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出的情网》 楔子 一个年约二十的男子,步伐不稳,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他在醉眼朦胧间,大喊: “别离开我……”伸手想捉住什么却落空了,他灌了一口酒,期盼能再看见她。 “……为什么要嫁给他……因为钱是不是……”突然,不该属于喝醉酒的人的眼神,锐利得就像刀剑散发出的寒光,教人不寒而栗。 “我会很有钱的……在未来的十五年内……我要你回来求我……”他对月亮嘶吼,在凄冷的街道感觉更冷。 女人,都是忘恩负义的婊子! 第1章(1) 从阳明山半山腰处俯瞰山下,台北市区的万家灯火尽入眼底,一条条快捷的道路被璀璨的灯光衬托得有如盘踞的金龙。 在仰德大道旁,一幢庭院深深的豪宅,特异的外型总教路过的人好奇的再回头去看,尤其是各校的建筑系学生,总爱在这里流连,它有什么特殊吗? 因为它是第一幢外观全采建筑界所称智慧结晶——变形石——所造,在阳光底下,就像黑宝石矿,独特的散发神秘炫人的光采,它的主人就像它一样! 在十几年前,许多人还不知道电脑为何物,最普遍的印象是杂志、电视瞄过一眼,压根儿的想法把它设定为奢侈品,但,谁晓得经过十多年,电脑资讯界大放异采,同时也让资讯业成为明日之星。 席展扬,他以独到的眼光,在十四年前毅然决然的选择冷门科系——资讯科,有人说他是“瞎曚的”,但他以惊人的速度崛起,并成为电子资讯界最年轻的商业钜子时,只有短短的七年时间,没人敢说他是瞎曚的,因为他昂藏的身子里,有的是数不清的点子,精准的投资手法更让他在金融界无心插柳柳成荫。今年他甚至入选世界十大钜富之一,也是最有价值的单身汉。 席展扬将修长的腿随意的交叠在檀木桌边,嘴边经年保持着一抹“无害”的微笑,挺直的鼻上挂着一副金丝框眼镜,他没有近视,戴眼镜的最大原因不过是要消减他卓然的霸气。 “扬,我听说你最近又要去滑雪,是不是?”娇嗲嗲的声音让人听了麻到骨子里,她的艳丽足以把辛蒂·克劳馥压到地狱最底端——毕竟辛蒂已经三十多岁,而她才二十二而已,媚态也足以把男人淹满整个印度洋。 她叫克丽儿,是席展扬最新的伴。 席展扬有个习惯,每年冬末喜欢一个人搭直升机到美洲的山区内滑雪,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一个礼拜,虽然单单来回就花掉四千英镑(折合台币十六万),但他依然年年前往,而且绝不带任何人去,因为他会在那儿沉思一年中的得失,或许有一年,他会愿意将心底深处的秘密与人分享,不过,他认为很困难。 “你自己去卡地亚挑一件喜欢的首饰吧!”只手端起杯子,他走了出去。 嗯!或许他又到了换伴的时候了。 *************** “温倩儿,你看你,到底有没有检查过报表,这里多一个四,难道你没算出来合计数不同吗?”会计长是一个精打细算、锱铢必较的女人。 温倩儿无声的叹口气,她喜欢过单纯无杂质的生活,简单的她对事情总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或许她根本不适合当会计、财务之类的人员,偏偏她又习惯这个熟悉的环境。中国人念旧,她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我马上改!”接过会计长手上的报表,开始埋头苦干,把整整二十张的年终报表重新计算一遍。 温倩儿座位后方的女同事陈可欣探头探脑,确定会计长离开后,才坐着椅子滑过来她旁边。 “那个变态老女人又找你麻烦啦!”她的高敏感度耳朵,刚刚有侦测到。 温倩儿就如同她的姓氏,总是温温和和,连笑起来也是一样,说难听一点叫“傻笑”。 “她是为我好,要是被大老板发现,我可能会回家吃自己。” “太夸张了!对了,你能不能帮我做这份财务分析,我看你在做像吃大白菜一样简单,可是我看了半天,脑神经全纠结在一起,拜托你好不好?”陈可欣合掌,可怜兮兮的说。 哦!倩儿还有一样缺点,就是不懂得拒绝别人,“好,你放着,我会帮你弄!” “今天下班之前好不好?那个变态老女人今天就要拿了!” “好!”倩儿温驯得像小绵羊,出社会三年,依然没让她学会狡猾一点,可能是适应不良吧!所以她的愿望是当个小新娘,当然,“小”是还在学校时的说法。 时间飞逝,当倩儿帮陈可欣做完财务分析时,办公室里只剩小猫两三只。她赶快把自己的工作拿出来,重新改写错误的部分。 当她忙完时,已经八点多了,她伸伸懒腰,揉揉僵硬的脖子。 “咦!倩儿,你还在公司啊?” “王伯,我马上要走了。”倩儿站起来收拾桌面。 王伯是公司的保全人员,通常八点多巡视完大楼,会打开所有的保全系统,然后关掉总电源,这些事当然是她常留下来自动加班才知道的。 “你这孩子,是不是又答应帮人做事?”虽是指责,但他可不舍得生她的气。 温倩儿笑笑,“反正我又不像他们下班有约会,何况能者多劳,这没什么不好嘛!” “就怕他们食髓知味!”王伯摇摇头,仔细打量倩儿,“倩儿,你长得眉目清秀,甚至有股清灵的气质,恐怕这全公司上下也找不出拥有这种气质的女孩,为什么不交个男朋友?” 清灵?那种女孩不都穿白色衣服居多吗?倩儿低头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套装,她不穿白色的衣服,因为她喜欢简单无杂质的东西。在她的观念里,容易脏就是有杂质,黑色才是纯净的。五官上的清灵?不可能!陈可欣说她脸上的眼镜最教人倒味口,一直要地换一副有品味的眼镜,譬如今年流行的无框眼镜,但她念旧,这眼镜陪她十多年了。看来,她身上唯一可取的只有皮肤,吹弹可破,但很容易敏感,像小baby的皮肤。 “没人要啊!”倩儿和王伯一起走下楼。 “别胡说八道,你只要换个打扮,王伯给你保证,追求者一定从这里排到西门町。” “王伯,您那么希望我找个男朋友,然后赶快嫁出去啊?那您以后就看不到我了,我可是家庭至上的人哦!”倩儿俏皮的挤眉弄眼,也只有在这个慈祥的老人面前,她才敢这样。 “王伯就是希望你早点找个好人家嫁掉,你实在不适合当上班族或职业妇女,不够精明是会被欺负的。” “这样好啊!王伯总不会希望我说话咄咄逼人吧!”倩儿按了电梯。 “你啊!”王伯早把倩儿当成他的女儿,要不是他自认儿子配不上她,不然……唉!这娃儿真教人忍不住疼到心坎。 就希望老天也能善待她! *************** 倩儿不会骑机车,因为她爷爷说:“女孩子骑机车成何体统!”而开车她又嫌没地方停,再者,一个小小的会计人员开辆宾士似乎不像话,所以她干脆搭公车。 搭公车对她而言是新鲜事,因为她从小到大都不曾坐过,所以现在她最爱在假日随意搭上一辆公车,坐到哪儿就下车以散步的方式逛。 她回到天母的家,站在古铜色雕花门前,看门的李伯帮她开门。 “小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刚才阿贤出来告诉我要你小心点,老太爷很生气你没有回来吃饭!”李伯最喜欢这个小小姐,偏偏她的言语不讨喜,不会说些讨人爱的话,所以在整个温家最不得宠,但却是下人公认最不耍脾气的小姐,大伙儿都羡慕晶晶,因为她是小姐的专属女佣。 “李伯,谢谢您!您的风湿好点没?” “哎哟!小姐,先别管我这老人,你还是快点进去,再晚老太爷会更生气。”李伯推着倩儿,要她赶快进去。 倩儿一边走,一边从袋子里拿出一罐药递给李伯,“李伯,这是我朋友给我的偏方,她说她母亲用起来效果不错。” 李伯收下药,将倩儿送进宅子。唉!看着瓶子,他想:这个有悲天悯人心肠的小小姐何时能找到好对象,希望好人有好报。 倩儿踏进玄关,一家人坐在米白色的沙发上,有说有笑,她的二姊温柔儿撒娇的依偎在爷爷怀里,倩儿乖乖的站在一旁,等人发现她,也不敢擅自离开。 “倩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倩儿的大伯母徐氏第一个发现她的存在。 “倩儿,你肚子饿了吗?我叫刘妈帮你热些菜。”终究是母亲,路姿凤拉着倩儿要去饭厅,免得公公不高兴。 温老爷子蹙着眉,原本开心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突然闪烁起来,“怎么这么晚回来?昨天也是,大前天也是,你哪一天能早点回来陪我这老人吃饭?” “我加班。”倩儿必恭必敬的回答。不是疏远,而是她不擅于表示她的关怀,尤其用嘴来说,她只习惯用行动证明,而她爷爷的身边根本什么都不缺,所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表示。 路姿凤猛扯了扯女儿的袖子。唉!她这些女儿、侄女里,就属这个小女儿最老实,明知道…… 温老爷子愠怒,“自己家里的公司不待,偏偏要去别人的公司上班,你是觉得自己家的公司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是不是?” 温氏企业,怎么说也是台湾十大企业之一,每年大学毕业的社会新鲜人,纷纷挤破头要进去。 “爷爷,您别生气了!小堂妹只是想在外头多磨练些,以后回来自家公司才不至于什么都不会,只会领干薪。”帮倩儿讲话的是大堂哥,目前温氏企业的副总经理——温克强,言语之间,他不忘用眼角瞟瞟温柔儿。 “你在说我是不是?说我领干薪,那温克苹呢?”温柔儿娇蛮的哪容得下别人说她,马上牵扯出温克强的妹妹温克苹。 “柔儿!”温父警告的口吻要她收敛些,“倩儿,你要是没吃饭就叫刘妈帮你准备。”意思是要她先离开,温父在两姊妹之中,总是疼柔儿,因为柔儿得父亲——温老爷子的疼爱。 倩儿逃难似的离开大厅。她的eq一定很低,在上楼时,她听见爷爷和柔儿的话,二姊说:“……爷爷,人家喜欢席展扬,您找他来家里吃饭嘛!” “我也是!”温克苹不认输的说。 “呵!我温金国的孙女真不简单,你们有把握驯服‘太古之魅’吗?” 太古之魅?那是席展扬在三年前进攻日本金融界,挟带着庞大的资金、优良的管理系统,致使当时不少银行连锁倒闭,因此被封为“太古之魅”(日本传说中上古的鬼怪)。 第1章(2) 倩儿上了二楼之后,已经完全没听到声音,她回到三楼的房间。 “刘妈,你怎么在我房里?” “你这丫头,要不是我这把老骨头亲自上楼来,你会要我准备吗?还没吃晚餐吧?” “刘妈,我不饿,少吃一餐没关系,而且——” “这怎么行,你那么瘦,再不吃风一吹就见不到你的人了。”刘妈打开盖子,有清蒸蟹盖、翡翠千贝、红烧猪蹄,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鱼汤,“快点吃,冷了就不好吃了!这碗鱼汤可是我熬了三个钟头才好的,清蒸蟹盖、红烧猪蹄是老严帮你特别做的。” “爷爷很喜欢吃严伯的红烧猪蹄,还有……” “老太爷吃过了,还称赞猪蹄够滑女敕呢!”刘妈不愧是带大倩儿的人,她还没说,就知道她要问什么了。的确,红烧猪蹄是老严的招牌菜,当初老严被老太爷高薪挖回来时就曾约定:除非他愿意,否则不能强迫他煮。所以,温家的第三代,除了温倩儿有口福,还有的人没吃过呢! 刘妈在旁看着倩儿一口一口的吃,她的双颊都深陷了,一定是外头的伙食不好,她得交代老严多煮一些高营养的食物给小姐吃。对了!明早炖人参鸡给小姐补一补。 倩儿开始有一口没一口的吃,她的肚子告诉自己已经饱了。 “刘妈,我吃不下去了!” 刘妈回过神一看,乖乖!才吃三分之一,这怎么行,便说: “你这孩子,我喂二小姐的鸟,吃得饲料都比你多!” 倩儿露出偶尔的娇俏,顽皮的说:“这表示我比小鸟还好养,以后娶到我的人有福了!” “小小姐有男朋友了?”刘妈喜上眉梢,倩儿在她眼里就像小baby一样,但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我哪有时间交男朋友。”镇日忙得天旋地转,她可不敢讲因为最近老是不会拒绝别人,自个儿揽了一身工作,连午饭都没时间吃。 “小小姐,你要是有好的对象可别不好意思,带回来给老爷子看,老爷子识人广阔,也好帮你鉴定一下,俗语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刘妈,我还早得很,二姊都还没找到。” “就怕缘分来的时候,谁都跑不掉。” 是啊!缘分是很奇怪的东西,不是吗? *************** 席展扬习惯早起,不管昨夜他多晚睡,隔天总是天一亮就醒,冬天日短,过了六点半天才全亮,他开了辆保时捷驰骋在仰德大道,准备到阳明山的山里走走,呼吸新鲜空气,有助他理清囤积一天的杂思。 下了车,四周的青郁树林自成一格,仿佛与世隔绝,坐在凉亭俯瞰深谷,满山雾岚氤氲。 他今年三十二岁,过年就三十三了,人说三十而立,也曾有位铁嘴算命仙说,他会在三十二岁完成人生大事——结婚,他嗤之以鼻,还准备过年后去拆他的招牌。 记者总是爱问他什么时候结婚,他自己也想知道,毕竟,看过了女人的贪婪、无情,他想不出自己非结婚不可的理由是什么。他没有亲人,完全无家累,根本不会有人催他结婚,他对传宗接代的观念很淡薄,才不管什么家业传子,就算他有儿子,如果不成材,他宁愿由别人入主展扬集团。 或许最近真的太风平浪静,让他觉得无聊,再去并购一家公司来玩玩吗?还是颠覆道琼指数? 他开了车门,跃进车里,早点去公司,趁早上说不定还能试试车子的性能,这部车从义大利运回来之后,他都还没好好开过。 说做就做。保时捷发挥平稳的特性,保持流线形的角度飞驰在道路上,一个一个的环结弯道就像圆规、方矩般流利且平直。 懊死!居然没有油了,席展扬举起穿球鞋的脚,踢了轮胎一下,最伤脑筋的是他根本没带行动电话出来,附近又找不到公用电话,现在要他怎么回公司,早上还有远从日本来的客户呢! 突然,他看见远处有公车驶来。对啊!有公车站牌,仔细看还有经过他的公司耶!那就搭公车去好了! 席展扬挥挥手,公车果然靠边停,他上车之后发现一个问题,便问: “司机先生,我这里只有千元大钞,没有零钱怎么办?” 司机先生不耐烦的挥挥夹着烟的手,“没零钱就下车,不然就投一千的啦!” “这……”客运公司不是都强调服务态度良好,怎么…… 倩儿实在看不过去,就几十块而已,怎么车上的人都无动于衷,看这人穿得挺体面,不是故意坐霸王车,更何况她上班就要迟到了! 倩儿掏出自备的零钱,帮他投进钱箱,“司机,我帮他付了,你赶快开好吗?” 司机睨一眼倩儿,关了门,就将车子驶向前去。 “下车后我还你钱。”席展扬从没用过女人的钱,有点不自在。 “不用了!几十块而已。”倩儿不习惯和男人太靠近,不是有惧男症,而是她从小到大都念女校,工作的地方又全是女生,没学过和男人相处,况且他给她一种无形的压力,可能是他眼中的奕奕神采太有自信,掠夺性很强,仿佛习惯站在人群的最顶端,这种人是不习惯说“谢谢、对不起”的。反观她,站在人群中,别人的眼睛随便瞟过,视线绝不会停留下来。 和席展扬接触的女人不乏有交际手腕高超的女强人、娇艳不可直视的美人,可说是环肥燕瘦各有丰姿,但他从没见过眼睛可以像小鹿班比般纯净的女人,她看来应该还不到二十五岁,肌肤晶莹剔透绝不是化妆出来的,可惜她不懂得突显自己的优点,居然戴了一副又大又丑的眼镜在挺直的鼻梁上。 “我没有欠钱不还的习惯,尤其是女人的钱。” 他的口气表明把女人贬为劣等动物,倩儿才刚要开口讲话,司机突然紧急煞车,倩儿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眼看就要往前吻上车地板,反射动作就是找个东西保持平衡,慌忙间,也不管捉着什么都是用力一扯。 席展扬捉住她的手臂,刚好让她跪坐在车地板上,却突然感到大腿一阵凉意,低头一看…… 倩儿也正好要看手里捉的是什么东西,却对上他的“内在美”——mygod!原来握在她手上的是他的休闲裤——有松紧带的那种,她火红了双颊,感觉所有血液都往脑子里冲,有点脑溢血的感觉。他还是穿那种性感的黑色内裤……老天!她在评论什么啊! 她将他的休闲裤拉回腰上,“司机,我要下车!”她不要活了!居然车上的人全都睁大眼看,一些老婆婆还议论纷纷,司机开了车门,倩儿像有鬼在后头追,低着头就街下车,没注意到席展扬也尾随在后。 一路上,倩儿盲目的走,怕人瞧见她红透的脸,不敢抬头,也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一个人。哦!为什么不让她死了算了!教她以后怎么敢再搭公车,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他这样算不算被性骚扰?不过,这件事在他那群拥护者里多创了-项新纪录,除了送花、唱情歌,还有人爱慕到当众月兑他的裤子,此震撼非同小可。 “你跟着我干什么?”倩儿在一个路口的转弯处,终于发现跟在她后面的席展扬。 席展扬嘴角一牵,笑了,她惊讶的张嘴成o型,非常可爱,“我不跟着你怎么索赔?” “索赔?” “遮羞费啊!我长那么大,还没在众目睽睽之下月兑裤子。”席展扬随便找个借口,他只是下意识跟着她走,说实话,他的众多女友中还没有这一型的。 “你要多少?”倩儿不觉得不对,毕竟是她不对。幸好她早过了二十岁,除了有个人基金外,工作的薪水向来不乱花,一个月三万五的薪水有三分之二都存在银行,反正衣服够穿,公司的伙食也不错。 “你可能给不起!”席展扬一脸遗憾。 “只要在我能力范围,我一定会负责。” 看着她正经的小脸,他临时起了一个捉弄的念头,说: “我要你当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倩儿看着他俊逸的脸,以为他被刚才的刺激给烧断脑神经,毕竟谁会看上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 席展扬不太高兴的看着她的反应,一点也没有喜悦的神采,“你不愿意吗?我的清白可是被你毁的。” “先生……我……我银行里有钱,看你要多少,可以马上去领给你,你不必怕我不认帐。”倩儿看看手表,已经九点,银行也开门了。 “我要你当我的女人!”席展扬眼神坚定,不容反驳,一手圈住她的腰,霸气的将脸贴近她的脸。 倩儿不太习惯和任何人有身体上的接触,尤其在大马路上。他的英姿风发早已吸引不少路人的目光,她原本红着的脸更火红了,“你……别这样,很多人在看!” “那就让他们看个够!”席展扬说完,让她靠贴着墙,低头采撷她的红唇,轻刷过她红透的耳垂,有股强烈到让他想扒了她的衣服,看她是不是全身都变成粉红色。 “你好美!”顿时心跳急促,他将她的眼镜摘下。老天,她意乱情迷的眸子……席展扬低吼一声,再度吻上她的唇。 倩儿迷蒙得不知所措,他的掠取豪夺吓坏了她,强势的姿态不容她拒绝,似乎非要她回应才行,也不管她有多慌张。他沉醉其中,而她已经被吓坏了,任他予取予求。 当席展扬放开她,看着她如梦似幻的脸,“别再诱惑我,不然——” “我没有诱惑你!”倩儿怕死他了,怎么可能诱惑他,而且她也不知道狐媚之术如何施展。 “是吗?”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长茧的指尖划过她柔女敕若婴儿的肌肤,“你叫什么名字?” 倩儿的视线仿佛被他磁行般的瞳孔蛊惑,“温倩儿!” “温倩儿,很好听的名字!”他低哑的声音充满磁性,“记住!你的男朋友我,名字是席展扬,别忘了!” “席展扬?” “对!”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我送你去上班。” “上班”这两个字像雷一样劈进她的脑海。老天!已经十点了!她转过头,公司就在马路的对面。“我公司已经到了!”她跨越马路,朝对面的玻璃帷幕建筑冲去。 原来……席展扬的嘴角露出一抹笑,跟着也越过马路。 第2章(1) 倩儿打了上班卡,没有立即回到座位,反而冲向洗手间,掬起清水不停的泼在脸上,企图降温。她抬头看着镜子,咦!她的眼镜呢?模模鼻梁,难道是那个时候…… 怎么办?她没有戴眼镜,除了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外,还有股不对劲的感觉。她今天是不是出门“犯太岁”,不然怎么那么倒楣。 两个女同事推开了门进来,是陈可欣,还有她的死党尤姿蓉。 “告诉你,我刚刚要进来公司的时候,在公司对面的街角瞧见两个男女吻得火热哦!” “在大马路边?”尤姿蓉失声尖叫。 “是啊!真浪漫,若把背影换成巴黎可美了!” 倩儿差点把脸栽进洗手盆里,陈可欣说的人不会是她吧! “可是,那个女人有点像倩儿。”陈可欣蹙着眉说。 “温倩儿?” “可不是吗?我越想越觉得像。” 尤姿蓉噗哧一笑,“怎么可能,咱们公司的纯洁小圣女才不可能做这种伤风害俗的事。” “你别这么说好不好,你不觉得倩儿有种不同于我们的气质吗?” 倩儿乘机溜出洗手间。奇怪!为什么尤姿蓉的口气好像对她很反感,她得罪过她吗? “温倩儿。”一个人堵住她的去路,倩儿凑向前才看清楚她的脸,连忙又缩回身子。 “会计长早!” “还早,现在都几点了?我放在你桌上的估价表去一一的询问厂商单价。”交代完,人一扭一扭的离开。 温倩儿回到座位,拿起估价表,整整一大叠,今天地可能又要忙到七、八点了,叹口气,她赶快坐下来,没有眼镜,她只好贴近身子看,就只差没将眼睛黏在纸上,然后开始一一的拨电话。 另一边,席展扬则搭坐私人电梯直抵四十三楼的办公室,在更衣室里换了衣服,他拿起电话按内线键。 “黄秘书,你进来一下。” 半晌,敲门声响起。 “进来!” 是黄秘书,身着灰色的套装,头发一丝不苟的盘成发髻,工作效率一等一,也只有她能配合上他的工作效率,今年她已经近四十大关。 “总裁,有什么事交代?” “帮我把这副眼镜拿去配一副隐形的、一副有框的,我下午就要。” “是。”黄秘书接过眼镜,没有问明理由,“还有另外要交代的吗?” “没有了!你可以出去了。” “好!”黄秘书轻轻的关上门离去。 席展扬没有翻看桌上的文件,反而转过椅子凝视远方。温倩儿,姓温,她跟温氏企业……不,不可能有关系,温氏企业的千金怎么可能会来他的公司上班! 温若儿,一个让他恨之欲绝的女人…… *************** 透过玻璃帷幕,温倩儿瞧瞧外头,夕阳不知道何时西沉,月亮从东边悄悄升起,洒满苍穹的星子就像小钻石般闪烁,四周静谧,同事们已回家或开始晚上的狂欢。 终于整理完了!倩儿将文件收拾好,低头之际,她听见脚步声,“王伯,我就快好了,您等一下!” “你常常工作到这么晚吗?” 不是王伯,男性的嗓音圆润充满磁性,倩儿一抬头,眯着眼看清来人,舌头却打结,说: “你……你……” “想问我怎么进来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终于稍微冷静,现在的他西装革履,不似早上穿休闲服的他,但强势的神韵不减,她还是有点怕他。 “就这样走进来的。”席展扬将她的眼镜放在桌上,“还你!” 朦胧间,倩儿看见放在自己桌上的眼镜,连忙拿起来戴,却发现……十分不熟悉的感觉,她摘了下来,“这不是我原来的那副!” “那副丑死了,我丢掉了。” “你怎么可以随便替我作决定,那副眼镜陪了我十多年,你……混蛋!”不擅骂人的倩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辞汇,涨红着脸,故作严厉状。 席展扬似瞬间移动,倏的捉住她的手腕,“不准骂我,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不应该骂我。” “我不是你的!” “这句话由我说出口才算数!”也就是只能他不要她,不容她说不要。席展扬封住她又想喋喋不休的小樱唇,甜蜜的感觉重温,他狂野彪悍的要求她的反应,没有保留让她适应的余地,他向来要全部,此刻将她的身体曲线紧贴在他伟岸的身上,搂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强迫的固定她的后脑勺。 又来了!倩儿发现他近得让她可以闻到他的气味,香皂、干净的古龙水,整个人快被那股气势卷入漩涡,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 当席展扬放开她的唇,倩儿瘫软的身子只能挂在他的身上,保持基本的平衡,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说: “你的吻技很差,得多加练习才行!” 一股热气由倩儿的心中崩开,“我又不像你常有练习的对象。”她气极的开口。 席展扬挑挑眉,原来小绵羊也会发飙,“我可以当你的练习对象,但,你要记得,我要的东西向来不和别人分享,包括你。”他轻柔的用手指划过她的颧骨。 随着他益加轻柔的声音,倩儿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勒住,完全是恐惧的反应。 “这是隐形眼镜,别老戴眼镜,很丑!”丢下话,席展扬坐在她原本的位子上,“以后别做那么晚,因为你需要陪我。快点收拾,我带你去用餐。” “我不饿!”倩儿下意识的反应自己的不愿意。 席展扬蹙紧了眉宇,他永远学不会被人拒绝,所以…… “你不饿,我饿,我要你陪我吃。”看她还想开口,他紧接着说: “别惹我生气,不然饿晕头的话我就吃你。” 倩儿双颊嫣红,面若桃花,却噤若寒蝉,怕他待会儿真的会吃她。 *************** 倩儿心想,这大概是刘妈的愿望,她老人家一定没有想到她的目的、使命,轻易的被“他”完成了。 “吃饱了吗?” 倩儿忙不连迭的点头,把汤匙里的冰淇淋放进嘴里。 她怕他!席展扬不太高兴,虽然在商场上有不少人怕他,他也以此为乐,但,他的女人应该不会怕他才对。 “我不会真把你吃了!你干嘛这么怕我?” “我……我没有怕你!”她只是与世无争,对于他逐渐靠近的身子,倩儿反射性的退后。 “说谎。” “你哪个眼睛看见我怕你?我只是不习惯和人大靠近,你……别再靠过来。”倩儿一只手挡在他的胸膛上,没注意到这个姿势多暧昧。 席展扬在她的颊上偷一个香,挺胸坐好,却让倩儿看怔了眼。他什么时候那么好商量? “快点吃完,我送你回家。” “你不高兴了?”奇怪,他高不高兴关她什么事?可是,她就是忍不住问出口。 “我的心情会左右你吗?”席展扬有点喜上眉梢。 “我只是不喜欢有人生气,不管今天是你或是别人都一样。”倩儿老实的回答。 “你就是这样才会被吃得死死的!”他的口气冷冷的。 又怎么了?是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的?男人才是。 “我吃饱了!” “走吧!”席展扬在服务生的服务之下,穿上外套,揽着倩儿的腰离开。 第2章(2) 倩儿从不让人发现她的身分是温家千金,因为她不愿让人有娶她可以少二十年奋斗的想法,她是温家最不受宠的小女儿,想少奋斗二、三十年,最好娶她的二姊温柔儿,有时她真想介绍柔儿给席展扬,原因无他,席展扬的霸气配上柔儿的骄蛮,一定势均力敞,铁定不会像她老处在劣势。 她只让席展扬送到路口,“我家就在这附近,再见!” “小心点!”席展扬吩咐司机,倩儿等他的车扬长而去,才回家。 “小姐,你今天怎么那么晚回家?”是守门的李伯。 “爷爷有问起我吗?” “没有,老太爷今天心情不错。” 就这样,倩儿的回家时间家人向来不闻不问,偶尔想到才会随口问一下,只有李伯、刘妈……这些佣人才会在乎她。 *************** 早上十点的展扬集团大楼是忙碌的,职员来来去去交织成都市特有的紧张性。 “我要见你们的总裁。”一个打扮得体的女人,身着贵气不失大方的套装,光那动作就充满娇贵气息,不难猜出她的身世,铁定不凡。 见多识广的服务台小姐,笑容可掬的问:“小姐和总裁有预约吗?” “没有,可是我有事要见他。我叫温柔儿!” “请你等一下,我帮你联络总裁。”服务台小姐打电话到总裁室。 半晌,服务台小姐必恭必敬的回答:“让你久等了!总裁请你搭左边的电梯上四十三楼。” 温柔儿颔首,抬头挺胸的走向电梯。她这回来可是要追求席展扬的,堂堂一个天之娇女,要就要最好的,嫁人也要嫁个人中之龙,席展扬一定会受宠若惊,她温柔儿可是社交界的公主,被捧在手心的。 “温柔儿找你做什么?她不知道你跟她姊姊的事吗?”说话者字正腔圆。傅轩是新加坡的商业钜子,同时,和席展扬是生死之交。 “我不知道她找我做什么,但我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向温金国报复,尤其是她自己送上门的。”席展扬的眉宇有股邪气顿生。 “事情已经过那么久,你还没有释怀吗?”傅轩知道展扬和温若儿交往的点点滴滴,从头到尾都看得很清楚。 “我已经不在乎那件事,我在乎的是,没有人能若无其事的践踏我的心,错待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暗轩看着席展扬刹那间冷狠的脸庞,心里不禁一凛。他们曾经是大学死党,十年后,突然传来席展扬的近况以及成功的消息,久无他的音讯之后,这对傅轩而言是多么震惊的事,傅轩赶来台湾找他,发现他真的变得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热血助人,阴鸷世故早已取代当年的热情。 “总裁,温小姐来了!”秘书小姐进来通报,在门外的温柔儿不等席展扬回答,自己大方的进来。 注视着眼前两位器宇非凡的男子,温柔儿发现其中有鹰隼般锐利眼眸的男子,像可以看进人的心底深处,教她不禁有点瑟缩。 “你在发抖吗?”席展扬挑衅的开口问。 “你就是号称‘太古之魅’的席展扬?”温柔儿的骄傲不容许她退却。 “幸会!温柔儿,温金国的孙女儿,他待你如掌心上的一颗明珠,并不代表我也会如此,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找我。” “我……当然有重要的事找你。”温柔儿咽了咽口水,他不应该怕爷爷吗?至少她也是个千金小姐,他居然没请她坐下,也没有茶水伺候。她说: “我要你当我的男朋友。” 又一个骄纵的千金小姐,自以为与众不同,衔金含玉出身就比较高贵吗?不过,这事挺有趣的,他要温金国还他一个公道,不是吗? “你够格吗?” 温柔儿从小在巨贾之家长大,什么都没学会,但看眼神做事可是她的拿手本事,她看得出他眼底的兴趣,马上摆起高姿态,“应该是你够不够格配上我,我爷爷是七o年代台湾的纺织界小巨人、政界大名人,家族里世世代代都有了不起的人出现。” 不过是个虚荣心强的女孩,在他眼底不过是个小女圭女圭。席展扬嗤之以鼻,多年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让他表现出来。 “那是到你爷爷那代吧!依我看,你们温氏在最近十多年,也没出现几个人才。” “我就是人才,只是还没接受雕塑罢了!” “雕塑?是媚登峰还是最佳女主角?”这回的疑问是由傅轩提出,咧开的嘴差点收不回。 “你这是什么意思?”杏眼圆瞪,转而想想,她来是要给席展扬一个好印象,“不跟你一般见识。席展扬,你到底要不要当我的男朋友?” 席展扬挑挑眉,“有何不可?” “展扬——”傅轩想说话,却被席展扬以手势阻止住。 “我晚上去接你一起用餐。”席展扬话说完,没有让温柔儿反驳的余地,就直接要黄秘书进来送她出去。 待门阖上,席展扬斜坐在义大利办公椅上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从不拿自己的事开玩笑,只不过想为温家制造一点‘惊喜’。” 是啊!他们一定会吓死。 *************** 下班时间接近,温倩儿开始坐立不安,不停的抬头看向走廊,怕他真的明日张胆来公司找她。 “倩儿,你有约人吗?”陈可欣走到她的座位旁。 “没有,我没有约人。”倩儿的反应就是矢口否认。 “不然你干嘛一直看走廊口?” “走廊口的盆树长得不错。” “嗄!”这是什么回答,那颗树好像是装饰品,是假的嘛!陈可欣倒没有继续追问,开口说: “今天是晓雯的生日,大伙要去pub庆祝,你要不要去?” 他会不会来?倩儿犹豫的神色看进可欣的眼底。 “去好了,你进公司那么久,每回同事有事庆祝你总找借口推辞,大伙都传说你没同事爱,再不去连我都不理你了!” “这……好,我去好了!”席展扬来不来是个未知数,何况,他们只见过两次面,他就连吻了她两次,害她晚上老梦见他似笑非笑的脸,这次要再见到他,可能又会失眠几天。 “那等一会儿我帮你化个淡妆。” “需要吗?”她敏感的皮肤向来承受不住化学药品的摧残,常会发红又痒得不得了。 陈可欣记忆犹新,她头一次帮倩儿化妆时,倩儿没多久就嚷着脸痒,冲到厕所把妆洗掉,那一张红通通的脸就像猴子。 “你放心,这次我带的是高透氧度化妆品,绝不会伤害你的皮肤。”她笑笑的捏捏倩儿圆嘟嘟的颧骨处,滑不溜丢的就像小婴儿的皮肤,捏过还会有红晕余留在上头,好可爱! 下班铃一响,可欣马上拉着倩儿往洗手间冲,速度之快让倩儿差点在转角处来不及反应而撞上柱子。 在大刷、小刷、睫毛刷肆虐之下,可欣终于停手,犹如欣赏艺术品般审视倩儿。 “上次化妆时我就知道你有多漂亮,可是,多看一次,惊艳总是多一次,看来你可能会抢了晓雯的风采。” “那我不去好了!”反正她也不习惯那种大伙一起疯的场合。 “不行,你是我的杰作,我要让营业部、行销部那些臭男人瞧瞧,我们会计部的女孩不只有会算帐的精明,有气质的美女也比比皆是。” 瞧可欣那种骄傲小孔雀的说话方式,倩儿忍不住笑起来,模着桌上的眼镜就要戴上,却被可欣半空拦截。 “拜托,我好不容易精心设计帮你化一个妆,你别戴上这种丑死了的眼镜,喏!戴这个。”将一盒隐形眼镜放在桌上,“我在你的抽屉找到的,配了就要戴,才不会浪费。” “这……”是席展扬送她的那副隐形眼镜,本来是要还给他的。 “赶快戴,我先去找人载我们,我回来时,你要没戴上,我就亲自帮你戴哦!”陈可欣像火箭般的又街出去: 标准的“上班一条虫,下班一尾龙”。 倩儿乖乖的将隐形眼镜戴上水汪汪的眼睛。这是我吗?看着镜子里的人儿,端庄发髻被可欣挑散往后梳,露几绺在她饱满的额际,菱角般的小嘴娇艳可人,颧骨上的腮红更加深她特有的灵气,恍若天上谪仙人,一个偏首、一个微笑就能夺人魂,如果他看见……干嘛要他看见?倩儿,别胡思乱想。 她起身回自个儿的办公位子,打通电话给刘妈,要她别担心。 陈可欣匆匆的冲过倩儿的桌前,往洗手间跑,也没给她一个开口的机会,不一会儿她嘴里念念有词的又跑出来。 “这人又跑哪儿去?不是要她别乱跑——” “可欣,我——” 可欣抬头,就看见倩儿在地面前,“你跑哪儿去了?免费司机都要跑了。” “我一直都在你面前……”话尾消失在电梯里。 他依旧没有来。倩儿垂着眼睫想,是不是觉得这个游戏玩腻了? 当可欣拉着倩儿出现在“免费司机”面前,那位司机瞠目结舌,可能没见过美女吧!可欣当然不放过这个取笑的机会,可是,倩儿的魂却不晓得游走到哪儿,根本没注意到发生在周遭的事。 第3章(1) 吃过饭,温柔儿硬拉着席展扬到pub疯。席展扬只是淡然的笑笑,没有反对、应允,到了pub,他坐在吧台点了酒,看着舞池里,红、蓝、紫的特殊灯光照在扭曲的人体,产生奇异的动感,耳边强烈的音乐节奏让他怡然自得。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人要容易适应环境,才能展露不同的潜力,改变环境来成就自己。 一个黑色的身影吸引他的视线,按道理讲,一个暗不隆咚的场合,黑色是隐藏性强的颜色,非常不显眼,但却紧紧抓住他的视线。 当她慢慢转过身——他从不知道期待会左右一个人的呼吸——是她,是温倩儿,他的女人。 她不是该回家吗?她醉了!双颊酡红的游走在男人之间,任由那些男人将垂涎的触角缠在她的手和腰。该死的—— 他不加思索的朝她的方向走。 “倩儿,有个帅哥朝我们来了耶!” 倩儿只喝了一杯不知名的鸡尾酒,酸酸甜甜的,谁知道一喝完就头晕、脚软,整个人都散发烫人的热气。 “可欣,我想回家,我好难过!” “别开玩笑,我们才来不久耶!”反手扯着倩儿,“你看那个帅哥,要是他是我男朋友……” 倩儿发现她开始失聪,根本没听清楚她说什么,醉眼朦胧间,只看见一个穿光面丝质西装的男人,当那个身影越来越近时,她眯起眼想看清楚—— “倩儿,你好漂亮,我从不晓得……”一个男同事经过奋战,终于一偿夙愿坐在佳人身边倾诉衷情,但人呢? 席展扬弯身越过沙发,强而有力的双臂,轻而易举的将她揽腰抱起,锁在怀中。 “你是谁?识相的快把倩儿放下来。”陈可欣站起来大喊,企图压过席卷而来的重音乐。 男人都想表现英雄救美,纷纷不约而同的站出来。 “是谁让她喝酒的?”席展扬冷凛的表情加上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将他们的声势全压到谷底。 “我们……她只喝了一杯鸡尾酒,不会醉人的。”陈可欣看见其余的人都成了愣呆一族,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别让我再看见你们找她出来喝酒。”他抱着倩儿走出pub,温柔儿早让他抛到脑后,谁管她! 将倩儿温柔的放进车里,他开了车扬长而去,没有载她回家的原因是不知道她住哪一间,其二是他下意识就朝阳明山驶去,压根儿忘了该送她回家。 回到阳明山,他没惊动住在一旁屋子的佣人,先前,他就交代总管高先生不必为他等门,他不是生下来就衔金含玉,多个佣人反而是种束缚,现在他同样没有叫佣人进来主宅。 他将她抱上二楼,放在主卧室他的大床。 倩儿在梦里总是飘游在空中,但她不会怕,因为有一个东西陪在她身边,散发着热源让她安心,突然,那个东西离她而去,她想要追……席展扬注意到她的不安稳,浑身沁着薄汗。 “你会热吗?”他只手探测她的额头。 倩儿感觉到一股安全感由额头传到身体四肢,告诉她要安静,疲累在她放松之际侵袭她的身体,让她乖乖坠入梦乡。 是有点烫,大概是喝酒的关系。席展扬帮她褪下黑色的套装,到浴室拿条毛巾,为她拭掉满脸的化学制品。还是这张干净的脸吸引他,然后在属于他的东西,印下属于他的吻。 把毛巾放回浴室,他月兑了衣服跟着上床,拉起丝被,一同覆住两人的身体。 若说他对她没有反应是骗人的,在他充满硬茧手掌的刺激下,她柔女敕的肌肤反射性起了阵阵颤抖,稍微的换了动作,却更贴近他的手。席展扬轻扬起嘴角,她就像只信赖人的小猫咪。 他微弯着身子,衔住她珠圆的小耳垂,耳语:“要不是我没有趁人之危的习惯,我今晚就会要了你。”似在严惩她居然勾起他的,却又不能平复它。 一只手臂穿过她乌溜溜的秀发,另一只霸气的占住她的心胸,她瘦归瘦,肉却长对地方,不过,他喜欢她更胖一点,他可不爱抱个骷髅睡觉。 *************** 倩儿嘤咛一声,她的头有点晕晕的,想继续睡,但胸部上的压力让她有点喘不过气,眼睛半睁,心想:从不曾睡有垂幕流苏的大床,那只会让她觉得更孤单,既然如此,这又是谁的房间? 霎时酒醒了一半,想起身,却发现整个人动弹不得。 “你在做什么?” 赫!倩儿吓一跳,眼前有个放大好几倍的脸,“你……我怎么会在这里?” 席展扬把她缠紧,好整以暇,“为什么昨晚没有乖乖回家,还跑去喝酒,难道你不晓得喝酒容易乱性吗?” “同事生日,大伙一起去庆幸,所以……”倩儿下意识的看手表,“mygod,我快迟到了!”她挣扎着要月兑离他的手臂。 席展扬无动于衷的任由她扳了一会儿,倩儿挫败的低吼: “快点放开我!” “你没注意到你衣衫不整吗?” 经席展扬这一提,倩儿才发现,无奈她有点头晕的脑袋瓜子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像偷了云彩的酡红双颊,她只能虚弱的说: “你没有……没有……” “我不爱趁人之危,但现在就不同了!”在她的挣扎之下,原本裹至她胸部的丝被滑落至腰月复,经过一晚,她身上的衬衣肩带早褪至手臂处,春光外泄,让他原本黑沉的眸子犹如能蛊惑人的黑磁石。 倩儿慌张的拉起丝被,重新裹住身子,“如果你是绅士就应该转过头去。”身体上的不适让她难过得想掉眼泪。 “在你面前,我承认我不是什么绅士。”轻轻吻过她光果的粉臂,引起倩儿阵阵的轻颤。 倩儿的泪不自觉扑簌簌的滑过下颔,他们才第三次见面……他的动作让她羞愧,却控制不住身子的反应,头又好痛…… “shit!”席展扬发现她的泪珠就像断线珍珠拼命落,手忙脚乱拉起被子的一角帮她拭泪,“嘘!别哭了!我只是跟你开玩笑而已!别哭了好不好?” 他捧着她的脸蛋,小心翼翼的动作恍如她是珍贵的手心宝,倩儿哭得像个孩子,哽咽的说: “人家……头好痛!” 席展扬探探她的额头。该死的!他低声诅咒,铁青了脸下床,捉起衣服随便套上。 倩儿本来就怕他,这会儿看他铁青着脸,比平时更令她害怕,以为他是在生她的气,于是跟着下床穿衣服,打算离开。 席展扬穿好衣服回过身,却见倩儿将昨晚的套装穿回身上,不禁大怒,失控的吼着: “你又在做什么?” 被他这一狮吼,原本就苍白的倩儿,脸色转青,嗫嚅的说:“我……我准备要……离开。” “你发着高烧想上哪儿?难道你就不能乖乖躺在床上休息,让我安心点吗?”席展扬努力控制火气,又将她辛苦穿上的衣服扯下,不准她反驳的将她抱上床,帮她盖上丝被。生气之余,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在讲什么。 他会担心她?看着他老是凶恶的一张脸,心想:别开玩笑了! 席展扬拿起电话打给家庭医师,联络他赶来看她的病后,到浴室拧条冷毛巾覆住她的额头降温。 “你好好睡一会儿,公司的假我会帮你请,我会吩咐佣人煮点清粥给你吃,这是叫人铃,”他指着床头的按钮,“有事就叫人,千万别逞强,我要去公司了,一会儿就回来,别想乱来!” 席展扬套上西装外套,到门边要开门时,猛然回头,刚好对上倩儿来不及收回的视线,笑说:“你如果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怕我会忍不住——” “我知道了!”倩儿红霞满颊飞,将头埋进丝被里,仍然听见席展扬可恶的笑声。他就是不放过任何能促狭她的机会。 *************** 席展扬到了公司时已近中午,他直接搭私人电梯,目的地直抵办公室里,省略通过秘书面前。“当!”电梯门一开,他潇洒的跨进办公室,一眼却瞧见一个不算意外的访客,他早料到地会来,只是…… “谁让你进来的?” “你的秘书。”她被他冷凝的表情给吓到,忘了她是来兴师问罪。 席展扬拿起电话,按下内线键,“黄秘书,请你进来一下。” 半晌,黄秘书手携着行事历进来。 “总裁。” “为什么没我的吩咐就随便让人进来,你跟在我身边几年了?难道不知道我的办公室里有许多商业机密吗?” “对不起,我……”黄秘书十分委屈,她以为这位温小姐是总裁的“亲密爱人”,毕竟这办公室他向来不让不相干的女人进来。 “你先下去,有事我会找你。” “是。”黄秘书马上离开。 第3章(2) “你这是什么意思,先是在pub放我鸽子,现在又在你的秘书面前宣布我有可能是商业间谍?”也不知道为什么,温柔儿只要撞上他冷硬的眸子,就明白他绝不是放纵她随意刁蛮的人,自然也不敢放肆。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所谓小心行得万年船,至于pub的事,我记得是你硬要去玩,我觉得兴意阑珊就先走罢了!” “我听说你带个女人离开?” 席展扬挑挑眉,“我记得我没必要什么事都向你报备,是吧?如果没事,你可以先走,我很忙。” “我……”温柔儿骑虎难下,她以为她有权质询他,毕竟她是他的女朋友,可是那又是她自己提出的,“快接近中午了,我们一起用餐好不好?” “我已经约了人。”他只是来公司处理一些事,现在要赶回家照顾倩儿,免得她又胡思乱想,冒出什么怪点子。 “好吧!那这是邀请函,我爷爷过八十大寿,就这个星期日,你一定要来哦!我爷爷想见见你。”温柔儿突然含羞带怯的跑出去。 温金国想见他?有何不妨!他就送给他一个超级意外惊喜。 *************** 席展扬赶回家时,高总管迎面而来。 “少爷。” “嗯!她人呢?医生怎么说?” “林医师说,小姐是喝酒引起的敏感症,要多休息、多喝水,他开了一些药,三餐饭后吃。小姐让林医生看完病,吃了一些粥,就睡了!” “我去看看她,有电话找我就说我不在,然后留话,公司的事才转给我。”席展扬三步并两步的上楼。 轻悄悄的打开门,怕吵醒她,谁知眼角飘过一个阴影,他靠近大床时,发现温倩儿紧闭着眼,长如扇贝的睫毛偶尔会颤动,她根本没睡嘛! 倏的,他起了-阵促狭心,坐在床沿,慢慢倾身想吻她,脸庞近在眼前时,倩儿夸张的一个大转身,脸上有个不自然的表情,甚至脸颊浮上一层胭脂,使他嘴角漾起一抹笑容,几乎快收不住了。 还想继续装?展扬这回学聪明了,一只手越过她的身子,等于固定她的活动范围,脸慢慢的俯下…… “你在做什么?”倩儿揉揉“惺忪”的眼,假装刚醒来,倒是两颊不和谐的红云挺怪异的。 “你可醒了?!本来我是想当吻醒公主的王子,但既然公主已经醒了,更好……”剩下的话全收在她的唇里,温柔的似春风拂面,不似以往的霸道,突来的急转直下情况也让倩儿来不及反应,瞠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你不知道kiss要闭上眼睛吗?” 倩儿被展扬沙哑的嗓音迷惑,乖乖的闭上眼,席展扬也理所当然的继续接下来的任务——把她吻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当他放开她,让她平复呼吸时,倩儿喘着气说: “你……以后别随便吻我!” “我吻你都很用心,没有随便啊!”席展扬无辜的耸肩。 倩儿火红的双颊似火鹤花,大声嚷嚷着:“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好,好。我知道你希望我更用心。”席展扬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惹得倩儿噘着嘴,他却看得心情飞扬,忍不住捏捏她柔若无骨的粉腮。 “啊!好痛!”倩儿拍开他的手,连忙用双手去揉,护着它以防他的手又来攻击,“你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 “我喜欢看你颧骨红咚咚的。”就像现在,不过,他的手劲好像真的太大了。 “变态!喜欢看不会捏自己的吗?”倩儿没注意到自己坐在床上和他各据一方,这样耍嘴皮就像热恋中的男女。 “男人脸红有什么好看,你只要一脸红,整个脸就像熟透的水蜜桃。” “谁说男人脸红不好看,我就没看过脸红的男人。”倩儿扑向他,柔荑毫不留情的学着捏捏他的颧骨,结果,他俊逸的脸变形,害倩儿笑得东倒西歪,差点摔下床,幸好手脚俐落,搂住席展扬的颈子。 “有那么好笑吗?”他试图板起脸孔。他不曾看过有人能笑得如此不设防,像个孩子,只为开心而开心,结果“变脸”失败,他被她的笑靥感染,也跟着她笑,只不过他收敛点。 “如果你看见一只雄赳赳的公鸡,骄傲的从你面前走过后,你才看见它的尾巴光溜溜的。这不好笑吗?”倩儿差点笑岔气。 “可恶!你骂我,非让你见识我的厉害不可……”席展扬搔倩儿的痒,倩儿边躲边笑,一面求饶。 “不要……呵——” *************** 等到席展扬肯让她回家也已经是晚上时分,倩儿小心翼翼的由小门进来,守门的李伯看到倩儿,虽明知宅子里的人听不见,却也压低声音。 “小姐,你可回来了!你到底跑哪儿去?刘妈和一些佣人一起帮你掩饰行踪,我们全担心死了,刘妈还说你今晚再没回来就要报告老太爷,动用人力找你。” 倩儿-脸歉意,席展扬陪她看影碟、聊东南西北,害她忘了时间,等到想起自己连报平安的电话都没打时,天也黑了,席展扬独裁的要她吃完饭才准回来,所以…… “李伯,对不起!让你们操心了。” “幸好人平安回来,你跑哪儿去了?” “前晚同事生日,大伙一起去pub玩,我喝醉了就在同事家住一晚,隔天宿醉,所以——”她没有把发烧的事讲出来,以免还要解释更多。 “和同事去玩是好事,小姐还年轻,像其他小姐他们都玩到通宵也无妨。”李伯希望倩儿能多交些朋友,免得星期假日老是一个人待在宅子里。 “我知道。李伯,你早点休息,我去找刘妈,告诉她我回来了!”倩儿走进主宅后侧的房子,刘妈就住在-楼。 刘妈见着她总少不了一顿罗唆,但,倩儿却觉得温馨,有人关心和在乎的感觉真好!那代表她还没有被这世界遗弃。 *************** 又是一天的开始,温倩儿同往常搭公车上班,问她为什么席展扬舍得让她挤沙丁鱼,而没能来当个献殷勤的司机?别无原因,他没有表示嘛!至于肯让他亲吻,可能是因为公车事件吧!毕竟她欠他一个清白。 在倩儿的观念里,没有男与女的差异问题,同样都是人,在意的东西大同小异。 或许她不懂得利用“职权”进行要求,因为她始终认为优秀一如他的男人,不可能会看上平凡的她,人要安分守己才会过得踏实。 她习惯早十五分钟到公司,先泡杯热茶,静思一天该做的事,除非昨天已经有排定工作了。 谁晓得才坐下来都还没热,徐美聿就跑到她的旁边串门子,她记得她和徐美幸因为中间隔了一条“高速公路”,向来没什么好聊的,而且,据她所知,徐美幸的话题多绕着谁家有“男”初长成。 “倩儿,你昨天怎么没有来上班?” “喝酒引起过敏症,发烧了。前晚我离开后,你们玩得高兴吗?”倩儿基于礼貌上的询问,谁晓得正中徐美幸下怀。 “你离开后,那批脑袋‘抗固力’的男人就一个个找借口溜,真没品!”她故意佯装想起什么的说:“怎么从没听说你有那么帅的男朋友?!未免也太会保密了吧!什么时候请同事喝喜酒?” 倩儿注意到不只徐美幸对这话题有兴趣,不少“怀春少女”全侧着耳朵想听仔细,“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高攀不起,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要是你想认识,下回他来的时候,我可以帮你介绍。”倩儿温和有礼的说。或许席展扬找到一个看对眼的就不会拿她当调剂,她实在不适合引起大众的注视,那会让她浑身不自在。 就像现在,她真希望美幸赶快走,因为不少人开始朝她这个方向喁喁私语。 终于,她看见会计长来巡逻,美幸有点不情愿的离开。 一个上午,倩儿在忙碌中过去,等到午休钟响,她还觉得时间怎么不是用走的,而是用飞的。 “倩儿,一起去对面巷子里的小店吃午餐好不好?我有事要问你。”是陈可欣,看她一脸雀跃,难不成是……倩儿头有点疼,想拒绝,可是她学不会说“不”,只好“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 苞着她搭电梯下来,不知为什么,倩儿的眼光难得飘向另一个对角方向的私人电梯,那一向是总裁专用的,就这么好死不死,她瞧见他——昨天早上和她在床上玩得像孩子一样的男人,席展扬。她对私人电梯没有多大的狐疑,因为整个小脑袋全是他—— 他意气风飞的搂着一个秾纤合度、体态冶好的女人,扬着一抹自信的笑容,仿佛天不敢在没有他的命令下,自行塌下来。那女人偎在他的身边,行走的姿态非常优雅,突然,她不知道在他的耳旁说什么,因而侧着俏丽的脸庞,是温柔儿,她的二姊——多匹配啊!俨然是金童玉女,倩儿在心里赞叹,没有嫉妒,因为她本来就比不上二姊,就像爷爷常说的:柔儿有千金小姐独有的大方,不像她是小家子气。 只是,眼睛好像有股热气上升……好讨厌! “倩儿,他怎能这样,我帮你去讨公道。”可欣顺着倩儿的目光,也看见他,讲义气的拉着她就要追上去。 “不用了,可欣!他们很匹配,郎才女貌,而且,我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倩儿轻声的说,就像平常时带着笑容。 “可是那天——” “我们是朋友,他可能受我姊之托吧!”倩儿截断她的话自行解释。 “你姊?” “就是他怀里那个气质高雅的女人啊!很漂亮吧!她可是t大连续四年的校花哦!”倩儿语气里爱家的性情,表露得一览无遗。 “可是你的气质比她好!” 倩儿噗哧笑出声,“可能你常看见我,无形之间为我添了不少好印象。” “我不是骗你,说好听的话来哄你……” 倩儿勾着可欣的手臂,一边敷衍的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话,一边往对面巷子走。她的肚子饿了。 第4章(1) 经过中午发生的事,一整个下午倩儿的注意力都很难集中,脑袋瓜子总会突如其来的播出一段段,幸好今天不必加班,算是这个月难得的一天。下班铃响,倩儿收拾好东西就回家了。 搭乘公车,还是想着那件事,仅是回忆罢了,她并没有在心里为自己加些注解。要她别想他,若偏不如愿的又会想起来,岂不要自己苦上加苦,还不如顺其自然。 “李伯,我回来了!” “今天真早,没有加班为什么不和同事去玩?” “早点回来陪爷爷老人家吃饭!” “那就快进去,免得刘妈以为你不回来吃饭,没帮你准备。” “对了!李伯,我拿给您的药效果如何?” “效果好像还不错,昨晚风湿痛也不像以前那么剧烈。”李伯笑呵呵,还真亏了小姐的关心,不然他这老骨头遭受风湿突来的侵袭,不死也痛掉半条命。 “那我明天再去请同事帮我买些回来给你。” “会不会太破费?” “李伯,这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啦!我进去了!”倩儿踏进玄关,就往饭厅后侧的厨房走,刘妈和严伯,还有些佣人正在里头忙。 “刘妈,严伯——嗯!好香!”倩儿用力吸口气,陶醉的说。 “你这丫头,怎么这些天不见,居然瘦那么多。”老严的山东大嗓门,以特有腔调大声嚷嚷。 “有吗?”倩儿低头审视自己,“今年流行纤细、修长的美人,我应该刚刚好。” “那也不至于瘦到风一吹就有可能跟地面说‘哈罗’的地步吧!”刘妈也觉得倩儿真的太瘦,可是不管她怎么逼,倩儿的胃口还是跟小鸟吃米差不多。 “刘妈,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看情形她最好乘机快溜,免得等会儿严伯又煮一堆补品,“我要上楼去洗澡,换件衣服,等会儿开饭再下来。”先出“脚”为快。 “这孩子!以为跑得快就不用吃补品吗?老严,你准备一些拿手的好好滋补小姐的身子,我晚上端去给她当消夜。”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倩儿很高兴,还以为逃过一劫了。不是她不爱吃补品,而是,当你天天吃、时时吃,不厌吗?别开玩笑了! 当倩儿洗完澡下楼到餐厅时,一家人都围坐在古意盎然的长型桌旁,爷爷坐在首位,接着左边是大伯、右边是父亲,以此类推,倩儿坐在最尾端,旁边空出来的位子是二姊柔儿的,大姊若儿嫁人,位子就空下来了。 他现在大概跟二姊在高级餐厅用着浪漫的两人烛光晚餐——倩儿才坐下来,就见柔儿气呼呼的出现在饭厅,爷爷首先发现他的宝贝不开心。 “我的宝贝乖孙女怎么了,不是说要和席展扬一起吃晚餐吗?!怎么一脸气嘟嘟的回来?” “爷爷,你别问了!”柔儿踩着重重的脚步,忿恨的坐进自己的位子——倩儿的旁边,“那个可恶的席展扬,居然不识货,我给他一个惊喜想陪他去用餐,他居然当着秘书的面,连见我都不见,直接透过电话扬声器告诉我他有约,叫我要吃自己去,他付钱。” “什么?当着别人的面不给你面子?”温金国铁灰着脸,这分明是不给他面子,要是让人传出去,他温金国的孙女被人当众拒绝,这哪能听啊! “我倒想见见这个资讯界的商业钜子!”说话的是倩儿的父亲。席展扬的崛起是一则传奇故事,他本人处事向来低调,不喜欢传媒记者,曾被列为媒体十大最伤脑筋名人的榜首,加上他不爱拍照,报上他的照片总是记者采不光明手法取得,不是角度不好,就是模糊不清,见过他的人很少。 “爹地,爷爷八十大寿的请帖我亲自给他了,他说他一定会上门拜访、祝贺。”柔儿一反刚才的愤怒,这会儿变得有小女儿家的娇态,忸怩的说。 “看来咱们家快要办喜事了!”温金国打趣的说。 “爷爷,八字都还没有一撇,你别乱说啦!” 倩儿就像往常一样,安静的吃饭,微笑着,他们的话题完全没有她插嘴的余地,只是最后的话题……如果席展扬真的娶二姊,那他就变成她的二姊夫,她说不出她哪里不舒服,只是下意识拒绝这个可能成为事实的假设。 突然,她没有了胃口,吃不下去了! 同时,在展扬集团大楼,有个人气疯了的站在倩儿的位子前。 可恶!她人呢?不是交代她在这儿等他,他要带她去吃饭吗,怎么这会儿却不见人影。 这已经是第二次她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明天……明天,他一定要把她绑在他身边,看她能跑哪儿去!席展扬赞同这个念头。 *************** “你们在看什么?”倩儿到公司就瞧见一堆人围在人事公布栏前,窃窃私语。 “倩儿!”同事们团团围住倩儿。 “恭喜你升官,是总裁的特别助理耶!” “如果认识一些部长级、襄理级的好男人,别忘了我!” “还有我啦!” 五花八门,倩儿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全亲密的喊她倩儿,连她都不晓得她的人缘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 “我知道了!”终于她突破人海来到公布栏前,乖乖!上头的大名真的是她,这么说,不是行政发布错误罗!可是,她真有潜能当个助理吗? 在展扬集团能当上总裁的助理就表示即将成为总裁全力栽培的人才,跟在总裁身边算是实习,之后,通常都会空降在别的子公司当高级主管。 如果她真是人才,那为什么在五年之后才被挖掘? 尽避脑袋里充满一堆问号,倩儿在同事的促拥下,被推进电梯,上了四十三楼。 “你好,我是——” “你是新上任的总裁助理,温倩儿?我姓黄,你有事可以问我,至于称谓,叫我黄秘书就行了!”黄秘书和蔼的说。 “好!”倩儿有些腼腆,注意到除了黄秘书,一些比较年轻的秘书对她充满敌意,一脸你知、我知的表情,更让她觉得莫名其妙,动作上也就僵硬许多。 “我带你去你的办公室。”黄秘书推开一个高十二尺的华丽雕花门。 倩儿感到奇怪的是:上头的字眼不是写着president——总裁室吗? 老天!挑高的天花板呈现圆弧造型,一旁铝质扶梯可以直通到切割的层面,再者最教她惊讶的大概是墙上的名画“最后的审判”,为了烘托该画的独一无二,他的办公室没有其他作品,在她的观念里,以为商人总是爱炫耀自己的财富,藉以提高合作对象对自己的信心,就像她爷爷一样,在办公室摆了一堆古玩、字画,可是这个完全不同。 巨大的紫檀桌上有两个电脑萤幕,咦!为什么在一旁的角落还摆了一个小的檀木桌,看起来有点突兀,连带破坏设计师当初的设计美感。 “黄秘书,你不是要带我去我的办公室,为什么来总裁的办公室?” “哦!也难怪你不知道,你和总裁的办公室同一间,那张桌子就是你的。”指指方才倩儿觉得突兀的桌子。 “为什么?”倩儿惊呼:“难道没有办公室?不然我和你们一起坐外面也行啊!”她不曾听过总裁和助理关在一起,尤其总裁室就代表其无比尊贵的身分,这身分还能与人共享吗?她从不曾听过爷爷做过这种事。 “这我不能作主,你可能要等总裁回来亲自告诉他,因为这是他直接下达的命令。总裁同时还交代你自己到处看看,熟悉一下将来要办公的环境。”黄秘书传话完毕,尽完职就离开,奇怪的是巨大的门居然轻悄悄的阖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倩儿的好奇心和恐惧心互相拔河,一方面想溜走,一方面又想留下来见见资讯界的传奇人物,听说他年仅三十二岁、俊美如斯,简直是集上天的恩宠于一身。 就在她抉择不定时,没注意到身后的墙居然轻轻滑开,席展扬从那个私人电梯走出来,他第一眼就瞧见站在地毯中央的人儿,背对着他似若有所思。她在想什么?该不会是想他吧! “你在想我吗?”他却月兑口问出。 倩儿的肩膀猛一弹,明显的被吓一跳,回过头,“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刚被惊吓,舌头有些不灵光,直到看清来人,说: “这里可不是我的办公位子可以任你自由来去,你从哪个地方蹦小来的?” 倩儿防贼似的仔细倾听外头有无杂音,却没想到这里隔音设备良好,之后,她慌张的推着席展扬宽阔、模起来结实的胸,“我掩护你离开,快点!” 这情况饶是有趣极了!虽然他从没有表示他就是这公司的所有人,但名字是跑不了的,还有,他能在集团大楼来去自如,种种的情况显示,她居然还没有联想起来,由此可见她太单纯,或许该说她不会算计别人,所以不需要去费心思计较,但这种人生存在展扬集团?多不可思议! “你在为我担心?” “你还有闲情逸致问我一些有的没的!”他嘴巴说得严厉。由于倩儿的脸皮生来就薄,不一会儿便红霞满颊飞。 “你不说我就不走!”席展扬漾着一双玩心重的眸子,强健的身子哪可能是她推得动的。 “你别得寸进尺。”她可以索性不理他,但,听说展扬集团的总裁吃人不吐骨头,要是被他发现席展扬的存在,一口咬定展扬是商业间谍,那…… “是,是,是,我很关心你!你快点走好不好?” 席展扬满意的点点头,“昨天为什么没有等我?我不是要你陪我去吃饭吗?” 第4章(2) “席展扬,你……”像想起什么,“你的名字姓席,展扬是展扬集团的展扬?” 哦!她终于发觉其中的巧合了,“没错,就是席展扬,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你是展扬集团的总裁席展扬?”倩儿不敢置信,在心中默默祈祷她猜错,但又如何解释他的富有、在这里又可来去自如…… “对。” “你为什么从来不说?还是你认为耍一个不认识你的人团团转很好玩,刚好可以成为你工作之余的调剂。”倩儿一连串的盘诘完全没有舌头打结,溜得很! 看她气得脸蛋犹如鲜艳的玫瑰花瓣,席展扬反而得意的笑,他喜欢看她脸红的样子,教他好想冲动的咬一口,“难道我要见人就说我是展扬集团的总裁?而且你也没问,我并没有存心要瞒你的意思,否则我可以捏造假名,但我没这么做!” “你——”言下之意,根本就是在骂她的组织能力差。倩儿指着他鼻头的手,忿然放下,“我不当你的特别助理!”搬起地上的箱子,她要回会计室。 席展扬抢过她手上的箱子,“为什么?很多人求之不得!” “不是我能力可及的职位,我不敢要!” “我席展扬公私向来分明,难不成你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倩儿个性柔韧,并非软弱,她只是不爱争辩,所以激将法对她根本起不了作用,“就算是好了!”她想抢回他手上的东西。 席展扬哪有可能放手,将双手举高过头,倩儿就算踮起脚尖也构不到。 “还给我!” “不还!”他带着箱子走上扶梯,倩儿跟在后头,偶尔想要趁其不意抢过来,却怎么也模不到。 来到一个门旁,席展扬伫足在门外,回过身问倩儿: “你真的不肯当我的特别助理?”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倩儿鼓着腮帮子,她是吃软不吃硬。 “如果我用总裁的头衔命令你呢?” “大不了我马上写辞职信,把东西还给我。” “既然你不肯退一步,我也不肯退一步,我只好——”席展扬露出一个十分邪气的笑容,不等倩儿反应过来,开门一推,把倩儿推进门后的房间,“把你关到你答应为止!”他锁上门,不理会拍打声。幸好隔音设备良好,他根本听不见倩儿骂人字典中,寥寥无几的字眼。 就把她关一天,当作是昨晚的处罚,如果她再不答应……他,席展扬决定的事从来不会失败,她也不例外。 *************** “开门,你这个大混蛋,全身上下都被虫咬烂的笨蛋,开门!”倩儿双手大力拍打着门,谁晓得门板外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没有,简直不把她的辱骂听在耳里。 倩儿非常不死心的又连踢好几下,直到手打得红肿,脚也踢酸了,口也渴了。 他依然没有反应,难不成这是防隔音、防震动的。 不行,她不能继续打下去,至少得先休息一下,她快累死了!离开学校多年,以前体育课训练出来的好体力,早就没了! 可能会有新的出路,倩儿思及此,便开始检查房间。 米白色的墙壁嵌着埃及君王狩猎图,还有征战图,这几乎没有什么温暖可言,房间中央摆着超级尺寸的四柱大床,是倩儿最不爱的那种大床——他准许不少女人帮他温床吧! 倩儿倏的撇开头,这又不关你的事!温倩儿,你可别胡思乱想了。 沿着墙,她仿佛怕被床给咬一口,“啪!”一声,她似乎按到什么开关器,就见到床头那一面墙缓缓往上延伸,出现一整面透明的玻璃,由此可以遥望整个台北市区,如果是夜晚的话,灯火灿烂……老天!那会是什么样的一幅景象。 倩儿趴在床上,连鞋子也没月兑,她只是告诉自己就这样看一会儿就好了!一望无际的绝好视野…… 好累哦!她再睡一会儿就好,一下子就可以了! *************** 当席展扬再度进来休息室,原以为倩儿会愠意横生的朝他丢任何能砸死他的东西,甚至他已准备好如果她不答应,就强行使用霸道手段——吻到她神智不清,答应为止。 他没料眼前的这种情况。 倩儿好整以暇的趴在床上假寐,她不知道一个女人睡在成熟男人的床上表示什么吗? 席展扬逐渐靠近床铺,看她睡得香甜的脸蛋,双颊像玫瑰花瓣,唯一不满的就是她的睡姿,无法任他撷取她的甜美。 “倩儿,你肚子不饿吗?”虽是想喊醒她,但在声音上仍轻柔,怕吓着她。 倩儿像只小猪的咕噜一声,翻个身,换了一个舒服的睡姿,这会儿,任他怎么诱惑也不起来。 看她睡得这么满足,他突然觉得一股倦意涌上心头,帮倩儿解了一身累赘,仅剩一套衬衣,自己仅剩一条内在美,反正她又不是没见过。 跳上床,不太满意和倩儿之间的距离,双臂一揽,将她搂进怀里。 说不心动是骗人的!雪脂凝肤,全身犹如水里出来的人儿,这在手间滑女敕的肌肤是他不曾见过、模过的,让他流连不已。他不敢抱得太紧,怕伤了她;抱得太松,又怕她溜了! 轻轻的将唇印上她的肩,倩儿呻/吟,肩上的搔痒让她讨厌的挥挥手,换了一个姿势。 “好好睡!我的child!” *************** 许久之后,倩儿试图挥开在被单底下骚扰她的东西。嗯!好讨厌! 席展扬哪里肯死心,不一会儿又缠上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拿着话筒,用流利的英语对话:“……businessisbusines.it''sadeal.byb!(公事公办,就这么说定了,再见!)”挂了电话,他低头一瞧,咱们的温小姐睡得正熟,一点也不受席展扬的电话交谈声影响。 “起床了!”他轻轻拍拍她的脸庞。 “晶,别吵我……我一整晚没睡耶!”倩儿翻个身,继续……我不是该在席展扬的办公室吗?而且,那个声音这么低沉,不像是晶晶的……啊!倩儿一睁开眼,席展扬的俊脸放大的在她瞳孔前做特写,不由得让她拉开嗓子大叫。 阻止发出高分贝声音最好的方法就是堵住她的嘴,席展扬非常乐意效劳,俯,他吻上她的唇,是那么的契合,尝起来多么的甜美啊! 他长驱直人的缱绻,不满于仅是现在的亲密,古铜色的大手滑落到她不盈一握的纤腰,让她更贴近自己之余,一只手不规矩的探进他奢想已久的瑰丽地带。 原来她瘦归瘦,该长肉的地方也不差,丰腴柔女敕的偾起地带,在他手掌之下显得敏感,他可以感觉到她纤弱无力的手掌,试图去推拒他的胸膛,无措的身子轻颤,似乎再也承受不起更多剧烈的惊喜,这也代表她的不经人事,但,这项认知并没有让他停下掠夺的动作,反而更剧烈,他早就决定要她,谁也不能更改这个念头,她也不行! “别怕我!”他离开她的唇,在她耳边轻喃。 他犹如一只猛虎,强力迅速的抓住想月兑逃的小鹿,不让她退缩,往她肩胛地带轻轻的咬啮,留下一个个清楚的红印子。 “我……不是随便的女人。”倩儿企图唤起多年养成的道德观,命令自己不准沉醉在肉/yu的刺激快感中,可是,一阵阵不知名的火由月复部蔓烧到他的唇所到之处。 “我知道你保守,我喜欢这点,更喜欢你的热情只因我而起!”衔住她的耳垂,逗弄着她穿过耳的水钻。 她,倩儿呻/吟,春光荡漾的眸子,仍不放弃挣扎,说: “别……我是处子……除非你想娶我,我要留清白给我未来的丈夫。”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过颧骨,她觉得好羞愧,她居然对一个仅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有反应。 他不允许她躺在别的男人怀中,献上无瑕的身子,因为这是属于他的!可恶的她,居然想给别人,本想恶狠狠的给她一个惩罚,却被她的泪浇熄了怒火。 “别哭啊!你不懂我的心吗?”捧着她的脸颊,像捧着什么珍宝,深情的凝望她。 “你——” “我早认定你是我的小新娘了!”这话说出口,他如释重负,刷过她的唇。倩儿含羞带怯,不敢直视他黑黝黝、具魔力的瞳孔,那深切的温柔仿佛能将人淹没,她躲进他的怀里。 “给我好吗?” 倩儿在他怀中轻轻点头,若有似无。 席展扬喜上眉梢,放纵他的热情,吻过她的鼻、眼,到红女敕的唇,双手膜拜她完美的身子,唇滑过她的肩到胸,“你好美!” …… 在良久之后,席展扬拥着温倩儿,手指轻轻的描绘她的轮廓。她累坏了! 他应该在知道她是个处子后,不宜让她承受太多激情,可是,他却克制不住自己要她的yu/望,就像现在——但,她真的累坏了! “席展扬。”倩儿轻轻的喊他的名字。 “怎么了?!不累吗?”他支起子肘,低头看她。 “我的肚子好饿!”肚子附和的咕噜噜叫起来,倩儿的腮帮子嫣红。 席展扬偷了一个香,也难怪她肚子饿,都下午四点了! “你刚才喊我什么?”他想到什么似的问。 “席展扬啊?” “不行!你从现在开始要喊我‘扬’。喊啊!”大有她不喊,就不带她去吃饭的意思。其实他哪舍得饿坏他的宝贝,不过是在恐吓她而已。 “扬!”倩儿别扭的喊一声,她还是不习惯拿肉麻当亲密。 不过,席展扬倒明白欲速则不达,也不强迫她硬要适应,此时带着她去饱餐一顿更重要。 第5章(1) 席展扬和倩儿吃过饭,到时下的pub疯一晚,喝着小酒聊天好不惬意,他本想拐可人儿到他家过一晚,但为了不给未来的岳父坏印象,还是不舍的放她回家。 同样把她载到路口,倩儿便下车坚持要见席展扬离去。 “倩儿,明天我有事不能找你出去,这大哥大你带着,我事一办完就上你家去提亲。”他将大哥大递给倩儿。 “这……需要那么快吗?”该怎么跟家人讲呢?席展扬的行事迅速,跟她这个凡事有步骤的人,根本无法配合。 “早点把你娶回家,我好早点放心!何况你都给了我,速度慢点不怕我后悔吗?” “你敢后悔,我就把你阉了!”倩儿不经大脑就月兑口而出。 “哇!我娶到一只母老虎!” “现在不可以后悔了!我要回去告诉我的家人。”倩儿忘了要等他先离去,自己先行消失在路的转角,怕会听到他的后悔言词。 他要说的是:就算你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母老虎,我也娶定你了。 谁晓得倩儿孩子气的拔腿就跑,真是的!席展扬踩着油门,扬长而去。 他预定这个月内将倩儿娶进门。 倩儿-路喘吁吁的跑回家。 “李伯,我回来了!快帮我开门!”她的声音里饱含兴奋。 “来了,来了!”打开门,“小姐,你今天好像心情特别好!” “升官嘛!”动作同手同脚,有点不自在,她表现真有那么明显吗? 天知道她嘴角挂了一抹怎么擦都擦不掉的笑,像极了偷吃金丝雀的猫咪。 “就这样?”老李深谙倩儿的个性,要是她那么在乎升官,干脆就待在自家公司上班不是更好。“应该不止吧!小姐是不是恋爱了?” “没……才没有咧!李伯别乱猜!”虚弱的反驳声分明是欲盖弥张。 “小姐别害羞了,我以前跟我老伴谈恋爱也是这副德行,老硬着嘴巴说没有,谁晓得嘴巴乐得快裂开了。”李伯打趣的说。 倩儿双手挤压两颊,变成好笑的模样,“我没有笑!” “好好好!别玩了!”李伯推着倩儿踏上阶梯,“快进去好好休息,明天是老太爷的八十大寿,可忙得很!” 倩儿哪敢迟疑,怕待会儿留下来变成人家“亏”的对象,于是赶紧进主宅。 今天晚上,她依旧是想着他人梦——梦见他到她的床前呢! *************** 暗轩倚在席展扬的客厅中,价值不菲的义大利皮椅里,双脚不客气的跷在桌沿,喝着热腾腾的咖啡,虽眯着眼休憩,脑筋可没一刻休息,仍想着公司的事。 “你怎么还没有滚回新加坡?”席展扬一踏进玄关,就发现傅轩有鸠占鹊巢之嫌。 “明天的好戏我怎么可以错过,再忙也要留下来凑热闹!” “这样也好!你干脆就待到我结婚完后。” “什么?!”傅轩由沙发弹跳起来,“你刚才说的是结婚?wedding那种?” “还有别种吗?”席展扬瞪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一口,这高总管煮的咖啡越来越高竿了。 “你说真的?!我还以为你是单身贵族的拥护者,怎么——” “我只是没遇到一个让我有结婚冲动的女子罢了!” “哦——”傅轩坐近席展扬,“想必她有特别的魅力,才会让你想娶回家吧!她长得如何?” “我不会形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你一定会见到她的。”席展扬步上楼梯,不打算理傅轩。 这倒是头一次能让席展扬说不出话的女人,傅轩还想再问,回头,他人早消失在楼梯的一端。 不差一些时间,反正他明天还有一出戏可以看。 *************** “小姐,这是刘妈帮你准备的小礼服,你快点换上,我帮你梳整头发。”晶晶手拿尖梳,绕着倩儿转,她今天的任务就是把小姐打扮得犹如天仙下凡,锋芒一定要盖过柔儿小姐才行。 “晶,不用麻烦梳什么发髻,随便帮我扎起来就行了!”倩儿拿起晶晶平放在床铺上的小礼服,珠光缎面的黑色澧服散发着温暖光芒,模起来光滑,里头多层的蕾丝让裙子蓬松起来。 “这怎么行?刘妈交代说今天有不少名流富贾来祝福老爷子,小姐要打扮得漂亮,说不定会遇上白马王子,一场美丽的邂逅就此揭幕——”晶晶一脸幸福陶醉的表情。 “别把你的希望加诸在我身上。”倩儿促狭的打破她的幻想。 “小姐,你很过分哦!我可是为你着想耶!”晶晶手揽着腰,嘴翘半天高,忿忿不平:“我听翠儿说:柔儿小姐的男朋友可是人称‘太古之魅’的席展扬,是现今身价最高的钻石单身汉,论外貌、论才气,柔儿小姐还输给你一大截,凭她都能找个好男人,你一定值得更好。” 啊!倩儿眉头蹙紧,忧愁上了面容。席展扬的宠溺让她忘了他是名草有主,主人还是她的二姊,这……这可怎么办?她都把自己给了他,而爱情又不是东西…… 如果她选择和柔儿竞争,教她情何以堪,一个是爱人、一个是亲姊姊,若说要退出的话…… “小姐,你怎么皱起眉头,”晶晶连忙抚平她的眉,“今天可是老爷子的寿辰,你要是这样可会挨骂的,要笑得开心点!” 这教她哪儿笑得出来! “晶,如果我和柔儿姊姊同时爱上一个男人,该怎么办?我是不是该退出?!”低头把玩自己的手指,看着镜中的自己,虽然佣人总是说她比柔儿漂亮多了,但她向来以为他们只是以心地来做基础论,自然没放在心上。 反正我也比不上柔儿,或许先行退出还能让我保留一点自尊。这句话她是对自己说的。 “小姐,你在胡说什么?!晶晶承认小姐在家里不如柔儿小姐受宠,但爱情又不是以这个做基础,更不是以外貌为根本。我不赞成小姐和柔小姐恶性竞争,免得柔儿小姐获胜后,小姐在这个家的地位会雪上加霜,我希望是由男方来抉择,如果他真爱小姐的话……” 看着晶晶一张一阖的嘴,后面的话倩儿完全没有听进去。是啊!何不让席展扬自己来选择,反正她本来就不擅长和人争抢东西——东西都不行了,更何况是人! “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重拾欢颜,“快帮我打扮吧!宴会应该开始了。” 晶晶瞟一眼墙上的时钟,“啊!糟糕!我一定会被刘妈骂死。” “不用急!慢慢来,迟了就算了!” “这怎么行!老爷子要依惯例介绍家族成员,小姐每年不是在厨房帮忙,就是绕着会场团团转,今年一定要赶上才行!”晶晶加快速度帮倩儿梳法国髻。 倩儿笑着,就随便她了,虽然她知道一定会赶不上。 *************** 席展扬将车越驶近温家时,看见两旁停泊的全是劳斯劳斯、朋驰、克莱斯勒、宝马……名车俯拾即是,仿佛不用钱似的。 “看来温家风光虽仅限于温金国身上,但还是有不少人前来攀关系。”傅轩仔细注意席展扬脸上的表情。 “人死情谊散,一定有不少人像我一样,是来瞧瞧温家的威风能到何时?”席展扬将车泊在路旁。 第5章(2) 器宇轩昂,英姿风发,席展扬、傅轩下车后,让四周眼尖的人纷纷倒抽一口气。 “喂!你们看!” “老天啊!是席展扬和傅轩。” “什么?人称‘太古之魅’的席展扬——” “是啊!就是他本人,听说温家二小姐温柔儿是他的女朋友,看来这项传言是真的,不然一向厌恶参加宴会的他,怎么可能出现。” “幸好我有来,不然不就少了一个机会认识他!听说他旁边那位是新加坡翔贺财阀年轻的商业钜子。” “没了一个‘太古之魅’,新加坡商业钜子也好,希望我那个小女儿争气点。” 喁喁私语,像蚊蚋似的嗡嗡声,集合起来倒也如雷贯耳。 “就是这样我才厌恶来参加这种鬼宴会。”席展扬低咒。 “今天不就需要他们来助威吗?”傅轩对于四周投射而来的视线,如鱼得水,全世界都一样,在新加坡还不是有一堆人挤破头想瞧瞧他这位年轻的商业钜子长得如何,最好能一举看清他凭什么叱咤政商界。 两人悠哉的踏入玄关。 完全没变,跟十二年前一模一样的摆设,只不过当时占据客厅的巨型沙发被衣香鬓影的人们所取代。 侍者清一色着黑色西装,手中的托盘上,一杯杯琥珀色的琼浆玉液,提供口沫横飞的人们补充唾液用,席展扬随手拿了一杯。 站在入口处,合身剪裁的亚曼尼服饰平贴在他昂藏的体魄,不凡的气质让人无法忽视,十二年后的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年站在这客厅任人辱骂的小伙子,他是来收帐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温克强当时二十四岁,家里发生的事他也在场,事隔十二年再见到他,他变得深沉让人有些捉模不定,但今天是温家的大喜事,不管是谁都不准闹事。 “来祝福温金国八十大寿,不是吗?”席展扬睨了他一眼,其实温克强的资质算中上,无法开拓疆七,但守城固业对他倒也简单,只不过人总是会拿他和态度强硬的温金国比,青出于蓝的用法并不适于每一个家庭。 “我仅代表我爷爷谢谢你,但——” “展扬。”温柔儿一身火红,像只火凤凰的飞奔而来,勾住席展扬的手臂,娇声说: “你怎么这么晚来,我爷爷等着要认识你,跟我来!” 席展扬?他是……温克强来不及反应过来,温柔儿已经领着他们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席展扬自始至终都没有感染温柔儿的喜悦,反而和她脸上的欣喜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冷冰无情,在正前方仅距几尺的地方,他终于露出一抹笑,笑中却带着森冷。 温若儿看见他了,原本谈笑风声的高雅,转眼间脸上失了血色,她知道他来做什么吗?接着也不晓得和谈天中的友人说什么,一个小团体走了不相干的人,余留下来的全是温家的人、呵!当年的景象似乎又重现,只不过当年少了温柔儿,现在多了她。 “你来做什么?我们不欢迎你!”温金国厉声疾色。 “爷爷……”温柔儿跺着重重的脚步,不依的勾着温金国的手臂: “你不是要我请展扬来吗?怎么向人家说这种话,好失礼哦!” “席展扬?你怎么可能是展扬集团的总裁?”温克强的父亲温礼旭咋舌,他是当年的穷酸小子? “没想到知人善任的温金国也会看走眼,是不是?”席展扬露着教人捉模不定的笑。 “你——”温柔儿的父亲,温礼晏的话被打断。 “哦!想必那位就是青年才俊的曹鸿源先生,温若儿小姐,真恭喜你的眼光独到!”席展扬戏谑的笑意更深,乍见温若儿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原来勾住夫婿臂弯的手放开,被点到名的曹鸿源则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年过三十五的月复部松垮,经年应酬的酒槽鼻红咚咚,用脑过度导至头发稀疏——他今天算是看够他们的笑话。 “展扬,我带你过去参观我们家的花园,今早运来新品种……”温柔儿感觉出不对劲,会场的人有不少已经把注意力往这里集中。 “不用了!我只是来告知温氏企业向‘新加坡银行’的贷款金额不批准,至于你们家的花园,十二年前我不配欣赏,十二年后我也不屑欣赏,告辞!”席展扬已经达到他的目的,转头想离开,突然想到什么,说: “温金国先生,祝你岁岁有今朝!”他往玄关步去,两旁的人犹如恭送人潮,皆让出一条通道让他们过去。 在席展扬要步出玄关时,人潮突然喧闹起来,大伙纷纷抬头看着榛木扶梯。 “mygod!好美!”傅轩的惊叹表情让席展扬自然的跟着回头看。 是倩儿!他绝不可能认错人的。 几绺乌溜溜的秀发落在颊边,不知为何而绯红的脸庞绝美得教人无法逼视,半遮半掩的水汪汪大眼若有所思,完全没注意到她所引起的喧哗,添增飘逸的丝巾绕在柔美的颈线上,唯有他明白其中的玄机,那窈窕冶好的躯体在合身的礼服下散发着诱人的气息,早已教他血脉贲张,更让他想起昨晚的缠绵,该死的!扁想就令他兴起要她的。 他别开眼,企图平复月复部的熟潮,不期然的将别的男人的看进眼底,不只他有想一口吞了她的——shit!他现在冲动的想拿块布将她从头到尾包起来,带离这个满是的地方。 不假思索,生平第一次他让情感操纵理智,走回头到扶梯前,低沉的说: “倩儿。” 丢脸死了!倩儿永远忘不了刚才晶晶的暧昧表情。 晶晶手忙脚乱的帮倩儿月兑下衣服,套上小礼服,却惊奇的发现: “小姐,你的颈子是怎么了?!全都红肿斑斑,这怎么见人啊!” 倩儿这才想起昨晚席展扬的狂野,不禁红了脸,“你快别问了!去拿条丝巾帮我遮掩住。” 晶晶拿了丝巾回来,看着小姐可疑的红霞布满脸蛋,“哦!原来小姐已经……”用一种你知我知的表情,继而叨念几句: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最近早晚都求神烧香,希望月下老人赐个好姻缘给你,要是到时候月下老人胡涂又派一个来搅局怎么办?” 接下来晶晶的强势逼问,弄得倩儿招架不住,只得一五一十的说出前因后果,偶尔穿插几句晶晶的暧昧说法,害地窘死了! 倩儿边走边想,也难怪她没注意到众人的焦点均落在她身上,否则她怎么可能走得如此安稳,早就成一颗球滚下来了! “倩儿。”谁在叫她的名字? 是席展扬,俊帅非凡的英姿,倩儿忘了还有几阶楼梯,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喜孜孜的仰着头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突然想到什么,“我怎么忘了!你是我二姊的男朋友。”她赶忙站好,环顾四周,怕被人看见,这一环顾,人怔住了,什么时候这么多人全瞧向这边。 席展扬沉下脸,闷着声音问:“温柔儿是你的谁?” 倩儿早被人群吓坏了!她本来就不习忆在社交场合,更何况这么多人的注目更教她手心盗汗,分不清东南西北,对于他的异状,她并没有注意到。 “温柔儿是你的什么人?”席展扬不耐的再问一次。 “我二姊!” 席展扬倏的抓住她的双肩,像老鹰衔着小鸡,脸红脖子粗显示他正在努力控制他的怒意,“是温金国命令你这么做的吗?”不然为何方才的屈辱他都没开口,依他好强固执的个性是不可能的。 “我爷爷?”好痛,被他捉住的手臂好痛,她试图想拉开他的手。 倩儿的疑问句听在席展扬的耳里,像极了肯定句。原来……他松开他的手,为什么?十二年前的教训和羞辱还不够吗?居然再一次栽在那只老狐狸的手里。 十多年来建立的骄傲尊荣……哈!这算什么啊! “我会娶你的,但当上席太太,你的命不见得会好过现在!”他咬牙切齿的扔下话,转身离去,不愿细想她为何是一头雾水的表情。 当身后再度传来惊呼声,他已经懒得回头,他不想看见温老头得意的嘴脸,笑他孙悟空终究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第6章(1) 那天过后,已经隔了三天两夜,席展扬不曾出现在她的面前,昔日的柔情蜜意成了回忆,在堂哥温克强的解释下,倩儿明白了缘由,也难怪那天展扬的脸色那么难看。 柔儿跟她本来就称不上姊妹情深,经过这事更形同陌路,只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除了歉意之外,也别无他法,加上爷爷寿旦那天高血压病发,还躺在医院的加护病房急救,一个喜洋洋的日子变成这样收场,真是始料未及。 综合所有原因,温家宅子冷冷清清,大家都躲在自己的房间,客厅更形冰冷了。 温倩儿下班后回家,本以为母亲已去医院照顾爷爷,父亲一如前几天在公司处理事务,可能岁末的财务结算比较忙吧!但,一踏进玄关,仿佛昔日大家坐在客厅里谈笑风声的盛况重现,只不过这次大家的脸上是凝重的表情,并无欢乐。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大家都在等你耶!”温克苹不悦的发言。 “对不起!有什么事吗?”倩儿突然心里一阵恐慌,有种不安的感觉。 “咳咳——”温礼晏清清嗓子,“你是温氏家族的一分子,最近没有听到同业间的风声吗?”对这个小女儿,出生之时,他原奉满怀着期望是个儿子,谁晓得仍是女儿!失望之余,他对她根本不关心,现在说起话来,自然也忸怩不自然。 她当然听说了温氏企业在“新加坡银行”驳回贷款申请后,近期的员工薪资都发放不出来,人心惶惶,但她认为是传言,可信度有待确认,而现在—— “公司的情况很糟吗?” “都怪我!马来西亚厂扩展得太快,资金投入过钜,所以周转不回来!”温克强一脸愧疚。 “那现在怎么办?”倩儿忧心忡仲,温氏企业是爷爷的毕生心血,在他老人家住院还没月兑离危险期时,把公司弄倒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倩儿看过一张又一张充满期望的脸,难道……“你们要我去求席展扬?” 众人沉默,倩儿继续说:“自从那天后,他人已经出国洽公。” “他有传消息回国,托律师告诉我们,只要你肯嫁给他,他马上让‘新加坡银行’汇钱进公司户口。”温礼旭抢着说,以热切的眼光注视着她。 倩儿刷白了脸、毫无血色,想起他的话——当上席太太,你的命不见得会好过现在——这一去岂不表示将她推入万丈深渊,他的恨意历历在现,倩儿咽了口口水,说: “难道没有其他的方法吗?我们向叶爷爷商借好不好?”叶伯恩是温金国的好友。 “叶爷爷说他小庙供不起大佛!”温柔儿说。 “他恨我!”倩儿平铺直叙。 “他恨我们温家,不只是你。但,谁知道昔日的穷小子居然会飞黄腾达!”温礼晏不改厌恶的撇着嘴,仿佛讲他的名字都有辱他的身分。 温倩儿从不知道原来她的父亲也是“势利族”成员,对他的表情反感到极点,“爸,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婚姻大事跟有钱没钱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已经不是昔日的穷小于,不用你的同情,如果你真的那么同情他,干脆现在同意嫁给他算了!”温柔儿心有不甘,她就是看不出倩儿哪方面胜过她。 “我……”倩儿沉默,她是想嫁给他,否则就不会把自己给了他,不是吗?再说,他选她……“我嫁给他!爸,你帮我回覆。” “不,一定还有别的方法挽回公司,我不要我可怜的女儿像个小妾,委屈的嫁给他。”路姿凤落下泪来,对这个不受宠的小女儿,她从不多加关怀,但终究是心上的一块肉啊! “倩儿,伯父没有跟你讲清楚!”温克强叹口气,沉重的说: “席展扬要你签下这一纸契约,同时这个婚姻不对外声张,说难听一点是,他根本没打算对外公布。”说完便将一张白纸推至倩儿的面前。 倩儿抖着手拾起—— [i]立契约人席展扬(以下简称甲方)温倩儿(以下简称乙方),因婚姻缔结事宜,双方同意按以下条款,订立本契约: 一、乙方订于民国八十六年一月三日嫁与甲方,甲方立即将新台币十三亿七千万元整,汇入新加坡银行温氏企业户口。 二、乙方不得行使展扬集团总裁夫人的各项特权,包括对公司营运无过问权、指挥权。 三、乙方在嫁与甲方后,若行为不检点,在外损毁公司或甲方名誉,得以无条件于台湾台北地方法院诉请离婚。 四、婚后一年内乙方未孕,则甲方可以传宗接代为由,于台北高等法院诉请离婚。反之,乙方受孕证实为甲方所有,则可获赠新台币一千万及美国迈阿密地政图编号三三二四七共五百平方公尺土地,包括其上建筑物。 五、婚后产下之子,无论男、女,乙方均无抚养权、监护权,并得对甲方财产签明放弃继承权。 六、诉请离婚经双方同意,乙方无权要求赡养费。 七、本契约如有未竟之事宜,得由双方协议,另订附款,黏贴于契约之后,并加双方签幸认定之。 八、本契约所生争议,如有诉讼,双方同意以台湾台北地方法院为第一审合意管辖法院。 甲方:席展扬 乙方: 民国八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i] “距离结婚的日子不到一个礼拜。”倩儿喃喃低语。 这纸合约表明席展扬对温氏的不屑,那他又为什么要娶她? 倩儿从皮包掏出笔,迅速的签下自己的名字,“问他结婚的时间、地点,我会准时到。”她不想让自己有后悔的机会。 温礼宴默然半晌后开门: “如果离婚了就回家,爸爸会为你再找个好人家。” “好人家就是指有钱人的话,他是最好的!”呵!现在表示关心她,是不是太晚了!他是不是只想减轻罪恶感? “我累了,没事的话,我回房休息。”倩儿步上楼,无忧无虑的心境变得沧桑。 *************** 第6章(2) “小姐。”晶晶红着眼像只小白兔,守在门后,见倩儿疲累的走进来,连忙迎上去要帮她月兑下大衣。 “晶,不用了!”倩儿将大衣月兑下,随手放在门边的缎面椅上,看晶晶凄然的表情,不自禁的笑出声: “太夸张了吧!展扬怎么说都是钻石单身汉,多少人渴望嫁给他,你不也说过吗?怎么这会儿我要嫁给他,你不替我高兴?” “如果他是因为爱小姐才娶小姐,我当然很高兴,但是……小姐,我和刘妈、大伙儿一起去求老爷,你别嫁给他好不好?” “傻姑娘,嫁给展扬没什么不好啊!我爱他,这样的安排对我不是比较好吗?又不用和柔儿反目成仇,对大家都好!” 晶晶用手背随便擦抹眼泪,“小姐乱说!你是为了大家,但他们又哪里知道你的付出。” “晶,我是真的爱展扬。”倩儿叹口气,想找个理由让她相信,“爷爷大寿那天,你不是一直追问我颈上的吻痕,那是展扬的杰作。” 晶晶忘了抹泪,瞠大眼,“真的?”倩儿确定的重重点头。 “天啊!那岂不是……恭喜小姐!”晶晶的狂喜突然凝在嘴边,原本混沌的脑袋瓜子突然精明,“席先生也跟小姐一样珍惜这段姻缘吗?” 为了不让晶晶担心,倩儿做了违心之论,希望老天了解,说: “对,因为怕二姊闹事,才特地演这出戏。晶,你千万别说出去!” “我知道。恭喜小姐,我可以把这事告诉刘妈吗?” “嗯,不过要帮我保密哦!”倩儿故作神秘状,顿觉好累。 “晶,我好累!今天晚餐我不吃了!” “这怎么行!”晶晶看着倩儿求饶的可怜模样,“好吧!不过,你若肚子饿,一定要摇铃,我马上弄些清粥小菜过来给你吃。” “ok!”倩儿将身子抛进床上,拥着羊毛毯,只露出一双眼睛。终于如愿嫁给席展扬,呵!只是她有苦说不出啊! *************** 晴空万里,以多日霪雨霏霏、寒风刺骨的情况来看,今日老天真给他席展扬面子。 阳光和煦,似把阴冷都驱离,唯独席展扬脸上仍留阴霾,没有新郎倌的喜悦,就连路过他身边的人都觉得一身寒意由脚底蔓延到四肢,皆匆匆离开。 “你有必要摆一副阎王脸吓人吗?再怎么说今天也是你的大喜之日,中国不是有句谚语说:人生有三大乐事,一是金榜题名时,二是洞房花烛夜,三是他乡遇故知。好歹今天也是其中三号,你就不能笑一笑吗?”傅轩实在也笑不出来,他就是搞不懂,事情已经过那么久了,不是温若儿伤他太深,最伤他的是温金国的短见,所以他拼命驱策自己成功。但,说报复,有必要娶温倩儿吗? 据他所知,若真要报复温金国,娶温金国最疼爱的温柔儿不是更恰当,为什么要娶一个姥姥不疼、爷爷不爱的温倩儿?真搞不懂他脑袋在想什么! 席展扬也搞不懂,就因为这样他才最生自己的气。 “席先生,时间到了!”就连通报的人也感受到低气压,不敢多作停留就溜了。 “好了,好了!时间到了,你想后悔也来不及。走吧!”拉着席展扬要出去,谁知席展扬不动如泰山,“你搞什么啊?” “我要再等一会儿!” “让新娘子在礼堂前等?!不太好吧!”傅轩不赞同的蹙眉,他只见过新郎殷切的站在礼堂前等新娘子的姗珊到来,还没听说有新娘子苦苦等待新郎来,这分明是不留面子给人家嘛! “不然你想代替我吗?”席展扬冷眼睨着傅轩。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傅轩对这事太关心。 “不!我不管了!随便你。”傅轩受气的坐在一旁的沙发,心里不停祈祷新娘最好赶快“跷头”,让他也尝尝吃鳌的味道。 里头的人僵持不下,礼堂前正如展扬所预料,温家一行人——包括新娘子——站在礼堂,男方却没半个亲人好友出席,惹得一旁主持婚礼的证婚者直投射疑问的眼神。 倩儿身着一件削肩白纱礼服,多层的蕾丝如梦似幻,把倩儿秾纤合度的身材烘托的一览无遗,头罩着白纱,朦胧间,她看见证婚人拼命把目光调往她的月复部,仿佛正在猜臆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男方没半个人出席婚礼,就连新郎都迟到,而女方一行人如丧考妣的脸,更加深他的猜测。 眼眶发热,倩儿不用手去触模也知道泪水熨烫过她的颊,落在冰凉的钻石项链上。 她曾怀抱着许多梦想,在脑海中无数次演练未来的婚礼,不敢奢想会有多豪华,她只求温馨,有个男人可以慢慢的陪她到老,还把她当手心里的宝,但从没料到是今天这种情况。连家人都吝于祝福的婚姻,分明是一个骗局,她却傻傻的往里头跳。 “咳咳!”证婚人清清嗓子,“嗯!请问席先生是否到场?时间到了!” “我在这里!”席展扬施施然的由休息室出来,圆润的嗓音不变,直走到倩儿的身旁才站定,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竟有些藐视的正在戴白手套。 “那,我开始了。”证婚人开始陈腔烂调的说词,在席展扬锐利眼眸的注视下,显得说话无章法。 “为什么?”明知道他的答案,倩儿就是忍不住低声再问他一次,她想让自己死心,至少毫无奢想。 她语气中太深沉的伤悲,让他的心跟着重重晃荡了一下,“不为什么,这是你们温家欠我的!” “……温倩儿小姐,你愿意抛弃你的姓氏,陪着席展扬先生,不管贫穷、病痛,你都愿意无怨无悔的和他相扶持过一生吗?” 倩儿沉默,证婚人不耐的再问一次:“温倩儿小姐,你愿意吗?” “我愿意。”她如行尸走肉,早没了魂。 “那么,席展扬先生,你愿意包容温倩儿小姐的过去,不论生、老、病、死,你都愿意和她相扶持过一生吗?” “我不回答这个问题。”席展扬意外的回答让证婚人频擦额头冒出来的汗。 “席先生,你这样不符合程序。” 席展扬不理会证婚人的抗议,迳自将倩儿的婚纱掀起,她泪水满面的楚楚可怜模样,不期然的揪紧他的心,让他的手为之一缩,扣住她的下巴,说: “为什么哭?如果你是在哀吊你未来的日子,现在未免太晚了!”他蛮横的印上他的唇,企图掩饰他对她的不舍心情。 他霸道的长驱直入,舌齿并用强迫要弄开她的唇,倩儿无助的若浮萍,像要处罚他刚才的表现,她用力不留情的咬他的舌,直到嘴里尝到血腥的黏稠,她才放开。 证婚人早愣住不知如何抗议,他帮人证婚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要不是慑于席展扬的威名,他老早就不干了! “你有骨气!”在她耳边丢下话,席展扬不回头的离去,就这样把新娘子丢在礼堂前。 “展扬,你别走啊你!”傅轩站在原地喊叫,不知该留在新娘这边,还是……真是一团乱,他为什么要答应展扬等婚礼后才离开台湾呢? “倩儿?倩儿,你没事吧?!”路姿凤拿着蕾丝花帕,帮女儿拭掉唇边的血迹,倩儿怔忡的表情让她担心而不停掉眼泪。 第7章(1) 席展扬自婚礼逃开后,找了一个曾企盼他“恩典”的模特儿,却怎么也安抚不了他渴望倩儿的欲火,反而让他觉得她浓妆艳抹的脸十分恶心,索性喝了几杯闷酒后,就离开回家。 倩儿在傅轩的带领之下,回到了席展扬位于阳明山的华宅,没有宴请亲友对现在的倩儿来说反而是恩赐。身心疲累的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应付客人。 暗轩无法代替席展扬介绍倩儿给佣人认识,他甚至还不晓得展扬要如何安排这位如花美眷,只好交代高总管先安排个佣人伺候倩儿换下一身新嫁衣,让她休息,至于其他的,就留给席展扬自己处理,他借口说要办事,人跑了! 斑总管虽然满心疑虑,但仍尽责的让倩儿舒适一点,倩儿坐在客厅等着席展扬。 “嗯!小姐,晚餐时间到了!”高总管对这位眉宇间充满哀凄的小泵娘有股怜惜之音i。 “我不饿!”倩儿蜷在沙发里,阳明山的夜晚真冷。 “多少还是得吃一点,小姐看来身子骨很弱。” 怎么每个人都希望她多吃一点,难道她真的瘦得很丑? “她不吃就算了!”是席展扬,-身西装皱巴巴的,看也知道人不晓得上哪儿去荒唐,“高总管,她不是什么小姐、少女乃女乃,随她爱吃不吃,你下去休息吧!”然后走进客厅。 “是!”高总管抛个担忧的眼神给倩儿,人离开回房。 “你还挺会收拢人心嘛!-来就摆少女乃女乃架子,我记得我没赋与你这个身分,任你予取予求。” “我没有,他们喊我小姐而已。我需要做什么吗?”她早认清她是来赎罪的。 她谦卑的态度让席展扬无法发泄脾气,像个孩子似,他硬要找碴,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说: “现在……需要先满足我。”掠夺她的樱桃小口,不准她挣扎,用一只手臂锁住她的娇躯。 毫无预警,倩儿被他一贯的强迫方式冲昏头,直到她开始缓缓回应,他才放慢脚步,狂野转为柔情,他的唇滑过她的颈,落在她胸前一大片的雪脂凝肤,意犹未尽,偶尔还吻住她的唇。 当他抬头,倩儿的意乱情迷尽入眼底,他笑得讽刺意味十足,说: “温金国的家教也不过如此!他也教你的勾引男人是不是?” 必爷爷什么事?倩儿热烘烘的脑子尚反应不过来,一会儿才融汇贯通,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知道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所以才倒楣的得娶你。”报复心理作祟,他猛的将她抱起身,到二楼的主卧室,没有温存,他粗暴的撕破她身上的衣衫。 “不要,不要这样……”倩儿吓坏了,她没见过他这般疯狂,完全没有体贴可言的动作,过度用力的手臂握红她的手,泪水也死命的掉。 倩儿的泪水让他的动作轻柔,“痛吗?”他放开手,轻轻吹着她发红的手臂处。 “今天……可不可以不要?”她刚刚被他吓坏了。 “不行,今天是洞房花烛夜。不过,我会很温柔的。”席展扬说到做到,轻轻的吻上她的唇。 夜还很长,倩儿冰冷的身子还要靠他温热呢! *************** 清早,阳光直射他的眼皮,席展扬伸了一下懒腰,脑袋里像有大象群起跳踢踏舞,痛得他龇牙咧嘴,不得不睁开眼,翻过身,下意识想搂她入怀,谁知竟扑个空。 她人呢?顾不得头痛欲裂,他跃起身,拉了叫人铃。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了。 “进来!”他随手罩件睡袍。 斑总管额头蒙上一层薄汗,在冬天里算是奇观,“少爷,有什么事吩咐吗?” “倩儿呢?” “小姐……小姐她……” “喊什么小姐,她是少女乃女乃,别再喊小姐让我听见。她人呢?”小姐?以为她还云英未嫁吗?展扬听了就觉得心里不悦。 是你昨晚自己交代的,算了!少爷的脸色那么差,小心又挨骂,“小……少女乃女乃她在工作。”高总管嗫嚅半天,终于说出口。 “工作?”奇怪!他干嘛大惊小敝,他不是不打算把她当少女乃女乃吗? “做什么?”席展扬轻描淡写的问。 “少爷看窗外就知道了!我先下去准备早餐。”高总管借口离开。 席展扬走近落地窗,他只是看一下她在搞什么鬼,才不是关心她,跨进阳台,由上向下俯瞰,他瞧见她正低着头剪玫瑰,一身单薄的衣裳让他蹙紧眉。 迅速走进更衣室,他换了一套休闲服,想到什么似的低咒。该死的!他居然完全忘了他晨起的习惯。 下了楼,刚好倩儿由侧旁捧了一大束玫瑰进来,受冷风吹袭的粉颊白里透红,直比她怀中的花儿娇美。 “你起床啦!”倩儿无意的想起昨晚的欢爱,她可以感觉到体温不断的上升,不敢抬起头,索性垂着眼睫。 “嗯!斑总管,早餐准备好了吗?” “好了!”高总管必恭必敬的回答。 席展扬想忽视倩儿,却不自禁的月兑口而出:“一大早想摘花就别忘了加件衣服。”故作冷漠状的步入餐厅。 白玉桌上的清粥小菜让席展扬怔住,他的厨师是个义大利人,对于中国式餐点不是很在行,所以他早点通常是西式的三明治、咖啡、培根之类的,他又懒得早上自己去吃早餐,索性把清粥小菜当消夜,这…… “科特受了什么刺激?怎么肯煮清粥小菜?”科特坚持保有厨师的个人风格,不煮清粥小菜这种抬不上台面的菜。 “是少女乃女乃做的!”科特还在睡大头觉呢!斑总管想破脑袋瓜子就是想不透,少爷为什么要请一个比他还耍大牌的厨师,煮的菜又不是什么稀世珍鳝,还常耍脾气不准任何人进他的厨房。 “倩儿?”一个温氏千金会进庖厨?他还记得当初的温若儿连盐、糖都分不清楚。他随手挟了一筷山东白菜,准备不合胃口就吐掉,也不必留什么尊严给她。 谁知酸辣适中,爽口开胃,他意犹未尽的又挟一口,还有笋干肉丝,油女敕滑口。 不自觉的,他已经连吃两碗稀饭,桌上精致的小菜也吃得差不多,他才停箸。 对上高总管知趣的目光,席展扬有些不好意思,说: “味道还不错,吃多了美食珍购,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我去上班了!” 席展扬走出餐厅,刚好遇上倩儿。 “你要上班了吗?” 席展扬注意到倩儿一身套装,“我说过你不享有总裁夫人、席家少女乃女乃的权利。” 倩儿一会儿才听懂他的意思,“我没有要跟你一起上班,昨天我已经打听好公车路线跟时间表。”她看了看手表,大叫:“糟糕!” “公车快到了!我先去赶公车,再见!”倩儿三步并作两步的消失在大门边。 “喂!少女乃女乃,你的早点……”高总管提着红色塑胶袋,由里头追到大门口,可惜,倩儿黑色的身影,犹如蓝凤蝶翩翩消失在小侧门。 “我带去给她好了!”席展扬接过高总管手中的早点,步下阶梯,坐上凯迪拉克房车。 斑总管愣在原地,这情形看得他还真是“雾煞煞”,少爷其实是关心少女乃女乃,那干嘛表现得拒人于千里之外,难不成现在的年轻人表现爱的方法就是爱在心里口难开? 那他得找个时间告诉少女乃女乃,偶尔要配合少爷才行! *************** 可能因为塞车吧!倩儿坐的公车因为有公车专用道,到公司时,展扬还没来。 “黄秘书,早!” “早啊!你病好点没?”黄秘书喜欢这位平实的特别助理,尤其倩儿并没有因为身分上的优越对她颐指气使,反而非常尊敬她,教她怎么能不喜欢倩儿。当然,对总裁充满幻想的未婚小泵娘才不这么想。 病?啊!对了!因为昨天要跟展扬结婚的事她不宜对外宣扬,所以就随便找一个借口。对黄秘书的关心,她真有些汗颜,佯装咳嗽,道: “咳!咳……已经好多了!” 黄秘书拍拍她的背,“看你还咳得那么严重,到底好多了没?还是你今天再请一天假,我帮你向人事部告假。” “我……咳咳咳!”倩儿慌忙解释时,被口水噎着,这下咳得脸红脖子粗,“……我真的不要紧。咳!”她真的不适合撒谎。 “演得还活像真的!”秘书之一的许薇薇口气不屑的嗤之以鼻。 “你在说什么风凉话!许秘书,你的工作都做完了吗?!那么请你把世远提出的合作金额合计我们的有利度。”黄秘书厉声说。 “黄秘书,我还有事没做完。”许薇薇赶忙表态。 “那就等你的事做完再做!”黄秘书的话让许薇薇苦了一张脸。 “黄秘书,世远那份我做好了,反正我现在分内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倩儿真诚的说。 “这——”黄秘书睨了许薇薇一眼,仿佛表示“人家气度大,不跟你计较”,说: “麻烦你了!但,你要是身体累了,就别客气告诉我。” “我知道了!”倩儿接过世远有关的资料,走进总裁室要阖上门的同时,暗地里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倩儿吓了一跳,怀里的文件夹差点落地,幸亏对方动作快,全捞回她的怀里。 “你生病了?” 是席展扬,他听到她跟黄秘书的对话?他的手要放开那些文件时,不经意手背擦过她的胸部,引起她生理反应的轻颤,倩儿红了双颊,虽然曾经袒裎相见,但她还是不习惯他的男性气息,太具侵略性了,自然反应的退后几步,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没有,我没有生病!” 第7章(2) 席展扬蹙着眉,对她退后几步的行为不解外,还多了不悦,说: “你是在跟我的鞋子说话,还是我?” “哦!”倩儿抬起头,却没忘了红云满布的双颊需要掩饰,平视他结实的胸膛,眼瞳往上瞟。 “既然你没生病,黄秘书为什么说你生病?” “那是因为我昨天请病假。”这样说,他应该明白了。倩儿避过他,坐回自己的位子,开始忙着调出有关世远的资料。 昨天是他们的婚礼,而倩儿向公司请病假而非婚假,这么说……没有多加细想,他生气的冲到她桌前,大声说: “跟我结婚就这么委屈你吗?” 倩儿被他突来的怒气吓得手中的资料夹掉了,瞠目结舌,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不是我的意思,你不是不准我行使总裁夫人的权利,所以我才——” “不用说了!”席展扬更火大,只不过这回是气自己。该死的!他到底哪根神经烧坏了,居然忘了他曾要她签下那张合约书。 倩儿瑟缩,看他远离她的座位,才让她松口气,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在气什么事,但,她是属于事到临头才会有反应的被动型,只要不是针对她,她都可以不当一回事。 “黄秘书,将我今天的行程表拿进来。”席展扬似将怒气发泄在电话上,粗鲁的动作让电话有寿终正寝的命运。 倩儿吐了吐粉红色的舌头,赶紧低头工作,也因此没注意到地刚才的动作完全看在席展扬的眼里。 *************** 席展扬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就像只随时会喷火的恐龙,除了倩儿以外,公司上至协理级大人物,下到跑腿、倒茶的小弟,全被他骂过一顿“粗饱”,黄秘书首当其冲,到目前为止已经倍受精神虐待,快要阵亡了。 这回,黄秘书又因行程表排得太密集,让席展扬逮到机会发飙,接受一场教育演讲后,黄秘书的自信心又少了些,垂头丧气的出去。 暗轩打开门,刚好黄秘书走出去,他进来。 “怎么了?”傅轩踏进总裁室,就感受到与众不同的低气压,走近席展扬,说: “哇!你几天没睡啊?”不能怪傅轩惊讶,以往他曾见过展扬三天未阖眼,精神却好得找人去俱乐部打马球,还赢球呢!现在的他眼睛充满血丝不说,铁青的脸像被人倒了几千亿。 “你们聊聊,我去企画部拿统健的企画案。”倩儿识相的借口离开,男人与男人的谈话是女人最想知道的秘密,可惜她并不好奇,甚至对可以离开他身边暂喘一口气感到庆幸。 席展扬将她偷得浮生半日闲似的喜悦心情看在眼底,很不高兴的说:“早去早回!别想藉机模鱼。” “我知道了!”倩儿正经的回答,加强可信度,人滑溜的开门又关门,动作之快让人怀疑她在心里预演过多少次。 “看来你最近的心情真的欠佳。”傅轩仔细研究他的表情,“喂!你该不会是跟你老婆性生活不协调吧?!” “该死的,你在胡说什么东西!”席展扬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 天知道最近这几天是怎么回事,为了莫名的情绪想看紧倩儿,他甚至不准倩儿和黄秘书她们一起用餐,硬把她扣押在总裁室里吃便当,午休吃完便当,倩儿就趴在桌上睡午觉,而他往往就双脚不受控制的走到她身边,看她睡着的模样:颧骨圆圆的浮上一层粉红,菱型小嘴因为桌面的平坦而紧贴着,害他想一亲芳泽都不行,看了半小时下来,高涨,却不得发泄,只能到夜晚,以传宗接代为借口任意的跟她缠绵,却恨良宵苦短,总不能让倩儿累坏,只好苦了自己。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明白,我今天是来跟你告辞的,我老弟已经在新加坡喊救命,我得赶回去了。” “那今晚出来喝一杯吧!算是帮你饯行。” “不用了!你都变成这样子,如果我再扰了你的良辰,岂不害你欲求不满、憋精上脑。” 席展扬佯装生气,却被傅轩看穿,多年的好友怎么看不出他是开玩笑还是真上火。 “听我一句劝,或许温金国真让你恨到骨头里,但倩儿是无辜的,要不是她已经嫁给你,我又坚持朋友妻、不可戏,否则真的会追倩儿,毕竟有几个女人能真的出门像贵妇、在厨房像主妇、在床上像荡妇,最重要的是问清楚你的心,别到头来后悔莫及。”傅轩由高总管处得知他们家暗潮汹涌,或许当事人还以为掩饰得很好,但第三者可看得很清楚。 “我问过倩儿,她承认她是受她爷爷的唆使才来勾引我的。”这点是他最在意的。 “说不定是你误会她的意思。不过,我的话仅供参考,不一定倩儿心不在你身上也说不定,而且她变美了,至少婚礼上病西施的模样不复见,如果你眼盲,我想你公司一定有深具慧眼的男人。”傅轩故意说得模棱两可,希望席展扬恢复向来旺盛的自信心,如此他才会有所警惕。 “我们有订契约,要是她胡来让我戴绿帽,我可以跟她马上诉请离婚。” “怕只怕人家巴不得马上跟你离婚,温倩儿真的不像以往那些死缠着你的女人。” 暗轩的一番话惊醒梦中人,他并没有订定如果她因不名誉的事被迫离婚,要采取什么报复手段,说不定她正好可以藉此摆月兑他,shit! “你自己招呼自己,要离开时别忘了关门。”席展扬搭乘电梯到十二楼的企画部找倩儿。 太夸张了!暗轩看他冲进私人电梯,还义正严辞的说什么不在乎,死鸭子嘴硬嘛! *************** “当!”一声,十二楼的企画部到了,倩儿刚跨出电梯就被一个冒失鬼由侧边撞上,还弹退几步。“对不起,你有没有事?”对方拉住倩儿的手臂,稳住她的身子。 “没事了,谢谢!”倩儿抬起头。 “啊!是你!”他充满喜悦的脸上写着失而复得。 “我认识你吗?”他的长相斯文,不像无赖故意找碴,但倩儿搜寻脑袋瓜子的任何记忆片段,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 “你不记得啦?就是晓雯生日那天,我们还一起去pub有没有?我坐在你身边正要跟你讲话,结果你就被一个男人带走,本来我是要追上去,可是他好像认识你,所以……你没事吧?”他上下瞄过倩儿。 “没事,我认识他!可是那天我喝醉了,所以对你没什么印象,很抱歉。”倩儿诚实的话差点让人下不了台,幸好男方脸皮厚,干脆自我介绍起来。 “……你可以喊我小台,我的好朋友部是这么叫我。”最后故作熟稔状的说: “对了!那个男的是谁啊?” “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倩儿陪着笑,真想离开,她还有事没做呢! “这样啊!你到企画部有事吗?我可以帮忙。”小台拼命献殷勤,她可是他的梦中情人呢!美丽又谦虚,一副大家闺秀模样,这种女人最能勾起男人娶回家的。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我只是来拿份企画案而已。”倩儿突然想到什么,“你是企画部的人吗?” 小台高兴美人终于注意到他了,“不是,我是行销部的人——” “那你在企画部做什么?”倏的,他们的对话插进一句倩儿也感疑问的问题,但这声音低沉有磁性,不是倩儿清脆圆润的声音。 “我来拿……”小台终于发现不对劲,回头看,他不就是那天截走他示爱机会的男人,现在知道他和倩儿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他还是有机会,大家公平竞争,他说: “这你管不着!你也是展扬集团的员工?我在企画部没见过你!” 席展扬脸色阴惊,“倩儿,你背着我来见这个人是吗?” “不是的,我是来——” “倩儿,你不用怕他,有话慢慢说!”小台模仿席展扬的独占性叫法,打算英雄救美,上次是他,这次该换自己了。 小台的话听在席展扬的耳朵里,这不是暧昧是什么?!“你被fire了!收拾东西滚出展扬。”他说得牙根颤动。他强行牵着倩儿离去,深怕待会儿控制不住会挥拳相向。 小台也拉住倩儿的手腕,“你凭什么说fire就fire,在这公司除了总裁有这个权力,就算你是企画部经理也一样没资格。” “不要说了!”倩儿挣月兑小台的钳制,转向席展扬说:“你误会了,我只是出电梯门时跟他相撞,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事,我下楼来是为了拿统健的企画案,你自己说要的不是吗?快收回fire的话。”她不想有人为了她丢工作。 在别人眼中,两男一女站在走廊中间,争论不休,就够引起人注目了! “倩儿,你不必怕他,他没有办法开除我的。”小台很感动,倩儿居然为他求情耶!可见她一定也心仪他。 “是吗?陆贯中呢?叫他马上给我出来。”席展扬放肆的喊话让不少人倒抽一口气,陆贯中可是企画部的经理,多少人见了他还得弯腰颔首的喊声陆经理,而他就在这大吼小叫。 “是谁叫我?”经理室门打开,陆经理显然也被吵出来,不相干的人纷纷让开,陆贯中刚好直枧席展扬的怒颜,吓得脸色都发白,最近总裁心情欠佳他也听说了,这会儿该不会是来巡楼,发现他的任何缺点吧! “总……总裁,您有什么事吩咐吗?”陆经理的话像把火,把所有围观看好戏的人全赶回座位,怕走慢的会火烧。 “你告诉人事部经理,颁布我的命令开除他——还有她。”席展扬一手指向倩儿,急转直下的发展情势令倩儿愣住了,继续说: “你们可以先回去把东西收拾、收拾!”他头也不回头,转向私人电梯。 小台和众人面面相觑,“我……我不知道他是总裁!” “对不起,都是我害你的。”倩儿被小台无措的话唤回神,深深一鞠躬。 “算了!是福是祸躲不过,反而害你也被解雇,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小台苦笑,他对席展扬的表现还有一丝疑惑,月兑口问出: “总裁刚刚明明就为了你和我争风吃醋,为什么一下子就翻脸无情,连你也被fire?” 吃醋?他应该是为了合约的事火大才对!倩儿苦笑,“有时候事情总是最后才会真相大白。”倩儿还是拿了统健的企画案,才回四十三楼,她没有向黄秘书吐露什么,只是将企画书交给她。 步进总裁室,她发现他还没回来,或者回来又离开了。倩儿拿起皮包,既然都被fire了,她的工作黄秘书都一清二楚,也省了交接的手续,就趁此机会跷班吧! 她还没尝过跷班的滋味呢! 席展扬离开企画部后到哪儿呢?答案是——他就站在私人电梯里,将电梯停在四十二楼及四十三楼之间,瞪着电梯里的全身镜,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失控得好笑,还莫名其妙的开除倩儿。 但,当时有个念头就这样跃进自己的脑袋,让他也没多加细想就月兑口说出——如果他将倩儿关在家里,让她乖乖的当家庭主妇,她自然就没有机会红杏出墙,家中的佣人也能帮他看住倩儿——结果,他就像个毛躁的十七、八岁小子,不思前顾后,这不熟悉的冲动让他吓一跳。 满脑疑云,最后他还是重新启动电梯,进人自己的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椅上,又开始冥想…… 第8章(1) 倩儿只有在学生时期来过西门町,记得当时自己因为好玩的关系,跟着同学逛一个个旧书摊,只想碰运气找本便宜的二手书,省下一半买新书的钱。 现在重游西门町,擦肩而过的都是手捧着书的莘莘学子,心情也变得年轻飞扬,一扫刚才的阴霾。 由于不是星期假日,游客锐减很多,磨肩接踵的盛况不复见,倩儿优闲的逛了过一个又一个玻璃橱窗。西门町不再是旧书摊的天下,一些眼光独到的生意人看重年轻人的消费能力,由国外引进不少流行的衣物、配饰,五花八门,由嬉皮到娇贵的风格都有。 “温倩儿?!” 不知是谁,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喊她,还拍着她的肩膀,倩儿回头,全身火红的装扮在寒冬里倍感艳丽光鲜,今年流行的行头在她身上全看见了。倩儿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号绝美女子,但,那不施脂粉的盈盈笑脸是那么熟悉,像在哪儿见过。 “温倩儿,你不记得我了吗?”看着倩儿微蹙秀气的柳眉,努力的回想,她摇摇头,“哎呀!太夸张了,我只不过嫁到美国七年,难道我就那么容易让人遗忘吗?” 那鬼灵精怪的脸随着讲话进出各种不同的表情,“为霖?你是李为霖。” “老天啊!你终于想起来了。”为霖狠狠捏了倩儿圆嘟嘟的颧骨,记得高中时期他们一起就读台北市郊的女子贵族学校,她最喜欢捏倩儿的脸颊,但之后各奔东西,她连大学都没毕业就被拐到美国,联络上不方便,就淡化了友谊,现在不期然的遇上真可谓老天的安排。 “哇!好痛——”倩儿拍开她的手,“你怎么一点都没变,都结婚了,还是一样毛毛躁躁的。”讨厌!她的脸一定又红咚咚的一圈。 “你才是!七年不见,你也没多少长进,生气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说服力。”为霖取笑的说。 “咦!你老公呢?”倩儿看看四周左右,她记得为霖当时闪电结婚可让她瞪大眼,反应不及,听说她老公把她捧得像宝贝一样。 “谈生意,所以我溜出来逛逛,才碰到你!”本以为参加完小叔的婚礼后,就要回美国继续“闲妻凉母”的无聊生活,谁晓得丈夫雅各临时决定要待在台湾谈一笔重要的生意。她说:“我们别站在路中间谈天,找个地方,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哦!”为霖不容倩儿反驳,拉着她的手,找到目标,就横越马路冲到对街的咖啡小铺。 点了两杯蓝山咖啡,为霖迫不及待的开口: “倩儿,快告诉我,你有没有男朋友?”她自己过得幸福,也希望别人跟她一样。 “我……”该告诉为霖吗?“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为霖愣了一会儿,猛的站起身大喊:“你结婚为什么没告诉我?亏我们还是好朋友、死党,连张喜帖也吝于寄给我。” 倩儿环顾四周,不少人被为霖的尖叫给吸引,频频回头,喁喁私语,她赶忙拉住为霖的手,“拜托你坐下,我还没有讲完,你先听我讲完!” 为霖若无事的坐回位子,“好!你说,是怎样的好男人,好到让你见色忘友,连通知我都来不及。” “他是个好男人,好到我根本配不仁他。”倩儿在心里加附注: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那个恩怨存在,或许她会早晚三炷香,感谢月老让她有个好姻缘。 要真如此,倩儿的表情应该是喜孜孜,泛着醉人的幸福感才对,至少不是愁苦盈满双眸,难道……为霖开口问: “倩儿,以前我们一直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你可别骗我!” 倩儿双手捂住脸,低着头,开始诉说跟席展扬认识到结婚的前因后果。 “这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由你承担所有的后果?冤有头,债有主。走!我陪你去找席展扬理论。”为霖冲动的拉着倩儿的手,就要去找那个什么席东东的“谈一谈”。 倩儿噗哧一笑,但眼睛泛着红丝,盈着泪光。能将委屈说出来,心情就好多了。 为霖铁青着脸,“我在为你抱不平耶!你还笑得出来!” 倩儿摇着头,依然笑容满面,欣慰的用哽咽的声音说:“我只是——”反手按住为霖的手,“感觉有人关心的滋味真好!” “倩儿,你……难道你在家的处境都没变?”为霖小心翼翼的问,怕伤了她的心。 倩儿止不住泪水汨汨而出,怕被人看见难为情,趴在桌上,手掩饰的遮住眼睛,说:“我嫁给他之前,我父亲说:如果离婚,要我回家,他会另外帮我找好对象。” “笨倩儿!你会再嫁吗?”为霖从倩儿的叙述中,早听出她也心系在他身上。 “我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我现在心情好多了。”倩儿胡乱擦掉脸上的泪痕,牵扯着嘴角,算是一个笑容,希望让为霖不再担心。 她总是这样强颜欢笑,教她怎么放得下心。为霖念头一转,思及倩儿跟她说他们的认识过程,这么说那个席什么的,应该也对倩儿有心才对,否则他干嘛指定要娶倩儿,他可以娶温柔儿,然后让倩儿肝肠寸断,再虐待温柔儿,如此岂不完美。 或许她可以拉倩儿一把,教她怎么引君入瓮?顺便看看席什么的反应如何。反正她是当红娘当上瘾了。 首先要做的是……为霖嫌恶的瞄一眼倩儿身上的灰黑色套装。 “倩儿,难道你就没有比较亮眼的衣服吗?”今年流行粉彩色系和夸张的萤彩。 “亮眼的衣服?”倩儿瞧瞧自己的衣着,“我只买适合上班穿的衣服。” “这怎么行,‘女人的衣柜永远少一件衣服’,你不能侮辱说这句话的人,而且你穿这一身灰暗,别说那个席什么的懒得看你一眼,别的男人也不会回头看你一眼,人长得漂亮也要有衣服来衬托……”为霖絮絮叨叨的,拉着倩儿,结了帐单,就匆忙的帮她改头换面,她一定要让那个席什么的惊艳。 *************** 首先,为霖决定要让倩儿乌亮的直发——现在是个又丑又过气的发髻,做个改变。 “这个造型设计师是我前些日子参加婚礼时,帮我做整体造型的,感觉很对我的口味,据说他可是台北目前社交界的宠儿,不少名门千金、贵妇都喜欢他的手法……”为霖不停的夸造型设计师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劝服倩儿改变形象。 “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我对现在的我已经很满意。”倩儿截断为霖的话,直截了当的拒绝。 “你可以有更满意的机会,难道你不想让席什么的惊艳?” “他姓席名展扬,不是席什么的。” “ok!ok!席展扬就席展扬。”李为霖推开玻璃门,将倩儿推进去。 里头虽然称不上万头钻动,但忙碌的程度让倩儿咋舌。 “啪啪!”中央有个染银色头发的男子,一身黑色紧身皮衣,拍掌大喊: “美伶,将二号发卷拿过来,快点!” 叫美伶的女子应了一声,马上推了车到银发男子的身边。 “欢迎光临!”一位着紫色套装的女子恭敬的说:“请问你们有合作习惯的发型师吗?” “我是来找dick的。”为霖回答。 “小姐是……?” “告诉他,李为霖找他。” “那请你稍等。”服务小姐拿起电话,不知说了什么后,然后挂上。“请你们跟我来。”她领着她们步下银色阶梯。 倩儿原以为会看见一个狭窄的地下室,没想到里头别有洞天,居然采楼中楼式建筑,她们先越过一个个精致的桌椅,原木柜上摆了一本本厚重的书,看到楼梯底,一个个人形模特儿身上都穿着一应俱全的衣饰,从华美到简单。 他,居然在头发上挑染着绿色,男人不是最讨厌头罩绿云吗? “嗨!小夫人,你好!”行了一个法式吻手礼,幸好为霖反应快,马上伸回手来。 “dick,雅各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是不是?”上回他也是这样,结果吻上的是雅各的手,还被雅各警告说:再敢吻他的老婆,就让他一辈子嘴巴吃不了“豆腐”。 dick嘻皮笑脸的不正经,“没办法!现在的美人多死会,我寂寞的心没人慰藉,夜夜失眠到天明。”角度的变换让他瞧见站在为霖身后的倩儿,立刻惊为天人,“璞玉,一块稀世璞玉,是谁那么残忍,居然遮掩她的光芒?” “你也认为她是璞玉?”为霖喜上眉梢的追问。 “当然!”睨了一眼为霖,回答她的问题后,想到什么又转向倩儿,“美丽的姑娘,请问你芳心是否有心仪的人,千万别说yes,因为我想当你的第一号追求者。” 又来了!为霖受不了的翻翻眼皮,“每次都来这一套,你不烦我都看烦了!” 倩儿手足无措,脸蛋沾染了一层胭脂,经为霖居中调节,知道他是开玩笑的,心情也平复一些,“我有喜欢的人。” “mygod!我心田的爱苗才刚萌芽,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的‘一脚’把它踩死,连生存的余地都不留。”dick捧心,状若哭泣的掩着脸。 “只是心里的爱苗死了而已,要是让席展扬知道你想追他的老婆,我看你连命都没了!”为霖出言讥讽。 “你是‘太古之魅’的老婆?”dick的惊叫引来不少人的注视,窃窃私语连同狐疑的目光一并朝倩儿扫射。 “我……”倩儿瑟缩,想起席展扬恶狠狠的告诫,“我只是他的……亲戚,是亲戚而已,你别听为霖乱说。”最后一段话故意大声的让众人听见。 dick了解倩儿有苦难言,跟着化解她的窘境,“小夫人,你为什么老喜欢跟我开这种玩笑?!上次说小琼,这次说她。” 为霖沉默算是承认,她已经在反省自己舌快了! “好了,好了!小夫人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dick话锋一转,说正题。 “我是来请你帮她做造型设计的。”为霖说明来意。 dick绕着倩儿转了一圈,手悬空的比画,以各种角度看过一次后,“可以了!我保证让小鲍主变成小皇后。”推着倩儿的身子走到一旁的椅子,让她坐下,他朝站在一边的助手,“阿美,去叫maury下来帮这位小姐剪头发。”手不空闲的拿掉倩儿的发髻。 乌亮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泄在倩儿的肩上,衬着她柔美的瓜子脸,更显得楚楚可怜。 “我不要剪头发。”倩儿紧捉住自己的头发,她全身上下最美的就属这一头亮丽、闪闪动人的秀发,谁都不能剥夺它。 “只是修一下,让它更有型,这么漂亮,要是我也舍不得剪。”dick解释道。 倩儿小脸上一副固执的表情,摇摇头,不要就是不要,谁敢剪,她就咬谁。 “倩儿……”为霖苦口婆心的加入劝服的行列。 *************** 第8章(2) 懊死的!般什么东西,她人被一层楼给吞了不成,居然这么久还没回来。席展扬眼瞪角落的空位子。 都三个小时过了,难不成她人还在十二楼? 席展扬拿起电话,“黄秘书,你去帮我找倩……温小姐回来。” “总裁,温小姐在三小时前就回去了耶!你要统健的企画案是不是?!温小姐有交代,在我这儿。” “回去了?她说她要回去?”席展扬大叫。 “是!温小姐还交代说什么会有新的助理来接她的位子。总裁,温小姐做得好好的,为什么……” “卡!”席展扬挂断电话,她居然……耍他是不是,他等了三小时,在心里计画要带她去享用烛光晚餐,改变他在她心里的形象,结果——shit!他就像个白痴一样! 他再度拿起电话打回家。 “席公馆,你好!请问找哪位?”电话接通的彼端是高总管。 “高总管,是我。少女乃女乃有没有回去?” “没有,少女乃女乃不是少爷的特别助理吗?” “没有就算了!她回去的话,马上打手机给我。”席展扬不想费唇舌解释,便挂上电话。 她到底跑哪儿去了?从刚认识她到现在,他总是追逐的一方,而她就像风、像云一样,但,他就不信邪会追不上她。 拿起椅背的西装外套,按了内线键,“黄秘书,我有事出去,有电话找我一律帮我挡掉,如果有温小姐的消息,告诉她打手机给我。” *************** 温老爷子在醒来的四小时后,医生正式宣布月兑离险境,他老人家一听就待不住医院,直嚷着要回家。 温礼晏、温礼旭在禁不起父亲的固执坚持之下,只好召集全家人到医院接温老爷子回家。 “倩儿呢?怎么没见到她?”温金国不悦的蹙紧苍白的眉毛。 “她……她……”温礼晏哪能说得出倩儿嫁给席展扬,而席展扬恨温金国入骨,怎可能让倩儿回家,就连结婚隔天的归宁都不见他们的踪影。 全家人早已认定倩儿在席展扬的婬威之下,肯定生不如死。 路姿凤忍不住啜泣,泪洒衣襟。 “姿凤,你怎么了?”温金国还是第一次看见温驯的二媳妇哭得似泪人儿。 “倩儿,我可怜的倩儿。爸,我们想办法把倩儿带回来好不好?”路姿凤跪在温金国的床榻前。 温金国扶着她,“你先别哭,倩儿怎么了?你好好的说。” 路姿凤哽咽的说不出话,温金国问:“礼晏,你说,倩儿是你女儿,她怎么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温礼晏只好源源本本的说出来。 “可恶!席展扬……”温金国突然手捶心脏,一口气喘不上来。 “爸……” “爷爷……” 众人惊呼,温礼旭手忙脚乱的按叫人铃,众人七手八脚的让温金国躺下。 温金国顺了一口气之后,胸口觉得好多了! “姿凤,你去联络倩儿,告诉她不用怕,我会想办法救她出来。克强,公司目前的资金够不够偿还席展扬那些钱?” “连同利息,绰绰有余。” “你去找个正当的男人,要倩儿和他假意演出红杏出墙记,让席展扬戴绿帽。”温金国说出自己的计策。 “但,倩儿的名誉——”路姿凤担心的问。 “席展扬不是不准这个婚姻曝光?!既然如此,谁会晓得。” 路姿凤喜上眉梢,这是个好方法。 医生匆匆进来,“温老先生怎么了?”排开众人,拿着听诊器放在他的胸部。 “我没事,只是刚才有口气吐不出来而已!” “还是仔细检查一下比较好。家属先回避好吗?”医生将病房清场。 一会儿后,“小子,你结婚没?”温金国问着主治大夫,三十几岁就当上主治大夫、心脏科权威,这等青年才俊他爱不释手。 “温老先生要介绍女朋友给我吗?”蓝刚天不甚在意的笑问,手仍不停的帮他检查,倒是随行的护士,个个耳朵部侧过来。 “没错,刚才我的两个孙女你都见过,你喜欢哪一个?我帮你作主。” “温老先生还是留着让她们承欢您膝下,蓝某自认配不上她们。”开什么玩笑!罢才他进病房就瞧见两位互别苗头的千金小姐——眼睛长在头顶上、全用鼻孔瞪人,娶她们之一岂不自讨苦吃。 “蓝医生不喜欢她们?”温金国有些不高兴,脸都拉下来了。 “没接触,谈不上喜不喜欢。但我心里已经有未来新娘的蓝图,怕委屈两位金枝玉叶的小姐来配合我。” 这下温金国也说不出口,难不成告诉他自己能命令孙女为他改变,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温某人的孙女多不好,得“强迫推销”。 *************** 满天洒着星子,静寂的郊外,车子引擎声由远而近,车水马龙声、霓虹灯在此转变成虫鸣、微黄路灯。 “倩儿,起来了,你家到了。”为霖拍拍倩儿的脸颊。 睡眼惺忪间,倩儿猛然站起来,“碰!”一声,倩儿痛得又坐回去,脑袋瓜子跟身子分了家似的,痛得连眼泪都不知道要掉下来。 “老天!你小心一点好不好!”为霖按下她的头,手越过她的肩,帮她看看头部撞到的位置,“都肿起来了。” “好……痛!”缩成苦瓜的小脸,倩儿自己伸手去碰碰,都肿成一粒包了。 “谁教你不小心点!”为霖斥骂,脸上的表情却是努力憋住笑。 “都是你害的,说什么要改变造型,大街小巷的跑,害我累得半死。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家!”她推开车门,要下车。 为霖拉住她的手叮咛,“记得那件性感睡衣,别忘了我教的,男人都是由欲生爱,所以你要引导他的,ok?” 倩儿酡红着脸颊,“我知道了!”情怯的神态像惹人怜的小媳妇。 “对,就是像现在这样,双颊生香,他不想亲你也难。” “你快走啦!”倩儿难为情死了。 等为霖的车扬长而去,她才步入屋内,没注意到落地窗边一个黑影一闪而逝。 倩儿手提着一堆纸袋,手快废了,也不管有没有放好,随地就搁,双脚摆月兑枷锁似的将高跟鞋踢掉,什么穿高跟鞋能“摇曳生姿”,分明是骗她活受罪,否则为霖为什么自己不穿。 展扬大概还没回来,倩儿席地而坐,长毛地毯很舒服呢!她开始一一整理买回来的一堆衣饰。 “你玩得很开心?!” 赫!倩儿没料到沙发阴暗的一角坐了一个人,低沉的嗓音俨然就是……她月兑口问: “你今天不是有应酬?”她早上的行程表明明排定他和南典企业集团的张董有约。 “好让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去陪你的老情人?!”刚刚他站在落地窗前,藉着微弱的路灯,把她和他的难分难舍全看进眼底,她居然还让那个男人亲她。 倩儿根本不明白他的口气里充满的火药味是打哪儿来的,不过,自从她嫁给他之后,他总是习惯对她嘲讽又刻薄,只是什么老情人听得她一头雾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你要用客厅的话,那我先上楼了。”倩儿站起身,收拾地上的购物袋。 “那些东西不准给我拿上去,我要你明天拿去还人。”该死的!倩儿站起来后,他终于看清楚她的模样,本来只有他知道的丰腴身段,在合身的紧身皮衣下,一览无遗,乌黑的秀发据他的经验,每当欢爱过后,就会湿得贴在她的颊边,看来柔美又多情,现在却剪成时尚模样,削薄的贴在颊边,平常只有他知道的模样全显露出来。 那种需要与人分享的感觉让他顿觉失去某样珍贵的东西。 “可是——” “我明天拿一张金卡给你,你爱多少就去刷多少。还有,你这身模样成什么体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展扬集团的总裁夫人是个小飞女,明天去把头发洗直。”最好全身再包得紧紧的,走在街上也不会引起男人回头瞄一眼,免得他见了肝火上升。 向来以和为贵的倩儿,突然感受到胸腔一股郁闷的气冒出来,难得大声的说: “这些东西是我花自己的钱买来的,我不希罕你的金卡。如果你怕别人以为你的老婆是小飞女的话,尽避放心,我手既没带戒指,嘴巴也没到处宣扬我是你老婆。”他嫌恶的口气伤了她的心,亏她逛百货公司的时候还想起他。 席展扬倏的站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逼近倩儿,扣住她的下巴,让她仰头与自己平视,“当我的老婆让你委屈了吗?” 自从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让自己出现心跳加速、呼吸不顺的现象后,倩儿就学会逃避他具有魔力的双眸,而现在的近距离接触,她已经手足无措。 倩儿不敢直视他,让他以为她是默认,“该死的你……”他粗暴的吻住她的唇,一副想生吞活咽她似的,一双手开始帮她褪下衣服,探触她各个敏感地带。 “别这样!这里是客厅……”倩儿推拒他滑到她颈骨的唇。 席展扬成功的月兑掉她的上衣,仅余一件薄若蝉翼的衬衣,寒气入骨,倩儿轻颤,他霸气的拉开衣服的襟口,提供胸膛让她取暖,在她耳边轻语: “我讨厌你穿太合身的衣服,这个只能让我看!”烙印似的在倩儿的胸上轻噶,硬生生留下一个红色印子。 “……我……冷!”倩儿红了脸。虽然他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但这样袒裎相见,她还是会不白禁的脸红。 “我会让你热起来,但首先要答应我,以后不准穿这些衣服,你的衣服只能由我帮你选。”他磨蹭她的脸颊。 麻麻热热的感觉直逼脑袋,变成混沌一团,“可是买回来的……” “全送人。”他不容反驳的说。 “好。”倩儿乖乖应允的同时,紧圈住他的颈项。 他将她整个人揽腰抱起,边走上阶梯,边浅尝倩儿,“我好想吃你。”衔住她的耳垂,他深知倩儿最敏感的地带是耳垂,就轻轻的含着逗弄,她早成了一摊烂泥只能攀挂在他身上。 将她放在大床上,隔着丝袜,他一步一步的攻掠城池,手滑过她修长的大腿来到热源处,探知她已湿润的准备好迎接他。 他迅速月兑掉彼此之间的累赘,进入她温暖的怀抱,一次又一次的申明他的所有权。 翌日,当阳光在眼皮上跳动,倩儿才缓缓的由梦中醒来,舍不得离开温暖的床铺,伸伸懒腰,却被体内的骚动,啊……睁开眼,正好对上他慵懒的黝黑眸子。 “现在……现在是早上,你……”倩儿的话被一连串的娇喘给淹没。 “我现在就想吃你。”席展扬开始剧烈的运动。 第9章(1) 良久,当席展扬放过倩儿后,时间已过午时。 “起来了!”他覆在她身上,手连着丝被将她搂进怀里。 “你先起来。”倩儿将脸埋进枕头内,不敢看他。 “那,我们一起起来。”猛的,将倩儿抱起,往更衣室走。 当他放下倩儿,她娇羞的拉着丝被裹住全身,整个人快掉进衣柜里了。 席展扬拿了一条裤子随意套上,走到倩儿的衣柜,想帮倩儿挑一套,翻着她的衣橱,他越看眉头锁得越紧,“你的衣服怎么那么少?”连衣柜都占不到一半。 以为他又会生气,真没见过这么爱生气的男人,“又不上哪儿去,不需要买太多衣服,何况衣服都还很新。” 女人不都爱衣服、珠宝?席展扬被她语气里的理所当然吓一跳,“这么说,你大多买珠宝罗?” “珠宝?”倩儿不爱那些珠光宝气的东西,就连二十岁成年礼时,母亲送的钻饰也不过戴这么一天就放进保险箱,他不提她都快忘了,“我不买珠宝,用不着,买来做什么?” 席展扬由她清澄的眸子得知她没有撒谎,甚至还流露出不喜欢这些东西的自然神韵。一个女人不爱衣服、珠宝?那她喜欢什么?他注意到她的青葱五指,白白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或许他该买个戒指送她证明他的所有权。 “穿这件吧!”他拿出一套黑色套装给她,“等一会儿,我陪你去买衣服。” “不用了!昨天我有买——” “你答应说要送人的。” “可是——” “没有可是,我出去交代高总管将那些衣服拿去送人,以后如果没有我在身边,不准你随便找人买衣服。”席展扬走出去,他是想问昨晚送她回来的男人是谁,随之一想,他干嘛那么关心,可是,契约上明载他的权利。对!他只是在保障自己而已,他走回头,推开更衣室的门。 “倩——” “哇!”倩儿本来已经拉下丝被换衣服,谁晓得他居然闯进来,惊呼一声,倩儿反应敏捷的拉起脚边的丝被遮掩,“你……你又进来做什么?” 席展扬清清嗓子,戏谑的睇着她,“反正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没见过。” “如果你是绅士,就不应该门也没敲就进来。”倩儿讨厌死自己动不动就脸红的性子。 席展扬耸耸肩,对自己的老婆,他才不屑当什么绅士,“昨天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 “男人?昨天送我回来的那个?!” “别像只九官鸟重复我的话,我问昨天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席展扬一提起就满面怒容,她居然随便让人亲吻,“我记得契约明载你不准勾三搭四。” “勾三搭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根本就是无理取闹,“昨天送我回来是我的高中同学,姓李,名为霖。” “以后不准和他出去。” “为什么?” “他对你有企图。” “一个女人会对另一个女人有企图?”倩儿嘲讽。 “她是女的?”席展扬惊讶。 “我高中是念尼姑学校!”倩儿拿起衣服,手捉着丝被,她决定到隔壁的小花厅换衣服,免得穿到一半又被打扰。 老天啊!席展扬这才记起来,昨晚的灯光昏暗,对方又一直躲在车里,只见一个黑色人影,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经兮兮,“倩……”人呢?“碰!”一声,小花厅的门关上。 他模模鼻子,还是先去处理那些衣服吧!那些衣服还是得送人,他喜欢用自己的钱买衣服给倩儿,倩儿试穿衣服的风情也只能让他先看见。 正想踏出房门,突然床头的电话声响起,他回来接电话,拿起来时,电话一头已有人接了。是倩儿,本想放下,但他听见他的名字…… *************** 倩儿穿回衣服,正要打理衣服的线条时,茶几上的电话声响起,她顺手接起来说: “喂!席公馆,请问哪里找?” “请问温……席夫人,在吗?” 席夫人?她记得很少人知道席展扬结婚,而这声音又那么熟悉,像妈咪,她试着,“你是……妈咪?” “倩儿?”电话彼端传来惊喜,“倩儿,你在那儿过得好不好?席展扬,他……他有没有……” “妈咪,我过得很好,吃得饱、睡得暖,展扬对我不错。”除了偶尔爱发莫名其妙的脾气,在佣人面前突然会变得粗鲁,讲话很霸道,喜欢管东管西,剩下的都不错。 “怎么可能!倩儿你千万别为了让妈咪安心,才胡说来安慰我。你爷爷已经醒来了。” “真的?!那我今天回去看看他。”几天前,倩儿可能不敢跟席展扬要求,但他刚刚误会她,她应该有权利要求一件事来补偿吧! “不要。”路姿凤着急的说:“倩儿,妈咪告诉你,你要仔细听清楚,爷爷说会带你回家,绝不会让你受苦。过几天会有一个自称谢立克的男子来找你,你与他合演红杏出墙,记得那张契约吗?上面写着如果你有行为不检点的话,就可以诉请离婚,到时候爷爷会出面替你申请离婚,你放心!至于你的清誉方面,因为你们的婚姻不公开,所以没人会知道的。” “可是,妈咪……”倩儿急着要解释。她不想离婚,甚至从她嫁给他后,她就习惯为他煮早餐…… “我不跟你多说,免得被发现。倩儿,妈咪知道妈咪失职,只要你回来,妈咪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我不想……妈,您听我说,别挂……”“嘟、嘟……”电话被切断了。倩儿瘫了双肩,大声说: “我又不想跟展扬离婚,为什么不听我讲完嘛!”明知道没人听见,她仍大声吼完,然后忿忿的挂上电话。 在卧室的席展扬,缓缓将电话放下,嘴角漾着笑:温金国,你好诈!但,他没发怒,因为他听见了倩儿最后说的话,或许最后的赢家是——秘密! *************** 倩儿步下楼梯,漫不经心的模样,她正思索着如何处理那个“泄立刻”——还真奇怪的名字——的事!懊怎么做才好?爷爷一定不会原谅她,更何况新仇加旧恨混在一起,老天!她的头好痛…… 席展扬走向前,牵住倩儿的柔荑,注意到她早已神游四方,为了防止她可能会突然跌倒,他一只手臂缠上她的纤腰。 “高总管,我带倩儿出去逛逛,公司有事打来就说不知道我上哪儿去了。” 将倩儿按低头,坐进车子里,他随即上车,开往市区。 “倩儿,你已经持续发呆二十六分钟过三十七秒,再不醒来,我要吻你罗!”车子已经平稳的停在路边,席展扬靠近她的耳边说。 倩儿双眼焦距逐渐集中,“哇!你……你什么时候靠那么过来?”双手搭在他的胸膛上,阻止他继续靠过来。 “刚才到现在。”席展扬故意赖皮的放瘫全身力量,胸不贴近她,头却倒在她的肩上,热热的呼吸直吹她的耳际。 “别这样!你好重,起来啦!”真不晓得他又怎么了?心情好像突然变得很好似的。 席展扬在她颊上偷了一个香吻,“先放过你,回家再继续。”暧昧的抛个眼神给她,迳自下车,帮她开了车门。 倩儿下车才有空真正打量他身上的衣着,那件黑丝衬衫不正是昨天她买下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见男模特儿身上的衣服,就开始幻想他穿起来好不好看。 “这件衣服——” “你买来送我的,不是吗?”亲密的贴着她的粉颊,手仍占有欲极强的圈住她,“走吧!我们先喂饱自己,再买衣服。” 一直到坐在餐厅里,倩儿还是“雾煞煞”,他怎么变得如此温柔,不似前些日子动不动就暴怒的他,“你是不是生病了?还是走路跌倒撞到脑袋、被东西砸到头部?如果是,你一定要赶快去看医生。” “我现在的行为很奇怪吗?” “你昨天还气得开除我。”倩儿提醒他,何止觉得他的行为奇怪,简直是恐怖。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累,毕竟我也老大不小了,该养个孩子来充实居家生活。”热切的眼睛注视她,他不打算开诚布公,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孩……孩子?”倩儿瞠目结舌,她是不是听错了。 服务生上菜的空隙,倩儿仍处混沌之间,说得也是,契约上不也明文规定她该帮他生个孩子,否则他就有权利诉请离婚,想通之后,倩儿开始静静的吃饭,一只手模了模月复部。 生一个她和他的孩子,有他的眼、鼻、唇的小baby,倩儿笑了出来,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席展扬看见她嘴角漾着绝美的笑容,就明白她已经接受这个提议,如此只要她有身孕,他又多了一张王牌,不管是谁都不能抢走地。 饭后,席展扬看着倩儿一件一件衣裳的换,每次都显现不同的柔美,他乐此不疲,倒是倩儿快累瘫了。 *************** “倩儿,我去上班罗!”席展扬拥着倩儿走到玄关,不介意高总管在场,轻轻的刷过倩儿的唇才放开她,“要等我下班,bye-bye!” 倩儿注视他的车扬长而去,才转回客厅,她一直把这几天当梦一样,他少了霸气、多了温柔,不避讳在佣人面前对她做亲密动作,证明他有多宠爱她,甚至一下班就跟在她身边转,怕她无聊还请老师到家里教她插花、种花,她是过得很幸福没错,但,她好怕这几天就像梦一样会消失,等梦醒之后,她依旧什么都没有。 唉!他们之间横着太多问题没解决,所以她才有这种不真实的感觉。 “少女乃女乃,您的电话。”一位女仆手拿话筒。 倩儿这才回神,接过电话,“喂!我是温倩儿。” “倩儿,是我,妈咪。” “妈咪?!有事吗?” “记得我上回向你提起的事吗?你现在人到蓝洞餐厅,谢立克人就在那儿等你,他会跟你讲怎么演戏,知道吗?” “不!妈咪,我要跟您说——” “倩儿,有事你先到蓝洞跟谢立克说,他会转给我!跋快去知道吗?”路姿凤挂上电话。 “我……”真是的!只好去向那个什么谢立克说清楚,倩儿另外拨了熟悉的电话号码,说: “喂!为霖是不是……我想请你陪我去蓝洞……你要陪你老公出去啊……好啊!我等你赶来哦!” “高总管,我有事要出去,中午不回来吃了。”倩儿上楼换套衣服, 斑总管等倩儿消失在楼梯间,跟着拿起电话,“喂!少爷……是的,少女乃女乃跟人约好说要去什么蓝洞餐厅……好,我知道了!” 在另一端,车上的席展扬嘴角勾起一抹“黄雀在后”的笑容,翻了今儿个的行程表——果然,他上午约了齐氏董事长在蓝洞谈合约事宜,通常他都去晶华之类的地方谈生意,但蓝洞刚好是齐翰祥的私人产业。 *************** 倩儿依约来到蓝洞餐厅,蓝洞名副其实,入口处岩壁上散发着温暖的蓝光,看起来像蓝宝石矿。 “小姐,请问一位吗?”领班恭敬的问。 “我找人——” “您是温倩儿小姐吗?”待倩儿点头,领班接着说:“已经有位谢先生在等您了,这边请!”便带倩儿到角落的位子。 他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锐利的眸子属于锱铢必较型,和展扬不怒而威大大不同。 “您是谢立克先生吗?”倩儿礼貌的问。 “你请坐。”谢立克站起身,待倩儿坐下才跟着再坐下。 侍服务生离开,倩儿马上表明来意。 “谢先生,很抱歉可能让您白跑一趟!是这样的,我妈咪一直不肯仔细听我说话,老挂我电话,所以我想请您帮我转达——”不晓得谢立克怎么一直心不再焉,拼命透过中央的装饰树看向门口。 “温小姐,他人呢!”谢立克楼过倩儿正要转过头看的脸,不偏不倚的往她脸颊上亲一口。 “喂!你——”倩儿推开他,正想站起来,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是谁?”席展扬没料到他才刚进蓝洞的门,就瞧见这么刺眼的一幕,虽然他知道倩儿瞠目结舌表明被陷害,但,他就是看得气毙了。 “展扬,你别误会,他——”倩儿扯着席展扬的手臂,拼命想解释,却被谢立克截断话。 “席先生,我知道您位高权重,论财势、权力,我都比不上你,但我对倩儿是认真的,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泄立刻’,你别胡说,谁跟你是一对!”老天!这种陈腔烂调的事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这要她怎么解释得清楚,就算她全盘托出也会被展扬误以为她也是策谋者之一。 “倩儿,你不用怕他,他无法对我怎样!” 我管展扬会对你怎样,我是怕他误会。倩儿看着展扬越来越沉的脸,抖动的颈动脉,那是他狂怒的前兆。 “我说过没有人能背叛我还完好如初的。”轻声细语,却冷得让人发颤,席展扬凌厉的扫过谢立克和倩儿。 “好,我会依合约让倩儿和你办离婚。”是温金国,偕同温礼晏出现,“礼晏,将我们向席先生借贷的钱含利息还给他。席先生,很抱歉我的家教疏失——” 第9章(2) 先前还沉浸在爷爷偕同父亲出现的惊讶中,直到“离婚”两字敲醒她,“不要!爷爷,我不要离婚,不要啊!”倩儿向前站到爷爷面前。 席展扬扬起一抹嘲弄的笑,“我有说要和倩儿离婚吗?温金国先生,我记得如果倩儿让我戴绿帽,合约上是写由我提出离婚申请,是吧?” “不要!展扬,你误会了!”倩儿猛的奔进席展扬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希望他能专心听她说,“我们回家,我慢慢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温礼晏冲动的两步并一步冲向前,拉回倩儿,“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挥了倩儿一巴掌,“你还要给我丢几次脸,你以为人家娶你是做什么?他只是把你当复仇工具、一个出气筒而已,你以为他会爱你是不是?” 不会的……不会的,她不是复仇工具,他对她应该还有一点情……就算一点点也好,倩儿想得到席展扬的确定,颠踬几步后,猛的回头—— 席展扬眼里的不屑、嫌恶,瞬间像一桶冷水朝倩儿火热的头泼了下来,耳边嗡嗡声不停的响,她的心为什么不会痛?它应该会痛才对!他的身影渐渐在她的眸里模糊,她拼命抹泪想看清楚他俊逸的脸,却仍旧模糊不清——原来,她的心早碎了,碎了是不会痛的! 突然,回想起这一切,倩儿笑了,笑得教人心疼、教人不忍。 老天啊!在他的计画里没有温礼晏这一巴掌和这一席刻薄的话,席展扬心痛的向前想搂紧倩儿,倩儿却踉跄的退了好几步。 “呵!原来不管我做了什么、付出什么,从来就没人珍惜。”该功成而退了,这出戏她从头到尾就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棋子。倩儿回头冲出去。 “倩儿!”席展扬跟着要追出去,这个节骨眼谁理温老头。 “展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迟到,你——”齐氏董事长不晓得从哪儿蹦出来,好死不死就挡住席展扬。 当席展扬推开他追出去时,倩儿被一个女人扶上计程车,关上车门扬长而去,“倩儿!”他跟着追到十字路口,只能遥望她远离。 温礼晏,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打了倩儿一巴掌,我会帮倩儿讨回来,一定会讨回来的。 *************** “倩儿,你别哭嘛!到底发生什么事,快点告诉我好不好?”为霖真的没辙了。 为霖刚要踏进蓝洞时,就被倩儿从里头鲁莽的给撞上,坐在地上想破口大骂时,倩儿低垂的头抬起来,泪水纵横的脸庞让她吓一跳,不由分说就跟着倩儿坐上计程车。 “不要了,不要再爱了……”倩儿哽咽着,从口里传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我先送你回家好不好?”为霖实在很担心她。 “不要,我不要回去,死也不回去!”倩儿拉着为霖的手臂。 “好好好,不回去就不回去。司机,麻烦到晶华。”为霖安慰的拍拍倩儿的背。 半晌,到了晶华,为霖掏了钱付完后,领着倩儿到顶楼的总统套房,倒了一杯花茶让倩儿心定神宁。 “你累了吗?”为霖问,她看倩儿已经像个孩子似的揉眼睛了。 “我不想睡!”倩儿固执的硬睁开眼。 “别逞强了!来,我带你到房里休息。” 为霖领着倩儿进去小花房,还说不想睡呢!头一沾枕就睡沉了,泪水还挂在颊边,应该是为了那个姓席什么的东东,何苦呢? 她不也曾被雅各伤害过?那时比起倩儿可能更狠狈。 *************** 席展扬一路飞车赶回阳明山别墅,等不及镂花古铜门完全滑开,就将车子硬挤进去,随便停在阶梯前,他冲进玄关就迫不及待的大喊: “高总管,高总管?” 斑总管慌忙失措的由里头出来,“少爷,怎么了?” 展扬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少女乃女乃呢?她人有没有回来?” “少爷,少女乃女乃出去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我的手!”高总管这一把老骨头怎么禁得起展扬的手劲,痛得脸都涨红了。 “哦!”放开高总管的手,席展扬忧心的徘徊,“人到底上哪儿了?她应该比我早回来才对!”想到什么似的,他冲上手扶梯,走回自己与倩儿的卧房,拉开她的衣柜。呼!衣服还在,就连身分证什么的证件都在。 席展扬掏出皮包,将倩儿的身分证、护照全收进去,他怕倩儿会不告而别。 “少爷,少女乃女乃怎么了?” “少女乃女乃回来的话,马上通知我,千万别让她走掉。”席展扬交代完毕,又飞车离开了。 他在街上胡乱逛着,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担心,担心跟她一起走的女子是什么身分,会不会对她不利?担心她被欺负,她离开时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他担心。 一堆天马行空的幻想,让他的心七上八下。 突然,席展扬拿起手机,拨了熟悉的号码。 “黄秘书?” “总裁!” “帮我接安全部门的郭经理。” “好。” 一阵音乐声后,一个声音响起: “总裁,您找我有什么事?” “马上传令全面搜寻温倩儿,需要的资料你找黄秘书,她会提供给你,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是!我马上办。黄秘书要我转告您,晚上的宴会您答应要参加。” “我没忘!” 席展扬挂了电话,他觉得好烦,不想参加什么鬼宴会,他现在只能祈祷倩儿真的平安无事,他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但,为了倩儿……如果真的有上帝,就请保佑倩儿吧! *************** “不要,不要……”倩儿惊醒,颊上残留泪痕,呵!连枕头都湿了。嗯!一股腥味冲上咽喉,倩儿站起身,反身冲进另一道门,幸好是浴室,她捧着马桶大恶特吐,可能是声音过大,居然把为霖引过来。 “倩儿,你怎么回事?”为霖靠着门急问。 倩儿整个胃像快吐出来似的,干恶着无法回答,伸起无力的手对为霖摇摇,表示她不用担心。 “我去帮你倒杯热茶。”为霖转身回房去。 为霖帮倩儿端着一杯热茶回来时,看见倩儿整个人瘫在床上,像人魔大战几十回合似的虚弱,她探了探倩儿的额头。 “为霖,你做什么啊?!”倩儿撑起身子,拉开为霖的手,“我没事啦!只是胃有点不舒服,可能是老毛病。” 倩儿在高中时期,偶尔就会喊胃痛,这为霖知道,“你睡了这么久,吃的东西也该消化完才对,怎么可能会吐成这样,瞧你,脸色好苍白。” “就是因为没吃什么,所以吐的全是胃液,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别太杞人忧天了。”倩儿接过热茶,安慰她说。 为霖咀嚼她的话半晌,“你和他的性生活有没有做防护措施?” 倩儿猛的抬头瞪着为霖,“我不可能……”她这些日子天天享受他的疼爱,早忘了这件事。她的月事两个月没来了,抚着月复部,算算日子,应该是她的第一次……真没想到只有一次她就怀孕,不晓得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倩儿,倩儿!” 倩儿回神拉着为霖的手,粲然的笑,刹那间的绝美连娇艳的花儿都失色,“为霖,我真的有宝宝了,是一个我和展扬的小宝宝!”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为霖不想提,但又非提不可,因为问题早晚要解决。 倩儿神色黯淡,她差点给即将为人母的喜悦冲昏头,忘了展扬的存在,还有那个恼人的事。慢慢的,她将一切经过说出来,包括她爷爷的计谋。 “老天啊!倩儿,你怎么那么笨!为了要改善他们本来就很恶劣的关系,你就放弃为自己辩白的权利?!你说他们会感激你吗?会吗?”为霖喘口气,再继续说: “他们全只想到自己,否则当初就不该逼你签结婚契约,而现在呢?你以为他们是因你会受苦才把你带回去吗?不是,他们只是不想输给席展扬,只是为了争一口气,而你就是那口气的牺牲品。”一股脑的说完,她真的快气得心衰竭,打娘胎出生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为霖的话像一记闷雷劈中倩儿的脑门,她从来没想到这方面来,总以为她的牺牲能引起家人对她的关心,毕竟她也是温家的子孙,妈咪怀胎十个月生的,又想到什么似的,她悲凄的苦笑,说: “说了又有什么用,你没看见展扬的双眼,他早已在心中为我判了罪,不管我再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只会更唾弃我的行为而已,我不想作贱自己,我需要留点自尊给自己来走以后的路。” “说了至少你以后不会后悔,至少能让自己彻底死心,你扪心自问:你真的能死心吗?” “为霖,你好残忍!”连一点希望都不留给她。 “我现在不残忍,你以后会更可怜。”为霖拍拍倩儿的背,“你自己好好想想,什么对你比较好;你应该知道,我不打扰你了。”她推开门,又回过头,“我已经吩咐侍者准备晚餐,你待会儿别忘了吃。我和外子要去应酬。” 倩儿点点头,陷入自己的思绪。 *************** 雅各扶着为霖坐进克莱斯勒礼车后,为霖便一直用手支撑着腮帮子想事情,雅各不打扰她,只是轻轻搂着她的腰。 “雅各,你怎么不问我倩儿的事?” “你想说,就会说,更何况,她是你的好朋友,我欢迎她来陪陪你,免得你太寂寞,胡思乱想。”他双掌交叠在她的月复部上,“咱们的孩子快四个月了吧!” 为霖仰起头,在他的下巴亲一下,“如果倩儿的问题完全解决,我们问她是否愿意和我们一起回美国好不好?说不定她的孩子出生,就可以和我们的孩子作伴。” “席展扬是个极霸气的男人,他不会允许他的孩子流落在外。”他点点小妻子的鼻头,觉得她有些异想天开。 “哼!你们男人个个不是好东西。” “你干嘛骂我?”雅各无辜的说。 “我哪有骂你,除非你承认你是‘东西’。”呵!他中计了。为霖笑得嘴阖不上。 “好啊!你耍我,看我的厉害。”雅各十指并用,搔得为霖从椅垫滑下去。 “不要了……我投降了啦……”为霖将身子蜷成一团。 突然,从扬声器传来,“先生,目的地到了!” 稚各看向窗外,可不是吗?衣香鬓影的人们,偶尔还好奇的由车窗往里头看,他贴紧为霖的背,将她搂起来,在她耳边轻语,“你把我的形象破坏光了。” 为霖补偿性的赏他一个吻,怎知他又有话说了,“这样不够,回去再跟你慢慢算帐。” 下了车,男的英姿焕发、女的丰姿绰约,雅各拥着为霖步入会场,不少认出雅各的商界人士,纷纷上前打招呼,寒暄的不外是无聊的对话。 此时,另一阵骚动由大厅的另一面传开,为霖好奇的攀着丈夫的肩,踮高脚也想看是谁驾临了。 “是席展扬耶!” “他还是那么的帅,那么的酷,我好想嫁给他,就算能当他的女友也好!” “你们都没希望了!我是独生女,我家的财产以后都是我的,我爹地想要和他联姻。” 一阵阵喁喁私语传进为霖的耳里,她当然知道倩儿和他订定的不平等条约其中一项,就是不准倩儿以他老婆的姿态自居,好让他勾三搭四。 虽然为霖没见过他,但同仇敌忾,她对席展扬的印象坏到谷底了! 推开群众,为霖往前走。 “霖,你要上哪儿去?”雅各跟在后头走。 为霖走到席展扬的面前,毫不掩饰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直盯着他瞧。难怪倩儿会对他死心塌地,他长得不输她亲爱的老公,但双唇太薄,相学说唇薄的男人薄情,看他对倩儿的情形,还真有点准。 席展扬沉了脸色,以为又是一个自动送上门的,还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女人,居然当众放肆的看他,“小姐,请问有何贵事?” 为霖不敢大声呼吸,他阴暗的脸色不晓得为什么,居然令她感到一阵寒意,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说: “我哪有什么事,只是想请问我的好朋友、你的老婆,人怎么没来?”她故意说得人人听见。 刹那间,四周的杂音就像鞭炮声那么大。 “你知道倩儿在哪儿?”席展扬管不着众人的喧哗,跨步捉住为霖的手臂,直逼问,“倩儿在哪儿?你快点告诉我,快点!” 老天!他快崩溃了,瞬间被着急取代,他会是倩口中对她残忍的男人?为霖真的搞糊涂了。 “很抱歉,麻烦你放开我的妻子。”雅各尾随到达,不悦的注视席展扬的手。 “哦!”展扬放开手,“请你告诉我倩儿在哪里?” 为霖的脾气是急风、急雨,从不考虑后果,这下可好了!为霖抬起头向雅务求救。 “席先生,很抱歉!不是我们不告诉你,而是倩儿的心情很不稳定,医生曾说她不宜再受刺激,她本人也一直请求我们别说出她的所在,尤其是对你!”雅各拥着为霖离开。 尤其是对你——为什么倩儿执意不肯告诉他?难道倩儿不爱他?老天啊!席展扬追上雅各说:“请你告诉我她的去处好吗?她对我有误会,我想跟她解释清楚而已,绝不会刺激她。” “我们已经答应她,请别让我太为难好吗?不过,我不反对让你当跟屁虫。”后面的话,雅各故意在席展扬的耳边说,只让他一人听见。 待他们离席展扬有一段距离后,为霖等不及问:“你为什么要骗他?倩儿又没叫咱们别告诉他。” “你不是想替她出一口气吗?让他着急不是可以杀死他几千几万个脑细胞!” 为霖终于想通了,“故布疑云!”啐了他一口。 “当然,否则哪有机会骂‘太古之魅’是跟屁虫。”稚各很得意,跟在为霖身边久了,什么没学会,就学会她整人、滑舌的“特技”,他说: “我们赶快回去吧!否则他会等得不耐烦。” “不行,倩儿受了那么多乌拉气,说什么我都要帮她出口怨气,让他等!”哼!再加上多事者的询问,够他受的。为霖拉着老公到处寒暄,生平第一次不嫌烦,甚至只要一见席展扬更加阴冷的脸,她就笑得越灿烂。 他们夫妻俩根本就是故意整他的,席展扬气归气,但又能说什么,又瞟见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往他的方向来,八成又是来探消息,他早数不清是第几位了,越想越火大。 第10章(1) 忘了时间、空间,倩儿打从为霖一出去以后,就维持这个姿势——倚着枕头,注视床尾发呆,脑袋飘过数不清的念头,想抓住一丝一缕头绪,却什么都落空。 想了很多,却依旧不清楚。 “倩儿,倩儿!” 为霖的声音传来,她反射性的看腕表,她居然坐了四个小时,就这个姿势,难怪脖子有点酸,“我在房里,进来!” 她话刚落下,为霖急惊风的推开门进来,脸色慌张,“不得了了!你千万别出声,也别出去。” “你先别慌,发生什么事了?”倩儿捉住为霖的手臂,帮她安稳心情。 “你不知道——这都该怪我!”为霖低垂着脸,惭愧无颜面见她,“我去参加宴会碰上席展扬,一时气不过就讽刺他连个老婆都搞丢,本来想替你出口气,你不是说他最讨厌有老婆这事被外人知道,所以我就问得很大声,故意引起众人侧目,谁晓得他居然不生气,还一直逼问我你的下落,我当然不敢告诉他,只好拼命在宴会拖时间,谁晓得回来时还是被他跟踪,他现在人正在大厅和我老公谈,我怕他会执意上楼,所以借故先上来要你躲好。” 臂世音菩萨一定会原谅她的善意谎言,一路上她怕席展扬会跟丢,还一度叫司机开慢点。 倩儿的脑袋充满着他“可能”会说的话——你以为找朋友在社交界大肆宣扬我娶过老婆,就可以瓦解我的决心吗?他也可能破口大骂——你这贱女人,红杏出墙…… 不,她禁不起他的伤害,尤其在她怀有小宝宝后,她需要平复心情以保住肚子里的-块肉,“为霖,你帮我,你一定要帮我!”她像溺水者,奋力扯住为霖的袖子。 不曾见过她如此慌乱,她不是温吞惯了,难道席展扬真的伤她如此深——老天啊!希望席展扬的到来对她是好事。 “倩儿,你别这样!不管什么事,我一定会帮你。” “你帮我准备一份离婚证书,拜托你!” “离……离婚证书?你不是爱他吗?为什么要离婚?”为霖惊叫。 倩儿泪水汩汩而出,似止不住的水龙头,“我不能冒险,我已经怀有小宝宝,要是再情绪过于激动可能会流产,我不能失去宝宝!”她紧环住双肩,曲着膝说。 “那你……我稍早同你说的话——” “我知道你的好意,但,痛彻心肺的感觉只要一次就够了!我真的会崩溃,求求你!”她将脸埋进双膝。 为霖一点也没料到倩儿的反应如此剧烈,没见着面就已这模样,她无法想见真让倩儿和他见面的情况会如何,叹了一口气,还是等倩儿的情绪乎稳一点吧! “我帮你打发掉他,至于离婚的事,我们过些日子等你身体好点再谈好不好?” “不要!我怕他会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帮我准备离婚证书。”倩儿怕过些日子她又会退却,她深知自己的个性,容易苟且偷安。 “这……好吧!可是我不确定他肯签。” “他一定会签的,他巴不得我跟他离婚,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欠。”倩儿像在劝服自己的对为霖说。 “你再睡一会儿吧!我看你也累了!”为霖哄着倩儿,原本雪白的明眸此时布满血丝。 “不要让他进来哦!”她殷切的叮咛。 “我知道,我现在就去打发他。”为霖轻悄的关上门,席展扬同雅各已站在门旁,她蹑手蹑脚的要他们噤声,到客厅后,她无奈的开口: “你听到了吧!不是我不让她见你。” “我知道她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席展扬揉揉疲乏的眼皮,带着无奈与心疼。 “倩儿本身就很敏感,生长于豪门对她不仅没有半点好处,反而因为勾心斗角的争宠,让她对于别人的情绪反应敏锐,常常动不动就会缩回自己的壳里。你大概没见过高中时期的倩儿,她就像个洋女圭女圭,只笑不语,别人跟她打交道说话,她怕说话会像在家里一样不讨喜,所以老是以笑容回答,却被批评为虚伪,这样的恶性循环让她更加害怕面对人群。”为霖接过雅各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继续说: “直到二年级时,我由别校转到倩儿的班上,她真的好安静,花了我好多时间,才帮她找回自我,记得那时为了让她肯跟我讲话,一下课就说笑话给她听,不知翻烂了多少本笑话大全,谁晓得你没两下又把她逼回自己的壳里,你太厉害了!” 难怪,难怪她这么容易脸红,尤其那些日子只要在人前稍作亲密动作,她就羞红着脸找地方躲,席展扬道: “我知道要怎么做了,倩儿麻烦你帮我照顾几天,我一定会亲自来带她回去。”他起身离去。 *************** 一个人在街上行走,路过一所住宅,看见一个小男孩踮着脚尖伸手去按门铃,不管怎么样也构不到。那人对男孩说:“让我帮你吧。” 他刚按响了门铃,那男孩兴奋得涨红脸低声道:“谢谢你,叔叔。现在我们得赶快逃了。” 我写这篇文章的主要原因是要给我最爱的老婆,她姓温——应该冠上我的姓“席”,叫倩儿,可是我来不及说爱她,她就因为误会而离开我,封闭自己,我听说她最爱听笑话,所以才在开头写一个,象多的解释只是因为我们不相信彼此,你知道吗?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 爱你的席展扬笔 “倩儿,你快来看啊!”为霖捧着一堆报纸,全摊在倩儿的床上,每份报纸的头版都印着上面的文章。 倩儿揉揉眼,怀孕让她十分嗜睡,“为霖,你别吵我好不好?我真的好困!”翻个身,她索性将头埋进丝被里。 “席展扬在报纸上登说爱你啊!”为霖拉开她的丝被,大声说。 “什么?”瞌睡虫全跑掉,倩儿惊坐起来,“在哪里?”她抢过报纸,在为霖的指引下,她看见偌大的版面只有寥寥数字。 倩儿原本看得笑咧嘴,到最后,却换成眼眶盈着泪。 “别哭,你肚子里已经有宝宝,还那么爱哭,小宝宝生下来要是女的还没关系,要是男的也学你那么爱哭,怎么办?” “他是真的爱我,还是哄我回家而已?”倩儿抽噎,她不想儿子也爱哭。 “他都在报上公布了,有那么多人当证人,他想赖也赖不掉。”“可是——” “你到底还在担心什么?”为霖想了想,“反正你还不必匆忙下决定,等看看他到底有多在乎你好了!”其实是她想多拖延点时间看戏,毕竟谁有那么大的本钱作这种耗资钜大的告白,机会难得。 倩儿沉默,她根本乱了心,尤其是他登了那么大一版的求爱启示,说不心动是骗人的! 翌日同样的版面—— 妙龄女郎问朋友:“相命的说我最遍合从事‘属金’和‘属木’的职业,你想我找什么工作做最适合?” “当‘摇钱树’!” 我好想你,回来好吗? 爱你的席展扬笔 “真浪费钱!这么大的版面就这几个字。”为霖标准的“吃包子喊烧”。 倩儿依旧沉默,心里却有-个声音催促她说:原谅他吧!小宝宝不能没有父亲,而她不能没有他。骗得了别人总骗不了自己,明天一早就去见他。 而此时,席展扬正为明天该登的笑话伤脑筋。 席展扬捧着脑袋,桌上一本一本的笑话大全几乎让他翻遍了! 唉!只好使出杀手锏了。 *************** 清晨,一阵响彻云霄的笑声将倩儿吵醒,以往的几天都是为霖捧着各家报纸叫醒她,今天反常,为霖忍不住好奇想知道他写什么笑话便先看了。倩儿起床,一身休闲服,着毛绒绒的拖鞋就往客厅走。 为霖十分夸张的笑,整个人都倒进雅各的怀里还是不见停止,就连一向抿着唇只对为霖温柔的雅各,居然也反常的嘴角微扬。 “什么事这么好笑?” 为霖指指桌上的报纸,看见倩儿笑得更是阖不拢嘴。 莫名其妙,倩儿拿起桌上的报纸,清楚的一字一字看,深怕错过什么—— 清晨的公车上,一位衣着休闲服的男人搭上了公车,十分不巧,车上已经没座位,所以他只好拉着吊环,站在一位小姐的旁边,也不晓得是司机故意,还是不小心,一个临时煞车,旁边的小姐倾了车子,迅速的朝车地板亲吻。刹那间,她猛的随意捉个东西支撑,谁知还是和车地板结实的亲吻,车上静得连针掉下来都听得见,她注意到手里捉着一片布料,猛然往上看居然看见一旁的男人仅着性感小裤。火红了脸,她的反应——迅速帮他穿好,夹紧皮包就冲下车,男人也跟着冲下车。 “你毁了我的清白。”男人委屈的说。 “我有钱,看你要多少我都可以赔你。”小姐慌忙的表示歉意,不善表达的脸孔全红了。 “我的黑色小裤裤是要留给未来老婆看的,所以你要当我老婆。” 你记得吗?你是要当我老婆的,回来好不好? 被你全看光,需要你负责的老公扬笔[/i] “我没有答应要当她的老婆!”倩儿为自己辩白,却博得为霖和雅各的“心知肚明”眼神,她跳脚的重申: “我真的没有!” “你现在不就是他的老婆?回去找他吧!”为霖笑着说。 “一个骄傲的男人肯扮演一个滑稽的人,很难!”放下所有养成的高傲身段,对一个习惯呼风唤雨的男人很难,雅各以过来人的经验说。 倩儿不假思索,乒乓的冲进房,边跑还边喊: “为霖,我要去找扬!谢谢你的照顾。” *************** 倩儿离开晶华,迫不及待的飘回席宅,想给席展扬一个惊喜,谁知道他已经去上班了,听高总管说: “少女乃女乃这几天不在,少爷根本就把公司当家,怕回来就会想起少女乃女乃,少爷还发脾气把大厨师科特给开除,因为他不会煮少女乃女乃做的早餐。” “是啊!少爷还命令我们不准在花瓶里插花,他要等少女乃女乃回来插!”佣人纷纷报告少爷对少女乃女乃的深切思念。 “可是他偏偏又很想念少女乃女乃的味道,少爷的身上有少女乃女乃的栀子香味哦!”园丁忠伯偷偷的加注解。 一个大男人用女人的沐浴乳?倩儿感动之余,实在觉得好笑,她真的很爱这个家,尤其这里还有他。 “高总管,我可以去厨房做份午餐吗?我想送饭去给展扬吃!” “当然可以!少爷一定会开心死。” 一群佣人跟着倩儿,吱吱喳喳、浩浩荡荡的往厨房前进,虽然搞不懂园丁忠伯去厨房做什么,但大伙儿根本高兴得忘了自己手边的事。 倩儿的动作俐落,再加上佣人热情赞助,才十点多她就准备妥一个三层便当,屋子里满室馨香,各个花瓶里都插满她喜欢的玫瑰。 “高总管,我要去展扬的公司!” “让老林载你去好了!我相信少爷也舍不得让少女乃女乃搭公车。”庐山总管要老林先开车到门口。 “是啊!要是少女乃女乃在车上不小心又月兑了别的男人裤子,少爷可能会被醋淹没。”女佣窃笑,看来她们也看了早报。 “子芊,你不可以糗少女乃女乃。”倩儿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会端出少女乃女乃的架子。 全部的人笑成一团。 在众人的列队欢送之下,倩儿离开别墅到市区,展扬的公司就在那高人一等的建筑物里,曾经她以在这里上班为骄傲,现在则以老公为骄傲。 “少女乃女乃,要不要我陪你进去?” “不用了!林伯,你先回去,我和少爷一起回去。”倩儿温柔的笑,晶莹的眸子眯成一条缝,一扫昔日的忧愁。 第10章(2) 倩儿踏进展扬集团,熟悉的坐电梯上四十三楼,一踏入秘书的地盘,不见黄秘书的踪影,倒见着一个不熟悉的面孔。 “请问,黄秘书不在吗?” “她和总裁去三十八楼开会,你要找她吗?送便当给她?!”才十点多而已,会不会太早了?秘书觉得很奇怪。 “不是,我是送便当来给总裁的。” 秘书白作聪明,“你是总裁的佣人吗?” 她纯净的眼眸,八成是社会新鲜人,倩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漾着一抹笑,“你很忙吗?” 没有回答就是承认罗!秘书兀自说着,“还好啦!我是公司的新进人员,叫叶可晴,你叫什么?”她把档案夹放回柜子。 “我姓温,你可以叫我倩儿。” “你的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蹙着眉,叶可晴的脑袋常常记不住名字。 “可能是这个名字很普通吧!”倩儿看她直对着档案柜和档案夹来回对照,“我帮你放好了!”接过叶可晴手中的档案夹,迅速无误的归位。 叶可晴双眼进出看见“偶像”的光采,“你好厉害,是不是总裁家的佣人都像你这么厉害?” 倩儿差点笑翻了,她还是当她是佣人,“那可不一定,我可以拿便当进去吗?” “最好不要!”叶可晴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笑起来温柔的女人,“总裁最近像只发疯的虎头蜂,见人就叮,人人被叮得满头包。我劝你还是等总裁回来再敲门进去。” 这样也好!倩儿可不想来求和还惹他发火,“那我可以坐在这里等吗?” “欢迎之至!”叶可晴冲进茶水间,倒了一杯茶给她,“请用茶!” 如果她真当她是佣人,还倒茶给她喝,初生之犊完全不染势利俗气,和她在一起让倩儿感觉轻松,“你这一梯次的秘书训练只有你一个人吗?”记得应该会有精挑细选的五个人,展扬集团历年都是如此培训新进秘书,而且五个人大多一起行动,怎么会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儿? “唉!别提了!黄秘书说我的进度太慢,所有人全去旁听会议,只有我不行,还得留在这儿翻档案熟悉业务。”叶可晴可爱的撑着腮帮子,嘴里说得哀怨,脸上的表情像逃过了一劫——谁要去旁听那种像催眠曲的会议。她想到什么似的,急急开口问: “倩儿,你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 叶可晴欣喜若狂,不等倩儿说完就插嘴:“我帮你介绍,就我哥好不好?我哥是妇产科那方面的权威医生,虽然妇产科说出去不大威风,但,脑科病人少,女人则一定要怀孕生宝宝,女人的钱最好赚,你嫁给我哥后就是现成的少女乃女乃,我哥寡言沉默、忠厚老实,最好欺负了,保证绝对疼老婆。” “可晴,你先冷静,让我说完好不好?” “你不喜欢吗?”叶可晴苦了一张俏脸,就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她有老公了!”从旁传出一阵低沉的男声。 叶可晴大叫:“你骗人!” 是席展扬,倩儿看见了他。他瘦了,是不是没吃好、睡好?眼眶浮起一层薄雾,热热的…… “怎么了?”席展扬注意到倩儿的眼睛发红,快步的到她身旁拥住她。 倩儿环住他的颈项,“没有,只是好想你!”埋进他的怀里,似乎天大的委屈都可以不在乎。 叶可晴看怔了眼,他……不苟言笑的总裁?难道——天啊!她不就是总裁在报上登说要找的温倩儿?她是总裁夫人。那她刚刚还拼命要总裁夫人接受她哥……她最好快点溜!站起身,像只猫,谁晓得—— “你要上哪儿?”席展扬的眼角瞟见一只“小老鼠”,可恶她居然劝他老婆离开他。 “总裁。”叶可晴立若磐石,全身僵硬。 “展扬,算了!我很喜欢她!”倩儿眉开眼笑,拍拍可晴的肩,“你别紧张,展扬只是在跟你开玩笑而已。” “总裁夫人,我很抱歉,我不知道……” 席展扬已经将倩儿连人搂进怀里,挟进办公室内,一关上门,他马上狠狠吻她一口,像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全部发泄,之后,渐渐变得温柔。 “你怎么能够这样折磨我,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想你!”展扬孩子气的将头枕在她的肩上。 倩儿捏捏他的脸颊,像在掂肉的斤两,“你瘦好多?瞧!眼眶一圈黑黑的。” “谁教你不在,我已经习惯吃你煮的饭,抱着你睡觉。你喜欢我多还是外面那个女人多?”突如其来的问句,让倩儿呆住了。 半晌,她不确定的问:“你在吃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不悦的撇着嘴角。 倩儿笑得很开心,虽然她不熟悉这样的展扬,但她喜欢,“只要你是最喜欢我,我当然也是最喜欢你。” “那如果我最爱的是你,你是不是也最爱我?”他像个孩子。 倩儿泫然欲泣,绝美的脸庞、似水的眸子全是柔情,对他的勒索,她心甘情愿给啊! “就算你不爱我,也不能改变我的最爱就是你。” 他轻轻的吻过她的眼、她的睫、她的唇…… “我知道我不善于表达爱意,但,要是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 谢谢老天让他能失而复得。 “啊!对了!我可能无法把所有的爱都给你一个人。”倩儿突然由他的怀中探出头来说。 “为什么?”他不能接受的大吼。 “因为我要分一点给我们的baby啊!” baby?那是何方神圣,居然敢跟他抢老婆……baby? “你……你刚刚说什么?” 倩儿踮起脚尖在她的耳边说:“我说:我们快有个小宝宝了!”看见他也有惊讶的一面,感觉很温馨,心靠得更近了。 啊!席展扬大叫一声,抱起倩儿转着圈圈,“我们真的有小宝宝,真的有了……”突然,他像想起什么,连忙把倩儿抱起来放进沙发,说: “你现在开始不可以用跑的,要多吃点高营养的东西,我马上叫高总管去聘请一个中国厨师,一定要会煮膳补才行!”说做就做,他拿起电话就call。 看着他,她觉得老天真的很善待自己,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 倩儿真的很紧张,都怪他啦!本来说什么要重新风光的办一次婚礼,那多羞羞脸啊!何况她都怀孕了。所以他就退一步说要开一场别开生面的宴会,介绍他的老婆给全世界的人认识,说实在的,自从他在报上登那几篇寻人启事,谁不认识她的大名。 “席夫人,你看好不好?”美容师拿起一面镜子放在倩儿的面前。 镜子里的人儿,明眸含水、双眉若柳,适当的胭脂点出她皮肤的白里透红,嘴角老掩不住的幸福让什么都失色。 “感觉不像我自己,你的化妆功夫真好。” “是席夫人天生丽质,女人要有男人疼才美,席先生一定很疼你。” 说人人到,席展扬推开门进来,“老婆,准备好了吗?客人到齐了!” “你怎么没有下楼招呼客人,上来做什么?”倩儿迎上席展扬,春风满面,丰姿高雅,合身的礼服展现出他厚实的体魄。 “我养那些公关人员,就是要让他们好好表现,而我则好好的保护老婆你!”他亲亲她的颊,“你好美!” “少贫嘴,快点下楼吧!”牵着他的手,要赶快下楼,免得等一会儿被人想得暧昧不堪。 “等一下,你不觉你该配戴点首饰吗?”席展扬神秘兮兮的由口袋里掏出光芒四射的钻饰。 此刻,美容师、美发师早已识相的离开。 “哇!好美!”倩儿惊呼,躲开他的手,“不要,我不要戴!” “为什么?”女人不都爱首饰吗?虽然他的倩儿与众不同。 “我怕会弄丢!” “就算弄丢也没关系。”他强迫的帮她戴上,泪珠形的钻坠平贴在她的颈骨,“只要你戴过一次!” 倩儿皱着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很疼我,谁不知道你早就投钜额保险。” “我也是为你好啊!要不然真弄丢,你不伤心、恨死自己才怪!” 倩儿啐他一口,挽住他的手臂,“我真的好怕这是梦,等美梦醒了……” “胡说八道,这辈子除了你,我不要别人!”两人相视而笑,他带着她下楼。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理所当然的羡煞旁人。 抱喜声此起彼落,在社交圈谁不知道席展扬为了温倩儿成为绕指柔。 “为霖!”倩儿冲到她的面前,四个人站在一起,光芒万丈教人不敢逼视且靠近。 “你好美,恭喜你!”为霖拉她到一旁悄声问,“你的宝宝出生的时候要认我当干妈哦!” “哦!你又想着要溜回台湾玩了!” “什么玩不玩,我是回来看干儿子的。”为霖满意的看着她容光焕发,“看样子,爱情的滋润真能让一个女人性情甜美,你看起来很快乐!”她真诚的说。 “你……”倩儿也想取笑为霖,但,纤腰突然被人由后面紧紧搂住,抬头一看,“怎么了?”是展扬,脸色微怒。 “你的家人走过来了!”席展扬虽轻声说,却大有谁敢欺负倩儿,他绝不放过对方的气势。 “别这样,好歹他们是我的家人!”倩儿轻轻挽着他的手臂,“为霖,我先过去!” “有你老公让你靠,别怕他们!”为霖推着她走向前,一副拼命状。 倩儿早就不把过去的事放在心上,其实就算她和展扬不能破镜重圆,她也不会怪罪任何人,“爷爷、爹地、妈咪,你们要不要喝点东西?” “不用了!”爷爷按捺着微怒的语气。 “倩儿,你胖多了!”路姿凤向前仔细打量女儿,欲言又止。 “展扬,我和妈咪进去楼下的书房说些贴心话,好不好?”倩儿体贴人心,当然看得出来母亲有话想对自己说。 席展扬不放心,当初路姿凤也是策画倩儿离开她的主谋之一,“我……” “你在这里陪客人,等会儿见。”倩儿勾着母亲的手臂,突然回头,“不准叫高总管来偷听哦!” *************** “妈咪,您坐!”倩儿扶路姿凤坐进牛皮沙发,“我倒杯雪莉酒给你解解渴好不好?” “不用了!”路姿凤拉住女儿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一瞬间,她竟不晓得怎么开口,对这小女儿,她真的有很多歉意。 “妈咪,我知道您有话要说,只要是我能帮忙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你一定做得到!” “那也要您肯说啊!” “唉!说起来汗颜。”路姿凤缓缓的叙述,“为了偿还席展扬的钜款,你堂哥数度抛售温氏股票,谁晓得被一个新加坡商业钜子傅轩给收购,等我们发现他拥有的股票超过百分之四十时,已经来不及了。” “傅轩?”他是展扬的好朋友、死党。 “我知道了,我会要展扬将股票——” “不,我们查到,席展扬将傅轩手上的股票全部买下来,昨天全转记到你的名上。你爷爷只是拉不下脸,其实你也是温家的一分子,财产本来就有你一份。妈咪先前以为你过得不好,所以才请求爷爷想办法救你回家,但现在不同了!妈咪真的很高兴,席展扬是一个每位母亲都认定的好女婿。” “妈咪……” 路姿凤拍拍女儿的手背,“好好过日子,或许你父亲只是面子拉不下来,时间久了,他就会释怀的。” 倩儿点点头,“妈咪,等我做月子的时候,我回家让您帮我补一补好不好?” “你是说你……?” “是啊!医生说有baby两个月了!” “真的?!”路姿凤笑眯了眼,连鱼尾纹出来也不在乎了,“我有孙子了!我就快做外婆了!” “嗯!”倩儿由衷希望这个孩子的降临能让大伙的心结全解开。 *************** 一年后 大雪下了一整个晚上,终于在倩儿睁开眼时停了!她窝在他温暖的怀里,一点也不觉得冷。 “扬,起来了!雪停了耶!”她拍拍他的脸。 “不要,天气好冷,我还要睡。”席展扬将倩儿搂得更紧,眼睛依旧赖皮的不肯睁开。 “是谁说他到美洲山区天没亮就起来滑雪的,你骗我!”双手揉着他俊逸的脸,就是不肯放过他。 “哎呀!我的好老婆,那时候是没有老婆取暖,一个人窝在被窝觉得冷,现在有你就不一样了!”他拉过她的手,亲一口。 “扬,以后每年,你都要带我来这里一次好不好?”她搂着他的颈。 “好,直到你老到走不了,我就背你上来。”亲亲她香香的发际,他从来不知道爱个人可以这么深、这么久。 “那回家的时候,你不可以再给我的家人脸色看,好不好?” 他这辈子真的输在她的手心里,“你让我有心理准备好不好?” “心理准备那么久?” 他不要浪费一个美好的早晨,双手缠上她……或许等他儿子长大,他才会释怀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