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食恶男怎么办》 楔子 “嗯……轻一点……” 满脸潮红的熊葆儿紧抓着床单,哀求着身后的男人放缓动作。 只是男人非但没有听她的话,反而还顶撞得更快更急。 坏男人! 熊葆儿咬着嘴月复诽,酸软的腰月复都贴在床上了。 这男人不论是在床上或床下都不温柔,可是她就是好喜欢他…… 两年来,他们同在一间小小的漫画出版社工作,他是新人漫画家,她是负责督促他的菜鸟编辑。 他这人明明大她两岁而已,在业界资历还不一样都是零,却理直气壮对她使来唤去,真的是很嚣张。 说到底她自己也算是当丫鬟的命,他讲话大声一点,她就听话地帮他洗衣拖地抹地板。不过她这样多少也是看他一个人在台北讨生活好像有点可怜啦! 总之,他们基本上天天都会见面,临近截稿日的时候更是无时不刻绑在一起,她在他家过夜是常有的事情,只不过之前可都是很纯洁的关系。 一直到一年前的某个晚上,她碎念到一半时,他居然跑过来亲她的嘴巴,还跟她告白,他们才跨越同事的关系,正式成为情侣。 到现在她还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一直以来她就像是他的小粉丝,虽然他现在还没闯出名堂,但是她深信他在这方面的天分,假以时日一定会大红大紫。这种莫名的看好或许早就偷偷掺上暧昧情愫? 再说,被他吸引本来就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他虽然随性不羁,平常都是头发乱得像鸟窝、胡子也不刮干净,一副流氓逛大街的模样,不过他的脸真的很帅气,这全拜一半的法国血统所赐。 他父亲是法国人,母亲是台湾人,以前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定居台湾,不过好几年前双亲就回到了法国,而他在台湾念完大学以后就留在台北,当了两年上班族才转行当漫画家。 她跟公司其他人一样对他的认识只有这些,也不知道他法国的家境究竟如何,只知道他的生活费全靠自己赚来的钱──也就是没多少钱,现在住的这间旧公寓也是老板空下来便宜租给他的,生活的确有点拮据,不过他从来不抱怨,也不曾说过一句丧气话。 他这么有志气又肯努力,完完全全就是她最欣赏的类型,她会被他那句简简单单的“我喜欢你”给搞定也不奇怪啦!反倒是她常常很怀疑,他走在路上回头率这么高,怎么会看上她这种平凡女生呢? 说到她熊葆儿,就跟洗衣精广告里的那只小熊一样又小又圆润,身高得采取无条件进位法才勉强有一百五十公分。虽然人人夸她长得可爱,不过跟他这种中法混血美男子一比较,她充其量就是一颗小米粒,丢到茫茫人海里,转眼就不见踪迹,而且浑身上下白抛抛肉呼呼的,这都二十五岁了,婴儿肥依然挥之不去,连她自己对镜子皱个眉头都还会觉得看到一颗肉包咧! 总之,她这种厚片人哪里比得上街上一个瘦过一个的纸片美眉吸睛可口?虽然他常常说他比较喜欢爱吃肉包啦…… “我还以为你很喜欢我呢……”这么说着的他将湿热的胸膛压在她同样湿滑的背上,暧昧的声响从两人结合的那处蔓延到整个房间里。 这个霸道的男人肯定是不满她分心吧? “我喜欢……很喜……”她羞涩地告白,可他却忽然从她的身体退出去。 眼一眨,她整个人已经被他翻过来。 “听说我可能会换编辑?”他湿热的气息全喷在她的耳廓上。 “可、可能吧……我也不清楚……”她说得断断续续,不敢看他的双眼滑过一丝心虚。 他会换编辑都是因为她的关系,是她去跟主编要求的。 不为什么,就为了让他成功出人头地,任何一丝可能她都不想放过。 她带了他这么久,不只她,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天赋,但他的成绩却总是不见起色,她想问题或许就是出在她的身上。 她资历不够深,帮不了他太多,或许换个人带他会比较好吧? 这念头盘旋在她的心底已久,跟他在一起后就更加坚定许多,她太爱他,当然只想他越来越好啊!可是跟他说又怕说不好伤他自尊心,所以她才私底下跑去找主编商量帮他换一个资深编辑,同时假装这一切都是公司的决策,顺理成章拉他一把。 反正她还是会在他身边支持他、鼓励他的,只要他真能因此扬眉吐气就好了。 “是吗……”他低低应了一声。 当她正想开口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倏地俯下/身,微凉的薄唇攫住她粉女敕女敕的小嘴,一下子就将她吻得天昏地暗,气喘吁吁。 她可以感觉到今晚他的热情比过去还要澎湃激昂,他甚至一反常态一句甜言蜜语都没说,只有反覆用着越来越猖狂的方式填满她,诱惑她跟他一起深陷激情的泥沼。 他对她的热切渴望总是这样令她脸红心跳,屡屡让她深切感觉到自己对他的爱意。 “我爱你!”这一次,她的小嘴倏地贴在他气喘吁吁的唇瓣上做出最大胆的告白。 他没有说话,只有唇舌忙碌地回应她,她当他是害羞,一颗心更是轻飘飘得像要飞起来一样。 情不自禁,她伸手抱紧他厚实滚烫的身躯,红通通的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好幸福呀!她爱他,他也爱她,他们一定会像这样一直在一起的吧── 第1章(1)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转眼间就到了熊家长男出柜的日子…… “咳!咳!”熊葆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脸红脖子粗,不过她跟脸蛋一样圆滚滚的眼珠子始终盯着自己的大哥熊葆家,小嘴不停一张一合就是说不出话来。 连同她在内,现在熊家客厅里的所有人都一样哑口无言,除了躺在她老爸大腿上打盹的三岁小表之外,清醒的人都是一副快昏倒的样子。 “你确定?”一家之主熊爸爸终于打破沉默,态度却出奇地冷静,让一旁的熊葆儿跟熊妈妈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们都认定以熊爸爸素来火爆的脾气,他儿子的头肯定要被他拧掉了。 “爸,妈,实在很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我爱的是男人,就算结婚,也是跟他结。”熊葆家的语气有抱歉也有坚定。 “他?你有对象了?什么时候开始的?还说要结婚?我们怎么都不知道?”熊妈妈一开口就像连珠炮一样丢出好几个问题。 “我们在一起很久了,这个人其实你们也认识……”熊葆家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接着说:“就是扬扬。” 他一说完,另外三个人就齐齐点头,全都恍然大悟。 熊葆家口里的扬扬,是从幼稚园小班开始就跟他当同班同学,一路当到研究所毕业,现在还在同一间公司上班的男生,他家跟他们家还是有着三十年交情的老邻居,熊家上下哪有不认识他的道理? “我就知道!难怪你一个男生老是那样恶心巴拉叫自己的好朋友!丙然有问题!”熊葆儿伸出一根白女敕女敕的指头直指她大哥的鼻尖。 熊葆家一把拍开,冷哼:“有什么问题?而且哪里恶心?难道就准你男朋友叫你肉包──啊!对不起……” 熊葆家猛地住口,立刻捂住自己的大嘴巴。 “没事,没事。”熊葆儿摆摆手,圆圆的脸蛋上只有淡淡的微笑。 肉包啊……还真是有点怀念呢! 她已经四年没被叫肉包了,也就是说唯一会这么叫她的那个人已经离开这么久了…… “你们兄妹俩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没像这样三天两头给我们两个老的锻炼心脏,你们日子就过得不舒坦是不是?”熊妈妈边说边摇头。 “跟我的比起来,老哥这算小case啦!”熊葆儿吐吐舌,圆溜溜的大眼睛转向熊爸爸大腿上的小孩。 四年前,那个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对她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的男人一声不响就离开了。 离开她,也离开台湾。 老板说他法国的家里似乎临时出了什么事得赶回去,她知道他走得一定很匆忙,才会连手机也忘了带走,可是这样一来,台湾这边就完全无法联络上他了。 换作是别人,一定会以为他始乱终弃,可是她就是选择相信他。她坚信等他事情处理好了一定会回来,不然至少也会想办法联络她的。 于是,她一天等过一天,一个月再等过一个月,他始终杳无音信,而她就在浑浑噩噩当中度过每一天。 终日魂不守舍的她在他不告而别的三个月后,原来肉呼呼的身形都消瘦了不少,肚子却异常隆起,她去了趟医院才发现原来她怀孕了。 孩子当然是他的,她忆起应该是某一次贪图激情忘记采取防护措施的后遗症,可是她一点也不后悔。 她有多爱他,就有多爱这个孩子,更深信这就是他俩爱的结晶,他若是回来看到一定会很高兴。 尽避当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心里的那份笃定已经渐渐磨损,别人的闲言闲语跟异样眼光也都屡屡打击她的信心。 这些,让她几乎就要开始埋怨他了,可是她还是天天告诉自己跟宝宝──他爱她,也会爱宝宝,他一定会回来的。 就这样,她撑过了身心上的种种不适,最后在爸妈跟哥哥的陪伴下生下了这个孩子,取名熊家帝,一晃眼都会跑会说话了。 “葆儿倒是说对了,你这事儿哪比得上她的‘丰功伟业’?”熊爸爸抿着嘴把自己的女儿看得抬不起头来,才转向正襟危坐的儿子。“不过要不是她生了这小宝贝帮咱熊家传宗接代,我肯定饶不了你!” 这样说着的熊爸爸一边无比爱怜地模模小孙子的头,表情动作温柔得让一对子女都快忌妒死了。 熊家帝这小表真是人如其名,就是熊家的小皇帝,连对他们兄妹俩的教养奉行铁的纪律的老爸都把他宠上了天。 忌妒归忌妒,熊葆儿还是挺得意自己生出这样一个宝贝儿子。 她这儿子啊又白又胖,浑身上下肉呼呼的跟她一个样,就连眼睛圆滚滚、鼻头圆滚滚、小嘴不时挂着笑,这些也都跟她一样,看着就可爱嘛!加上鲜少哭闹,所以走到哪都人人抢着抱,自家人会有多宠爱就更不用说了。 谁见了他们母子,都会说他们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不过熊葆儿很清楚儿子模样像她多,但是唯我独尊的坏脾气更像那个男人。 就不知道他们父子俩哪天要是杠上了,谁的赢面大? 唉……她怎么又在想这些了? “那老爸老妈,你们是不反对我跟扬扬了?”熊葆家喜出望外地看着两老。 “反对有用吗?”熊妈妈白了他一眼,随后也疼爱地模模自己孙子的小手。“你爸说的没错,你真该感谢现在有帝帝这个小宝贝帮你撑腰!” “欸,应该是感谢我才对吧?”熊葆儿不满地噘嘴,整张脸皱起来,跟儿子白里透红的睡脸倒有几分相似,都像肉包子。 “你?你要是赶快帮帝帝找到一个爸爸,我就不只感谢你,还谢天谢地!”熊妈妈的白眼这一次落到女儿身上。 “他有爸爸啊!不然我一个人怎么生?我又不是圣母玛丽亚!”说到这个,熊葆儿永远都用嘻皮笑脸这招应付。 “他爸在哪?敢来我就打死他!”熊爸爸一双虎目睁得跟盘子一样大,要不是怕吵醒宝贝孙子,恐怕早就拍桌子壮声势了。 对他来讲,好好一个女儿让人拐骗糟蹋成了单亲妈妈,虽然家里人护着也没受到什么委屈,可是他怎能不心疼? “那你们到底希不希望他有爸爸呀?”熊葆儿好笑地指着睡翻了的小表。 “当然希望,可是那个人不能是他亲生父亲!那个男人这么坏,谁知道他会给帝帝带来什么不良影响?你还是乖乖听你婶婶的安排去会会那个──”熊妈妈话还没说完,五根甜不辣一样的手指头就在她的老花眼前乱晃一通。 “停──我就说了我现在没那种心思嘛!反正这小表每天日子过得比我还舒服不就好了吗?”熊葆儿万般无奈地叹口气。 她当然明白父母的苦心,知道他们一直希望她有个好归宿,孙子也能在有爸爸妈妈的正常家庭里长大,可是对她而言,只要是生活在有爱的环境就可以了。 最重要的是,她…… “葆儿,你不会还在等那个男人回来吧?”熊葆家一脸狐疑中混杂着不赞同,父母的脸色也同时沉下。 “我……我没有啊!”熊葆儿睁眼说瞎话,偏偏她不敢明目张胆对着家人的脸说谎,所以一下子就被识破了。 尽避如此,也没人想责备她,因为她要不这么傻,哪能帮熊家生个胖女圭女圭?可是她还要这样继续傻下去,他们舍不得啊! 被家人看得心虚的熊葆儿扁扁嘴,心头隐隐作痛。 她一年等过一年,当然越等越心冷,可是心里的那盏希望之火还是没有完全熄灭。 他是她最初也最深刻的爱恋,要她怎么放得下?除非他亲口告诉她,他不要她了。 “我……我相信他不会骗我啦……说不定明天他就回来了啊!”她的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最后居然憋出这么一句话,差点把三个家人给活活气昏过去。 可是谁都不知道,这一次她会一语成谶。 他,真的回来了。 第1章(2) 棒天熊葆儿一上班,她的老板就宣布一个重大消息。 名扬国际的法国漫画家lou即将返台加入他们的出版社! 这个lou崛起于一年前,他在法国发行了第一套英雄漫画,热血与搞笑兼具的画风迅速掳获法国书迷的心,随后他的漫画就被印制成各种语言行销在欧美各地,造成一股风潮,一直到现在都还没退去,甚至有好莱坞的片商买下他第一套漫画版权,即将翻拍成电影呢! 因为他的作品尚未授权给亚洲市场,所以熊葆儿只是透过报章杂志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还没看过他的漫画,就连人长得怎么样都不知道,因为他太神秘了,一直到现在都没人看过他的真面目,不过这在漫画界倒是无所谓,作品长红才是最重要的,而他推陈出新的漫画更是没有不红,只有更红。 熊葆儿以为像他这种大名鼎鼎的老外就算要来亚洲发展,也是几年以后的事情,没想到他不但现在就来了,还是来台湾,而且更选择他们出版社作为亚洲区的合作对象? 虽然他们出版社不算是名不见经传,只是比他们经营更久更大的出版社不少,他为什么独独选中这里? 熊葆儿的表情就跟所有同事一样半信半疑,不过老板只有把她叫进办公室,告诉她更多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你说他不但愿意授权给我们帮他发行所有作品的中文版,而且新作品还会在台湾完成,并由我们帮他出版?”熊葆儿几乎是目瞪口呆。 “没错!而且为了替新作造势,他本人会首度在媒体跟书迷面前曝光哦!扁用想的就可以知道会造成多大轰动,一定可以帮我们公司赚进很多钱啦!”老板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胖墩墩的身形随着笑声颤动不止。 “像他这么厉害的外国人,初来乍到不都会选择比我们家更大咖的公司吗?为什么会独厚我们?老板,你该不会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派他来整我们吧?小心公司被骗光哦!”熊葆儿一脸狐疑。 她一向不怎么精明,不过这一次就是隐约觉得不对劲。 “呸!呸!乌鸦嘴!”老板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从抽屉里抓出一本漫画书来,手一伸,示意熊葆儿拿去看。 “法文的谁看得懂啊?”熊葆儿嘟着嘴就要把漫画丢回老板的桌上。 “谁说让你看懂?是要你看看他的画风!”老板继续瞪,瞪得她不得不乖乖照办。 她皱着眉头翻开第一页,眼睛瞬间睁得又圆又大。 “这……这……”她这了老半天也这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现在震惊得都要昏过去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眼熟?”老板脸上都是恶作剧成功的窃笑。 熊葆儿的眼睛在漫画书还有老板的脸上来来回回,嘴巴一张一合,看起来就像一尾快渴死的鱼。 “他……他就是他吗?”她心脏卜通卜通跳得又快又急,话说得没头没尾的,不过她老板一定听得懂她在说什么。 “就是他。”老板干脆地证实她的猜测。 这个lou就是当年一去不回的漫画家路易。 要不是跟他相关的作品或报导里都没有透露出半点蛛丝马迹,他们岂会到现在才知道他就是他们认识的人。 没想到在台湾不得志的他,竟然在地球的那一头闯出了名堂! “所以他回头找我们公司合作一点也不奇怪啊!想不到那浑小子还挺念旧,不枉费我当年房租都跟他少收一半的好心!”老板点头频频赞许,看熊葆儿还呆呆站着没反应,他就继续接着说:“他主动打来找我,说以他当时的条件没办法再回台湾,索性留在法国深造发展,想着再闯不出名堂就要放弃,没想到他的作品在国外会大受欢迎,这下子真的是红回台湾来了!” “他没有说,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跟我……我们联络吗?” 熊葆儿终于回过神,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知道为什么这几年他可以狠心无消无息? “这个我也有在电话里问他,他只说是家里有事,我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不如,你自己问他吧!”老板说着说着又挂上狡诈的笑容。 “我?” “当然,难道你不想见他?他明天晚上就会抵达台湾了,还指名要你过去找他呢。” “我?”熊葆儿好像只会说这个字了。 那是因为她的脑筋到现在都还像被猫咪抓坏的毛线球一样,纠结成一团了! 他不但回来了,还成名了,还……要见她? “你这么震惊做什么?在我看来,他对你根本就是旧情难忘!就像你说的,明明就有比我们更大的公司,他干嘛独厚我们这一家?不就是因为有你在吗?”老板冲她暧昧地眨眨眼。 “……”熊葆儿说不出话,只剩一张脸涨红得跟番茄一样。 真的吗?他真是为她而来? “对了!他指定要你当他的责任编辑,还说要是专属的,说你以后工作只需要盯着他一个人就好,就跟以前一样。这个你应该没问题吧?”老板模模胡子,把路易开出来的条件全说了。 “我只要带他?那我现在带的那几个人呢?”熊葆儿脸色浮上一丝为难。 她面对工作其实是很认真的。这几年公司里汰换了不少人,她始终没离开,当然就成了公司最资深的编辑,现在手下也有负责几个出道不到一年的新人漫画家。 对这些新人,她就跟当年对路易一样,都是用心在培养,如果可以,她不会轻易放弃。 “哎哟,那些人哪有一个路易重要?交给其他人带也可以。而且路易说过,不这样就不肯签约授权给我们,也不愿意谈其他的合作,所以你可别跟我说你不干啊!想想你从怀孕到做月子,我这当老板的可是全力相挺,还帮你加薪,帝帝的女乃粉钱我也是有份的,你要是懂得知恩图报,这次可就千万不能挡我财路啊!”老板的谆谆教诲反倒是把熊葆儿给吓了一跳。 “你不会已经跟他说我生下帝帝的事情吧?” “没有!没有!我想你应该想要亲口跟他说,就没告诉他了。”老板连忙澄清。“知道你跟他交往过的人现在都走光了,所以这件事就你知我知,你真不想告诉他的话就跟我说一声,我一个字都不会提的。” “我……当然要告诉他的,帝帝也是他的儿子呀!”熊葆儿羞涩地绞着手指头,心里已经开始期待跟他重逢的那一刻的到来。 倘若他真是为她回来的,那一定会很高兴得知儿子的存在吧? “你可以放心告诉他啦!他如果真的对你没有感情,哪会跟我开出那些条件?再说,他一个大红人什么房子买不起?这回回来居然还想继续住在我那破公寓里,恐怕也是舍不下跟你在那里的回忆吧?我跟他说好了,让你后天下班直接去那里找他,顺便把合约拿给他签了。务必使命必达啊!”老板从桌上抓起一包牛皮纸袋郑重地交到她手上。 “啊?喔……好……”熊葆儿忙不迭地接下,脸上的表情又呆又茫然。 这些年的孤单失落让她不禁要怀疑这一连串好消息的真实性,不过她的心情还是像插上了翅膀一样,禁不住直往上飘。 一天,只要再一天她就可以见到他了! 这个消息让她想哭又想笑,一时间千头万绪全都挤在她小小的心脏里,她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兴奋多一点还是紧张多一点?快乐多一点还是感伤多一点? 她想他一定也跟她现在的心情一样,百感交集但是又万分期待的吧! 第2章(1) 路易当然是万分期待的。 他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昨晚一下飞机,他就马不停蹄地赶到这间曾经住了两年的小鲍寓里,他记得当时的心情竟然还有些激动难平。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每件家俱摆设都维持着原来的样子,不多不少,只是特别崭新整齐,也没有空屋的气味跟灰尘,看来出版社的老板有特地请人来打扫过,连床都给他换张新的,又大又舒服,一觉睡醒真是通体舒畅。 丙然名气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只要有名气,走到哪都有特殊待遇。 看看窗外的夕阳,等待“客人”来访的他轻勾唇角,端着咖啡就在舒适的皮椅上落坐,三合一咖啡的味道自然是比不上他法国家中咖啡机煮出来的香浓,让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丙然,由奢入俭难哪! 这几年他在法国养尊处优,跟之前住在这屋子里的那两年时光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不过熟知他出身背景的人都知晓他不过是回到原来的生活罢了。 他是家里的独生子,他家虽然不是富可敌国,却也是家大业大,不论是法国的父亲或是台湾的母亲都有自己的一番事业。 家世优秀再加上模样长得好,他毫不意外从小就在众星拱月的环境下长大,也对人们的阿谀奉承习以为常。 他大学毕业后在自家公司上班了两年,正好父母亲想要他一起回法国,他却毅然决然选择实现梦想,踏上漫画家一途,就算被赌气的父母断绝金援也在所不惜。 那时候他对外宣称自己已经跟家里断绝关系,就这样,平常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人居然同一时间纷纷疏远,他当然一点也不在意,反而觉得轻松不少,索性伪装成身无分文的穷小子继续留在台湾,一装就是两年。 两年来,他就住在这间又小又旧的公寓里,最常见到的人就是公司指派给他的小编辑。 熊葆儿,多可爱的名字,人如其名,她真是长得又小又圆,怎么看都像极了他爱吃的肉包子。 他其实对她一见钟情,可是偏偏喜欢用欺负跟捉弄掩饰他对她的好感,一方面他也不确定她是否会对他这种“穷小子”倾心。 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温暖跟美好让他只想牢牢抓紧,终于在某一天他跟她告白了。 没有鲜花,没有大餐,只有一句直白的“我喜欢你”,她竟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那时候他好高兴,他以为真有这么一个人不管他有没有名气都会跟他在一起,不管生活富裕还是拮据,他们都能甘之如饴。 于是,他天真地忘了这世界的游戏规则。 幸好幸运之神还是眷顾他的,所以安排他偷听到她跟主编的对话,才知道她老早就想甩了他这个烫手山芋。 原来她演技这么好,那些鼓励他的话都是骗他的,其实她早就等得不耐烦,怕被他这闯不出名堂的穷小子给缠上了吧? 他一开始还不愿相信,所以给过她机会解释,是她自己选择说谎,一举摧毁他对她的信任,那么就休怪他不告而别。 他原想就这么跟她断得一干二净,但是回到法国以后却又好不甘心。 她这样糟蹋他最初最真的爱恋,要他怎么轻易放过她? 他知道对她最好的报复无非就是他的成功,而且还必须是非常的成功。 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难,他回到法国以后能运用的资源更多了,不论是媒体行销或是画风技巧都能得到很大的帮助,他的成功指日可待,若不是以帮忙家里事业当作交换条件,他可以更快达到他的目标。 不管怎样,现在他终于回到这里,他真是等不及要看到她的反应了。 说人人到,才刚这样一想,门铃声就响起来了。 路易倏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动作快得忍不住要暗骂自己的急切。 急什么?你现在要去见的可是一个势利的女人! 深吸一口气,他刻意放慢脚步,待第二声门铃响起才不疾不徐打开大门。 门外,果真是她。 她,熊葆儿,依然是小小的、圆圆的,白女敕女敕的脸颊也一样带着两团红晕,仰望着他的模样就好像他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一样。 她看起来还是这么的纯真稚气,这正是他当初对她一见钟情的主因,让他一下子就被迷住了心神,差点就忘了自己的目的。 只是差点,他很快就回神了,正想摆出正经疏远的表情,狠狠报复她当年的不看好,不料,他眼前肉包似的小人儿竟然飞身撞进他怀里── “你个死肉包,想撞死我是不——” 正准备发作的时候猛地住口,两只炯炯有种的眼睛死死瞪着怀里的小脑袋瓜。 没想到她这一撞,就把他过去的习惯给撞了出来。 他总是肉包肉包这样叫她,她一开始是气得直跳脚,不过到了后来一叫她肉包,她就只晓得脸红傻笑…… 懊死!他怎么再沉涛在那些虚伪的假象里? “再……再说一次……”把脸埋在他胸口的她说话像蚊子叫一样,竟然让他整个人震动不己。 她的嗓音还是一样甜甜的,像搀着蜜。 “嗯?”他有点怔住。 “再那样叫我一次好不好?”她抱着他的腰,仰着脖子跟他对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有着泪花,看得他心头狠狠一揪。 “你——”他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告诉自己她现在只是在演戏。 她现在知道他事业有成,当然投怀送抱了。 想到这里,他就想要推开她,但是他的双手才刚刚放上她的肩头,她放在他腰上的双手就连忙收紧,好像是怕他再次消失一样。熊葆儿当然怕极了。 这不是她在作梦吧?他真的回来了? 她好怕这又是一次的白日梦,所以她大胆地抱住他,拚命想要感觉他的气息跟体温。 “真的……是你……我好想你!”她说完又把脸埋进他的怀里,鼻涕眼泪全都抹在他所费不赀的衬衫上了。 他绝对不可以觉得她这样可爱得像只小狈!绝对不行! 第2章(2) “你真的会想我?我才——”他准备好的台词又一次被她的举动震惊得忘光光。 她今天不但强抱他,还强吻他?! 路易瞪大眼睛,感觉自己的脖子正被一双软女敕的手给强行勾住,嘴巴更是被一张又香又绵的小嘴给霸占着。 这颗肉包几年以后怎么变得这么热情奔放? 其实不止他震惊,在熊葆儿把嘴贴上去之后,自己都受到不小震撼。 可是她就是有这股冲动,想仔仔细细确认他不是她的幻觉,她想念他的怀抱,想念这些亲密的碰触。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想这些想得都快要疯掉了! 而他显然也是,不然他怎会一下子就夺回主导权将她吻得天旋地转,手脚发软,这让她好高兴,青涩的唇舌更是努力回应他的热情。 当路易回过神的时候,他己经将她的小嘴吻得又红又肿,刚刚下肚的甘甜滋味让他竟犹未尽地真舌忝嘴。 “我好想你……”她的脸色变得更加红润,迷茫的大眼睛水水润润的,含着动人情意,居然让他的下月复一阵收紧。 懊死的!他低咒一声,为自己的自制力汗颜。 他怒力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再受骗上当,可是抉在她肩头上的双手却怎么也不听话,一点都不愿意推开她。 就这样,她得寸进尺地在他身上磨磨蹭蹭,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狈,更像蓄意挑逗。 他瞪着她,感觉浑身血液都在佛腾。 她的脸依然是小小圆圆的,是很可爱,不过并不特别美丽,可是却始终牢牢占据他心上的位子,更别说她的身体又香又软,也跟他记忆中一模一样,光是这样捏着模着都叫他心荡神驰…… “路易?”她看他久久没反应,忍不住怯怯地喊了一声,才把他的注意力叫回来。 他看着她单纯又迷惑的表情,那股碰上她就会冒出来的邪恶yu/望果不其然又在作祟。 他是不该再跟她有所牵扯,不过这几年他一个女朋友都没交过,可以说是一朝被她这条蛇咬过,就一竿子打翻全天下的女人了。 这,要她赔也是天经地义吧?反正她也一定很乐于赔偿。 “你真的很想我?”他的年指轻轻捏住她软女敕的小下巴,靛蓝色的眼睛里闪动着,一只手搂过她的腰,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毫无空隙。 尝过情事滋味的熊葆儿一下子就意会过来,脸蛋更是热得要冒烟。 深吸一口气,她的手在他背后游移,她的小嘴轻轻印上他滚烫的胸瞠,然后及问:“你难道不想?” 她知道这样大胆实在一点也不像她,可是一碰上他,她总是坚持不了太久,更何况他曾经说过这是因为他爱她才会想对她做这样的事。 她也爱他……她也想…… 吞吞口水,她羞涩地对上他热辣的目光。 她不知道,他现在的动机并不像她所想的那般浪漫深情,不但不单纯,甚至是复杂得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她有别以往的主动热情,只是更让他笃定她就是他想的那般拜金势利,他应该推开她、嘲丢她才对,可是他又很不争气地被她勾得欲火焚身。明明不是多么高竿的勾引,他却疯狂想要赶快占有她香软的身子,尽情品尝过去那番令他销魂蚀骨的滋味。 他肯定是疯了! 不过疯了就疯了吧!他己经决定暂时什么都不去想,一切都等过了今晚以后再说! 久别重逢的激/情,毫无竟外像炸弹引爆一样,将两人的理智彻底炸得粉碎。 熊葆儿现在就像只无尾熊一样在路易身上,任他的唇舌舌忝遍她的小嘴,随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她知道她应该先把脑袋里的问题清空才对,可是她就是没办法停下来。 再一次体会被爱的感觉就是眼前对她来讲最重要的事。 “啊——”他的大掌揉出她更加高亢的呻/吟。 “你的腰还是这么敏感。”他说完就用力吸吮她的唇瓣,不安分的手急切地将她的衬衫从裙腰里撩起来。 没有了布料的阻隔,她更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灸热,几乎要把他模过的每一寸肌肤烫熟了。 “自己把衣服月兑掉。”他舌忝舌忝嘴,咬牙压抑自己的yu/望就是要看她如何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他。 看着她在他眼皮底下轻解罗衫的模样,他下月复的yu/望就抽搐得更加猛烈,同时又不禁轻视这么听话的她。 路易知道自己的想法很矛眉很扭曲,可是他就是克制不了。 又恨她,又想要她。 为什么他这么多年来对其他女人都起不了一丝丝,她现在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松瓦解他的自制力? “好了。”熊葆儿咬着下唇看他一眼就立刻羞涩地撇开视线。 她只是将衬衫的钮扣全数解桌,仍然没胆子在男人面前把自己扒光,所以那件浅粉色的雪纺衬衫还是摇摇欲坠地穿在她身上,只有中间的缝隙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忽大忽小,她雪白诱人的胸线在里面若隐若现让他看得血脉债张。 “这叫好了?我真该好好教教你……”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她的衬衫,然后倏地从她胸口的位置将轻薄的布料拨到两旁,露出大片春光。 “这才叫月兑掉。”他笑得好坏,却叫她心头小鹿乱撞,只想在他的带领下,再一次品尝那欲仙欲死的欢愉。 丙然只有他能让她这样。 “白色的?”他跟掌心一样滚烫的指头悄悄溜上她的,在那些细致的蕾丝上流连忘退。 “你说过你喜欢……”她害羞地坦承她的确是有精心打扮。 “这么想要讨我欢心?”他低低沉吟。 她看着他勾起一边唇角,看起来像在嘲讽,不过她没有多想,因为yu/望己经主宰了她大部分的意识。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用手掌隔着蕾丝罩住她的双峰,在上面粗鲁地抓揉,让她觉得有点疼痛却又感到阵阵欢愉。 她喘着气睁开眼,便看见那欢令她魂牵梦萦的篮色眸光,里面蕴含着令人心惊的yu/望。 路易其实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冷漠一些,可是来自子她的诱惑却让他无法隐藏他的感觉。 他渴望再一次占有她,光是想象她会如何在他身下喘息呻/吟就让他澈动不己。 …… “今天晚上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随着他的声明,这个晚上她被他用尽镑神方式品尝得仔仔细细,像是要把这几年的空虚都填补完整一样,他一次又一次用自己的气味跟温度霸道占领她身体的里里外外。 她很疲惫却也掩不住欣喜,因为她终于等到他回来了。 第3章(1) 明亮的日光显然可以消灭yu/望的魔力,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路易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推开怀里的温香软玉。 他坐直身体,恢复清明的虎目瞪着熊葆儿的睡颜,正巧看见她因为眷恋他的体温而发出细小的喽咛。 她拿着白女敕的脸蛋磨蹭枕头的模样就像只赖床的小熊,实在好可爱……不对!她才不可爱!一点也不—— 仿佛要坚定自己的意志一样,他迅速下了床套上衣裤就走出房间,没再回到床上。 当熊葆儿一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空无一人的床铺,她心中一惊,也不管浑身上下酸痛得像被牛群踩过一样,就这么光着身子跳下床,然后手忙脚乱把农服都穿回身上,再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去,就怕晚了一点,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会成了泡影。 幸好,他就安安程程地坐在书桌前面,哪里也没去。 “早。”她羞答答地打招呼,然后又羞答答地垂下头去,错过了路易抬头的表情,没看见他的脸上只剩下冷漠。 现在他清醒了,她的一举一动在他的眼里当然都是惺惺作态。 他必须跟她划清界线,还一嘲弄她打击她,让她知道她当年的看走眼让她损失多惨重。 “这个拿去。”他拿起桌上的牛皮纸袋交给她。 熊葆儿的眼睛这才从地扳上移开,乖乖地将纸袋接过手,发现那是老扳交代给她的合约,结果当她一见到他太激动,以至于忘得一干二净了。她红着脸觑着他,他却淡淡地撇开视线,让她不禁奇怪地皱起眉头。 “合约我都签好了,从现在起正式生效。”他随手收拾着千净得不得了的桌面。 “喔。”她点着头,终于想起自己找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谈。 她想跟他谈这几年发生了什么,谈他们的孩子……她该先说哪个好呢?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她抱着牛皮纸袋问道。 “问吧。”路易耸耸肩膀,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上的笔杆。 其实他多少也猜得出来她想问什么,反正他是有备而来。 “你既然还有公司的电话,为什么……为什么从来没有联络我?”熊葆儿迟疑地把心里最大的困惑给说了出来。 她面本以为他是完全无法联络上台湾这边,才会失联好几年,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还有,他的态度好奇怪? 她现在仔细回想从昨晚到现在他的每一句话跟每一个表情,就隐约觉得不对劲。 “有必要吗?”他及问。 “什么?”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他话里的尖刻让她不由得把怀里的纸袋抱得更紧。 “我说有必要吗?对你来讲,我的离开应该让你松了一口气吧?”他扔下笔,终于正眼看她。 看着他那双靛蓝色的眸子变得又深又沉,一点也没有她期待中的温柔爱意,她忽然就一阵心慌。 “我为什么要松一口气?”她不懂。 “少装蒜了,我都知道了。”他的神色更冷。 “知道什么?”她没有一句听得懂。 “知道你去找主编,要求换人来带我,恨不得赶快把我这抉不起的阿斗推开。我那天刚好心血来潮想亲自去办公室交稿,所以都听到了。”他站起来,双手环胸不客气地睥睨她惊惶的表情。 她一定想都想不到自己的狐狸尾巴早就露出来了吧,哼! “我问过你,但你还是坚持你不知道,看着我都能说谎,你觉得我还嵌相信你吗?其实你看不起我、不想继续跟我这种穷小子在一起明说就好,不需要明着鼓励我,暗地里又想办法要甩掉我!”他今天终于能把当年的委屈愤慨全教发泄出来。 而她,则是震惊得不能言语。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跟主编的协议,面来他对她误会这么大这么深,原来他会不告而别全都是因为这样。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希望你能——”熊葆儿急着要解释,而他却是大手一挥,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好了!被了!你不需要多作无i胃的解释,我不想听!”她现在无非是看他成功想要巴着他不放,他绝对不会再心软! “回到法国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成功给你看!现在我成功了,你也看到了,是不是很后悔当初看走眼呢?”他的笑容好冷酷,让她看了心好痛。 “你要是有兴趣,我还可以告诉你我家在台湾法国两地的财产势力有多庞大,只是我怕你会捶胸顿足气到吐血。还有,你一定不晓得,我本来己经笃定要娶你,要带你回法国见我父母,未来还要跟你组织家庭,你很快就可以当个人人欣羡的少女乃女乃,因为我完全没想到你也跟其他女人一样嫌贫爱富。也算是老天有眼,让我及时看清你的真面目!” “……”她摇摇头,还是不敢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面来这几年来,在她这般思念他的同时,他是如此埋怨着她,甚至……恨她? 她真的不知请要怎么挽回这一切,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儿子的存在? “你不……不爱我了吗?”她的心好痛啊! 看着血色从她白女敕的脸蛋褪去,路易强压下心头生出来的不舍,硬是挤出更残忍的讽刺。 “如果你以为昨晚我还要你是因为对你余情未了,那你就错了。我是男人,男人看到自己送上门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他带着邪笑上前一大步,不但离她更近,手也不规矩地模上她的脸。 啡!熊葆儿猛力拍开他的手,踉跄后退好几步。 “现在才装出贞节烈女的样子不嫌太晚了吗?你放心吧,我这次回来就是要跟你说清楚。毕竟我现在这么成功,可不希望你在什么时候跳出来扯我后腿。” “那你为什么还要找公司合作?为什么还要我当你的专属……”她是还不死心。 她等了这么多年,信了这么多年,要她怎么死心? “拜托你不要想太多!我不过是感谢老扳当年的提拔,还有你,当时忍了两年才想把我踢开也算是对我很好了,我当然要报答了。” “我没有……”她要怎么说他才会相信? “我不信。”路易冷冷地打断她,又说:“总之以后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明白了吗?你要是不明白,以后我们朝夕相处,日子难过的可是你自己。”他说完就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我们可以不必朝夕相处,我、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的。”熊葆儿咽下堵在喉咙的呜咽,终于决定不再自欺欺人了。 不管这是不是她要的,都己经可以算是一个结束,结束她遥遥无期的等待。 她不知道怎么破除他的疑心,她只能用嘴巴说,可是他显然听不进去,因为他巳经不愿意相信她了,她其至不禁要怀疑,或许他根本没爱得这么深吧? 这种时候她更不愿竟把孩子搬出来跟他说,那根本没有意义。 她跟他之间就这样吧…… “我合约都签了,你若是想及悔,那就拿出五倍的违约金出来吧!不信你现在可以看看合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路易早就料到她禁不起他的羞辱,一定会想从他身边逃开,不过他岂能让她得逞,他精心安排的“十倍奉还”这才刚要开始呢! “怎么这样?”熊葆儿震惊地读着合约上的条款。 就像他所说的,她现在后悔已经晚了,除非她跟公司赔得起天价一样的违约金。 思绪一转,她忽然就明白了一切都是他的诡计。 他是不是想要趁机折磨她、欺负她?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放心吧,我还做得到公私分明。难道你连这点专业都做不到?”他故意用激将法。 她当然很清楚,不过她还是吃这一套。 “我当然做得到!不做得到行吗?”她可还有个儿子要养,哪来的本钱要性子? 熊葆儿忿忿地把合约收进牛皮纸袋里,然后走到沙发旁边把落在上头的手提袋拿起来。 多说无益,她要回去了。 “记得明天以后,你的办公室就是这里,迟到一分钟扣十块钱!”路易对着走到门口的她凉凉地说着。 她回过头来,低吼,“你凭什么?”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凭什么吗?凭的当然是我现在有钱有势,如果不是那时候你——” 砰!他对她的奚落中止于震破耳腰的甩门声。 第3章(2) 门外的熊葆儿一手提着包包,一手抓着将她推入火炕的合约,头也不回地离开曾经装载着许多幸福回忆的旧公寓。 “坏男人!臭男人!自以为是又不听解释的猪八戒!”她边骂边用力踱步,不管多少路人对她投以异样眼光,她所有的思绪都缠绕在路易无情的态度上。 她想自己或许真长大了不少,果真是为母则强啊!一向较弱又爱哭的她遇上这种事情竟然连滴眼泪也没掉。 她是伤心,但也很生气,气他怎能固执地相信她是那样的坏女人?还用这种小人步数暗算她跟公司,真是黑心! 现在的他满口钱钱钱,依她看慕爱钱的就是他自己吧!还好竟思抹黑她贪图他的荣准富贵?而且昨晚才把她吃干抹净,早上就翻脸不认人,嘴巴说看她不顺眼还硬要把她留在身边,可见得他现在不但变得邪恶还很变态! 他以为她天天对着他这种变态会惋惜吗?才不会喇! 有一点他说得倒没错,她的确是看走眼,居然相信他值得她这么等待。没关系,她现在终于可以不必再傻等下去了! 他说要公私分明?好啊!这有什么难的,大家走着瞧吧! 这算哪门子公私分明? 熊葆儿的黑眼珠瞬间被怒火烧得又圆又亮,恶狠狠地瞪着得意洋洋的蓝眼睛。 “为什么我要帮你洗衣服?” “你都叫熊宝贝了,叫你去洗衣服有什么不对?”路易带着恶魔般的微笑把洗衣篮塞进她手里。 这理由他n年前就用过,现在还在用? “我叫熊葆儿不叫能宝…还有,我不是你请的佣人!”她顿了一下,然后丢下洗衣篮就指着他的鼻子怪叫,“吼一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根本就是故意奴役我做这些事吧?还说什么公私分明,分明是诈欺啦你!”她故作凶狠地白了他好几眼,不过成效不彰,在他看来根本就像是小猫装老虎,弄得他只想笑。 她这样子让他想起他们两个刚刚开始合作的时候,他整天使唤她,也是把她气得成天哇哇叫,但是他交代的事情最后还是样样都办到好。 他看准她听话好欺负,没想到最后被摆了一道的人是他自己。 “我是公私分明啊!你看,我公——”他指着散乱一桌的图稿画笔,然后再指着地上的洗衣篮,“你私。” “私你——”熊葆儿硬是把到嘴的脏话忍下来,没好气地吼道:“自己的衣服自己洗啦!” “你以前不都帮我洗得很高兴?”他的嘻皮笑脸在她看来根本是死皮赖脸。 饼去她会这么听话是因为她对他有好感,奴性发作当然很合理,可是现在——他想得美!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干公干私我都没道理要帮你洗衣服!”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学他双手抱胸一副骄傲的模样。 他自己那么无情无义,她这样回敬只是刚好而己啦! “那我想请问你,要怎么样你才肯帮我洗衣服?”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的路易修地弯下腰来,在作为哈比人代表的熊葆儿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怎、怎样都不行!”她就是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啦! “真的?”他轻菜好几倍的嗓音诱惑她跟他对看。 呜哇!这男人真的好坏好可怕,居然想用眼神引诱她?光是这样跟他大眼瞪小眼,她不争气的脑袋瓜就自动联想到不久前那个香艳刺激的夜晚。 那些十八禁的片段一旦飘进脑海,她立刻开始浑身发热,呼吸急促。 “在想什么?”他的魔爪一下子模到她脸上,然后蜿蜒而下,模遍她敏感的肩窝。 她不必看都知道自己的鸡皮疙瘩巳经掉了一地,勉强找出力气拍掉他的手。 “你干什么?”她回过神狠狠瞪着她碰过最邪恶的男人。 这人不是喊着说要跟她划清界线,现在又是在演哪出戏? “没干什么。只是在想要怎么样你才肯帮我洗这几件次服,或者是……做“其他事”?”他口气轻佻,刚刚被拍掉的手居然又模上她的下巴,上头软女敕的触感让他感到阵阵醉麻。其他事是什么事?变态! 啪!熊葆儿一掌拍在他的手背上,这次力气大很多,他的手背瞬间红了一块。 “你!”他吃痛地缩回手。 “我什么?你不是说我贪心又势利,现在又对我这样,就不怕我又缠上你?”她酸溜溜地指醒他,也顺便指醒自己千万不要再着了这男人的道! 想来她昨天睡前把面纸哭掉两包还是很有收莸的。 她是伤心欲绝,不过想想她除了接受事实也不能怎么样。再说,她为这男人傻傻当了几年单亲妈妈,实在也己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除非他的厚脸皮又指升一个层次,想来抢她的儿子。 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儿子藏好,千万不能让这负心汉知道! “你说的没错,所以这个还不快拿去!”他一只手就把地上的洗衣篮抄起来塞进她怀里。“你要是不做,我多的是方法让你做,要不要试试?”这真是赤果果的威协!她以为她会怕他喔?她现在巴不得逼他去找别人来当他的奴隶啦! “我就是不做,你能拿我怎么办?你要是对我不满意,尽避找别人来代替我啊!不过那就不算我违约啰!”现在可换她得意了,送他一记假笑就要把洗衣篮给放下。 “哼!当我好欺负啊啊啊啊——”她得竟洋洋的碎念全化作惊声尖叫,因为他的手居然二话不说就扣住她的小脖子。 看来这个跟她家儿子一样唯我独尊的男人终于发怒了,不但把她拎在半空中,还把她挂在墙壁上当装饰。 “你你你想干嘛?” “你说呢?”路易一边眯眼威胁,一边把她的双腿架在他的腰上,这分晒就是他们某一次爱爱用过的姿势! 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熊葆儿又羞又急,想都没想就把刚刚情急之下抓到的一件脏衣服当作眉牌,小手一伸,尽可能把手上的布料撑到最大,挡在她跟他中间。 没想到这样一撑,先吓到的反而是她自己。 这件不是那天晚上他要她帮他月兑下来的红色小yg! 她手一抖,立刻把男人穿过的内裤丢得老远,脸色瞬间换过好几神颜色。 “没想到你对那条内裤情有独钟?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当纪念品。”他脸上的笑容面真是邪恶到该被抓去关! “屁啦!谁要你的内裤?男人穿什么大红色?骚包!” “那你今天内裤穿什么颜色?”他冷不防丢出一个问题。 “我今天穿粉一我穿什么关你什么事?变态!”这男人心眼真坏! “就准你自己穿得红橙黄绿蓝靛紫,我穿红色就叫骚包?” “随便你爱穿什么,关我屁事!放我下来啦!” “放开你可以,但是衣服要乖乖拿去洗。在我这里,你的工作就是整理环境,我才能专心画稿。不然你以为我真是请你每天到这里瞪大两只眼睛看我工作的?”他一边说一边把她放下。 “我……”重莸自由的熊葆儿哑口无言,因为她还以为是这样耶! 她嘟起的脸额让他真的好想捏一把,不过他忍住了。 “你知道我不喜欢人家拒绝,所以不要企图拒绝我。如果我一个不高兴,就把你丢到床上做到我满意为止,那可是比洗衣扫地还要累哦!还是一你比较想要做这个?”路易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眼看他威协感十足的身体又有靠过来的趋垫,熊葆儿连忙弯腰一闪,从他臂弯的缝隙钻出去,快手快脚就把洗衣篮抱进怀里,仿佛那是她的护身符一样。 当然啦!听听这混世魔王说的是什么话?做到他满意为止?那她岂不是去掉半条命?所以她还是乖乖洗衣服好了。 “等一下。”魔音穿脑啊! 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熊葆儿偷偷月复诽好几句才慢吞吞地转过身,没想到一条红色的小布就从天而降,吓得她及射动作拿着洗衣篮就去接。 “哎哟!反应挺快的嘛!” 他以为他是周董哦?哎哟个头! 要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俗辣,她一定拿这篮子在他头上玩灌篮! “记得洗干净一点,不过要是你喜欢原汁原味的,那件不洗也可以,就让你带回家。”他挑挑眉,舌忝舌忝嘴,笑得好暧眛. 这个恶心鬼! “就说我不想要!”她瞪他一眼就往阳台走,然后还要确保每一步都铿锵有声好彰显她的怒气。 “走路秀气点,这栋老公寓可禁不起你这颗肉包这样折腾。”魔音继续从她的后脑勺传来,谣控她放轻脚步。 她一句话都没回,深怕自己一开口就吐出血来。 看她乖乖去洗衣服的路易得意地频频发笑,不过随即就垮下脸来,不解自己为什么要花这么多时间逗弄她?一开始严厉恐吓她不就好了? “算了,及正我是整到她了……噗哧!”他一想到她被红内裤吓得不轻的表情,就忍不住要大呼过瘾。 第4章(1) 转眼间就到了周末,熊葆儿纵使有千百个不愿意,几天下来女佣这个职务她倒是做得挺上手,一看到脏衣服就拿去洗,一有灰尘就抹得干干净净,这间旧公寓天天都被她打理得像样品屋—— “我怎么奴性这么坚强啊?”她这样抱怨着自己,手上的鸡毛掸子却还是掸个不停。 鲍寓不大,只有两房一厅,还有个小厨房而己。 她掸完房间就来到客厅,眼睛自然是先落到这屋子里的另一个人身上。 啧啧啧,没想到她这么听话地帮他做牛做马,这个暴君竟然没有好好画他的漫画,反而开着电脑跟人家视讯聊天? 熊葆儿的火眼金睛几平要把路易的背射穿一个洞,她蹑手蹑脚地靠近,赫然发现路易不只是在跟别人聊天,还是在跟女人聊天。 女人还不只一个,个个都还很漂亮,全都是洋妞。 艳福不浅嘛!看来他跑去大嗑歪国排骨,不屑吃她这那本土肉包了,还好意思说得都是她的错? 越想越哀怨的熊葆儿对着路易的后瞄勺一下子龇牙例嘴,一下子吐舌作鬼脸,殊不知一切都被电脑的镜头给拍了下来。 很快的,路易的电脑萤幕化作一片黑暗,然后倏地旋过他的办公皮椅,将来不及把舌头缩回去的淘气人儿逮个正着。 “你在干嘛?”他一脸似笑非笑。 “她们是你女朋友?”熊葆儿手里的鸡毛掸子真指黑漆漆的萤幕。 想湮灭证据?哼! “看来你对我过去的表现很满意,竟然认为我可以一次搞定五个女人?虽然我没这么做过,不过下次我会试试看的,你想加人当然也欢迎!” “你胡说廿么?”她红着脸瞪他,心里不免还是对他的否认有点高兴,不过随即就告诫自己万万不可以再深陷下去。 他这人色欲重心,搞不好在国外早就是个千人斩。 “那那些女人是谁?难道你刚刚上的是网站?矮额!不速电!”她状似惊恐她后很一大步,不料他却站起身步步朝她逼近。 “我路易要什么女人没有?还需要上网站?” 自大的男人最讨厌了! “我就知道你这几年在国外都跟别人欧北来!”熊葆儿隔空指着他的鼻头,黑珍珠般的喳眸被妒火烧得分外晶亮。 路易被她指的楞了一下,思忖着该怎么回答。 他就是不想告诉她,这几年他过的是跟和尚无异的生话,她只需要知道没有她,他过得有多好就对了。 “什么欧北来?单身男女偶尔约约会吃吃饱很正常,不一定要上床。不过你一定不懂吧?你有跟其他男人约会过吗?”他挑着眉问道。 这话听着怎么就像是在瞧不起她?而且他这样说,不就还是表示当她在台湾为他痛肚皮生小孩的时候,他却在法国逍遥自在享艳福?就算没上床,这样的行为也算劈腿好不好! 他现在居然好意思嘲弄她没人要?这几年她痴痴丢着他,心里根本装不下其他的人,就算真的没男人追,但是亲友的介绍都不知道推了多少回。所以她之所以乏人问津,他绝对要负大半的责任啦! 没想到她一片痴心,换来的居然是他自以为是的误解,说什么不想听她解释,根本就是他自己乐得流连花丛间,怕她这下堂旧爱勾勾缠才想出的下流招数吧! 她真是好傻好天真才话该被他骗,现在怎么还能让他看扁? “我当然有约会!还很多,假日都不够用!”熊葆儿逞强地回嘴。 “哦,是吗?可是我怎么听你老扳说,你这几年不是上班就是回家,过的是两点一线的生话,也没看你被什么男人追求?”路易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样子。 “你没事跟老扳打听我的私生活干嘛?”他会在意吗? “你以为我想知道?我只是不希望你浪费上班时间谈情说爱,当然得问清楚你的工作态度。”他一脸理所当然。 有病—— “上班玩视讯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那不一样,我可是画家,上班自由。” “是是是!”魔王说什么都是对的。 “既然你没人要——喔,对不起,讲太快了,我是说,既然你没男朋友,那今天晚上就留下来加班伺候——喔,不好意思,又讲太快了,我是说一起加班赶工。”说是这么说,不过他脸上可是一点抱歉都没有。 这浑蛋!最好是不小心讲太快啦! “谁说我没男朋友?” “你老扳说的。”他凉凉地复诵。 “哼!他只管得到我上班,管得到我下班吗?”她故意用一种看笑话的表情看他。 不过认定她就是乏人问津的路易现在心情莫名的好,所以继续嘻皮笑脸跟她抬杠。 “哦?这么说来你还有大把男人追求啰?都是些什么人啊?职业或是长相,说来听听看啊!” 他这不就是明摆着要看她掰不出来的宭状?真是坏心眼! 她这次才不会上当咧! “你在法国住海边啊?管那么宽!”她这招就叫四两拨千斤,绝对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看他能拿她怎样? “我住巴黎市区,不住海边。快点说,不然我不相信。”他就是要问出来。 “信不信随便你!我这年纪和极一点找男人结婚生子有什么稀奇?就算没有男人追求我,难道我不会相亲?看我这样子也知道包生男丁,很抢手的!”熊葆儿不客气地送他一记大白眼。 路易不怒反笑,笑得好坏好邪气,高大的身形更是步步逼近,把她逼得连连后退,退到墙壁前立正站好。 “你干嘛啦?”她浑身鸡母皮都起来了啦! “想不到几年不见,你真的变得好豪放哦!”他模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正在研究什么奇怪生物的模样看着她。 “豪、豪放?”她又没月兑衣果奔,哪里豪放? “当然豪放啦!居然想跟男人生小孩?啧啧啧……”他边说边摇头,摇到她脸都红了。 “我是说结婚生子!”这人听话是听到哪去了? 路易对她的抗议充耳不闻,继续在生孩子这个话题上打转。 “生孩子不容易呢!你想想过去我们有好几次都没有一你都没怀孕,就知道生孩子有多不容易。”他还自动消音,不过她一听就懂。 臭男人!她要是跟他说她真的因为这样帮他生了一个小孩,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但是她要说吗?当然不!谁稀罕他这种臭男人来当她儿子的爸爸! “无聊!走开啦,我要下班了。”她指着墙壁上的挂钟,现在刚好六点整。 这一次路易倒是很千脆地退开,不过说出口的话让她差点当场喷出一口血。 “好了,别玩了,快去买晚餐。”他又摆出一副“我说了算”的大爷样。 “谁跟你玩?我从今晚开始约会都排满满,你这样处心积虑坏人好事,当心走在路上被狗咬!”她一边朝他挤眉弄眼扮鬼脸,一边迅速抓起自己的包包护在胸前,人也溜到门边,随时都准备要夺门而出。 “你连形容对方长怎样都不会,可见得根本就没有这个人。还有,别忘了你的工作内容就是何候我丰衣足食,你不去买饭,我饿着肚子怎么画画?”他说得头头是道,在她听来却都是狗屁倒灶。 “就像你说的,你是画家,工作时间很自由,但我只是编辑,工作时间不但固定,还有周休二日,在我下班之后,你这么大个人活活饿死都不关我的事!至千我约会的人长怎么样嘛……你真要听,我就说给你听啊!”熊葆儿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盘算。 “说啊。”路易一副吃定她说不出来的样子。 “他啊……眼睛又大又圆,鼻子也很挺,轮廊深,皮肤白,看过的人都说他好帅,就是睥气不太好,起床气最重了,不过那张嘴啊,不时就会说些很贴心的话,让我很感动!”她笑得甜丝丝的,嘴里说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宝贝儿子啦! 只要一想到那个小祖宗今天早上在她脸频上啵啵亲了两口,要她快点回家,她就觉得好幸福喔!有儿子的感觉真好! 第4章(2) 熊葆儿兀自沉浸在温馨回忆里,没想到她一脸傻笑的模样让路易看得脸都扭曲了。 她形容得这么具体,难道真有这一号人物? 而且,起床气? “你跟他睡过?”他无法克制自己的音量。 “你想吓死人喔!”她拍拍胸脯,大声吼回去。 “你跟他睡过了?”他只想知道这件事。 “岂止睡过而己,我们根本就是天天睡在一起!怎么样?”她模样器张地白他好几眼,然后忽然笑了出来。 “你问这个该不会是……在忌妒?”她故竟装出一副取笑他的样子,其实心里七上八下,隐隐有着期待。 事实又一次证明,对他这种坏男人有所期待根本就是枉然! “忌妒?我干嘛要忌妒?我只是确认清楚而己。别忘了我可是巴不得你最好别来纠缠我,你有其他目标最好。这样看来我以后是不用担心了,那可得去好好大吃一顿庆祝才行!” 他越说越大声,像是很兴奋的样子,看得她一肚子火。 “是啊,吃饱一点,当心别喳着了!”她阴着脸说完,就用力甩上门扬长而去。 门内的路易急急踩住想要追上去的步伐,脸上的坏笑早就不见踪影。 这颗肉包,应该是随口胡谄的吧? 棒天早上,熊葆儿依约带着儿子去百货公司买玩具,还去麦当劳吃午餐,同行的还有她哥熊葆家跟他的男朋友。 “臭小子,吃没两口就跑去玩了,他老妈我会越来越胖不是没原因的。” 苞哥哥坐在一楼用餐的熊葆儿一边往嘴里寒着薯条,一边碎念玩性坚强的儿子,后者己经跟他最喜欢的杨杨叔叔在二楼的儿童游乐区玩得乐不思蜀了。 “葆儿,你真的不让他知道帝帝的存在?”熊葆家嘴里的“他”,自然是熊家帝的亲生父亲路易。 现在除了他跟男朋友以外,没人知道孩子的爸回来了。 “让他知道要干嘛?逼他负责任喔?” “他本来就该负责任!”熊葆家毫不犹豫地回答她。 哞,她就知道。 “哥,你阿呆喔!他要是真的负责任,我儿子就得改姓了,这样一来老爸老妈的金孙就没了,倒楣的人可是你哦!”熊葆儿继续吞着薯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觉得你哥我会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幸福牺牲你的幸福吗?”熊葆家一脸严肃。 “什么幸福?我真要是再跟他奈扯不清那才叫不幸咧!”她忿忿地丢下薯条,改吃鸡块。 “你怎么不再找机会解释清楚?也许让他知道你这些年为他生养帝帝,他就能理解了。”妹妹把路易回来的所有事情都跟他说了,他实在替她抱不平,要不是她阻止,他早就去把那男人的骨头给一根根拆了。 “他不想听,我解释一万遍也没用,跟他说那小表的事情更是不可行。哥,你要想,他这几年可都是怀抱着对我的怨恨在过日子,哪是我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再说,我看他在女人堆里如鱼得水啊!看样子他就是爱得没我深,早晚变心爱别人。这时候我还拿孩子排住他能幸福吗?我还没那么傻!”就是这样,她才懒得辩解随便他误会。 “你没那么傻还会等了他这么多年,等到了,他随便说几句你就爽快放弃,你真的甘心?”旁人说话总是一针见血。 “我不甘心还能怎样?继续执迷不悟只是让我跟帝帝更不幸而己。反正就当我那几年是卡到阴,被鬼迷了心窍吧!现在我清醒了,不会再为他浪费时间啦!”她想得很清楚。 “你这样说也没措。唉,没想到你真的是长大了!”熊葆家宠爱地揉揉妹妹的短发,有时候还是不免要怀疑模样还很孩子气的她,居然己经有一个三岁的儿子了。 “为母则强啦!我不学着聪明点,帝帝怎么办?”她喝了口可乐之后又继续吃鸡块。 “不过你们孤男置女现在要天天共处一室,那个男人又这么浑蛋,你该不会哪天就给帝帝添个弟弟或妹妹吧?”熊葆家深怕妹妹又再被玩弄。 熊葆儿头一低,脸一红,不敢跟他说他们早就滚床单庆祝重逢了,反正下不为例,更何况她那天回去以后有吃药以防万一,肯定会没事。 “你怎么不说话?不会你们己经——”熊葆家的嘴角撇了下来。 “没有啦!扮,你安啦!先别管他现在是把我当成蛇蝎猛兽急着要跟我划清界线,光是我这边也不屑再跟他藕断丝连啊!他现在己经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了,要不是有合约在身,我根本不稀罕再跟他有任何瓜葛好不好!”熊葆儿摆摆年让大哥别担心。 她认定现在自己之所以偶尔对路易还有所期待,也只是因为还没完全放下而己,她早看不惯他现在整天炫富给她看,以前他只要有一个位子让他画画完成梦想就能满足,三餐随便吃碗面也就解决了,现在吃的用的样样都要求高规格待偶,便当还得买五星级饭店的,真是莫名其妙。 反正现在的他趾高气昂得根本像是一个陌生人……算了,早就是陌生人了,她要早点看开才可以。 “既然这样,你就听老妈的安排,多认识其他男人也不坏啊。” “哥,你没听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这句话啊?我才刚刚清酹,至少得等过个十年才有勇气再爱吧。不过那时候我都人老珠黄了,还带个拖油瓶,恐怕很难销出去,看来还是多存点退休金比较实在。” 她咽下嘴里的鸡肉,又抓起一根薯条,吃东西的模样跟三岁的儿子没差多少。 熊葆家看着妹妹故作坚强的模样,心里一阵舍不得,想都没想就把她捞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放心吧,你这辈子真嫁不出去,也有我养你跟帝帝。” “你本来就该对我跟那小表好,我们可是你的恩人耶!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光是我一个人的伙食费就很可观哦!”她的声音笑嘻嘻的。 “啊,那我现在后悔了行不行?”他作势要放开她。 “不行!不可以!”她用力抱住他,打定主竟不让他挣月兑,没想到一股蛮力把她用力往后一扯,才一眨眼功夫,她就被强行抱进另一个人的怀、抱里。 熊葆儿仰着小脖子往上一看,小嘴一张,冒出一声惊呼。 “路易?!”他怎么会在这里? 路易也觉得实在太巧了。 他不过是待在屋子里闷得发慌,才来这家百货公司逛逛,因为肚子正饿就到美食街觅食,没想到居然就让他看到熊葆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男人搂搂抱抱?! 虽然以他的立场不该有任何反应,但是他现在依然像个捉奸在床的丈夫,不顾一切冲上前分开他们。 这男人是—— 他啊……眼睛又大又圆,鼻子也很挺,轮廓深,皮肤白…… 眼前的陌生男人居然就跟她昨天形容的一模一样!她真的另结新欢? “他是你男人?”路易瞪完熊葆家再瞪熊葆儿。 什么男人?真难听!不过她意外扳回一城,嘿嘿! “对啦!现在你相信了吧?”她挺着小胸晡,得意洋洋。 “葆儿?”熊葆家嗅出了不对劲,他上下打量着路易,一下就意会过来他是谁了。 路易一听熊葆家叫得这么亲密,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跟我回去!”他冷声冲着耀武扬威的人儿命令。 “为什么?”他发什么疯? 路易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庆幸自己的脑袋够聪明,一下就想到了带她走的借口。 “还不都是因为你不在,害我得亲自出来买三餐,进度都落后了不少,所以你当然要跟我回去上班,不然我的发表会开天窗找谁算帐?”他现在就想跟她好好算一下帐! “听你在瞎掰!现在是休假时间,就算你是老扳也不能打扰员工约会,更何况你又不是我老扳。万一开天窗也是你自己不努力,还想怪到谁头上?”她有哥哥保护,胆子当然大多了。 “熊葆儿!”路易的音量大了一倍不只,脸色跟夜叉一样,被他点名的人儿不由得抖了一下。 “你凶她做什么?你这样算什么男人!”熊葆家站起来,颀长精瘦的体型跟路易热均力敌。 “关你屁事!”路易上前一步,一副要打架的架热。 “停——”熊葆儿连忙跳到两人之间,就怕他们真的打起来了。 要是真的打起来,能不牵扯二楼的那一大一小吗? 她绝对不能让儿子曝光! “好了好了,我跟你回去可以了吧,走啦!”她扯住路易的手就往门口走,回头看大哥的时候,用圆溜溜的眼珠子示意二楼的方向。 熊葆家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当下只得忍住把路易痛打一顿的冲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被气焰嚣张的男人带走。 第5章(1) 一回到路易住的小鲍富,熊葆儿就又被人抓着当壁饰了。 这男人是吃了什么力气这么大?连她这种肉包都能像柃包包一样拎得好轻松。 “你真的跟那个男人在交往?”路易的鼻尖几乎就要碰上她的,炙热的气息全数喷在她迷茫的脸上。 “是又怎么样?你不是很高兴,还打算大吃大喝庆祝吗?”他这样,她会以为他在吃醋好不好?明明就不要她了…… “我以为你只是随便说说!”他低吼,蓝色的眸子闪闪发光,里头全都是怒火。 他真的以为她是随便说说,也真的以为自己会不在乎。 可是当他看到她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时候,他忌妒得简真要发狂了! “难道你还在乎我跟别人在一起?”熊葆儿鼓起勇气询问。 “我当然在乎——”他的回答让她的心高高吊起。 他在乎? “都是因为你,我这几年才碰都不敢碰女人,你凭什么跟别人甜甜蜜蜜?” 他刻意让这个理由听起来像是他要的只有公平。 原来如此! “你也可以去找别人甜蜜啊!尽避去碰别的女人!有谁拦着你了?”她双手握拳死命槌着他的胸膛。 “可是我只要你!”他月兑口而出,两个人都呆住了。 “我是说,应该要由你来补偿我的损失,直到我满意为止!”路易牢牢地将她禁锢在怀里,结实的身往紧紧贴着她柔软的曲线,还不忘地动来动去。 “你放屁!”她终于忍不住骂脏话。 他干嘛不去买?变态! “说话这么脏,是要我帮你洗嘴巴吗?”他噙着邪笑,薄薄的嘴唇在她轻颤的红唇上游移。 “这里……他尝过了没有?” “当然!”她说完就撇过脸,刻意闪躲他的吻。 他岂容得了她躲?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便省事很多。 “你——唔唔——”她的抗议才说了一个字就被人吞得一干二净。 他湿软的舌头像一尾奸诈的小蛇,趁隙就钻进她的嘴里,将她所有的理智全部清空。 不、不行,她不能觉得很舒服…… 她一边这样想着,双手却模着他厚实的肩膀。 “你好香……”他腾出一只手压在她敏感的腰上,在上面揉揉捏捏,软化她强撑起来的防备。 “嗯……”她终于忍不住呻/吟,把身子拱向他。 明知道他是故意在引诱她,她为什么就是无法抗拒? “那他知道这里是你的敏感带吗?”他的唇舌终于放过她,额头抵着她的,年继续揉着她酥麻不己的腰际。 “他……很清楚……”她不服输地瞪着他,他的蓝眼睛一下子变得更大更亮。 下一秒,她就被他整个人抱起来往房间走。 被他丢在床上的时候,她己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看着目光炯炯,脸色紧绷的他,她真的不以为她逃得掉。 “你对我做这些,不怕我逮到机会纠缠你?”她舌忝舌忝嘴,笨拙地往后退去。 “我不介意。”他飞扑上来,身上己经月兑得只剩下一条内裤,还快手快脚模上她洋装的拉炼,准备也把她扒个精光。 “我介意可不可以?我不想要……啊!”熊葆儿拚命挣札,可是没多久就还是被他月兑光光。 “你这身体都尝过不只一个男人了,怎么可能不想要?”他把她翻过身去让她背对着他,他的双手就在她赤果的身往上游移,勉强跪在床上的白女敕欢腿。 没一会儿,就被他模得瑟瑟发抖。 “你说我就这样进去好吗?这样婬/乱的身体应该也承受得了吧?”他的胸瞠倏地靠在她的背上,而她熟悉的粗壮昂藏也正紧紧抵着她腿间那道还没被切底滋润的细缝。 他这样就进来?她会痛死吧! “没有!没有!我刚刚都是乱说的!”她摇着头,一古脑儿全招了。 “乱说?那我可得好好检查你说的是真是假了……”他的声音好轻好慢,听起来就像是惊悚片里变态的医师,而她就是他准备凌迟的受害者。 路易看她紧张得浑身僵硬就忍不住想笑,不过一想到在麦当劳的那个男人,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不相信她会跟其他男人坠入情网,不然重逢那天她哪会投怀送抱?肯定是刚刚认识而己,要折散还不容易? 至于为什么要折散?当然是因为他不服气。他为她当了和尚这么久,没道理她可以心安理得跟别人存一起。 他相信他对她还是很有吸引力,看看她身体的反应就知道了。 只要他轻轻一撩弄,她全身就会软成一团泥,任他搓圆捏扁了。 …… 当激/情彻底消停,窗外的夜空也早就挂上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 熊葆儿忍着诨身酸痛在路易钢铁似的怀抱里挣札,当然只有教他搂得更紧而己。 “我要回家!”她现在不但浑身发软,脑筋也是一团混乱。 他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啊? 她这么烦恼,但是抱着她的男人显然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不但湿热的胸瞠紧贴在她的背上,还用热呼呼的嘴巴,不停骚扰她敏感的耳朵。 “不准回去找那只弱鸡!” “弱鸡?”她哥? “你不是怕他打输我才跟我回来?那种要女人保护的男人不是弱鸡是什么?”想到这里他就一陈暗爽。 她在他跟那里人之间,选的可是他哩! “你真乐观。怎么不想我是怕你被人打才好心救你?”她的白眼才刚翻完,整个身体就被人转过来,面对脸黑了一半的路易。 “你怎么可以倒你男人的台?”他粗声粗气地质问。 “所以我没让你说他是弱鸡啊!”她没忘记她现存有个假男友昵! “你男人是我,不是他!”路易的脸现在全黑了。 “你怎么会是我男人?”她脑筋都快打结了。 “你刚刚自己都承认了,跟你上床的男人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我不是你男人,谁是你男人?”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让她的脑袋里多出好几个死结。 “上床只能证明你是男人,不是你是我男人好吗?”她忍着脸红驳斥他的自以为是。 “再说,你不敢当我男人啊?不怕我这贪心的女人剥你的皮、吸干你的血?”说完这些,她再给他两那白眼以示她的京怨。 她心中最大的芥蒂就是他对她的不信任,他现在又想跟她在一起,是因为他觉悟到当年是他误会她了吗? 如果是的话…… “没关系,我己经决定前嫌尽释,忘掉过去你对我的伤害。当然如果你要把这当成是一笑交易也可以,我甚至可以给你钱,及正我现存对你还是很有感觉……”他说得像是特别赐予她的恩典。 而她,却只想杀人。 他不但没觉悟,还想花钱要她当暧床的女人? “谢谢你的宽宏大童还有抬举,可惜我对你没、有、感、觉!”她坐起身,重起床单把自己的团团包住。 路易看她是这种及应,也跟着坐起来。 “没有感觉?那刚刚是什么?”他的嘴角说着就挂上邪佞的笑,手指头还不规矩地爬上没包里存被单里的妖躯,正巧是她最敏感的颈窝。 熊葆儿喘口气,小频频往后挪,两只眼睛戒备地瞪着他。 “刚刚那叫各取所需!我承认是我意志不坚被你勾引,但是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下一次她一定会顽强找抗这坏男人的勾引。 “既然是各取所需,有下次又何妨?”他的手指头一下子又模上她热烘烘的脸频。 “别说你不想要。如果你真的不想要,刚刚我也勾引不了你。我们有这样的对你没有一丝坏处,不是吗?” 第5章(2) 看着他胜券在握的笑容,她就好气! 气他的嚣张,更气自己的没用。 她的身体总是这么轻易就受到他的撩拨,渴望他来碰触跟满足,那是因为她从来没跟其他男人在一起的关系吗?可是她也不想找其他男人…… “你还在考虑什么?”他舌忝舌忝嘴,双手隔着被单揉捏她的腰,一下子就揉出几声迷人的喘息。 “这样还说不想要跟我在一起?” 他说的在一起当然仅限于床上关系,这她很清楚,也应该要拒绝才对。 可是忽然有个念头在她瞄袋瓜里面成形一她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对她一点也不在意。 谁叫这男人口口声声说不爱她了,但是截至目前为止,他的所作所为全像个争风吃醏的丈夫,让她也跟着无法完全死心。 所以她想赌一次看看。 “唔,听你这样说起来好像也不坏。那……就这样好了。”她状似很勉强地下定决心。 “真的?”路易两眼放光,连他自己都能感觉他似乎高兴得有点过头了。 当然他立刻就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他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的关系。 他还想要她,她就得是他的。 “不过那男人怎么办?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哎呀!他只是候选人而己,还不算正选。”她轻描淡写地解释。 “你也学人家搞劈腿?”虎目微眯,里面是满满的威胁。 “什么劈腿?你们又都不是我男朋友。”熊葆儿一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然后在他的瞪抑下才摆出一副不得不妥协的样子,说,“好吧,大不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跟他约会就是了。这样可以了吧?” 他这样还敢说自己不在乎她? “那你今晚就在这过夜。”他现在一点都不想放她回家,谁知道那男人会不会在哪里等着她咧!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她还有个儿子要顾啊! “当然不行!我爸妈会担心。”她拍开他的手溜下床,忍着害羞在他热辣的注视下穿回自己的衣服。 “跟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就不怕你爸妈担心?”他冷哼。 “怕什么?我爸妈很喜欢他啊!”她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成功把眼前的男人给气爆。 “难不成你还打算为了让你爸妈高兴去嫁给他?”他的声音提高了不少度。 “这可不一定。就算是,你不觉得你也该祝福我跟他百年好合吗?这样我才不会回头缠着你呀!”熊葆儿酸溜溜她讲完,不待他回应就走了。 “要我祝福你们?门都没有!”横躺在床上做贵妃状的路易不以为然地哼道。 喀!喀! 唰!喇! 咚!咚! “你吵什么吵?”埋首画稿的路易头也不抬地吼道。 “不好意思,我扫地就是这么吵。”熊葆儿尽情地在他后面扮鬼脸。 这唯我独尊又鸡肠鸟肚的男人肯定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没事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把她从免费女佣升级成全天候黄脸婆干嘛? 如果不是这个魔王下命令,老扳怎么可能吩咐她务必伺候他三餐都有吃饱,好让发表会如期举行啊?肯定就是他害的!害她天天都跟他关在这里,就算根本没她的事,她也得过了晚餐时间才能回家,真是没天理! 这种血汗工作她都做了快要半个月了,她真要是有个男朋友早就被气跑了! 哎呀!这该不会就是他的目的吧?不让她有时间跟男朋友候选人发展感情? 想到自己识破奸人的诡计,熊葆儿露在嘴巴外面的舌头就吐得更过瘾。 这个胆小表!真这么不想她被其他男人把走的话,干嘛不说出来啊? “信不信我把你的舌头剪掉。”路易冷冷地丢出一句威胁。 她赶紧把舌头缩回嘴巴里,惊讶地睁大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会的鬼脸就这一千零一种,没创意。”他说完还附带一声喈笑,没想到被嘲讽的人居然有点高兴。 熊葆儿攀在扫把上的十根指头不由得悄悄收紧。 他还记得? 在她的凝视下,他的姿热变都没变过,只有执画笔的双手动个不停。 再次见识到他的“双刀流”,她还是啧啧称奇。 他的确是天生吃这行饭的料,以前就画得又快又好,她始终相信他会成功,可惜他再也不屑跟她分享这份喜悦。 看着他认真作画的背影,她的心就觉得酸酸痛痛的。 眼前的场景是那么样的熟悉。曾经她也是像个快乐的小妻子一样在这屋子里照顾他的生话起居,让他专心工作,那时候他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那么的幸福甜蜜算了,不能再想了。 “不扫地就去买便当,敢饿到我,你就等着发表会开天窗吧!”路易粗嗄着嗓子发出命令。 没想到他话说完都过了快半分钟,她还是吭都没吭一声。 难道她这次生气了? “你——喝!”他丢下画笔,一转头就差点撞上印着小熊图案的粉红色围裙。 “这样就吓到?早就叫你亏心事别做多呗!”熊葆儿得意洋洋地对他秀出一排整齐的贝齿。 “你——你干嘛?”路易正要发作,就被她拿起画纸的举动给转移了注意力。 “我是你的编辑,当然要看看你画得怎样啊!要不然你以为我真的是公司派给你的免费女佣吗?”她白了他一眼就专心看着手上的画稿。“不必了!你这编辑要是合格,我也不用留到法国才发迹了!”他边说边从她手上抽走画稿,话才刚说完他就察觉到自己的失言。 他这样说似乎太过头了…… 发现她没接话,他忍不住担心地抬眼偷瞧她的反应,没想到她一脸呆样继续抓着另外一张画稿看得正起劲。 “矮额!你怎么不论在哪里画,女人的胸部都要画这么大?”她发出怪叫声。 路易正正心神,迅速把那张画稿给抢回来。 “你懂什么?我的读者群主要是男人,男人谁不爱大胸部的女人?”他嘲弄她的大惊小敝。 “那你——”她看看自己的胸部再看看他,脸色一阵红又一阵白。 槽!她说错话了! “放心吧,对我而言,你的胸很够用了!”他暧昧地点点头,点完居然想袭胸? “变态!”她捂着胸部连连倒退好几步。 她这样脸蛋红通通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模样实在搔得他心痒痒,要不是时间不允许,他一定诱惑她再跟他“各取所需”。 “对,变态肚子饿了,所以快去买便当。” “每天吃便当你不腻?”她这胖子被逼着天天吃都腻了咧! “五星级饭店的高贵又美味,怎么会腻?”他对她秀出好野人的嘴脸,让她忍不住真翻白眼。 “我早就想跟你说了,那家饭店一个便当要五百元耶!都可以到自肋餐买好几个了,又没有多好吃。”真是吃米不知道米价的大少爷! “别忘了我有的是钱。”炫富! “你如果要证晒给我看你多有钱,不如把那些钱拿去捐款,给我看收据就好了。”她当然知道他的“用心良苦”,就是要提醒她他现在飞黄腾达了嘛! 在心底冷哼一声,熊葆儿抓起自己的手提袋,翻找着钱包,一边找一边继续碎念他的奢侈浪费。 “那种便当根本就不合你的口味吧?不然你怎么会剩下这么多饭菜?多少人没东西吃啊,你居然这样浪费。所谓上梁不正下粱歪,这样以后你怎么教——”喝!差点说溜嘴! 熊葆儿咬住舌尖,小脑袋从手提袋里抬起来,正好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应该没听出什么吧? “废话这么多,等你说完我都饿死了!还不快去买!”他恶声恶气像只吃不饱的大狗。 这只狗一定有狂犬病啦! “买就买!反正我买别家的,不吃你就等着饿死!”她绝对不再包庇他的浪费。 “随便你。快去!”大狗看起来像要扑上来咬人了。 “知道啦!”熊葆儿对着他做出一千零一种鬼脸,抓起钱包就溜得不见人影。 坐在椅子上的路易慢慢把画笔放下,竟是重重吁了一口气。 瞪着空无一人的大门,他的心脏隐约还传来丝丝颤动。 罢才的她让他想起了他是如何察觉自己爱上她的。 那天,她也是像这样碎念着她看不惯的行为,好像是他挑食的时候吧?他不记得他当下只笑她是颗唉叨的肉包,可是就是存那一刻,他想要永远都有她在身边这样唠叨,所以他吻了她、跟她告白。 他没想到她现在还能带给他这种悸动,把他平静的心湖又揽乱了。 第6章(1) 没想到隔没几天,熊葆儿这那肉包就成功地把他的脑袋也给弄乱了。 路易瞪着门口,门口站着熊葆儿,熊葆儿的手上正抱着一个熟睡的小男孩。 “我让你出去买便当,你去买一个小孩回来是怎样?”他的蓝眼睛不停在熊葆儿母子身上来来回回。 他当然不会知道他们是母子,所以才这么惊恐。 “便当在这里啦!”她把手上提着的塑胶袋拿给他,他拿过以后只是顺手放在一边,视线就连一秒钟都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熊葆儿觉得自己肯定会笑出来,因为他的表情实在好精采,一副她不知道去哪里偷抱小孩的样子。 其实她只是刚刚买便当的时候接到大哥的电话,说是他跟男友临时有事没办法照顾熊家帝,老爸老妈昨天又己经跟着左邻右舍出发到南部旅游,重点是熊家帝这个小魔王忽然吵着要他的妈咪,死话不肯让她哥安排其他人当他的临时保母。总之,实在是无计可施之下,她哥才开车把小孩送来给她。 说到底还不都该怪他!要不是他存着坏心眼,害她除了天天加班加到半夜以外,连像今天星期天都得过来伺候他三餐,前前后后超过半个月她都只能看到儿子的睡相,都快忘了他笑起来是什么样了。 这种日子别说她这快三十岁的大人受不了,就连三岁小电也受不了!她家的小魔王能忍到今天才发睥气算不错了。 她能把儿子往外推吗?当然不行啊!只好心一横,把闸累了睡着的小表带回来路易这边。 反正她己经打定主竟,他要是起疑心,她就来个打死不认帐不就得了。 再说,熊家帝这小子浑身上下怎么看都是跟她比较像,应该可以瞒得过去吧? “嗯,这小子的脸怎么越看越眼熟?”走近的路易皱着眉头端详孩子的睡颜。 他当然不会真以为熊葆儿去偷抱小孩,刚刚不过是太惊讶罢了。重点是,这孩子是谁的? “不会是你偷生的吧?”这话听起来很荒唐,所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苞她发生过关系的只有他一个人,这小表要真是她生的,不也就等于是他儿子? 熊葆儿当然也想到了这层关系,连忙否认,“当然不是!” “不过这样看来,他还真像那小包子!小表大概都长这样吧?”他的眼睛继结粘在肉呼呼的睡脸上,发表自己的一番见解。 他这样前面一句话让她提心吊胆,后面那句又让她松一口气,简真跟坐云霄飞车一样刺激。 “就是啊。”她干巴巴地附和。 “长大以后还像那包子的大概就你一个人了吧?” 这话绝对是嘲笑! 讨厌鬼! 她瞪他好几眼,全部被他理直气社瞪回来。 “肉包!你还没说这小表是谁的——等等!”路易猛地住嘴,蓝眼睛眯了又睁,睁了又眯,在小包子脸上停了好久好久,久到心虚的她都要停止呼吸了。 毫无预警地,蓝眼睛一下子对上她惊恐的黑眸,吓得她差点尖叫,而把她的及应尽收眼底的他脸色更是宛如修罗再世,轻而易举就将她连人带小孩逼到墙角去。 “喂!你该不会真的给我……”他拖着话尾没说清楚,就顾着打量他那双泛着凶光的眼睛瞪着她。 “给给给你什么?”熊葆儿不但差点咬到舌头,心脏都皆爆掉了。 如果他知道实情,肯定是会这么暴走没错,喝……不过他这样都能看得出来?也太神了吧! “紧张得都结巴了?看来你还真的给我把那男人的孩子带来这里啊?”他点点头,终于把自己心里想的都说清楚。 “啊?”她的嘴张成一个字。 看她没立刻否认,路易很快就认定自己猜得没错。 “我说对了吧!看这小表就算闭着眼睛也跟那男人有七成像,他们两个绝对有关系!” “啊?”她的嘴还是一个字。 “啊什么啊?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说的也没……没错……”看这情热她当然只能将错就错了。 “你的意思是,他真的是那男人的小孩?他是单亲爸爸?”他沉着脸问道。 “单亲爸爸又怎么了?难道你瞧不起自己带着孩子的人?” “当然不是!我只是——”路易猛地住口,脸色僵硬。 “只是什么?”她皱起眉头。 “没什么!你怎么会跟这样的男人认识?他又为什么把小孩往你这里送?你不是告诉我不跟他见面了?” 被他这么一问,熊葆儿也只好使出浑身解数当场瞎掰。 “我是说不约会,不是说不见面!而且他是……是我邻居!怎么可能避不见面?至于这小表哦……因为他离婚以后我常常帮忙带他的小孩啊,今天真的没办法亲自照顾就送到我这里来了。” “看你带得这么高兴,不会就这么刚好他儿子还很喜欢你,想叫你一声妈吧?”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这那招摇的肉包,居然敢跟那男人藕断丝连? “是啊,你知道就好,所以你等一下听到他叫我妈咪也不用太奇怪了,更不能纠正他啊,小孩子心灵可是很脆弱的。”她这样说完都想给自己鼓掌叫好了。 这下她轻轻松松就瞒天过海啦! “当现成的妈让你那么高兴?怎么不自己生一个更实际?”不知道她早就自己生一个的男人阴着脸直泼她一桶冷水。 看她哑口无言,路易又再看看她身上那只无尾熊,越看就越有种奇怪的感觉在他肚子里冒泡。 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及正绝对不是高兴就对了。 “我看这小表八成是他送来的眼线,要盯着你跟我的一举一动。像他那种小心眼的男人,我看你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矮额!自己就是小鼻子小眼睛还好意思说别人? “不过就是帮忙带孩子,想这么多干嘛?”熊葆儿说着就走到沙发旁边想把儿子放下,哪知道他追在后面唉叨不休。 “你说得倒大方。谁说你可以带小孩来上班的?” 他的音量上升了不只一点,在她怀抱里熟睡的男孩动了动,在她安抚下才没醒过来。 路易看了更是一把无名火冒上来。 她对这小表这么好干嘛?为了讨好那男人? 他一个有钱有热的好野人站在她面前,她都不懂得把握,那种单亲又离过婚的男人到底哪一点可以跟他比? “如果你不准许我带着他,那我只好请假回家了,再见。”熊葆儿二话不说抱着小孩就要走,但是男人的大掌迅速拍上门柄,挡住她的去路。 “想跑哪去?我有准许你下班吗?”路易居高临下瞪着她。 为了儿子她才不怕咧! “不然你要我把儿子丢哪?”她很顺地吼回去。 “嗯?”他皱个眉头就把她的理智都叫回来了。 “我的意思是说,“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你没听过啊?你不让他留在这里,我是能送还给谁?丢马路边吗?”呼,好险,他看起来好像相信她只是口误。 “好,我就让他留下,不过他要是吵到我工作的话……” “他才不吵例!这背包里都是他画画的纸笔,有了这两样东西,他自己可以玩半天都不吭声。”她把儿子背着的海绵宝宝小背包拿下来,再让他躺平在沙发上。 “这点倒是跟我小时候挺像的,尽玩些一个人的游戏。不过独生子大概都是这样吧?他们当初怎么不多生几个?”这话当然只是路易随口说说,可是熊葆儿听了之后,脸蛋瞬间就值得像冷冻肉包一样。 还当初例?当初孩子的爸都潜逃到国外去了啦! “你干嘛不说话?啧啧啧,该不会又是想到怎么生孩子啦?”他笑得坏极了,让她真想拿手上的海绵宝宝扁死他,不过算了,吃便当还比较实在。 “你等一下,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听到没?”她单手叉腰做茶卖状。 “听你这样说,好像这小表是我们儿子一样哦?”他嘻皮笑脸地对她说完就蹲在沙发旁边端详睡得不省人事的小男孩。 “这张肉包脸说是你儿子应该也有人相信吧?”路易一边说一边戥着男孩胖嘟嘟的脸频。 “肚子饿死了,吃饱吃饱!”熊葆儿假装没听到他的“胡言乱语”。 “这么说起来,这小表不但长得像他爸,还长得很像你?”他一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开始动手填饱自己的肚皮。 “夫妻脸不行啊?”她神色自若地扒了一口饭。 他们兄妹当然长得很像,不过才不告诉他咧! “夫妻?你——”他话还没说完,大张的嘴巴就被塞进一只大鸡腿,堵得连一声都吭不出来。 “吃饱了啦!话这么多干嘛?”这样叨念的她竟然笑得好甜美。 看他这样情绪激动,熊葆儿憋着一肚子笑都饱了,当然送他鸡腿吃啦! 第6章(2) 有孩子在,路易自然是没像平常一样使咆熊葆儿,当然更不会把她拖到床上做什么儿童不宜的事情,不过他的心情看起来一样是好得不得了,熊葆儿都不由得觉得有点奇怪。 现在是下午三点钟,她就坐在沙发上,腿上是一本摊开的杂志,不过她的视线却没有落在上面,而是悄悄觑着路易跟儿子,他们两个正并肩坐在路易的工作桌前各画各的,这样已经有一个小时 路易目前只知道这孩子的小名叫帝帝,没细问下去,儿子也管自己叫帝帝,三岁了念自己的全名还念不好,就跟她小时候一样,所以不必担心他会自我介绍给她找麻烦。 一切是那么样的顺利,不过她真的料想不到他对小孩子会这么有能耐。 她本来还很害怕这一大一小会不会有哪个说错话,把她藏着的秘密给抖出来,又或者是一言不合吵得不可开交,毕竟这两个的睥气可是一脉相承,像得不得了。 然而她忽略了一点。 这父子俩不只睥气像,兴趣也一样。 看三岁小电拿着纸笔涂鸦得这么认真,路易这个专业画家当然忍不住卖弄了一下,轻轻松松就搞定这个对陌生叔叔不怎么热情的小孩。 然后她就看着她的儿子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路易后面,路易对这条小尾巴看来也是很投缘,居然愿竟跟个三岁小娃同桌画画。 很快的,散乱一桌的专业画具掺进了孩子气的彩色笔跟色彩缤纷的图画纸,一大一小画得不亦乐平,完全忘了她的存在了。 她也就不出声,静静观察他们,这才发现不论是神韵、坐姿其至是握笔的方式,这对父子竟然都一模一样,看得她真是啧啧称奇。 他们两个真的好像。 “果然孩子不能偷生!”她喃喃自语。 “妈咪!”小魔王终于记得他还有个妈了。 熊葆儿发现儿子这样一叫又引起路易的侧目,不过幸好她早给他打过预防针,所以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肚子饿了?”她一看儿子模肚皮的小动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旁边的大魔王怎么也在模肚皮? “嗯,我饿了。”一大一小异口同声这样告诉她。 喝,她怎么觉得这画面这么感人啊? “那想吃什么?”她眨眨眼睛,把鼻酸的感觉眨回去。 “肉包!”一大一又一次异口同声,然后古怪地对看一眼。 “叔叔也吃肉包?”小肉包子脸闪闪发亮,好像更喜欢路易了。 “肉包好吃啊!你说是不是?”路易勾着嘴角及问。 “是!”小肉包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一幕也是粉感人啦!只是—— “这时间我上哪买肉包?吃别的好不好?”她劝着大小魔王。 “不要!就要肉包!” 哎呀!居然连说不的表情都一样! 怎么她现在就有种会被这两个吃定一辈子的预感?呸呸呸!才不会!因为她跟路易哪来的一辈子啊? “那我只能买楼下超商的包子哦!”她想了想也就只有这一途了。 “好吧!”魔王们很勉强。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她对儿子伸出手。 “唔……”三岁小孩的脸上居然浮现为难? 她还以为她儿子会立马飞奔过来巴住她咧,怎么这小表看看她又看看路易,看样子像在衡量他比较想跟谁在一起一样。想到这,她心头就一阵刺痛。 要万一路易知道真相,这小表恐怕就真的得面临这个抉择了吧? “不过就去个楼下一趟而己,干嘛携家带眷的?快去快回!”没耐性的大魔王终于跳出来替母子俩下决定。 所以,熊葆儿乖乖下楼买肉包,把儿子留下来跟路易作伴。 毕竟下次这对父子要见面都不知道是何时啰! 抱持着这种心情,她在楼下超商停留更久一点,回来的时候除了买了包子,还提了满袋子零食。 看着有着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一模一样的吃相,她真是不禁要赞叹基因的神奇。 “妈咪吃?”小小的手模着啃了五分之一的肉包,跟平常一样要她一起共享。 熊葆儿摇摇头,抽出一张面纸清理儿子吃得油随随的小脸,然后就笑得好温柔好温柔。 路易静静地把这一幕看在眼底。 他也曾梦想过跟她组织这样的一家三口…… 然而现实是,真正的一家三口正在他家楼下话离别。 这样想的路易双手环胸站在公寓门口,冷冷睇着眼前的四个人一他以为的一家三口外加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叔叔再见!”被仔细塞好在儿童安全座椅里面的小肉包转头对着他不停挥手。 这小子还不错嘛!不枉费他陪他玩了一整天。 “再见,欢迎下次再来。”他是很想捏一下这那小肉包的脸,不过人家爸爸就在旁边,算了。 再说,他们——除了小表以外——干嘛全都一副惊讶的样子看着他?他跟这小子投缘不行吗? “不会有下次的。我们怎么还好意思再打搅你呢?”驾驶座上的男人皮笑肉不笑地婉拒他的好意。 他这是什么态度?也不想想是谁宽宏大量才没让他儿子流落街头! “知道打搅就好。”路易咬牙切齿地回敬。 “你们别这样。”熊葆儿在旁边看得心脏都要没力了,拚命用眼神暗示老哥别冲动,一边又京怨地看了路易好几眼。 这人有事没事跟着下来干嘛啦?要买泡面不会叫她等一下买上去就好了。 “妈咪不回家?”熊家帝很迷惑为什么她迟迟不坐进车子里。 “妈咪丢一下再回去。”她对儿子笑笑。 “回家路上要小心,能早点回家是最好。”后面那一句熊葆家是看着路易的脸说的,意思就是要他早点放人。 “好可惜呀!因为陪了其个小表一整天,进度都落后了不少,她恐怕要留在这里过夜呢!”路易嚣张的嘴脸绝对可以逼疯一个正常人。 “你——”熊葆家作热就要下车,熊葆儿立刻跑过去拦住他。 “他瞎说的啦!你们快走吧!”她摇摇头。 就在她的坚特下,气呼呼的熊葆家才开着车子走了。他一走,路易随即就上楼。 “欸!你不是说要买泡面吗?”她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你去买!”他头也不回她回了这句。 那他跟下来干嘛?存心害她心脏病发吗? 熊葆儿在心里月复诽完毕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去超商,等她回到公寓的时候,就看到一张写满讥讽的脸色。 “你都看到了,那个男人接了孩子就走,明知道你下班会很晚,也不会想说开车过来接你回家,摆明就是在利用你而己,就你还笨得帮他顾儿子顾得这么高兴!” “我高兴就好啊,你管那么多干嘛?”她冷哼一声,把买回来的泡面放在桌上,一转身就拥进他结实的胸瞠。 “你做什么啊?”她捂着鼻子抬头看他。 “那男人很有钱吗?” “啊?”他又是哪条神经打结了啦? “不然你为什么这么甘愿跟个失婚有小孩的男人绑在一起?”他想问的其实是一她为什么选择的不是他路易? 看着她跟别的男人还有一个小孩站在一起的画面,就让他忌妒得快要发狂! 那个男人应该要是—— “我就高兴!包何况这关你什么辜?”熊葆儿顿了一下,继续质问他,“不管我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只要不是跟你在一起就好啦!你不是就是这样希望的吗?为什么一天到晚问我这神问题,还故意不让我有时间跟男人约会?说真的我才觉得奇怪咧!” “你——”他惊讶于她为什么忽然有这胆子啡啡逼人? 还能为什么,不都是因为他还不死心! “你是不是还喜欢我?还爱着我?你说啊!所以你才千涉我这么多,所以你才看不惯我跟别的男人走在一起?是不是?”她忍不住把这些缠绕在她心上好久的问题全都拿来跟他问个仔细。 如果不是对她还有感情,他为什么要把她好不容易收拾的心情弄得一片凌乱? “并不是这样……我说过我只是见不得你好,你忘了吗?”他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拉开跟她的距离。 “你说谎!”她不禁大胆假设,谁叫这从来都是理真气社的男人现在会被她看见一丝胆怯。 “你如果真的见不得我好,你就更应该眼不见为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天天跟我绑在一起,害怕我跟其他男人过从其密!” 被她问得哑口无言的路易一心只想着他一定要赶快摧毁她这种莫名的自信,所以他不再退步,而是大步向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你以为你是什么国色天香吗?我会为你争风吃醏?告诉你,我真的只是无聊而己,最多最多就是想整整你吧。你不相信的话,现在就可以走出这个大门,明天开始都不用再过来了,合约还是照常履行,我不会拿来为难你们的。这样,你总该相信我是真的不把你当回事了吧?” 路易冷着脸说完这么一大段话,熊葆儿最后一点的信心,终于被他一再的否认跟苛刻的话语一点一点消磨殆尽。 一切真的像他讲的那样吗? 第7章(1) 路易的新书发表会如期在一处展演空间举行,会场上中外记者齐聚一堂,现场刻竟布置得像自目力餐会一样,洋溢着一股轻松的气氛。 熊葆儿就跟出版社其他员工一样忙进忙出,好不容易等到闲下来,她才有机会躲在角落吃东西。 站在她旁边的是她老板,整个早上都是一副钱鼠数钞票的贪财样。 “啧啧啧,首刷现在订单都接不完,二刷三刷看来是跑不掉了。嘿嘿,这下咱们公司发财了!” “对啊!我不必当他的奴才了!喔耶!”熊葆儿欢呼一声就抱着一盘子沙拉猛嗑,像只饿坏了的免子。 “你当奴才不是当得挺高兴?看你这几天到公司上班都没精打彩的,是不是很想去找他啊?”老板觑了她一眼,也嗑着自己碗里的海鲜黄。 “谁说的?”她瞪大兔子眼。 “我以为的。”老板耸耸肩,继续添了一杨匙海鲜黄,然后发问:“你是不是还没有跟他提孩子的事?不然我怎么看他还在——呃——” 老扳瞄瞄不玩处的一群人,犹豫着要怎么形容比较恰当。 “招蜂引蝶。”兔子眼一下子就找到被女记者团团包围的男人。 啧啧,乐成那样,他到底是在卖书还是卖色啊? “不如我去跟他说说?都当爸的人了……”老扳说着就放下见底的杨碗。 熊葆儿连忙把嘴里的蔬菜咽下去,喊道:“不要、不要!” “为什么?难道你还没跟他说清楚?”老扳指的当然是她为了他未婚生子的事情。 “不必说了……”熊葆儿这才把路易跟她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老扳,顺便把自己的决定也说了。 她的决定就是,今天以后他们就正式分道扬标,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她现在一点都不必担心路易又会想方设法留住自己,因为自从那天以后,他们两个人有半个多月没见面了,证明他里真可以无动于衷。 要不是今天是发表会,他们老死也不相往来大概也不奇怪吧。 所以她己经死心,完全相信他真的不把她当回事。 “怎么会这样啊?不过说真的,以男人的心情,他当时会觉得面子挂不住,负气离去也是可以理解的。”老板模模下巴,又模模啤酒肚。 “你是男人当然替男人讲话了。”熊葆儿撅撅嘴,转眼跟服务生要了一杯饮料。 “就算是这样,我也更清楚他跟你说的那些都是气话。你看看,他就算身边这么多女人围着,两只眼睛看的也是你呢!”老板抬抬下巴示意。 “哪有……啊……”她顺着老扳的指示看过去,一下子险蛋就红得像关公一样。 他真的在盯着她看呢! 明明隔这么玩,她怎么还看得清楚那对眼睛像星空一样那么美又那么亮? 他看她干嘛?不是不想看到她了吗? 虽然他的视线一跟她对上就移开了,但是就这一眼,她的心就跳得好快,嘴巴也好干,慌得她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饮料。 “那是香槟耶,喝这么急小心喝醉!重点是开一瓶差不多要一千块,帮你老板我省着点喝好吗?”钱鼠好心痛。 “你很小气耶!也不想想我为了公司这么呑屈,在负心汉身边当了这么久的女佣——”她准备对他晓以大义。 “好好好,你喝你喝,随停你爱喝多少喝多少!可以了吧?啧!当妈的女人都这么会念吗?”老柝立刻举双手投降。 “你说什么?”她挑着眉又跟路过的服务生拿来一杯香槟。 “我说那个洋妞跟路易好像挺熟的哦?”老扳眼明手快把苗头指回路易身上。 熊葆儿顺着老扳肥短的指头看过去,小嘴立刻砥得老高。 路易旁边的确是有个洋姐,应该是记者,不过他跟她的互动却比跟其他记者还要亲密许多,不但亲脸颊还抱来抱去。 她的胄酸瞬间像烧滚的热水,咕噜咕噜真冒泡,两道秀气的眉毛也越凑越近,企图把洋妞看仔细。 咦?这歪国人怎么这么眼熟? 脑袋一冒出这个问号,她圆滚滚的眼睛就越眯越小,一副想破头的样子。 终于,她想起来她是谁了! 她不就是那天跟他视讯的其中一位美女? 他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比较要好的记者而己吗? 一堆问号压得她头昏不说,那两人过从甚密的互动也让她的理智线一根一根接着断裂。 “唉,我看你就先别管那洋妞了,还是去跟他把话说清楚比较要紧。”老扳的话终于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那也得他要听我说啊!” “他不听,你强迫他听不就得了?听完他还是不相信你,你再判他终生出肩也不迟啊!”老扳说完拍拍她的背就走了。 熊葆儿这才又把目光调回路易跟洋妞身上。 “听她说话就听得这么认真,我要说的时候怎么就不听我说呢?”她越想越呑屈,一眨眼又把杯子里的香槟给喝光了。 仿佛像上了瘾一样,她一杯接着一杯,对着刺眼的“风景”喝了满肚子酒水。 晚上十一点钟,发表会结束以后又跟记者去吃饭的路易终于回到现在住的地方。 还没打开大门,他就站在门口重重叹一口气。 他好想她——他刻意疏远的熊葆儿,不这样,他恐怕无力阻止自己再被她吸引。 他真的想不透,为什么明知她那样伤过他的心,他还是情不自禁?明明这些年来他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那那小肉包根本一点也不特别,可是占据他心头的人却一真都是她。 他原本以为这次回来他能看到她摇尾乞怜,求他回头,但是到头来,却是他用尽方法把她绑在身边,实在是太荒谬了。 就像现在,明明是他自己提出不要再见面,煎熬的人却只有他自己,今天他其至看她看得浑然忘我,而她看起来就跟平常无异。 是因为,她跟那个男人交往得很顺利? 脑袋里才刚闪过这个想法,他的嘴巴就迸出一连串的咒骂。 这一长串咒骂一直延续到他掏出钥匙开门关门,然后被一道直扑而来的黑影给吓得差点停止呼吸为止。 第7章(2) 黑影的触感熟悉得让他立刻放松紧绷的神经,但是刺鼻的酒味又让他难受得把鼻子皱起来。 “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他这样斥责的时候,屋子里还是一片乌漆抹黑的。 路易一手把黑影搂得死紧,一手腾出来开灯。 灯一亮,他头一低,毫不意外就看到一那泡过酒的肉包正对着他傻笑。 她的圆脸上顶着两论红晕,眉眼弯弯对着他笑嘻嘻的,真是可爱至极一不对!现在不是称赞她的时候。 “你怎么进来的?”他的蓝眼睛有着怀疑,然后就看到她的指头上挂着一串钥匙在空中晃荡。 “你来还我钥匙吗?好,我现在回来了,你可以走了。”他收下钥匙放进裤袋里就放开她。 “我话还没说完!”她任性地把自己贴回他身上,他皱眉瞪着她,不懂她干嘛喝成这样? 熊葆儿的意识的确是有点迷糊,不过她还是看清楚他眼里的责怪。 他在怪她喝醉吗?可是不这样,她哪来的勇气找他谈判啊? “你想说什么?快点说,我应酬很累想睡觉了。”他放开她,兀自往房间走去。 熊葆儿当然是追上去,脚步跌跌撞撞的,最后左脚绊右脚,连带着把刚刚月兑掉西装外套的路易扑倒在床上。 “你——”他正想教训她就被一只软女敕的小手给捂住嘴巴。 “你应酬很累吗?我看你左右逢源很轻松嘛!”她的脑海里忽然就出现了一个金发洋妞。 “那个金发妞是什么人?” “法国人。” “你不要跟我要嘴皮子喔!我是问你她是你的什么人?”她扯起他的领带,故作凶狠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你是我男人!” “你不是说我不是你男人?” “咦?我这么说过吗?我应该是说你不是男人吧?”她一副似真回想的样子。 “你说什么?”他阴着脸问。 没想到喝了酒的肉包胆子大得不得了,压根不怕他的威胁。 “说你不是男人!是男人哪那么鸡肠鸟肚的,一件事情记了这么多年!而且要解释给你听还不听,开口闭口都说我是坏女人,我要是真的坏,就把那件事说出来,吓都吓死你!” 熊葆儿放开他的领带,整个人坐在他的腰上。 路易忍不住心猿意马,不过还是强迫自己打起精神面对这个喝茫的小女人。 “你还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不告诉你!因为你现在没资格知道!” “你!”他考虑是不是该把她抓起来严刑拷打? “你这大猪头!也不想想,我要是不看好你,早八百年前就把你这种只会使唤我的臭男人给别人带了,哪会等到那时候?不就是我对我自己没信心吗?换个人来带你有什么不好?什么机会都要试试嘛……好心被雷亲!”她肉呼呼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他的胸口,居然也砸开了缠在他心上的桎梏。 原来她是因为这样才—— “那你应该先跟我商童。”他们是什么关系,她还需要这样瞒他?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啊!又怕伤你自尊心……早知道在你自尊心上插几刀算了,好过浪费我这几年白白等你……”酒精里然是好物,她全说了。 “你一直在等我?”路易眼睛一亮。 “关你什么事?”她挺直腰杆,居高临下戳着他的胸瞠,格外红艳的小嘴噘得老高。 “你不是不要再见到我了吗?哼!有什么了不起?我才不会缠着不爱我的男人咧!放心,我可以辞职搬家,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我跟……隔!这样你……你满意了没有?” 她说得断断续续,但是意思全都表达到了。 她要让他一辈子找不到她? 怎么可以? “我告诉你,没我允许,你哪里都不准去!听清楚没有?”就算知道她醉得不省人事,他也要吼到她承诺绝对不会离开。 “你好吵喔!我要回家了!”她对他吐吐舌头,又在他身上摇头晃脑了一下才下来。 她的脚刚着地,就被他给拖回床上去。 没想到熊葆儿喝得醉醮醮,倒是还很清楚在床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不可以再对我做那种色色的事了啦!因为你不爱我了!你说过那种事只有相爱的人才可以做的啊……你怎么可以一真想跟我做呢?”她推着身上的男人,有一下没一下的倒像是在勾引。 “因为我还爱你!我一真都爱着你!笨蛋!”路易捉住她作乱的小手,一连亲她好几口。 “你骂谁笨?”肉包脸挤成一团。 “骂我自己可不可以?”他翻个白眼。 他要是不笨,怎么会把她逼到想要搞失踪让他满意?怎么会到这一刻才觉悟他根本放不开她呢? “你是笨……可是你爱我啊?”她傻兮兮地冲着他笑。 “对,我爱你。”他忍不住又亲了她一口。 “你爱我?” “对。” “还爱我?” “对。” “真的?” “对。” “我不相信。”她皱眉撅嘴。 “为什么不信?我不爱你怎么会一真想对你做这种色色的事?”说着,他就把己经半抬头的yu/望贴上她柔软的大腿,让她感觉那股越来越难压抑的躁动。这么多女人,他始终只对她一个人有这样的渴望。 他想要她的身体,更想要她的全心全意,不这样,当时又怎会觉得这么受伤? “你想吃包子啊?”她舌忝舌忝嘴,无意识地诱惑身上的男人。 “对,我肚子饿了!”他亲吻着她的鼻尖,刻意掩埋的宠溺爱意现在终于都能彻底解放。 第8章(1) 熊葆儿觉得自己作了一个梦,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梦里,她等候多年的路易不但回来了,还依然深爱着她,告诉她他这几年来从来没有一天不想她。 同时,他们的身体亲密地交缠在一起,他在她耳边不断诉说着情意,她在他身下热情回应,胸口承载的心酸全都化做晶莹泪水,让她再也不难过了。 “别哭……我心疼……” 伏在她身上的路易温柔地吻着低泣的她,暗自责怪自己让她这么伤心。 “再亲亲我……我喜欢你亲我……”她搂着他的脖子,不但把自己的小嘴送上去,还让两人结合得那处贴得更加紧密。 他的粗喘一下子渡进她料女敕的小嘴里,腰身的挺动益发剧烈,一如在她小嘴里椋夺的舌尖,不客气地想要掏空所有的蜜津。 他将她的嘴唇吻得又红又肿之后,就挺直腰杆,抓着她的腰就是一阵加倍猖狂的顶弄。 “爱我……易……爱我……”她颤抖的小手抚着他湿淋淋的胸瞠,忘情地呻/吟。 这个时候他终于可以确定,在他身下的这个人儿从来都是爱着他的,不然怎会连醉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都喊着他的名字呢? 他的固执一定伤透了她的心吧?他以后一定要加倍疼爱她才可以! “呼……我爱你……好爱你……” …… “怀孕……孩子……” “别担心,有了就生下来。”纵使知道她可能脑袋还不清楚,但他还是这样告诉她。 因为跟她生三五个孩子本来就是他的计画啊! “搞不好这里己经有了?”他温柔地模着她平坦的小肮。 想想几次跟她亲密,好像都忘了做避孕? “都怪你这那肉包太难以抗拒了。”他低低笑着把她翻过身。 “易……”她的呼唤像梦呓一样好轻好轻。 “嗯?”他欺身上前,胸瞠紧紧贴着她的背。 “我爱你也爱儿子……”她说完就傻傻她笑了。 他也笑了,不过是会错她的意。 “想生儿子?那我会怒力的!” 他只觉得怎么要都要不够她,不过现在太好了,他往后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可以像现在这样,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怕她再跑掉。 当熊葆儿一觉醒来,外面的太阳己经晒了。 宿醉的头痛欲裂在她睁开眼睛那秒钟就立刻找上她,她痛苦地在床上翻滚,一下子就把自己里成一那蚕蛹。 “这里是……”蚕蛹上的两那眼珠子左顾右盼,认出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是路易的? 她怎么跑来这里了?他人呢? “路易?”她试着喊人,不付没人回应。 “嘶……”忍着头痛,她怒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记得发表会结束之后,路易就被一群记者拱着去续摊了。然后她就记得她很不爽,招了辆计程车到这里,拿路易还没收回去的钥匙进来等他。 丢到他以后,她就趁着酒意跟他把话全说了…… “喝!我到底说了什么?说了多少?我怎么全都想不起来?!”她猛地坐直身体,破蛹而出,光溜溜的双手惊恐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三两下就抓出一团鸟嵩。惨了!她不但什么都想不起来,现在还浑身醉软,显然昨晚又被他吃了一顿。 “他怎么还吃得下啊?不是不想再见到我了吗?”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不爱你怎么会一直想对你做那种色色的事……我爱你…… 忽然间,这些话就溜人她的脑海里。 他昨晚贡的这样说过吗?她捂着嘴巴两团红晕立刻爬上脸颊,心跳声更是咚咚咚咚直敲她的耳腰。 会不会是她在作梦啊?可是——叮咚! “咦?”熊葆儿眨眨眼,以为是自己幻听,不过五秒钟以后又一声门铃声响起,她就赶紧跳下床了。 “他忘了带钥匙啦?”她一边念一边把衣服都穿好,然后急匆匆就往门口跑。 “来了!来了!”她一边喊着一边开门。 “路——”她的话猛地卡在喉咙,憋得她满脸通红,咳了两声才恢复顺畅。 把她吓成这样的自然是站在门口的人。 这人不是她以为的路易,而是金发洋妞?! 熊葆儿瞬间睁得跟盘子一样大的眼睛,从洋妞同样惊讶的表情溜到洋妞脚边的行李。 她这样是要…… “你是熊葆儿?”洋妞对她巧笑倩兮,实在令人讨厌不起来。 重点是,洋妞会讲中文,而且比她这在地人还要字正腔圆哩! “我是。”她一边点头一边觉得很困惑。 她怎么知道她是谁?啊!肯定是昨天发表会上有介绍她是路易的编辑的关系吧? 想通了以后她连忙请人家进来,眼睛还是紧紧盯着那卡很大卡的行李箱。 这个记者拎着行李跑来找路易干嘛?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路易跟你分手了。”洋妞看上去比她还困惑,纤细的食指摆在微嘟的红唇上,颇有点天真浪漫的感觉。 第8章(2) 啧,都把她的心戳成蜂窝了还天真浪漫?熊葆儿哀怨地想。 “那你在这里干嘛?”她试图反击,不过听起来很弱就是了。 “我?我来找路易啊!” 废话喔! 熊葆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耐心解释:“我是说,你来找路易做什么?” “哦,原来你问的是这个。路易叫我过来跟他一起住啊,过几天我们要一起回法国。”洋妞继续天直浪漫地戳蜂窝。 “他要你住在这里?还要回法国?”熊葆儿难以置信地瞪着洋妞,脸上血色尽褪。 “对啊!有什么奇怪的吗?他爸妈都等着我带他回去呢!”洋妞十分理所当然的样子。 连路易的爸妈都跟她这么熟悉?那他们的关系肯定非比寻常,说不定还论及婚嫁了! 那他昨天晚上竟然还对她…… 坏男人!臭男人!把她变成小三了! “对不起……呜呜呜……”熊葆儿哭了。 “咦?你怎么哭了?”洋妞被她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候,路易回来了,他手上拎着两盒便当。 他看到洋妞的时候楞了一下,熊葆儿立刻就当他是心虚了,这下子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k……”洋妞对路易比手画脚,说了一堆熊葆儿听不懂的法文。 她一定是在质问路易为什么这里还有别的女人吧?呜呜呜…… “#&%@k……”路易也回了一长串的法文,指指哭得啼哩哗啦的人儿又再指指大门口。 这回熊葆儿又“看懂”了。 他肯定是在说他会立刻把她这小三轰出大门啦!呜呜呜…… 越来越大的哭声终于让用法文争执不休的男女决定停火,路易把便当扔给洋妞就走到她面前,弯着腰更视她哭花的小脸。 “你听我说……噢!shit!”他一个大男人忽然倒地不起,捂着双眼在地上打滚。 “说什么说?你去跟鬼说吧!”熊葆儿收回两只圆滚滚的拳头,趁着屋子里的两个人一个在地上滚,一个还张着嘴巴及应不过来的时候溜了。 她再也不会被他要着玩了! 半个小时以后,路易风风火火地出现在出版社,现在正是午休时间,所有人都在自己位子上吃便当,只有少数几个位子是空的。 他以为熊葆儿会跑回公司,没想到眼前一张张惊讶的脸孔里面,没有一张是他要找的。 她不在这里? “咦?路先生,你怎么会来公司?”一个看起来年纪跟熊葆儿相当的女孩子迎上前,脸上是满满的惊讶。 她显然认得路易,不过路易并不认得她是谁,只知道他要赶快把那那不听解释的暴力肉包给逮回来。 “熊葆儿在哪?”他开门见山找答案。 “葆儿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女孩面露困惑,显然不知道熊葆儿刚刚从他家“早退”了。 “她现在不在我家。”路易不想多做解释,只要他们帮他找到人。 “欸!你们有没有人接到葆儿的电话?”女孩扯着噪门问其他人。 整个办公室陷入一阵令路易心焦的沉默,证实熊葆儿真的不知去向了。 “她什么都没跟你说就走了吗?会不会是她儿子临时出了什么事,她才会走得这么急?”不知道来龙去脉的女孩这样问路易,后者红肿的两只眼睛忍着疼痛迅速眯起。 “她儿子?” “对啊!就我所知,除了她那宝贝儿子,就没有别人能让她迟到早退了。”女孩非常肯定地说道。 “你说的是帝帝?那是她邻居的儿子。”路易冷着脸纠正。 看看那肉包帮人家带小孩带到被人误会当妈了都不知道,真是笨死了!以后绝对严禁她再说什么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什么邻居的儿子?帝帝是她亲生儿子啊!她大肚子的样子我亲眼见过的,那时候我才刚进公司没多久,后来还吃了她请的油饭呢!怎么可能不是她生的?”女孩指证历历。听她说得越肯定,路易的脸色就越铁青。 那小表是她儿子?她跟谁生的?那小表看样子也不只一两岁了…… “#&%@k……”路易忽然就冒出一连串法文外加精采的表情变化。 “路先生,你在说什么?”不只女孩,现场所有人都像鸭子听雷一样瞪着路易。 “她家在哪?快告诉我!”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那小表就是他的儿子! “她家?我没去过不知道耶!”女孩用眼神问着同事,同样是没有一个人知道。 “那就得问老扳了,老扳他——”女孩顿了下,忽然举起手指着路易背后的大门,“老扳回来了!” “路易,你怎么来了?”老扳虽然是这么问,不过表情并没有太惊讶。 “她真的生了孩子?”路易想来想去,老扳肯定是最清楚这件事的人了。 “什么?”老板胖墩墩的身形明显僵了一下。 “我说,她是不是生了一个孩子?我的孩子!”他现在就要知道答案! 然而最快回答他的是此起彼落的抽气声,他是熊葆儿孩子的爸的这个可能震撼了所有的人,只除了面有难色的老扳。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是谁说的?”老扳重着严厉的眼神在四周转了一圈,然后停留在一脸尴尬的女孩身上。 “谁说的重要吗?难道这件事我没有资格知道?” 路易瞪着老扳,老板瞪着地扳,好半晌,才在路易的耐心快要磨光之前,叫他一起进去他的办公室。 进去后,反倒是老扳先发制人,质问路易为什么有其他女人了还招惹熊葆儿,由此可见熊葆儿刚刚一定跟他联络过。 “你们说的那女人是我表妹!我要解释,谁知道她听都不听就先送我两拳!”路易指着自己红肿的眼窝,今天这件事他也很委屈好不好? “这全都要怪你之前怎么样都不肯承认还爱她,她当然以为你在玩弄她,直到刚刚电话里她也还再三交代我不要去跟你多嘴,说她己经彻底死心了。” “她死心什么?我真的没有玩弄她!”他大呼冤柱。 “我也相信你没有,但是她不相信,所以你赶快过去跟她解释吧!我不会打萆惊蛇的,快去快去!” 笑意又再一次爬上老板的圆脸,他拿过笔抄了一串地址在便条纸上,路易一看他写完就迫不及待地抢进自己手里。 “快去吧!你们浪费够多时间了,我还等着喝你们喜酒呢!” “放心吧!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喝到了!”路易信心满满地打包是。 在他看来,现在只差一步就能把幸福抓回手里了。 第9章(1) 头顶上的太阳正毒辣,刚刚睡过的熊家帝却精神饱满地拖着他妈咪的手往最爱的小鲍园走。 一路上,炙热的阳光将大手牵小手的母子俩晒得浑身热呼呼的。 “妈咪!快点啦!”一身水手服的熊家帝个头小小,声音却是相当宏亮。 “好。”对比儿子的灿笑,熊葆儿的笑容显得有点勉强。 在失控揍了路易之后,她立刻很鸵鸟地躲回家逃避现实,还打给老板请了三天假,就是不想面对他。 “妈咪!是叔叔!”熊家帝扯着她的手,跟她一样又圆又大的眼睛看着朝他们迎面走来的男人。 熊葆儿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一抬眼就对上她想忘也忘不掉的蓝眼睛。 他跑来这里做什么?! 熊葆儿心中一惊,直觉反应就是把儿子的小手给抓紧。 她没再往前一步,就牵着儿子呆呆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路易朝他们小跑过来。 “叔叔变猫熊了!”熊家帝指着路易脸上的两轮深色的眼圈大叫,浑然不知那正是他老母的杰作。 “什么猫熊?我是你爸!”路易对着三岁小表龇牙咧嘴,一点也没有认儿子的感动。 那是当然,他来这里的重点全摆在其那背着他偷生小孩的笨肉包身上。 要不是他今天去了她公司一趟,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居然有个三岁大的儿子。 这肉包明明就一副软弱得不得了的样子,为什么要这么逞强,藏着这些事情苦了她自己?是想要他心疼死吗? “你不是我把拔啦!你是画画的叔叔!”熊家帝当然被弄胡涂了。 现在这样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一看这小子就不对劲。 他跟他相似的地方这么多,他怎么那一天没看出来呢?这都得怪某个不老实的笨女人居然敢骗他? 路易瞪着熊葆儿,熊葆儿没看他,只顾着安抚气呼呼的儿子。 “你乖,先回家,公园我们晚点再去。妈咪有事情跟……叔叔说。”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说出一个让男人脸色翻黑的称呼。 “妈咪!”三岁小表一步三回头,似乎是很想继续留下来。 “快回去!”熊葆儿催促着。 应付完小魔王,她忍着开溜的冲动慢吞吞地转过身,面对更令她棘手的大魔王。 他都知道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要跟我说那个男人是这小子的爸爸?为什么不跟我说他是我儿子?”路易的脸色告诉她,他现在非常非常的不高兴。 “你不是要回法国了吗?”她以为己经没有告诉他的必要了。 “我就算要回法国,我儿子也还是我儿子。”他斩钉截铁地发出声明。 “你凭什么跟我抢儿子?”她就知道他会这样! 路易看她一脸要哭的表情,连忙放软声音把他的话解释清楚。 我没有要枪。我的意思是我们本来就该一家团圆——” “不必!”熊葆儿气冲冲地打断他,接着道:“我以前没有要你负责,以后也不会要。你尽避回法国去,当作我们母子从来没有存在过也没关系!” “谁说我是为了负责?你没生那小子我一样会来找你!” “你以为我会信?那你之前坚特的报复又算什么?难道你又要说,你决定前嫌尽释,原谅我过去的所作所为?” “不是的!我终于想通了,早在回来再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几年来的坚特都是错的!你怎么可能那样对我?”看她一脸不相信,他直的开始着急了。 回来以后,越跟她相处,他对她的埋怨就越加薄弱,她的一言一行到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是他这几年来日夜温习的、最让他动心的画面。 他不但没有忘了她,也没有忘了当时的爱恋。 只是他察觉得太晚,而现在他就要因为自己的迟钝付出代价了! “是啊,我也很想问你,我在你心底真的是那样的女人吗?为什么你这么轻易就说服自己放弃这段感情了呢?为什么你这么容易就可以恨我了呢?”她不停摇着头,眼泪居然都给她摇下来了。 “别哭……”他舍不得,上前一步拥她入怀,但是却被她用力挣开。 “那时候我只是想要你更好,想要有个比我更好的人来带你,以为这样你更有机会成功,我真的真的很看好你,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鼓励没有一句是假的!再说,你那天不也说我是个不合格的编辑吗?你说的没错,而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这么做啊……”她看着他,而他看见了最令他心碎的表情。 “不是的,我那次那样说不是真心的。”他好想抱她哄她,亲光她所有的眼泪。 “其实我知道你只是不爱我了,所以不想听我解释,怕我纠缠坏了你的好事吧?放心,我没跟她乱说什么。”她指的是那个法国女孩。 “她真的跟我没什么关系一不对,她其实是我表妹!还有,我从来都没有停止过爱你!我如果不爱,就不会这几年来满脑子都是你了。”他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 “那也是因为你太想报复我。”她摇摇头,还是不相信。 就算洋妞是他表妹,就算他没有女朋友,她还是不敢轻易回到他身边。 她怎么知道未来哪一天他又会不会轻易地离开她呢? “你走吧!我也没骗你,那个人会是他的爸爸,等我们……结婚以后不就是了?” 牙一咬,她决定断了这份烦心的纠葛。 第9章(2) “你说谎都不打萆稿的啊?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么短的时间你就会爱上别人?别忘了昨天晚上你还说你一直都在等我。”路易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肩头。 熊葆儿深吸一口气,对上他怀疑的目光,冷声道,“对,我是一直都在等你,不过我想来想去,跟你在一起太没安全感了,跟你比起来,当然是始终在我们母子身边的他更可靠,我不用整天怕他一声不响就落跑,多好啊,你跟他能比吗?” 路易被她问得楞住,脸上再也找不到刚刚的自信满满。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都心惊胆战,不晓得抓着自己的他下一步又要做什么。 “这几年都是他照顾你们?”他忽然开口,口气异常平静。 “对。”她这也不算说谎,她哥的碓是很照顾他们母子。 “他真的对你跟那小表都很好?” “没错。”他到底想说什么? 熊葆儿狐疑地看着路易,以为他一时半刻还不会死心,毕竟他是那么唯我独尊的人,向来不容她说一个不字。 可是,他现在怎么看起来像是被她说服了,不但没再抓着她,还跟她挥手说再见? “那,你一定要幸福,我走了。”撂下这一句话的路易很快就转过身,留给她一个背影。 “啊?”她能做的反应就是张大嘴巴,看着他默默离去。 就,就这样? 他到底想干嘛? 原来他想何机找麻烦?! 恍然大悟的熊葆儿现在就蹲在她儿子最爱的小鲍园里,脚边躺着一袋子刚从药肩买回来的药水绷带,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蹲在一盏路灯底下帮鼻青脸肿的路易上药。 看看他那张后脸紫一块青一块的,嘴角还有点点血滞,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发什么疯跑去找人家打架啊?”她忿忿地丢下棉花捧,眼眶红红的就是因为刚刚被他的惨状给吓哭了。 他昨天不是很千脆地掉头就走,害她哭了一整晚。没想到才一天就卷土重来,存心让她的日子不得安宁! 打架?他当他是十七八岁的青少手喔?就算是青少手也不能乱打人啊! 打的还不是别人,是她大哥耶!而且还挑她大哥约会的时候,她大哥的情人可是黑带高手,这个青仔丛话该被揍啦! 要不是她哥及时把男友拉着,他没被扁进医院算他好运! “你都看到了不是吗?他们是一对耶!”路易大呼小叫的下场就是牵动受伤的嘴角,痛得脸都皱成一团。 “我们整条巷子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好不好!”她白他一眼。 “那你还说要嫁给他?他这是在利用你跟儿子,故意对你好让你心软,你就会心甘情愿当他的烟幕弹!这种人实在太可恶,我当然要教训他!” “你好像忘了被教训的人是你。”她继续重根沾满碘酒的棉花棒戳着他的眼角。 虽然她刻意表现得满不在乎,不过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他今天自找死路居然是为她打抱不平? “我就知道你没看男人的眼光,所以特地过来帮你鉴定一下那男人到底是不是真值得你依靠,顺便……再看看你……”听他这么一说,熊葆儿的目光只有不自在地四处游移。 “及正他夜路走多话该碰到鬼!就这么刚好让我看到他跟一个男人手牵手走到这附近,我立刻就知道你被骗了,当然上去找他理论啦!” “谁要你鸡婆!”她撅着嘴应道。 “我就爱鸡婆怎样?这是我最后能帮你做的了啊……”他的声音渐渐转小,五颜六色的脸上有着无奈。 熊葆儿心里的感动顿时有如波涛汹诵,几乎要冲破她的心防。 “老实告诉你吧,你看到的那个人是我哥,我从头到尾就没有交过其他男朋友,所以你别再去找他麻烦了,当心被扁得更惨。” “真的?”他一脸喜出望外。 “你这么高兴干嘛?” “当然是高兴我不用把你跟儿子拱手让人。” “就算不让,我们也不会是你的人!”她睁大眼睛,倏地从地上站起来,伤痕累累的他也连忙撑着电线杆站直。 “怎么不是?我会娶你!那小子够大了正好当我们的花童!”路易兀自想得好高兴,不知道盘算了多久了。 “我说过了,我们母子不用你负责,你走吧。”她把地上的药袋子捡起来,作热就要离开。 “我也说过,我很早以前就决定要娶你,就算没有那小表——” “我不相信。”熊葆儿打断他,然后叹口气,“反正你回去想清楚就会知道我的决定才是对的。” 这样说着的她心里却是闪过一丝不确定。 她决定像这样推开他,真的是对的吗? “不,我现在就可以知道你的决定是错的!”路易的口气跟表情都相当坚定。 “你!”难道他以为他这样坚持己见,她就会像以前一样任他安排?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他这样说,说完就又一次主动离开了。 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熊葆儿只觉得心痛又迷惑。 他到底想证明什么? 第10章(1) 这猪头现在这样是要证明她不要他是她的损失吗? 熊葆儿恨恨地瞪着又在女人堆中打滚的路易。 所谓的女人堆就是六个雌性生物,包括路易的母亲。 她之所以有幸见到这群女人,全都拜路易所赐。 他自己的作品授权出问题要回法国处理,跟她有什么关系?但是他居然拿合约要胁她就范,所以她被迫拎着行李跟他上飞机,来到地抹另一端的巴黎了。 她原以为他是执迷不悟,一定又想劝她跟他结婚,可是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下来,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非常平静,他不但对结婚这件事只字不提,跟她之间还始终维特一个人的距离,那个人就是提着行李来找路易的洋妞,她叫伊沙贝尔。 她现在终于相信她真的是路易的亲戚,看她一见到路易的母亲就开口喊舅妈就弄明白了。 这个明白让她心里有一点点高兴,但是当她看到这群接机的女人军团,她的那点高兴就迅速发酵成蚀骨的醉意。 她努力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其实睁着大眼睛就是为了把这些女人打童清楚。 但是当她一个看过一个以后,除了路易的母亲以外,个个是越看越眼熟,仔细一想才知道是路易那天视讯的洋妞阵容。 唯独一个例外就是一位中西涡血美女,前凸后翘的身材包里在合身的洋装里,真是性感又美丽。 话说回来,这些女人跟他到底都是什么关系啊? “熊葆儿!”有人扯住她的衣服,让她落后前面的女人堆好几步。 “啊?”她转头一看,原来是伊沙贝尔。 “你叫我葆儿就可以了。我不习惯人家连名带姓叫我。” 主要是她不讨厌伊沙贝尔,飞机上还都是她陪她聊天解闷呢!不像某个把她押来这里的暴君,一上飞机就看报纸喝咖啡,下飞机又被女人簇拥着走在前头,八成都忘了有她这个人了 “真的吗?你真亲切!那我以后就叫你包儿罗!”包儿?还包子咧! “是葆儿,三声葆。”话说洋妞知道三声是什么吗? “喔,我知道了,是包儿!对吗?” 好吧,洋妞不知道三声是什么。 “对啦!对啦!你还没说你刚刚拉住我要做什么?”熊葆儿嘴角抽了抽,放弃帮洋妞上中文课。 “哦,我是要跟你说,你看到那个女生没有?她叫露西。”伊沙贝尔指着特别吸睛的中西混血美女。 “看到了。她怎么了?”熊葆儿双手插在口袋里,刻意不表现出她其实对这些美女的底细很感兴趣的样子。 “其他的都是我们的表姊妹,只有露西不是喔!” “那她是谁?”她知道她该回答“关我什么事”,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嘛! 原来那位裈血美女是唯一一个跟路易没有亲戚关系的女人,长得又那么正,还特地赶来接机,的确是很可疑——当然,她会这么怀、疑全都是出自好奇心作祟而己。 “听说她就是拿戒指的人!”伊沙贝尔一副说秘密的样子贴在她耳边说道。 “什么?”她真想送伊沙贝尔去上中文速成课,不然老是听她这么讲话,迟早脑筋要打结! “就是……要跟路易拿戒指的人啊!”伊沙贝尔也努力要让熊葆儿听懂她在说什么。 “拿什么戒指?”她越听越胡涂了啦! “结婚戒指啊!”伊沙贝尔一脸理所当然。 “结结结婚戒指?!你是说……路易会给她婚戒?”这消息震撼到她都结巴了。 她不该在意,她不能在意,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她拒绝他才多久而己,他就有了要结婚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路易会跟她结婚?”她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没有发抖吧? “包儿,你不是不跟路易结婚吗?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伤心?”伊沙贝尔眨着眼睛,依然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熊葆儿又一次被她的话戳得胸口发痛。 她是拒绝他的求婚,并不是说她不爱他了,就是因为太爱了,才不要他为了负责任勉强跟她结婚啊! “虽然包括这一次,我也只见过露西两次而己。不过听说她跟路易认识很久了,连舅妈都跟她很熟悉,我还亲耳听过阿姨跟路易说她对露西很满竟哦!”伊沙贝尔很热心地提供她所知道的情报,浑然不觉熊葆儿的心情己经跟脸色一样沉到底了。 那不就是内定的媳妇人选?难怪带来一起接机。 他明知道她会在场,仍然安排这些阵仗来接机,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还是说,他在间接告诉她他己经想通了,知道他对她己经没有爱意,就不该为了负责任跟她在一起。 “包儿?包儿!”伊沙贝尔又一次拉住她,她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包儿,你明明就很在竟,为什么不答应路易的求婚呢?害路易很伤心,说他要随便找一个女人结婚耶!” “什么?他真的这么说?”那她不就罪孽深重了? “是啊!而且我觉得如果他真要随便找人结婚的话,最有可能的人选一定是露西了啦!”伊沙贝尔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露西看起来很不错啊,她很美丽……连他母亲都满竟的对象应该很不错吧。”熊葆儿撇撇嘴,目光忍不住往前头的男人溜去。 他的脚步一刻不停,更没有回头看她的打算,而那个露西始终亦步亦趋走在他身边,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聊得好专注,俨然自成一个小世界,完全没理会其他人。 如果他随便找的结婚对象是像露西这样的女人,应该也算是好事吧?她看起很美很有气质,跟他在一起很匹配…… 熊葆儿现在才知道,不管是多美多有气质的女人,一碰上感情也一样会小心眼,难怪露西要找她这个路易的旧情人喝咖啡。 她怕什么呢?他们己经是过去式了…… 想到来到巴黎的这几天,除了前两天路易有带着她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之外,其余的时间他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倒是伊沙贝尔天天到路易家来找她,不但带她出去逛街还顺便跟她聊八卦,所以不管她想不想知道,她都已经知道路易这几天就是跟露西在一起。 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吧? 想到这里,熊葆儿明亮的大眼睛瞬间就黯了下来。 “熊小姐,我在这里!”有个人在咖啡厅角落的位子朝熊葆儿挥手,说的还是中文,引起了不少侧目。 一认出那人是露西,熊葆儿立刻打起精神,朝着优雅美丽的她走过去。 “你好。”熊葆儿强迫自己挂上微笑。 露西比她更落落大方,直接朝她伸出一只手。 她赶紧握上去,不料露西却握着她的手及复翻看,在她觉得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候才放开。 “熊小姐的手感好柔软,跟我的不一样呢!”露西这样说着就示意她一起坐下来。 熊葆儿这才后知后觉反应出来,露西的手的确比她粗糙许多,不大像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难道她不是? 露西好似看出她的疑惑,兀自笑着说:“我呀,做的是工艺,每天都在磨东西,这双手就疏于保养了。” “是吗?”熊葆儿的确是很惊讶。 她还以为路易的母亲会满意的女人,应该也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才对呀! 她想着这些就没有搭话,跟露西之间就陷入了一阵沉默,正好服务生适时地送上她们点的饮料。 “听说能小姐你拒绝了路易的求婚是吗?”露西在服务生离开后就冷不防切入重点,让熊葆儿措手不及,只能呆呆点头。 “为什么要拒绝?就因为你觉得路易是想对你跟孩子负责任而己?”露西显然对她跟路易之间的事情了如指掌。 “他连这些也告诉你了?” “我们都要结婚了,他当然什么都得对我坦白呀!”露西无比优雅地啜了口咖啡,笑看熊葆儿刷白的脸色。 他真的要娶露西? “你明明就爱着他吧?别说没有,我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就只有路易那个爱你爱到盲目的人会把你那些故作清高的谎话当真。”露西微杨的唇角桂着丝丝嘲讽。熊葆儿听了以后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高兴还是生气? 听她说路易爱她爱到盲目,她的心就忍不住飘飘然,可是一听到露西批评她故作清高,她又急着想及耻。 “我才没有故作清高!”她勇敢迎向露西嘲弄的表情。 “没有的话,你为什么要拒绝路易的求婚,现在又羡慕忌妒他娶的是别人?”露西一针见血地说出熊葆儿的矛盾。 “那是因为我不想他只是为了负责任跟我结婚!”她撇开视线盯着眼前热气蒸腾的黑咖啡,觉得心情就像这杯饮料一样苦涩。 “熊小姐,刚刚我模过你的手,我就知道你在家里一定是个受尽宠爱的女儿,我猜想你可能连家事都没做过几回吧?”露西说完又再抿一口咖啡。 “那又怎么样?”她说话为什么这么古怪? “不怎么样,只是觉得像你这种不知民间疾苦的公主话该得不到幸福!”露西冷哼道。 “你这么说太过分了吧?”她们根本称不上认识耶! “我不觉得我说的话太过分,反倒是觉得你非常自以为是。路易如果不爱你,根本不会娶你,只是想对你们母子负责的话,他给你钱不就好了?甚至,他一声不响回来法国,你也纠缠不了他不是吗?” 熊葆儿越听越心惊,心里的结却好像因为听了这些慢慢松开了。不过露西跟她说这些到底要干嘛? “所以你特地约我出来说这些,是要叫我挽回他吗?”这也太奇怪了吧? “当然不是。我约你出来,只是好奇你是不是还坚特你这些荒谬可笑的想法,绝对不会点头嫁给他?因为如果不是托你的福,我哪有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一天?”露西这番话实在是听不出褒贬,熊葆儿直接当成是炫耀了。 “你说得好像你是为了钱才想嫁给路易?”她故意这么酸回去,没想到露西居然没有否认。 “我是啊!虽然我是没有那么喜欢他,不过嫁给他好处太多了,就算之后离婚,赡养费也很可观啊!如果再生个孩子,我下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婚姻跟子女怎么可以儿戏?” “你有资格说我吗?你为了面子还不是漠视自己真正的渴望?再说,就算路易不是选择我,他身边多的是像我这样的女人等着上位?说到底,也算是你这个他真正想娶的女人不要他,他才会在我身上导求慰藉啊!想想他还真是满可怜的哦?” 露西的脸上哪里找得到一丝怜悯?她根本就是在窃喜! “你觉得他可怜还这样对他?”熊葆儿愤然拍桌,丝毫不顾其他客人异样的眼光。 路易怎么可以跟她这样的女人结婚?她拒绝他并不是要让他过得不幸啊! “他都被你拒绝了,若再被我拒绝他岂不是更可怜?反正你就继续认定他不应该娶你吧,我会很感激你的。这杯咖啡我请客,再见。”露西不管熊葆儿还在目瞪口呆就擅自结束这一次的谈话。 在她离开以后,熊葆儿还呆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好一会儿,脑袋却是疯狂地转动。 不行!她一定要阻止那个坏女人骗婚骗财! 可是要怎么阻止呢? 棒天,一夜无眠的熊葆儿发现自己就像一只焦虑的小狈一样,从一睁开眼睛见到路易就跟在他后头团团转。 她很想现在就告诉他露西跟她说的那些话,叫他千万不可以娶她,可是她没凭没据是要怎么让他相信啊?更何况,人家还是他妈妈中意的媳妇,想想光靠一张嘴揭发露西还是行不通 所以她决定路易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好啦!这样她就能在第一时间阻止路易跟露西求婚了。 “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路易当然发现她异常的举动了。 所谓异常,就是她没有像之前一样乖乖让他丢在这屋子里自生自灭,及而是从早餐开始就一路尾随到现在都快要吃午餐了。 这样说来,路易今天也是很罕见的没有出门,搞不好他今天不会去找露西。 “我只是……只是好奇四处看看而己,不跟着你这主人,我这客人哪好意思擅自参观房子?”熊葆儿抬头挺脑,努力不泄露一丝心虚。 “那你总不会连厕所都想参观吧?”路易说完就指着自家的厕所门,好不意外逼红一张肉包子脸。 “这倒不用……”她嗫嚅地低下头。 路易没多说什么就进去厕所了,再出来发现熊葆儿还等在门口才又吓了一跳。 “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他看起来好气又好笑的样子。 “啊?这么明显啊?”她的演技直是太差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 “是的,很明显。有话就快说吧。”他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是有件事想跟你说没错啦……”她应该就这样说出来吗? “什么事?” “就是……那个……”她的眼神四处游移,里面是满满的不确定。 她犹豫地觑看他,在发现他十足耐心盯着自己的时候,脸颊立刻就像烧开的滚水一样热呼呼的。 他看起来好温柔哦…… “你想好要说什么了没有?”他今天真的是非常有耐性哪! “我要问你——” “问我什么?”蓝眼睛一闪一闪的,好像点燃了两把火焰一样,看得她浑身不对劲。 他怎么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我要问你……有关……”有关什么呢?她想不出来啦! “嗯?快说啊!”路易频频催促,蓝眼睛里的火光烧得更旺了。 “哦,我其实是想问你,我们什么时候要回台湾啊?”她只挤得出这个问题了。 不过这问题也不算太白痴嘛,他干嘛一脸阴森地看着她?而且那对眼睛里的火花也全灭了,好像她做了什么事情把他惹毛了一样。 她又没有…… 第10章(2) “你急着回去要干嘛?” “授权的事情都弄好了吧?那干嘛不回去?”他这火星人根本不知道地球有多危险,被人家当凯子钓都不知道! “多留几天观光不好吗?” “什么观光?我根本没观光到好不好!天天把我扔在这里吃饱睡觉,自己跑得不见人影,还好意思说观光?”她也是有一肚子怨气的。 “你念够了没有?”他又恢复一睑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够了。”她嘟嘴。 “念够了就回去喝茶,我要回房间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准备跟露西吃饱,我约了她一起午餐。”路易笑了笑,看不出来是不是非常期待。 熊葆儿不禁猜想,或许他也没有那么喜欢露西,只是就像伊沙贝尔说的,他真的打算随便找个女人结婚。 如果他就这样娶了露西这种拜金女以后变得很不幸,不就是她的错? “我也要去!”她绝对不能让他们独处! “你去干嘛?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路易这样说完就掉头走回自己在二楼的房间,留下熊葆儿捂着发疼的胸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所谓重要的事不会就是求婚吧?那怎么行? 因为深觉这样下去不行,她毅然决然干起跟踪这档事。 她还以为会有点困难,不过没想到她只是谎称有重要的东西忘了交给路易,他家的司机二话不说就送她过去路易跟露西碰面的餐厅了。 她原本还很乐观地想,说不定他根本不是要跟露西求婚,可是当她一脚踏进餐厅的时候,就看到他拿着一枚戒指举到露西的面前。 她当下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居然飞奔上前一把推开露西,把路易手里的戒指给死死握在手里。 除此之外,她还毫不矜持地当众抱他亲他,拚命告诉他她很愿意嫁给他,他可以不用随便娶别人了。 等她做完这些以后,她才想到他可能会不领情,或者是很生气,但是为时己晚了,她只能看着他举起双手一左一右贴住她快要逼出冷汗的两颊,然后在她脑筋还一片空白的时候,毫无预警地把他的嘴巴压上来。 接下来…… 接下来她只听见快要把屋顶掀翻的鼓掌声,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唉,坏人好事果然会有报应,现在她的报应就来了。 熊葆儿瞪着眼前有她两倍高的大门,那心七上八下乱跳。 “能小姐,我们夫人请你在里面等一下,她一会儿就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这样交代她就走了。 熊葆儿眼看四下无人实在很想落跑,不过她忍住了。 这回约她的可是路易的母亲,她哪有胆子放未来婆婆的鸽子? 不过她会高兴媳妇换人做吗?会不会就是不高兴才约她过来“聊天”啊? 毕竟她昨天不但把路易老婆的位子给抢回来坐了,还把她中意的媳妇人选傍推进了医院——呃,她飞身夺戒的力道设控制好,把苗条的露西给撞飞了不说,还害她拐到了脚啦这下子,路易他妈妈可能就是来替露西讨公道的。 这样一想,她瞬间就感觉多了好儿担石头压在她肩膀上,可是该来的终究躲不过,她还是进去等吧。 深吸一口气,熊葆儿终于鼓足勇气打开眼前的门,一脚踏进去。 她以为里面会像客厅一样有沙发有电视什么的,但是——睁着大眼睛,熊葆儿的双脚像是被人钉在地板上一样,动都动不了。 这个房间里居然放着许多画作,大部分都己经裱框好了,只剩下一幅素描放在画架上。 这些画有大有小,有黑白有彩色,有的挂在墙上,有的随意摆在地上,唯一的共同点是每幅画里都是她,不同模样的她,有笑着的,有撅嘴的,全都榭榭如生。 这些都是他画的?她从来不知道他除了画漫画以外,还擅长肖像画。 他为什么要画她呢? 她咬着嘴,跟步上前,拿起每一幅画一一端详,画上的右下角都有签名跟日期,她才发现这些画都是日和月累而成的作品。 最早开始是在他们认识的半年后,最晚是在他又一次回去台湾之前画好的,就是那张还没裱框的素描。 她的心尖颤动,想着这里面大半的画作都是在他们失联的那段时间完成的,她就不禁好奇他是用着什么样的心情完成它们的? 如果他那么埋怨她,为什么要花心思想她画她?而且,他怎能将她的一颦一笑记得这么清楚? 这些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可以确定的是,他一直惦记着她,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残存的那一丝不疑终于消灭殆尽。 其实,昨天是因为她觉得与其让他娶露西那样的女人,倒不如对他们母子负责任,所以才凭着一股冲动抢婚。 事后想想,她还是很担心他能离开她这么多年,会不会是因为爱得不够深,会不会以后再一次毫不留恋地离她而去? 可是这一些问题,现在都得到了让她满意的答案。 原来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他没有一刻停止过爱她,他真的不是因为孩子才想回到她身边。 慢慢的,笑意爬上了她的嘴角,一股喜悦充盈着她的胸口,将她的心脏埴充得快要爆炸。 她想赶快见到他! 熊葆儿的欢脚比脑筋动得还要快,当她这么想的时候,人己经站在门口,手也拉开房门了。 站在门外的正是她想找的人。 “肉包!你想跑去哪?”路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盯着他的蓝眼睛。 “怎么不会?这里是我家,我在这里有什么好奇怪的?”路易走上前,跟她只剩下一步的距离。 他带笑的眼睛告诉她,她的惊讶早就在他的料想之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困惑的大眼溜了一圈,圆圆的脑袋跟着左顾右盼。 不该是他妈妈过来吗? “你在找谁?找我妈啊?”得逞的奸笑己经挂满他的嘴角。 “你故意骗我到这里?”她终于开窍了。 “不这样怎么能让你看到这些?”他还是跟之前一样,整她整得理直气壮。 这些……对了,这些! “你为什么要画我?”她一问出口,他居然回她一个白眼?! “我还以为你这那肉包看了这么久会有什么建设性的反应!这时候你应该要冲过来抱住我说你很感动才对吧?”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搞不清楚状况是要怎么感动啦!”她的脑袋都打结了好不好! 路易重重叹了一口气,又一次槁不懂自己怎么就被这个傻妞给迷了心窍。 不过她要是没那么傻,怎么会偷生一个儿子还不想留住他? “我一想起你就会画你,这就是为什么。”他说,“离开你的时候画最多……” “意思是你天天想着怎么回来对付我吗?”她虽然己经猜到他的心意,可还是想让他亲口解开她的心结。 “我没问清楚就离开你,是我的错。可是我并不是不够爱你,你千万别搞错了。” “有什么不一样?” “如果我不够爱你,干嘛要处心积虑回来对付你?我一走了之不更省事?我也是最近才想通,报复只是我的理由,能光明正大回来见你的理由。” “真的吗?”她眨眨眼,眼泪就掉下来了。 “那我问你的时候,你干嘛嘴硬说是我自作多情,你早就不爱我了?”就是这样,她后来才不信他说他爱她。 “你不也嘴硬要我走?”他一句话就堵得她哑口无言。 路易上前一步把她拥入怀里,说:“以后我们都别口是心非了,好吗?” “好是好。”熊葆儿在他怀里抬起头,问:“但是你妈妈真的不会生气吗?我把她满意的儿媳妇给赶跑了。” “谁说她很满竟露西来当她的儿媳妇?” “伊沙贝尔说的意思是这样没错啊……” “那是我故意要她这么吓唬你的!她还说你明明在意得要死,还刻意装大方,真是太、可、爱、了!”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捏住她的脸频,根本不是在夸奖她,而是处罚。 “你们很坏耶!居然串通起来整我!”她拍开他的手,撅嘴娇嗔,“那露西呢?她总不会也是演给我看的吧?” “哎哟!肉包沾醋啦?”他捏住她的脸。 “晃开偶啦!”她拍掉魔爪,捂着发痛的脸颊。 “没错!露西也是我拜托她客串演出的,本来是不收分文,不过她现在要我补贴她一点医药费。”他说着说着就笑出来。 还笑例!她那时候都快急死了好不好! “矮额!你跟那些女人那么好,知不知道这样我会很没安全感呀?”她双手叉腰,决定演一回妒妇。 “那些洋妞不是亲戚就是普通朋友,你别浪费感觉在上面比较好。”他老神在在。 “是你自己说约约会不上床没什么的啊!”说到底,她就是吃醋啦! “那都是我乱说的啦!就说心里只有你,你还不信?” “信!不过你跟露西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帮你?”她还是很在竟,谁叫这个露西让她未来婆婆很满意呢! “她是朋友介绍的一个设计师,我妈很满意的就是她的手艺。这一次也是要委托她设计一个小东西才会整天跟她在一起讨论,这样的解释你满意了没有?”他一点都不介意她争风吃醋,事实上,他巴不得天天看她表现出她对他有多在乎。 “满意了!不过你要她设计什么东西啊?”她好好奇。 “一个小东西。”这人很明显在卖关子。 “不说就算了。”她吐舌做鬼险。 “这么没耐性?那我只好跪着求你原谅了。”说着,路易还当真单膝跪下来。 “你干嘛啦?快起来!”她正要抉他,没想到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这小东西长得方方正正的,约莫他一个手掌心大。 “这、你、这、你……”她吓呆了。 这不是首饰盒吗?里面装的该不会是—— “嫁给我好吗?”他笑看她惊吓到破表的表情。 他期待地看着她颤抖的手指伸过来,在快要碰到盒子的时候又缩了回去,搞得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这肉包不会还想拒绝他吧?他可是非她不娶了哪! “儿子不能改姓喔!不然我哥就惨了!”她真佩服自己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这个。 “那只好多生几个了。”松一口气的他笑得很是。 熊葆儿脸一红,正式收下眼前的戒指。 “这个好漂亮!你什么时候去挑的?”她看着戒指的眼睛闪闪发光,就快跟上面的钻石一样闪亮了。 “这其实是我妈要留给媳妇的戒指,己经改好戒围了,样式也被露西调整过,没那么老气,应该会更适合你。” “啊,难怪她那天拉着我的手看了好久!原来她是珠定设计师哦?”她恍然大悟。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手指围?露西看了就知道吗?”她好惊讶。 “不是,是我趁你睡觉的时候偷量的。现在快点戴上去看看!”他轻声催促着。 “帮我戴。”她取下戒指交给他,红通通的脸蛋让他忍不住亲一口。 亲完他就温柔地拈着她右手的无名指,然后再更温柔地把那只绝美的钻戒套进去,结果就卡住了。 “咦?”她万分惊恐地瞪着自己的手指头。 还有比这更糗的求婚吗? “你……是不是又变胖了?”他一副忍俊不住的样子。 “哪有那么夸张,才多久而己,我会胖到手指头都变形了吗?”她以为这戒指是最近才重去改的,她的体重明明就没变! “四年够久了哪,肉包。”他捏捏她的脸才把戒指收回盒子里。“我再让人拿去改,绝对赶得及婚礼,不必担心!” 她哪里担心这个?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他刚刚说的话。 “这戒指是四年前拿去改的?”难道他真的很早就决定要娶她了? “是啊。那时候我打了电话回去要我妈拿去改戒围的,想着如果你不满意就再回法国改款式就好,没想到我当时会带着这枚戒指从台湾回到法国,现在才真正放到你的手里。”路易感慨地笑笑。 熊葆儿也跟着笑了,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泪光,一下子弯成两个月牙,对他笑得好甜好诱人。 “我们走吧。”他忽然开口。 “去哪?”她不懂。 “去隔壁房间。” “为什么?”她还是不懂。 “因为那里有床,方便我吃肉包!”他低下头,随即掳莸她跟脸蛋一样红润的小嘴。 尾声 几个月后,熊家帝在外公外婆家欢喜庆祝跨年。 他今天比印象中的每一天还要来得高兴,除了吃到好多好吃的东西以外,还得到好多的礼物,而且他喜欢的每一个人都在这里……哦!除了法国的爷爷女乃女乃以外啦! 他有点难过他们不能来,不过下星期妈咪跟爹地就要带他去看他们了,所以没关系。 “你们带帝帝去法国,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熊爸爸挂心的问题没解决,蛋糕当然一口都吃不下。 “就是啊!”抿了一口蛋糕的熊妈妈也很着急。 看看这都还没出发呢,一步都舍不得离开孙子的两老就己经在问回程的时间了,熊葆家跟男友也不例外,都是屏气凝神在等路易两夫妻的答案。 “我们决定在那里把这个宝贝生下来。”熊葆儿带着歉意对爸妈笑了笑,一手模着浑圆的肚皮。 她又怀孕了,这一次是个女孩。虽然路易跟他的家人并不特别在意孩子姓什么,不过他们有了共识,要让这个孩子跟着路易法国的姓氏。 “这样啊……”熊妈妈点点头,看得出来她正在强颜欢笑,坐在她身边的熊爸爸也一样。 他们当然会这么失望,因为这样一来,他们一家三口包括肚皮里的那个,少说也要在法国待上三个月,这叫生活重心绕着金孙打转的他们要怎么受得了? 这些家人对儿子的疼爱让路易跟熊葆儿这对新婚夫妻相视一笑,熊葆儿这才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纸袋交给大哥,还笑得很神秘。 “既然你们这么舍不得帝帝,一定要过来找我们啊!” “这里面装的该不会就是去巴黎的机票吧?”熊葆家很惊喜。 “就是!你们趁农历过年连假一起带爸妈过来,等收假了你们先回来,让爸妈留在那边,再跟我们一起回来就好了。”路易把他跟爱妻的想法说出来。 自从他娶了熊葆儿之后,就把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甚至是哥哥的男朋友都当成是自家人在照顾,很快的就拉近跟他们的距离,知道他们就跟自己一样,只想要他的大小肉包过得幸福快乐而己。 “你们的意思是包括我在内?”熊葆家的男友扬扬很意外。 “当然。我知道我哥是离不开你的。”熊葆儿暖眛地眨眨眼。 “熊葆儿!”熊葆家瞪大眼睛,伹是脸上的红晕让威胁感降低了不少。 “耶!这样大家都可以在一起了!还有我的妹妹!”熊家帝忽然爆出一声欢呼,把笑容都送到每一个人的脸上。是啊!大家都在一起了,这才是幸福!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孩子的爸请走开2:误食恶男怎么办 孩子的爸请走开3:瘟神少爷靠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