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花心男》 序 咖哩 初次见面,大家好啊! 这是我的第一本书宝宝,咖哩此刻可是兴奋万分哪! 因为本身非常热爱看小说,甚至有爱到废寝忘食的迹象,尤其禾马、禾扬里有几位作家更是我崇拜的对象!想不到自己有机会在这里和大家见面,咖哩的心里只有一个字能形容,那就是——爽!(哎唷!措辞不当,形象不保……) 来谈谈这本书吧!其实能完成这本书连我自己也感到诧异,因为我有一个极大的缺点——三分钟热度,每次下定决心要写,不晓得为什么手越来越软,懒懒地不想动;另外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喜新厌旧,譬如某年某天,可能某一件事物又带给了我灵感,就奋不顾身地投入新欢,于是很多故事都在这种烂性格下无疾而终…… 这个故事我个人还满喜欢的,整体架构主要是以纪承德和蔚晴再次相逢为重点,所以就没有交代他们当初认识的过程。 这本书的灵感来自咖哩某一位失恋的知己,虽然他们分手了,女生仍然割舍不了。只可惜我那位可怜的知己,从一开始和负心汉交往就宣告着不公平,咖哩常听她诉苦,所以才有了这个突发的灵感。 不过,这毕竟是故事,有人替男女主角安排邂逅的机会,让他们终成眷属;但在现实社会里,不是每段爱情都这么幸运的。 聊到这里,咖哩不禁想问一句——序,这样写对吗?(别揍找,人家第一次嘛!) 最后当然还是希望各位能够多多批评和支持,这样咖哩才会进步。就这样了,拜! 楔子 蔚晴呆愣在原地,始终提不起勇气推开那扇镶着“总裁室”三个大字的门。 门半掩着,透出一丝光线,让她足以清楚看见里头两位身影硕长的男人,其中一位便是教她心悸不已的男人。 然而他们之间的对话却硬生生地浇熄了她对爱情的想望。 到了这一刻,她才明白爱情不是付出就一定会有回报。那么,之前他对她的纵容又是为何? 男人就是这样吧!即使不爱你,仍旧可以做出让你心存冀望的举动…… 她早该认清他们身分上的差异,他从未给她承诺,是她自己毫无所求地爱上他,是她自己将一切铺陈为灰姑娘的故事。 结果,玻璃鞋并非她的尺寸;梦,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她,也该清醒了。 “总裁,您要的资料。” 纪承德接过文件,看似锋锐的鹰眼却不时瞄向挂在墙上的时钟。 七点了……蔚晴早该放学了,为何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顿了一秒,纪承德迅速让自己的思绪回复公事化。她不过是个单恋他的小女孩,根本引不起他的兴趣! “总裁,老总要我转达,希望您今晚回家吃饭,有重要事情与您商量。” 闻言,纪承德立刻抛下满桌等待批签的文件,套上西装。 “告诉老总,我马上到。” “承德,我希望你能帮我整顿美国分公司。”纪秉章挟了一块铁板牛肉到儿子碗里。看着一表人材的儿子,他这做父亲的心中有着无比的骄傲。 纪承德微怔了一下。“美国分公司出了问题?” “问题倒是不大,只是我希望先安排你到美国好好发挥实力,一来让你熟悉“环宇”的海外企业,二来杜绝董事会的不服。我想你该明白我的用意吧?” 纪秉章知道董事会中一些资深的元老一直不看好年轻的纪承德。儿子真正的才干只有他这个做父亲的知道是不行的,何况纪承德目前仍是挂名的代理总裁,有太多不肖之徒虎视眈眈地想将他推下台,所以在他退休前,必须让儿子站稳在“环宇”的最高点上。 “我了解您的用心良苦。您打算给我多少时间?”纪承德当然懂得所谓的“内忧”。 “一年。”纪秉章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我相信你能做到最好。” 纪承德没答腔,心头突然冒出蔚晴圆俏粉润的苹果脸蛋,同时意识到自己将会有一年的时间见不到那个老是跟前跟后的黏人精,一股说不出的怅然猛地揪紧他刚强的心。 他发觉习惯果真是种很可怕的东西。 懊死的!他默默低咒自己。他怎么可以被一个小女孩影响了心情?他将来可是要继承大事业的人,岂能在感情上三心两意?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把手边的事情处理好。”纪承德对父亲说。 岁月如箭,三百六十五天很快就过去了,纪承德再次踏上环宇大楼的最高楼层,一种似曾相识的感怀跃上心头。 在美国的日子,他时常想起从未被他正视过的蔚晴,偌大的办公室中少了她的影子,让他有点不习惯,不知怎地,他总是不自觉地怀念起有她陪伴的时光。 他有很多女人,几乎都是上床用的。蔚晴对他的爱恋没有一丝保留,他却未曾给过一句允诺。一年前的他甚至没有问过自己,蔚晴之于他究竟算什么。 其实他们鲜少交谈,但她就是有磨不完的耐性安静地窝在自己的角落里,不吵不闹。 直到昨天他才不经意地从好友张召麟口中得知,蔚晴早就离开了公司。也许,她已经交到要好的男朋友,过着属于她自己的人生。 不知是谁开启了时光机,回忆在纪承德眼前片片段段地衔接合一,头一回,他这样后悔错过一个他以为不在乎的女人…… 第1章(1) 蔚晴没想到,两年之后会和纪承德在咖啡馆中再次相遇。 蔚晴埋首于桌上的讲义,不想再让他的身影影响到她的思绪。算算时间,七百多个日子已足够让她看清一切,习惯寂寞的侵袭。 两年前,她只是一个平凡的高一女学生,白皙的脸蛋还算得上清秀,出身于一个小康家庭。成绩总是在及格边缘游走的她,就读的也是一间最廉价的私立中学。 而他则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模样俊俏,身高一八五、体重七十五的标准身材,不知是多少名门淑嫒垂涎的对象,再加上天资过人、手腕高明,才二十六岁便在家族企业里有相当出色的表现。 任谁也不会想到身分如此悬殊的两个人能有什么关系?然而不可能却发生了,只是,两人终究没有结果。 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强迫自己离开他的世界。在疗伤的那段期间,她彻底领悟所谓痛苦的感觉。为了忘记那道永远不能抹灭的伤口,她选择给自己更大的伤害来覆盖那道疮疤。 左手表带下那条深长的红痕,只要一日不消失,她就不会有重蹈覆辙的一天。 “承德,你有没有看到她?”张召麟神秘兮兮地在纪承德耳边说道,眼光瞄着隔壁桌的蔚晴。 “嗯。”纪承德优闲地轻啜一口摩卡咖啡。其实他早就看见她了,眼前的她和记忆中有些一差距,除了那头留及腰间的长发,成熟了一点的脸庞,似乎还多了些不可探知的迷人气息。 “好久不见了,我们要不要跟她打声招呼?”张召麟为人一向热心过头。 “随便你。” “什么态度嘛!万一她不记得我们,那不是很丢脸?”张召麟撇撇嘴。 “不可能。”纪承德笃定地说。 “最好是这样!”哼!明明自己也想跟她打招呼,为什么不讨好的事情总是由他做?呜…… “嗨!蔚晴。”张召麟故作自然地走到蔚晴面前,大刺刺地在她身边坐下。 “什么事?”想不到蔚晴竟连头也不抬。 “呃……我、我只是想和你借个纸笔。”张召麟头上马上冒出三条黑线。 旁边的纪承德一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蔚晴低着头从包包里拿出纸笔递给张召麟。他只好讪讪地又问:“你……应该还记得我是谁吧?” “记得。”蔚晴点点头。 “那他呢?”张召麟指指纪承德。 “记得啊!”一股苦涩悄悄涌上心头。他是她永难忘怀的恶梦。 “那就好,本来还怕你忘了我们,犹豫着该不该和你打招呼呢!” “怎么可能忘得了?” 这句话一箭射进纪承德心里。他深邃地望进她的眼里,那里却只有一片空洞。蔚晴,已经不再是蔚晴了吗? “你现在还在念书啊?真是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好吗?”见场面有几丝寒风吹过,张召麟只得拚老命找话题炒热场子。 “我很好。”这句话是说给纪承德听的。 “我过得也不错……呵!”妈呀!这女人怎么不像以前那么聒噪了?害得现场越来越冷! “你不是借了纸笔,怎么不用?” “喔,对!要用、要用!”张召麟拿起笔在纸上乱写一通。 “不急,纸笔都给你吧!我先走了。”明白再继续待在这里,她是很难清静念书的,当下便开始收拾东西。 “我们打扰到你了吗?不然,你留个手机号码,下次好找你啊!”张召麟急了,要是让她就这么走了,等一下会不会被纪承德杀了啊? “不用找我了,我并不想看到你们!” 蔚晴冷淡地起身,却被纪承德一手拉住。“真是无情,连句再见都吝啬吗?” “我们之间不需要。”蔚晴回答。 说了再见就会期待再见,她不是傻子,要走就该走得彻底。 他似乎懂了她的心,故意挨在她耳边说:“那么……再见。” 蔚晴用力甩开纪承德的手。“无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思念变成一种习惯,就是悲哀的起端。她可以强迫自己不去爱他,却不知何时才能停止思念。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至少,她是这样深信的。 明天是星期六,也是蔚晴打工的休假日。她安心地在网咖玩游戏、打文章,直到凌晨三点多才回到家。 懒懒地从包包里掏出钥匙正要开门,身后竟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 “怎么那么晚才回家?” 蔚晴吓了一跳,一转头才发现居然是纪承德。“是你?” “看到我让你很意外?”纪承德倚在围墙上,口气充满不以为然。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蔚晴望着他身上笔挺的西装……他该不会下班后就在这里等她吧? “先进去再说。”纪承德拉着蔚晴的手,大大方方地登门而入。 “喂,这是我家,你……”蔚晴皱着眉头凝视着两双交缠的手。 “你看你,手冷冰冰的还敢在外面待到那么晚,万一感冒了怎么办?”纪承德不理会蔚晴的抗议。 纪承德的关心令蔚晴难以适从,一时手足无措。“我……要你管!” “啧啧啧,我的蔚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恰北北?” 一阵刺痛浮上蔚晴心头。她现在是在做什么?她和纪承德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 “先生,我不是你的所有物,还有,请你离开我的房子。”蔚晴冷然地下了逐客令。 纪承德彷佛听而不闻地扶着蔚晴娇小的肩膀,让她坐在床沿。 第1章(2) “你……这里是我家耶!”蔚晴强调着。 “我知道。我只是有话想问你,问完我就走。” 蔚晴把脸转开。“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别这样!这不像你。” “那怎样才像我?要和以前一样像条狗巴着你不放,即使被你狠狠踹开,还要回头乞求你的怜爱吗?” “原来这就是你的感觉。”纪承德的眼睛一瞬也不瞬地望着蔚晴。 “难道这不是事实?” 纪承德转过蔚晴的脸,让两人四目交会。“你恨我?” 蔚晴冷然地凝视那曾经令她着迷的俊颜,心中却是百感交集。“不!恨你只是浪费我的时间。” 纪承德以拇指抚模她细致的下巴,发现她脆弱的心此刻正在微微战栗。 “或者……你还爱我?” 蔚晴猛然打掉纪承德的手。“别开玩笑了!”天啊!她的心跳得好快,彷佛快要窒息了。 纪承德无言地看着蔚晴的急躁,不想再逼她。他开始四处审视这间不到六坪的小套房,心里若有所思。“你什么时候自己搬出来住的?” “高二。”蔚晴手里紧紧抓着棉被,只求他别再提到有关他们的过去。 纪承德偏着头想了一会儿。“你应该今年就毕业了吧?” 蔚晴点点头。 “你还是半工半读吗?” “我已经可以负担自己的生活,不必再仰赖父母的供应。” “这两年来……你过得好吗?”这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好得很!没有你,我也能过得很好。”蔚晴自傲地抬起头说。 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纪承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怎么他从前都不知道她竟然如此倔强?他还以为那个紧追在自己身后的小女孩是活泼乖巧的,即使偶尔会和他斗嘴,但无论他说什么,她几乎是唯命是从,因为她是那么依赖、爱恋他…… “我想知道你两年前不告而别的原因。” 蔚晴一张脸立刻变得惨白。“没什么,只是想重新过我的生活。”她故作坚强地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你说谎!” “我没有。”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每次说谎都会脸红?” 蔚晴马上以两掌覆住脸颊。“那是因为太热了……”咦?她这岂不是对号入座了? “可恶!你耍我?” “蔚晴,你是骗不过我的。” 蔚晴气得跳起来指着纪承德的鼻子大吼,“既然你那么神通广大,那何必问我?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不是吗?我承认当时是我无知幼稚,不该死缠着你,我明白你想尽办法想摆月兑我,也明白我根本配不上你!我已经如你所愿地远远离开你了,你又何苦三更半夜出现在我家,质问我这一辈子都不愿再提起的事!” “我从来没有想摆月兑你的意思。”纪承德沉着声说。 “这是你亲口和张召麟说的,我站在你的办公室门口,把每一字、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难道还会有错?”那一幕有如烙铁般深深印记在她的心里。 纪承德终于恍然大悟。那天张召麟逼问着他对蔚晴的感情,好强的他因为赌气说出了伤人的话。原来那时门口忽然传来的奇怪声响是她?难怪之后她就像泡沫一般,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原来那天是你!” 蔚晴冷笑一声。“没错。” “蔚晴,我无法否认那些话的确出自我口中,但那并不是我的真心话。”纪承德解释着。 “那又如何?至少我清醒了不是吗?回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蔚晴闭上眼,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不能就这样放你走。”语气中充满男人的占有欲。 蔚晴瞪大了眼睛。“你还想怎么样?我真的不懂,当初是你和张召麟说,如果蔚晴那丑女人能闪边点该有多好,长得和妖怪有得比,身材再瘦个十公斤都未必能及格,每天缠着你,害你都不能跟外面的女人在一起,不知打断你和多少女人的好事,和那个某某某比起来,连舌忝脚趾头的份都没有……” 蔚晴一字不漏地吐出他对她的批评,那些当年令她心痛欲裂的话,现在说出来却冷静地像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忘了它!”纪承德握住蔚晴瘦弱的肩膀,用力地前后摇晃。“就当是作了一场恶梦,忘了它!” “是呀!真的是恶梦一场!”蔚晴喃喃自语着。“不可以想你……我的思念是一种负担……” “回到我身边!你已经逃开我两年了,就算是闹脾气也该闹够了!” “闹脾气?”蔚晴不可置信地看着纪承德。 爱上这样一个男人真的是错误吧?在她承受了那么大的痛苦和难过之后,他竟然将一切归咎为是她在闹脾气? “蔚晴,我要你!我要看见以前那个一直巴着我不放的你!”纪承德语气坚定地说着。 蔚晴蹙紧的眉间有着问号。“你要我?你会爱我吗?” “不!我不会爱上任何女人。”纪承德一口击碎蔚晴的希冀。“但是我要你,我知道你也舍不得我,那何不留在我身边?” “不!”蔚晴一步一步地后退。“不可能……” “为什么?你何苦这样逼自己?你明明爱我的啊!”纪承德很难接受蔚晴的拒绝。 “因为你不爱我!你怎么可以那么自私?我是人,我也有自尊,在你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时,可有站在我的立场想过?你不爱我,却要我的爱,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我是人,我的心是肉做的,会痛的耶!你知不知道?!” 蔚晴越说越激动,到后来忍不住咆哮尖叫,泪水再也克制不住地爬满苍白的小脸。 纪承德一把将蔚晴搂在怀里,小小的身躯在他偌大的胸膛里拚命发抖,他的心彷佛也被强烈撕扯着。“晴……” 蔚晴挣扎出纪承德的怀抱,拒绝他迟来的温柔,歇斯底里地大声嘶吼:“出去,你出去!” 蔚晴死命地将纪承德推出门口,毫不留情地用力关上门。被挡在门外的纪承德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将他锁在心房外的女人。 “我会再来的。” “你走!” 无言以对的纪承德只好握紧干涩的拳头,默默转身离去。 细数着他离去的脚步声,蔚晴停止不住泪流满面,颤抖的双腿支撑不住自己,软弱的身躯沿着门滑下,无助地靠在门边。 她将脸埋在双膝之中,以虚弱的手臂圈着蜷缩的身体,依稀还感觉到他怀中的炙热温度。 她告诉过自己不能爱上花心男,他的多情,是她无法涉及更无法摆月兑的梦魇。 第2章(1) 六月灼热的太阳高高挂在天上,意味着夏天的来临,也代表这群迫不及待的高三生终于面临毕业的时刻。 这天是蔚晴的毕业典礼,毕业生们排排站在绿色操场上,听着校长和来宾们的致词。 “天啊,我快晕倒了,他们什么时候才讲完啊?”同学甲摇摇晃晃地自言自语。 同学乙瞄了一眼手表。“厉害!都讲了一个多钟头了,难不成他们在家里写了几万字的草稿?” 一旁的班长只好安慰大家。“没办法啊!老师们都想为自己多争点面子,白以为是我们的再造恩人!撑着点吧!” 被太阳晒得昏昏沉沉的,大家都捺不住斑温而躁动起来,这时教官又传来一个恶耗。“各位同学,现在这一位来宾对我们学校有很大的贡献,我们请他上台致词。” 还有啊?大家互相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结果这位来宾一上台,全场马上轰动起来。 “哇!好帅唷!” “听说我们学校超级赞的福利社就是他赞助的耶!” 蔚晴虽然乖乖站在原地不动,但她的视线却是飘忽在空气中的。突然耳边传来打雷似的喧哗声,让她好奇地往司令台上望去。不看还好,这一看可吓死她了!纪承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纪承德的眼光也对上她,还故意朝她抛了一记媚眼,惹得操场上女同学一阵惊呼,尤其是蔚晴附近的那一群。 “他刚才对我抛媚眼耶!”花痴甲心花怒放地说。 “才怪!他看的是我啦!”花痴乙推了花痴甲一把,沉浸在幻想里。 接着开始了骨牌效应,花痴甲乙丙丁……跟着杠上了,只见每个少女身上都发射出粉红色的爱心眼波。 蔚晴觉得自己的心揪成一团。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无论身在何处,都是闪亮耀眼的发光体,是她伸手不及的一颗星。当初她的离去是对的,像他这样耀眼的男人,她碰不得…… “各位同学,请安静一下。”纪承德的一句话,让全场立刻鸦雀无声。他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朗朗说道:“首先,祝各位毕业愉快;最后,要送给你们的一句话是——解散!” “帅啊!”无视于台上其它长官们的错愕,纪承德在众学子的欢呼下潇洒离场。 毕业晚会上,大家玩得很疯狂,但是欢乐过后,总是有人被迫担任收拾残局的角色。例如现在正扛着烂醉如泥的蔚晴的阮仁泽,就正艰辛地一步一步踩着楼梯。 “厚~我怎么这么歹命啊!”阮仁泽抹了抹汗,咬牙切齿地说。 蔚晴打了一个酒嗝,咯咯地笑着,小手一边攻击阮仁泽的脸。 “喂,别捏……好痛、好痛!”阮仁泽空不出手来保护自己的宝贝脸颊,只能任由蔚晴捉弄,一边给自己加油打气。“加油!阮仁泽,就当你是在做善事吧!” 好不容易把蔚晴送到家,阮仁泽吁了口气,才刚想从她包包里掏出钥匙开门,门居然自己打开了。 “赫!”阮仁泽反射性地抱住蔚晴。 “你们在做什么?”纪承德一个箭步上前推开阮仁潭,将蔚晴护在怀中。该死的!她居然喝醉了? “你……”受惊的阮仁泽一时说不出话,睁大眼睛看着纪承德。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纪承德冷冷地说着,大手拎起阮仁泽的衣领,怒气在瞳孔里熊熊燃起。“还有,你是谁?” 阮仁泽丝毫不敢反抗。“我、我是蔚晴的同班同学……今天晚上有毕业晚会,我只是好心送她回家……”他不禁在心里哀号,这真是好心被雷“亲”啊! “毕业晚会她会醉成这样?”纪承德剑眉一挑,马上把阮仁泽吓得腿软。 “又不是我灌醉她的……”阮仁泽越说越小声。 谁知道好好的毕业晚会搞到最后居然在ㄍ1ㄚˋ酒,在众人的怂恿下,蔚晴一杯接着一杯,所以倘若真要追究起责任,他也难辞其咎。 瞄了纪承德一眼,阮仁泽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好眼熟。 “你们竟然灌她酒?”纪承德收紧抓住阮仁泽领子的拳头,若不是怀里抱着蔚晴,早就一拳打死他了。 “不是我!”阮仁泽闻言连忙否认,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啊!你是毕业典礼上那个帅哥来宾嘛!” 耳边的噪音扰得蔚晴无法入睡,她忍不住抬起头抗议。“好吵……”脑袋像被千斤重的锤子压着,让她无力地靠向纪承德宽大的胸膛。 她难得的温驯令纪承德十分满意,忍不住亲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 第2章(2) “你、你们……”阮仁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手指不怕死地在两人之间比来比去。 夭寿喔!看不出来平常在学校里文文静静的蔚晴,家里居然藏了一个这么优的魁梧男人,真是惦惦吃三碗公唷! 纪承德松开手。“收起你满脑子的黄色思想。还有,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他不客气地撂完话后,抱着蔚晴走进房里,顺手关上了大门。 跌在地上的阮仁泽站起来揉了揉疼痛的小屁屁,只想赶快回家避开这一串的霉运。临走前他忍不住愤慨地大力踹了一下墙壁,反而自食其果地踢疼了脚趾,抱着脚哭爹喊娘。“痛、痛、痛……” 他到底是招谁惹谁啊?! 纪承德一脚踹开浴室的门,把蔚晴丢进浴白里,转开水龙头让冷水直泻而下。 “啊……”蔚晴惊吓地尖叫,整个人跳了起来。 “你干什么?”蔚晴左闪右躲依然逃不过水势的攻击,心一横,干脆用力拍掉纪承德手里的凶器,恼怒地吼叫:“神经病!” “醒了?”纪承德讽刺的说。 “好冷……”寒意渗入蔚晴钿致的皮肤,她忍不住环住自己的身体。 因为湿透而紧贴的衣服勾勒出她美好的曲线,她圈住自己的动作让胸前的伟大更加明显,纪承德突然感觉下月复一热——他想要她…… “你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还敢骂我?”一想到刚才她被别的男人拥抱过,他的心中像有一把火在焚烧。 “干、你、屁、事!”蔚晴冷到口不择言,牙齿不停地打颤。 他猛地攫住她纤细的手臂。“你再说一次!” 他眸里的火焰像要把她吞了似的,但她可不怕。“我说,干、你……” 他毫无预警地扑向她不听话的小嘴。 “唔……”蔚晴使出全力挣扎着,却推不动他丝毫。 “闭嘴!”他火大地吸吮她红滟的唇,滑溜的舌探进她的,刷过她洁白的贝齿,缠住不停闪躲的舌头,与之交缠。 她的身体只能由他占有,谁也不能妄想沾染! “唔……”蔚晴睁大了美瞳,直愣愣地望着纪承德。虽然酒力的发作让她有点神智不清,但还不至于让她迷糊到看不清楚眼前这个正在侵犯她的男人是谁! 彷佛过了几世纪,他才甘愿地放开她。 “你……”蔚晴的头垂得低低的,难以置信这男人竟强夺了她的初吻! “怎么了?”蔚晴的举动让纪承德误会了,他好不容易才恢复的一点好心情又开始龟裂。“还是我的吻技不如你那几个老相好,觉得不满足?” 但她的唇却该死地甜美,教他想一尝再尝。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原来在他心中,她是这种女人?“那你又何必吻我?” 蔚晴咬紧下唇,不想在纪承德面前痛哭失声。 “难道不是吗?”纪承德伸手挤进蔚晴的口腔,不让她继续虐待自己。“放开!” 蔚晴抬起头,一双大眼里早已蓄满泪光,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我没有……没有你说的老相好。” 她的回答令他十分满意,澄然大眼中找不出一丝污浊,也许他可以试着相信她。 “那你怎么证明?”他是个商人,不接受口说无凭。 “证明?”她不知道怎么给。 看穿了她的难处,他开始解她胸前的扣子。“我教你!” “你做什么!”蔚晴惶然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只要试过一回,就知道你有没有骗我!”纪承德冠冕堂皇地说。 “这是两回事!”蔚晴可不依。 纪承德勾起蔚晴的下巴,让两人四目交接。“给我!” “我……”蔚晴闭上眼,害怕对上那对令她无法抗拒的视线。“你不相信我,我无法……”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第一次竟是为了这样的理由而失去。而且她好怕,一旦将自己交给他,她就真的无路可退了! “我相信你,但是,我要你。”纪承德好听的嗓音回荡在密闭空间里,形成一种极大的诱惑。 蔚晴的内心挣扎着。“但是……” “你不愿意?” 就当是喝醉了吧!蔚晴给了自己一个好理由。她是如此爱他啊…… 她怎么也无法忘记他,他的身影已经在她的心底扎根,就算她想佯装忽视,仍不能改变爱恋他的事实。倘若能和他拥有这一夜,也该是一种幸福吧? “好!”蔚晴乖巧地点头。 纪承德满意地一笑。“我要先把你洗干净,我可不想跟一个全身酒臭的女人。” …… 第3章(1) 欢爱过后,蔚晴沉沉地睡去,他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拉起皱巴巴的棉被盖住两人,吻了吻她柔软的发丝,“晚安。” 天空露出了鱼肚白,早晨的太阳格外暖和,照映在安睡的爱侣身上,彷佛也为她坎坷的爱情注入了新希望。 “环宇集团”是一间名闻遐迩的大家族企业,传闻中掌控这间庞大集团的总裁——纪承德,不但帅气十足,而且手腕高明、智商过人,举手投足间气势十足。 加上过于俊美的外表,让他只消勾勾手指、一个眼神,即可掳获众家闺女投掷芳心,女人们对“总裁夫人”这顶闪亮的皇冠趋之若骛,不必纪总裁招蜂引蝶,成群成堆的莺莺燕燕就自动上门待君钦点。 据说纪总裁性情淡漠,但不至于冷酷傲慢;身处高山,亦不睥睨世人。他呕心沥血地带领“环宇”旗下各部门精英在商界闯出一片天空,对错赏罚分明,教全体员工毫无二心地为他鞠躬尽瘁,才有今日蓬勃发展的成绩…… 假若在平时,“环宇”同仁们对于以上的评论绝对没有异议;谁知这个平日还算好相处的顶头上司,今个儿不知被谁喂了炸药,一早就在办公室里发飙。 例行的各部门报告被他那双犀利的眼睛一扫,一丁点差错都逃不过。 以往纪总裁习惯以暗示的方法让负责人自己发现问题,重新做调整;谁知今日一有问题马上咆哮怒骂,只见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的人,没几个有好脸色。 有人忍不住翻开农民历,想查一查今天是什么日子,否则怎么会诸事不顺,突然有人指指墙上的日历,两秒钟后,众人很有默契地长叹一声——原来是黑色十三号星期五啊! “总裁,今天下午两点有一场航空会议,三点半和黄小姐签合作方案,四黠半和袁小姐有约……” 白秘书是整栋环宇大楼里唯一必须时时面对纪承德的人。她推了推遮去半张脸蛋的黑色粗框眼镜,试图以最平稳的声调报告总裁今日的行程,不愧是总裁身边最项目的秘书。 不等白秘书说完,纪承德大手一挥,说:“全部推掉!” “推掉?”白秘书手一滑,文件险些掉落。“但是那场航空会议……” “我说推掉!”纪承德口气中有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的。”白秘书顺从的说。 “还有,别让任何人进来烦我。”纪承德沉声说道。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差,此时若还不懂得看脸色,就真的是自找死路。 “是的,总裁。”白秘书朝门口看了一眼。“恕我办事不力,这位麻烦您自行处理了。” 白秘寄退出门口,对总是“人未到,声先到”的张召麟礼貌性地颔首。“张先生。” 张召麟痞痞地吹了声口哨。“哟~几日不见,我家的秘书小姐越来越美丽动人了。” 张召麟想追求白秘书是众所皆知的事情,尽避大伙不解英俊潇洒的张大律师为何会看上这个木头老处女,但他真的老爱在白秘书的周围绕来绕去。 “难道我平常不美丽动人吗?”对付张召麟“律师级”的甜言蜜语,白秘书自有应变之道。 “当然不是!”张召麟马上换了一张可怜兮兮的表情。“你误会我了,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美的。” 白秘书忍住想吐的冲动说:“够了!我没时间陪你瞎耗,总裁心情不好,你最好少惹他。”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张召麟装可爱地眨眨眼睛。 “这叫作警告!”白秘书快疯了,没见过哪个男人这么“番”的! 张召麟突然一把抱住白秘书。“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嘻嘻,美人在怀的感觉真不赖。 她反射性地将手中的文件砸向他,再用三吋高跟鞋狼狈踩他一脚。 “哎唷!”张召麟没料到白秘书会来这招。“你想谋杀亲夫啊!” 白秘书拧起眉头,对张召麟的用词颇感不悦。“活该!” “你好残忍,老婆。”张召麟不依地指控。 “省省你那些泡妞的老把戏,我不吃这一套!” 说她残忍也好,没情调也罢,她承认自己的确是个古板的女人。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拍拍上头的灰尘,她压根儿懒得理他,径自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并反手锁上门,拒绝再受“噪音”污染。 张召麟不免觉得有些失落,不过方才短短数秒的温玉暖抱也算是赚到了!乐天脉的他转向另一扇门,完全枉顾白秘书的提醒,不客气地闯了进去。 “嗨!听说你月经来啦!”张召麟不怕死地挑衅纪承德。 一个黑色物体冷不防地朝张召麟的方向招呼而来,幸好他动作灵敏闪得快。他看看被摔得四分五裂的烟灰缸,庆幸不是打在自己脸上。 “老天!我今天走了什么霉运?怎么大家都想偷袭我?”张召麟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调戏完我的秘书,甘愿进来啦?”纪承德老大不爽地调侃张召麟,手上批阅文件的速度不曾减缓。 “偷听人家讲话,真没品!”张召麟皱皱鼻子。 “谁教你嗓门大不怕别人听?”纪承德不甘示弱地回击。 “情绪失调,面有菜色……你昨晚忘了打手枪啊?” “闭上你的狗嘴!”纪承德猛地一拍桌子。 第3章(2) “赫!”张召麟假装受惊。“脾气这么大,敢情是昨个儿被女人抛弃了?” 这句话完全刺中纪承德心中的不悦。 他向来没有和女人过夜的习惯,但不表示不会有例外,没想到蔚晴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让他一觉醒来找不到人!虽然她很有良心地帮他准备了早餐,但冰箱上的那张字条却让他大为光火。 “你放心,昨晚发生的事纯属你情我愿,我不会纠缠你的,今后,你过你的生活,我仍然是原来的自己,我们谁也不欠谁。” 他当场把那张纸条撕了。这自以为是的小女人真要气死他不成? 她的人明明已经被他占有了,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依旧爱他,她为什么要不断地自欺欺人?他到底要怎么做,她才肯回到他身边? “可恶!”纪承德一气之下握断了手里的原子笔。 “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无视于纪承德的盛怒,张召麟还挺得意的。“让我来猜猜是哪个女人这么具有影响力?” 要看到纪承德为女人伤神,那可是旷世奇闻呢!柄际名模何曼妮?那女人太过娇纵,纯粹只是纪承德泄欲的对象;偶像歌手庄可艾?名副其实的装可爱,嗲声嗲气地连他看了都想吐;刘氏千金刘培雯?野心勃勃,满脑子都是白花花的银子,现实地令人却步,纪承德是不可能去蹚这淌浑水的…… 呵呵!他知道了。“蔚晴!” 纪承德闻言一愣。“你怎么会猜她?”或许他太小看张召麟了。 看似轻佻的张召麟其实心思缜密、高深莫测,虽然平常疯疯癫癫的,但绝对是个狠角色,只是蜂芒暗藏,顶着一张不正经的假皮面蒙蔽世人,教人无法三两眼就看透。 两人虽是打幼儿园起就相识的好兄弟,有时张召麟心眼里究竟在打啥主意,纪承德还需大费周章才可知晓。 “直觉。”张召麟嘻皮笑脸地说。“我可是浪漫多情、第六感百分百的双鱼宝宝呢!” 纪承德真是无力,他马上收回刚才对张召麟的赞赏。 “收起你无可救药的第六感,说明你来的目的。”这小子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除非是来借用他家的秘书供他捉弄。 “无聊啊!”张召麟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纪承德真恨不得撕裂那张谈笑风生的脸。“你……” 张召麟马上聪明地抢话。“先别气,我可是带来了你最想知道的消息喔!” “有屁快放!” 张召麟在纪承德对面的沙发坐下,语重心长地说:“我偷偷调查了蔚晴,希望你不要介意。” 一股不安钻进纪承德胸中。“你查到什么?” “蔚晴的父母两年前就丧生了,死因至今未明,最惨的是她父亲生前曾向地下钱庄借了几百万,蔚晴根本还不起这笔巨款,丧心病狂的地下钱庄居然逼良为娼,强迫她在台南的私娼接客还债,导致她有辍学一个月的纪录。 “所幸后来警方扩大临检,意外发现未成年的蔚晴因抗拒接客而被软禁在私娼地下二楼的电击室,据说当时她已奄奄一息,好在急救得快才侥幸留下性命。” 纪承德越听脸色越难看,恨不得马上冲到蔚晴身边紧紧抱着她。 在他们失去交集的那段期间中,她究竟遭受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残忍对待,一想到她当时命运多舛的无助,连他的坚硬心肠也为她心折。 “召麟,给你一个任务,替我查出那个地下钱庄的来历。”纪承德全身散发出严厉的杀戮气息。他要替她报仇!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张召麟向来料事如神。“那个地下钱庄是中部一个叫阿虎的手下。前天他们已经全部去吃牢饭啦!我保证他们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好样的!你手脚可真俐落。”纪承德眼中发出激实的光芒。 “好说、好说。”张召麟帅气地跷起二郎腿。 “不过,你怎么会想到要调查蔚晴?” “她好歹也是你的旧爱,而且个性可爱,和我处得还不错,一个好妹子莫名其妙消失两个年头,你说我能不关爱一下吗?”其实,他以前最爱“欺负”蔚晴了。 “她不是我的旧爱。”他没有所谓的爱与不爱,那时爱慕他的蔚晴,是百花中一株不起眼的杂草,之所以会特别准许她接近他,他把那份诡异的心思归纳为“好玩”。 “那你现在干嘛巴着人家不放?” 纪承德是颗顽固不灵的石头,向来不懂“爱”和“不爱”,只懂得“要”和“不要”,难怪蔚晴会爱他爱得这么辛苦。 “我想要她。” 看吧!张召麟偷偷在心里翻了翻白眼。 “你不想承认,我也不想逼你。”张召麟起身整了整衣裤,踱到了门口,突然一个转身。 “怎么了?”纪承德狐疑地看着张召麟。 “忘记告诉你,她失踪的那一天,和她父母过世的日期……”张召麟嘴角一扬。“不谋而合。” 纪承德听了,错愕地久久无法言语。 第4章(1) 此刻纪承德的心情只能用“乱七八糟”四个字来形容。 即使对蔚晴当初的芳踪杳杳感到困惑,然而一直以来女人在他身边都是来来去去,他并不会想要抓住谁,当然更不会主动寻找她。 那年蔚晴一声不响地消失,他从她口中得知是因为他口语上的伤害迫使她黠然离去。如今她回来了……不!懊说是他意外地重新发现她的存在,可是他却失去了原有的洒月兑,强行走入她的生命。虽然,这有违他游戏人间的原则。 他真如她所言是个自私的男人,不论她是多么不愿意,他就是想将她绑在身边。 他回想从前的他们、现在的他们……猛然察觉,往事历历在目,原来他未曾遗忘从前的所有片段,可笑的是他们的角色互换了,那个在后方紧紧追逐的人,从她变成了他。 许多陌生的思绪层层纠缠住他,他无法了解也无从得知,却深刻明白答案就在蔚晴身上。 张召麟说蔚晴变了,他也发觉了。她变得坚毅而独立,但他不在乎,占有她的胜过他向来做人的理智。让他有这种念头的女人,蔚晴是第一个。 假若没有张召麟的鸡婆,他永远不会发现蔚晴在那两年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忘记去关心她突然的成长;忘记关心她眼中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忘记关心那样混浊而又平静的瞳孔,不该出现在花样年华的女孩身上。 为什么当所有单独的点被连成一条线之后,他竟开始庸人自扰? 女人都说他无情,他并不否认,但蔚晴却教他心疼又心烦。她的过去他来不及参与,而她的痛苦却是承接在他先拖予的伤害之后,他也成了她之所以变得孤绝的因素,这教他难以接受。 一个钟头过去了,等待的煎熬令纪承德暴躁不已,他恨不得翻遍全世界,他想马上看到她。 “该死!”纪承德低咒着。他一直都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一个钟头后她再不出现,他决定要出去找她。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开锁的声响,蔚晴终于回来了。 “你每次都要让我等一、两个小时,你才甘愿吗?” 才在奇怪出门前怎么忘了关灯的蔚晴,劈头就听见纪承德的声音,不过她的表情只有三秒钟的错愕。 “你怎么又来了?”她答非所问,把月兑下的外套挂进衣柜。 对于纪承德如何自由进出她房间,她已经懒得多去费神。他是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她早就有所领悟,区区一道锁根本难不倒他。 “我不能来吗?”纪承德的眼光跟着蔚晴走来走去。 看来她已习惯他的存在了,很好。 “我希望你尊重我,我不希望每个月缴房租所换来的空间……”蔚晴亮出钥匙。“却被你当作自家厨房在逛。” 纪承德当然懂蔚晴的意思,但是说出口后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你的房租我可以替你负担,或者你干脆搬来和我一起住?” “你当我是你的情妇,还是金屋藏娇?我自知没那姿色,你找错人了!”蔚晴像只刺猬般保护自己。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离开了。”她工作累得要死,没力气和他讨论这些问题。 “你又想赶我走?” “你没看我留的纸条吗?” “我撕了。”他看看还躺在冰箱下的“尸体”。 “你很没礼貌耶!”她动手将散落一地的小碎片丢进垃圾埇。 “你写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国小没毕业吗? “你以为那能代表什么?”纪承德双手环胸,口气十分不可一世。 “没什么。”她觉得自己好象在和他绕口令,绕得她头都昏了。她从冰箱取出两罐饮料。“喝什么?” “随便。” 蔚晴丢了一瓶可乐给纪承德。他打开拉环灌了一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别想打马虎眼混过去。 蔚晴瞥了纪承德一眼。这男人何时养成这种追根究柢的坏习惯?“我留下纸条,只是想把话说清楚。” “你明知那对我起不了任何作用。”纪承德表情严肃,像在指责一件她不该犯的错误。她未免也太天真了! “那就算了。”蔚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她拉开包包的拉链,取出香烟和打火机,点了一支烟。 “你会抽烟?!”纪承德瞪大了眼睛。 蔚晴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顺势滑入她的胸膛,再缓缓从粉女敕的红唇吐出白烟,空气中顿时笼罩着一片蒙蒙雾色。 “少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成年人,抽烟并不犯法。”蔚晴说得轻描淡写。 纪承德受不了蔚晴吞云吐雾的模样,一个箭步夺下她衔在嘴上的香烟,将它捻熄。“很难看耶!” “你!”蔚晴虽然生气,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昨天已经清楚地感觉你是个成熟的女人,你不须用这种伤身的方式表现,太多余了!” 纪承德暗示的言词惹得蔚晴小脸一热。“算了,我说不过你。”她不想再浪费唇舌,干脆转身背对他。 “别再让我看到你抽烟,明白没?”纪承德以命令的口吻说着。 见蔚晴赌气似的沉默,纪承德不禁长叹了口气,从后方环住她纤弱的腰肢,把脸埋进她的肩颈之间,绵腻地像是要将她化作一滩春水。“我这是为你好。” 这么亲密的接近让蔚晴感到十分不自在,她拉开他贴在她腰上的大手。“不用你假好心!” 纪承德却反握住蔚晴的小手,包在手心里细细摩挲。 “收起你的利爪,像个小女人静静待在我身边不好吗?”看来她真的吃了很多苦,她的手掌粗糙,没有一般女人的平滑细致。 “你才该收回温柔的假面,这不像你!” 纪承德挑高英挺的眉,这句话越听越耳熟。“哦?那要怎样才像我?” “可怕、无情、城府深、心机重、强制、霸道……”蔚晴真的不加思索地细数起来。 “好了、好了。”他差点高举双手投降。“看来我在你心中简直是个无恶不赦的大坏蛋!” 蔚晴哼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我会给你多好的评价?” “你真是……”纪承德突然眼尖地发现蔚晴藏在左手表带下的红痕。“这是什么?!” 纪承德震惊地抓住蔚晴的手腕,强迫地帮她月兑下表带。 “只是一个伤口罢了,你不必大惊小敝。”蔚晴心虚地抽回手。 “为什么这么做?”他扳过她的身子,无法原谅她轻视自己的生命。 蔚晴紧蹙秀眉。“那只是一个警惕,与你无关。” “警惕?什么警惕?警惕需要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下那么丑陋的疤痕吗?”纪承德火大地吼她。 他怒气横飞、未经修饰的话语刺痛了她的心。 “丑才好,才不会又铸下大错,爱上不该爱的男人……”蔚晴说得很小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纪承德差点失控地掐死这个白痴女人。 “那你还说与我无关?是我伤害了你,我错了行不行?我不准你再用这种该死的方式虐待自己!”说到底都是他害的,因为心疼她,他竟恼然地实备着自己。 苦涩持续浸漫在蔚晴的肺部,一股鼻酸涌上,她忍不住抿了抿嘴。 “本来就不干你的事,我爱在身上割几刀随我高兴,你阻止不了我!”她才不希罕他的道歉。“如果你因此愧疚,那你大可收回你泛滥过度的慈悲,我才不会笨到去自杀!” “扭曲我的话很有趣吗?”他到底该怎么对她? “我说的是实话。” 第4章(2) “你……”他词穷了,挫败地搂她入怀。“你为什么这么倔强?你心里究竟还隐瞒我多少事?” 他吸取着她发间的芬芳,将她小小的头颅揉进胸膛中。 “很多。”蔚晴抬起头。“但是都与你无关。” 纪承德气结地瞪着蔚晴。天杀的!她非得将他撇得一干二净吗?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晓得?” 蔚晴闻言身子一僵。“你调查我?” “是张召麟,不是我。”偶尔出卖朋友真的是情非得已。 “他凭什么?!”蔚晴激动地揪住纪承德的衣领。 那是一段她不会再忆起的折磨,她本来打算不让任何人知道,因为她不希罕别人的卑怜。幸好上天发现了她这个苦命的女人,在她垂死挣扎间替她拓展了一条新路,要她逃离过去,重新生活。 原来,她根本无路可走,她的人生没有转折点,他是她生命中最大的障碍,而她却偏偏要强行通过,每次都搞得她伤痕累累。 “他只是关心你。”纪承德好脾气地说着。他早料到蔚晴会生气。 “那我是不是要跪下来感谢你们的多事?”蔚晴嗤之以鼻。 “那时为何不来找我?”虽然事过境迁,但倘若当初她主动找他,这个忙他一定会帮。 “只怕你会认为我是要坑你的钱吧!”她可不愿再替自己加诸一项罪名。 “我没那么小气。”他早就习惯把钱砸在女人身上,老实说,区区几百万不过是九牛一毛。 那不是重点!蔚晴在心里呐喊。当初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离开,怎可能再回头向他求助? “你不会懂我的坚持。”蔚晴像气球泄了气般,颓倒在纪承德怀中。 “无论如何总好过卖婬还债。” “怎么,觉得我肮脏了?”蔚晴嘲讽地说。 纪承德却一脸认真地否认。“你的第一次是被我占有的,我比谁都清楚你有多完整。” “别忘了现在医学发达。”蔚晴故意这么说。 “哦?我倒是没见过哪个老手像你这么敏感的,你的还是粉红色的呢!”纪承德故意说得。 “你……变态!”两团红云扑上了她的粉颊。 “还会痛吗?”纪承德突然声调温柔地问道,大手顺势滑到她的私密处,轻轻摩挲着。 “不要毛手毛脚!”蔚晴赶紧推开他。 “你脸红了。”纪承德笑得很邪恶。 “要你管!”蔚晴恼羞成怒地娇斥。 “以后我会温柔一点。”他以鼻尖亲腻地磨擦她的鼻子。 “我们不会有以后!”蔚晴不敢乱动,两人的唇只隔着一张纸的距离,稍不注意…… “你真是不听话!”他每说一个字就吻她一下,最后整个含住她女敕滟的唇。 蔚晴霎时感到一阵天昏地暗,仟由他抬起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不安分的小蛇侵进她芬芳的口腔,尽情的翻搅、逗弄,引诱她探出滋润的蜜舌,纳入口中疯狂的吸吮…… “叮咚!叮咚!”一阵突兀的门铃声打断了令人脸红心跳的深吻。 蔚晴连忙离开纪承德的怀抱,慌乱地喊了声。“来了!” “别去!都几点了还上门找人?别开门,太危险了。”好事被打断了,纪承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不安好心眼啊?”蔚晴睨了纪承德一眼。“别跟来!”她可不想让人家知道她家里藏了一位大人物。 门一开,只见房东太太神色诡异地站在门口。“呃……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 “没关系,反正我还没睡。”本该请房东太太进屋里坐,但碍于纪承德在,蔚晴觉得有点不妥。“有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啦……”房东太太结结巴巴的,似乎有难言之隐。“我是想,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先缴清这个月的房租?” “房租?”缴房租的日子应该还没到啊!“可是我这个月的薪水还没发耶……” “真不好意思,我家的小女儿不懂事,学人家未婚生子,害得我们一家子手忙脚乱,医生说她这两天就要生了,我们家里什么都下缺,就是缺钱啊!算我这老太婆求你,先行行好缴了这个月的房租,不然我真的付不出她生孩子的医药费。” 房东太太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而蔚晴这人最要不得的,就是同情心异常旺盛。 “好,我明天就去领钱给你。”蔚晴豪迈地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房东太太喜出望外地笑得好开心。“真的?我就知道蔚小姐你人美,心肠也善良……” 蓦地,房东太太手中被塞了一叠千元大钞和一张名片。 “这些钱给你,名片上有我的电话,以后房租就找我要,少来烦她!”纪承德硬生生插入她们的谈话。 蔚晴错愕地望着纪承德。“你怎么跑出来了?我不是叫你别跟来吗?”随即又歉然地想拿走房东太太手里握得紧紧的钞票。 “抱歉,钱我明天就……” 白花花的现金好不容易握在手里,岂有再归还的道理?房东太太迅速地将钞票护在身后。 “三八啦!男朋友替女朋友付点钱也是应该的,你就别再跟他闹脾气了,多伤感情啊!”房东太太还以为他们是小俩口拌嘴吵架。 “他不是我男朋友啦!”蔚晴急忙解释。 “好、好、好。”房东太太笑着安抚蔚晴,看着纪承德的眼神中充满赞赏。“长得真是一表人材、人模人样,连我这把年纪了看了都会心跳一百呢!” “你喜欢送给你好了!”百口莫辩的蔚晴干脆大方地拱手让人。 纪承德拧着眉瞅着蔚晴气鼓鼓的脸蛋,很介意她说的话。 “夭寿喔!你说这话可真是折煞我了。”房东太太笑得花枝乱颤,一对上纪承德不耐的脸色,立刻收敛笑容。 “不跟你们说了,我先回家睡老人觉了。”怕事的房东太太溜得比谁都快。 静肃的沉闷笼罩在两人之间,蔚晴受不了地首先开口。 “你钱多也不用这样花吧!”她气愤地拿枕头扔他。 “花在我的女人身上,我觉得很值得。”纪承德一点也不费力地接下枕头。 “我不是你的女人!” “经过昨晚的事,你怎么还是这么说?” “都什么时代了,谁会在乎那一层薄薄的处女膜?”蔚晴冷哼一声,说得很绝。“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真的觉得很烦!” 纪承德揪住蔚晴的肩膀,使劲地摇晃着她,想震碎她顽固不通的好强。 “为什么你可以毫不犹豫的同情别人,却要拒我于千里之外?”他指的是房东太太的小女儿。 “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你们不认识,她可不可怜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不懂!”一个女人愿意无名无分地为男人怀胎十月,可见她的爱有多深。被弃之不顾的感情何等悲哀,蔚晴可以深刻体会。 孩子一旦呱呱落地,那份痛苦的思念将会永无止尽的延续下去。女人甘愿承担不顾一切之后的后果,但远在天边的男人知道吗? 因为爱,即使受了再大的委屈,也舍不得憎恨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如此苛刻又苦涩的相思,就是爱情最悲沧的煎熬。 蔚晴之所以同情她,是因为感同身受;而眼前这个指责她的男人,即是那个教她又爱又恨的元凶! “爱不爱真的那么重要吗?我要你,你也对我有感情,这不就够了吗?”他想吻她,却被她拒绝。 蔚晴悲凄的笑了,笑得绝美又心凉。“你为什么就是无法了解?” 他要的只是情人,无关乎爱;而她却渴求一个坚固的爱情城堡,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不想被他当成一段放纵的过去。 “你到底要我了解什么?当我的女人不好吗?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纪承德不死心地试图说服蔚晴。 “我要爱情!”蔚晴第一次勇敢对视纪承德的眼睛。“你给得起吗?” “我……”纪承德被堵得哑口无言。 “你给不起,也不屑给!如果你只是想玩玩,那我无可奉陪。” “我不是在玩你的感情,我是真的要你。”一股浓烈的让他无法放手。 蔚晴收回视线,替自己的心房再筑上一道围墙。“很可惜,我们要的不一样。” 第5章(1) “喝!”一束娇艳动人的红玫瑰毫无预警地映入眼帘,着实让白秘书吓了一大跳。 “你干嘛?”白秘书拍拍胸口,眼尾责怪地瞄了张召麟一眼。 “送你的,喜欢吗?”张召麟将花束塞进白秘书怀里,脸上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招牌笑容。 “送我做啥?”白秘书不是很想理他。 “啧啧啧!”张召麟的食指在白秘书眼前晃来晃去。“你居然忘了,今天是我们恋爱一周年的大日子耶!” “为了一个你自己虚拟的事情买这么一大束花,不觉得浪费钱吗?”白秘书顺便附赠一记白眼。她实在很难理解他脑子里到底装啥?整天缠着她这个不解风情的老古板很好玩吗? “一点也不。如果你肯对我笑一个的话,我明天一定双手奉上钻戒。”张召麟执起白秘书的手轻声说道。 “我又不是白痴!”白秘书把手抽回来,冷淡地把那束大得不象话的红玫瑰丢在桌上。“不是每个人都爱像你笑得跟花痴一样!” “你难道都没有一点点感动吗?你不喜欢我送的花?”他笑当然是因为开心啊!而且他自认为女人见过他的笑脸之后没有不心动的。他这么卖命地散发魅力,她竟将他当成花痴? “还好。” “只是还好?”张召麟露出失望的表情。“你很不给面子喔!”她真懂得伤男人的自尊。 “玫瑰太妖艳了,我不是很喜欢。”白秘书故意这样说。 “妖艳又如何,反正你人比花娇嘛!”张召麟的嘴像沾了蜜糖似的。“老婆,我们今晚去看夜景好吗?” “老婆”这两个字听在白秘书的耳里,简直有如公狗在叫春。 “我的身分证上配偶栏还是呈现空白状态,请你牢记这一点。” “我先带你去挑衣服,然后我们晚上住总统套房。”张召麟色色地扫视她全身,完全不把她说的话当一回事。“我保证我会很温柔的。” 白秘书兴致缺缺地瞥了张召麟一眼,确定这男人已经病人膏肓。她当下拿起电话按了几个号码,一名模样甜美的少女很快出现在他们面前。 “白秘书,有事吗?”女孩很有礼貌地询问。 “这花是他送你的。”白秘书努了努下巴,又补上一句。“张先生说,你人比花娇。” 女孩受宠若惊地接下了,心花怒放地望着张召麟。难道他发现了她暗恋他的秘密,一定是的,所以他才会先展开攻势,原来他也对她有意思。女孩在心里自问自答,做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结论。 张召麟抗议的话还没说出口,白秘书就帮他接了下去。“他还说他很喜欢你!” “我……我也是。”女孩羞答答地说。 “他希望今晚可以约你一起去看夜景,不过他要先带你去挑衣服,然后住总统套房。”白秘书又抢着说道。 “可以、可以,我求之不得呢!”女孩点头如捣蒜,全然放弃矜持。 张召麟怒瞪白秘书一眼,她却不以为意地继续说道:“他还说,他会很温柔的。”她可不是被吓大的! “啊……你们唷!”女孩把脸埋进花堆里,一副害羞样。 白秘书对她笑笑,亲切地说:“没事了,你可以先下去了。” “好……”女孩依依不舍的应声,目光贪恋在张召麟身上。“张先生,那……我等你喔!” 门外的世界幻化成一片漫画中的粉红爱心,门里的两人却是鸡皮疙瘩掉满地。 “你为什么这么做?”张召麟难得出现不悦的口气。她竟然拿他说过的话来对付他? “她叫李心绮,是我们的办公室之花。”白秘书牛头不对马嘴地说。 “所以你就把我推给她?”她还真大方啊!他向来是女人捧在手心的宝贝,何时受过这般侮辱?她下了这步狠棋,果然激出他的脾气。 “心绮长得漂亮又可爱,做事也很认真,你真的很需要女人的话,不妨考虑她。” “在我的眼里,她没你漂亮可爱,更没有你认真,你唯一输她的,就是对我的热情。”她总是那么清心寡欲,彷佛天塌下来也没她的事。“既然明白我的需要,你怎么不考虑把自己给我?” “我本来就是无趣的女人,况且,我也没有牺牲小我的精神。” “你……”他快被她气死了!“我有这么差吗?” “你很好,不识抬举的人是我。”她不在乎把自己眨低。 “那只是你的面具。”他一针见血地说。 “随你怎么想。”她觉得有中止这个话题的必要。“我要找总裁。” 白秘书跑到茶水间泡了一杯黑咖啡,张召麟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她也懒得纠正他幼稚的举动,敲了敲总裁室的门,便踏着清脆的脚步走进去,他只好象只跟屁虫地尾随在后。 “总裁,您要的资料。”白秘书把文件和咖啡一起放在纪承德的桌上。“您的咖啡。” “嗯。”纪承德一抬头就看见一脸不爽的张召麟。“你也来了?” “我不能来吗?”张召麟没好气地说。 “我又没这么说。”纪承德翻翻资料,白秘书用红笔圈起来的几乎都是他要的重点。“白秘书,你做得很好。” “废话!她是我老婆耶!”人家还没开口,张召麟倒先讲话了。 纪承德莫名其妙地睨了张召麟一眼,看见白秘书脸上几不可察的怪异,心里霎时明白了。“怎么,我亲爱的秘书哪里惹到你了?” “我老婆把我精心包装的红玫瑰随手送给那个什么狗屁办公室之花,你说我气不气?她是我老婆耶!只记得她的宝贝总裁的黑咖啡,那我咧?连杯爱的白开水都没有……” 张召麟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你刚说什么来着?亲爱的是你喊的吗?”他双手叉腰,学起泼妇骂街倒是有模有样。 “哦?”纪承德剑眉一挑,敢情他是扫到台风尾了。他赶紧将话题丢给白秘书。“你怎么说?” “我未婚。”言下之意摆明了张召麟口口声声的那句“老婆”,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你这没心肝的小东西,我不理你了!”张召麟被激得脸红脖子粗,语无伦次地伸手夺走那杯黑咖啡。 “喂,那是我的……”纪承德来不及抢救,他的咖啡全进了张召麟的肚子,一滴也不剩。 尽职的白秘书马上说:“我再去帮您泡一杯……” “你敢!”张召麟用力一拍桌子,发出巨大的声音。 白秘书愣了一下,握紧的小拳头有些颤抖。她在忍耐。 “这是我的工作,没什么敢不敢的!”他凭什么这样给她难堪? 虽然这般愤然的张召麟教她感到陌生,但她并不害怕,她的工作不包括“讨好”这项任务,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自导自演,她无意招惹他,也没道理畏惧他。 “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的存在啊?我是你的亲亲老公耶!”张召麟知道自己让她受惊了,她逞强的样子让他好心疼。但他就是不平衡嘛! 纪承德悄悄转身偷笑,这是什么对话嘛?不是他幸灾乐祸,张召麟平常伶牙利齿的,让他吃了不少暗亏,看来那些烂帐只能靠白秘书讨回来了! 白秘书严肃地看着张召麟。“你是我的丈夫吗?不是。所以我的眼里不该有你的存在;玫瑰花既然你已送给了我,它的去处当然由我决定,你无权过问;总裁向来有饮用黑咖啡提神的习惯,身为总裁秘书的我,本来就有替他服务的责任。” 她一板一眼、有条不紊地将所有混乱归纳出来,更有力地推翻了张召麟方才不实的控诉。“张先生,显然你逾矩了,我的工作内容完全听从总裁的命令,闲杂人等一概不包括。”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只病猫啊? 纪承德在心里暗自叫好,他这能干的女秘书还真不是盖的。 “我、我、我……”张召麟马上宣告阵亡,他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总裁,我先去忙了。”白秘书推了推眼镜,抬头挺胸地走出去。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纪承德先下了结论。“你把她惹毛了。” 张召麟懊恼地抓抓头皮。“这下子我真的玩完了。” “你也很厉害,我第一次见到白秘书生气。”她一向冷静不多话,办事又有效率,就因为看准了她是个人才,纪承德才以重金聘请她。 “还不都是你害的!”张召麟把矛头指向纪承德。 “又有我的事了?”纪承德拢起眉。干嘛把他常成出气筒? “你没看到她整天总裁东、总裁西的,都是因为你,她才会对我不理不睬,我不怪你怪谁?”张召麟这话可酸啰! 纪承德一脸诡笑。“不然我派个职位给你,让你享受一下白秘书对上司的唯命是从好了!” “不必了,别想把我拐到“环宇”上班。”张召麟说得咬牙切齿。身为纪承德的专属律师就已经够歹命了! “那你自己看着办!”见自己的落井下石被拆穿,纪承德有些扼腕。 张召麟无奈地想点根烟来抽,突然模到口袋里的名片,整个人兴奋地飞扑到纪承德面前。 “承德,我肚子饿。”张召麟脸上堆满不怀好意的笑容。 纪承德听了差点拿烟灰缸从他头上敲下去。“拜托,我又不是你妈,肚子饿不会自己出去找吃的?” “我懒嘛!我们叫外送。”嘿嘿,待会儿换他看好戏了。 “那就叫啊!”怎么连这种事也要来烦他? “这下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了。”张召麟神秘的说,掏出手机拨打名片上的电话。 “喂,“萱营便当”吗?我要两个鸡腿饭……我这里是环宇大楼……不好意思,麻烦送到总裁室……记得唷!一定要送到总裁室!”张召麟叮咛完后挂了电话。 “干嘛要送到这里?”纪承德不解的问。 外送的东西通常都由楼下柜台接收,再由秘书拿上来。 “那外送的小妹长得超正点,我想看嘛!” “这里是我办公的地方,不是你的风流窝!”纪承德被张召麟的理由打败了。 “反正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啦!”张召麟暗爽的情绪全写在脸上。 “召麟。”纪承德表情十分严肃。 “怎样?” “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像花痴?” “去你的!”张召麟被踩到痛处,气得哇哇大叫。 第5章(2) 萱萱便当 “蔚晴,外送。” “来了。”蔚晴停下来洗碗的动作,朝柜台的阿姨走去,“送哪里?” “隔壁街的环宇大楼。总共是一百二十元,要记得收钱喔!” “环宇大楼?”蔚晴愣了一下,心头蓦地漾起一股不祥预感。 “他们叫了两个鸡腿饭,特别交代要送到什么……”人一上了年纪,记忆力就有差。“啊,总裁室啦!” “总裁室?!”蔚晴惊呼。 “夭寿喔,没事喊这么大声干什么?”阿姨正在切排骨,险险切到自己的手。 “抱歉。”蔚晴知道自己失熊了。“应该送到柜台小姐那里就行了吧?总裁室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上去的。” “那个订便当的就这样讲啊,还特别强调“一定”喔!” “打电话的是男生还是女生?”蔚晴继续探问。 一定要送到总裁室?这其中分明有诈!假如她没记错,总裁室里待着的人,就是三天两头扰得她不得安宁的纪承德。 “男的啦!”阿姨看着忧心仲忡的蔚晴,心中疑惑大起。“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没啊!问问而已。”蔚晴心虚地摇摇头。“那我走啰!” “骑车小心一点啊!” 蔚晴将机车停在环宇大楼附近,抬起头仰望着蓝灰色的宏伟建筑。 她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走进去的一天,几次骑车经过,她只准许自己偷偷遥望一眼,因为“环宇”宛如它的统领者一样,遥不可及,又教人难以漠视。 蔚晴踱步至柜台小姐面前,有礼貌地询问:“不好意思,请问有叫外送吗?” “外送吗?请稍等一下。”柜台小姐笑容可掏,以纤纤玉指拨了几个号码,轻声询问了一下。 “您是“萱萱便当”吗?” “是的。” “要麻烦您送到十五楼的总裁室喔!”柜台小姐忍不住多看了蔚晴一眼,觉得她很面熟。 “能不能请你帮我送呢?我还有很多便当要送。”蔚晴找理由想逃过一劫。 “很抱歉,上面传达一定要由您本人送到。”柜台小姐歉然一笑。 蔚晴颓下双肩。看来,她是跑不掉了。“我知道了。” “需要我替您引路吗?” “不用了。” 从门口到总裁室的路径堪称复杂,但对蔚晴而言并不陌生,说不上来再次踏上这栋大楼是如何百感交集,纪承德是她平静生活中最大的障碍,真的避不开的话,她也只能勇敢面对了。 伫立在总裁办公室门口,蔚晴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伸手敲了敲门。“抱歉,外送。” 里头两个男人很有默契地同时抬头看着走进来的蔚晴。 “你可来了,我肚子快饿死了。”张召麟贼贼地瞄了纪承德一眼。 “蔚晴?”纪承德其实没有太大的讶异,接受到张召麟的目光,他用膝盖想也晓得是怎么一回事。 “便当在这里。”蔚晴把便当重重放在桌上,面无表情的说:“总共是一百二十元。” “你的服务态度很差耶!好歹我也是客人吧?”张召麟小小声的抗议。 “我很忙。”蔚晴完全不看纪承德,只对着张召麟说话。 “哪!傍你找。”张召麟从皮夹中掏出一千元。 蔚晴皱起秀眉。“你没有零钱吗?我身上带的钱不够找你。” “没有,不信你看。”张召麟翻开皮夹给蔚晴看。 “那我去超商换钱。”蔚晴转身就要走,却被张召麟叫住。 “干嘛?”蔚晴没好气地回头问道。 “我怕你会跑掉,那我的钱找谁要?”张召麟委屈地眨眨眼。 虽然明白他是故意要留住她才这样说,但他的话却侮辱到她的人格。“不然你想怎样?” “当然是……”张召麟拉长了尾音。“以身相许啰!” “你发什么花痴!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没空陪你抬杠!”蔚晴受不了地低吼。 “连你也骂我花痴?”张召麟的自尊再一次受创。 “让开!”蔚晴伸手推他。 张召麟转身抱住大门。“你急什么?我已经帮你请假了啦!” 蔚晴霎时定格。“请什么假?” “就说你路上出了点小车祸嘛!” 一股血液逆流而上,集中在蔚晴闷窒的胸口,眼看就要爆发。“你实在……” “够了!”纪承德阻上了两人的争执。“召麟,你先出去一下。” “啊?为什么……”看见纪承德的目光中露出杀气,张召麟识相地把剩下的话全吞了回去。“好、好,我走就是了。” “这下你可称心如意了吧!”蔚晴讽刺的说。 “都是召麟自作主张,我根本不晓得。”纪承德替自己辩白。 “反正你们就是狠狈为奸!” “你很不相信我耶!”纪承德十分感叹。 “我没说不相信你。”蔚晴知道纪承德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他一向敢做敢当。“我很重视我的工作,召麟的作法实在太过分了!” 以她高中毕业的学历,要找到一份稳定又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并不容易。这个社会是现实的代名词,她切身感受到没钱万万不能的道理,她披着一身的残苦,却坚毅地生存下来,除了每天辛苦地赚取生活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她并不需要多余的刺激,那太伤身也太伤神了! “我会骂骂他。”她的眼底有着太多的疲惫,他看了很心疼。 “算了,他也是为了你。”事已成定局,她再追究也于事无补。 “你也该休息了。”她的生活甚至比他还忙碌。 “是你们压得我喘不过气。” 蔚晴踱步到那片睽违已久的落地窗前,眺瞰这城市的车水马龙。 这里曾经是她最爱待的地方。有时他要开会,没有两、三个钟头是不会现身的;有时他专注于办公,她也绝不吵他,静静地和这片随世界变化闪烁颜色的落地窗为伴。 记得有一次,一名叫作克丽丝汀的模特儿,不顾白秘书的劝告硬闯了进来,惹得纪承德很不高兴。 那是个十分耀眼的女人,眩目地连蔚晴也无法别开眼,和英俊伟岸的纪承德站在一起非常相配。 “承德,你看你的秘书推得人家好痛喔!”克丽丝汀嗲声嗲气的恶人先告状,讨好地将妖娆的身躯黏在纪承德身上,涂满红色蔻丹的食指则挑逗地在他胸前画圆,大胆地令蔚晴咋舌。 “总裁,我很抱歉。”白秘书对自己的失职感到愧疚。 “不关你的事,她的蛮力是众所皆知的,你先去忙你的吧!”纪承德的薄唇吐出这几个字。 “讨厌!你怎么这样讲人家?人家还不都是为了你,你还不快安慰人家!”克丽丝汀嘟高红滟的丰唇,刻意挺高胸部供他欣赏。 红色的香奈儿紧身套装在领口设计了大开叉,包不住一对可观的。那之深,恐怕蚊子一飞进去就再也没有生还的机会。 “克丽丝汀,你变胖了,压得我腿快断了。”纪承德蹙着眉说。 模特儿最忌讳的就是自己努力塑造的傲人身段被批评,克丽丝汀气结地跳下他的腿,正好睇见待在角落掩嘴偷笑的蔚晴,怒气一古脑儿全劈向她。 “你笑什么笑!你这死胖子!你娘生你忘了给你生眼晴吗?你没瞧见我和总裁正在恩爱吗?”她认定蔚晴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打杂小妹。 “对不起。”蔚晴傻傻地道歉。她的身材臃肿,和克丽丝汀凹凸有致的媚体相较,自然是天差地别,骂她是死胖子她也无可反驳。 蔚晴的唯唯诺诺更是助长了克丽丝汀目中无人的气焰。 “我一见你就火大!”克丽丝汀蛮横地一巴掌赏过去,打得蔚晴眼冒金星。 “你怎么打人啊?”蔚晴捂住自己的脸颊。 “我想打便打,你能拿我怎样?”克丽丝汀打得顺手,举起右手又要招呼过去,却发现手被制住了。 “滚出去!” “不要!懊闪的人是她!”克丽丝汀的身子又挨上纪承德。“不要那么凶嘛!” “滚出去!”纪承德这次是用吼的,不顾克丽丝汀的死皮赖脸,他毫不留情地通知了门口的警卫将她拉出去。 克丽丝汀被强制驱离之后,纪承德像没事般地回到座位上开始工作,蔚晴只好继续倚在透明的落地窗前。 “你还好吧?”纪承德突然问。 “嗯。”蔚晴对纪承德微笑。 “留在我身边,这样的事情会不断地发生。”他以为她该有所认知。 “我懂,我不会介意的。” “你被欺负了,你没哭?”他其实很讶异,蔚晴不像他身边的其它女人,一受到委屈便缠着他要求怜惜。 “我不想烦你。” “你是个安静的女人。”他赞许地看着她。“我喜欢。” “会吗?”她有点不好意思。“召麟都说我很聒噪,像个乡下来的野孩子。” “你不是。”他回道。 虽然之后他就没再搭理她,她却因此兴奋了好几天。 当时的她误会了那句“我喜欢”。 纪承德不是喜欢她,而是喜欢她即使受到欺负也不吵闹的个性,因为这让他图了个清静。 十六岁的她很年轻,当然听不懂其中的奥妙,还因为他对她不多话的激赏感到窃喜,却不知道自己变成他最厌恶的自作多情。 年轻的心可以盲目、可以懵懂,但如今倘若再假装看不清,那便是自欺欺人了! 第6章(1) “在想什么?”纪承德拉回蔚晴漂游在尘封回忆中的思绪。 “克丽丝汀。”也许是克丽丝汀那一身红太过亮眼,记忆中类似的情况多不胜数,蔚晴却唯独对克丽丝汀印象深刻。 “她是谁?”纪承德的脑袋里并没有存放这个名字。 “一个遭你遗弃的女人。”蔚晴比了比自己。“我挨过她一耳光。” 这提示倒是教纪承德想起来了。“你想她干嘛?” “没干嘛!” 蔚晴的容貌称不上绝色,却拥有一张典型的漂亮瓜子脸。纪承德呆望着她弧度优美的侧脸,金黄色的光线穿越了玻璃,映照出水女敕无痕的雪丽肌肤,他不禁动手去试探那份娇柔的真实性。 “你的皮肤很好。”指心传来平滑无瑕的触感,教他爱不释手。 “谢谢。”这算是她最大的优点吧! “你很喜欢这片落地窗?”他忆起她似乎从以前就离不开这片窗。 蔚晴讶异地瞅着纪承德。他居然发现了? “从这里向外看出去感觉很宽阔,有种很舒服的畅快。” “是吗?”他倒是没啥感觉,他每天待在这里只是为了工作,根本无暇享受窗外的景象。“看来,我的存在远不及这块落地窗的魅力。” “老实说你的出现让我倍感压力。”蔚晴的目光凝结在很远的某一处。 “为什么?”纪承德不解。 “两年前我离开了,就没有再回头的打算。”蔚晴拉下米白色的窗帘,遮盖了一地的光辉。“我以为我们从此不会再见面,而你却意外地闯入我的生活,我不晓得该如何重新面对……”面对这个让她伤痕累累的男人。 “你太压抑自己了。”他看得出来她一直在强迫自己冷然抗拒一切,把自己丢进一个密不通风的黑洞。 纪承德拉着蔚晴坐进沙发里,并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想跟她心平气和的好好谈一谈。 “说压抑,不如说是预防吧!”她乖巧地任他搂着。“我真的被你伤得很深、很深……”如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我已经无法再承受同样的痛苦,而你的示好令我畏惧,我不敢接受。我累了,你的爱情游戏我不能加入,我们都明白我和你要的不相同,你是个单独的个体,不会有一丝爱情分子存在,但我却没有把握可以克制自己的心情,即使我深切了解我们永远不会有结果。” 蔚晴主动靠在纪承德宽广的胸膛上。这迟来的温柔拥抱她冀盼多久了?似乎是从第一眼看见他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吧! “蔚晴,留在我身边,我答应除非你先不要我,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弃你于不顾。”他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占有欲,但他只能给予这样的承诺。“蔚晴,我真的放不开你。” “因为我是个安静的女人?” 纪承德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蔚晴将他以前说过的话娓娓道来。 “你一定觉得我很幼稚吧?这么久的事还记得这么清楚。” “不,那表示你很重视我。”他显得有些得意。 “我长大了,时间会改变一个人,我不可能一直像十六岁那么天真。” “但你爱我永远是事实。”纪承德的口气中充满肯定,手掌固定她晃动的头颅,覆上她的甜蜜红唇。 他舌忝舐着她柔女敕的唇瓣,她学他将黏湿的舌头钻入他口中嬉戏,却被他攫获,用力地吸吮着她。 “唔……”她舒服地轻呢,两人吻得难分难舍。 他的大手伸进她的衣服内,开始摩挲着她美好的背部肌肤。 靶应到他想做的事,蔚晴害怕地看着他。“这里是办公室耶……” “那又怎样?”纪承德不在乎地说。 “不行啦!会被看到……呃……”在情事方面她仍是青涩的小丙子,他将她的身子弄得好畅快,根本无法抗拒。 “看到就看到!” …… 激情过后,蔚晴身躯一软,倒在纪承德宽阔的胸怀中。他的大手轻轻抚着她光净的美背,贪恋着她颈间的香味。“喜欢吗?” 他自认不是一个体贴的伴,即使他有过的女人多不胜数,但都是各取所需,不过在彼此身上图个快乐,欢爱过后便一拍两散,他也不必顾及对方的感受;但每次进入她的青涩时,她却比任何女人都能满足他。 纪承德温柔的声音惹得蔚晴又是一阵战栗,她窝在他的怀里点点头。 “怎么了?”他扳正她胆小的头颅。 “我……”她不敢想象自己居然和他在办公室里做这么羞人的事情。“没事啦!” 看着她涨红的脸蛋,他故意擒着邪恶的笑容说道:“你真的很容易害羞。” “我要回家了啦!”她简直快无地自容了。 蔚晴跳下纪承德的大腿,四处找寻被他丢了满地的衣服,跑到最角落一一穿上。怎知她越心虚,的后扣就像是跟她唱反调似地,勾了老半天还是勾不到。 纪承德见状,大步走上前替她扣好,并贴心地为她穿好剩下的衣裤,让她忍不住以感动的目光看着他。 “我知道我长得很帅,但你也不用这样痴痴地望着我吧!”纪承德故意开玩笑,想藉此放松蔚晴的情绪。 “臭美!”蔚晴不屑地迅速别开眼。 “走吧!我送你回家。”纪承德执起蔚晴的柔荑包在手中。 在各部门员工的怪异眼神注视之下,蔚晴显得十分无措。该不会大家都知道他们刚刚在办公室做了什么好事吧? 看穿了蔚晴的害臊,纪承德好心地低下头靠在她耳边说:“放心,我办公室的隔音设备很好的。” 闻言,蔚晴的脸更红了…… 房东太太的小女儿终于生下一个健康漂亮的女娃儿,取名为袁幸鸽,希望她幸福、快乐,像只自由自在的纯洁白鸽。 蔚晴特别起了个大早到市场挑了一袋苹果,到医院去探望她们。她在医院门口遇见了房东太太。 “蔚小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小女儿。”蔚晴把苹果递给房东太太。“这个给你们吃。” “你太客气了啦!”房东太太不好意思地说。 蔚晴可以算是她们的大恩人呢!她去找蔚晴的隔天,蔚晴的男朋友突然自己找上门来,给了她一张十万块的现金支票,说是要借她们周转,不过要她保证绝对不能让蔚晴知道。 “你男朋友没陪你来吗?”房东太太探头瞧了瞧蔚晴身后。 蔚晴勉强撑开嘴角。“他不是我男朋友。” “哎,说起你们这些年轻人,我都想不透你们到底在想什么。”房东太太在蔚晴状似平常的脸上发现和小女儿相似的淡忧。 “对不起,我可以看看你小女儿吗?”蔚晴提出了今日的目的。 “好啊!我带你去。”毕竟是人家的感情事,房东太太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带着蔚晴前往病房。 第6章(2) “芸菁,蔚小姐来看你啰!”房东太太一踏进病房就叫唤着小女儿。 袁芸菁正窝在床上阅读关于宝宝的书籍。“蔚小姐你好啊,怎么有空?”她热情地招呼蔚晴,完全没有刚生完小孩的虚弱。 “你们叫我蔚晴就可以了。”蔚晴朝袁芸菁颔首。“我今天休假,来看看你和小宝宝。” “幸鸽还在育婴房睡大头觉呢!”说到怀胎十月的宝贝,袁芸菁难掩母性光辉的慈笑。 “你们聊聊吧!我要去买小孙女的玩具了。”房东太太兴奋的说。 “还买啊?我的房间已经被幸鸽的玩偶堆到看不见地板了。”袁芸菁夸张地讨饶。 “那算什么!你小时候几乎是睡在玩具里的。我昨天看到一台好可爱的学步车,幸鸽一定会喜欢,别阻止我,我非买不可!”房东太太抓了钱包,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那拚命的模样令她们看了啼笑皆非。 “我妈就是这个样子,让你见笑了。”看着母亲的背影,衰芸菁不禁摇摇头。 “房东太太是个很伟大的母亲。”蔚晴有感而发。 房东太太令她想起自己的母亲。她的父母因敌不过地下钱庄施予的压力,留下一封遗书结束了生命,她无法怨恨些什么,只有沉痛接受。 哀芸菁温柔地笑了。“当初我挺个大肚子哭着回家的时候,我妈差点气到吐血,她本来不同意我生下幸鸽的,但当时孩子已经五个月大,不能拿掉了,加上我的坚持,她才不得不迁就我。” “但是我觉得房东太太很喜欢幸鸽啊!”否则怎么一讲到学步车就眉开眼笑的? “她是心疼我。在母亲的眼里,孩子永远都是长不大的,何汉我又是未婚生子,她舍不得我这么年轻就必须扛起一个新生命;但无论我选择了什么,她肯定会支持到底。”袁芸菁很庆幸自己拥有一个好妈咪,她会学习做个好榜样,让她的小幸鸽有个美好的人生。 “那……孩子的父亲呢?”蔚睛问得很小心。虽然袁芸箐表现得很开朗,但她看得出来那是强颜欢笑。 袁芸菁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轻松,“你可以不用这么拘谨,虽然我已经是个孩子的妈了,不过我们的年龄相羌不远,我们可以互谈心事的,况且,这又不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对吧?” “对不起。”是蔚晴过度小心了。 “该怎么说呢?”袁芸菁偏头想了一下,看见窗外蓝澄澄的晴空,她露出释然的微笑。“他现在应该在天堂里吃香喝辣的吧!” “你是说……”蔚晴睁大了眼不敢置信。 “意外就发生在我哭着跑回家的前一天晚上,他在十字路口被一台超速的跑车撞飞出去,当场不治死亡。” “天哪!”蔚晴吃惊地捂住嘴。 “那时候我真的觉得青天霹雳,很伤心很伤心。”无法形容是怎样的悲怆,袁芸菁甫接恶耗的刹那,只感觉全身血液在瞬间凝固,她不能动弹,也听不见看不见,直到昏厥过去。 “幸鸽一直都是我和他的梦想,虽然一场意外让他丧生了,但我仍然想要完成它。”这就是她坚持生下孩子的原因。 蔚晴歉意地执起袁芸菁的手,有些后悔提起人家的伤心事。 “别懊恼,我早就看开了,人总是要往前走的。”袁芸菁善解人意地反握住蔚晴的手。其实她也很诧异自己是如何走出那段阴霾的,也许是幸鸽带给她的力量吧! “你打算,辈子守着幸鸽吗?”这是蔚晴心中最大的疑问。袁芸菁很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出头。 “不晓得耶!说不定那天我会再遇见一个好男人,假如他也愿意接受幸鸽,我会愿意结婚,孩子能在一个健全的家庭中成长当然是最好的了。”袁芸菁早就做好了未来的设想。 “你好勇敢。”蔚晴感叹地说。反观自己,就像只把头埋在土里的鸵鸟,不想面对现实。 “有些事既然面临了就无法逃避,我决定留下小生命,就必须为往后的生活做打算。”袁芸菁从枕头下掏出一只迷你女圭女圭鞋。“这是我送给幸鸽的见面礼喔!” “好可爱喔!”蔚晴雀跃地捧着绣了一只粉红鸽子的白色小鞋。 “在别人眼里,或许会觉得幸鸽的出生只是另一个悲哀的开端,但我会用最大的爱心去培育她,她未来的人生是掌控在她手里的!”袁芸菁又拿出几件童装献宝。 “如果我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蔚晴自言自语着。堆在床上的小衣服、小袜子和小帽子让她感动万分。 “其实你也在为爱烦恼吧?” “我……”蔚晴苦笑。“你怎么知道?房东太太跟你说了什么吗?” “不全是,还有这里。”袁芸菁的食指指着蔚晴秀丽的眉间。“女人在为情所困的时候,眉宇散发出来的哀愁是骗不了人的。” “我……爱上一个永远不会爱我的男人。”蔚晴口气轻淡地宛若叹息。 “说出来,你会轻松一点。” 袁芸菁像是启蒙的天使,让一向把心酸往肚里吞的蔚晴忍不住全盘托出。 “我曾经疯狂地追求过他,后来我还是却步了……因为我配不上他。”蔚晴艰困地吞吞口水。 “没想到两年后他竟然又出现了,不但不停挑拨我放弃的决心,还说他要我。他是个近几完美的男人,但却没有爱,我该怎么面对这样的关系?”蔚晴的眼神盯在墙上,空洞而凄零。 “你爱他,他要你……”袁芸菁咀嚼着蔚晴的话,明白蔚晴遇到的是名孤傲的男子,可惜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她觉得他对蔚晴应该是有情的,却不懂自己放不开的独占欲其实就是爱。 “两年前他对你的追求有什么表示吗?” “他用伤害代替拒绝的麻烦,这样也好……”蔚晴凄楚的笑了。 “你不打算再接受他吗?”蔚晴的话更加肯定了衰芸菁的想法,一个男人假若有心,何须在意拒绝女人的反应?但在某些傲慢的公子心里,要承认爱人并不容易,基于面子的问题,他们宁可伤害女人。 “我已经痛苦过一次,如何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纪承德拥有她的爱做筹码,而她什么都没有,她的心早被掏空了。 “蔚晴,如果是我,只要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以后尚是个未知数,你一味地去防备、逃避,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得到。” 袁芸菁感觉到蔚晴似乎很悲观、自卑,如果自己告诉她,也许那个男人是爱她的,她一定不会相信。 “你赞成我和他在一起?但我们不可能有结果啊!” “相爱不见得一定要有结果,我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袁芸菁不惜拿自己举例。 “那不一样,至少你们深爱着彼此。”蔚晴不赞同袁芸菁的说法。 “虽然我失去了,但我保留了美好的精华,这就够了。”袁芸菁拉过蔚晴的手轻轻拍着,但愿能灌注一些坚强给她。“对女人来讲,享受那段甜蜜的时光才是最重要的,你若不逃月兑曾经的枷锁,就会有痛苦的未来,有一天你一定会觉得遗憾。” 人的一生本来就是赌注,她赌了自己的青春换来了幸鸽,她也不知道究竟是输是赢,可是就在幸鸽以小小的掌心握紧她手指的那一刻,她完全无惧了。 “我跟他……真的可以吗?”蔚晴心中其实一点都不抱希望。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衰芸菁鼓励着蔚晴。 第7章(1)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袁芸菁的话反复浮现在蔚晴纷乱的脑海,两年来她首次面对自己的心。 岁月的行进,人事的变化,她以忙碌分化了对纪承德的感情,她以为她成长了,绵延的思念不再是她孤独生活里最大的重心,但她没发觉那只是因为逃避而戴上的坚毅面具。 长相厮守谈何容易?或许她的执着真的太强求了。 蔚晴此刻好想打电话给纪承德,这才发现她从来没有他的电话。 “喂,召麟吗?我是蔚晴。” “难得你还留着我的电话。”手机的那头有点吵杂。“我在开会耶!找我干嘛?” “我想找承德,可是……我联络不到他。”蔚晴阴郁地说出难处。 “他在我旁边啦!你在家吗?” “嗯……” “哎唷!”张召麟忽然哀号一声。“你害我被主管揍了啦!待会打给你。” 断线的嘟嘟声充斥在耳里,化成一桶冰水,浇熄了蔚晴心中那撮小火苗。 失望难过再次攻击蔚晴脆弱的心灵,她不禁低泣悲吟,最后所有的伤痛终于爆发,她哭得声嘶力竭,彷佛全世界都遗弃了她。 到底该怎么做?她全失了方寸。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这么辛苦?她想象一个平凡而普通的十八岁少女谈一场简单的恋爱,难道也有错吗? 错的是她爱上的是一个无心的人哪! 蓦地,她感觉自己被一张温暖的网罩住,她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竟看见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孔。 “你……”蔚晴睁着肿得像核桃的眼睛,喉咙因为哭泣而变得沙哑。 “你怎么哭成这样?发生了什么事?”纪承德急躁地抹去蔚晴脸上的泪珠。 他贴心的举动反而招来她的鼻酸,两串斗大的珍珠又落了下来。 “你不是在开会吗?”她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迅速地出现在她面前。 “召麟说你找我。”他不安地逼问:“你快讲,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我想见你,可是我没有你的电话,呜……一直、一直都没有,呜……”抽噎让她把话说得断断续续,思念的折腾让她像孩子般无助,伸手盼求他的爱护。 她真的受够了孤单的滋味,再也无法稳住摇摇欲坠的坚强,一颗渴望安全感的心,让她毫无疑惑地奔向他。 记承德无语地将她抱人怀中,她毫无防备的靠近让他看似刚硬的心起了阵阵涟漪。 一进门就瞧见她蜷曲在床边落泪,他整颗心都揪紧了,两年前她的不幸她无法参与,已经让他自责了好久,现在不会又发生了什么他来不及拯救的事吧? “你找我就因为想我,嗯?” “嗯!我想你,好想你……”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猛点头。 他心里悬在半空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嘴角咧开笑痕。她真是个宝贝! “你……一定觉得我很烦吧?”她的口气闷闷的。 “不会。”他笑得可开心了。 “骗人!你最讨厌女人拿这种事情烦你了……”而她却犯了大忌。 她看过太多的女人被他这样淘汰。 “你不一样。”他认真地捧高她娇美的脸蛋,如蜻蜓点水般吻着她的额头、眼睛、鼻尖、下巴…… “哪里不一样?”她有点飘飘然地问。 他愣了一下。“反正就是不同,别问那么多。”他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连他自己都尚未厘清那种陌生的心绪。 “你的答案好烂!”她噘起小嘴。 “不然你想听到什么?”他挑高一眉。他可没有对女人说甜言蜜语的好习惯。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期待的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算了!”她挫败地颓下肩膀。“我们在一起……真的对吗?” 虽然他抛下正在进行的会议奔至她身边让她大受感动,让她原本决定不走回头路的决心彻底动摇了。 “蔚晴。”他抬高她的下巴,不让她躲开。“你想我,表示你还爱我,不要再欺骗自己了,顺着你的心意走,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他急切地想要打开她的心结。 “那能维持多久呢?”也许他是一时兴起才会坚决地留住她,只因他从来都是个无所不有、无所不能的胜者。 而她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青睐的地方,尤其在见过他身旁总是围绕着莺莺燕燕之后。 当初她并不为那些恶话批评而埋怨自己,她离开只不过是明白了丑小鸭永逮不会变成天鹅,而现实生活中根本不会有灰姑娘或麻雀变凤凰的故事,即使有,奇迹也不可能降临在她身上。 她知道自己太悲观了,但悲观有它的好处,至少不会希望越深、失望就越大。 纪承德拉着蔚晴的手放在她胸口。“我给的是无限期的承诺,我说过了,决定权在你,我尊重你的选择。” 她听见自己的心墙崩溃的声音。 “承德,我要我们在一起!”她放任自己再次将心交给他,以后将会遭受的创痛,就让以后的她去承担吧! “你终于是我的了。”他欣喜若狂地将她的身子紧紧锁在怀里。 “我爱你,真的爱你……”她闭上眼,感受那冀望已久的归属。 “我知道。”他吻上她柔软的唇,深深地吮吻着。 她再也没有抗拒的理由,完全接受他给予的亲昵,也探出舌头和他嬉戏,两人浓密的气息互相灌入彼此的胸腔,涨得满满的,再也不能容许一丝分离。 “抱我!”好不容易空出一点空间,她双眸迷离,语气却坚定不移。“不管你会不会爱我,求你,抱我!” “蔚晴……”他看见她眸底浓厚的情意,不自觉地唤着她的名字。 …… 蔚晴终于还是忍不住欢快地昏厥在他宽阔的怀里,他则亲密地将大腿跨在她身上,两人心满意足地相拥入眠,凌乱的白色棉被随意地披在两人身上,宛若天使的翅膀。 “总裁。” 纪承德文风不动。 “总裁?”白秘书再唤一声,纪承德仍然没有反应。 “总裁!”白秘书不死心,这次音量放大许多。 不会吧?平时行事俐落、宛若工作狂的总裁,此时怎么一反常态地在发呆? 白秘书伸手往桌上一拍,纪承德总算清醒了过来。 “白秘书,什么事?” “抱歉打扰您沉思,这是急件,麻烦您先过目。”白秘书递上文件。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纪承德尴尬地接下文件。“你站在这里很久了吗?” “还好。”白秘书婉转地说。 纪承德迅速阅完文件,拿出印章批阅。“没有问题了,你可以去处理其它事情了。” “是的,总裁。” 就在白秘书踏着轻重合宜的脚步正要离开时,纪承德又叫住她。 “有事吗?总裁。” “我下午三点后还有其它行程吗?” 白秘书狐疑地看着纪承德。她不是半小时前才报告过吗? 纪承德故意轻咳一声。“麻烦你再重复一次,我刚才没听仔细。” “总裁,您有心事吗?”虽然身为下属不该探问上司的私事,但她在纪承德身边工作这么多年,倒是头一次见到他如此古怪的模样。 “你想太多了。”纪承德矢口否认。他总不能告诉白秘书,他的心神不宁是为了一个女人吧!这实在有损他的面子。 “那下午四点的会议就由我代您主持了。”白秘书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双手交握在月复部等待总裁的下文。 纪承德精明的眼眸里透露出激赏。“白秘书,从这个月开始加薪百分之三十。” “谢谢总裁。”白秘书愉快地走出总裁办公室。 呵!就算是高高在上的总裁,也有孩子气的一面哪! 第7章(2) 一台拉风的黑色保时捷停在四周皆为老旧建筑的道路边。 纪承德一下车便听见四面八方传来的惊叹声,但他早已见怪不怪,十分明白自己的确有张令人倾慕的俊容。 他刻意排开下午三点之后的行程,就是特地要来接蔚晴。 时间抓得刚好,果然看见蔚晴踏出“萱萱便当”门口,纪承德立即上前抓住她的手。“蔚晴!” 蔚晴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下班。”纪承德直接说明来意。 蔚晴闻言瞠大了眼,一脸难以置信。“接我下班?不用了啦!我自己有交通工具,你不用这么麻烦多跑一趟。” “我人都在这里了,难道你要我空车回去?”纪承德将蔚晴的柔荑紧紧包在手里,摆明了不放人。 “可是……”蔚晴还没想好要回答什么,就清楚地感受到路人看好戏的目光。“放手啦!大家都在看了啦……” “爱看就让他们去看!”纪承德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他在乎的只有她的拒绝。 难得他这么费心,甚至还抛下工作来接她,本来以为她见到他会很开心,但她非但没有,还急着挣月兑,这令他有些受伤。 “你这样……很奇怪耶!”蔚晴没想到纪承德竟然这么“番”。 “我来接女朋友下班,哪里奇怪了?”纪承德故意讲得很大声,像是说给围观的路人听的。 蔚晴见状赶紧以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净白的脸蛋此刻红到可以和关公媲美。“嘘……小声一点,这样很丢脸耶!” “丢脸?”纪承德怒气横飞地捉下蔚晴的手。被人家知道她是他的女朋友丢脸,换作别的女人,可是巴不得放鞭炮宣告全世界了! 看来他必须好好整治这个不识货的小妮子! 瞥见纪承德擒着不怀好意的微笑,一股大难临头的不祥预感袭上蔚睛心头…… 纪承德二话不说就低头吻住蔚晴,吃掉她那张老惹他生气的樱桃小嘴,附送一记火辣辣的法式顶级热吻。 既然她那么怕丢脸,他就让她一次丢个够! 蔚晴几乎是逃难似地跳上纪承德的车。 完了,真的完了!蔚晴一手捂住额头,不停哀号着。 纪承德则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以壮硕的身躯罩住她的娇小,圈成一个小天地。 “你怎么好象世界末日到了一样?”纪承德不怕死的问。 “你还敢说!”蔚晴羞愧地低吼。 “有何不敢?情侣接吻是很正常的事啊!”纪承德得意地欣赏着被他吻得又红又肿的蜜唇。 “那你也要挑地点啊!我还要做人耶!”要是被店里的人看见脸就丢大了。 “做人?这我最内行了,交给我吧!”纪承德邪恶地扭曲蔚晴的话,毛手毛脚就要朝她招呼而去…… “色狠!”蔚晴连忙以手护胸。“你再这样我会生气唷!”她可不想当车床族。 “哦?”纪承德眉蜂一挑。“刚才不晓得是谁被我吻得天昏地暗差点软脚喔?” “闭嘴啦!”红云又掠上蔚晴粉女敕的脸颊。 “其实你很喜欢我的吻吧?”纪承德的低沉嗓音勾挑着蔚晴的心绪。“要老实回答喔!” “别问……”蔚晴发出虚弱的声音。 就是喜欢才难过啊!一想到他们方才在众目睽睽之下热吻,而她还不能否认自己也乐在其中…… 天呀,让她死了吧!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在这里要了你!”纪承德语带威胁地说,舌尖舌忝着她柔软的下颔。 “你怎么可以这样!”蔚晴不依地娇嗔。 “我当然可以。”纪承德的口吻十分理所当然。“确定不说?” “喜……喜欢啦!这样你满意了吧?”她还真怕他说到做到呢! “不满意。”纪承德摇摇头。“以后都由我接送你上下班,懂吗?” “不……”她欲月兑口的话在他的瞪视下硬是吞了回去,她只好换个方式讲。“太麻烦了,而且你的工作也很重要啊!” 她明白纪承德的工作量非比寻常,她不想让他太累。 “麻不麻烦由我决定。”纪承德一口推翻她的理论。 “可是,我只是一个卖便当的小妹,每天搭乘保时捷上下班,这样很不协调。”蔚晴仍然努力想说服纪承德。 “那看你是要辞掉工作,还是我再买一台让你觉得“协调”的车。”纪承德十分坚持。 “重点是……” “你还有理由?”纪承德放开蔚晴,大手用力击在方向盘上,发出骇人的喇叭声。“重点?还有什么重点?重点就是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和我在一起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蔚晴心头一紧,顿时觉得好委屈。他生气了!她惹他生气了…… “不是的……不是你不好,见不得人的是我……”她宛若呆滞的洋女圭女圭般轻诉着。 自卑早已在她心里根深蒂固,她总是猜测着当别人见到他们走在一起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太完美了!无论任何方面;而她呢?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对。就像他贴心地来接她下班,她却只会惹他不高兴。 “蔚晴……”纪承德虽然怒火中烧,但一听见蔚晴这样贬低自己,他怎么忍心再怪她? “对不起、对不起……”蔚晴不停地道歉,忍住眼眶的灼热不让泪水流下来。 纪承德突然狠狠地在蔚晴的唇上一吻。“嘘,宝贝,是我太凶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他爱怜地揉搓她如缎的发丝,低声抚平她受创的脆弱心灵。 经他这么一安慰,蔚晴的泪水止不住地一直淌下。 “呜……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她语气哽咽,晶澈的大眼眨呀眨的,泪珠滴滴落下。 “别哭!”他以唇衔接她的晶莹。“是我的错,我该打!” 蔚晴紧张地抓住纪承德的手。“不要!” “你会舍不得吗?”他将她的手提到唇边亲吻着。 她认真地点头。 “相对地,看到你哭我也会心疼。”他像珍宝般捧着她的爱心脸蛋。“我们别闹脾气了,好吗?” 她咬着唇,眼神与他对视。“你……变得好不一样。”现在她感受到的是他如此亲昵的温柔,和以前施舍于她的冷酷、排拒全然不同,但不管是哪一个他,都让她深爱不移。 “过去的事别再想了,你难道体会不到我有多需要你?”他将她小小的头颅压在胸口,要她聆听他心底的声音。 “我这么幸福,会不会遭天谴?”蔚睛露出憨厚的微笑,小手攀住纪承德的脖子。 “你再把我推得远远的,才是暴殄天物。”他不安分的手在她的俏臀上捏了两下。 “你真的很色耶!”她佯怒地拧着他的耳朵。 “你信不信我还可以更色?”低下头,他开始在她柔美的颈子上留下印记。 “不行!不能在这里!”趁着理智尚未混沌前,她以柔荑抵住他胸膛。 “可是“他”已经举起来了,你要负责帮我兄弟消火。”他抓着她的手碰触隆起的裤裆。 “可是我什么也没做啊!”她惊骇地望着他,想不到这男人竟然如此容易冲动。 “但“他”一看到你就忍不住兴奋了,所以你不能赖皮。”他说得头头是道。 “那怎么办?” “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一个就是在这里,第二个就是……”他眸光射向她嫣丽的小嘴。 蔚晴错愕地往后退。他该不会要叫她帮他吧? “不愿意?”他以食指勾起她无瑕的脸蛋,口气不容反驳。 “这里真的不行啦!”她的个性保守,不能接受在车上欢爱的挑战。 “那我们去别的地方。”他故作退让,目光却闪过一丝狡猾。“你要怎么补偿我的忍耐?” “随便你啦,就是不能在这里!”小红帽终究逃不出大野狼的手掌心,一讲到肉麻的情事,她只会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不能反悔喔!”他在心里暗自窃笑,倾身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蔚晴定格在座位上不能动弹,粉颊抹上炙人的嫣红…… 第8章(1) 活了十八年,蔚晴生平头一回来到“宾馆”这个地方。她像发现新大陆般观摩着房里的摆设。 “哇!真的跟人家说的一样耶!”尤其那张上面印着红色爱心的超级大床,是怕做得太激烈会不小心滚下床吗? 纪承德因为蔚晴的纯真而感到一股大男人的优越,一个箭步跨到她面前,伸手就开始解她的衣扣。 “啊!你急什么?人家还没洗澡!”她拍掉他的魔爪,向后跳开。 “还要等你洗澡?”纪承德一张俊颜垮了下来,认命地踱步到床边坐下。“去吧!不准故意拖廷时间!否则我会加倍我的补偿。” “谁理你,哼!”她朝他做了一个鬼脸,便走进浴室里。 纪承德松开领带的束缚,月兑光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一条四角裤,然后按下床头柜上的按键,原本白色的墙壁变成一面面的大镜子,连天花板也不例外。 打开电视,果然都是xx频道。纪承德看着看着,脑袋自动把不断呻/吟的女主角的脸变成蔚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蔚晴拖了将近半个钟头,才围着一条浴巾缓缓走出来。 “我还以为你被水冲走,差点要进去抓人了。”纪承德关掉电视,欣赏着蔚晴暴露在外的雪白肌肤。 “你少夸张了……”蔚晴突然发觉四周环境的不同。“咦?墙壁怎么都变成镜子了?” “过来。”纪承德像个干者般下着命令。 蔚晴傻愣愣地走近纪承德,让他拥在怀中,大眼仍不停东张西望。“你还没回答我。” “这是宾馆都会有的设计,没什么好说的。”纪承德马虎地说明,趁她尚未回神,迅速抽走她身上的浴巾,那教他想望不已的胴/体马上在眼前一览无遗。 “啊……”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他已将唇瓣压向了她。 他啃啮着她柔软的唇,舌尖更霸道地直驱而入,执意要锁住她不安分的小蛇。他接吻的功力堪称高竿,经他几番缠绕,一股熟悉的昏眩感便麻痹了她的抗拒。 “你没忘记刚才答应我的吧?”他指的是在车上向她索求的补偿。 “可是……这样很难为情耶!”她害羞地看着他。“而且镜子那么多,感觉好恐怖喔!” 他不禁莞尔。“别怕,我会教你。” …… “砰!” 纪承德忍不住拧紧剑眉,睇向那扇被来人踹得震动不已的可怜门板。 “总裁,张先生找您。”白秘书平静无波的脸上虽然寻不着一丝情绪,但是格外粗鲁的动作却表达出她心里的不悦。 “不要啦!人家是来找你的嘛!别急着赶我啊!”一连串撒娇的语助词出自一个伟岸男子口中,教人听了不禁头皮发麻。 “进去!”白秘书很明显地被惹火了,完全不顾形象地在张召麟的上补上一脚,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关上门。 “啊!”被踢进纪承德办公室的张召麟以哀怨的眼神瞄瞄后方,发现佳人早已不见踪迹,只好把一肚子苦水丢向纪承德。“总裁大人,你的秘书欺负我。” “你让我的秘书变得那么没气质,这笔帐我该找谁算?”纪承德懒懒地掀动嘴皮。这种阵仗平均三天上演一次,他才不屑一顾。 “谁晓得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力气可不小!”张召麟揉揉受虐的臀部。 “你不也乐得和她打打闹闹?”而且每次都是自个儿跑去招惹人家,怪得了谁? “我宁愿她发火,总比摆着一张冰块脸有人味多了。”真是有什么上司就有什么下属,瞧纪承德一脸冷漠的表情,简直和白秘书如出一辙! “犯贱!”纪承德只能这么说。 “对啦!我就是犯贱,那么明天的嘉年华大会,你就把白秘书让给我吧!”说穿了,张召麟这趟是来讨人的。 “嘉年华大会?怎么又来?”纪承德一向不爱参与那些无聊的宴会,偏偏嘉年华大会是由电视台联合举办的,大力邀请各企业才子、名嫒佳丽及影视明星参与,由于声势响亮,所以各方人士都不会错失这个露脸的机会,即使是纪承德也不得不参加,免得落了一个“目中无人”的头衔。 “一年也不过才一次,你就勉强凑凑热闹吧!” 张召麟倒是挺期待的,他决定今年要携带白秘书出场,宣布环宇集团的总裁秘书已经名花有主。 “我的秘书借你,那我怎么办?”过去几年都是精干的白秘书陪同他参加,替他挡去在场女性虎视眈眈的目光。 “你有蔚晴啊!白秘书每天都陪着你,借我一晚会怎么样?” “你少在那边耍嘴皮子,蔚晴可不见得会答应。”纪承德有时真的受够好友的花痴了。 “不会啦!都当众热吻了,还怕这一场小小的宴会不成?”张召麟挥挥手,给了纪承德一个“卖假啊”的眼神。 纪承德一愣。“你从哪里打听来的?” 张召麟翻翻白跟。“拜托,环宇集团总裁和便当小妹在路上激情舌吻这件大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也只有你这足不出户的当事者不知情而已。” 纪承德倏地站起身,决定把公事抛诸脑后。“召麟,公司交给你了,我要去找蔚晴。” “那明天白秘书就是我的啰!”张召麟乘机说道。 “随便你!”纪承德现在无法思考任何事,抓起钥匙就走人,剩下张召麟独自奸笑着。 “嘿嘿嘿……”这下白秘书跑不掉了! 第8章(2) 唉!懊来的还是来了! 蔚晴上班前就抱着必死的决心,知道自己绝对逃不过阿姨们的揶揄,但她没想到台湾人的好奇心如此旺盛,一传十、十传百,结果今天“萱萱便当”高朋满座,生意好到店门口站满了排队的客人,便当已经快要供不应求了! 而这些人的主要目的,就是想亲眼瞧瞧和环宇集团总裁热吻的女子。 “小姐,你的排骨便当好了。” 客人付了钱,还不忘尖酸刻薄一番。“哼!这下可咸鱼翻身了!” 蔚睛不在意地耸耸肩。看来又是一个爱慕纪承德的女人。 “妹妹,这是三个蛋包饭,小心拿喔!” “谢谢大姊姊,大姊姊长得好漂亮唷!”小女孩白瓷般的小脸笑咪咪地,颊边还有两朵讨人喜欢的酒窝。 “谢谢你。”蔚晴有点腼典地模模小女孩的头,心里漾起温暖。 来的客人有好有坏,善者她铭谢于心,恶者虽然让她有点难受,但一整天下来她也麻痹了。 纪承德赶到“萱萱便当”门口,一见店门前大排长龙,令他有点担忧,大踏步地跨进店里揪住蔚晴。 “承德?还没三点,你怎么来了?”蔚晴忙个不停,没空搭理纪承德。“太太,便当好了……太太?” 蔚晴纳闷地看着目光胶着在纪承德身上的中年妇人,这时后面的客人也开始起哄。 “男主角来了!” “真是帅爆了!” 眼见情况越来越暴动,简直比巨星签名会还热闹,纪承德不放心再让蔚晴待在这里。他看向在一旁算钱算到合不拢嘴的老板娘,有礼地朝她点个头。 “抱歉,我想带她走。”他这句话可是肯定句。 蔚晴吃惊地把纪承德拉到身后,尴尬地道歉。“老板娘,你别听他的,我会把工作做完的。” 没想到老板娘不但不把纪承德的狂妄放在心上,还开心得东倒西歪,心里直欢呼着自己请到了一棵摇钱树。 “没关系、没关系,你就跟他去吧!老娘我今天赚够了,不卖了!”最后一句是朝着客人吼的。 看见老板娘爽朗的样子,蔚晴吁了一气,转身对纪承德说:“你等我一下,我打扫完就好了。” “唉呀!我坐在这儿数钱数了三、四个钟头,也该活动、活动筋骨啦!”老板娘一古脑儿地将蔚晴推往纪承德怀里。 “可是……”蔚晴瞥向店里的一片混乱,实在不好意思离开。 纪承德把蔚晴为难的模样尽收眼底,他突然月兑下西装外套,随手挂在一张椅背上,松开领结、卷起袖子,一手拿起放置在角落的扫把。 “你在干嘛?”蔚晴瞠大杏眸,连忙抢下他手里的扫把。 “打扫啊!收拾完你总可以安心走了吧?”纪承德无所谓地说着,要从蔚晴手中拿回扫把。 “不用了、不用了!”蔚晴忙不迭地摇头,退了两大步。“我自己来就行了!” “那我站在这边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坐着等我就行了,我动作很快的。”怕他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蔚晴将他安置在门口的座椅。 “你要我待在这里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供人观赏吗?”纪承德不满地反问。 店是打烊了,但人群可还没散,要他乖乖坐着迎视众人的热切眼光,他可办不到。 “反正你习惯了,只要给我十五分钟就好,拜托!”蔚晴双手合十央求着。 “让我帮你,十分钟我们就可以走了。”纪承德俊逸的眼神睇向蔚晴,掠过一丝犀利。“你该不会认为我除了办公之外就一无是处了吧?” “是啊……”没想到他话讲得直接,害她不小心承认了,她赶紧煞车。 “不、不是啦!我是不想弄脏总裁大人的手嘛!”蔚晴赶紧陪笑着,深知这个大男人经不起人家说他不行。 况且,他的金手是用来赚大把钞票的,不适合做这些卑微的工作,倘若他硬要插一脚,恐怕只会帮倒忙。 现在外头已将他们的事传得绘声绘影,她不想再闹得更大,扰得他不能安宁。 “你的说法很烂耶!”他不喜欢她老是把自己讲得一文不值,好象他们的距离很远,远到不该碰触在一起。 “这本来就是事实。”她嘟起嘴。 “那我去车上等你,别让我等太久。”转念一想,或许他也该学习替她着想,毕竟都是因为他的冲动才招来今天这群烦人的观众。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在心里暗叫好险。 谁知她才放心不到两秒,他又撂下一句——“你又欠我一次了!” 第9章(1) 纪承德停好车,牵着蔚晴的手走进餐厅,她却在门口停下脚步。看看自己身上的t恤和洗得泛白的牛仔裤,她迟疑地问着:“你确定我们要进去吗?” “你忙了一整个下午,我们当然要吃顿好的。”纪承德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拉着蔚晴走进餐厅。 自动门一开,服务生十分殷勤地替他们带位,奉上水杯及菜单。才翻开第一页,蔚晴看见菜单上的价目,忍不住暗地咋舌。 “抱歉,请问需要点些什么?”笑吟吟的服务生态度十分专业。 “我不饿。”蔚晴合起菜单,尽量让自己表现出态度大方的样子。 纪承德扬起帅气的眉,看穿蔚晴的顾忌。“麻烦来两份特级沙朗,饮料餐后出。” “两份特级沙朗是吗?请稍等,谢谢!”服务生重复了一次,才收起菜单退下。 蔚晴瞪大了眼,忍住想把服务生叫回来的冲动。 “你干嘛自作主张?我不饿啊!”一客特级沙朗要一万元,足足是她半个月的薪水耶!一块薄薄的肉花去半个月的劳力,她吞得下肚才有鬼! “我就怕有人爱逞强。”他就不信她肚子不饿。 “谁爱逞强啊?我是真的不饿!”蔚晴连忙反驳。 “我可没指名道姓,你要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纪承德摊摊手。 见自己又被他摆了一道,蔚晴忍不住偷偷在桌下使劲踩他一脚。“我减肥不行啊!” 她确定自己那一脚很用力,但他却像是被蚊子叮到一样,只是轻轻蹙起眉头。“减什么肥?我觉得抱起来很舒服啊。” 蔚晴连忙以小手捂住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薄唇。“喂!这里是公共场合耶!” 纪承德却不知羞地在覆在他嘴上的柔荑印了一吻,吓得蔚晴赶紧缩回手,险险打翻水杯。 “你真的很容易害羞。”他因她的手足无措感到愉悦。 “是你太不会挑场合了,这么高级的场所谁像你这么不正经?”她送他一记白眼。这男人太张狂了,她的心脏可无法负荷光天化日之下的卿卿我我。 “抱歉,帮您上菜,这是两份特级沙朗。” 这时服务生送上主菜,蔚晴连忙摊开餐巾纸隔在自己和热滋滋的牛排之间。服务生一走,蔚晴就脸色难看地盯着眼前的牛排。 “天啊!这样要一万?”她喃喃自语。“老天爷,希望您别惩罚我,我也是逼不得已……”语毕,还不忘在左右肩和额头各点一下,双手祈祷。 “你到底在心疼什么啊?”瞧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庆幸食物尚未咽下口,不然可真要喷饭……呃,是喷牛排才对。 “心疼钱啊,这一客要一万元耶!”蔚晴切开一小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嗯,滋味果然不同于夜市七十元的牛排。 “这不算什么,我下次带你去品尝西华饭店的满汉全席。”纪承德是个非常会赚钱的男人,而且懂得及时享乐,他认为在工作之余花点小钱犒赏自己没什么不对。 “满汉全席?那要多少钱?”她开口闭口都是钱,没办法,她不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自然要学习如何精打细算。 纪承德偏头想了一下。“大概二十万吧!” “二、二十万?”蔚晴差点噎死,战栗地伸直两只指头。 “不过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吃,一定吃不完,所以可以请厨师减少分量,花个十万就够了。”他拍拍她的肩膀,提醒她别忘了“气质”。 “我的天啊!”她彷佛可以想象一把白花花的钞票从眼前飘过。 睇着他一派优雅的用餐动作,反观自己的狼藉一片、粗俗不堪,就像是个从乡下来的野孩子……她突然不觉得牛排美味了,因为这一切都跟她相差太远,她不是适合这种场面的人。 “怎么不吃了?”瞧见她一脸怅然地放下餐具,他关切地询问。 “我吃饱了。”她擦擦嘴,给他一个自然的微笑。 纪承德是何等聪明,他太了解那个笑容里有着过多的牵强。他掐掐她水女敕的粉颊。“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蔚晴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如果……我说我还是比较喜欢吃路边摊,你也愿意陪我吗?” 闻言,纪承德先是怔忡了一下,然后温柔地将她散落的发丝塞至耳后,以指尖勾起她的下巴。“只要你想吃,我都可以陪你,如果不喜欢这里你可以告诉我,不要把事情都憋在心里。”是他忽略了刚才她在门口表现出的迟疑和忧虑。 “你是说真的吗?但你明明就是这么尊贵的人,对于我无理的要求,你不觉得很勉强吗?”他的话令她感动得想哭,她吸吸鼻子,决定把话问清楚。 “我很想知道到底是谁给你这种尊贵、卑微的腐败想法,我觉得你时时刻刻都在强调这种事,还是说你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他收回手佯怒道,想探出她心里纠扯的不安。 就是你!蔚晴在心中嘀咕。 “我当然想跟你在一起,我盼望这天已经很久很久了,就是因为这一直都是存在我脑海里的希冀,当你真的接收了我,我才会变得如此害怕、畏缩,我必须先给自己最坏的打算,免得……”又再次跌进伤心欲绝的深渊。 蔚晴低着头剖白,两只手不知所措地把玩着,让纪承德看了十分怜惜。 “我喜欢你。”纪承德没头没脑地接了一句。 啊?蔚晴惊喜地抬起头。“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喜欢你。”纪承德用诚恳的眼神面对蔚晴发颤的芳心。“要我说几次都可以,我喜欢你、喜欢你、很喜欢你……” 不晓得为什么,这句话他说得一点也不别扭。事实上,这四个字他对许多女人说过,但这么主动地说出自己的心情还是第一次。 同时他也感到一股莫名的不满足,彷佛这句话还不能完整地形容她的重要。应该是更深情的话语……那是什么?难道是爱? 这个认知让他迷雾般的心蒙上一层空白,他自动删除这个愚蠢的可能性,因为他虽然是个多情种子,却吝啬付出一丝真爱,即使是蔚晴,他也不给。 早教喜悦冲昏头的蔚晴当然不会发现纪承德奇异的思绪,她孤寂的一颗心已被填得满满的。 “我都说了这么多次了,你可以相信我了吧?”他拒绝让爱不爱的问题烦乱心头,执起她的手轻声诱哄。 “我相信、我相信!”她点头如捣蒜,眼眶早己蓄满泪光。 “那,亲爱的蔚晴小姐,你愿意当我这次嘉年华大会的舞伴吗?” “你是指那个每年都会邀请很多明星的嘉年华大会?”蔚晴惊呼。 “不然咧?” 蔚晴忙不迭地挥手。“你别闹了,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怎么能参与这种大场面?” “你不愿意?那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去了。”他故意哀声叹气地撩拨她的同情心。“堂堂一个大总裁,身边连一名女伴都没有,我这脸可丢大了,不知道报章媒体会把我写成什么样子?” 纪承德的阴谋果然得逞,蔚晴拧紧了秀眉。“那怎么办?还是找别人陪你……”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好不容易他才喜欢上她,她怎么舍得再将他推给其它女人? “找别人?蔚晴,你太伤我的心了。”纪承德板着一张臭脸,没料到自己的话竟然造成反效果。 “你先别动怒,那些话是我未经大脑胡扯的……”蔚晴急急解释。 “哼!”纪承德冷酷地不发一语,觉得自己被她形容成一件不值钱的物品,随时可以拱手让人。 见他不搭理她,她苦恼地皱皱鼻子。“我是很认真地在替你想方法,你别都不讲话!” “不必想了,没办法可想的,因为除了你,我谁都不要!”纪承德撂下话,拢明在强迫她。 蔚晴无话可说,然而一颗青涩的芳心却为此跃动不已。他说他除了她谁都不要? 一抹娇羞浮现在蔚晴姣好的唇线上,她扬起嘴角,怯怯地踢了踢他的脚。“可是,我又没有漂亮的礼服,怎么参加?难道要我穿这样去吗?” 靶受到蔚晴的态度已经软化,纪承德的一肚子火终于消了。“那些东西我已经打电话准备好了,也已经和造型师约好时间,你只要把自己交给我,其余都不用操心。” 纪承德明白蔚晴深爱着自己,却不像其它女人一样紧紧攀附他,她的确在奢望一种永恒的感情,然而又不允许自己将心全放纵在他身上。 她是个固执的女人,也许这辈子她再也无法爱上其它人,但为什么她总是要退缩?她在害怕些什么?她在保留些什么? 他不否认自己可能会有厌倦她的一天,可是他为了现在,不惜扬言负担她的往后,这样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他不容许他的女人以保护色面对他,他坚持要她的全部! 她忽然开窍般地气恼地嚷嚷:“原来你都准备好了,你早算好我不会拒绝你吧?我偏不如你的愿,你就自己孤家寡人赴宴吧!” “抗议无效,这是你欠我的。”纪承德霸道地说。 “我什么时候欠你了?”蔚晴一头雾水。 “刚刚。”纪承德好心提醒。 “啊?”她无奈地切着冷掉的沙朗牛排,再一次证明了商人果真是斤斤计较。 “哇,好可爱哟!你就是他的女伴吗?你好,我是恋歌。”造型师恋歌亲切地招呼着蔚晴,一只手不停地在她脸上东模模、西揉揉。“你皮肤好好喔,一定很好上妆!” “呃……你好。”向来畏生的蔚晴对于恋歌的热情有点无力招架,以眼神向圮承德求救。 “放心,她很专业的,就是三八的个性改不掉。”纪承德轻声安抚着蔚晴。“恋歌,你收敛一点,这样会吓到她的。” 恋歌显然不吃纪承德那一套,将蔚晴夺过来护在身后,趾高气昂地挑衅他。“哟~我三八,那你不就是臭木头?现在她是我的,你滚边站!” 恋歌原本“恰北北”的脸孔一转身面对蔚晴,立刻变得十分和蔼可亲。“小白兔,不要怕我,我不会把你吃掉的。” 蔚晴尴尬地点点头,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抢手? “我懒得跟你啰唆。”纪承德双手潇洒地插进口袋,秉持好男不跟恶女斗的哲学。 “那你还不快闪,你个头那么庞大,看了很碍眼耶!”恋歌斜睨纪承德一眼,下着逐客令。 “蔚晴,我两个小时后来接你。”纪承德看也不看恋歌,只对蔚晴说话。 “好。”蔚晴柔顺地点头,眼里映着笑意。 恋歌瞧两人眉目传情、依依不舍的模样,鸡皮疙瘩掉了满地。“好啦!别再两相望了,待会就把她还给你。” 恋歌牵着蔚晴的手走进造型室,先拿了一套深紫色的礼服在她身上比着,觉得不满意,又将一袭鹅黄色的小礼服挂在她肩膀……这样不厌其烦地重复着,终于从中挑了一件天空蓝的礼服。 “小白兔,你叫什么名字?”恋歌边帮蔚晴洗头边跟她哈啦。 “蔚晴。”恋歌的力道恰好,让蔚晴感到十分舒服。 “蔚晴?好名字,果然适合我帮你选的颜色。”恋歌总是笑脸迎人,让人一看到她心情就好了起来。 “我……真的可以变漂亮吗?”蔚晴抚着自己素净的脸颊,心中泛出疑问。 没想到恋歌居然轻轻敲了一下她顽固的脑袋。 “怎么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呢?”恋歌对蔚晴的自卑很不苟同。“你本来就长得很清秀,我只是要把你妆点得更迷人,让你迷倒众生!” “可是我这张脸左看右看……”蔚晴努力地观察镜中的自己,最后还是垮下肩。“就是平凡啊!” “总之你就是不相信我啰?”恋歌横眉竖目地反问蔚晴。 “不、不敢!”蔚晴瑟缩地吐吐舌头。 “这才对嘛!我当了这么久的造型师可不是当假的,你就安一百个心吧!”恋歌伸出沾满泡沫的手做出ok的手势。 “是!”蔚晴不敢再有异议。 第9章(2) 两个钟头之后,纪承德准时地出现了。 当蔚睛踱步至纪承德面前时,他忍不住看得出神了。 “我这样很奇怪吗?”瞥见纪承德茫然的目光,蔚晴不安地揪着裙摆,呐呐地开口。 被蔚晴这么一问,纪承德才回过神来,衷心地说:“不会,你很美。” 一袭天空蓝的小礼服包裹住她妖娆的身段,镶着金葱的蓬蓬裙使她的美腿看起来更加修长;恋歌为她盘了一个干净清爽的发髻,露出柔软白皙的颈线,还刻意留了几撮微鬈的发丝披在肩上,增添诱惑的女人性感。 她的妆十分柔和,以淡熏的秋黄色为主题,橘红色的腮红和她圆润可口的粉颊相映成一股协调的美丽,宛若误坠凡间的仙子…… “谢谢。你也很帅!”蔚晴因他的赞美而怦然心动,而他一身铁灰色燕尾服的俊逸模样,更教她移不开眼。 “嘿嘿,你们别顾着欣赏对方,我可是幕后的大功臣呢!”恋歌倚在门边,灵巧的手把玩着腮扛刷,不忘出场邀功一下。 “谢谢你,恋歌小姐。”蔚晴有礼地对着恋歌鞠躬。 “谢什么啦!你只要记得等一下在宴会里多挤出一点,勾引几个男士回来,再狠狠把纪承德这臭男人甩掉,就算是报答我啰!” 此话一出,纪承德才注意到蔚晴胸前那一大片雪白,非常引人遐思。一股醋意在他心海散开,他怒瞪着肇事者。“你故意的?” 懊死的!他压根不想让别的男人看见只属于他的美丽肌肤。 “故意的又怎样?你不认为她美得像天仙?”把蔚晴改造成这么秀色可餐的模样,恋歌可得意的咧! “你……”纪承德被堵得哑口无言。突然想到还有东西没有“现”出来,他从口袋拿出一条钻石项链。 “喜不喜欢?”纪承德轻声询问,将项链放在蔚晴的手心上。 “这是给我的?”蔚晴难以置信地惊呼。“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一旁的恋歌又忍不住开口了。“收啊!吧嘛不收?咦?这不是“维纳斯”吗?好样的,原来是被你买走了。” “维纳斯?”蔚晴不懂。 “既然你那么多话,那你解释给她听。”纪承德推了恋歌一把。 “是的,纪大爷。”恋歌故意咳了咳,开始分析此项辣的价值。“来,你看,这上头是不是有个女性胴体环抱着钻石?” 蔚晴把小脸挨近手掌,果真看见将维纳斯的曼妙曲线勾勒得维妙维肖的精细手工。女神的纤纤玉手将切削成心型的白钻镶在怀中,彷佛在暗喻着“心心相印”。 “真的耶!”蔚晴忍不住发出惊叹。“好美!” “这可是全球限量一件的极品,想不到被这臭小子给买走了,真是看不出来喔!”恋歌的口气中充满揶揄。 “你是羡慕还是嫉妒?”纪承德被激得面子有些挂不住。 “我再羡慕、再嫉妒,“维纳斯”也不会变成我的啊!蔚晴,你好幸福喔!你知道这条项链的真谛是什么吗?”恋歌嚷嚷着,做出一个祈祷的姿势。“我的真心,只献给我唯一的女神……” 恋歌说完,识相地躲进造型室,留下一对困窘的男女。 “承德,谢谢你。”蔚晴的心甜孜孜的,娇羞的脸蛋躲在他宽阔的胸膛中,没发现他总是刚毅的脸庞此刻竟抹上一丝难得的臊红。 纪承德悄悄地将“维纳斯”系在蔚晴诱人的颈项上,然后将她纳入怀中。闪耀着光辉的“维钠斯”贴合在两人契合的之间,此时的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感动…… 到了会场,里头已是众星云集,把布置得堂皇雅致的宴会点缀得更加繁华。 碧定一年只举办一次的“嘉年华”大会,是任何身价不凡、知名艺人绝不会错过的空前宴会。 会场里美女如云,从各地赴约的女士们无不将自己装扮得花枝招展,尽可能展现最引人注目的媚人神韵和万千风情。 而男士们则穿戴着笔挺的昂贵西装,梳着一头油亮的发丝,举手投足间散发浓厚的贵族气派,只为引来佳丽的眼光。 气宇非凡的纪承德一踏土星光大道,便像磁铁般吸住镑界人士的关切目光,当然,俏丽万千的蔚晴也引来许多赞叹声。 “天啊!这里人好多,而且都是在电视上看过的人,好可怕!”蔚晴惊叹于盛大的排场,一经较量,她像极了闯错世界的外星人。 “别怕!有我在。”纪承德挂在蔚晴腰上的手加紧了力道,低头在她耳边安抚着她。 这个举动看在他人的眼里,只是更燃烧了众人的好奇心。 以往,“环宇集团”赫赫有名的纪总裁身旁的女伴,永逵都是大家最热烈的话题,但过去几年,伟岸优秀的纪承德虽然在温柔乡里穿梭自如,一到嘉年华大会,却总是公器私用地携带他的得力助手白秘书登场,教人怎么也猜不透这个黄金单身汉究竟是薄情还是无心? 但今年不同啰!大家的视线全贪恋在这对壁人身上。 “嗨!承德,好久不见了!”一个高挑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查尔?近来可好?”由纪承德热络的态度看来,他们应该有不浅的交情。 “普普通通。倒是你,最近报章杂志头条都是你的花边新闻,看来你的魅力果真是无远弗届。”查尔俏皮地开着玩笑,睇向一旁的蔚晴,左思右想后,确定这是张生面孔。“敢问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她叫蔚晴。”纪承德替他们介绍。“蔚晴,他是查尔,别被他轻佻的外表骗了,他可是英国王子喔!” “你好。”蔚晴怯生生地展露一朵如花的微笑。 “哈哈!”查尔开怀大笑,拳头在纪承德的肩膀上轻撞一下。“好小子,你还是这么嘴上不饶人,在清秀佳人面前,你好歹替我留个面子吧!” “我只是丑话说在先,怕我的女伴也被你的桃花眼勾去了,她可经不起你花名在外的风流倜傥。”他们习惯了互损对方,却从来不曾考虑他人的心情。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纪承德的话在蔚晴紧绷的心弦抛下一记巨石,教她感到呼吸困难。 在他的心中,她是那种经不起挑逗的女人吗?还是他认为她就和他过往拥有过的女人一样,一旦对她失去了兴趣,赏味期限过了,便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抹黯然爬上蔚晴清澈的瞳孔,她觉得这里的空气不适合她,这里的绚烂也不属于她。 “兄弟,你把我们平常闹着玩的话在这种场合拿出来讲,不怕伤了人家的心啊?”查尔敏锐地察觉蔚晴表情有异,转个弯提醒纪承德,要他收敛一点。 查尔阅人无数,一看便知道蔚晴不是那种用完即丢的莺莺燕燕,这样脆弱的女孩儿,是要让有心人发自肺腑疼爱的。他不明白纪承德这匹自由的野马怎么会挑上她?他也只能为他俩祈祷了。 “怎么?你心疼了?要不要我再慷慨一点,来交换女伴玩玩?”纪承德看准了查尔不会答应,才敢妄下狂语。 蔚晴低头望着胸口的“维纳斯”,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勇气抬起头,看向纪承德那张谈笑风生的脸。 我的真心,只献给我唯一的女神…… 事实证明,他没有真心,而她也不是他的唯一,这条钻石项链,不过是他宠爱任何一个陪他上床的女人的阔气手段,不过是要做给在场的每个人看的——当他的女人不能太寒酸。 “你呀!再这么口不择言,有一天会被自己的花心害惨!”查尔警告着纪承德。旁观者清,纪承德护卫着蔚晴的珍宠模样,就算是和他相识多年的查尔,也不曾看过他这样对待其它女人。 只怕纪承德当局者迷,厘不清自己已坠入爱河;只怕就算自己提醒了纪承德,纪承德也不会承认。 了解纪承德的人都知道他向来无情惯了,或许是他身边没有出现教他由衷心动的女子,让他总是胜券在握地倨傲不羁,认定自己是没有爱情的。 “你没资格说我,论起花心,你不也是半斤八两?况且,我比你好一点,知道要挑对象,对吧,蔚晴?”纪承德见蔚晴垂首不语,以为她畏生,于是轻声唤她。 “嗯。”蔚晴勉强应了声,艰困地提起笑容,不希望被人发觉她的怅然。 是的!她是否该庆幸平凡如她,居然也能入他那双备受拥戴的眼?够了!像她这般庸俗的女人,即使只能承受他短暂的迷恋,也谈心满意足了! 云和泥的分别,是她不能跨越也不能贪求的。她不想再绑束他了! 蔚晴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群包围住纪承德,他是一颗令人望麈莫及的流星,那些滟色娇滴的可人儿才是真正和他匹配的。 她悲哀地发现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男人,丝毫没注意到她的离开,光是那些争艳竞美的佳丽,可能就教他眼花撩乱,他哪还管得了她这株不起眼的小草? 蔚晴站得远远的眺望着纪承德,心思散漫地等待着冗长的煎熬结束。蓦地,一杯盛满鸡尾酒的高脚杯跃入眼帘,她昂首看向来人。 “阮仁泽?你怎么会在这里?”蔚晴敲了敲自己不灵光的脑袋。“噢,我忘了你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孩。” “想不到你也在这里,我刚才还在怀疑是我眼花了呢!”阮仁泽以赞许的眼光盯着蔚晴。“你今天打扮得很正点喔!” “你少开我玩笑了。”蔚晴接过酒杯。在失意的时候遇见同班同学,她应该还不算太悲惨吧! “我说真的,看来那个大帅哥对你很不错唷!”阮仁泽瞟向被包围着的纪承德。 蔚晴百感交集地轻啜一口鸡尾酒。“连你也知道了?” “毕业晚会那天晚上我就看见了,你忘了是我把你扛回家的啊!”想到那天,阮仁泽就忍不住抱怨。“你阿娜答还以为是我灌你酒,差点揍人了呢!” “你是说……”蔚晴想起来了,那晚,是她的初夜。“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他又没真的揍我,你干嘛道歉?老实说,你是怎么钓到他的?平常看你一副不给亏的扑克脸,我还以为你是同志咧!原来……三八查甫,看麦出来捏!”阮仁泽学媒人婆嘿嘿笑了两声,手还娘娘腔地挥摆着。 “神经!”蔚晴被阮仁泽搔首弄娄的模样给逗笑了,郁闷的心结在这一刻稍稍瓦解。 “趁你阿娜答在忙,我们先去跳支舞,你觉得如何?”阮仁泽俏皮地眨眨眼。 “我不会跳舞。”蔚晴马上拒绝。 “没关系,我教你!”阮仁泽才不管蔚晴愿不愿意,直接把她拖进舞池里。 第10章(1) 蔚晴不知道,虽然纪承德被人群包围着,但他的视线没有一刻离开她身上。 他明白她第一次踏进名流圈,对于这种大场面心里多少会惧怕,所以他一直陪在她身边。他并非没有意识到她的放手和退却,可是碍于场合,他不想把情绪表现出来。 他决定换个角度想,也许让她安静地待在角落也好,她见过世面的经验不多,像这样充斥着谄媚奉承的讨好面孔的场合,只会增加她的压力。 但是……那个男人是谁? 记忆力过人的纪承德很快便想起他是蔚晴的同学。 一见有其它异性接近蔚晴,纪承德所有的警戒心全副武装,尤其在看见蔚晴对他扬起如花的笑容时,他心里的火种已被悄悄点燃。 除了他,他不准她对任何男人露出这么美丽的笑容! “嘿嘿,你的心肝宝贝呢?”张召麟和白秘书一起入场,一点也不困难地找到纪承德。只要发现了佳丽们团团围住的地方,就一定找得到纪承德! “你怎么这么慢?”纪承德拧起眉宇,望着一向是他的救星的白秘书。 “对不起,总裁。”白秘书轻轻颔首。 “这样不行喔!”张召麟将白秘书扯到身后。“承德,今晚她是我的女伴,不许你再公器私用。” “小气!” “蔚晴呢?她不肯来?”张召麟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来了,但是忙着和别人厮混。”纪承德不平衡地哼了一声,下巴朝蔚晴的方向努了努。 宴会的客人几乎都集中在他们周围,张召麟一点也不费神地就找到蔚晴。 “你们吵架了?”张召麟只想到这个可能性,因为他晓得蔚晴爱纪承德爱得极深,在他们的感情里,蔚晴始终处于劣势,三心二意的人永远是纪承德。 “没有。” “不然咧?”张召麟不相信。“你该不会忙着猎艳,把人家晾在一边吧?” “是她自己走掉的!”纪承德抿抿唇,插在口袋里的手握成拳头。 “你打算坐视不管?”张召麟可以感受到纪承德的怒火正逐渐上扬,他考虑若是否要先好心地警告一下那个和蔚晴站在一起的男人。 阮仁泽确定自己出了一个害人害己的馊主意。 他带着蔚晴进入舞池还不到一首曲子的时间,不必亲眼看见也可以想象他擦得光亮的皮鞋已经被她踩得坑坑洞洞,而皮鞋毁了不打紧,受难的还有他的脚呀! “啊!”蔚晴已经发出第n次的惊呼了,她歉然地看着五官全皱在一起的阮仁泽。“对不起,我又踩到你了,痛不痛啊?” “痛啊!怎么不痛?”阮仁泽懊恼地说着。 “就告诉你我不会跳舞了,谁教你自己找罪受?”蔚晴小心地踏着脚步,生怕连自己都不太习惯的三吋高跟鞋又吻上阮仁泽的皮鞋。 “拜托,你岂止不会跳舞,你简直是跳舞白痴!”他教她的是最基本、连小学生都会的舞步耶! “喂,你说话客气点!”蔚晴抡起拳头威胁阮仁泽。 “不然换你给我踩踩看,超痛的耶!” “既然怕痛,那我劝你先把我的女伴放开。”纪承德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阮仁泽不是笨蛋,当然听得出纪承德话中有话,立刻卑微地把蔚晴推进他怀里。 “好的。”阮仁泽根本不敢看纪承德,一溜烟地马上逃走。 纪承德顺势搂住蔚晴的柳腰,锁住了想走开的她。“你又想跑去哪?” “你不是在忙吗?”她只问不答,焦点落在他胸口的某一处,怎么也不愿抬起头来,因为她知道有许多人正用嘲弄的表情看着她这个丑小鸭。 “我看你比我还忙。”音乐瞬间换成柔和的旋律,他让她紧紧依附着自己,使两人的曲线契合。 “仁泽在教我跳舞,可是我很笨,一直踩到他的脚,痛得他哇哇叫。”她不安地顺从他的拥抱,双手却不知道该摆在哪里。 “看来你玩得很开心。”纪承德没察觉到自己的口气充满妒意。“圈住我。”他霸道地下令。 察觉到他的不高兴,她不敢再问,只能怯怯地以皓腕圈住他的颈子。 “为什么跑掉?” 蔚晴微愣了一下,设料到他会注意。“我怕打扰到你。” “是吗?我还以为是我打扰到你和老情人卿卿我我。”大手在她的后背游移摩挲着,脑海里尽是她在别人怀里柳腰款摆的画面。 “仁泽不是我的老情人,我们只是同学。”他的话很伤人,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仁泽?哼!叫得可真亲热。”纪承德鄙夷地哼了一声,手臂倏地用力一缩,让她低垂的小脸迎视他。“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心虚了吗?” “我说了,仁泽只是在教我跳舞。”蔚晴不卑不亢地重复。 他眼中的怒光清楚可见,但她没做错事啊!她凭什么要承受他的怒气? “你这算是解释吗?” “不是!”她的小手抵在他胸前,觉得自己必须快点逃离这里,她需要新鲜空气!“你放开我!” “怎么?你还想去找那个男人?”她的挣扎助长了他的火焰,他扯住她的手腕不放过她。 “这样不好吗?”她放弃挣月兑,任凭他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施暴。她在他身上学到了绝望、痛苦,是她不该爱上这个无情的男人。“你去找你的女人,我玩我自己的,你不认为这样很好?” 她无惧地和他对视,说出这么狠毒的话之后,她突然变得很平静,是心死了吧? “你是我的女伴,却光明正大地赖在别的男人身上,你想让我丢脸是吧?”他不能接受她的心里除了他,还有别人的身影。 他的一字一语宛如细针穿刺她脆弱的心窝,痛得她想大哭,但她不能连仅存的自尊都被剥落。 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啊!在她决定和他在一起时,不是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了吗? 她知道她一定会受伤,也知道有一天他们会分开,之前的缠绵不过是一场幻影;但为什么即使有了深切的认知,真正面临这一刻时,仍然难受地教她生不如死? 蔚靖选择了沉默,静静地等待纪承德接下来的伤害。 “你为什么不说话?”纪承德抬高蔚晴的脸质问着。 “你要我说什么?说你可以同时拥有许多女人,而我却连和别人聊天都不行?”蔚晴不疾不徐地缓慢说道,她的心再度筑起高墙,这次,她不愿意再为任何人开放。“我发誓,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蔚晴的话令纪承德心中一惊。“你这该死的女人,你以为你躲得了我?除非我不要你,否则你不准走!”她这次又要躲到哪里去? 蔚晴失神地摇摇头。“可是我不要你了……” 闻言,纪承德的心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你说什么?”从来没有女人主动离弃他! “我不要你了,我……” “你这贱女人,你打算跟那个男人在一起,是吧?”纪承德一口咬定她的背叛。青筋在他额间暴露,显示他的忍耐已到极限。 “随便你怎么想。”她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能离开他,就算他错怪她也没关系,反正他们已经没有以后了! 纪承德把蔚晴的沉默当成默认,一股愤怒在他血液中爆裂窜动,失控战胜他向来傲人的理智,让他举高右手使劲朝她脸上击去…… 蔚晴被纪承德打飞出去,众人看见这一幕全呆掉了,不敢相信纪承德居然会打女人! “承德!”张召麟是第一个回神的人,他连忙跑到他们身边,却惊见蔚晴的嘴角溢出血丝。“蔚晴!” 张召麟稍一没注意,纪承德一个箭步便冲到阮仁泽面前,揪住他的衣领,伸手就是一拳。 “你们这对狗男女!”愤怒染红了纪承德的眼睛,饱实的拳头不断朝阮仁泽落下。 “承德,住手!”张召麟一个头两个大,最后决定先劝架要紧,所有人见状也连忙上前阻止。 纪承德力大无穷,在好几个人一同上前拉扯之后,才稍微平息了怒火。 当张召麟转身想要探望蔚晴的伤势时,不料佳人已失去芳踪。 “糟了,蔚晴不见了!” 蔚晴没命地跑、没命地逃,彷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要吞噬她。 泪水直到这一刻才夺眶而出,她终于明白上天开了一个什么样的玩笑。他的绝情像是热铁烙肤,把她的心撕裂成千万碎片,再也无法完整了!假如这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残忍,那她宁可再也不要爱人了! “蔚晴……” 隐钓听见有人在呼唤她,她却无法停下脚步,她好累好累、心好痛好痛…… 蔚晴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模糊的视线教她分不清身处何方。 “叭叭……” 尖锐的喇叭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但她完全没有危机意识,也没有力气再撑起自己虚弱的身躯。 “蔚晴——” 一辆来不及刹车的跑车撞向蔚晴,她感觉自己被抛向天际,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在坠落向无边黑暗的前一秒,她凄楚地笑了。 因为,她终于要离开这个痛苦的世界了…… 第10章(2) 蔚晴的昏迷已经进入第三天了。 纪承德终日不吃不喝地守在蔚晴的病床边,祈求上帝将心爱的女人还给他。 他好后悔,那天他不该意气用事的,否则蔚晴不会逃走,也不会受伤。 “蔚晴,我求你快点醒来……”他轻柔地低唤着她。她脸颊上五道触目惊心的红肿,是他冲动之下的杰作,每看见一次,他的心就懊悔不已。 若不是查尔最后点醒了他,他永远都不会发现自己的玩笑话带给她的伤害。他一直深刻明白她是爱他的,他怎么可以对她说出那么残酷的话? 他亲眼目睹她出事的过程,看见她像一只破女圭女圭般被抛掷到空中又掉落在地面,他的心宛若被利刃刨开一个大洞,这才明白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可以代替她了…… 执起她的柔荑搁在嘴边亲吻,他必须抚模着她,才能感受到她仍是存在的。 “你为什么不醒来,医生说你没事的……” 在这七十二个小时里,纪承德没有停止和她说语,纵使她并没有响应,他也甘之如饴。 人,总是到了最后一刻,才能悟透自己的真心。 病房的门被悄悄开启,又悄悄合上。 “怎么办,蔚晴会不会变成植物人啊?”张召麟说出最坏的可能。 “你少胡说,乌鸦嘴!”白秘书斥责道。 “老婆大人你先别骂我嘛,眼前这……” “谁是你老婆?”白秘书拧住张召麟的耳朵,恶狠狠地说:“我叫你闭嘴,听不懂吗?” “是!”张召麟乖乖噤口,不敢再有异议。 “怎么会这样?奇怪了。”一旁的查尔也想不透。 也许是老天同情蔚晴坎坷的命运,一场车祸没让她断手断脚,只有轻微的脑震荡,连医生都感到很神奇,但棘手的是蔚晴始终昏迷不醒,教医生也束手无策。 查尔请来了脑科权威来替蔚晴看诊,同时大略告知蔚晴现在的病况。 经过两个小时的等待,只见医生面带愁容地从病房走出来,所有人见状立刻围上前去。 “医生,她到底怎么样了?”他的表情让纪承德感到十分不安。 “病人并没有大碍。”医生直言不讳。“通常会造成这类病人昏迷不醒的原因,应该是病人遭受过导致她封闭自我的创伤,所幸她并非毫无意识,我们所说的话她都可以听得见,只是太缺乏安全感,令她坚持昏睡,不愿意醒来。” “可是我这几天能说的都说了……”纪承德这下可急了。 “你确定吗?”语毕,医生很不负责地没有留下任何提示,就拍拍走人了。 纪承德被搞得一头雾水,却想不通自己到底遗漏了什么。 他心急如焚地冲到蔚晴身边,用近几呜咽的声音央求着:“求你快醒来,你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 整天下来,纪承德不禁开始悲伤地怀疑医生会不会只是在安慰他?任凭他说得如何滔滔不绝,蔚晴始终还是毫无动静。 他将棉花棒以水沾湿,涂在她泛白的嘴唇上。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纪承德痛苦地低喃,将狼狈的脸庞埋在蔚晴苍白的掌心中,无声地低泣。“我真的不能失去你……我好爱你……” “我……也爱你。” “我……咦?!”纪承德猛地抬起头,惊喜地看着蔚晴。 “天啊!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医生骗我……”纪承德跳上病床,将蔚晴紧紧搂在怀中,颤抖的唇在她的脸蛋上落下无数个吻,彷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是真实存在的。 “你哭了……”蔚晴为纪承德拭去感人的男人之泪,依靠在他的胸膛,让她感觉好温暖。 蔚晴眨了眨星眸,一时难以适应周围的光线。她觉得自己似乎作了一个好长、好长的美梦,梦里的她,听见她深爱的男人对她挖心掏肺地告白,梦里的她,隐约感觉她深爱的男人紧握住她的小手,发誓绝不放开她…… 所以她好害怕醒来,害怕再一次掉入他编织的美丽陷阱,害怕一旦睁开眼睛,她的世界又会再度风云变色。 其实好几次,她都不忍心地想要醒来告诉他,她没事。然而一旦忆起他之前的所做所为,她还是强压下那股怜悯,决定继续对他残忍。 她爱他好久好久了,却从未真切地体会过这个张狂男子的诚恳以对;爱情不该是互相的吗?为何她总是扮演不公平的角色? 她不想再演独角戏了,如果他这些天对她说的是真的,她决定等他拿出证明。 “是的,我为你哭了。”纪承德不再心高气做,在珍爱的女人面前,要他做牛做马也无所谓。“天啊!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睡了三、四天,我还以为……”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强者,直到她被撞飞出去的那一瞬间,还有每天护士来替她注射营养针维持生命的时候,他才明了自己并非那么坚强,他需要她!失去了她,他就什么都没了。 “因为你说爱我,所以我就醒来了。”她觉得她像是睡美人,而解开她的魔咒的,就是那句“我爱你”。 “蔚晴,嫁给我,我以后每天都说给你听。”纪承德心中有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当下决定将她绑在身边一辈子,再也不放手了。 蔚晴惊讶地跳起身,既错愕又欢愉地看着纪承德。“你说什么?!” “就是你了,除了你,我谁都不要。”纪承德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 “不许你拒绝!”纪承德忍痛拔下一根发丝系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过两天等你身体好一点,我带你去挑你喜欢的戒指,现在我先用头发代替,你已经被我订下来了!” 虽然纪承德的讲法很霸道,但蔚晴一点也不在意,她喜欢他充满占有欲的狂大口气,彷佛她是他的瑰宝。 “你这样自作主张,不怕我跑了?”她故意和他斗嘴,难得有机会当个有自主权的新女性。 “你跑不掉的!我会时时刻刻把你拴在我身边,让你哪里都去不成!”纪承德说完便压上蔚晴的唇,多日来的渴望让两唇一相触,便吻得难分难舍…… 门口的三人瞪大眼珠子,对此刻此景感到啧啧称奇。 “老婆,我爱你。”张召麟突然扳过白秘书的肩膀,四目交接地告白。 “你发什么神经啊?”白秘书嘴上逞强,双颊却臊红了。 “我怕你和蔚晴一样,为了这句话,老是对我的爱视而不见啊!”张召麟可不是“爱你在心口难开”的类型,他向来主张“爱就要大声说出来”。 “你真的有病耶!”事实上,张召麟的表白她已经听到不想再听了,因为他总是以此骚扰她。 白秘书不想搭理张召麟,径自和查尔说话。“查尔先生,我想我们可以安心走了,我代替总裁感谢您的大力相助。” “哪里,这是我患该做的。”查尔觉得白秘书实在太客气了。 张召麟瞧着他们一来一往的对话,有种被忽略的感受。“那我咧?!”这几天他陪着一块看护,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白秘书不屑地斜瞪张召麟一眼。“只会甜言蜜语的家伙,回家喝女乃去吧!”语毕,便踩着黑亮的高跟鞋优雅离去。 两个男人傻在原地,不禁为女人变脸速度之快深感佩服,只是张召麟不解,怎么人家门里头一句“我爱你”就唤醒睡美人,而眼前这位却…… 哎,男人真是难当啊!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