的尴尬。 “其实,我有件事想和你讨论一下。” “讨论?” 除了昨晚加上今天的意外,他们两人并不认识,有什么事可以讨论? 田伊淳还没有想清楚,思绪便被黎仲散突然说出的话拉走。 “你有没有兴趣演戏?” “你……说什么?”她惊讶地猛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的外形条件很符合我下一部电影女主角的形象,所以,我想请你当我下一部片的女主角。”田伊淳愣了愣,接着板起脸。 “这个玩笑不好笑!”她只是个平凡无奇的女孩,哪可能平白无故过上一个导演,被找去拍戏? 黎仲睿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慎重的开口:“不是玩笑。” 见过她清新素雅的原貌,下一部电影主角的形象更加明确地浮现脑海,他几乎可以肯定,主人翁“伊娃阿思亚”这个角色非她莫属。 看着他黑眸深处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彩,田伊淳心里更加不安。 “你、你不会是导演吧?”坦白说,他这么年轻,又长得这么“桃花”,横看竖看都不像是拍正经电影的导演。 黎仲睿苦笑,神情颇为无奈地哀叹了声。“难道我是长得一副色胚子的模样?” 好歹他也是今年台湾备受瞩目的年轻导演,她就算从不看电影,至少也该看过新闻吧? 不知他为何露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田伊淳正色强调。“医药费我会想办法还给你,不管你有什么想法,都不要动到我头上来,我不会答应……”接着,她的话因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智能型手机而顿住。“啊?” “这些是关于我的报导。”直接上网搜寻出相关的报导,黎仲睿把手机塞给她。“看完后,你就会知道我没有说谎。” 当他把手机塞进她手中的那一瞬间,他厚实的大手透出的温度,无来由的让她脸红。 “你慢慢看,我去买杯咖啡。”也不怕她会直接拿着他昂贵的手机跑掉,黎仲睿朝她露出一抹浅笑后,转身走出病房。 第2章(2) 愣愣看着他走出病房,田伊淳犹豫了许久,才将视线落在手机秀出的搜寻结果页面上。 搜寻栏位上的关键字是“黎仲睿”三个字。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随意选了个标题点了进去。 当关于黎仲教的一切随着浏览的网页一一呈现在眼前时,田伊淳有种自己正在作梦的错觉。 自大二开始,她的人生像陷入一团混乱纠结的毛球里,她作梦也想不到,这样的机运竟会降临在她身上。 当她陷在混杂纷乱的思绪里时,黎仲数挺拔的身影再次映入眼帘。 两人的视线一对上,他咧嘴扬了扬唇问:“看了吗?”田伊淳迟疑了片刻才点点头。 这么帅的男人真是祸害! 昨晚乡间小路太黑暗,她没有看清楚他的模样;当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跌得头破血流,眼前一片红,她同样没看清楚他的模样。 这会儿,他俊朗的模样极近的映入眼底,那双黝黑的瞳眸一瞬也不瞬地直盯着她,反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那你觉得怎样?有这个意愿吗?”察觉自己着急的语气,黎仲睿不禁莞尔。 自从他的第一部电影跌破众人眼镜开出亮眼票房后,多少经纪公司送上推荐的名单,冀望旗下的艺人能在他的电影里担任要角。 但是此刻,他竟然害怕被她拒绝。 咬着粉女敕的唇瓣,田伊淳沉默了片刻后才问:“当你电影里的女主角,可以赚很多钱吗? 她厌倦了犹如卖笑的筵席歌唱场合,受够每回唱歌时得下台与宾客们握手,加深客人对她的印象,让她可以接更多宴会场合唱歌赚钱的机会;更受够了永远不务正业,只懂伸手向她要钱的哥哥。 她想逃离,逃离这个家、逃离这个环境、逃离她唯一的亲人! “你需要钱?”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田伊淳若有所思地低喃。 “我只是想让自己过得更好。”很现实的答案。黎仲散点点头。虽然不清楚她的家境如何,但只要她愿意,他会给她的未来一个全新的机会。 “演艺事业原本就是赌注,刚开始或许赚得不多,甚至会很辛苦,但绝对有机会让你过得更好。如果你有这个意愿,我可以安排你上课,培训后再决定点影开拍的日期。” 他第一部电影的女主角陆唯心,原本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综艺b咖,在那部电影成功后,她的知名度与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他不能保证田伊淳能依循陆唯心的脚步,但或许她有自己的际遇,只要愿意踏出第一步,将来便无限可期,这正是演艺事业有趣和值得投资之处。 “你……真的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她刚刚点进去看的报导指出,人们引颈期待他执导的第二部电影,更对他会挑选什么样的女星挑大梁感到好奇,如果她真的就这么雀屏中选,岂不是太幸运了? “不是玩笑。”他郑重的允诺。 “好,我答应。” 田伊淳答应得太爽快,反而让黎仲睿一愣。“不用考虑?” “已经考虑过了。” 如果她此刻所作的决定最后证实是不智的,那她也无话可说,反正日子过得再差,也不过是目前这样,她没什么好损失的。 现在的她,不想放弃这个平空而降的大好机会。 “很好,相信未来我们会合作愉快!”唇边挂着充满自信的微笑,黎仲睿坚定地开口。 握住他温暖厚实的大掌,田伊淳一颗心不由得有些颤抖。 “那我就把我的未来交给你了。”或许有些冒险,但她还是决定赌了! 为了怕自己反悔,田伊淳以前所未有的惊人速度整理好她的行李。 当黎仲睿开车来接她时,看见她有着一头及腰的微鬈长发,身穿白色t恤、牛仔裤和球鞋,身边带着简单的行李。 显然,那日火红的爆炸头是她为了表演而做的造型。除了头发让她多了点浪漫风情外,她清新得像个高中女生。 她的行李少得让人讶异。 自然地接过她轻得出乎意料的行李,黎仲睿问:“就这样?” “嗯,我的东西本来就不多。” 既然决定抛开过往重新来过,那些日常生活里用不到的舞台服,她全都留在老家。 留给哥哥的信更是简单,只有“哥保重,勿念”短短一行字。 坐上车后,田伊淳看着故乡熟悉的景物不断自窗外掠过,心里有无限感慨。 在这里,有她与父母和哥哥最美好与最可怕的回忆,好多次她都萌生离开家乡的念头,但最终还是没有办法硬下心肠,丢下哥哥一人。 今天真的要离开了,她反而有些落寞,不知该不该带走属于这里的回忆。 暗暗打量着她忧郁的侧脸,黎仲敬刻意放缓车速,问:“真的不用多留几天再跟我回北部?电影开拍后,短时间里是没办法放你假喔。” 在喜筵过后,他花了几天的时间和杜春彻详谈广告的细节,并让北部的工作室先行安排田伊淳北上后所有的事。 但几天的时间还是很赶,住宿及安排上演员训练班的事,全都得在他们回北部前搞定,因此他不介意让她多在家乡待一阵子,但她似乎迫不及待想离开。 “我爸妈已经过世了,有一个哥哥……” 田伊淳顿了顿,勉强压下心中的悲叹,才落寞地说:“我……和他不亲,没见面时也不会太想彼此……” 听她带着淡淡哀伤的语气,黎仲睿原本还想再问,她却一脸疲惫地将脸斜靠在皮椅上,闭上眼睛小憩。 她头上的伤还未痊愈,轮廓柔美的侧脸被那墨黑的微鬈长发衬得更为雪白,看来娇弱不已。 黎仲睿分神凝视她好几秒,才将思绪拉回来。 他隐约从她的话里知道她的生活环境并不好,提起家人时,脸上有着刻意压抑的情绪,让他对她满是好奇。 无奈两人尚不熟悉彼此,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该如何开口问她,何况就算问了,她也不会多谈吧? 怀着对她的满月复疑惑,黎仲睿敛住心神,专心开车。 夜渐深,黎仲睿准备将车开往工作室时,负责为田伊淳找住处的工作伙伴小陈突然来电。 “呃……那个仲哥,因为出了点状况,所以……目前没地方可以让田小姐住。” 整个工作室因为黎仲数临时把人带回来的决定而忙得人仰马翻,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小陈找熟人帮忙,却没想到还是临时出状况。 “为什么?怎么拖到现在才说?” 虽然知道时间这么赶,任何状况都有可能发生,黎仲敷已有心理准备,却还是不免感到烦躁。 小陈在电话那端愧疚又懊恼地说:“都怪那个周妈妈啦!她不知道为什么临时反悔,说不租了。” “好,我知道了,接下来我来处理就好。” 没想到还是得用上预备方案。 黎仲睿按下结束通话键,将车子驶往他家的方向。 “怎么了吗?”田伊淳担忧地问道。 “你住的地方出了点差错,今晚你就暂时住我这里。” 田伊淳错愕地望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跟、跟你住?” 严格说来,她和黎仲散不算熟,就这样和他住在一起,会不会太危险,也太随便了? 仿佛看穿她心里的想法,黎仲睿接着说:“放心,只是暂时的。不过,如果你不信任我,想住饭店,我也可以帮你安排。” 住饭店?她没有钱住饭店,但若要让他额外支付住饭店的费用,她又过意不去。田伊淳心中挣扎着。 “我在所住的大楼买了两个单位,另一个单位目前空着,你就暂时住下吧。”为了解决眼前的难题,他只有先将妹妹的住处借给她住了。 “没关系吗?” “仲莹……呃,我妹妹是空姐,爱玩又没定性,没飞时就各国四处跑,有时会留在国外陪我爸妈,想到时才会回来小住。她已经待在国外大半年,我想她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闻言,田伊淳暗暗松了口气,“喔。” 比邻而居好过同住一个屋檐下,况且只是暂时的,等黎仲睿替她解决住的问题,她就不用再占居人家的地方了。 田伊淳幽幽地想着,眼睛盯着窗外霓虹闪烁的街头,心里那份带着些许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 夜已深,在家乡,这个时间除了路灯,是看不到其他灯光的。 她已经离开了家乡,抛开所有让她不舍又痛苦的回忆,跟着黎仲睿来到北部,找寻她的未来与全新的生活。 这一切并不是梦,对吧? 第3章(1) 当田伊淳拉回思绪时,黎仲睿已经带着她走进他所住的大楼里。 门一开启,时尚且明亮、将近百坪的偌大空间让她愣在原地傻了眼。 她一直以为,寸土寸金的北部所盖的房子应该不会有这样惊人的坪数,然而,这里光是客厅的面积就是她家客厅的三倍以上。 黎仲睿买得起这样的房子,甚至买了两个单位,足以见得他财力雄厚。 是上一部戏为他带来的财富,或是他原本就是富家子弟? 以前,她不曾羡慕过谁,但自从爸妈去世后,家中的环境每况愈下,她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努力活下去,每当瞧见生活优渥的人,她就会忍不住揣想对方的经济来源。 “你就暂时住在这里,除了主卧室,要睡哪间房随你挑。” 无视于她惊讶的模样,黎仲睿像个房屋中介,神态自在又从容地为她大略说明屋子的格局。 田伊淳跟在他身后,脚踩着温润的木质地板,更加觉得自己身在梦里。 “大致上就是这样。” 黎仲睿话一落,转身准备往回走,然而跟在他身后的田伊淳忙着打量屋里的摆设,根本没注意到他突然顿下脚步,就这么撞向他的胸膛。 在她即将撞上的瞬间,黎仲钗将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早一步制止可能发生的状况。 他的身高约有一百八十公分,田伊淳矮了他一个头,因为他的动作,她不好意思抬头看他,只好平视他的胸膛,窘得羞红了脸。 差一点发生的状况让她想起两人第一次撞在一起的情形。 即使没有撞进他怀里,但在这样极近的距离下,她似乎可以闻到他身上清爽的味道,感觉到他的体温。想着、想着,她的粉脸羞得更为嫣红。 “你还好吧?” 因为两人身高的差距,加上她低垂着头,他仅能看见她的发顶,看不见她的表情。 田伊淳心虚地掩饰内心的悸动,不自在地应道:“没、没事,我只是有点累。” 经她一说,黎仲敬才想起两人还没有吃晚餐。“过去我那里吃些东西,你再回来休息吧。” “喔。”她轻应一声,跟着他回到隔壁去。 田伊淳一踏进客厅,再次愣住。 这两间房子的格局一样,装潢不同,只是,如果说黎仲莹的住处干净得像样品屋,那黎仲睿这里实在满乱的。 让屋子看起来一片混乱的罪魁祸首,正是一堆堆书籍。 除了她所站的玄关处未被书占据外,放眼望去,视线能及之处全部是书。 必于原住民部落史、日本殖民史、祖灵之歌、古道遗址、原住民传奇……甚至连《聊斋志异》,她所能想象与不能想象的书堆满了客厅的地板、桌上和沙发上。 愣愣望着眼前那片障碍,田伊淳不知道该如何穿越书海往里头走。 “不好意思,那天急着到中部去,所以还没有时间把书归位。” 长腿勉为其难的将一叠叠的书推往一旁,他清出一条通道让彼此可以走进客厅,找个地方坐下。 “那……你是怎么出门的?” 她想,应该是用跳的吧!堆叠的书间总是有缝隙,踮着脚尖应该可以顺利走出门。 没料到她会这样问,努力将沙发清出一方天地的黎仲睿明显的一愣,半晌后才苦笑着说:“只要一开始准备新的电影题材,我整个心思便会陷入大量的资料中,当我回过神,家里就变成这个模样了。” 田伊淳听得啧啧称奇,很难想象,有人可以专注得不顾周遭的环境如何。 难道艺术家都是像他这样? 倏地一个念头闪过,她问道:“你这样的状况会维持多久?” “大约得再忙几个月吧。” 剧本已经写得差不多,完成后,他必须先拍妥杜春彻所委托的广告,才展开电影的拍摄。 “你缺女佣吗?” “女佣?” “我可以兼职当你的女佣,帮你打扫家里、洗衣、煮饭。” 虽然黎仲敬给了她对未来的期待,但她穷怕了,若有机会,她想多赚点钱存着,让自己安心。 从没想过自己需要女佣,黎仲睿很认真的考虑着。 一直没打算请女佣是因为他从没有费心想过这件事,之前妹妹还住在国内,偶尔会过来帮他打扫,或顺便替他准备三餐,妹妹一不在家,他又一头陷入工作中,也顾不了生活品质,今天如果真的请田伊淳顺便当他的女佣,似乎也不错。 见他沉思不语,田伊淳问道:“冰箱里有东西吗?” 她的手艺不差,希望他吃过她的煮的东西后,可以答应她的请求。 黎仲睿不确定地开口:“嗯……好像只剩几个鸡蛋吧。” “有鸡蛋就够了。” 她努力排除万难,从书海中开出一条路,准备往厨房走去。 见状,黎仲数忍不住问:“你想做什么?” “利用现有的食材煮些东西,证明我可以当你电影里的女主角外,还可以当称职的兼职女佣!” 说着,田伊淳一张粉脸兴奋得发亮,眸底流转着充满期待的晶灿流光,闪亮得让黎仲睿无法移开视线。 虽然他还没有完全发掘她的美好,但在短时间的相处下,他已渐渐感受到她不自觉绽出的光芒。 他相信,假以时日,她绝对会大大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征服所有人的视线。 而这样一个女人,居然想当他的女佣,替他煮饭、洗衣、打扫? 黎仲睿唇角勾起一抹莞尔的笑,道:“楼下有便利商店,买个东西上来微波一下或吃个关东煮就好,不用这么麻烦。”“不麻烦、不麻烦,给我十分钟!”仿佛能当他的女佣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田伊淳表现得十分积极。 黎仲数边将眸光落在她小心翼翼穿过一堆堆的书、努力不被绊倒的背影,边收拾着书籍。 十分钟后,香喷喷、热腾腾的汤面出现在黎仲数面前,而他也已在茶几周围清出一方小天地。 汤面一摆上桌,氤氲的雾气带出食物的香味,使得他空荡荡的胃冒出强烈的饥饿感。 “很简单的汤面,你尝尝看。” 田伊淳很幸运地在厨房的橱柜里找到一包还没过期的面条、玉米罐头,还在冰箱里找到火腿、鸡蛋,有这些就够了。 “你也坐下来一起吃。”话一落下,他已经迫不及待舀起一口汤,尝尝汤头。 虽然只是简单的食材,但当汤入口时,暖意随着清甜的好滋味滑进胃里,他整个人暖了起来。 直直盯着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田伊淳有些紧张地问:“怎么样?合你的冒一口吗?” 她好怕自己煮的面无法让他满意。 看着她完全藏不住想得到他认同的渴求眼神,黎仲睿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 他听她说过她需要钱,却不知道她这么需要,需要到想赶紧拿到当他女佣的资格。 “如果你真的急着用钱,我可以先借你。” 他的话让田伊淳急躁的情绪顿时平静了下来。她不自在地撇了撇嘴,坦承道:“户头里有钱,我会比较安心。” 因为她没有人可以倚靠,若没有钱,她就没有保障、没有安全感。想到这一点,她心底酸得发涩。 捕捉到她眼角的泪光,黎仲睿觉得自己的心无端软了几分。“你合格了。快吃吧,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不管面好不好吃,他都已决定雇请她帮他打理家里。 闻言,田伊淳的嘴角无法控制的扬起弯弯的笑弧。 现在她才知道,老天爷对她真的还算不错。 能过上黎仲散这样善良的人,是她的福气啊! 秋老虎发威的九月,天气仍热得不像话,气温更是高得惊人。 这样的天气,只要站在太阳下,恐怕不用半个小时就会被晒成人干。 田伊淳提着一大袋刚采购的食材以及民生必需品,差点热得融化在大卖场外头。 今天是训练班的最后一堂课,她拿到合格的结业证书,兴奋的打电话向黎仲睿报告这个好消息。 原本黎仲睿约她晚一点到市区的餐厅吃晚餐,但她坚持这一天她要煮最拿手的好菜,表达对他的感激。 虽然拿到证书并不代表马上可以和电视台签约成为合约演员,但至少她完成了一件对黎仲睿有帮助的事,也有助于他的第二部电影早些开拍。 只是,这当下她有些后悔没答应黎仲睿的晚餐邀约。 天气这么热,等她煮完晚餐,一定也热得吃不下饭了。 第3章(2) 田伊淳正有些懊恼,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以为是黎仲睿打来的,她立即不假思索的接听。 “喂?” “该死!你上哪去了?” 一听到那熟悉的嗓音气急败坏的从另一端传来,田伊淳惊得差点拿不稳手机。 暗暗定了定思绪,她尽量以不带任何情绪的口吻冷冷地问:“你找我做什么?” “做什么?”妹妹冷淡的语气让田伊达气得直嚷嚷。 “你知不知道,当我回到家看到你房里那一摊干掉的血,我有多担心?到处找不到你,我有多心急……” 不等他吼完,田伊淳便打断他的话。她心寒至极,对哥哥所说的担心她之类的话没有任何感觉。 “我离开家已经四个月,你现在才想起来要担心我,会不会太晚了?” “你……”田伊达再次被妹妹堵得无话可说。 “哥,我们各过各的生活吧。”这段日子,她过得忙碌又快乐,觉得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毫无负担地浸婬在学习的喜悦中。 除此之外,每个月工作室都给她生活津贴,再加上替黎仲睿帮佣的钟点费,她仍有固定的收入。 虽然辛苦,但比起以前跑场跋摊唱歌,有时还要忍受客人的咸猪手骚扰,现在的她有如生活在天堂。 她不希望哥哥再出现,毁掉她此刻平静的日子。 “你……好狠,真的要像爸妈丢下我们一样,再一次丢下我?我现在只有你一个家人……”田伊达哽咽着嗓子指责,不敢相信唯一的妹妹竟然就这么抛下他离开。 扮哥就这样醉生梦死,浑然不知妹妹早已离开家,在她走后四个月后才发现? 听见他提起父母,田伊淳的心像被谁用力握住,重重拧着,让她痛得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哥哥到底要多久才会迷途知返,重新做人?她悲哀的想,也许这辈子哥哥再也不会变回原来的那个哥哥了。 “哥,你只有在需要我的时候才会想起我。”她幽幽吐了一口气,问: “这一次你又想拿多少?” 听到钱,管不了妹妹受伤的语气,田伊达难掩兴奋,急急地开口:“不多、不多,六万……不,三万就好。” 发现哥哥连敷衍她都不愿意,田伊淳满心苦涩,心痛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哥,我都已经自顾不暇了,怎么管你?” “田伊淳——” 麻木的任他着急的咆哮在耳边回响,她直接按下结束通话键,并且将手机关机。 扮哥的声音消失了,但那段被她刻意藏在心底、不愿去想的回忆,却深深影响她的思绪。 那样的心情一笼罩,久未出现的负面情绪顿时涌现。 没了原本的好心情,她踩着沉重的脚步离开大卖场。 回到黎仲睿的住处外,田伊淳正准备拿钥匙开门,门却忽然被打开,黎仲睿那张英挺的俊容映入她眸中。 “你的手机怎么没有开机?没电了吗?”盯着眼前那张掩不住担心的脸许久,田伊淳有种想抱住他的冲动。 真是讽刺,严格说来,她与黎仲睿算是雇佣关系,他给她的关怀与帮助,却比她的亲哥哥给的还要多。 可惜,这样的男人不属于她…… 甩甩头将不该有的奢想甩出脑中,田伊淳命令自己重新振作,抛开负面情绪。 见她盯着他不知想些什么,黎仲数拍了拍她的脸问:“你还好吧?” 她赶紧回神,朝他露出一抹粲笑。“这袋东西好重喔!你可不可以帮我把它提进去?” 黎仲敬接过她手中的购物提袋,一脸奇怪地看着她过分灿烂的笑,问: “怎么不教我开车去载你?” 在她成了他的女佣后,他没再让人去帮她找住宿的地方,让她直接在他妹妹那儿住下。 平时除了上课外,她会为他准备三餐,并定时帮他打扫。 不管那天课程结束后有多累,她都尽职地做好应做的工作,从不偷懒。 时间久了,他们除了睡觉时回到各自的地方,一起吃饭、看电视、找资料,演变成两人平日的相处模式。 “我不知道你会忙到什么时候,加上捷运很方便,就自己回来了。”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田伊淳发现,黎仲睿在工作时与私下给人的形象差异极大。 堡作时,他铁面无私,冷峻严谨,但一回到家,他却是个个性温和随性的居家男人。 当他的女佣其实并不辛苦,他的屋子里虽乱,但乱的是所他搜集的那些资料,他的卫生习惯良好,也很有规矩,在他家中不会看到上衣、臭袜子乱丢一通的景象。 他也很好养,不挑食也不浪费,她煮什么他就吃什么,绝不留剩菜。 有些人是朝夕相处后,发现对方有着让人无法容忍的生活习惯,然而,与他相处后,她却发现,她的心已一点一滴沦陷。 她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这个将她拉出泥淖的男人。 “你可以打电话问我啊。” 等她换好拖鞋,黎仲睿才将门带上,并拎起那一大袋东西走进厨房。 田伊淳跟在他身后,盯着他宽阔的背影问:“你急着找我做什么?” 他边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边说:“今天杜春彻和他太太到公司来开会,最后,我们决定由你来担任‘茉香原味’广告的女主角。” 虽然请了田伊淳当女佣,但在她需要帮忙时,他还是会主动伸出援手。 黎仲睿并不知道,他这一点举手之劳,曾经让田伊淳很感动。 她知道男人是多么难以使唤的生物,就算只是举手之劳,不见得每个男人都愿意这么做。 “我?”田伊淳微愣,来到他身边,将他放在桌上的东西一一归位后,半蹲在冰箱前,将该冰的东西放进冰箱里。 两人分工合作,是他们这段时间培养出的默契。 “嗯,我们讨论过了,正好藉这个机会让你熟悉一下镜头,也能对拍摄流程多了解一些。” 或许是这些年在舞台上唱歌累积了经验,也或许是天生注定要吃这行饭,田伊淳成长的速度比黎仲睿预期的还要快。 他曾看过她上课时的状况,发现她无论在肢体语言、声音表情及面对镜头方面,都有显着的进步。 由于她成绩很好,每位培训的老师都给予不错的评价,因此,她应该可以轻松诠释广告里的角色。 “可是……我还不行吧?”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田伊淳没想到一结训就有入镜的机会。 “我相信你可以的。”黎仲睿转身望向她,语气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的声音沉稳的落入她耳中,像股暖流缓缓的流过心头,温柔的抚慰她被哥哥扰得一团混乱的情绪。 因为他的肯定和鼓励,她的眼眶和鼻腔热热的,深吸了口气,哽咽道:“仲哥……谢谢你!” “恭喜你!”黎仲睿真诚地道,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这是你的机会,要好好把握!”田伊淳用力地颔首,激动的情绪不书而喻。 听训练班的同学说,就算顺利拿到结业证书,也不见得能很快就和电视台签约演戏。 她有这样的机会,绝对是黎仲睿推波助澜的结果。 而他这么关照她,应该是为他的下一部电影作准备,她愈早进入状况,对他的电影愈有帮助。 兀自分析着,田伊淳兴奋的情绪消退了许多,心里有着些微感伤。 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像黎仲散这样出色的男人,不会喜欢她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烦闷,抓起冰箱里一个已打开的饮料罐,咕噜咕噜地喝着。 看见她豪饮的举动,黎仲钗的手迅速落在她的肩上,不悦地问:“田伊淳,你搞什么?” “什么?”她一脸茫然地抬起眼,看见他正皱眉瞪着她,不晓得自己做了什么事惹他生气。“怎么了?” 方才她一回来,黎仲睿就觉得她怪怪的,果然不出他所料,她居然趁他没注意,抓起他昨晚只喝了三分之一的海尼根猛灌。 “你到底怎么了?有需要藉酒浇愁吗?” 田伊淳迷茫地眨眨眼,一脸疑惑地问:“藉酒浇愁?” 他的神情显得很不以为然,“海尼根就算酒精浓度不高,也是酒类吧?” 视线落在手上所拿的啤酒罐,她惊得倒抽一口气。呃,她手中的可乐什么时候变海尼根了? 夸张的是,因为脑子里胡思乱想,她居然没有发现,可乐的味道和海尼根完全不一样。 看着她错愕的反应,黎仲睿抢过她手中的海尼根,没想到手一滑,罐里剩下的酒直接往她身上倒。 “啊!”冰凉的酒迅速沾湿田伊淳薄薄的t恤,她惊呼一声,赶紧往后退,然而双脚没能站稳,就这么跌坐在地上。 瞬间,空气里充满了酒味。 看着她因为他的大意弄得一身狼狈,黎仲睿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对她道:“快去把湿衣服换下,要是感冒就不好了!” “我没那么娇贵,只是弄湿了一点点……” 她未说完的话,消失在黎仲睿严峻的目光下。 “从你接下这份工作开始,你身上的每一根寒毛都归我管!我不准你出半点差错,影响工作进度。” 黎仲睿一脸严肃,霸道的语气听起来明明很凶,却让田伊淳脸红了。 她是他的……虽然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她变成他的所有物,但他这么说,感觉真暧昧啊!听在耳里,让她使不出力气,站不起来。 “怎么了?扭到脚了吗?”见她迟迟不动,黎仲睿有些着急地问。 田伊淳朝他露出无奈的神情,不自在地掀了掀唇说:“仲哥……我的腿好像麻了。” 她话才落下,身子便蓦然一轻,人已整个被黎仲睿打横抱起。 一靠进他怀里,感受到他的体温以及属于男性的阳刚气息,田伊淳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喉咙。 “呃,仲哥,你不、不用……” 她不是第一次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也知道他若不松开手,她休想从他钢铁般的臂膀挣月兑。 “闭嘴!” 几乎可以预料她会说出什么话,黎仲睿以简单的两个字堵住她的小嘴。 话一撂下,他便抱着她踩着沉稳的脚步往浴室走去。 怯怯地凝视着他板起脸的冷肃模样,田伊淳硬生生将话吞了回去。 这个男人平时很温和,但一涉及与工作有关的事,就固执得令人咋舌。 何况老板最大,他一出声,她这个小女佣当然只有乖乖闭嘴的份,窝在他的怀里不再乱动。 第4章 厨房与浴室的距离明明不远,黎仲睿的脚步又大,田伊淳却有种仿佛过了一世纪的错觉。 不知是他的身体太热,或者是之前灌入口中的酒发挥了效用,她全身发热,心口怦怦跳。 “仲哥,海尼根的酒精浓度是多少?”双手轻搭在他的宽肩上,她以软软、哑哑的声音懊恼地问。 “你以前到底怎么混的?海尼根的酒精浓度也不过五趴。”微微瞥她一眼,黎仲睿为她的酒量叹息。 “以前喔……”田伊淳偏着头思索了下,“以前丽姊会帮我挡酒,要不就是配合我演戏,喝鸟龙茶代替。” 想起以前,她的心头不禁感到酸涩。 “丽姊是谁?”他忍不住好奇地问。 虽然他们朝夕相处了几个月,但她一直谨守两人之间的界线,尽责的上课、当他的女佣,他可以感觉出她在许多话题上的压抑,像是藏着心事,情绪只展现出单纯的喜、乐,再无其他。 可能是醉了,田伊淳将因喝了酒而染上薄醺的红女敕脸蛋靠在他的肩头,哑声低喃。 “丽姊是‘五光十色’的团长,她好厉害的,除了很会说、很会唱、很会跳,还会打鼓……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才女……她对我很好、很好……” 当初会进“五光十色”唱歌,是被哥哥逼的,因为一天连跑四、五摊宴客场唱下来的钱,比打什么工都还好赚。 在这种场合唱歌的女孩子,赚的虽不是卖色的皮肉钱,但还是有很多不知分寸的客人会偷模一把,或趁她们下台握手时握住不放。 “为什么要选在那种场合唱歌?” 黎仲睿知道,早年这种流水席、宴客场合的歌舞表演,偶会有妨害风化与违反善良风俗的香艳月兑衣秀、钢管秀,主人家会找来愿意月兑衣的女孩上台唱歌,最后的压轴是跳月兑衣舞。 就算职业不分贵贱,就算唱歌是她的兴趣,就算她在台上从没让半件衣服月兑离身体,他还是觉得不妥。 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田伊淳呵呵笑出声。“因为很好赚啊!赚的可以给我那个烂哥哥用,可以让我存钱……”她说着、笑着,眼泪却滑了下来。 黎仲数静静望着她笑着流泪的模样:心一紧,长指已怜惜地揩去滑下她脸颊的珠泪。 当手指一碰上她的女敕颊,他忍不住摊开手掌抚了抚她那热烘烘的小脸,拧起眉。“为什么哭?这么不舒服吗?” 他得记住,她酒量奇差,往后若需要带她出席宴会场合,他得好好看着她,免得她在媒体记者前出糗。 靶受着他的温柔,田伊淳将脸靠在他的手掌中,贪恋的磨蹭厚实的掌心透出的温暖。“只有仲哥对我最好……” 这个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守护她、照顾她,反而比她的亲哥哥待她还好,她的心如何不沉沦? “你哥哥对你不好吗?” 与她一起离开她的家乡时,她以惆怅的语气一语带过他们兄妹的关系,因此他知道她和哥哥并不亲,之后,他再也没有听她提起过关于家中的事。 听着她在片段的醉语中再度提起哥哥,黎仲睿对她愈来愈好奇了。 “哥哥很好……但……是自以为有义气的笨蛋哥哥。” 话一说完,田伊淳像受了极大的委屈,眼泪不停的落下,沾湿了黎仲钗的手掌。 “别哭、别哭。” 但黎仲睿温声的安抚起不了作用,她的泪水像完全失了控制,把他扰得手足无措。 在酒精的催化下,她听着他温柔的语调,眼泪泛滥成灾,完全止不住。 “该死!你别再哭……” 他懊恼地捧起她的脸,逼她正视他板起的冷脸,打算摆出严肃的神情要她不准哭,她却突然把脸蛋凑近他,将软女敕的唇贴压住他性感的薄唇。 靶觉她带着酒味的女敕唇贴来,他身子一僵,无法忽略她吐出的气息有多诱人,紧贴着他身体的娇躯有多柔软。 在尚未将理智淹没前,黎仲睿赶紧要自己清醒。 他的体温,还有属于男性的阳刚气味灌入口鼻,为田伊淳冰冷的心注入一股温暖,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想不顾一切留住他带给她的温暖。 黎仲睿保住最后一丝理智想推开她,她却像个吸取男人精气的女妖,拚了命的含住他的唇不肯放。 她急切、粗鲁的吻在在说明了她有多么青涩,却意外地勾挑起他积累多时的情/yu。 顿时,他喉咙干涩,汗珠一颗颗冒出额头。 为了忙下一部电影的剧本,他有多久没有感受男女间汗水淋漓的肢体交缠? 意念一动,他牢牢的捧住田伊淳微醺的粉脸,拿回主控权,让四片唇瓣热情地缠绵。 谁都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吻,竟让一切变得无法控制。 黎仲睿的唇不再甘于抵缠勾吮的唇舌游戏,开始放肆的落在她敏感的耳畔、粉颈及性感的锁骨上。 在他湿热的唇舌侵略下,田伊淳生涩的娇躯自然而然产生了反应,勾挑起藏在她体内深处未曾被谁探掘过的情/yu。 她依循着本能,迎合他的吻,急切的想知道,他会在她身上带来什么惊人的感觉。 …… 第5章(1) 天亮,黎仲睿就醒了。 或许是因为姿势不良,手臂酸麻得让他无法若无其事地继续沉睡。 他想起床甩甩手臂,加速血液循环,让酸麻的感觉尽快远去。 当他睁开眼,眼中映入那让他手臂酸麻的罪魁祸首时,不禁僵愣住。 他怀里有个小女人,赤/果的雪女敕肩头在阳光下像是透着温润的光芒。 她像小猫似的蜷在他怀里,小小的脸埋在他的颈窝,他看不清她的模样,却很肯定,她浑身赤/果。 因为藏在被子下的纤细美腿正置于他的双腿间,由于她睡得极不安稳,扭动的身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刺激着他。 他早已不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但是这一刻,在她那若有似无的撩拨下,他的呼吸渐渐沉重,浑身热流直窜。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强抑下想直接占有她的冲动,黎仲睿决定进浴室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然而他才动作,他身前的小女人便踢开被子,远离他这个大暖炉。 “唔……好热……”轻拧着眉,她那透着如春樱般粉女敕色泽的嫣唇,无意识地吐出一句。 她一将身子移开,那张带着粉晕的可爱睡颜,让黎仲睿惊得差点跌下床。 他身边的女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田伊淳! 紧接着,昨晚与她汗水淋漓的激情缠绵一幕幕清楚地掠过脑海。 懊死,那时喝醉的是她,不是他啊! 她的前途不可限量,他怎么能任yu/望左右,就这么变成野兽,什么都不顾的把他最重要的资产吞了? 而他竟然连什么时候抱着她回床上睡也不记得了。 懊死!真该死! 在黎仲叔正兀自懊恼时,田伊淳被热醒了。 当视线一和他相触,她露出惺忪的茫然神情。 她在作梦吗?黎仲睿怎么会一丝不挂的出现在她的床上? 他定定看着她睡眼蒙胧的娇憨模样,头痛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果裎相对的状况让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只能尴尬地跟她说了声早安。 一听到他略显沙哑的声音,田伊淳瞪大了眼,微张粉唇,有些无法反应。 “啊……”不是梦吗? 她和黎仲睿上床了?!定定看着他俊脸上不自在的神情,田伊淳记起昨晚的激情与放纵,脸色忽青忽白。 这时,黎仲数的手机响起,适时打破两人之间诡异沉窒的气氛。 在他讲电话时,田伊淳这才发现,这里是黎仲睿的房间,她正躺在他的床上。 这令人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事实,让她窘得无地自容。 昨晚,她并没有醉得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知道是自己主动挑起欲火,让这一切发生的。 当时,她只是渴望被他抱着、爱着,却没有进一步思索,跨越那条禁忌的界线后,他们要如何面对彼此。 田伊淳不知所措,思绪纠结成一团。 突然,黎仲数对她道:“我得尽快赶去工作室,这件事……我们晚些再谈。” “好。”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他的情绪,田伊淳只能这样回答。 “你若累的话就多睡一会儿。”未等她反应,他便走向浴室准备冲澡。 愣愣盯着黎仲睿瘦削但结实的男性身躯,田伊淳无法不揣测他的想法。 他是不是后悔了? 回想着方才他脸上不太自然的表情,她暗笑自己傻。 他们不是情人,当然不会有身心灵结合后的幸福和甜蜜感。 昨晚的激情,至多只是发泄肉欲,他看起来那么不自在,或许是因为她破坏了两人之间主雇的界线。 不久后,她还得替他拍广告与电影,两人这样的关系若传出去,她是不是成了为搏得演出的机会与导演上床的女人? 顿时,说不出的哀伤充满她心头。 原来强要来的温暖这么短暂…… 听着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田伊淳强振起精神,试着回想昨晚到底把衣服月兑到哪儿去。 他待会儿就要到工作室去,她得赶快做好早餐,让他吃饱再出门。 迅速抛开纷乱的思绪,田伊淳离开房间,在客厅里找到两人的衣服。 看见遗留在皮沙发上的激情痕迹,她的鼻子不由得发酸。 昨晚,她在他怀里化成了一摊水,任他恣意逗弄,他会不会认为她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田伊淳赶紧穿妥衣物,抽了几张面纸擦去皮沙发上的激情痕迹,又拧了条抹布再擦一次,才回到厨房做早餐。 周末,“romanticbubble”——“浪漫泡影”里流泄着柔软的琴音。 黎仲睿在吧台边坐了许久,烦躁的情绪已被温柔似水的淡柔琴声抚平了许多。 店长关禹恩问:“要再来一杯威士忌吗?”回过神,黎仲睿抬头看了看时间,犹豫着。 十点多不算晚,但他累了,想回家去,可是,关于和田伊淳之间的事,他的思绪还没能理清。 他厌恶自己,尤其早上冲澡时,发现勃发的顶端残留着她象征着纯洁的殷红,他真想把自己掐死。 回想昨晚发生的事,他那时像着魔了,理智异常脆弱,被冲击得四分五裂。 他怎么也想不透,自己为什么没有阻止事情发生,反而被掌控。 黎仲睿皱紧眉暗暗叹了口气,说:“再来一杯吧。” 动作利落地替他倒酒,关禹恩关心地问:“怎么,卡灵感了吗?” “浪漫泡影”刚开张他们就认识了,两人从老板和顾客变成了知己,黎仲睿很放心的在他面前展露情绪。 “我倒希望是卡灵感,那还好解决些,一个点想通了,之后就畅通无阻,不像这事这么难解决……” 必禹恩失笑,道:“有哪件事不是一个点想通了,之后就畅通无阻?会让黎导你这样烦恼的,不会是女人吧?” 黎仲睿一顿,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是关禹恩太敏锐,还是他的情绪太明显? “不是吧?真的是为了女人?”这下换关禹恩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自两人认识以来,他从没看过黎仲睿身边出现女人。 黎仲睿当然不是gay,只是,一旦全心投入自己热爱的领域,他便忙得没有时间应付女人,索性少碰为妙。 这一点,与关禹恩所认识的富家公子们很不相同。 因此,黎仲钗会让一个女人扰乱心情,可是破天荒的大事! 黎仲钗看着他夸张的反应,没好气地说:“我有女人,你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瞪大了眼,关禹恩点头如捣蒜,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第5章(2) 黎仲睿懒得理他,迳自喝着酒。 平复内心的惊讶后,关禹恩拍拍他的肩。“如果真的有,是天大的好事。喜欢就快点娶了人家,不然再放下去,雄风不再,可没女人想嫁你。” 黎仲敬斜睨了他一眼,酸他一句。“听说你和我同年是吧?竟然有资格说我。” 这家伙真是有够欠扁,居然说他再放下去会雄风不再! 必禹恩绝不会知道,他昨晚和今天早上的反应是体能状况良好的表现,要等他雄风不再,应该是四、五十年后的事。 “如果遇上对的人,结婚应该不错吧?” 必禹恩正说着,便有一名西装笔挺、风流倜傥的男子走了进来。他朝关禹恩挥手打了声招呼,接着在接近钢琴的座位坐下,凝视着台上弹琴的女子,目光温柔且深情。 顺着关禹恩的视线望去,黎仲散忍不住好奇地问:“弹琴的女人是谁?很有气质。” “韦氏企业大老板的老婆。之前,那小子风流成性,没有一个女人能收服他,直到遇上他的真命天女……”关禹恩顿了顿,像个老头子似的语重心长的叮咛道:“真有了对象,就赶快结婚吧!” 思索着关禹恩的话,黎仲钗的眼神落在那对外型极为登对的夫妻身上。 他们夫妻俩仅是眼神交流,却能让人强烈感觉出蕴含其中的浓情蜜意。 也是,若真动了心,为什么不结婚? 在第一部电影作品得奖后,他信心满满的着手筹备下一部电影,忙得不可开交,一天二十四小时根本不够他用,根本没有时间交女朋友,真的有生理需要时,就找个你情我愿的伴纡解。 在遇上田伊淳之前,他真的没想过结婚这件事,虽然他的年纪已经老大不小了,远在国外的父母也频频催促。 如今,既然他已经让两人的关系越了界,那就让界线消失吧! 没有人规定在演艺圈发展的女人不能结婚,既是如此,他还犹豫什么呢? 思绪豁然开朗,黎仲睿一口喝光杯中的威士忌,迫不及待想回家。 在他起身准备离开时,关禹恩突然拿了一瓶酒给他。“这瓶甜白酒是今天刚进的,适合情人共饮,你带回去喝喝看。” 黎仲睿挑眉望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认,关禹恩的心思真的很细腻。 “一起记在帐上。” 他拎着被冰镇得透凉的甜白酒,转身离开。 傻傻的看着墙上的时钟许久,田伊淳才死心地将煮了满桌的菜装进保鲜盒里,再放进冰箱。 其实她早有预感,黎仲睿今天不会回家。 稍早,她曾打电话去工作室问过,知道黎仲睿八点就离开工作室了。 但他没有回家。 不消多想她也知道,他为什么不想回来。 她知道,昨天两人上床的事带给他很大的困扰,他或许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其实她也是。 一整天下来,她几乎什么也没办法做,只是想着该以什么态度来面对他。 不知道他们之间能不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当是演戏…… 只是,想归想,一个人自问自答的结果是惹来关不住的泪水。 当黎仲睿一进门,看到的便是田伊淳红着眼眶坐在客厅里发呆的可怜模样。 没料到他会突然回来,田伊淳惊慌的背对着他抹了抹泪,然后硬是对他扯起一抹笑,问:“你回来了?要吃消夜吗?” 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黎仲散的心口宛如挨了一记闷棍,心疼极了。 “你在等我吗?” 田伊淳一愣,随即道:“没、没有,我只是过来拿点东西,马上就要回去隔壁。如果你不想吃消夜,那就晚安了。” 说着,她急急忙忙的往大门走去。 然而,当她经过黎仲敏身边时,他突然抓住她的手。 “等等,我有话想跟你说。” 害怕会从他口中听到任何残忍的决定,田伊淳强抑着伤心,装作若无其事地道:“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 她未说完的话,因为一束不怎么漂亮的玫瑰而顿住。 “给你的。”拿出在地下道出口义卖帮助贫困学童的玫瑰花,黎仲睿有些不自在地开口。 她不解地望着他。“为、为什么?” “我们结婚吧。”他的神情十分认真,语气郑重而严肃。 这下田伊淳浑身僵得更彻底,几乎连呼吸也忘了,直直瞅着他。 她是在作梦吗?为什么又幻想出完全不可能发生的情节? “你愿意嫁给我吗?” 望着他,田伊淳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傻呼呼地问:“这……是考我临场反应吗?” 为什么黎仲睿会突然拿着一束花向她求婚,这是她唯一能想出的解释。 她的反应让他啼笑皆非。 “你都已经拿到合格证书,还考什么临场反应?” “但……”她被他弄胡涂了。 如果不是考验她的临场反应,那她更加没有办法理解,他的求婚因何而来。 “或许上一次床就结婚有点夸张,但我想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如果你不讨厌我,那就与我一起走进婚姻吧。” 这时候田伊淳才发现,或许因为黎仲散是艺术工作者,他沉稳的个性里总会不经意的冒出些许叛逆。 把她找来拍电影是这样,想与她结婚也是这样。 但即使是如此,田伊淳仍没有移开双眼。她定定看着他,想看清楚他脸上有没有出现藏着玩笑成分的神情。 见她久久说不出话,黎仲教又问:“你需要时间考虑吗?” “仲哥,那天你吃下我为你煮的第一碗面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她突然问道。 虽然不懂她这么问的用意,黎仲睿仍如实答道:“平实而简单的温暖。” 听到他的回答,田伊淳心里悸动不已。 这也是她这段时间与他在一起的感觉。 撇开昨完激情拥抱的热度,让她眷恋不已的是两人相处的时光。 就算只是坐在一起吃碗面、喝杯咖啡,她心里总是涨满说不出的满足和感她在他身边感受到的,是在父母过世后久违的、她所渴望的温暖。 “那么,我最最渴望的是永远平实而简单的温暖,你给得起吗?”她哽咽着问。 突然想到她的父母已过世,她与唯一的哥哥又不亲近,黎仲睿似乎有些明白,她为什么会向他讨这么奇怪的东西。 对一般家庭来说,平实、简单而温暖的感觉是自然而然散发的,但对家庭破碎的小孩来说,却是怎么也求不到的。 难怪有好几次她在两人一起吃饭、看书或看电视时,脸上总会绽放让他难以理解的光彩。 难怪她在他面前,总是快乐的…… 思及此,他的心因为心疼她而揪紧。 “我会用这种温暖滋养你,让你感到幸福。”张臂将她揽进怀里,黎仲睿以坚定、诚恳的语气道出承诺。 费力缓和心中的波动,田伊淳微僵地靠在他的怀里,不确定地问:“仲哥……这是真的吗?” 遇上黎仲睿后,太多美好的事发生在她身上,总让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梦里才会如此幸运。 再次听到她充满不确定的话气,黎仲钗发现,她比他所想象的更没有自信,尤其是面对他时。 “傻瓜!向你求婚是我思考后的结果,虽然决定得很快,但绝对真心。” 现今虽然不像古代模模姑娘家的小手就要负责,但与他上床的对象既然是这样单纯的女人,他决定负责到底。 或许他的观念太保守,这样的决定也太过仓卒,但他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改变心意。 他的话让田伊淳整个人飘飘然。 案母意外过世,哥哥又不知长进,曾经美满的家彻底破碎,她多么希望能找到一个爱她的男人,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确定了自己的心,她投入他的怀中,正大光明的贪恋他带给她的温暖和美好。 “我……愿意。”她含着激动的泪,哽咽着开口。 终于等到她的允诺,黎仲睿笑着将她拥紧。 第6章(1) 黎仲睿的求婚美得像一场梦,即使过了这么多天,田伊淳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处在这种不真实的感觉里,她总是不安地想,两人在这么敏感的时刻结婚,真的没有关系吗? 电影即将开拍,她又是他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若突然爆出导演和女主角结婚的消息,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镑媒体又会怎样看待他们的婚姻呢? 会影响他下一部电影的票房吗? 每每揣想那些可能,田伊淳便烦恼得胃纠结。 突然,门把转动的声响传来。 她立即回神,转过身,还来不及有其他的动作,便被开放的门撞着了头。 “哎呀!”她痛呼出声。 黎仲毅见状,伸手替她揉了揉额头。“你在门后做什么?没听见我开门的声音吗?” 他开门的力道并不大,但额头终究不比门硬,这一撞,让她痛得眼泪直冒。 “我、我在想事情。” “在门后想事情?” 不想让黎仲睿知道自己的胡思乱想,她急急改口道:“不是,我是刚进门,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她这话转得很硬,黎仲钗正犹豫着要不要点破时,看见她额头上被撞得红肿的地方,皱眉问:“要不要擦点药?” “没事、没事!”直接甩开那微不足道的痛,田伊淳急急地又问:“肚子饿了吗?” 她这个女佣实在很不尽责,居然混到主人都下班回到家了还没把饭煮好。 “真的不用擦药?” “要不要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两人充满默契的同时开口,说出的是关心对方的话,让他们不禁相视一笑。 敛起笑意后,黎仲钗拉着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既然不痛,就先别忙,我买了东西送你,你来看看喜不喜欢。” 愣愣盯着他手中精致的小提袋,田伊淳忐忑不安地问:“你……为什么要买东西送我?” 通常只有做错事的男人会买礼物弥补女人,这代表……黎仲睿做错了什么事,需要她原谅吗? 难道他后悔了向她求婚? 听闻她忐忑的语气,他微笑着卖关子。 “是早该买给你的东西,不赶快打开来看看吗?”在他的催促下,田伊淳忐忑地打开小提袋,拿出里头的东西。 当一个绒布小方盒映入眼帘,她的心一突,心里冒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黎仲散送她的,不会是她心里一直很期待得到的东西吧? 这个念头才闪过,她的心便卜通、卜通狂跳。 打开绒布小方盒的瞬间,田伊淳不由得屏住气息。 小方盒里装的是同款式的男女对戒,设计高雅的白金镶钻戒指在她眼前绽放着夺目的光彩。 “你……怎么会……”田伊淳因为感动,眼中泛起一股热意。 “嗯,那天跟你求婚,决定得太仓卒了。我想,求婚除了鲜花,还要有戒指才有诚意吧!”他有些懊恼地道,为自己漏了戒指这件事而自责。 完全没想到他会将这件事挂在心上,田伊淳深深感动。 “没约你一起去挑戒指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这款白金钻戒你还喜欢吗?” “唔,最近黄金好像比较值钱。”她故意装出苦恼的神情。 黎仲散一愣,接着朗声大笑。“如果你想换成黄金保值,应该也ok!” 田伊淳激动的上前抱住他,哽咽着嗓音说:“我是开玩笑的,只要是你送的,就算是草编的戒指,我也很喜欢。” “这么晚才买给你,你不会怪我吧?” 田伊淳不住摇头,感动的泪水几乎溢出眼眶。 虽然这个证明来得迟了,但至少让她知道,黎仲敬是真心想娶她,真心要她当他的老婆! 没有什么比看清楚他的心更让她开心的。 “嫁给我吧!”黎仲散单膝跪地,执起她纤细的小手,为她戴上戒指。 看着戒指缓缓套进指头,田伊淳心底那一处小小的空虚被填满了,幸福的感觉跟着满溢。 她破涕为笑,知道自己真的爱惨了这个男人。 “要不要把你的爱化成实际行动回报我?”黎仲颧打着坏主意,凝视着她的眼神灼热得像是要将她燃烧。 “你不先吃晚餐吗?”她羞怯地问。 “晚餐就在这里吃吧!”他嘴角微扬,直接将她压倒在沙发上,热烫的薄唇立即跟着落下。 靶受着那熟悉的热吻,田伊淳根本不想挣扎,随便他要怎么“享用”她这顿“晚餐”。 黎仲教认真的目光望着她,问:“还痛吗?” 激荡的情绪还没有平复,田伊淳一脸状况外的模样。“什么?” “你还会痛吗?” 因为心疼,他的声音里多了温柔,低沉的频率像是要搔进她的心头,让她浑身发麻、颤抖。 “一、一点点。”她以如蚊鸣般的音量羞涩地道。 “那要不要一起泡澡?” “一起?”她惊讶地抬起眼望着他,在他眸中看到强烈燃烧的激情。 靶受到他灼热的视线,田伊淳的心猛烈一跳,脑中自动上演活色生香的画面。 见她一张粉脸羞得通红,身子瞬间僵硬得无法动弹,黎仲散笑问:“你在想什么?” 明知道他是有意逗她,田伊淳仍窘红着脸低下头不敢看他。 他伸手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让她正视他。“放心,除非你又想要,否则今晚我们不做太‘激烈’的运动。” 顿时,她尴尬得恨不得地上立刻多出一个大洞,直接将她埋了。 他是在暗示她那晚藉酒乱性的主动吗? “我……今天没喝酒,很清醒!”她有些懊恼地瞪着他。 “但我喝了。” 闻言,她瞪大着眼,看着他笑得一脸准备吞掉她的邪恶模样,心里忐忑不已。 因为她腿间残留着那晚被他侵入的痛,如果今晚还要再缠绵,她明天会不会痛得没办法走路? 见她苦恼不已,黎仲睿朗笑道:“逗你的。” 话落,他顺手拿过放在柜子上的那瓶甜白酒,然后单臂轻轻松松的将她拦抱,扣在腰间。 觉得自己像小鸡似的被人夹在腰上,田伊淳惊慌地大喊一声,两手急急攀住他的腰。 “仲哥,我、我自己可以走啦!”她红着脸嚷嚷。 “我喝了酒,所以今晚是我做主。”蹙起眉,她发出抗议。 “这到底是那门子的规定?” “我们家的新规定。” 虽然没有正式的结婚仪式,但两人如同夫妻般,沉醉在新婚燕尔的甜蜜里。 白天,田伊淳依然为黎仲散洗衣、煮饭、打扫。由于她不需要再上演员训练班,黎仲散便指定一些书籍或电影让她看,为即将开拍的广告和电影做功课。 到了晚上……呃,其实不止晚上,只要黎仲睿在家,就会化身为精力充沛的猛男,抱着她疯狂的欢爱。 如此平静的生活,让田伊淳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第6章(2) 这天,田伊淳拿着垃圾来到一楼公共区域的垃圾置放处时,有个中年妇人突然喊住她。 “小姐!小姐!” 是叫她吗?田伊淳愣了半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不自在地朝对方露出笑容。“嗨,午、午安。 以为她只是害羞,中年妇人热情的道:“我上个星期回娘家摘了一堆桑椹。你要不要来我家坐坐,我拿一袋给你。” 虽然是住同一栋大楼,也见过几次,但田伊淳与这位妇人其实不熟。 “谢谢你,不过我不太喜欢吃桑椹。”她有礼地道,因为拒绝别人的好意而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听她搭腔回应,中年妇人立即露出想探八卦的兴奋表情,挨向她问: “你和黎导演住在一起喔,你们交往多久了?” 听到她提起黎仲睿,田伊淳心一突,有些不自在地轻扯唇角。“我、我们只是朋友,不……呃,我是他妹妹的朋友,现在暂住在他妹妹家。” 她和邻居们并不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和黎仲数的关系。 “是喔!”中年妇人有点不相信的惊呼,视线不住瞄向她戴着钻戒的手。 “可是我看你手上的戒指跟导演戴的很像捏,我还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还是……你们是秘密结婚,不想让人知道啊?”说到最后,她更是故作神秘地靠到田伊淳身边,小声地说。 黎仲睿住的这栋大楼位在市区的精华地带,住户全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成功人士,更不乏名人入住。 在几次住户的众会上没见着他们俩后,一群无事可做的富家太太聚在一起,便开始议论起住户里过分低调的人,田伊淳正是被议论的对象之一。 秘密结婚?没想到对方会观察得这么仔细,田伊淳胆战心惊地白了脸,勉强应和。“没、没有啦!你不要乱说,这个戒指是我自己买的啦。” 话一说完,她赶紧找了个借口,匆匆上楼去。 屋门一关上,将自己锁在安全的堡垒里,田伊淳这阵子以来美好的心情,因为妇人好奇的打探,被破坏得彻底。 黎仲睿毕竟是公众人物,在两人办妥结婚的手续前,她应该要低调些,免得为他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茉莉花在每年清明节过后进入产季,产期一直持续到十月底。 期间,满山遍野的茉莉花散发着清雅的香气,成为颇具特色的农村景观,也是人们利用周休假期,一睹茉莉花海的好时节。 为了拍摄满山遍野开满茉莉花的美景,黎仲敬带着他的团队来到中部的山村,着手外景开拍事宜。 这日天气晴朗,为了配合花农摘茉莉花花苞的作业,工作人员早早便出现在茉莉花田里作准备。 女主角田伊淳与导演黎仲散在田梗旁沟通拍摄的细节,被清空的区域外,站着好奇围观的村民们。 原本宁静的村子因为广告开拍,变得热闹非凡,村民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这一回,兴奋的不止是村民,连工作人员也因为女主角的“蜕变”啧啧称奇。 “啧啧,真是不得不佩服仲哥的眼光啊!” “真的看不出来,她是那天那个耸到爆的女人。” 参与广告拍摄的工作人员,尤其是之前来喝过杜春彻喜酒的人,对眼前月兑胎换骨的田伊淳赞声连连。 大家私下虽然见过田伊淳几次,但惊艳的程度远远不及今天。 田伊淳在化妆师、发型师及造型师的巧手下,展现出所谓“人要衣装”的至理名言。 她身穿一件白色的纯棉的连身短洋装,及腰的发修剪至耳下,以流行的空气烫烫出自然微鬈的可爱发型;五官细致的瓜子脸上化着自然轻透的彩妆,散发出清雅的气质。 如果不是早知道她是那个在台上是俗艳辣妹、台下是邻家小妹的田伊淳,大家或许会以为她是黎仲睿从哪挖来的宝。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第一天的拍摄工作正式展开。 可惜,拍摄的过程却不如预期中顺利。 一整天下来,拍不到几个场景,在黎仲叔严格的要求下,有多个镜头还要补拍好几次。 便告拍摄期间,为免工作团队来回奔波,杜春彻安排他们在“寻香园”住下。 三点收工后,田伊淳婉拒了大家一同四处走走的邀请,直接回到杜家为她安排的套房休息。 一进房,田伊淳便来到窗边,凝视着在茉莉花田中工作的人们,叹息。 “唉!好糟糕的第一次。” 虽然所有镜头都通过多次测试,达到预期中的效果才正式拍摄,但第一次直接面对黎仲睿工作中严肃的模样,她一直小心翼翼,再加上这里离她家并不远,想起哥哥,她的情绪被影响了。 收工后,整个人松懈下来,她才发现自己绷得有多紧,全身肌肉都发出酸痛的抗议。 现在,她才体会到,原来拍广告是这么累人的一件差事。 她的叹息声才落下,后头忽然伸来一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让她吓了好大一跳。 她的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男人厚实的大手已捂住她的嘴。 “嘘——是我。” 一听到黎仲睿熟悉的声音,田伊淳拉下他的大手,讶异地问:“你、你怎么来了,就这样溜来这里,被人发现怎么办?” 是他说两人的关系要保密,他却这么明目张胆来找她,若被发现了,要怎么解释? “放心,下了工,大伙儿都已经开车去附近绕绕,顺便吃晚餐,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人。” 靶觉他阳刚的气息贴近,她全身紧绷,加上他们是来这里工作,她显得有些不自在。 虽然私底下两人十分亲密,但在工作上,他是导演,她是演员,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拿捏与他相处的分寸。 “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去?” “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 听着他一如往昔的温柔语气,田伊淳怀着忐忑的心情,忍不住问:“老公,你不生我的气吗?” 虽然知道工作中的黎仲睿十足铁面,但她明白他板着脸的原因。 “你也知道自己惹我生气了?”他会偷偷溜进来找她,有两个原因。 拍摄广告时,镜头里的田伊淳出尘得像茉莉花仙子,一颦一笑骚动着他的心,让他只想染指她的美好。 二是为她的失常。 他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让她在镜头前失去了该有的水准。 她待在歌舞团多年,已十分习惯面对群众,不怕镜头,这也是让她在训练班能得到好成绩的原因之一。 黎仲睿一直期待她亮眼的表现,没想到事与愿违。 “你……真的生气了?”田伊淳有些怯怯地问。 “当然!”他忧心的看着她,“淳淳,你到底在想什么?怕什么?” 也许别人看不出来,但他能轻易的从镜头里看出她的恐惧和紧张。 咬着唇犹豫了片刻,田伊淳避重就轻地说:“你在工作时看起来很凶。” 这虽然不是真正的原因,但他工作时没了平日温文的模样,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薄唇紧抿,看来确实很吓人。 “我是你老公,你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样怕我。” “可是……你看起来真的很凶。” “不能想想我温柔对你的那一面吗?” 呃,温柔……不知怎么着,那只会让她想到他在床上对她有多温柔的情/色画面。 暗暗抑下充满情/色的不正经想法,田伊淳诚实地道:“看着你凶巴巴的脸,我没办法……想、想你的温柔。”说完,她女敕白的粉脸悄悄变得赧红。 忙着开导他的女主角兼娇妻,黎仲睿没有发现她脸红的反应,叹了口气,拿她没办法。“我在工作时就是这个样子,你要赶快适应,总不能因为这样就浪费大家的时间,增加拍摄的成本吧?” 老婆的回应还真是不可爱,稍稍伤了他这个人夫的心。 完全不知道老公在心里啜泣,田伊淳一看见他显露出骇人的威严,哪敢不点头承诺。“我会努力克服紧张,正常的表现,不会再浪费大家的时间!” “嗯。”听到她认真的承诺,黎仲数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半眯起眼,问:“就这样?” 被他锐利的目光审视着,田伊淳心一跳,紧张地问:“什、什么?” “让你失常的不是只有我吧?”她惊讶的看着黎仲睿,不由得佩服他的敏锐。 “在我面前,你所有的情绪都无所遁形。” 知道自己说不了谎,田伊淳点点头,如实说出心里的想法。“再回到这里,我心里感触很深。” 想起已经过世的爸妈,还有被她抛下的哥哥,让她怎么也没有办法集中精神拍广告。 “要我带你回家看看吗?” “不要。” 当初她下定决心离开,是想让哥哥尽快面对现实,赶快找到重新站起来的力量,她若心软的回家去,那么这段时日的坚持全都白费了。 “确定?” 她用力地点头,接着张开双臂讨抱,希望用黎仲睿充满安全感的拥抱找回安心的力量。“老公,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知道她的家人是造成她不快乐最大的因素,黎仲散没有多问,只是张臂大方的供献自己的温暖胸膛,当她沉稳的靠山。 他并不强迫她说出内心的恐惧,只希望她有一天能主动对他说出心里的症结,快快乐乐当他的老婆。 第7章(1) 靶觉着黎仲睿熟悉的体温,安心的感觉一袭来,田伊淳有种想哭的冲动。 “老公,我真的好爱你……” 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庆幸上天让她遇到黎仲散,因为有他,她才有办法摆月兑失去了父母以及哥哥误入歧途的痛苦。 若有一天失去他,她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个可能,田伊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很冷吗?” 黎仲数伸手将窗户关上,想放开她,替她拿件外套,她却紧紧抱着他不肯放手。 “老公,可以再多抱我一下下吗?”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嗯。”他加重圈抱她的力道,却忍不住将担心叨叨絮絮的吐出口。“不知道你吹了多久的风,身上凉凉的,如果感冒了……” 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却在瞬间被她主动凑来的小嘴堵住。 他先是一愣,一察觉妻子娇甜的气息,他的舌便毫不客气地窜入她口中,纠缠逗弄着她软女敕香甜的丁香小舌,品尝她口中的甜蜜。 他的吻既炽热又狂野,迅速让田伊淳的双腿因为他而变得虚软,几乎站不稳。 靶觉她的颤抖,黎仲睿拉起她的手攀住他的脖子,热情的吻跟着落在她白玉般的女敕耳上。 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畔,麻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轻吟出声。 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他哑声低语。“淳,你身上有茉莉花的香味。” 不难猜想,应该是拍摄广告时在茉莉花田里沾上的。 整个人因为他而发热,田伊淳顾不得随时会被人发现的可能,小手急切地往他的腰际模去,想解开他牛仔裤的钮扣。 突然间,她好想要他,想要他用宽厚的身躯覆住她、温暖她,想与他密不可分的结合,感觉自己完全属于他。 察觉她急切的动作,黎仲睿心底的颤动和爱恋再也难以压抑,迅速月兑去彼此身上的衣物,将她压在床上,火热的唇贪婪地烙在她白女敕的肌肤上。 “老公……” 田伊淳被他吻得全身发软,吐出的字句全变成娇软绵腻的呢喃。 黎仲教定定看着她迷人的娇颜,强忍住想立刻进入她的冲动,哑声开口:“放在哪里?” 虽然原本认为用上的机会不大,但有备无患,事实证明,他的自制力一遇上她,便完全失去功效。 “放在行李箱的夹层里。” 她才说完,黎仲睿立刻翻身下床,动作迅速地打开行李箱找出。 “想帮我戴上吗?” 看着他压抑的表情,她窘红着脸问:“你希望我帮你吗?” 由于怕太早就“闹出人命”,自结婚以来,田伊淳坚持两人上床一定要戴。 只是,坚持归坚持,一旦急切的yu/望被撩起,对她的渴望袭来,黎仲毅往往什么都不顾,直接提枪上阵。 “帮我……” …… 在这狂热而缠绵的时刻,敲门声突然响起,硬生生的闯入沉溺在男欢女爱中的两人耳里。 “田小姐?” 听见门外的说话声,田伊淳立即紧张的僵住身子,拉回神智。“啊……有、有人在房外!” 她刚刚忘情的叫着、呻/吟着,完全忘了两人身处在别人家! “田小姐?”没得到回应,房外的人不死心地敲了敲门。 察觉黎仲睿的反应,田伊淳等着他释放所有激情后才嗫嚅着开口:“有、有什么事吗?” 杜春彻尴尬地假咳了两声。“呃,就剩你和黎导没出门去,晚餐要和我们一起吃吗?” 在走近这里的时候,他就听到不寻常的、可直接列为限制级的声音传来。 这种声音,是在激情、亢奋时才会出现,他和老婆亲热时,也常情难自禁发出这样的声音。 他想,如果不是田伊淳关在房里看“激情动作片”,就是她房里藏着一个男人,两人正干着见不得光的事。 至于那个男人嘛……呵呵!他已猜出那个男人是谁了。 “我ok,但……黎、黎导那边你得再问他。”田伊淳应道。 “那……”迟疑了片刻后他才问:“你有看到黎导吗?” 听见杜春彻这么问,田伊淳一颗心提得老高。“没、没有。” 她否认得太急,听起来反而有些心虚。 杜春彻也没有点破,识趣的准备离开。“好吧,那我打他的手机。” 手机!田伊淳急忙推开压在她身上的黎仲睿,跳下床找出他的手机,接着迅速关机。 如果他的手机在她房里响起,她要怎么圆谎? “那你们继续‘休息’,晚餐准备好之后,我再打内线电话来。” “麻烦你了,谢谢。” 田伊淳一回完话,在一旁看着可爱的老婆手忙脚乱的黎仲睿,立刻爆笑出声。 真是的,这个傻女人应该不知道自己已经露了馅吧? 听到黎仲敷的笑声,田伊淳惊得赶紧捂住他的嘴。“人都还没走,你、你会被发现啦!” “已经被发现了。” 如梦初醒地眨了眨眼,她惊问:“真的假的?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我来找你时遇上阿彻,跟他聊了两句。” 田伊淳诧异地圆瞠着眼,觉得丢脸到了极点。“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害她还没来得及享受被宠爱后的余韵,急得像颗小跳豆;他则一副老神在在的镇定模样,原来是早就和杜春彻打过招呼了。 “我……那时有点忙啊!” 敝只怪杜春彻敲门的时机拿捏得不好,早不敲晚不敲,竟选在他释放激情时敲起门来,他没空理会,田伊淳一心急,否认他在房里的事实,反倒让杜春彻看了笑话。 他并不在意这样的状况被杜春彻逮个正着,毕竟经过这段时日,他发现杜春彻这个远房表弟还挺值得深交的。 “你讨厌啦!”田伊淳窘红着脸打了他一下,气他也不先提醒她一声。 “对不起,我不该顾着自己‘忙’,应该先提醒你一声。”黎仲睿自知有错,说出她想听的话。 闻言,田伊淳不知该气他,还是该被他的话逗笑。 认命地把她出的糗抛至脑后,田伊淳忧心地问:“让他知道没关系吗?” 暂时不公开两人的关系,是她和黎仲睿商量后的决定。 他在工作上一向铁面无私,她怕因为她特殊的身分,造成工作团队合作上的压力,影响拍摄进度。 结婚毕竟是两人的事,黎仲散认同她的考虑,于是,在他人面前划出分界,保持距离,成为两人的共识。 “我是没有跟他说出我们的关系,但我想阿彻他不会?说。”田伊淳点点头,因为他的话而安心不少。 “好了,别担心这件事。怎么样,现在心情有没有放松一点?” 让她放松是他不顾被众人发现的危险单独来找她的目的,只是没想到,才一个拥抱就让两人擦枪走火,直接滚上床。 “有啦!”田伊淳怯怯地承认,却又忍不住忧心地说,“不过,我不知道明天如果再看到你绷着一张扑克脸,会不会又紧张。” “你若敢再紧张、再表现不好,我就在每天拍完后来找你。”黎仲睿如此警告道,表情却满是邪气。 她又窘又气地捏了捏他俊挺的鼻,轻斥,“大色鬼!你快出去啦!” 其实不用黎仲睿威胁警告,她也知道她得尽快进入状况才行。 听说一支广告从开拍到后制的时间,会尽量控制在三个星期以内,拖得愈久不但增加广告的制作成本,对黎仲数的风评也会有不好的影响。 穿妥衣物,黎仲钗无辜地望了亲亲老婆一眼,“我有种被利用完就遭人一脚踹开的感觉,真受伤! 田伊淳假装没看见他脸上的表情,羞红着脸催促。“小心一点,别再让人看见你。” 虽然很希望能光明正大让所有人知道她和黎仲睿的夫妻关系,但她才刚在这一行踏出第一步,目前两人的关系似乎真的不宜曝光。 看着黎仲睿心有不甘地离开,仍不忘察看一下周遭的状况,田伊淳苦笑着想,他们还真像是偷情的男女啊! 第7章(2) 拍摄完成后,在黎仲睿与杜春彻的讨论下,最后剪出了两支最符合“寻香园”形象的电视广告。 为了确保带给消费族群强烈而深刻的印象,针对这两个版本,黎仲睿与广告公司、专业市场调查分析公司不断开会讨论,最终决定播出的版本终于拍板定案。 这支广告的后制期长达一个半月,在各大媒体强力放送下,广告播出后,人们纷纷被广告里那片茉莉花海吸引,也被广告里那个清新自然、笑容甜美的女主角吸引。 很快的,网路上引起热烈的讨论,各大媒体也将焦点放在田伊淳身上。 “是带你出去亮亮相的时候了。”在广告播出的第一晚,黎仲睿看着电视萤幕里清雅出尘的女子,黑眸里有着对她的激赏。 他的眼光果然精准,她是一颗未经琢磨的钻石,只要稍加琢磨,她便会绽放出属于她的光彩。 听他这么一说,田伊淳紧张兮兮地扬高语调问:“亮相?你、你要带我去哪里亮相?” 看着娱乐新闻里那些艳光四射的女明星泰然自若的接受媒体的访问和镁光灯的洗礼,她紧张得胃都要抽搐了。 “不用紧张,只是出席商界、娱乐圈的大老为他女儿办的生日宴,现场应该有不少媒体受邀,但焦点不会放在你身上。”黎仲睿的安抚没有达到目的,反而让田伊淳更紧张。 “那……我、我可不可以不要去?”她只是个挟着黎仲睿光芒的小小角色,不想和那些大明星争光彩啊! “这可不行,白老是我下一部电影最大的赞助者,你也应该去和他老人家打声招呼;结婚的事,也应该跟他说一声。” “为什么结婚的事也得告诉他?” “白老毕竟是资助我最大的赞助商,你是新片的女主角,又是要和我结婚的对象,于公于私都该知会白老。” 田伊淳垂下纤肩,倒在他怀里叹气。 她总认为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不需要跟任何人报备,没想到因为两人是导演与演员的关系,顾忌甚多。 她多想告诉黎仲睿,她反悔了,不想当他电影里的女主角,只想当他的老婆,过平淡的生活。 只是,纵使田伊淳满心满脑转着这个想法,还是隐忍着没将话说出口。 黎仲睿对她很好,她就算再后悔、再不愿走进镜头里,也不会说出心里的想法。 或许,一切都等她替他拍完这部电影再说吧…… 夜晚,市郊一幢气势宏伟的豪宅灯火辉煌。 黑色雕花锻铁大门一打开,一座喷水池立即映入眼帘。 池底的彩灯投射出光芒,喷得高高的水花一落进池里,便激溅出绚丽的光彩。 屋前偌大的草坪成了宴客场地,花木扶疏的庭院里,西装笔挺的侍者端着摆着香槟的银托盘,有礼地穿梭在宾客中。 俊男美女的组合一出现,立即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田伊淳跟在黎仲散身边,看着他仿佛很熟悉这样的场合,从容沉稳地与宴会中熟识的宾客交谈,她更加局促不安。 发现她全身绷得紧紧的,黎仲散低下头,悄悄在她耳边轻语。“放轻松,绷得这么紧,我又想帮你放松了。” 听他这么一说,田伊淳上了淡淡彩妆的脸不禁染上一片红霞。 都怪在“寻香园”那次失控的欢爱,现在只要一听到他要帮她放松这样的字眼,她更加不自在。 看见她满脸嫣红,黎仲睿唇角勾起一抹笑,眼神离不开她。 他早说过,她是颗未加琢磨的钻石,稍加琢磨便会绽出惊人的光彩。 眼前的她,穿着设计简单的女敕橘色平口礼服,露出细女敕的香肩,礼服粉女敕的色泽映出她一身白皙,美丽的纤腰、漂亮的双腿,以及那头俏丽的短发,让她格外引人注目,完全不输那些名模、女星。 当黎仲睿的眸光痴痴落在爱妻身上时,一声热情的呼喊拉回了他的思绪。 “仲哥、仲哥,你终于来了!” 他还来不及反应,一道带着香气的娇女敕身躯瞬间贴上来。 他不动声色的推开靠在她身上的女人,没好气地道:“晶晶,都十八岁了,你喜欢黏着人的坏习惯还是没变。” 她皱了皱鼻子,以可爱的语气说:“哼!人家可不是会随便对每一个男人投怀送抱。” “小表头!”黎仲睿顺势捏了捏她的俏鼻,惹来她一声痛呼,让他哈哈大笑。 田伊淳看着两人亲密又熟稔的互动,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心中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妒意。 她是谁? 为什么黎仲散和她看起来那么熟? 为什么那晚说要带她出席宴会时,他没有提起这个女人的事? 这个女孩好美,五官精致,面貌艳丽,才十八岁,身材玲珑有致,曲线完美,与之相较,她相形失色,不起眼到了极点。 “仲哥,快点、快点,我们一起去见爹地,刚刚他还念着你,说你怎么还没到。” “好……”黎仲睿才开口便发现,田伊淳不知在什么时候已退至某个角落。“你在那里做什么?” “没、没有……” 大大的艳眸光明正大的打量着黎仲数的女伴,白凤晶娇声问:“仲哥,她是谁?” “我下一部片的女主角,尹纯。” 由于田伊淳没有加入任何经纪公司,所以黎仲敏请算命师替她排过命盘后,便决定取一个与她的本名声音相近的名字当艺名。 闻言,白凤晶生起气来。“仲哥,你不是说下一部片要找我当女主角吗?” “乖,这部片的戏路不适合你。”黎仲睿语气温柔,像安抚一个小妹妹。 黎、白两家是世交,白凤晶的哥哥白龙沅更曾经疯狂追求黎仲睿的妹妹黎仲莹好一段时间。虽然两家长辈都有意撮合,但不管是黎仲敬和白凤晶,或是白龙沅和黎仲莹,就是没有办法来电。 长久以来,黎仲睿一直把白凤晶当成妹妹。 “不适合我,却适合她?”白凤晶大大的艳眸再次落在田伊淳身上,继续打量着。“仲哥,你到底看上她哪一点啊!” 她当然知道黎仲数挖掘了这样一个素人女主角,却大大不以为然。 像这类气质清新自然的女人,随便抓都一把,她不懂,黎仲数究竟是看上对方哪一点? 被这么一个大美女轻蔑地打量着,田伊淳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小小自信轻而易举便被摧毁。 进演员训练班后她才知道,黎仲数对她有多特别。 一般人进演员训练班,除了有生活津贴,学费以及其他食衣住行是要自己负责的。 但她所有的费用,全由黎仲睿支付。 她也曾怀疑,优秀、多金又才华洋溢的黎仲睿,究竟是看上她哪一点? 在自卑的心态下,田伊淳只能像在歌舞团时期,戴上假面具,以微笑当作回应。 黎仲睿看出田伊淳的不安,于是敲了敲白凤晶的额头,轻斥道:“别闹了,我得带尹纯去见见你父……” 他话才到嘴边,白凤晶已骄横地勾住他的手臂。“不可以,今天是我生日,你要陪我!” 看着白凤晶蛮霸的亲密举动,田伊淳好想冲上前扯开她的手,大声宣示她的所有权。 黎仲睿是她的老公,谁都不准打他主意! 想是这么想,她却只能佯装无所谓地道:“黎导,你先陪白小姐,我可以自己四处看看。” 她竭力想装得满不在乎,但僵硬的语气却让黎仲睿气得想掐住她的脖子,问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难道她看不出来,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应付缠人的小妹妹上吗? “不用了,先见白老比较重要。”板起只有在工作时才会露出的严厉脸色,他对白凤晶冷冷的说:“你,乖乖的当你的寿星! 指令一下,黎仲睿不等白凤晶反应,便迳自拉着田伊淳大步往主屋走去。 靶觉他温暖的大手包覆着她的手,田伊淳的心中翻腾着温暖甜蜜的感觉,粉唇微微往上扬。 私下,两人已经做过各种亲密、令人害羞的事,但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毫无顾忌的牵她的手。 不该!大大不该呀!但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窃喜。 “淳淳,我们去度蜜月吧。” 以为自己听错了,田伊淳愣愣地问:“什、什么?” “电影开拍时,你要化身为勇敢的原住民少女,所以外形上需要再作一些改变。” “那跟我们去度蜜月有什么关系?” “伊娃阿思亚是个有健康蜜色肌肤的美女。” “所以……” “你要把自己晒成拥有健康蜜色肌肤的美女。” 虽然他们的蜜月假期是为了电影、为了工作,但田伊淳不敢相信他们将要度蜜月,兴奋得想欢呼。 渐渐接近主屋后,黎仲睿松开她的手,郑重地道:“傻瓜,不要再把我推给别人了,知不知道?” 敛下欢喜的情绪,田伊淳心虚地咬了咬唇,小声的说:“我是怕你为难啊。” “为难什么?你是我老婆,要对自己有信心,知道吗?” 他深邃温和的眸子定定注视着她,严肃的语气撞进她心坎,仿佛为她打了一针强心剂。 能遇上对感情这么坚持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好自卑的? “可惜现在不能抱你、吻你……” “没关系,等回家后就让你为所‘欲’为。”黎仲睿露出一贯温和的微笑,以正经的语气说着不怀好意、充满想象空间的话。 瞬间,田伊淳心口一阵沸腾,羞赧得红了脸。 第8章(1) 见到白老本人后,田伊淳忐忑到了极点。 虽然黎仲散就站在她身边,但白老威严的模样让人心惧,严肃打量着她的眼神,更是让她不自在。 察觉她的不安,黎仲睿悄悄的捏了捏她的手,要她放心。 终于,白老收回视线,望着他说:“不错,你上哪找到这朵小茉莉的?” “gps帮的忙。”想起两人的初遇,黎仲睿莞尔一笑,简单说出两人相识的经过。 如果不是车上的gps出了状况,他也不会在乌漆抹黑的乡间小路下车拦人问路,碰巧遇上田伊淳。 白老点了点头,思量了片刻后又道:“不过,我记得你的伊娃阿思亚是个有健康肤色的美女,对吧?” “肤色不是问题,我会想办法,您不用担心。” “你办事我放心,今晚你们就好好放松一下,出去喝点酒,吃点东西吧!”撇开公事,白老开口笑道,脸上冷肃的线条软化了许多。 这时田伊淳才发现,白老和黎仲散一样,都是谈起工作便变得严肃的人。 “白老,我还有件事想说。”见黎仲睿一脸正经,白老敛住笑,道:“说吧。” “我们已经结婚,只是目前尚未登记。” 以为自己听错了,白老不确定地重复他的话。“你们……结婚了?” 他原以为可以再趁这次的合作,替女儿拉拉红线,没想到他中意的女婿人选竟然已有对象。 似乎早料到对方的反应,黎仲睿接着说:“结婚并不会影响拍摄工作,请您放心。” “电影即将开拍,这个消息一公开,绝对会影响票房,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暂时不要公开结婚的消息。” 讶异向来沉稳自制的黎仲睿竟会做出这样的事,白老以投资者的立场,说明心中想法。 “暂时不公开夫妻关系……”知道白老的考虑,黎仲睿的心情十分复杂。 不公开的婚姻对一个女人来说实在太没有保障,甚至比当情妇还糟糕。 “为了你的电影,也为了她将来的星途,隐瞒夫妻关系似乎是比较安全的做法。”白老顿了顿,接着又说:“演圈艺不乏这样的例子。” “我懂,但这对伊淳来说……” 他话还没说完,田伊淳便抢先一步道:“那就暂时不要公开吧。” 倘若有一天黎仲睿后悔了,绝对可以耍赖、不认帐,否认两人婚姻关系的存在,她明明知道这有多危险,但还是答应,选择相信他。 “伊淳……”黎仲睿惊愕地看着她,内心震荡不已。 “并不是一辈子不公开我们的关系,对吧?”她微笑着说。 “当然,只是……这对你不公平。”如此一来,她根本与地下情人没有两样。 白老看着两人早已忘记他的存在,迳自吐露情意,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们继续研究,我得去安抚我家那个小霸王了。” 看来他中意的女婿人选已经彻底被眼前这朵小花征服,女儿应该没有机会介入了。 送走白老后,黎仲散立即问:“你真的可以接受这样的决定?不委屈?” 田伊淳坚定的点点头。“在你向我求婚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决定与你共筑一个温暖的家,只是为了你,为了你的电影,我愿意暂时当你的‘隐藏版’老婆。” 听到她用便和商店促销活动的用语来形容自己,他忍不住想笑,心底则因为她的决定而激动。 “不后悔?” “不后悔!” 她答得坚决,毫不犹豫,却让黎仲睿心中涌起愧疚。 “怎么我觉得自己恶劣至极?都吃了你还要你当‘隐藏版娇妻”……” 只怪他定力不足,竟然情不自禁就吞了自己准备力捧的女主角,打乱了所有计划。 听闻他自嘲的语气,田伊淳伸指抵在他的唇上,止住他的话。“能当你的‘隐藏版娇妻’,是我的幸福。就算要我抛弃所有,换取与你在一起的日子,我也愿意。” 黎仲睿望着她,黑眸因为感动而炯亮。“好,那你就暂时委屈一点,当专属于我一个人的‘隐藏版娇妻’吧!” 展臂抱住她,黎仲睿暗暗在心中决定,他会更加宠爱、更加珍惜这个可爱的小女人! 田伊淳对度蜜月的地方没有什么要求。 对她来说,只要能和黎仲睿单独在一起,就算是在自家阳台或到台湾任何一个地方,她都很开心。 听了田伊淳的话,黎仲数摇头叹气,马上选定度蜜月的地点,找旅行社安排行程。 当田伊淳站在充满热带风情的vi式饭店的大厅里时,脸上仍有着不敢置信的表情。 “我们、我们要住这里吗?” 走出艺术彩绘木门后蜿蜒前进,踩着充满时间刻痕的石砌板道,独栋的传统峇里岛式vi,若隐若现的坐落于热带的林木花草中。 “嗯,因为我怕美丽的娇妻光溜溜的在自家阳台做日光浴会被偷窥,若去垦丁又怕被狗仔跟拍,索性选蚌可以抛开所有俗务的隐密地方,度我们的蜜月。” “但……我以为是可以看得到海景、吹海风的vi……” “你不喜欢吗?如果不喜欢,我们可以另外找靠近海边的vi”黎仲数很爽快,完全以老婆至上为原则。 怕他真的因为她一句话而更改地点,田伊淳吓得赶紧改口。“喜欢、喜欢,只是第一次来到山里的vi有些好奇。” 第8章(2) 拿下太阳眼镜,他笑着说:“听说这里有着极少人知道的秘密无敌山景,只有三十几间房,不但让住宿的人保有完全的隐私空间,更是充满宁静疗愈系的环境,不管是躺在床上或是泡澡,眼前都是一片被森林围绕的盎然绿意。” “这里真的好美,但……很贵吧?” “能自在的在房前的私人庭院发呆、呼吸芬多精、打情骂俏、闲聊喝咖啡,很值得啊!” “仲哥……”田伊淳感动得红了眼眶。 “又想抱我、亲我吗?” “你……讨厌啦!” 抢先一步将她准备打人的小手握住,黎仲睿柔声说:“这几天,我们就在这里享受白天晒日光,晚上晒月光、看星星的浪漫吧!” 他把旅行社的介绍词句原封不动的借来用。 接下来的这个星期,两人彻底遵从这句话,享受这份优闲的异国浪漫。 “老公,到底还要晒多久啊?” 虽然戏里没有果/露的镜头,但为了让肤色均匀,田伊淳一到晒太阳的时间,几乎是全果上阵。 沭浴在日光下不过几天,她白皙的肌肤已经均匀的晒黑了许多。 “再多晒一下吧,我要的是可口的蜜色肌肤。” 闻言,田伊淳将脸埋在长躺椅里,哀号着,“呜……听你的形容,我觉得自己像烤乳猪。” 黎仲睿低笑出声。“你抹防晒乳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一听到他要帮忙,田伊淳心跳忽地加快,脸跟着红了。 也许是因为太爱他,只要他一个碰触,她全身就微微发烫,心跳急促,哪还有烤猪……呃……不是,是晒日光的心情呢? 在她犹豫的当下,黎仲睿迳自拿起防晒乳,很自动的享受身为老公才有的特权。 “夫妻间不用客气,这点小事我绝对可以帮忙!”他边说边将防晒乳倒进掌心,感受她虽然晒黑了却依旧滑女敕的诱人肌肤。 “啊,老、老公,你在做什么?”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大手才落下,立刻引来她一阵战栗。 “淳,你身体的线条真美,真诱人……” 早知道替她擦防晒乳不是个好主意,但他仍忍不住想赞叹,抚模、碰触她身上每一处美好。 田伊淳微微扭动身体,却摆月兑不了他心猿意马、充满煽情的碰触。 “你、你又想做什么?啊!” “唔……别闹……” 身子敏感的一阵轻颤,她急着抓住他强健的手臂,制止他继续造次。 黎仲睿抛开工作来到这里后,像是要把累积的体力一次用尽,不时拉着她上演限制级画面。 两人来到这里后,欢爱的次数多得惊人。 如果不是知道这间vi隐秘又注重顾客隐私,她真怕两人露天欢爱的画面会被人偷窥。 还有,欢爱的次数那么频繁,她会不会得“蜜月膀胱炎”? 哪管娇妻脑袋瓜子里的忧心,黎仲睿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不要吗?我们是新婚耶!新婚如果不如胶似漆、热情如火,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田伊淳一听到他这么说,心跳又跟着加快。 不用想也知道,她精力旺盛的亲亲老公现在一定很激动。 “你不是只是要帮我抹防晒乳吗?” “防晒乳也有分等级的,我刚刚帮你抹的是限制级防晒乳。”大手落在她纤细的腰上,他直接将她搂进怀里,咧嘴笑着。“新婚专用的。” “瞎掰!” 嫁给导演,他们的生活一并由他自编自导自演,美好生活中他那偶来的幽默,总能让她又好气又好笑。 片刻后,两人一丝不挂的躺在垂着白色薄纱的浪漫大床上。 “颜色很漂亮……”修长的手指卷着她长了些的发,黎仲睿着迷的望着她,目光一刻也不想移开。 白色的床单映衬着她蜜色的肌肤,勾勒她线条美好的身体曲线,让他忍不住想撒些玫瑰花瓣在床上,让画面更美好。 “这样的肤色就可以了吧?” “嗯。”他心不在焉的轻应一声,顺手把客房服务人员在早上插在花瓶里的玫瑰拿起,让花瓣一片片飘落,撒在她身上。 她的晒肤工作若完成,也代表两人的蜜月假期结束,那突然涌上的失落感,让她没有心情注意他在做些什么。 “你喜欢,往后只要我们有时间,就可以来度假。” 闻言,田伊淳笑着看向他。“只要有你在身边,任何地方都是天堂。” “这么容易满足?” 小手抚着他俊毅的脸部线条,她微笑道:“你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 在他身边这段日子以来,她很幸福、快乐,却也有些不安,总是怕美梦很快就会醒。 黎仲散轻拧她的鼻,抱起她,让她侧坐在他的腿上。“傻瓜,就爱胡思乱想。” “喔!”她被拧痛了,想报仇,却被他粗重的气息骚扰得思绪混乱。 两人的呼吸亲密的融合在一起,气氛瞬间被浓浓的情/yu包围。 “又要做……不累喔?” 她女敕女敕的纤指若有似无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语气娇嗔,动作却带着十足挑逗。 抓住她顽皮的小手,黎仲睿莞尔,注视着她,开始把她的指当棒棒糖吸吮。“你配合度这么高,再累都值得。” “你讨……啊!”田伊淳看着亲亲老公煽情的动作,赧得连耳根都烫红。 …… 第9章(1) 田伊淳没想到,度完蜜月,过完那如置身天堂般美好的日子,一回到台湾,她便直接坠入地狱。 在回家的途中,她已从报章杂志上看到许多关于她和黎仲睿的新闻。 近期各大媒体报导得沸沸扬扬的是她被黎仲睿相中,成为他第二部电影女主角的事。 这个话题,在她所拍的茉莉花广告播出后,就被拿出来谈论过。 人人都说她是最幸运的演艺圈新人,居然还没正式出道,便被极有前途的新锐导演相中,将来注定大放异彩。 让她大受打击的是,这次引起舆论的不是说她如何幸运,揭露的是黎仲睿不为人知的一面。 而爆料的人,是她永远不想见到的哥哥! 田伊达向媒体说,黎仲睿相中她,签下电影合约后,见色心起,强暴了她,让她成为他的“性奴”。 她不知道哥哥究竟是哪根筋不对,居然对媒体捏造不是事实的假消息。 可是,哥哥又是怎么知道她和黎仲钗在一起的事? 田伊淳的思绪一片混乱,觉得自己真是愧对黎仲睿。 他被她哥哥如此抹黑,要怎么面对大众?怎么解释一切? 田伊淳悄悄地看着黎仲毅对着娱乐新闻皱眉的凝重神情:心情也跟着变得沉重。 “老公……”她话才到嘴边,黎仲睿的手机正好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在峇里岛度蜜月时,为了让夫妻俩尽情放松,他关了手机,直到回台湾后才开机。 田伊淳从他和人对话的内容隐约猜出,电话是工作室的人打来的,为的应该是娱乐新闻所揭露的八卦消息。 黎仲睿讲完电话后便对她说:“我得去工作室一趟,你留在家里,不要出门。” “我……不用跟你去吗?” “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你累了就早点休息。” 没等她反应,黎仲数温柔的在她脸颊轻啄一下后,便匆匆出门去。 看着他的背影,听着他出门后铁门重重合上的沉重声响,她的胸口不禁一门里、门外,她有一种将与他永远分开的错觉。 难道是因为她过了太长一段幸福美满日子的关系,已把幸福用尽了? 田伊淳独留在家中的感觉并不好受。 为了转移坐立难安的心情,她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里头的东西。 护照得收好,换下的衣服要拿出来洗,买的纪念品要摆起来…… 当她正忙碌时,两张用拍立得拍的照片,从一叠旅游资讯中滑出来。 一张是她在饭店的大厅拍的。 那天,两人正准备坐饭店的接驳车去海边潜水。 黎仲毅与服务人员确认潜水装备,而她因为被体力过人的他抱着“爱”了一整晚,那时正懒懒的半趴在藤椅上等候。 那时的她,身处充满热带岛屿风情的大厅,耳边别着鸡蛋花,身穿水蓝色的长洋装,神情充满了幸福。 另一张是vi的服务人员帮两人拍的。 戴着墨镜的黎仲睿帅气十足,健壮的双臂亲密的从后头搂抱着她,她则小鸟依人的偎在他怀里。 他笑得爽朗,她笑得幸福甜美…… 纤指抚过照片里那对脸上写着幸福的男女,田伊淳恍惚地想,这不是才几天前的事吗?为什么看着照片,她却有种错觉,仿佛那已是好久以前的事? 思绪来到这里,田伊淳心里完全被低落的情绪占据。 扮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哥哥报复她抛下他一个人,自己幸福的过生活吗? 她开始后悔,上回就那样挂了哥哥的电话。 或许他急着找她时,意外得知一切关于她与黎仲睿的消息。 或许、或许……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现在,她只想约哥哥出来好好谈谈。 她想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田伊淳果然没猜错,田伊达的确是在台北。 一确定田伊达住在市区里的一间五星级饭店,她马上搭计程车到饭店与他见面。 田伊淳一进走进饭店的房间,立刻看见哥哥一脸悠哉的跷着二郎腿,手拎着一瓶威士忌,笑着向她打招呼。 “嗨!妹妹,好久不见啊!” 没有许久不见的喜悦,田伊淳看着哥哥轻浮的模样,闻到空气里浓浓的酒味,拧起眉,上前抢过酒瓶。 “大白天的,你喝这么多酒做什么?” “开心啊!”田伊达也不生气,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向许久不见的妹妹,搭着她的屑说:“你那个黎导真的很值钱,我不过是把你们的事加了点油,添了点醋,向a杂志透露一点点、b报社说一些些,就让我的荷包满满呢!” 听他满不在乎的说出自己恶劣的行径,田伊淳被他气得差点岔了气,拉开他攀在她肩上的手。 “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人家可以告你诽谤!” “不是事实吗?”悻悻然的瞥了妹妹一眼,田伊达哀怨地说:“如果你的心不是被那个姓黎的勾走了,就不会不顾兄妹情,抛下我一个人,自己一走了之。” 被田伊达一语点出心里的愧疚,田伊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但想起哥哥所做的一切,她立即压下内心对他的愧疚,咬牙切齿地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和黎导在一起?” 这是田伊淳一直想不通的一点,自从上次直接挂断哥哥的电话后,他就再也没有打电话来找过她。 她不懂,哥哥到底是怎么查出她和黎仲睿在一起的事。 “你失踪后,我去找丽姊,丽姊说,有个导演相中你,要带你进演艺圈发展,绝对能让你发光发热,成为国际巨星,要我别要阻碍你,应该放手让你去闯。之后,我看到那支广告,真的吓了一大跳,没想到我妹妹变得这么正、这么漂亮。” 田伊达说着,毫不在乎的让她知道他是从何得知消息的,语气里有着地痞流氓的流气与嘲讽。 听着哥哥下流的回答,田伊淳用力握住拳头,气得全身不停地发抖。 她离开后,哥哥不但没有振作起来,反倒不知羞耻的利用黎仲睿,狠狠敲了媒体一笔。 她的亲哥哥竟然为了钱做了这种事,往后她还有什么脸面对黎仲睿? “哥!我要你马上出面澄清一切!”强忍内心的愤怒,田伊淳捺着性子开口。 懒懒的将身子抛向充满弹性的柔软大床,他打了个呵欠,道:“这种事我不干。” 见哥哥依旧是这副模样,田伊淳痛心又鄙夷。 记忆中那个允文允武、品学兼优的男孩到哪儿去了?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回她原本的哥哥? “起来!”田伊淳使出浑身的力道,忿忿地拽住他的衣领,气红了眼眶。“我要你马上出面澄清一切!” 任妹妹又抓又拉,田伊达仍像摊软泥,瘫在床上不肯动。“他对你真的这么重要?还是你真的爱上人家了?” “对!我是爱上他,那又怎样?” 田伊达先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但仅是瞬间,他又恢复痞子的模样,懒懒地说:“要我出面澄清,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拿了a杂志、报社、c周刊的钱,他们会不会要我把钱吐出来,还给他们?” 面对这样的哥哥,田伊淳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那些钱我替你筹,行了吧?” 田伊达眼睛一亮,倏地打直身子对她露出诡笑。“你都钓上了凯子,还用筹什么钱?要黎仲睿拿个三、五百万出来补偿我这个大舅子,我马上出面澄清,你说好不好?” 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田伊淳实在不愿相信,哥哥竟是这样不知羞耻的大烂人! 惹出这样的风波,她已没脸见黎仲睿,怎么还敢跟他要钱? “哥,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坏、这样可恶?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变回那个让我骄傲、尊敬的哥哥!” 气得拿起抱枕往他身上砸,她怒气腾腾的吼着,眼泪早已失控。不断涌出眼眶。 听着妹妹的话,田伊达垂下脸,苦笑着说:“你喜欢的那个哥哥,或许……早就跟着爸妈一起死了。” 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田伊淳崩溃地痛哭。 这一刻,她恨极了带走父母的上天。 老天爷毫不留情地带走他们的生命,在两兄妹心里留下抹不去的阴霾。 她因为黎仲睿,已渐渐走出来,却被误入歧途的哥哥拖住,不得不重回那浓浓的阴霾里。 “只要你在哥哥身边,哥哥才有办法继续活下去啊!我答应你,这次我会跟那些朋友断绝关系。”田伊达模着妹妹的发顶,神情落寞地喃喃自语。 失去妹妹后,他心里更加空虚,再多的酒、再多的朋友,都无法温暖他的心。 他发现,只有妹妹这个仅剩的亲人在他身边,他才能觉得自己活着! 第9章(2) 勉强止住泪,田伊淳哽咽着问:“是不是只要我回到你身边,你就会改变?就会出面澄清,承认是你抹黑黎仲敬?” “只要你肯回到哥哥身边,哥哥什么都愿意做!” “希望你说话算话。” 说不出的心酸与无奈冒出胸口,田伊淳知道,她若不答应,哥哥会使尽镑种手段毁了黎仲睿。 一想到那个可能,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状况发生! 与哥哥谈完后,田伊淳踩着沉重的脚步离开饭店,先绕去超市买了菜才回黎仲散的住处。 一进门,客厅的灯亮着,黎仲散身边堆了几本书,正专注的在他的笔记本上涂涂写写。 他的神情宁静平和,看不出半点情绪,看起来就像那些诋毁他的丑闻没发生过一般。 田伊淳站在原地,静静望着他许久,感觉胸口一阵闷疼。 那是她深爱的男人,她想和他过着平凡的夫妻生活,舍不得离开他,却没有办法做到。 眼泪涌出了眼眶,模糊了他的身影,田伊淳在心中呐喊,她再留在他身边,只是会害了他啊! 靶觉眼泪掉了下来,她赶紧止住思绪,抬起手抹去泪水才出声喊他。“老公。” 闻声,黎仲睿抬起头望向她,看见她手中提着一大袋食材,皱眉问:怎么没打电话要我去接你?” 田伊淳笑着摇了摇头,直接问道:“你这么早就回来,是谈完了要怎么解决新闻的事了吗?” “嗯,谈好了。” 闻言,她屏着气,紧张地问:“那……” “不用解释。” 在回工作室了解状况,并与白老讨论后,黎仲睿心里已有了决定,也很庆幸白老十分支持他的决定。 他并不想跟外界解释什么,因为时间是最好的证明。 他的声誉、为人如何,他身边的朋友自然会替他证实爆料者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听到他的回答,田伊淳着实吓了一跳。 “为什么?” “愈描不是愈黑吗?时间久了,谈得腻了,焦点与话题也会跟着下架。”黎仲睿扬了扬唇,说得一派轻松。 无论是演艺圈的八卦或政商界的丑闻,哪一个不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淡去?他们根本没必要跟着起舞,坏了自己的心情。 至于他们两人的关系公开与否,他想交由她自己来决定。 黎仲睿淡定的态度,却让田伊淳更加不放心。 “不解释真的没关系吗?”也罢,反正哥哥马上就会扛下责任,还他清白。 可悲的是,到现在她还不敢告诉黎仲数,那个抹黑他的人是她那个没有用的哥哥。 不知她心里想法,黎仲数点了点头,接着问:“我比较想知道的是,这件丑闻,你也牵扯其中,未来媒体记者若问起,你要怎么说?想公开我们的婚姻关系吗?” 田伊淳满脸不解,“为什么忽然问我这个?” “经由这件事我才发现,这对你来说并不公平。其实,你是不是已婚,并不会影响你的成就,也不会影响一部好电影的评价,不是吗?之前是我太自私,顾虑太多,才会同意白老的话,作出这样的决定。” 他处处为她着想,拧痛了她的心。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而且,白老不是不希望我们公开吗?” 她已经作了决定离开他的打算,但他的贴心让她愈发没办法割舍对他的感情。 黎仲散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傻瓜,这是什么傻问题,因为你是我老婆啊!况且白老清楚我的为人,也见过你,知道我们是真心相爱,即然事情被爆料,再多作解释也没有用,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他的宠溺,让田伊淳的心更酸涩、更痛苦。 她多想留在他身边,但她没有资格得到他给的幸福啊! “我……不想公开。”她说出违心之论。 “好,那就暂时别公开。之后遇上媒体记者的时候该怎么回应,我们再来讨论。”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接着拎起那袋食材,准备往厨房走。 他才迈开脚步,田伊淳突然从后头紧紧抱住他,将脸贴靠在他的背上。 脸一贴上他的宽背,再熟悉不过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心一悸,想哭的冲动再次袭来。 不知她的忧郁,黎仲若赦将手贴在圈在他腰上的纤臂,笑着柔声问:“怎么突然撒起娇来了?” “谢谢……对不起……” 她感谢他这段时间的呵护疼惜,也为哥哥的行为对他造成的伤害道歉。 “谢谢?对不起?什么意思?” “我爱你。” 她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但让黎仲睿听得心窝发暖。 “我也爱你。” 他想转过身抱住她,田伊淳却开口制止。“你别动,让我好好抱你一下,好吗?” 她突如其来的撒娇,让黎仲睿的浓眉微微一挑,笑道:“抱抱就好?不要我这个大色鬼好好爱你吗?” 他笑着拿那则抹黑他的新闻自我调侃。 “不要这样说自己,我不喜欢。” 以为她是为了那些新闻而烦心,他安慰道:“要在这个圈子生存,你要做到荣宠不惊,才能走得长远。这么容易被影响,以后会很累喔!” 闻言,田伊淳心里暗暗伤心。 这句话不该拿来鼓励她,她已经决定放弃他,放弃一切,未来她的日子何来荣宠? 没有他,又有谁能对她百般温柔,将她宠得得意忘形? 她苦涩的将这些心酸的心思抑下,松开圈在他腰上的手,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抛开矜持,主动吻住他的唇。 “那些事我不想懂,我只知道我爱你,只爱你……” 现在,她只渴望能得到他更多的怜宠,向他索求最后的温暖与爱。 那软女敕微凉的唇一贴来,黎仲睿立即含住她柔软的唇瓣,加深这个吻。 属于他熟悉而好闻的气息跟着吻窜进鼻端,不用片刻,她全身瘫软,直接臣服在他的怀里。 这一刻,她只想与他一同沉沦在激情的狂潮里,什么都不想…… 抛开那些负面的报导,黎仲睿全心投入电影开拍前的准备工作。 开完电影前置作业的会议后,他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却发现家里一片漆里面对那片漆黑,一股说不出的不安向他袭来。 甩开这无来由的感觉,他进门后打开灯,蹙了蹙浓眉,喃喃自语。“出门买东西吗?” 黎仲睿才说完,那份不对劲的感觉更加明显。 直觉的冲进卧房,他发现房里同样一片漆黑。 打开灯审视房里的状况,没关好的衣柜引起他的注意。 直觉的打开衣柜,他发现田伊淳放衣服的那一处空空如也,行李箱也不见了。 见到这种完全不像遭小偷的状况,黎仲数心一紧,迅速拿起手机拨打她的号码。 然而,轻快悦耳的手机铃声从房里某个地方传来。 循着铃声,他在床头柜看到田伊淳的手机与一张明信片。 黎仲睿一眼就看出,那张充满热带岛屿风情的风景明信片,是两人在咨里岛买的。 他将明信片翻到背面,心中无来由的不安顿时有了答案。 睿: 对不起,捏造事实向媒体爆料抹黑你的人是我哥哥,我会要他负起责任,你不用担心。 另外,请你允许我辞掉“伊娃阿思亚”这个角色,我太平凡,或许无法诠释你心中的她。 违约金的部分,我会想办法筹钱还给你,请你给我一点时间。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淳黎仲睿看完明信片上简单的几行字,震撼不已地愣在原地,思绪乱得彻向媒体爆料的人是田伊淳的哥哥?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是因为哥哥做出这种事,所以决定离开他吗? 黎仲睿烦躁地抓着发,百思不得其解地低咒出声。 “shit!” 知道爆料的人是她的哥哥,他是有些惊讶,但那又如何?他不是已经告诉过她,那不重要吗? 他是个重允诺,责任感很重的男人,既然决定要和她结婚,照顾她、包容她、宠爱她便是他除了最爱的电影以外最重要的事。 她为什么不懂?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让他受伤的是,他买给她、送给她的东西,她全都留下,没有带走,而且,她还说她会想办法把违约金筹还给他! 黎仲睿气得心痛,头也痛极了。 她要怎么筹?怎么还? “该死!”如果让他找到那个脑子不知道装些什么的小女人,他一定要掐死她! 第10章(1) 清晨五点。 愣愣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田依淳哀哀地叹了口气。 “讨厌,再这样下去,怎么办才好?” 离开黎仲睿已经一个月了,这整整三十个夜晚,她竟然没有一晚睡得好。 或许是中了黎仲数的毒太深,依赖太深,以至于离开他后,她忘了该怎么过日子。 她在吃饭时想他、洗澡时想他、刷牙时想他,连睡觉时也因为少了他温暖的怀抱,空虚、冷凉得让她整夜无法合眼,脑中转着的全是他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田伊淳知道,这样的情况再持续下去,她会疯掉。 当阳光透过窗帘,带来一室明亮时,她木然地起床、刷牙、洗脸,准备上班。 前些日子,她把与黎仲睿在一起时存下的积蓄,以及拍茉莉花广告的酬劳,全拿去偿还媒体给哥哥爆料的钱。 她原本有些担心,哥哥就算把钱还给媒体,还是会吃上官司,没想到黎仲睿却在隔天发函通知各大传媒,告知自己不会对爆料者及刊登那些不实新闻的传媒采取任何法律行动。 众人对黎仲睿如此包容的决定感到不解,他本人却以电影准备开拍为由,不愿再多谈这些事。 黎仲睿虽然没有说出不提告的原因,但田伊淳心中还是忍不住冒出一个小小的奢想。 他是不是顾及他们之间那短暂的夫妻之情,所以作出不提告的决定? 他……会不会还有一点点在乎她? 想到这里,田伊淳赶忙甩头,把那份奢想甩出脑中。 不可能的,哥哥害他名誉受损,又因为她临阵月兑逃,电影面临换角的麻烦,他一定恨她恨得牙痒痒的,怎么还会在乎她? 况且,她都回到老家一个月了,如果他真的在乎她,不会拖到这个时候还不来找她。 那场有黎仲散疼宠的美梦,真的该醒了,用力的拍拍脸颊,田伊淳命令脑袋停止胡思乱想。 她已经和黎仲散没有关系了,现在该做的是向前看,努力打拚,让自己过得快乐又充实! 强打起精神,她素着一张脸,换好衣服后便匆匆走出房间。 清晨的阳光很温和,吹来的微风和都市里的完全不同,还带着些许淡淡的花香。 闻到花香,让田伊淳想起了“寻香园”。 虽然茉莉花季还没有到,但在“寻香园”拍她生平第一支广告的记忆、茉莉花香与她所爱的那个男人,已经深深烙在她心头,让她永生难忘。 发现自己又不自觉想起黎仲睿,田伊淳仰高头,努力深吸了好几口气,确定把他的身影甩开,才牵出脚踏车准备出门。 她那部老旧的机车,在她离开的期间已被哥哥当破铜烂铁卖掉了。 帮哥哥把爆料的酬劳还给媒体后,她的存款剩下不到一万元。 最后,她还是被打回原形,当个为生活汲汲营营的老百姓,身兼好几份工作揽钱。 “阿淳,早啊!” 天色还很早,宁静的道路上,不时可遇到晨起出门运动的老人家。 看见她踩着脚踏车的清丽身影出现,一位住在附近的老婆婆热情地向她打招呼。 她停下脚踏车,笑着回应。“阿婆,你也早啊!” 看着她甜甜的笑,老婆婆直接问道:“阿淳啊,阿婆给你介绍男朋友好不好?” 听到老人家要帮她介绍男朋友,田伊淳内心不禁苦笑。 虽然她身分证上的配偶栏一直是空白的,但她很清楚自己已经结过婚,当过某人的“隐藏版娇妻”一段时间。 她不止身子给了那个男人,更连心也一并奉上,就算和他分开了,她还是没能找回自己的心,她不认为自己还有再爱人的能力。 悄悄压下心底的苦涩,田伊淳强颜欢笑。“阿婆,谢谢你啦!不过我哥哥的状况不是很好,我现在还没有办法结婚。” 田伊淳头一次觉得,哥哥的存在是有意义的,至少拿来当推拒结婚的理由还挺管用,否则要应付这些老人家的好意,真是让她一个头两个大。 老婆婆多少听说过她的状况,最后也只能惋惜的叹气,打消替她牵红线的念头。 “真可惜啊!” “不会啦,若哪一天我有需要,一定请阿婆帮忙。”她微笑说着客套话。 “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和老婆婆道再见后,田伊淳原本就不开朗的心情瞬间变得更为低落。 在终于看见田伊淳后,黎仲睿才发觉,自己原来也有如此疯狂的一面。 撑到电影开拍前的最后一场会议结束,他便向工作小组告假,彻夜未眠地直接杀到中部山区找人。 一来到这个与她初相遇的地方,看见那个几乎刻在他心版上的身影,他胸口一紧,心头五味杂陈。 有乍见她的怦然、想掐死她的怒气,更有想将她紧紧抱进怀里,永远不放开的冲动。 相较于他这一个月失去她却不得不工作的折磨,她除了看起来似乎瘦了些,似乎过得比他还好。 确认这一点,黎仲数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稍稍松了口气。 她离开后,他在“专业人士”的协助下,很快便知道她以及她那个不务正业兄长的消息。 他知道她回到老家后没再回歌舞团唱歌,改为身兼数份工作,扛起家计。 让他佩服的是,这个坚强的女人,竟然能在走过可以轻松赚钱的星途后,还能再回到老家,做着出卖劳力的工作,重新开始。 想着关于她的一切,黎仲散感觉心中对她的爱随时有满溢的可能。 即使知道她的消息,每每在午夜梦回间,他躺在少了她的床上,想的仍全都是她。 他总是不由得想,在她毅然决然离开他,割舍他们之间短得可怜的夫妻生活后,她是否曾想念他,想念他们曾有的美好甜蜜? 会不会只有他这个可悲的男人,还抱着那个可能已经褪色的梦,傻傻缅怀着? 自嘲地扬了扬唇,黎仲睿打住思绪,下了车,在田伊淳即将从他面前经过时,直接挡在路中间。 田伊淳因为方才那位老婆婆的提议,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情又被弄得一团乱。 恍惚的踩着脚踏车,看见有个男人突然窜出来,她吓得连忙紧急煞车。 吱—— 刺耳的煞车声回荡在宁静的乡间小路上。 脚踏车的前轮就抵在对方的脚尖前,只要她的反应再慢一点,脚踏车绝对会直接撞上他。 田伊淳惊魂未定地看着突然冲到面前的人,正想开口骂人,话却梗在喉间,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你怎么……” 不给她消化惊讶的时间,黎仲睿跨步上前,捧住她的脸,俯首吻住她的唇。 “唔……” 他熟悉的气息直接窜入鼻端,她惊讶地瞠大眼眸,才开口,嘴便被他的吻堵得密密实实,连呼吸也觉得困难。 一尝到她那让他想念得几乎发狂的甜美滋味,对她所有的气恼便暂时抛到一旁。 黎仲睿贪婪、饥渴得像是要把她吞下肚,缠卷着她甜女敕的舌,汲取她嘴里的甜蜜。 他的吻如此激切,瞬间便把田伊淳的力气抽光,她说不出话来,只能沦陷在他的吻中,重温两人曾有的甜蜜时光。 当他离开她的唇,未等她回过神,便忧郁的哑声开口问:“为什么离开我?” 被他吻得昏昏沉沉的思绪猛地被他的话拉回,田伊淳近近看着他愁苦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模模他的脸颊。 他瘦了,甚至变得憔悴,那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有着浓浓的忧郁。 “我给你带来那么多麻烦,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开口的同时,田伊淳忍不住想,眼前的一切,是因为她的心心念念所产生的幻觉吧?她牵挂的那个男人竟然出现在面前,用足以将她融化的热情深深吻着她? “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吗?”黎仲睿脸上的忧郁更浓,如果不是杵在路中间,他说不定会真的失去理智,狠狠打她的,再用力的爱她。 他要让她知道,他的心有多痛! 田伊淳愣住了,神情迷茫地看着他。 她或许知道是为什么,但……真的是她所以为的吗?她没有足够的信心与勇气说出答案。 相较于她的迟疑,黎仲睿明明白白的坦承自己的心情。 “我爱你,不管你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爱,懂吗?” 听见他真挚而诚恳的话语,田伊淳倒抽了口气,恍然回过神,收回贴在他颊边的手。 他说……他爱她?! 不管她给他带来多少麻烦,都不会改变他对她的爱…… 黎仲睿不准她收回她贴在他颊边的温柔,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想放。 她的手一被握住,立即感受到从他掌心传来的温暖,心不由自主的在胸中狂跳。 直到这一刻她才确定,黎仲睿真的来找她,眼前这一切不是梦! “仲哥……” 这一个月来,她有好多话想对他说,有满满的思念无处倾诉,但真正见着了面后,她却词穷了,说不出半句话。 太急着想知道她的想法,黎仲睿紧盯着她,心急地问:“告诉我,你……还爱我吗?还想当我老婆吗?” 第10章(2) 田伊淳简直不敢相信,他会直接把这个问题说出口。 “我……” 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阵达达的惊人噪音直接盖过了她的声音。 两人同时回过头,看见三口铁牛车缓缓的从两人身边经过。 “少年耶,要谈情说爱不好在路中央啦!那个阳光管区耶可能会来开罚单喔!” 撂下忠告,驶着铁牛车的老人家以极缓慢的速度离去。 “走!”黎仲睿二话不说,直接拉着田伊淳往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老人家说得对,这里不是可以好好谈话的地方。 “啊!我、我的脚踏车……” 田伊淳已到嘴边的抗议,因为他冷冷瞥来的一眼,不争气地变成模糊的咕哝。 通常他只有在工作时才会表现出下颚绷得紧紧的严肃模样,这会儿那杀气十足的一瞥,让她的心无来由的一颤,只好乖乖闭上嘴。 她忽然想到,这个时候电影应该准备开拍了,他怎么还有空来找她呢? 被逼着坐上车后,抱着满月复疑惑的田伊淳忍不住问:“仲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老公!”黎仲睿板着脸纠正。 田伊淳的心因为那熟悉而亲密的称呼猛地一紧,泛起微微的痛楚。“我们……根本不是夫妻。” “马上就是了。” 田伊淳错愕地看着他,一脸不解。 不理会她的反应,黎仲散专心开着车,稍微分神问:“你的身分证、印章有带在身边吗?” “放在家里。” 闻言,他转动方向盘,直接往她家的方向驶去。 “仲哥,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要你当我的‘隐藏版娇妻’,我要带你去办理结婚登记!”黎仲睿的语气极为认真。 他要他的妻子可以光明正大的见人,不再需要把她隐藏起来,不让人知道她的存在! 田伊淳惊骇的瞪着他。 “你说……办、办理结婚登记?”抚着胸口,她被他说出的话吓了一跳。 今天真的是很诡异的一天,早上起床时,她还为失去他而哀伤,现在,他出现在面前就算了,竟然还抛了个大炸弹给她。 她的头好晕,晕得几乎让她以为,他说的话全是出自她的想象。 “为防你这个笨女人再跑掉,我觉得还是用名分绑住你比较安心。” 努力压下喉间的哽咽,田伊淳屏息望着他,心中的波涛剧烈的起伏。 黎仲散以眼角余光瞄了眼她一脸害怕受伤害的表情,腾出手模了模她的发顶,轻斥道:“你真是我见过最笨、最没自信的女人啊!如果我不来找你,你还要躲我多久?真的打算和我断了关系吗?” “我不要……”低哑的嗓音里有着淡淡的哀伤,完全泄漏出她的心情。 将车子停在可远眺一片稻田的路边,黎仲钗深深地凝视着她问:“不要什么?” 迎向他的凝视,田伊淳忐忑的想着,她可以说出真心话吗? 看出她的犹豫与忐忑,黎仲睿抚着她的脸,紧盯着她,颤声开口:“淳,告诉我,让我知道你的心情,别再让我过没有你的日子,求你……” 他那声充满感情的哀求,深深的震撼着她的心。 他是真正爱她的吧?感动的情绪在胸口沸腾,她咬着唇瓣,哽咽着嗓音坚定地说出真心话。 “我爱你!不想离开你……” 终于听到她说出他想听的话,黎仲睿露出笑容:心中无比狂喜。“那好,我载你回家拿身分证及印章,我们结婚去!” 他的话一落,田伊淳的眼泪纷纷落下。 名分一直是她这个“隐藏版娇妻”最奢侈的想望,如今从他口中知道他的决定,她的心激动不已。 原来幸福还没有走远吗? 吻去她不断滑落的泪,黎仲睿的唇轻轻摩擦她软女敕的颊,哑声轻语。“以后不要再什么都不说就离开我,知道吗?” 田伊淳点头,深深觉得,这一个月的分离真是够蠢了。 她明明可以感觉得出来,他们有多么爱着彼此,却傻得作出让彼此都痛苦的决定。 这些苦,算是白受了。 “登记结婚后,我们要马上回剧组报到,知道吗?” “回剧组?” “不要告诉我,你这么努力工作,是想筹钱付我违约金。”板起俊脸,黎仲散恶声恶气地道。 “我以为你会另外找女主角……” 怜惜地模着她苍白的小脸,他坦承心中的想法。“你是我心目中的最佳女主角,没有人可以取代你,除非你真的不想藉着这部电影进演艺圈发展,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田伊淳咬着唇,迟疑了许久才开口:“如果你真的认为非我不可,那我就为你而拍,至于演艺圈,在我决定嫁给你之后,就没再作过明星梦了,有了你的爱,我的人生已经非常幸福了。” 她的话,让他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唇边扬起的笑灿烂无比。“所以……到最后,你会想拍电影只是为我?” “因为那是你的梦想,能为你做些什么,一直是我的希望。” 既然确定了他的心意,她再也不想隐藏对他的爱。 “淳……”黎仲睿的一颗心因她的话而深深悸动。 在两人在一起的那段日子虽然甜蜜,但他因为太忙,从未深入了解她的、心。 他一直以为,她是为了自己的将来才接受他安排的角色,却没想到,她是因为爱他…… 饼去从未说出心里真实的感受,田伊淳微颤着道:“我似乎没告诉过你,我爸妈是因为出车祸过世的,爸妈的死,像是把我和哥哥一起推进地狱,哥哥交了坏朋友,误入歧途,不断的给我惹麻烦,这正是我与他不亲的原因。” 忍住泪,她深吸了口气,才继续说下去。 “仲哥,是你把我从绝望的深渊拉出来,是你让我尝到身为女人的幸福……而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甚至带给你那么大的麻烦,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 听她说出深藏在心底的事,黎仲数终于明白,她对他们这份感情的不安从何而来。 明白她心里的执拗后,他为她心疼又不舍。 “你啊,真是个傻瓜!就因为这样,你害你的亲亲老公失眠了整整一个月!” “没有你在身边,我也失眠了整整一个月。” 他瞥了她一眼,苦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是笨蛋夫妻罗?” 抛开心里的执拗与小小的自卑,田伊淳倾近他,轻啄他的唇。 “对不起,我爱你、我爱你……” 两张脸靠得极近,彼此的呼吸亲密的交融,那久违的男性气息萦绕鼻端,这样的亲密感让她的小脸蓦地一红。 “不过是个如蜻蜒点水般的轻吻,怎么羞成这样?”黎仲数取笑着以手指刮了刮她娇俏的鼻。 田伊淳红着脸嗔了他一眼。“才刚见面,你就欺负人家。” “我好怀念能欺负你的日子。”他抚着她的脸,声音微带哽咽。 她想反驳,却不得不承认,她也怀念被他欺负的日子。 黎仲数让驾驶座的椅背往后倒下,然后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双臂牢牢地困住她,让彼此的上半身贴合得毫无一丝缝隙。 靶受他的体温与阳刚的气息,田伊淳心一颤,“仲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 她的话像破解魔法的咒语,他迅速吻住她,大手万般眷恋地在她的娇躯上温柔着。 那如热火般的抚触、深吻,刺激了两人的原始yu/望与对彼此的爱意。 忘了自己身在人人都会经过的路旁,田伊淳贪婪地回应着他的吻,与他耳鬓厮磨,重温两人在一起时的甜蜜美好。 当欲火烧得正旺时,突然,叩叩的声响伴随着达达的惊人噪音,打断了这对被火焰烧去了理智的有情人。 脸色一沉,黎仲睿健硕的身躯明显一紧,锐利的眼神扫向窗外。 “少年耶,大白天不可以车震喔!”说话的竟然是那位方才驶着铁牛车经过的老人家。 他们还真有缘,绕了一大圈,居然还是碰上了!黎仲散闷闷地想着,脸色青了一半。 “我们没有要车震。”他摆明了睁眼说瞎话,怎样? 老人也不知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义正词严地提醒。“车震要等天色暗到伸手不见五指才可以,否则会被阳光管区耶开罚单喔!” 说完,老人家心中不禁一叹。 自从“寻香园”的广告播出后,游客纷纷来到这里,逐渐老化的村子里可以见到不少年轻人。 年轻人一多,就常常能见到这种“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的激情场面。 他已经见怪不怪,主动协助阳光管区耶做好宣导工作。 田伊淳窘红着脸,慌慌张张的拉开黎仲睿的手,坐回驾驶座旁,催促着身边的黎仲睿赶快开车上路。 被挑起的满腔欲火无处可发泄,黎仲睿铁青着脸发动引擎,迅速离去,希望不要再遇上这个驶着铁牛车的怪阿伯。 田伊淳看着他绷紧的脸,心里涨满了浓浓的爱意。 在没有界线的爱情国度里,他是前途正夯,准备进军国际的大导演,她是本土歌舞团的台柱歌手,碰在一起,擦出了惊人的爱火。 未来的路还很长,她希望,经历过这些风波后,她能与身边的男人牵手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