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神少爷靠边站》 第1章(1) 暗莉亚感冒了。 身为一个普通人,罹患感冒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然而不幸的是像她这样一个普通的十八岁少女,现在的身分正是一个笼罩在升学压力底下的高三学生。 对一个高三学生而言,放榜前的每一天都是攸关重大,特别是傅莉亚,因为她的第一志愿可是t大。别说高三了,早在她国三确定考取斑中的当下,她就决定未来三年要更用功念书,不只要考上好大学,将来还要拿着漂亮的文凭找到一个人人欣羡的好工作,报答跑夜市辛苦经营火锅摊养家的爸妈。 这个决定没让她吃到什么苦头,因为她天生就是块念书的料。从小学到高中不但都是班上第一名,出缺勤纪录更是完美无瑕,一直是街头巷尾家喻户晓的模范生。 像她这种万年第一名,遇上大考小考只要能够正常发挥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唯一要防范的就是生病会影响到考场表现而已,所以她一直都很注意自己的健康,自从升上三年级以后更是草木皆兵,就算只是打个喷嚏,她都会紧张个老半天。 偏偏谨慎如她还是敌不过最近一波的流感病毒,不但在重要的模拟考前夕生病,还一下子病得很严重,彻夜的高烧不退让她被送进急诊室吊点滴,隔天就没去上课。 那天是星期五,紧接着就是周末,接连三天她完全是浑浑噩噩睡得不省人事,等脑筋清楚一点的时候已经是星期天的早上了。 “哈哈哈——哈啾!炳啾!炳啾!” 印满hellokitty的粉红色棉被掩住接二连三的喷嚏声,而后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瓜倏地从棉被底下钻出来,蜜色脸皮上的五官全都皱成了一团,像懊恼的猫脸。 “要死了!这还叫人怎么睡觉啊?”这样咕哝着的傅莉亚一古脑儿坐直身子,轻暖的棉被让她两只瘦长匀称的手臂压在腰间,露出同样印满hellokitty的棉质睡衣。 她抬起一只手放在头顶上搔了搔,本来睡得就乱七八糟的短发这下子被她挠得更加凌乱了,但她也不在意,反正现在在自己房间里,怎么邋遢都没有人管得着,更何况就算要她顶着这头鸟窝出门她眉头也不会皱一下的,她粗鲁惯了。 “呜哇!”粉唇一张就是一声大大咧咧的呵欠,半眯的猫眼瞄瞄书桌上的电子时钟,这才知道再过五分钟就十一点了。 “啊?都要中午啦,难怪觉得饿了。”她模模平坦的肚皮,视线无意扫向书桌。 看见书桌上除了简单的文具就只剩下堆叠得参差不齐的课本,她这才想起来高三最后一次的模拟考明天就要开始了。 虽然要考的科目她一个都没复习,不过不要紧,经过这几天的大睡特睡,她的身体已经轻松很多,至少去学校参加考试是肯定没问题。 再说第一名又不是当假的,那些早就念到脑袋里的东西哪会睡三天就忘光了,她有把握这次还是可以考得不错。 叩!叩!两声之后,傅莉亚看着自己的房门被打开了,一颗花妈似的脑袋探进来。 “妈,早啊。”她懒洋洋地摆摆手。 “还早?这都中午了!靶觉好点没有?”傅妈妈没有再走进来,矮胖的身形把房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好多了,就是肚子好饿哦!有东西吃吗?”她模模自己饿扁扁的肚皮。 “睡醒就知道吃,不怕变成猪啊?”傅妈妈摇摇头。 “我可是病人耶!”傅莉亚噘着嘴反驳。 “是,你是病人没错,所以现在有人来探病啦!”傅妈妈笑咪咪的眼睛里隐隐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探病?谁呀?芳芳?芯蕙?还是慧君?”傅莉亚一个个唱名,把跟自己要好的同学全说了个遍,不过傅妈妈都否决了。 “那到底是谁啦?”她最讨厌猜来猜去了。 “是蓝家少爷啦!哎呀!不好让他等太久,我这就去请他上来!”傅妈妈下楼前对着满头雾水的傅莉亚笑得更加神秘——应该说是暧昧才对。 看出自个儿老妈似乎在幻想些什么不该想的情节,傅莉亚很无言之余,却是一点尴尬害羞的感觉也没有,她只是觉得很奇怪,然后她脑海里立马浮现一个公式—— 蓝家少爷=蓝彧=万年第二名 这一想就让傅莉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怎么想都想不透蓝彧要来探她病的理由。 她跟蓝彧是同学没有错,不过两个人在不同班级,说话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仅止于上台接受师长表扬前的礼貌性问候。很奇妙的是,不管是表扬什么,她都是第一名,他也都是第二名,一个学期总有个一两次机会要站在一起。 所以她是认识他的,只是很不熟。 虽然如此,她对他的家世背景却是了如指掌,但这不稀奇呀!住在这附近的哪一户不清楚他的家世背景? 谁都知道他的爷爷就是桃园县市的大地主,像她家跟一票街坊邻居摆摊营生的夜市场地就是跟他们家租的,市区那些热闹的商场苞店铺林立的土地也都是他家的,光是收租金就够他们吃上好几代了。 但是整个蓝家除了蓝彧是个只管念书的学生,以及当家老爷年事已高赋闲在家之外,其他的人可都是有工作的。 像是蓝彧的爸妈就在那个很会收购餐厅或企业的环势跨国饮食集团上班,每天通勤的时间加起来就要两小时,听了就好累,没想到像他们这样的好野人竟然甘之如饴。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会太意外啦!能在环势集团上班的话,谁都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因为那可是人人挤破头都想进去上班的公司耶!环势发的饭碗不是铁做的,而是镀金镶钻! 总而言之,他这个少爷的家里肯定是钱多得不知道怎么花,跟她这种小老百姓有如云泥之别,专程跑来找她这个连朋友都称不上的人干嘛? “探什么病呀?我们又不熟。有这时间还不如拿去念书,说不定这次就换他当第一名呢!”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你还真是快人快语。” 一把陌生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狠很倒抽一口气差点把自己给呛死。 待她定睛一看,原来蓝彧已经站在她的房门口,显然把她的碎念听得清清楚楚,这个认知让傅莉亚忍不住想凿洞钻下去。 他一定觉得自己好心被雷亲吧? 她这样一想就觉得有些内疚,再看看蓝彧依然带着微笑的脸孔,那些内疚就像病毒一样在她的心头肆虐,弄得她浑身不舒服。 心虚地觑了眼蓝彧,顺便把他那张脸给看清楚。 其实她不只跟他讲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就连正眼看他的次数也少得离谱,只记得他身高比她高,皮肤比她白,其余的都模模糊糊,不过她知道他是帅哥一枚就是了。 今天这么一看,才发现他不但看上去帅气,五官细看也很漂亮,尤其那双藏在镜片后的黑眼珠让阳光照得闪闪发光的,又无比专注地看着她,弄得她脸颊都有些发热。 奇怪?她居然还当这个人没什么存在感,明明他这双桃花眼火力也很强呀!难怪整天听那些女同学为他犯花痴。 这一定是因为像他这款斯文男不是她的菜,所以她才会错把水仙当壁花啦!谁叫他说话的音量跟微笑的弧度都像是设定好的一样规规矩矩,现在看来好看是好看,但是她看着就无聊,连做朋友都意兴阑珊。 不过他的好脾气还是挺加分的,瞧他刚刚被她这样吐槽也不恼,除了出声调侃她一句之外,依然无比正直地站在房门口等她招呼他进来。 丙然是少爷,教养就是不一样。 “你快进来吧!”她故作轻快地朝他招招手。 她房间里布置简单,除了床跟书桌,就只有一张双人沙发跟一张玻璃茶几。 来者是客,她当然要请蓝彧坐沙发,不过沙发上已经堆满了她的衣物,她得先清除障碍才行。 “等我一下啊!”她贪心地把所有衣物全都收在怀里,想要一次全部搬到床上。 “你少拿了一件。”蓝彧温润的嗓音在她背后响起。 “好,谢谢。”她把怀里的衣物全都扔在床上,转过身没想太多就把蓝彧手上的那一件“衣服”接过手。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这件又白又软的东西哪里是衣服?这是她的! 要死了!怎么刚好被他看到的是这种东西?! 暗莉亚心中哀号一声,蜜色的脸皮无声地爆炸了。 仿佛觉得她受到的刺激还不够一样,蓝彧居然还慢悠悠地追加一句:“没想到你还满大的。” 耙情他刚刚在那短短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已经掌握了她的尺寸? 噢!她要收回刚刚对他的评价。什么少爷教养就是不一样?天下乌鸦一般黑啦! 臭男生!大! “闭嘴啦!我大不大关你什么事?”她一把将那件塞到床上那座小山的最底下,确保他再也看不到它为止。 塞好了她立刻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蓝彧,后者却是杵在原地静静地笑,一派乖乖牌的模样,令她怀疑她刚刚是不是产生幻听了。 “其实是有关系的。”他说。 “什么?”她的脑筋一时转不过来。 “我是说,照常理判断,你大不大的确关我的事。”蓝彧话说得又慢又清楚。 x的!原来她刚刚没有幻听,他说话真的很下流! “什么常理?变态的常理吗?”她酸溜溜地应道,不仅龇牙咧嘴,一双猫眼睛还瞪得跟盘子一样又大又圆,很用力地在表达自己的怒气。 可是蓝彧这个资优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居然一脸无辜地继续发表他的谬论。 “当男生喜欢一个女生,因为她的胸部大小靶到开心或悲伤并不算是变态。”他说完还认真盯着她看,看得她浑身发毛,脸颊温度持续飙升。 她才不是害羞咧!她是替他感到羞耻啦! 矮额!丙然人不可貌相,她还当他是什么正直好青年,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就色欲薰心,真是要不得! 是说,他真的会为了女朋友胸部小而悲伤吗? 好奇的猫眼睛转了一圈,傅莉亚随即恨不得把发昏的脑袋瓜从脖子上摇下来。 她管他悲不悲伤,再跟他五四三下去,她才会悲伤啦! “你又不喜欢我,所以你说的常理根本不适用,这也就是说,你对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很变态,请你自重!”她挑着眉,非常有自信地跟他辩论。 他是不是妄想用什么男生喜欢女生的歪理迷惑她,以为她一脸红心跳就不会跟他计较?哼!他的如意算盘打错啦! 她又不是他那票拥护者之一,随便他哄骗都买单,她用膝盖想也知道他不会对她有意思。 不是她妄自菲薄,觉得自己哪里匹配不上他什么的,而是她想不出他会喜欢她的理由。 他们又不熟,不熟的人要来电,靠的不就是惊人的美貌引来一见钟情的机会?可是她没那么厚脸皮,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知道。像她这种身高一百七十公分,长手长脚还顶着一头短发的女孩子在高中男生眼里一点都不可爱,头顶上万年第一名的光环更是一点加分效果也没有。 重点是她长得并不特别漂亮,连她自己都希望她的皮肤可以白一点、睫毛可以更长一点、脸颊可以再瘦一点……反正种种因素推算出来,有人对她一见钟情的机率根本趋近于零啦! 她倒要看看他这下还能怎么狡辩? “咦?你们都站着做什么?你这孩子怎么不请人家坐下?”端着两杯茶上来的傅妈妈嗔怪地看着自家女儿。 “妈,我是要请他坐下呀,谁知道他会乱讲话!”傅莉亚扬着下巴指控蓝彧。 有老妈在,她就有靠山啦! “你这孩子又在胡说什么?蓝少爷怎么可能乱讲话?我看你别太粗鲁吓到人家才是真的。”于是,她的靠山就这么倒了。 “我才没胡说!他刚刚真的对我说一些五四三的啦!”傅莉亚气得跳脚,一根指头不客气地直指蓝彧的鼻尖。 哪知道她老妈一巴掌把她的手指拍下来,一脸受不了地看着她说:“那你说说他说了什么呀?” “他刚刚说——” “我说我喜欢她。”蓝彧忽然插嘴,一句话就把一对母女给炸得鸦雀无声。 他说什么? 暗妈妈瞪着傅莉亚,傅莉亚也瞪着自己的妈,两人足足有三秒钟说不出话来。 三秒钟之后,傅妈妈那张经过岁月洗礼布满皱纹的圆脸,就在女儿益发惊恐的表情前面慢慢绽开一朵笑花。 大事不妙! “原来是这样啊!你这孩子是在害羞吧?应该要好好听听人家怎么说呀!”傅妈妈掩着嘴推了傅莉亚一把,不待她回应就把她跟蓝彧双双压在沙发上坐下。 “你们继续聊,聊完记得下来吃午饭啊!一起、一起……知道吧?”傅妈妈冲着蓝彧眨眨眼,话说完还贴心地把门带上,留下“小俩口”共处一室。 房门一关上,傅莉亚就回神了。 “欸,你干嘛跟我妈妈乱说那种话?”她瞪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蓝彧。 “我没乱说。我真的喜欢你。”他又用那双黑眼珠盯得她浑身不对劲了。 “你喜欢我什么?”她才不相信! “我觉得你很可爱。”他嘴角轻勾,态度可以说得上非常诚恳。 可是她还是不相信。 “我?可爱?”她的指头这会儿指着自己的鼻尖,脸蛋因为怀疑而皱成一团,脸皮却渐渐热了起来。 就算不相信,头一次被男孩子赞美可爱,特别还是像蓝彧这种校园王子,她也忍不住要觉得害羞。 “是的,可爱。”他郑重地点点头。 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就是觉得身高超过一百七十公分、手长脚长又蓄着一头短发的傅莉亚很可爱。 一开始是因为对这个总让他屈居第二的女孩有点好奇,观察她的次数不知不觉中变多了。 他开始留意起她,然后就发现她的眼睛总是亮亮的,笑声还很有渲染力,在她身边的每一个人看起来好像都很快乐,让他不禁渴望能够亲近她。 所以藉着她生病的机会,他以探病为由踏出了一大步。现在看到她病恹恹的脸色让他忍不住想捉弄她让她有精神一点,没想到惹她生气了,她生气的样子──还是很可爱。 他果然很喜欢她。 第1章(2) 蓝彧认真的告白火速将两团红晕带上傅莉亚的脸颊,不过老天爷好像嫌她不够尴尬似的,居然让她的肚皮在这时候叫得震天价响──好吧,是没那么夸张,不过也够丢脸的了。 “我带了粥来。”蓝彧指着茶几上被忽略很久的保温瓶。 暗莉亚现在一颗心七上八下地乱跳,直想赶快离开这尴尬的场面,可是推掉他的粥或者是现在就赶他回去好像都太过分了? 算了,还是当她有幻听吧,刚刚那些都是幻觉! 下定决心的傅莉亚这下子觉得肚子更饿了,连忙把蓝彧带来的保温瓶给打开,这才发现里头有两层,一层装清粥,一层装着看上去就让人口水直流的各色小菜。 “你到底为什么来看我?说实话,我们是不熟呀!”她摇摇头才把一口热粥送进嘴里,然后满足地吁口气。 “欸,你该不会是来探察敌情,看我能不能去参加考试吧?”她含着满嘴粥对他挤眉弄眼,说明她不是真有小人之心,她是开玩笑的啦! 吃人嘴软,她现在对他印象还是不错的。 暗莉亚活泼生动的表情让蓝彧的一颗心飘飘然的,于是心意更加笃定。 “因为我喜欢你。”他定定地看着她。 “咳咳咳咳咳咳——”她一口粥一半下肚一半含在嘴里,现在都被他这么一深情告白给惊吓得噎住了。 蓝彧倒是淡定,一手优雅地抽过一张面纸递给她擦嘴巴,一手温柔地贴在她的背后轻拍。 他这么贴心的举动对事情一点帮助也没有,她只觉得她的脸颊像火在烧一样,心脏也要爆掉了。 他是来害她病情加重的吗?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她忿忿地把擦过嘴的面纸丢进垃圾桶。 “我没开玩笑。” “那好。那我就认真回答你,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她随便打发完他的“玩笑”,继续捧着粥吃。 没办法,她肚子饿了,而且这粥也太好吃了。 “感觉可以培养,你应该要给我一次机会。还是说,你嫌这样的告白太不浪漫?那我可以在全校面前──” “噗!”傅莉亚这下又喷了。 她不只喷粥,她还想喷血啊她! “你你你别乱来哦!”她用力把碗筷放下,再用力抹抹嘴巴。 她这话听着怎么像是要被非礼的样子?哎呀!反正一样惊悚啦! “在你允许之前,我不会对你乱来的。”蓝彧一脸正直地说着。 正直个鬼! 暗莉亚满脸通红,不禁猜想着他是想怎样对她乱来——呸呸呸,她疯了才想知道这些! “我不会允许你,所以你想都别想!” “来不及了。” 这意思是他想过怎么对她乱来了? 他是念书念到脑袋破洞了哦! 暗莉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蓝彧,浑然不知蓝彧是故意逗着她玩的,无非就是想看她千变万化的表情。 “我开玩笑的。”他嘴角又上扬了一些。 再不解释清楚,他真要被她当成变态了。 暗莉亚白了他一眼,心里倒不是真的讨厌他。 说实话,他这么“变态”还比一板一眼的样子有趣多了。 “我喜欢你是真的,要怎么样你才会给我机会?”黑瞳直勾勾地凝视着她慌乱的眸子。 他是认真的? “给你机会要干嘛?你又不是我的菜。”她嘴里说着拒绝的话,脸蛋心头却都热呼呼的。 他们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说她不好奇恋爱这档事绝对是骗人的,不过她对他实在没那种意思,看他这么认真的样子,她觉得还是跟他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你的菜是哪款?”被拒绝的男孩淡定依然。 “你知道要干嘛?万一我形容的样子跟你相差十万八千里,难道你要去整容啊?”她抿抿嘴,瞄瞄他又瞄瞄桌上的清粥小菜。 她肚子还在叫呢,还是继续吃饭好了。 “是哪款?”他除了淡定还很坚持。 经他这么一问,刚刚咽下一汤匙粥的傅莉亚脑海里立刻浮现一个人影。 稍后,她的脸蛋红红的,眼睛也水蒙蒙的,那样子不正是思春? 这个发现让蓝彧的下巴瞬间绷紧,沉声问道:“你在想谁?” 他偷偷观察她这么久,从来没发现她对哪个男生另眼看待,可是她现在却明显心有所属,也未免太奇怪。 重点是,他不甘心。 他头一次觉得一个女孩子可爱,还跑来跟她告白,可是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初恋就宣告夭折了? “你用你爷爷的名义保证不说出去,我就告诉你。”她放下碗筷,想想这样一来也好让他死心,跟他说也无妨。 “好,我用我爷爷的名义跟你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他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悄悄占据了这个女孩的心。 “那个人其实你也认识,去年暑假的时候,我好几次看见他进出你们家。他个子很高,皮肤黑黑的,有点像混血儿。他是你的谁呀?叫什么名字?”傅莉亚的大眼睛盛满了好奇。 她之前就想跟蓝彧探听那个人的消息,不过因为跟蓝彧不熟,又觉得跟人家只是一面之缘就作罢。 现在一提起,她又想起去年那昙花一现的感觉。 那天她看着那个从来没见过的男子从她面前走过,他高大的身形跟不像亚洲人的五官立刻就吸引了她所有的目光,让她忍不住像个跟踪狂一样跟在他后面走了一段路,全程脸红心跳呼吸急促。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怦然心动……噢! 丙然要像他那样出色,才有可能吸引路人甲乙丙一见钟情嘛!只可惜,她刚刚萌芽的少女情怀注定要失落收场,因为在那之后她就没再见过那个人了。 “他是我表哥全势。” “全势?姓全的话……他该不会就是环势集团的少爷吧?”傅莉亚忍不住惊呼。 “嗯。你知道环势?” “当然知道呀!我又不是没看新闻!政经时事也是会考的好不好?”她睨他一眼,紧接着又把眼睛瞪圆,惊呼道:“你叫他表哥?那你家跟环势有亲戚关系呀?以后你会去环势工作吗?”啧啧啧,豪门加豪门就等于小老百姓望尘莫及的豪门呀! “不一定。”他淡淡地道。 “还能挑呀?真好!那可是我未来就业的第一志愿呢!听说t大有跟他们合作,环势每年都会提供t大商学院给薪实习三个月的名额,门槛听说不高,之前考上t大的学长姐回来还说他们不用科科高分也照样申请得到耶!以后我的大学生活就是跑趴、恋爱、进环势!多美好呀!”她向来藏不住话,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不可告人的,大大方方就说出自己的计画。 她的话里尽是对大学生活还有环势集团的向往,不过蓝彧似乎没把她这番雄心壮志听进耳里,他那双闪闪发亮的黑眸忽然间就成了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反映出她亮晶晶的眼瞳。 “听说未来门槛会提高,你想进去实习,恐怕大学生活就没办法过得这么开心了。” “啊?怎么这样?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你就要放弃?” “才不呢!能当得了实习生,毕业以后进去占肥缺的机会一定更大啊!要是可以被环势聘用,就算要我当四年尼姑也行啦!”恋爱这档事她是好奇,不过儿女情长哪比得上镀金镶钻的饭碗实在呀! “嗯……”蓝彧忽然间就沉默下来,像在思量什么一样。 暗莉亚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这阵沉默对她来讲有点难熬。 “唔……反正我的菜就是你表哥那一款啦!这样你清楚了吧?”她努努嘴。 “他不会喜欢你。”蓝彧心里的不甘已经彻底消失了。 全势跟傅莉亚再难有交集,所以这个障碍等于是不存在的。 啧!他这人讲话怎么这么不讨喜? “那又怎么样?我的意思是,我就喜欢那种阳光猛男,你是吗?”她没好气地反问眼前皮肤比她还要白泡泡幼绵绵的四眼田鸡。 而蓝彧,剑眉轻蹙,沉思了几秒钟才回答她:“……我可以是。” “……”她无言了。 “你不需要为我——”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给打断。 “不然我还是在全校面前跟你告白好了,或许你会更感动——” “并不会──” “你当然可以当着全校的面拒绝我,只是我的拥护者──” x!这绝对是赤果果的威胁啊!惹毛那票花痴军团,她还能活命吗?再说大考在即,她哪有闲工夫应付校园霸凌啊! 她可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这样吧,不如这件事就交给老天爷来决定!你要是这次考试赢得了我,我就答应当你的女朋友,但是绝对不能让学校里的人知道。相反的,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我们没缘分,你就趁早死心吧!你答应就这么办,不答应就算了!”她扬着下巴开条件。 托他的福,她现在精神好得不得了,他百分之两百还是得继续当他的第二名啦! “好,我答应。”蓝彧看上去有点勉强,不过总算还是答应了,然后就把晾在桌上的碗筷放到她手上,“快吃吧,都冷了。” “还不都是你害的!”她皱皱鼻子,才大口大口吃起来。 冷了也还是香呀! “好吃?” “嗯!嗯!”傅莉亚点头如捣蒜,嘴巴忙得没空说话,等有空了就是吃完了。 “这粥真好吃!你家厨子做的?”好野人家里有厨师也不稀奇呀! “不是,我家没厨子。我问我妈妈怎么做的,然后花了一个半小时熬好的。”他并不是想邀功,不过适时让她感动一下也是没关系的。 暗莉亚的确很感动,感动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不自觉拿起右手抓左手,搔搔发痒的手臂。 怦!怦!怦!怦! 她感觉自己脸红心跳,呼吸急促——难道她又一次心动了? 毕竟人家大少爷还为她洗手做羹汤,她有点反应也是人性的表现呀! “你手艺真好。这粥看上去清清白白的,没有肉却有肉香,明明没放鸡蛋却有蛋的香气,怎么弄的呀?”她一脸回味无穷。 “其实我有放碎肉跟鸡蛋,只是熬到化了。”蓝彧娓娓道出那锅粥要花一个半小时熬煮的奥妙之处。 “什么?你放了鸡蛋?!”傅莉亚目瞪口呆,只觉得两条手臂痒得更厉害。 不只手,还有脖子跟脸颊全都痒得受不了,有些皮肤还浮起一颗颗红红的小肿包了。难怪她反应这么大,原来是犯过敏。 她只要吃到蛋制品都会起疹子,严重点还会呼吸困难、头昏脑胀,现在她把这些加了蛋的粥喝个精光……她完了! “你怎么了?”他困惑地看她的手不停抓来抓去。 “我对鸡蛋过敏啦!”她气急败坏地低吼,吼完就很后悔。 人家好心熬粥给她喝,就算害她过敏也不是故意的啊! “对不起。”她一边抓痒一边道歉。 蓝彧倒是好脾气地笑笑,说:“没关系,不过——” “不过什么?”她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万一你过敏得太严重,这次真的输给我,你刚刚说的话也还算数吧?” 耙情他现在是在担心他的福利没了? “你——你——”她这下真的是头昏脑胀说不出话了。 “想想这也算是天意。” 他还敢说! 暗莉亚睁着渐渐肿胀的眼皮,双手迅速地把桌上的保温瓶收拾好,一把塞进他的怀里。 “你给我出去!”她死命把他抓起来往门外推。 “那你——”他显然话还没说完。 砰! 狠狠甩上房门的傅莉亚坐在房间里继续抓痒,心里不断诅咒着蓝彧。 她当然知道他不会是故意熬了锅粥来陷害她,他又不知道她对鸡蛋过敏,但是他说的话真的是会把人活活气死啊! “傅莉亚!快给我开门!”傅妈妈的呼喊伴随着擂鼓般的敲门声,把傅莉亚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 蓝彧难道去告状? “干嘛啦?”她打开房门才发现门外只有她老妈一人。 他走了?哼!算他识相! “哎哟喂!瞧你这张脸跟猪头似的!幸好蓝少爷回家了没看到你这样子。”傅妈妈担心的重点显然摆错了位置。 “就是他害的!” “人家好心熬粥来,害你什么了?说话要有良心。” “知道啦。”她也晓得这件事不能怪蓝彧。 “知道的话就要守信用啊!”傅妈妈的眼里又一次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点也不担心她的女儿已经变猪头了。 懊死的!蓝彧把他们的约定跟她老妈报告了? 这个卑鄙小人!她才不会如他的愿! “走啦!快带我去看医生啦!”傅莉亚急忙抓着自己的老妈下楼。 她计画着吃上一包药就能痊愈,明天养足精神奋战考场。 想当然耳,傅莉亚想得太美了。 她的如意算盘不但摔得粉碎,人还在医院里整整躺了三天才完全康复。 这一次的模拟考她当然全程缺席,科科挂蛋,而蓝彧则是终于有一次站上了榜首的位子。 暗莉亚不服气,所以很厚脸皮地食言了,不过很不幸的是,蓝家少爷的脸皮比她还要厚,居然堵在她家门口要求她履行承诺,而她老妈还在一边扇风点火,乐得把自家女儿推入阴险恶魔的怀抱。 幸好这段出自强权迫害的恋爱只维持短短不到两个月,在那个学期结束之前,蓝彧就被家人送去美国念书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偷她的初吻当做纪念,实在太超过! 她老妈居然还问她会不会舍不得?当然是不会啊! 这个我行我素的大少爷简直是她生命中的瘟神,最好哪边凉快哪边去啦! 第2章(1) 时光荏苒,转眼间傅莉亚已经是半只脚踏进社会的新鲜人,再过不到两个月t大的毕业证书就要到手了,然而当同班同学忙着升学或谋职的这时候,她人正在环势集团实习。 只要想到这些年来一步步照着她的理想迈进她就好高兴,高兴的她不仅嘴角就快要咧到耳根后面,还很想哼歌,不过事实上现在她的目光紧紧胶着在电脑萤幕上,十根指头正在键盘上敲个不停。 其实她优异的表现有目共睹,不只没给学校丢脸,还替自己争取到大好前程。她实习所在的业务部的主管已经不只一次当着大家的面夸奖她,公司里许多前辈也都鼓励她毕业后一定要参加公司的人才招募,看来钻石饭碗正在朝她招手呀。 这美妙的远景完全没有辜负她当了快四年尼姑的辛酸血泪。她可说是把大学当成高中来念,清心寡欲将全部心神放在课业上,拚了命也要达到环势集团实习生的资格——申请前所有修读学分的成绩都必须是全班前三名且超过八十分。 环势会拉高门槛其来有自,一个听说是之前的学长姐的表现令他们失望,另一个原因则是这次他们特别提高给实习生的薪资,比一般学生日夜颠倒兼两份差加起来的薪水还要多。 最重要的是,虽然名义上是实习,但谁都知道这是进环势集团的绝佳跳板,三个月就等于是一般员工的试用期,表现良好的话,自然对于之后争取环势正职职缺相当有利。 就算日后没有被环势录用,把这个经验写在履历表上也会大大提升职场竞争力。 这等好康谁不抢着要? 然而整个商学院只有两个名额,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就因为这样这四年来她才心甘情愿当书呆。 也多亏她当了这么久的书呆,她该修的学分早就修完了,明天过后一直到毕业之前她可是比任何人都还要清闲,这时候再来跑趴恋爱也不嫌晚呀! 暗莉亚越想越美妙,嘴角也越咧越大,但是忽然间她的鼻子却越来越痒,痒得她实在受不了。 “哈哈哈——哈啾!炳啾!炳啾!”连打三声喷嚏之后,她连忙抽起一张面纸往脸上抹。 昂责带她的业务正巧走过来,立刻拍拍她的肩膀,道:“莉亚,你还好吗?不会是感冒了吧?” 这个业务对她很好,像大姐姐一样,她都喊她方姐。“大概是过敏吧。” 暗莉亚耸耸肩,觉得自己精神好得很,不像要感冒了。 “我看不是,连打三个喷嚏应该是有人正在想你吧。”另一个业务张大哥冒出来凑热闹。 “你少调戏人家年轻美眉!”方姐边说边翻白眼,一旁的傅莉亚看张大哥被方姐推得险些跌倒,忍不住炳哈大笑。 她的笑声很有渲染力,办公室里的人听见了都无不会心一笑,可惜她对自己的魅力浑然不觉,几个年轻男职员的殷勤暗示全数被她。当成对后进的提携照顾。 这都是因为傅莉亚本来就不是那种自信过头的女孩,她从来不会因为男生格外体贴的举动,或是过分专注的眼神就以为人家对她有意思。 她在这方面可以说是相当迟钝的,在她的脑袋瓜里,真正追求过她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曾经对她明白说出“我喜欢你”的蓝彧。 唯有这样,她才会认真正视一个人的情意,也才会把这个人放进心里。 “张大哥,你想太多了。我记得我上次这样连打三次喷嚏的时候,犯小人犯得很严重!”傅莉亚想起了蓝彧,还顺便想到她被迫的初恋还有损失的初吻,笑容就扭曲了不只一点。 那个大少爷出国跟蒸发一样,从此连个影子都没有,根本就是来乱的。 “犯小人?那是——”张大哥一脸好奇,不过刚张开的嘴巴一下子就闭得死紧,而且还迅速溜回自己的位子上。 暗莉亚和方姐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把头一转,就看见ceo的特助林尚风朝她俩走过来。 暗莉亚眼睛一亮,腰杆挺直了不少。 林特助的地位可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环势集团的任何一个员工见了他都要必恭必敬。 一见到林尚风,傅莉亚就想起自己真正的初恋——全势。 原来全势的年纪大她不少,早在她念大一的时候就接手了环势集团ceo的位子,而且只花两年就把环势的声势推向另一个高峰,以实际行动证明他有足以带领这个庞大集团的卓越能力。 这么一个多金又出色的男子自然是不少女人爱慕的对象,可惜人家早早结婚了,老婆还在去年初替他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夫妻俩恩爱得不得了,根本没有他人介入的余地。 她当然没有想介入,只是想到蓝彧当年那句“他不会喜欢你”就很不是滋味——啧!她今天怎么老是想到他?! “你是傅莉亚吧?”林尚风已经来到她面前。 他只比她高一点而已,带着微笑的脸庞看起来很亲切。 “我是。”她开始有点紧张。 ceo特助找她做什么? 大概看出她在想什么,林尚风摆摆手,眉开眼笑说道:“不是我找你啦!是别人要找你,请你午休时间到九楼会议室一下。” “啊?”傅莉亚嘴巴开开,张成一个o字。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才想到她应该要问清楚是谁找她才对,可惜林尚风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会不会是ceo要约谈你?”一直站在她旁边的方姐也很困惑。 “对呀!般不好是你的优异表现传到ceo耳朵里,要亲口升你当正职哦!”张大哥又冒出来凑热闹了。 “那林特助干嘛不直接说是ceo要找我?”傅莉亚皱眉表示这话说不通。 “也是。” “反正去了就知道啦!”傅莉亚无所谓地一耸肩,心里的好奇却是压都压不住。 不是ceo找她,那会是谁可以劳动林特助的大驾? “妈,你找我啊?!”傅莉亚刚刚出了电梯,人就在九楼会议室的门口。 四下无人,她决定先回她老妈的未接来电。 上班时间她尽量不接手机,这个她爸妈也知道,但是今天居然还是打了三通过来,可见得家里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你们见面了没有?”电话那头的傅妈妈连招呼都没打,劈头就丢出这一句。 “我要跟谁见面?”这话问得没头没脑的,谁听得懂呀?“当然是蓝家少爷啊!” “啊?”傅莉亚惊呼一声,心脏立刻跟着卜通卜通跳起来,一种奇异的感觉冲刷着她所有的感官神经。 她告诉自己这绝对不是惊喜,一定是惊吓过度才会有的反应。 她一片空白的脑海中迅速浮出一条新公式—— 蓝家少爷=蓝彧=她生命中的瘟神放洋的瘟神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他回来了?”她吞吞口水,一颗心继续狂跳不止。 “我当然知道啊!他今天一早下飞机就过来家里看我跟你老爸呢!”傅妈妈说完就笑得乐不可支。 暗莉亚在电话这头目瞪口呆。 瘟神不但回来了,还跑到她家?难道这一千多个放洋的日子没让他忘记她的存在? 怦!怦!怦!怦! 必在她心房里的那只小鹿正在疯狂撞墙,可见得她真的很……很害怕!对!就是害怕啦! 上次跟他靠近一点,她就住院住了三天还被骗走了初吻,谁知道再见到他还会发生什么惨事? “喂?喂?”傅妈妈终于察觉女儿的心不在焉。 “那个……他没说什么吧?”她嗫嚅道。 “他说他要去找你啊!所以我才问你见到他了没有?” “他要来找我?进来环势都要员工证的,他要怎么进——”傅莉亚说到一半猛地打住。 对吼!她怎么现在才想到! 能使唤林特助的不是ceo本人,应该只会是ceo的皇亲国戚吧?蓝彧不就是其中之一! 那在会议室里面等她的人…… “死丫头!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傅妈妈的怒吼差点把傅莉亚的心脏给惊爆。 “嘘!妈,你小声点啦!我晚点再打给你。”她轻声细语地交代完毕就急忙关掉手机,就怕从里头传出来的河东狮吼会惊动会议室里的那尊瘟神。 幸好没有。 瞪着不动如山的会议室大门,傅莉亚开始蹑手蹑脚地往后退,退没两步她就发现自己的背脊压上一股不该存在的厚实温暖。 她瞬间屏住呼吸,咬紧嘴唇才险险忍下尖叫的冲动。 那股厚实温暖夹带着陌生的气息占据她所有的感官,她心尖一颤,只觉得自己的肌肉比脚下的大理石地板还要僵硬。 “这算是投怀送抱吗?”比印象中更加温润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僵局。 真的是他? 暗莉亚猛地一转身,果真对上记忆中闪闪发亮的黑眼珠。 他的脸跟她的如此贴近,近得仿佛两个人的鼻尖就要碰到了。 他的温度跟气味扰得她没办法思考,更没想到要拉开彼此的距离,于是她就像是依偎在他怀里一般,仰着纤细的脖子看着他。 他看起来好像一点也没变,又好像变很多? 他的眼睛还是一样的深邃、一样的亮,五官依然俊秀。不过她留意到他下巴有点点淡青色的胡碴,整张脸褪去了少年的稚气,连轮廓都成熟了不少。 至于身材……他以前有这么高大吗? “想我吗?” “我——” “我就知道你很想我。” “你——” “你一直在等我回来吧?” “我——” “我知道,你妈刚刚都告诉我了。” 这个人到底让不让她说话? 蓝彧一再的抢白终于让傅莉亚的脑筋恢复运转。 这尊瘟神未免也太自大了吧! 她才没有想他咧!只是因为她老妈三不五时就提起他,她才会想忘都忘不掉而已。 至于等他就更不可能了。她保持单身纯粹是因为没人追,不过她当然是不会这样灭自己威风的。 第2章(2) “我告诉你,第一,我没有想你!第二,我没有等你!第三,我妈不管跟你说什么全都纯属虚构!”她一把推开他,瞬间退离三步远,蜜色的脸颊布满红晕。 “对久别重逢的男朋友说这些话不觉得太残酷了?!”他的模样好委屈,黑亮的阵子似乎还闪过一抹受伤,让她看了心尖频频发软。 跋快清醒! “谁说你是我男朋友?”这人脸皮有没有这么厚? “我啊!” 他的脸皮果真很厚! 当年要不是他耍贱招,她第一个男朋友的位子哪会被他霸占掉! “对啦,你“曾经”是我男朋友,不过现在已经是“前男友”,请你搞清楚再说话。”她假惺惺的冷笑。“我没说过要分手。” “先生,你不知道就算是合法夫妻,老公恶意遗弃这么久,老婆也能向法院诉请婚姻失效吗?” “虽然我没有恶意遗弃你,不过我很高兴听到你以我的老婆自居。”他正经八百的表情把她激得跳起来。 “我没有!而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四年之前我们,的情侣关系根本就是假的,四年之后我们更是什么关系都不是!”吼!苞他说话真的是连圣人都会失控。 “我们还是可以发生关系。” “你说什么?!”他又想跟她讲什么五四三的下流话?“我说我可以重新追求你。” “不需要!” “我坚持!” “你这么会坚持,怎么不坚持继续人间蒸发啊?”跟他说话她早晚气死!“听起来像是有人抱怨我不闻不问罗?” “呵呵呵,你继续作梦吧你!”她假笑数声。 她真要怨,也是怨他人间蒸发之前还这么玩弄她而已啦! “其实,早在高一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会在台湾念大学。”蓝彧笑容稍敛,语气正经不少。 “所以,你现在是要承认你当时的确是故意耍我吗?!”猫样的大眼睛危险地眯起。 他敢说是,她就拿高跟鞋敲他的头! “当然不是。我那时候是认真的,只是我也以为我出国就会忘记你了。” “……”她还是想拿高跟鞋敲他的头。 “但我后来发现不对劲。” “哦?你终于察觉你脑子破洞了吗?”她挑眉。 “宝贝,难道你以为脑子破洞才会爱上你?”他也挑眉,还附带一脸的同情。 x的!他说话真的可以气死人! “你叫谁宝贝啊?不准这样叫我!你到底想说什么就快点说,其他废话省省吧。”她满脸通红。 什么爱不爱的?从他嘴巴说出来诚信度就锐减百分一九十九! “那就请亲爱的不要再插嘴,我才好言归正传。”蓝彧面不改色继续吃她豆腐。 “你——”算了,她脸皮没他厚说不过他。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那些甜蜜约会的日子?” “不记得。再说,那不叫约会,叫读书会还差不多,哪来的甜蜜?!”她立刻纠正他不当的用词。 想当年,男朋友的位子给他占着她已经够委屈了,要是再让他占到什么便宜还得了?她当然要坚持只能在她家客厅碰面,她也很不客气抱着书本猛啃,把他当作隐形人。 所以说,他们两个之间可是比白纸还要白,根本没有他说的那样暧昧。 “你看,你明明就记得我们约会都在做什么,还说不知道?”他居然拿手戳她的额头,像在教训小孩子一样。 暗莉亚一掌打掉他的手,低叫:“你到底要说什么啦?” 要不是她好奇他为什么没有把她忘记,才不会站在这里听他五四三咧! “我要说的是,就算那两个月你面对我脸色比撞鬼还难看,看书的时间比看着我还要多,我还是记得你所有的表情。” “记得那些要干嘛?午夜梦回没有洋妞抱的时候拿出来回味吗?” “你听起来像在吃醋。”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她更像是炸毛的猫,张牙舞爪朝他怒吼:“才不是咧!我这是揭开你的真面目。谁知道你这几年是不是千人斩百人斩?四年没消没息,一回来就演苦情,你以为我这么好骗?” “谁说我没消没息?我一直都有给你妈妈消息。” “她怎么都没跟我说?” “我交代她不要说的。” “为什么?” “反正你又不想知道。” “我——”她差点咬到舌头。 她能说什么?说她对他没意思,但还是想知道这个逼她恋爱骗她初吻的臭男生这几年过得怎样?她怎么说得出口! “好了,言归正传。其实是我要求你妈保密,连叫你来听电话都说不必了。反正我学成回国之前都无法再见到你,那么也不需要用其他方法取得联系,光是听见你的声音对我而言就太痛苦也太诱惑了,想想倒不如把那些时间拿来念书,回来看我的第一名。”他深深地看着她,把她看得低下头去。 蓝彧轻轻地笑了。 他是喜欢逗她,喜欢看她亮亮的眼神,不过现在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说真的。 连他自己也很惊讶,他对她的喜欢居然没有因为时间跟距离的拉长而消减,反而越来越深刻。 他把对她的思念当成动力,顺利用三年时间念完大学,再用一年时间取得商业硕士学位。这期间当然也有难捱的时候,就像她说的,这些年午夜梦回里,他想的都是她,恨不得飞奔回来见她,不过他忍住了。 现在终于一偿宿愿,他的心还是像高中那样,飘飘然的。 “你说完了没有?”她搓搓发烫的耳根。 头一次有男生对她说这些话,她真的觉得好不习惯,就算脸红心跳也不代表她对他有意思,因为紧张也是会脸红心跳的啊! “还没有,我还有些事没跟你说。”他现在给她的感觉,就像是要跟她自首这几年他背着她干过多少坏事一样。 “哪些事?”她皱眉。 “我让我表哥提高t大实习生的门槛,让你忙得没时间玩乐,还让你爸妈坚持要你通勤上课,监督你不会被别人追走。”他果然是在自首。 “原来都是你害的!”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害她当了四年尼姑! 这人真的是瘟神无误! 可是他这样误她青春坏她好事,她居然没有想像中生气,只觉得阵阵无力。 “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保住我的女朋友。”他觉得必须要让她知道他有多么在乎她,才会不惜一切资源也要将她牢牢困住。 “就说了我不是你女朋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难道现在你还想用什么小人招数威胁我当你女朋友?”她神色警戒。 “放心。这一次,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爱上我。”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清晰无比,每一个音节都重重打在她的心上。 怦!怦!怦!怦! 必在她心房里的那只小鹿又在疯狂撞墙了。 屏气凝神,傅莉亚红着脸紧盯眼前笑意盈盈的俊脸。 他条件这么好,为什么执着于她?不过,既然他条件这么好,她又何不给他一次机会呢? “我如果说不给追,你就会放弃?”这样问的傅莉亚早就料想到他的答案了。 “当然不会。” 丙然。 “随便你!”她撇开脸,就是不看那双闪闪发亮的黑眼珠。 “那今晚跟我一起去参加一个饭局。” “我为什么要去?”她一脸莫名其妙。 “因为我要追求你,当然要带你去吃好料。”他当然每分每秒都想跟她在一起。 “不必了,我要回家吃饭。” “你妈说今天晚上不会煮你的饭。” 可恶!这人一定跟她老妈串通好了! “我买泡面吃。” “你妈说会锁内锁,除非我送你回去,不然不让你进去。”他就喜欢看她气呼呼的表情。 这招就叫内神通外鬼!“你这不就是又在强迫我?” “我只是想多点时间跟你相处。再说,你不是还想进环势工作,还不巴结我?”前一句很动人,后一句很气人。 “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她这么辛苦耕耘要是让他毁于一旦,她一定恨死他了! “我是在教你职场上做人的道理。再说,你表现太好,我表哥那一票高层都已经决定只要你递履历就一定会录用你,我影响不了他们,这点你大可放心。” “真的吗?”傅莉亚眼睛一亮,露出一排贝齿,不知道她这一笑让他的心为之震动。 她要是常常对他这么笑就好了。 “当然是真的。” “那我还巴结你干嘛?”她嘴巴上这么说,表情却已经明显松动。 “我是你未来的上司,你不巴结我要巴结谁?” “啧啧,空降部队!”她酸溜溜地道。 “我是啊,职位还是一人之下的总经理。真是不好意思。”说是这样说,不过蓝彧的表情倒是没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暗莉亚恍然大悟。 环势的前任总经理上个月才刚退休,原来他是回来填这个缺?那环势里面比他位高权大的只有ceo耶! “不用不好意思,以后记得替我升官加薪就好。”她搓搓手,一脸狗腿的样子逗笑了蓝彧。 苞她在一起,果然很容易开心。“升你当总经理夫人要不要?” “切!”她撇开的脸蛋红得像颗熟透的番茄。 她偷偷瞄见他的手朝她伸来不知道想做什么,一下子又停在半空中,最终落回原位,碰都没碰到她。“下班我在一楼等你?” “嗯。”她点点头表示愿意跟他一起去晚宴。 “那我回去了,同事帮我买的便当都要冷了。”她抿着嘴,不等他回应就溜了。 不到一分钟她人已经站在电梯里面。 被人追的感觉原来是想要落跑啊?谁叫他随便一个眼神都让她心肝乱跳……这感觉又不像在生气? 话说回来,这次跟瘟神见面好像没她想像的那么倒楣哦? 第3章(1) 不到几个小时,傅莉亚就发现自己真是好傻好天真。 瘟神就是瘟神! 说要带她来吃好料,结果居然是叫她来捡尸体?捡的还是他这个喝了三杯红酒就醉倒的大男人! 呜,她想回家啦! “那么,傅小姐,总经理就麻烦你照顾了。”林尚风稍微欠了欠身,视线又一次落在傅莉亚的身后。 暗莉亚当然知道他在看什么。 她后面就是布置得美轮美奥的饭店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大床,大床上有一个翻来覆去的醉鬼——就是蓝彧! 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蓝彧带她来的饭局规模迷你,除了他们两个人,就只有ceo贤伉俪以及林特助,还有就是阙氏集团的总裁阙虔,总共六个人而已。 在五星级饭店的这一顿晚餐大家都吃得相当尽兴,主要是给蓝彧洗尘接风,看得出来他们感情甚笃,连带着对她这个客人也很客气。 哪知道蓝彧一旦醉倒,他们就纷纷起身表明要离去,她以为他们会把蓝彧领回家,没想到他们竟是手脚俐落地跟饭店要了一间房间,还叫人把蓝彧给丢了进去,至于她,就成了今晚留下来照顾蓝彧的不二人选。 她当然想推辞,不过她才起了个头就被霸王气势全开的全势鼻孔里哼出的一个“嗯”字给吓得变成哑巴。 谁叫她还想捧环势的饭碗啊! 本来她打电话回家,盘算要是她老妈不准她在外头过夜就太好了,没想到老妈一听完就只吩咐她要好好把握,然后挂她电话。 是要把握什么啦? “那晚安了。” 林尚风的声音将傅莉亚唤回现实,在她有气无力地跟他回了一句晚安之后,他就奔向等在走廊尽头的阙虔,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就双双进了电梯走了。他们一走,傅莉亚再怎么不甘愿也只好默默关上房门,回头瞪着床上的男人。 现在就剩下她跟他了。 她能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啊?反正喝醉了不就是睡觉吗?睡觉不用人陪吧? 她的脑海里一下子浮出了许多问号,努力找出临阵月兑逃的绝佳借口。 但万一他像新闻说的那样,醉得忘记张嘴不小心被自己的呕吐物噎死了怎么办?这想法令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立刻决定留下来过夜。 “嗯……”床上的蓝彧正无意识地扯着自己的领口,像是很热似的。 她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这房间冷气很够啊。 “唔……呼……咳!咳!”他这回用力扯着自己的领带,没两下就脸红脖子粗。 哎哟喂!他要把自己勒死啦! 暗莉亚赶紧冲到床边坐下,双手立刻扑上去把他的手拉开,阻止他自残。看他脸色恢复正常,她才正要喘口气,忽然间眼睛一花,她就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现在是什么情形? 她瞪大清醒无比的猫眼睛,对上一双朦朦胧胧的黑眼珠。 “嗨!”他醉醺醺的笑容近在咫尺,看得她脸热心跳。 “嗨什么嗨?快点下来啦!”她推着他的胸膛,感觉到掌下的滚烫结实之后,她那颗早就不安稳的心更是失速狂跳。 “你讨厌我吗?” 他干嘛演弃犬啊? “我没这么说。”她不自在地撇过脸,又教他用两根指头给转回来。 “那就是喜欢我罗?”他的笑容又一次扰乱她的心律。 “我不喜欢你压着我!下来啦!”就算知道他喝醉了,她也还是可以给他脸色看。 “我也喜欢你……好喜欢……”他含含糊糊地说完,居然捧起她的脸一阵乱亲。 暗莉亚目瞪口呆,只觉得脸上一片湿答答,像被小狈舌忝了一样。 可是小狈会想要喇吉吗? “你——唔!”她挣扎的双手被他扣在头顶,她抗拒的小嘴也被他的唇舌攻城掠地。 她喘着气,感觉他温软的舌尖细细舌忝过她嘴里的每一处,又蛮横地汲取所有的空气跟水分,害她口干舌燥,不得不咽下带着他的气味的每一滴汁液。 曾经她还很庆幸四年前被他偷走的初吻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亲啄,然而四年后她居然又一次被他强吻了,而且还是实实在在的深吻。 老天! 她应该要积极反抗他才对,可是她现在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我一见到你就想对你这么做了……”他气喘吁吁,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热烫的男性气息随着他说话喷在她热烘烘的脸蛋上,一擦得她呼吸困难,然而她的身体却止不住地打颤。 “现在在梦里……你应该不会生气吧?”他自言自语完毕竟然趁她不注意又啄了她两口。 第3章(2) 她感觉一阵无力袭上脑门。 原来他以为他正在作梦?那…… 舌忝舌忝嘴。 那她拐他再试一次喇吉应该没关系吧?毕竟刚刚的感觉很不错——可是这样会不会太不矜持了?他们连男女朋友都还不是——但是要等她有正牌男友再来试的话,都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反正他现在又神智不清—— 舌忝舌忝嘴。 她想再试试。 “你在勾引我?”蓝彧的声音比刚刚还哑上许多。 暗莉亚红着脸,发现他的视线正胶着在她嘴上的时候,竟然无法控制地伸出舌头舌忝了舌忝发干的唇瓣。 噢!她这样子就真的是勾引了! 她的确为自己的动作感到羞耻,却在他唇舌如闪电般覆上来的同时满足地叹口气。 她没想到她会这么喜欢接吻,是他的技术太好了吗?或许吧…… 她轻轻闭上眼睛,主动张开粉女敕的小嘴,让他的舌尖不费吹灰之力掠夺他想要的所有甜蜜。 “嗯哼……” 她听见他闷哼一声,然后感觉一股陌生的坚硬抵在她的大腿上。 饶是毫无经验,她也知道那会是什么东西。 脸一红,她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她怎么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人类的好奇心真的是太可怕了! “不行……”她还是回头是岸好了。 可是就像洞悉她的想法一样,蓝彧的嘴又一次贴上来,把她吻得头晕脑胀、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一下子又忘了应该要逃了。 当他的嘴渐渐移向她的脖子,他的手就扑上她的腰肚作乱。 她身上的雪纺衬衫已经被他从裙腰里抽出来,不用看也知道她现在仪容有多么不整,可是她的手软软地搭在他的手臂上,没有阻止他的五指山继续往她衣襟里探索。 “好软……”他的嘴贴在她的胸前喃喃低语,竟然隔着布料含住她胸口的一只柔软。 明明隔着衬衫跟,她却还是感觉得到那唇舌的热度。 她浑身都要烧起来了! 仿佛知道她很热一样,他一把将她的衬衫卷至胸口,露出里头的大片春光。 房间里的冷气立刻将她的肌肤吹起阵阵颤抖,可是她却觉得现在这样更热了。 热得发昏的脑袋还在思索着他们这样对不对、应不应该,同样醉得迷迷糊糊的男人却干脆地一把撩起她的,贪婪地将她看个精光。 暗莉亚惊呼一声,正想拿手遮挡,火热的唇瓣却已经压上去,湿热的吻一下子布满那一片敏感的肌肤,吸吮出令她脸红气喘的声响。 他明明就喝醉了,怎么还知道对她做这些事? “莉亚……莉亚……你好美……”他热烫的气息喷在她泛着红晕的丰盈上,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她弃械投降。 想想跟他上床,她也不算吃亏,重点是——她想要。 她第一次对性产生这么大的好奇,她想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也想知道他还能带给她多少奇异的感受。 噢,曾几何时她居然从玉女变欲女了? 可是,她真的想要。 抿着唇,她将他推开一点,在他如狼似虎的。眼神下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先、呃、先月兑衣服好不好?” 现在衣服凌乱地挂在她身上有点难受,而且他全身上下除了衣服皱了一点之外,根本是整齐得不得了,这样不公平。 说完了,她就率先月兑起自己的衣服。 她一件一件,慢吞吞地将自己剥个精光,等她月兑掉最后的一件也就是丝袜的时候,她忽然就被一双比刚刚更加滚烫的臂膀从后面给抱个满怀。 她回过头,当然只会看见蓝彧。 噢,现在他也光溜溜了。 “你怎么变得这么……壮……”她害羞归害羞,还是忍不住盯着男人精壮的肉/体看。 没想到他的衣服底下竟然藏着八块月复肌,二头肌包是壮硕得一看就好有安全感。 他以前明明看上去就很瘦弱,没想到去了美国几年,他就真的跟美国队长一样从弱鸡变猛男了。 她的手忍不住在上面模索,感受着他身体的曲线跟温度,越模,她的身体就越发奇怪,有股难言的感觉充斥着她的脑袋,让她非得靠着抚模他来压抑那一波波席卷而来的燥热。 可是他当然不会乖乖挺着身体让她模,没一会儿就把她压在床上,急躁得分开她的双腿。 她现在才开始有点胆怯,但是也知道来不及了。 “莉亚不要怕,我会对你好的,对你很好很好的。”他的唇贴在她的嘴角,说着温暖的情话。 知道他连喝醉了都还想着她,她不由得在他的身下渐渐放松,然而要不了多久,她浑身又是一僵,腿间的缝隙将探进的手指紧紧咬住。 …… 她的喉口逸出一声声娇喘,感觉一波波的热意跟倦意正朝着自己强力袭来之后,娇喘化作一声呵欠。 她想睡了。 于是她闭上眼睛,不自觉地往后靠去,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立刻爬上来圈住她香汗淋漓的,让她忍不住满足地勾起唇角。 在沉沉睡去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她似乎忘了什么东西?是什么呢?唔……好想睡……不想了…… 第4章(1) 金色灿烂的阳光昭告着又是崭新的一天。 罢刚睁开眼睛的傅莉亚哀号一声又缩进蓬松柔软的被窝里。 十秒钟过去,被窝不动如山。 “你会把自己闷死。”被窝外面的蓝彧终于忍不住开口,但是被窝里的人儿依然不为所动。 他只好趁着她当鸵鸟的时候先套上内裤跟长裤,然后就坐回床上止不住地傻笑。 他没想到他极差的酒量会给他带来这种好运! 他们居然已经……好可惜,关于昨夜他记得的不多,只知道这一觉睡得特别香甜,抱着她醒来的感觉也特别好。 他感觉跟她更加亲密,对她的情意也一夕之间狂涨。 可是就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了? “你在生我的气吗?对不起……”一想到她可能会从此拒他于千里之外,蓝彧就笑不出来了。 “$#%&@……”被窝里忽然传出一串声音。 “什么?”他听不清楚。 “我说——”闷得满脸通红的人儿一把掀开被子,然后又将自己裹得像颗蚕蛹,只露出一颗脑袋。 “我说,我干嘛生你的气?这种事你情我愿——” “你是心甘情愿的?”他这次真的很惊讶。 吼!他是要她害羞死是不是? “咳!咳!反正你没有强……嗯……强……“那个”我啦!你不用太内疚,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吧!” “那怎么可以?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 “就跟你说男欢女爱两不相欠,你是又要负责什么啦?”傅莉亚忍不住扯开嗓门。 “负责这个——”他倏地指向床单上的血渍。 就这样,傅莉亚的脸皮又一次无声爆炸了。 “不不不不用啦!”她知道以一个刚损失薄薄那一片的女性而言,她是太放得开了。 不过她又不爱他,才不要他负责咧! “一定要。” 他的坚持为什么总是用在她身上? 她也有她的坚持啊! “你休想我会因为跟你上床,就心甘情愿当你女朋友。”她提醒他昨天才刚说过的话。 吼!昨天他说要让她心甘情愿的爱上他,怎么这才不过一天,他就没耐性了? “那要怎样你才肯当我女朋友?” 他又用那种弃犬般的眼神看着她了,可恶! “这问题你问问你自己呀!你连追都没追过,就想一步登天哦?”她扬着下巴说得骄傲,不过一颗心却像绑上气球一样飘呀飘的。 他的死缠烂打总是让她在他面前特别有自信,也特别想要耍任性。 “我是怕你现在就想判我出局。”他盯着她,目光灼灼。 “看你之后表现罗,表现太差就提早出局!”她继续骄傲地仰着下巴,脸皮上却尽是美丽的红彩。 他或许不记得了,不过昨晚那些深情的、甜蜜的情话都还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他真有这么喜欢她吗?他甚至还对她说了好几次“我爱你”……她该相信吗? 像他这种镀金镶钻的大少爷会不会只是因为她一再拒绝才这么执着?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滚过床单了,他怎么还是不放弃? “我爱你。” 不知何时他的脸庞已经近在眼前,他就像昨晚一样捧住她的脸颊,将嘴唇轻轻贴上她的眉心、鼻尖跟唇角。 这些轻啄少了许多的激/情,却一样热辣得让她的十根脚趾头都全部曲起,不安分的心脏仿佛就要跳出胸口。 在他退离之后,她咬紧粉唇才能压抑住到了嘴边的叹息。 不过一个晚上,她就已经这么眷恋跟他亲密的感觉了。 “我去帮你放水,泡泡澡,应该会舒服很多。”他的贴心之举只有让她脸 上极深的红晕不可思议地再加重一度。 暗莉亚就这么顶着一张红脸呆看着蓝彧在浴室里外忙进忙出,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她唯一的反应就是在他套上衬衫的时候,忍不住为那些在阳光下显得更加闪闪动人的肌肉发出轻叹。 “可惜我天生晒不黑,不过至少还练成了猛男,还满意吗?”蓝彧朝她眨眨眼。 原来他没忘记她说喜欢阳光猛男的事? 她很惊讶,同时也想到他一脸认真说他可以变身她的菜的回忆,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我不知道啦!”她把热烫得快冒烟的小脸埋进棉被里,惹得他发出更令人羞赧的轻笑。 “害羞完了就赶快去泡澡,水都要冷了。”他柔声道。 “那你还不赶快走!”他在这,她是要怎么“破茧而出”啊? “我帮你叫完早餐就走。”他边说边拿起电话。 她愣愣地看着他温柔的笑脸,只觉得刚刚狂跳不已的心肝又恢复了正常运作,只是暖呼呼的烘得她格外温暖。 “那我先走了,我会让司机回头来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搭车回去就可以了。” “我坚持。” 才刚觉得他温柔,他又霸道起来了,不过不讨厌。 “知道了,掰掰啦!”傅莉亚说完,从蚕茧里探出一只手挥了挥,送走了蓝彧。 泡在浴白里的时候,她不由得想到四年前她损失初吻,四年后损失了初夜,那接下来她还会损失什么? “呸呸呸!什么都不会!”她猛地摇摇头,将酸软的每一寸肌肉都浸泡在温热的水里,嘴角才又渐渐扬起美好的弧度。 照道理说,蓝彧要给傅莉亚献殷勤极为简单,毕竟他人帅又多金,连他自己都胜券在握,只要让他能跟她绑在一起,打动芳心是迟早的事情。 可惜他没时间。 接手环势集团总经理的位子并不是件相当轻松的工作,更何况他才刚回国,对公司的情况还不能百分之百掌握,纵然他这几年在国外已经有陆续接触公司内部营运,但还不够,他必须在正式上任之前把所有的东西模透,不然就等着让人看好戏。 就像傅莉亚所说,他是空降部队,他很清楚若不是家族里年轻一辈所剩无几,老的又急着退休,总经理这么重要的位子也轮不到他来坐,所以他更要好好表现。 然而,他这一表现就得跟心爱的人儿分开逾半个月。特别是他回国后为了 堡作方便就搬到台北市区的公寓独居,等着毕业的傅莉亚当然在桃园老家放大假,他们只能靠电话联系就算了,偏偏他有空的时候她不是在吃饭就是在睡觉,通话时间少得可怜,让他好不哀怨。 今天晚上他总算挤出几小时的时间了,想要带她去个浪漫的地方约会,她却说要去夜市帮忙。 没关系,夜市就夜市,只要能见到她就好。 所以蓝彧兴致高昂地从台北市驱车赶往傅莉亚所在的夜市,不出一小时就到了。 这夜市并不大,虽然摊贩有多少一时也数不清,不过平常做的是在地人的生意,不算热闹,但今天是小周末,人潮还是多了一点。 蓝彧以前来过几次,一次还撞见穿着制服的傅莉亚在帮父母的忙,所以知道他们家的火锅摊位在哪里。 没一会儿,他就看见傅家一家三口忙碌的身影。 他的目光立即搜寻到傅莉亚高瘦的身形,穿着红色围裙的她正在帮客人点菜,脸上是客气的微笑,蜜色的脸庞已经忙得红通通的。 好可爱! 扁是这样远远看着她,他心情就好得只想笑。 第4章(2) 然而不出三秒钟,他的笑容就垮了。 那个人是谁? 蓝彧正要跨出去的脚步急急踩住,他的目光现在转移到一个男子身上。那个男子也穿着红色围裙,显然也是在帮忙张罗这个火锅摊,瞧他手上拿着点菜单凑过去跟傅莉亚交头接耳,就让蓝彧很不是滋蛛。 他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在这里帮忙多久了?他们是不是天天都在一起? 无数的问题将蓝彧轰炸得面如修罗。 他越发冷凝的视线发现这个男子目测年龄跟他相仿,身高高他一些,体格明显更加壮硕结实,皮肤格外黝黑……好像全势! 懊死的!她身边何时出现这样一个人? 这下子,蓝彧的脚步不再迟疑,他先是跟傅家两老打过招呼之后,就立刻大步向前介入还在交谈的男女之间。 “我来了。”这样说着的蓝彧不着痕迹地把“小三”挤到旁边去。 “咦?你怎么真的来了?”傅莉亚的回答让蓝彧的脸色瞬间黑了不只一点点。 神经大条的傅莉亚这次眼色特别好,看他黑了脸,她也好尴尬,暗骂自己说话不经大脑。 她不是不欢迎他来,她一忙起来就忘了他说要来的事情了嘛!再说她真的很惊讶这个大少爷愿意到夜市“约会”? “怎么,怕我看到什么吗?”蓝彧眯起眼睛,眸光在傅莉亚跟陌生男子脸上流转。 “谁、谁怕你看啊?”傅莉亚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更热了。 可恶!被他这样一说,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居然还结巴?实在太没用了! “那这位是……”蓝彧一下子切入正题,黑亮的眸子沉稳地盯着男小三。 男小三刚刚还在谈笑风生的脸庞在他一双利眼的扫描下,终于出现一丝慌乱跟紧张。 哼!注定是他的手下败将! “他是卢大伟。”傅莉亚说完就赶紧把手上的点菜单交给爸妈,随后才又转了回来。 “大学同学?!”蓝彧挑着眉,心里却暗忖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算是,我们都是商学院的。”傅莉亚这一句话点醒了蓝彧。 “你也是环势的实习生。你们两个很熟吗?”他最近看过资料难怪觉得熟悉。 他们不念同一班又是怎么搭上线的?感情还好到帮她家摆摊?“我跟莉亚因为都是实习生,所以学校有安排我们认识,实习的时候也很常一起吃饭,我刚好来桃园找我亲戚,想起莉亚说过她家在这夜市摆摊,就来找她玩玩。”卢大伟搔搔头,一脸的老实相。 老实还会来找他的女人玩玩?而且他叫她什么?莉亚? 他都还没这么叫过她呢! 眸色阴沉的蓝彧正想说些什么,后面就有人对他喊借过。 火锅摊里的走道不大,他这一让就顺势贴上傅莉亚的背脊,她的发香瞬间扑鼻而来,让他的脸色好看不少。 可是现在却换傅莉亚脸色古怪了。 她轻轻咬着唇瓣,强忍着往后依靠的冲动。 他似有若无的碰触让她耳根发烫,身体里就像是有什么在燃烧一样,让她特别口干舌燥。 为什么只有碰着他的时候才会这样?刚刚卢大伟跟她靠得也很近,她就一点感觉也没有。 难道是那个晚上的后遗症? 噢!不能再想那件事! “在想什么?”魔魅般的声音将她唤回现实。 她神色一凛,转身面对蓝彧。 “在想你什么时候要走啦!我们做生意很忙的,我不能一直跟你聊天。”他一来就害她心惊胆跳果然没好事,而且万一被老爸老妈看出来他们已经有一腿怎么办? “谁说要聊天?我要留下来帮忙,他可以走了。”蓝彧挽起袖子,指指卢大伟。 “他不能走!大伟帮了我们好多忙呢。”傅莉亚实话实说。 有卢大伟这个皮粗肉厚的大男生当下手,效率都好了不少。 大伟?她居然叫得这么亲密? “他不走,我也要留下。拿件围裙过来。”蓝彧又一次对她展现他的坚持。 吼!他是来乱的喔! 暗莉亚在心里怒吼,人却是很听话地跑去找围裙。 “总经理,这样好吗?”卢大伟忽地出声。 “你也知道我是总经理?我说好就好,你没意见吧?”蓝彧皮笑肉不笑。他知道卢大伟实习期间表现一样优异,就跟傅莉亚一样,只要交上履历表,环势总有个位子给他们坐。 很好!他就决定派他去扫厕所! “当然没有。”卢大伟又搔搔头,百分之两百搞不懂未来上司的态度。 “你真的要留下来?”傅莉亚走回来,她一点也不急着把围裙交给蓝彧,反而是一脸的为难。 卢大伟帮忙她就这么高兴,现在他要帮忙她就这么不乐意?她是想把他气死吗? 暗莉亚当然不是存心想把蓝彧气死,她只是很怕他们有一腿的事情被发现而已。 “拿来。”蓝彧阴着脸伸出右手,傅莉亚立刻就像佣人一样把围裙递上去。 唉,谁叫这尊瘟神气场强大啊! “这件……”蓝彧无言地看着摊开的围裙。 这一件是粉红色就算了,为什么上面还有美少女战士的图案? “就剩这件了。”傅莉亚一脸无辜,但是蓝彧看得出来她很想笑。 “不然我的跟你换吧?”卢大伟很好心地提议。 “不必了,不过是件围裙而已。”他耍帅地一摆手,当真系上那条娘味十足的围裙。 穿好之后他本来还觉得没什么,但是四起的喷笑声让他的脸色比摊子上的锅炉还要黑。 不过当他的目光停留在傅莉亚灿烂的笑脸上时,他又觉得被笑也没什么了。 就这样,蓝家少爷就在傅家的火锅摊位上忙活起来,不少认识他的人都站在摊位附近指指点点,但因为他坐下来吃饭的客人也不少,脸红入座的女性生物占了绝大多数,才一会儿工夫就出现排队的人潮了。 人长得帅就是吸金——傅莉亚如是想道。 就连她也忍不住把视线往蓝彧身上放,谁叫他要挽起袖子还解开最上面的两颗钮扣,虽然有穿着围裙,但是他一弯腰就全都露啦——好啦,她这样说是有点夸张,他弯腰也顶多是露两点而已,不过他这样忙碌的模样真的很迷人。 迷人? “小姐!小姐!”一声比一声大的呼唤把傅莉亚从震惊中拉回来。 “啊?”她愣愣地瞪着眼前的一组客人。 “我说我们还要加点一份鸭血,你记了没有?” “记了记了,这就送来。”她点头如捣蒜,急匆匆地转过身,不料迎面却对上端着一锅汤底的傅爸爸。 暗爸爸被她忽然转身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一松,锅子就没抓紧。 这只装汤底的锅子又深又大,现在又装满了滚烫的汤水,一边拿不稳就整个都要砸下来了。 暗莉亚愣在当场,完全忘了要反应,要不是站在附近的卢大伟冲过去接手抓紧那只汤锅,那些滚烫的汤底早飞溅在她跟附近客人的身上了。 可是这样一来,卢大伟的手也被烫伤了,整条手臂红得不得了。 “先去冲水!”傅莉亚惊呼一声,立刻抓着卢大伟的手往公共厕所的方向狂奔。 暗爸爸跟傅妈妈忧心忡忡地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回头又看看特地过来的蓝彧,后者淡淡地给他们一个微笑,实在看不出来他在不在意自家女儿拉着别的男孩子跑了。 他们是担心要是惹毛这个大少爷,日子可就要不好过了,不过看他这么风度翩翩,应该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第5章(1) 蓝彧当然是小心眼的,因为任何一个人在面对爱情的时候,都是小心眼的。 他这么喜欢傅莉亚,纵使知道她是为了卢大伟受伤的关系才撇下他,他的心情还是非常不舒爽。 这一不舒爽,当天晚上傅莉亚跟卢大伟两人还没回到摊子上,他就先走了。事实上他的确只有区区几小时的空档而已,却专程去吃了这么一大桶醋怎会高兴? 他决定一肚子酸还没消化完之前,怎样都要忍着不给那个快把他给气死的小女人打电话。 幸好他也忙,转眼间一星期就过去了,思念还不算太难捱。难得今天星期六什么都不用做,他闲得发慌才开始紧张她会不会就这样把他给忘了?没想到她今天就自己打电话来了。 这可是傅莉亚破天荒第一次主动找他耶,知道他人在台北的寓所,还说立刻要过来找他,这份平空冒出来的惊喜,当然让他高兴得从挂掉电话就傻笑到现在。 就是因为知道傅莉亚是被动的,他才不断积极主动黏着她不放,死皮赖脸也要在她心上占有一席之地。 他很幸运,这么多年来,尽避他不在她身边,也没荀出现另一个同样死皮赖脸的男子抢走她的注意力,而她迟钝跟单纯又给了他大好机会占尽便宜,他可以说是安于现状,笃定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一直到卢大伟的出现,他才知道他高兴得还太早,他更知道他这次搞失联还不能搞太久,难保她会跟那个卢大伟发展到什么地步。 不过现在看来,他赢面还是很大的,回想她刚刚在电话里的焦急不安,难道也是因为相思成灾? “呵呵……”他继续傻笑。 叮咚!叮咚! 门铃乍响,蓝彧嘴角瞬间拉大到都快将他那张俊脸给裂成一半了。 他刚刚就交代大厅保全不必通报就可以让傅莉亚上楼找他,现在在门口狂按电铃的人当然就是她了。 门铃声就跟她刚刚在电话里头的声音一样急切,她这么迫不及待要见到他吗? 越想越得意,他顶着大大的笑容过去开门。 哪知道门一开,他就看见一张乌云密布的俏脸。 她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你——”他才起了个头就被她一把推开靠边站。 暗莉亚踩着重重的步伐踏进蓝彧的公寓,每一步都像带着熊熊火焰一样。如果可以,她真想放一把火把他家给烧了! 在她背后的蓝彧当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他只是迅速把门关上,然后快步走到她面前,看清楚她眼里的愤怒。 “你在生我的气吗?为什么?”他一头雾水。 “你还想装蒜?”他的反应让她忍不住翻白眼。 蓝彧微蹙眉,“至少你得先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我才能决定是要承认还是装蒜吧?” 说完,他就不顾她的挣扎,硬是抓着她的手把她拉进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是慢悠悠地走开。 这公寓不大,空间区隔简约大方,傅莉亚坐在客厅里就能看到蓝彧正在开放式厨房倒咖啡的身影。 看到他这么怡然自得,像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的样子,她肚子里的那股气便膨胀得更加难以忍受。 她怎么会忘了像他这种大少爷一定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绝对忍受不了一点的不如意。 不过是在夜市冷落他一下,他居然小题大作决定收了夜市? 她怎么想都觉得莫名其妙,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她不相信。 今天一早她就让妈妈慌张的叫声给吵醒,等她弄清楚以后,才知道原来在夜市卖烧烤的陈太太,今天在菜市场听人家说有些穿着黑西装的人,这几天的大白天都到夜市附近问东问西的,还说那里将来不会让人摆夜市了。 这话一传出来,得去夜市做生意养家饿口的人当然就慌了,传到她妈妈耳朵里更是立即联想到蓝彧那一晚的来去匆匆,直觉这都是自家女儿把地主给惹毛了的关系,硬要她来问个清楚。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端了两杯热咖啡的蓝彧走回来,一杯放在傅莉亚面前,一杯端在自己手里,然后优雅落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 他从容不迫的脸上是她熟悉的柔软笑意,让她心头不由得一紧。 “你真的要把夜市的那块地收回去不让我们摆摊了?”她不懂迂回,干脆开门见山问清楚。 经她这么一问,蓝彧就愣了一下,不过没影响他喝咖啡的兴致,就见他慢吞吞地啜了一口,完全无视她焦躁的神色。 温热的液体缓缓下肚,蓝彧思忖着要怎么说才好。 这件事还只是雏形而已,他几天前跟全势提过那块地,他们正在尝试另做他途使用,而他当然也不会无视那些夜市摊商的权益,风是这计画成不成都还是未知数,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他有点懊恼这件事怎么会传出去,仔细想想应该是全势派去勘查场地的人说溜了嘴才传到她耳里,这下不知道她会怎么看他? 暗莉亚还能怎么看他?当然当他是笑面虎真小人,看他好半天没讲话,她就直接当他是默认了,随即一股难以置信夹杂着被背叛的愤怒立刻席卷她所有的理智。 虽然她从来没说过,但她其实是很信任他的,尽避每次碰上他总没什么好事,但是莫名的她就是觉得他不是坏人,所以一再放任他死皮赖脸缠上来,纵使她每一次都表现得心不甘情不愿,可是却没有一次是真的讨厌他这个人。 但是这一次她总算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伪君子!” “什么?” “我说你伪君子!之前说得那么好听,结果咧?还不是只顾自己的利益就牺牲掉别人的烂人!你们家有那么多块土地,为什么非要动那一块?你明知道多少人仰赖那个夜市维生,那些人很多还都是看着你长大的街坊邻居耶,你怎么可以这么没良心?” “你说够了没有?”蓝彧重重放下咖啡杯,现在他的脸色没有比她好看多少。 他是喜欢她,喜欢得莫名其妙,喜欢得无可救药,但是他也有他的尊严,容不得她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指着他的鼻子谩骂一通。 “还不够!我还没说你冷血无情呢!亏我爸妈待你不薄,还一个劲地夸你好要我接受你,幸好我没那么笨,没被你给骗到!我就知道像你们这种有钱人眼里只有钱,心里也只想着怎样才会更有钱吧!丙然日久见人心,时间就是最好的证明,你现在不就只想卖了那块地赚钱,没想过靠那块地吃饭的我们?”傅莉亚一说就停不下来,只想把心里的怨怼傍清空。 她这么相信他,他怎么可以辜负她? “我冷血?我无情?”他幽幽地重复她刚刚对他的形容。 他面如死水,说出来的每一个字也是平静无波,却格外令她心惊胆跳,可是她现在心里的惶惶不安只想找个出口宣泄,根本顾不得后果。 “你就是!”这三个字说完了她的理智才渐渐回笼。 她现在真的后悔死了自己的冲动。 她来的目的就是要阻止他收回那块地,可是她刚刚这样骂他,他一恼羞成怒不就什么都没得谈了? 而这,蓝彧早就想到了。 他默默决定暂时不告诉她他绝对不会弃那些摊商于不顾,而且一个计画迅速在他脑海中成形。 一个既能惩罚她出言不逊又能将她困在他怀里的计画。 舌忝舌忝嘴。 他是该奖励一下自己了。 第5章(2) “既然你觉得我冷血无情,那么我这里有一个冷血无情的提议,或许能挽救你家跟那些街坊邻居的生计,你要不要听听?”他装出一脸漠然,目光紧盯着布满惊恐的小脸。 暗莉亚一下就明白了她说话不经大脑的行为已经一脚把自己踹进地狱,可是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她再害怕也只能硬着头皮听听他的条件。 “你想怎么样?!”她咬着唇,看着分外晶亮的黑眸。 “你也知道,冷血无情的我对你特别情有独钟——”他特地拖长的语尾跟暧昧的口气让她的脸色闪过一阵红又一阵白。 他不会是想…… “你很聪明嘛!”蓝彧轻笑一声,继续扮演恶魔的形象。 他就是故意要吓她,谁叫她不问清楚就往他头上挂了那么多种臭名。 “卑鄙!”她管不住的小嘴居然又再给他一个。 “我还可以很无耻。要不要试试?”黑眸危险地眯起。 暗莉亚吞吞口水,脑袋立刻摇得跟波浪鼓一样。 “你……你不可以这样!”她强装出无所惧的样子。 “我为什么不可以?反正你都说了我冷血无情又卑鄙……哦,还有我这人 眼里只有钱,没有良心。那我当然可以这样。”他一个一个点出她送给他的臭名,越说脸色就越冷冽。 她居然这么干脆就把他的真心付出全当成狼心狗肺,让他真想把她抓过来打一顿,好消消他一肚子的鸟气,不过他更期待用另一种“酷刑”教训这个不识好人心的小女人,哼哼! 想到记忆模糊的那一夜,蓝彧那双黝黑的眼珠瞬间幽暗几分。 这一次,他要好好看清楚她是如何在他身下绽放自己的美丽。 他的眼神就像锁定猎物的猛狮,而她就是即将被他拆解入月复的小动物。 “你这样是强……强……”她快要被他的眼神给烧死了! “你心甘情愿就不是。”他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邪气。 他担保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撩拨这个单纯的人儿跟他共赴云雨。 “我才不会!”她大声反驳的当下,却是无法控制地想起那个火热的夜晚。 那一晚,初识情/yu的她在他的动作下放浪地呻/吟,身体敞开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完完全全地容纳了这个男人最火热也最勇猛的一部分……不!不能再想了! 暗莉亚咬紧唇瓣,蜜色的脸颊浮上两朵红晕,成为蓝彧眼里最诱人的风景。 “会不会试了就知道。”冉冉升起的yu/望令他坐立难安,他索性坐过去,一下子拉近两人的距离。 她直觉想逃,却被动作更快的大掌扣住下巴。 他离她很近,温热的男性气息伴随着独特的清香挠着她的口鼻,烘得她一身燥热,尤其是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的整张脸皮给灼伤了。 一阵颤抖轻轻滑过她的背脊,她不知道自己是害怕多一点还是兴奋多一点? 她无助地感觉到她管不住自己的身体,压抑不了一波波想要向他靠近的yu/望。 她怎么了?他对她的身体做了什么吗? 相较于她的旁徨无知,蓝彧却是比她还要清楚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她尝过男人滋味的身体显然正在渴望着他的、他的占有。 他怎能让她失望呢? “不……不要……”她虚弱地挤出抗拒,不知道自己这样纯真的反应更让男人食指大动。 贪婪的视线扫过她浑身上下,最终停留在她的一双长腿上。 他不禁幻想在激/情时刻,这双腿会怎样缠住他的身体? 越想越燥热,不过几秒钟他的裤裆就已经紧得不可思议。 他在国外面对全校最火辣女孩的勾引都无动于衷,可是现在面对她,他居然冲动得像个青春期的小毛头。 她这样不知不觉控制住他的身心,当然得全权负责到底。 黑眸闪闪,他倏地将嘴唇欺上去,深深含住朝思暮想的柔软。 “唔——” 她的挣扎只是给他深入的机会,他的舌尖一下子就钻入她敏感的小嘴,迅速卷起她青涩的舌头,强迫她跟他共舞,让他饮尽她的蜜津也要她品尝他的味道。 就跟那一晚一样,她轻易地就沉醉在他唇舌的挑逗当中。 她知道不可以,可是当他的手滑进她的衣摆,大胆地隔着她的她的胸脯的时候,她除了不停喘息以外,压根没有想到要制止他。 “这还不是心甘情愿,嗯?”他的轻笑抵在她发干的嘴唇上,如同一道惊雷将她狠狠打醒。 暗莉亚目瞪口呆,在他趁机又亲了她两口之后才反应过来。 她的反应就是要把他推开,可是他用一只手就扣住她一对手腕,她才知道他们的力气悬殊这么大。 他执意要她,她绝对无路可逃。 “原来你都是这样强迫女人!” “我只强迫你。” “为什么?”她到底哪里招惹他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因为我只想要你。”他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里,她的心不自觉跟着黑眸中的火光而跳动不已。 就这几个字竟然让她忍不住想原谅他。 噢!她不能中了他的论计! “你以为我会相信?”他对她真有这样深情,就不会把他们的关系变成一场交易了。 “你最好相信。这样你才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更舒服更享受……”他的嘴唇这一次含住的是她分外敏感的耳垂。 她双眸紧闭,在他的怀抱里瑟瑟发抖。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这么渴望他,仅仅只是这样的碰触,就已经让她感觉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躁意又在她的体内流窜,她发软的腿根有着令她羞耻不已的骚动。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该臣服在他的身下,可是她没办法。 对,她没办法。 “你说话要算话。”她布满红云的脸蛋上写着千百个不愿意,一副壮烈牺牲的模样让蓝彧好气又好笑。 他知道她现在一定把他当成摧花狂魔了,但他当然不是。 他比谁都要怜惜她,过去是,未来也是,现在呢,不过是进行一点小小的处罚游戏而已。 “别这样,相信我,你会喜欢的。”他邪佞的气息在她耳边作乱,让她手脚阵阵发软,只剩一张不服输的小嘴还在顽强抵抗。 “谁会喜欢你这种冷血动物——”她未完的怒斥被他一口含进嘴里,稍嫌粗暴的吸吮让她完全没了声音。 下一刻,她瘫软的身子就被一双强壮的臂膀拦腰抱起,准备带领她再一次品尝如禁果般邪恶诱人的情/yu滋味。 第6章 暗莉亚很后悔自己没有穿得复杂一点,她身上的t恤运动裤让蓝彧不用花上三十秒就可以把她剥得光溜溜。 她跟他身上都只剩下贴身的内衣裤,其他的都被他扔到了床下。 在她惊恐的眼神中,蓝彧那对晶亮的黑眼珠始终毫不掩饰地流露对她身体的垂涎。 她太美了。 或许她自己毫无所觉,她身体的每一处线条堪称完美,她的手脚瘦长匀称,她的小肮平坦却又有着诱人的弧度,她的双峰在蕾丝的包裹下是那么样的饱满又坚挺,教他一时看呆了眼,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她肩颈那一块的优雅流线,简直性感至极。 包裹着这般美妙身段的是一袭闪耀着蜂蜜般色泽的皮肤当然也同样吸睛,他用看的都能想像出那有多么细腻滑溜,当他的手一碰上去立刻就证实他想的没错。 “不要这样!”她惊呼抗拒,却还是无助地被他摆布成小狈般的姿势,早就不翼而飞。 “谁教你不乖,我要好好教训你,你才会知道你的主人是谁……”他的声音在她听来就像来自地狱,让她害怕地往前爬。 她不知道他正在她背后窃笑,只知道发软的脚踝被他紧扣在一双滚烫的掌心里,逃不掉了。 “啧啧,很害怕吗?”男人结实的胸膛伏上发颤的美背,他在她耳边低语,像极了恶魔的呢喃。 “该从哪里教训好呢?是这里——”他稍微退开一些,随即一巴掌拍上她的,吓得她低叫出来。 “还是这里——”他说着又靠上来,另一巴掌倏地抓上一只晃动的丰盈,在她的喘息声中揉捏玩弄。 他这么可恶,她却还是忍不住傍他他想要的反应。 “嗯……”她仰着脖颈娇喘一声,腰臀不安分地扭动。 “你说说,从哪里开始好呢?” …… “你是我的,清楚没有?不准你再跟其他男人牵手!不准你再为了其他男人无视我!不准你再曲解我!不准你不爱我!”蓝彧霸道地宣示对她的占有欲,每一个不准都伴随着更狂野磨人的抽撤。 她在他身前止不住地呻/吟,细瘦的身躯被他顶得一颠一颠的,像要散架一样。 她听着他每一个规定,心里同时出现委屈跟不驯两种情绪。 他根本只是得不到越想要的心理在作祟吧?她偏不让他如愿! “自大狂!我才不会爱你!还会在你看不到的时候,我会跟很多男人牵手气死你!你放心好了!” 尽避知道她说的百分之九十九是气话,他还是感到不安,同时还感到愤怒。 她竟然还妄想有其他男人? 俊脸一沉,忌妒的火光就将黑眸烧得分外晶亮慑人。 “你不会有机会的……”他口气幽幽,身下的撞击却越发猛烈,两人结合的地方不断发出羞人的声响。 “我给你两天时间搬来跟我住,理由嘛……就说环势通知你现在就来上班,职位就是我的特助,跟我出双入对。至于同居……就说公司提供宿舍吧?反正在我满意之前,你别想逃离我的手掌心。” “我不要——”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他打断她。 纵然他话说得狠绝,但是在他内心深处其实是懊恼的。 她看似平易近人,可是她的爱情却是最难得。 谁都有接近她的机会,可是谁都不容易被她放在心上,当作那唯一的人。 那个人只能是他,他绝对不容许她再一次撇下自己跟别人走掉。 “放开我!放开——啊!” “喝!” “轻……轻一点……” “不行!这是给你的惩罚,记得吗?” “啊!”她的呻/吟瞬间高亢到自己听了都会脸红的程度。 …… 他是这般深情款款,而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她只觉得他想要把她当成玩物。 她难堪得只想夺门而出,但是随后他炙热的双臂便紧紧搂住她,像一对烧红的铁将她紧紧焊接在他的怀抱里,无处可退也无路可逃。 蓝彧当然知道她现在心里有多埋怨他,可是谁要她一再说话惹恼他,挑逗他的占有欲。 她是他的。 他一口咬上她瑟瑟发抖的肩颈,她的呜咽低泣竟然更加催情,撩拨着他暗黑的那一面。 唔?这个惩罚游戏真不错,那就再玩久一点好了—— 第7章(1) 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已经领到毕业证书的傅莉亚现在的身分除了是环势集团总经理特助之外,还是环势集团总经理的宠物。 对,是宠物,不是玩物。 因为,有她这么嚣张的玩物吗? 面对蓝彧,她不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给他脸色看,心情好的时候也还是给他脸色看,而且每天张嘴就是吃香喝辣,出门还有司机接送,就连伺候他上床都不必——她真的很惊讶,她以为他的目的不就是想占她的便宜? 可是这一个月以来,他不但没再强迫她发生关系,还恢复之前那样死缠烂打耍嘴皮的样子,动不动就对她说些肉麻兮兮的话,甚至百般容忍她不时使性子跟他唱反调,时间一久,她都忍不住觉得占尽便宜的好像是她自己? 不对!她还是很委屈的好不好! 现在她除了上厕所能有几分钟独处时间以外,整天都跟他绑在一起,上班被迫欣赏他工作狂的英姿,下班还要看他捧着一叠文件摇笔深思,害她想打开电视看海绵宝宝都觉得害羞而作罢——虽然他乐于陪她一起看,但她才不要让他以为她跟他同居很开心咧! 想想看,她吃香喝辣的时候还不是得他陪吃,出门有司机接送也得他伴游,还有,就算不必伺候他上床,她也是当人肉抱枕任他抱到爽,一顿觉常常都睡得脸红心跳,多折磨心脏啊? 总之,她现在就跟坐牢没两样,他施点小惠又算得了什么? 反正哪个伟人不是说过——不自由,毋宁死! 他这样处处妨害她的人身自由,她就得摆脸色给他看。 包何况现在他的罪名还多了一项—— “你不吃饭?怎么拿着碗筷发呆?”蓝彧温和的嗓音一下子就把傅莉亚优游的心魂抓回来。 她的视线落在手里的碗筷上,想起现在他们正在吃晚餐。 他有时候下班就会直接带她去餐厅吃饭,但是更多时候就像今晚这样,外带个三菜一汤回家吃。 “吃啊,怎么不吃!”她故意没好气地回答,然后用力扒了一大口饭。 大大的杏眼扫了下桌上的饭菜,道道都是色香味俱全,让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苞他吃饭的时候应该算是最令她快乐的一段时光了吧?虽然他不姓全,明显不像全势一家这么贪吃挑食,不过身为环势总经理多少还是懂得什么叫美食,每每拿出来跟她一起分享的都是让她回味再三的好味道,她“出狱”以后一定会很怀念这些美食的! 至于他哦?靠边站啦! “下午都在家做什么?!”蓝彧笑笑地发问。 “你不是看到了吗?睡觉啦!”她撇撇嘴才夹了一筷子炒青菜。 今天早上跟他说她身体不舒服想多睡一会儿,还说醒来后想去医院一趟,他都准了。 八成是她这个月来表现良好,他破天荒让她自己一个人去看医生,看完还要她回家休息不用进公司。 结果她才刚觉得他体贴而已,他中午就立马冲回来看她有没有乖乖待在家。 哼!真是鸡肠鸟肚! 她既然答应了他的条件交换,就表示她忌惮他随时都会把地收回去啊,那她哪敢落跑啊?穷紧张什么! “睡一个下午?”蓝彧皱起眉头。 要不是今天他行程满满,他早就陪她去看医生了,从她发白的脸色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不舒服,他哪舍得再叫她去上班,只得忍着每分每秒都想见到她的欲/望让她待在家好好休息,趁午休他赶紧回来看她,结果她病恹恹蜷缩在床上睡觉的样子让他都快要心疼死了。 “怎样?不行哦?还是你比较希望我包袱款款跑给你找?我会全力配合的。”她满脸讽刺。 “你还是别睡太多,看看你睁着眼睛都能说梦话了。”他轻轻松松就把她气得目光炯炯,恨不得要把他的嘻皮笑脸烧成灰烬。 然而蓝彧这会儿正对自己的杰作满意得很。 丙然还是这样顺眼多了! 他知道她心里肯定在月复诽他,以为他怕她开溜,他也懒得多做解释,反正很快她就会知道他的用心良苦。 “今天医生怎么说?”看她态度嚣张他也不恼,优雅地抿着嘴吃饭。 第7章(2) 被他一问,傅莉亚的神色就收敛不少,刚刚还瞪着他的大眼睛立刻回到自己的饭碗上。 “就普通感冒啦。”她说完就瞄瞄他,看他一脸柔软地看着自己,她的心脏就卜通卜通跳个不停。 她的肚子里真的有他的孩子了? 这消息她早上就知道了,但是到了现在天都黑了她还是不敢相信。 她本来是因为月经没有如期报到,又再加上这几天一直有不正常的出血,她才去妇产科挂诊。 她以为只是普通的小毛病,没想到医生亲口证实她已经怀孕七周了! 七周……那不就是他们第一次上床的时候播的种? 难怪那天晚上她老觉得忘了什么,原来是忘了小雨衣啊! 现在回想起来她最近早上都想吐,但是过一会儿又觉得没事,一样整天活蹦乱跳的,应该就是害喜的症状。 所以说,她真的怀孕了。 孩子的爸不用多想,只会是蓝彧。 “来,吃块鱼。你上次说这家餐厅的鱼做得好,我下班经过就顺路买回来了。”蓝彧一边说一边夹了一块鲜鱼肉到她的碗里,俊脸上全是宠溺。 她看看碗里的鱼肉再看看盘子里的一尾清蒸大鱼,心思更是迷惘。 要吃这条鱼至少得花上三十分钟的车程,又跟他家完全反方向,哪来的顺路? 他就是这样老是把她的脑筋搅成一团浆糊。 如果他霸道跋扈也就算了,她还可以继续当他是冷血无情的大少爷,找到机会离开他也不会有第二句话。 可是偏偏他让她吃好住好,还不时扬着一脸温柔对她笑,让她想继续讨厌他都没办法。 或许在不知不觉当中她被他打动了吧,所以在医院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她才会立刻想要打电话告诉他,可是哪知道她一抬头就看见医院诊间的电视正在播放跟他有关的头条新闻——他跟连锁饭店集团的千金小姐好事近了!她才知道原来他上个周末特别恩准让她回桃圜家里过夜,就是为了跟连锁饭店集团的千金小姐吃相亲饭。 那个千金小姐在电视上看起来好美好有气质,难怪他一下子就跟人家看对眼。 只是他怎么都没对她提过?难道是觉得她不够格知道? 也对,她只是他的玩具,等他腻了就会抛在脑后的玩具而已,当然不需要跟她报告他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的胸口就又是一阵发紧。 她偷偷模着平坦的肚皮,其实早就打定主意要把这孩子生下来。孩子的爸娶别人没关系,她可以自己养。 等她肚子大到藏不住了,他应该早就跟千金女手牵手步入礼堂了吧?那就不用烦恼他会继续勾勾缠了。 唉……那她还叹什么气呢? “快吃啊,冷了就不好吃了。” 她抬眼就看见对她皱着两道浓眉的蓝彧,不禁庆幸他这几天看她不舒服都没有多加联想,看来只当她是感冒比较没精神而已。 看着他温和的俊脸,她只觉得自己脑袋瓜里的那团浆糊更稠了,心尖也一抽一抽的。 他自己不吃饭倒是声声催促着她真是奇怪,她哪会不懂他这是在讨好?但是为什么?他现在应该要忙着去讨好他的未婚妻吧。 想归想,她还是在他关心的眼神下夹起那-块香气扑鼻的鱼肉准备送进嘴里,没想到鱼肉才刚凑近她的鼻尖,她就觉得一阵恶心欲呕。 怕他起疑,她很快地咽下满嘴干呕,筷子更是迅速将鱼肉放回大鱼的身边。 “怎么不吃了?”他挑眉。 “我要吃自己会夹啦!”她努努嘴装出一脸不稀罕。 只能说她这样耍脾气不买帐的傲娇样,蓝彧司空见惯了,好心又一次被当成驴肝肺,他还是笑笑的不气也不恼。 看他这样子,傅莉亚的心尖又软了好几度。 以后她会想念的恐怕不只美食吧? 第8章(1) “总经理!” 林尚风一见到难得光临ceo办公室的蓝彧立刻就从原本的位子上跳起来,必恭必敬地走上去招呼。 “你老大在吗?”蓝彧要找的是全势。 “在——” “在你后面。”全势的声音骤然响起。 蓝彧跟林尚风双双偏过头,只见人高马大的全势一手环着妻子李茉儿的肩头,一手提着一只大袋子,黝黑的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看上去如沐春风。 自从他结婚以后,就常常是这个样子了。 人人都道他爱妻心切,不过他的妻子李茉儿却很少陪着他到公司走动,现在多半时间都待在家里陪牙牙学语的儿子。 一见到李茉儿,林尚风的眼睛就亮了。 “老大,那个袋子里面是不是……”林尚风现在正是一副饿鬼附身的样子。 “不是。”全势冷冷地瞪着贪吃的特助。 “好了,别逗林特助。”李茉儿拉拉全势的手,后者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从袋子里拿出一只便当盒交给林尚风。 “哦耶!”林尚风兴高采烈地像中了头奖一样。 蓝彧脸上也有了笑容。 他到这里就是来领便当的。 “先进去吧。”全势领着妻子率先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蓝彧尾随在后。 必上门,蓝彧先是跟李茉儿道谢,后者摇摇头,温柔地把一袋子的便当全数摆在桌子上,然后交给他其中两个。 “希望她吃得下。”蓝彧一脸无奈。 他嘴里的她当然是傅莉亚。 那天她不但碰都没碰她爱吃的鱼,之后食欲更是锐减到令人忧心的地步。 平常她爱吃的她不吃,平常她不爱吃的她更不吃了,而且动不动就想吐,把好不容易吃进去的全数吐个精光。 她解释说是她的肠胃本来就不好,每年都要这么发作一阵子,而且无药可医,他虽然很怀疑,但是她就是死活不肯再去医院,他也拿她没辙。 这都半个月过去了还是不见起色,她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让他看了好心疼,恨不得找来最让人食指大动的美食治治她的胃口。 这时候他才想到自己的表嫂李茉儿。她娘家原来是开面摊的,据说她的厨艺惊人,硬是能将清汤挂面煮得有滋有味,还能动手做出各式各样看似普通又 保证好吃的特色小菜,所以才引起原来对她相当反感的全势的注意。 现在他们结婚了,她自然只为自家人做菜,不过蓝彧想着或许她做的东西就能让傅莉亚吃得下去,怎么样都愿意厚着脸皮拜托她大展身手。 “下不为例,听到了没有?!”全势在一旁淡淡开口。 “但要是她吃得了……”蓝彧乞求的眼神看着的自然是明显心更软的李茉儿。 他知道自己是得寸进尺,不过为了他心爱的女子,他就算被表哥宰了也愿意。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她现在怀孕了,肚子里的这个特别折腾人,今天早上还吐了。”全势一把搂着李茉儿,一只手捣着她平坦的肚子。 “怀孕?”蓝彧愣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惊讶,但是怀孕这两个字就像一道闷雷击中他的脑袋,让他茅塞顿开。 他怎么没想过这个可能呢? 虽然对第一次毫无印象,但是他几乎可以肯定他跟她的那两次都没有避孕,她现在若是怀孕害喜也不意外。 “表嫂,你也是吃什么吐什么?!” “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这几天早上刚睡醒不太舒服而已。”李茉儿摇着头解释。 “吐完以后就会好多了?”他想起有一阵子傅莉亚就是这样。 每天一起床就去厕所报到,但是吐完了又精神奕奕,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嗯。”李茉儿点点头,蓝彧的脸色就更加沉重。 “那是不是口味会改变?比如爱吃的忽然就不爱吃了?” “她又不挑食,你问她这个没用。不过怀那臭小子的时候,有一阵子特别不能闻海鲜的味道倒是真的,大概是第四个月的时候的事吧?” 全势认真回想了下,显然记得比孕妇本人还清楚,因为李茉儿正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现在这个要是也敢这样折腾你,出来以后就会像臭小子一样被我痛扁一顿!”全势恐吓的视线直指李茉儿的肚皮。 “不可以这样说!孩子会听到的!”李茉儿噘嘴抗议,惹得全势对她又亲又抱的。 明显被当成隐形人的蓝彧看着他们夫妻俩的互动,心里一半是羡慕一半是懊恼。 他怎么会这么迟钝?原来她是因为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才会备受折磨,他如果早知道那是害喜的症状,就能早一点对症下药了,不会放任她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她也不想想万一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不过她自己恐怕还不知道——不对! 她是知道的。 神色一凛,蓝彧仔细回想这半个月来发生的种种,后知后觉其实从她去看医生那天晚上就事有蹊跷。 那时候她说是普通感冒,可是他没看见药袋也没看见她吞过半颗药,就连之后情况加剧,她宁愿瘦得不成人形也不肯就医就是一大疑点。 她显然不想让他知道她怀孕了。 为什么? 孩子的爸爸绝对是他,她为什么不告诉他?难道她还想偷偷带着孩子离开他? 心头一抽,蓝彧抱着怀里的便当就想走。 “看样子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那臭老头介绍给你的那个女人怎么办?新闻都报了三天三夜,有看电视的都以为你要娶她了。”全势慢悠悠的口气止住蓝彧的脚步。 对喔,还有那个女人——sunny连锁饭店集团的千金何玉婷。 “那新闻是她家弄出来的,最后搞得自家人丢脸可不关我的事。”蓝彧的口气冷淡,黑眸里也是一片同样的淡漠。 何玉婷是全势的爷爷介绍给他的对象,相亲那天他根本毫无头绪,等于是被骗去吃了一顿饭,再后来他跟何玉婷一见钟情的消息就跃上新闻版面了。 想也知道这是何家放出来的消息,以为他样子斯文就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女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所以不跟他们合作了?”全势这话蓝彧一听就懂。 “当然要,不然怎么值得我陪着上一次新闻头条?”蓝彧冷冷一笑。 “真无情。”这么说的全势却是笑着的。 他这个表弟看似温和,其实可不比他这个野兽派的男人好惹。 “学你的。难不成你觉得多情比较好?那嫂子——”蓝彧别有深意地看看李茉儿。 “嗯?”被点名的李茉儿立刻从便当里抬起头来,模样迷糊。 “你给我滚!”全势的眼刀子全射向蓝彧奸诈的笑脸。 “知道了。对了,跟爷爷说下个月他寿宴,我会带人一起过去。”蓝彧摆摆手,这回真的离开了。 “我看臭老头这一次又要失望了,他还以为他这次收媒人红包收定了呢!”全势嘴角轻勾,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可是那个女孩子也喜欢表弟吗?上次看起来不像呢。”李茉儿回想着之前吃饭时候看傅莉亚跟蓝彧的互动。 “哦?不然你觉得他们看起来像怎样?” “就像我当初刚认识你的时候一样啊!” “那不就是天雷勾动地火?”全势立刻想起被她一见钟情穷追猛打的时光,一时忘记李茉儿在撞了车以后早就把那段记忆忘光光了。 “哪有?明明就是避之唯恐不……及。”李茉儿接收到丈夫危险的眼神之后,想住口也来不及了。 之后,她就被一心想要证明他们是天造地设一对的男人给吻得天昏地暗。 头晕目眩的时候,她默默替表弟祈祷,祈祷傅莉亚也能像她一样,纵然再迟钝也终被有情人的体贴温柔给撼动,回报以此生不渝的爱情。 第8章(2) 罢刚关上自己办公室大门的蓝彧立刻找到傅莉亚的身影,看到她正蜷缩在沙发上睡觉,她的身上盖了条毯子,纤细的指头紧抓着毯子的上缘,那模样在他眼底就是莫名的特别脆弱,让他的心立刻化作一摊春水,温柔得不得了。 他把脚步放慢放轻,步步接近熟睡的人儿。 虽然她的职称是他的特助,不过他本来就有自己的秘书,压根不需要她的协助,他只是想跟她形影不离而已,她每天来上班就是跟他一起关在这里,在他办公的时候,随便她高兴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管她。 不过自从她胃口开始变差以后,她也越来越嗜睡,办公室里柔软舒适的三人沙发就成了她的床铺,除了吃饭上厕所以外,她都在上面或坐或躺昏昏欲睡。 看着她称不上安稳的睡容,蜜色的脸颊还透着青,他的心又是一阵疼。他情不自禁将手捣上光洁的额头,睡得迷糊的人儿立刻就像只猫咪一样发出软软的哽咽,无意识地抓挠着他的心。 他俯,在她的额头印下轻轻一吻。 就像睡美人的童话故事一样,他一吻,她就醒了。 唉睁开的杏眸盯着慢慢退开的俊容,里头尽是迷惘。 她这模样可爱得让他又想亲上去,可是他生生忍了下来。 蓝彧拉开她身上的毯子,然后指指被他放在桌上的便当盒。 “该吃饭了。” “我不想吃。”吃了还不是要吐出来! 暗莉亚发青的脸色说明她心里的哀怨。 没想到怀孕这么辛苦,她害喜害到醒着就想吐的地步实在难过死了,现在她只想一觉睡到孩子蹦出来为止,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事。 不说别的,光是为了宝宝的营养,她就得强迫自己塞东西到肚子里,吃多少算多少。 “你很清楚现在的你不可以不吃饭。”他心有灵犀的一句话说得她心头一跳一跳的。 他知道什么了? 看她心惊胆跳的表情,蓝彧的心就凉了一半。 她真的不打算告诉他?“为什么?”他忍不住要问。 “什么为什么?”她反应不过来。 “我是孩子的爸爸,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他问得直接,却只收到几声抽气当作回答。 他知道了?! “这里有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对吧?”他将一只手掌放上她平坦的月复部。 这个动作让她的眼眶热热的,鼻子酸酸的。 他到底怎么知道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咬着嘴,傅莉亚鼓起莫大勇气把他的手拿开。 “这是我的孩子。我一个人的。”她坐直身子,双手保护性地捣着自己的肚皮。 “你一个人能生小孩?”他坐到她身边,挑眉看她僵硬的表情,俊脸上的严肃不是装出来的。 他是有点生气,气她这样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还是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告诉你要干嘛?你都要结婚了。”她眨眨眼,努力把眼里的水气眨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好想哭哦!她明明就不稀罕他当孩子的爸啊?一定是贺尔蒙作祟的关系啦! “谁说我要结婚?”蓝彧一愣,倒是没想过她会有这个回答。 “新闻主播说的啊!”她瞪他一眼。 就算自认对他去娶别人没意见,她还是觉得自己会哀怨是很正常的事,毕竟她是因为他的关系才会怀孕害喜,这笔帐当然得算到他头上。 面对她的指控,蓝彧皱个眉头就懂了。 原来她也注意到那个新闻?还自顾自演起苦情女主角,决定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 他真的要被她给打败了! “你怎么不跟我求证?” “求证要干嘛?你去结你的婚啊!反正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她还是这句话。 “我真的跑去跟别人结婚你不难过?不会吃醋?”他眯起眼。 “我现在每天肚子都酸得冒泡,吐得要死要活还吃什么醋啊?”她扮了个鬼脸,不过没有直接否认对他而言就已经很足够了。 “那新闻是假的,你别想太多。”他注意到她嘴角稍纵即逝的笑意,心里一阵高兴。 看来她不是完全不在乎他的。 “谁想太多?我巴不得你赶快去结婚,我好包袱款款回家吃自己啦!”她扬声掩饰自己的口是心非。 “你想都别想!我这辈子除了你不会娶别人!”他捏住她尖了不少的下巴,每一个字都说得斩钉截铁,害她的心也随着他的每一个字越跳越剧烈。 他说真的还是说假的? “你要是为了孩子就大可不必了。”猫眼睛淡淡地瞥了他一下又飘开。 “我干嘛要为了孩子娶你?”他终于放开她的下巴,仿佛料定她现在的视线绝对会死死黏在他脸上一样。 “你说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我干嘛要为了孩子娶你?多少女人抢着帮我生孩子,你不知道吗?”他笑得好得意,看得她一肚子火蹭蹭蹭往上窜。 这男人真的很可恶耶!他现在是在跟她说他有多不稀罕她肚子里的宝宝吗? “那你就去找别的女人生啊!有谁拦着你了?”可恶!她怎么又想哭了啦! “你啊!” “我哪有拦着你?我都说了我可以自己养这个孩子,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她一激动,一颗眼泪就滚落发红的眼角,他的手温柔的抚模只有让她的眼泪掉得更多。 “笨女人!” 他骂她? “迟钝的女人!” 他真的在骂她? “你还不懂吗?我要的从来就只是你,怎么会让别的女人帮我生孩子?所以你就是拦着我的罪魁祸首,我说错了吗?” 全是歪理! 可是就是这些歪理把她哄得一愣一愣的,心花居然朵朵绽放开来。 “我说我不会为了孩子娶你,是因为我本来就只会娶你,这个孩子只能算是……嗯……赠品吧。” “宝宝不要听!”傅莉亚直觉捣住肚皮,这动作可爱得让他忍不住在她脸赖上亲了一口。 “谁准你亲我?!”她瞪他。 “我是孩子的爸爸,你是孩子的妈妈,爸爸亲妈妈还要允许吗?”蓝彧说得头头是道。 好像从以前到现在,她就老是说不过他吼? 可恶!不管啦!孕妇最大!再说,他们本来就不是情侣关系啊! “你真的爱我啊?”这问题问得连她自己都心肝乱跳。 “我以为很明显。”他的深情注视让她脸蛋红红,不过她随后就高傲地抬起下巴来,努力拿鼻孔看他。 “所以你觉得你爱我,我就得爱你吗?”她噘着嘴的模样好傲娇。 “我没这么说,我说过,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爱上我。” “没错!这句话我听过。你上次这样说以后,好像就拿了一块地威胁我同居吼?”她很不客气地提醒他的恶形恶状。 就因为这样,她对他的信任大打折扣,她当然还要花时间对他重建信心才行。 “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忌妒冲昏头了,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他态度忽地诚恳好几倍,使坏的理由也说得铿锵有声,让她再也板不起脸拒绝。 “再相信你有什么好处啊?!”她一碰到他就想耍任性嘛! “首先,我会努力找出东西让你吃。”他指指便当。 “听你这一说,我就想到那桶害我住院三天的蛋粥。”傅莉亚斜睨他一眼,没想到他居然脸红了。 还挺可爱的嘛!不过她才不会告诉他咧! “那好吧,反正叫你走你也不会听吧?你只要别再弄出鸡蛋料理整我就好,我现在的身体禁不起任何的摧残。”她拐弯抹角的意思就是愿意给他机会表现啦! 蓝彧听出来了,立刻咧开一张嘴。 “那还不快来吃饭!”他赶紧打开李茉儿亲手做的便当,一盒看样子是炒冬粉,一盒是综合小菜。 “你什么时候做的?”她睁大眼看呆了。 “我拜托我表嫂做的。她手艺很好,多少人想吃都吃不到呢!”“真的?”她好惊喜,当然也好感动。 他真的很担心她的身体吧? “你快吃吃看合不合胃口,若还是不行,我们再出去找你想要吃的。”他满脸的温柔殷勤让她更加感动了。 他要是天天都让她这么感动,她肯定不用多久就举白旗投降啦! 第9章(1) “呕!” 轿车里干呕声不绝于耳。 氨驾驶座上的傅莉亚眉心深锁,整个人几乎要蜷成一只虾米,脸色白里透青,虚弱到不行。 驾驶座上的蓝彧也是一脸愁容。 他原来是想趁着休假带食欲依然不振的她出门散心,可是路程才刚到一半她就开始晕车恶心,现在都快到目的地了也不见好转。 “你到底是想给我惊喜还是惊吓啊?就说了我现在禁不起你大少爷的折腾啊!”傅莉亚虚弱地抱着肚子抱怨。 这男人一大早看她醒了就把她拖上车,说什么今天天气很好,适合郊游,还说精心准备了一个礼物等着她亲自去收。 每天像在蹲苦牢似的她一听也来了兴趣,就由着他了,一上车她还挺开心的呢,觉得精气神各方面都好了很多。哪里知道开心才没多久,想吐的欲/望就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朝她喉咙涌上来,害她恶心了一路却什么都吐不出来,感觉更是难受。 所以她现在不想郊游了,她想回家抱着马桶吐可不可以? “要不然,我们这就回去?”他又一次跟她心有灵犀,只是傅莉亚一听反倒犹疑了。 她慢慢把头转过去,看着他专心开车的侧脸。 不必看正面她都知道他的脸色绝对没比她的好看到哪去。 自从他知道她怀孕以后就对她呵护备至,倒不是说他以前没有对她呵护备至啦!是说他现在更夸张了,连让她双脚落地走路都舍不得,每天还想着法子让她多吃一点东西,虽然她还是会吐,不过已经比前些日子好太多了。 这样的他哪可能会害她,这会儿恐怕比她还要沮丧吧? “怎么可以回去?那我这一个多小时不就白吐了?反正我现在好多了,你要带我去的地方应该也快到了吧?”她就是不想浪费他的一番苦心。 蓝彧觑一眼苍白的小脸,立刻明白她是在逞强,不过想着她这样顾及他的感受,他就好高兴。 “嗯,就快到了。”他点点头,方向盘一偏,车窗外的风景居然转换成一片蔚蓝的海洋,咸咸的海风立刻扑上傅莉亚的脸蛋。 “呕!”她干呕一声,不敢置信地瞪着蓝彧。 这是惊吓疗法吗?因为她现在光是闻到鱼的味道都想吐,所以他直接带她来渔港,想说闻多了就不会恶心了是吗? 看她惊恐破表的表情,蓝彧虽然知道不应该,但还是忍不住噗哺一声笑出来。 啧啧,他这张笑脸竟然比窗外的无敌海景还要让她高兴? “到底到了没有啦?”脸颊微红的她口气很不耐,但是她知道他不会介意。 “到了到了。”他把车子停在一条铺满黄土的路上。 还没下车前,傅莉亚就看他拿起电话拨打,通话内容大抵是通知某人他们已经到了。 她很好奇,不过想着谜底很快就揭晓也就不多问,默默看他先行下车,然后体贴地绕过来帮她开车门。 暗莉亚不是自己不能下车,她也想,可是浓郁的鱼腥味让她觉得一动就要吐出来了。 丙然,他才刚把她搀扶下来,她哇地一声就把满肚子酸水吐在他身上了。 “对不起……”她虚弱地道歉,脸颊上有着不好意思的酡红。 她以为他会生气,不然也应该要觉得恶心跟她保持距离才对,但是他一样是把她牢牢搂在怀里,只有格外小心不让她碰到他衣服上的污秽。 “没关系,吐出来好多了吧?”他还是一个劲地关心她的感觉,让她好感动。 “嗯。可是你的衣服怎么办?”他不是约了人吗?这样多失礼呀。 “我车上还有一件t恤,换下来就好。”搂着纤腰的力道紧了紧,只见他一脸温柔地对着她笑,末了还在她的头顶印下一吻。 怦怦!怦怦! 她迅速低下头,脸颊持续加温,可是一当他的手离开她的身体,她又立刻抬起头来追随他的一举一动。 原来他是去后座拿t恤出来换。 这条路上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不假思索就当街月兑起衣服。 暗莉亚瞪大眼睛,呼吸瞬间变得又热又急促。 幸好他背对着她,没发现她现在就像一个色/情狂一样紧盯着他背上每一寸肌肉的动作起伏。 他的皮肤不黑,可是身体的线条却仍然这么有男人味,只消一眼就能提醒她在他身下被他占有是什么样的感觉。 咬着小嘴,杏眼里氤氲着难以启齿的yu/望。 自从他又一次宣示要让她心甘情愿爱上他之后,除了拥抱以外,他就没再擅自做出更逾矩的动作了,今天这样一吻竟让她特别满足,她才发现自己好想念他的逾矩,而且他强壮的臂弯也总是让她浑身发热…… 噢!她怎么最近老想着这些? 人家不是说饱暖思yin/欲,她明明就饿得要死啊! “肚子饿了?”蓝彧只听见她肚子叫的声音,没发现她嘴角逸出的叹息。 换这么快干嘛…… “发什么呆?”他很快又走回她身边,强壮的臂膀再一次爬上她的腰际。 “我饿到呆了行不行?”她努力忽略腰上令她心猿意马的热度。 “行。”他万般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在她抗议之前就领着她往前走。 他们走着的这条路不宽,两旁是丛生的杂草,再走下去一点就是一户户的民宅。 第二户人家外面站了个打扮纯朴的妇人,约莫六十岁上下。 暗莉亚注意到妇人的屋子外有块漆成白色的铁招牌,招牌上用红漆写着一个又大又扭曲的“梅”字。 “你是蓝先生吧?” “是。”蓝彧点点头。 “快进来!都准备好了!”妇人笑笑地说完就兀自往屋子里走,蓝彧立刻搂着满脸好奇的傅莉亚跟上去。 不到一分钟,傅莉亚的满头问号就都得到了解答。 原来他是特地带她来吃大餐啊?“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我想起我妈说她以前食欲不振,我爸就带她来这里吃饭,所以就跟她要了电话。” “你不会跟他们说我已经——”她看看自己还没有明显隆起的肚子。 “你还没准许,我哪敢说?”他一脸哀怨。 为了要让她心甘情愿,他可是处处小心翼翼,深怕一个做得不好把她气走了。 “这些都是用梅子入菜的,治疗害喜最有效了!我们在这里都卖了几十年了呢!”妇人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还给他们添了白饭跟茶水。 暗莉亚瞪着满桌子菜,都还没张嘴开吃,光是闻到扑鼻的梅子酸气,她的口水仿佛就要哗啦哗啦流下来了。 不过蓝彧的筷子动得比她还快,迅速夹了一只又酸又香的鸡腿到她碗里。 “快吃!”他的体贴入微立刻把她的心哄得暖暖的。 他对她真好! 第9章(2) “你们从台北来挺远的吧?蓝太太正在害喜受得了吗?”妇人问。 “我刚刚就是一路吐过来的啊。”她苦笑。 反正下回应该也不会再来,傅莉亚就懒得解释她不是蓝太太,只有蓝彧的笑脸让她很想脸红而已。 笑就笑,笑得这么贼干嘛?“怎么不早说?我们也做宅配的!” “你们有宅配?”蓝彧看上去比傅莉亚还震惊。 “我们一开始是有开个小陛子,这几年开始做宅配就收了,你们看这地方也不像是餐厅嘛!”妇人笑嘻嘻地说。 暗莉亚无言地打量四周,这间屋子里的确就像一般的透天厝,就连他们现在坐着的地方好像也是人家家里的饭厅,再想想屋外也是鸟不生蛋一片荒凉,这里肯定不是做生意的好所在。 “蓝先生当初打电话来订餐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了,不过到这里吃饭顺便到附近玩玩的客人也不是没有,所以我就没特别细问了。” 熬人解释完毕就走了,留下一对“夫妻”举着筷子大眼瞪小眼。 “瘟神就是瘟神!”她故意龇牙咧嘴,大口大口撕着香喷喷的鸡腿,仿佛她咬的是他的肉一样。 “瘟神爱你!这些也吃吃看吧。”蓝彧不但油嘴滑舌还若无其事冲着她笑。 要不是看他只顾着夹菜给她,自己却是一口饭都没碰,她才不会这么轻易饶了他咧! 啧!明明他这么带赛,她怎么还是乱感动一把的? 窗外雷声隆隆,滂沱大雨把山下美丽的夜景洗得一片模糊。 窗内的傅莉亚无言地看看窗外又看看驾驶座上的蓝彧,蓝彧则是瞪着自己手上的手机。 “没有讯号。”他一句话就宣告了他俩今晚只能在这里——连路灯都没有的半山腰——过夜的命运。 暗莉亚忍不住又一次心想这男人真的不是普通的带赛。 本来吃完梅子大餐他们就要回家了,结果老板娘建议他们可以到附近的山城小街转转,等吃过晚餐再回台北。他们心想一来时间还很充裕,二来因为买了一大箱梅子的关系,她这孕妇现在不晕也不吐了,也就不赶着回家,乐得留下来多玩一会儿。 到这之前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一直到天黑已晚,吃饱喝足的他们准备下山的途中,被山脚下点点渔火的美丽风景吸引为止,厄运再度降临。 其实驻足山腰看夜景没什么,有什么的是他才刚把车子停到无人的路边空地,车子的轮胎就辗过不明物体,于是就爆胎了,还连爆两个轮胎! 下车查看发现是几根废弃的铁钉搞的鬼,当下只好先回车上求救,哪知道屋漏偏逢连夜雨,现在外面不但下起倾盆大雨,他的手机还收不到讯号,至于她自己的手机则是出门的时候忘了带,所以现在他们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对不起,我又搞砸了。”他的视线从手机移到她脸上,眼里全是愧疚。 她心一软,轻声说:“干嘛这样说?我又没有怪你。” “真的很奇怪,每次我一想对你好就会出事情。”蓝彧揉揉颈后,对自己的霉运也感到难以置信。 “以前要熬粥给你探病,结果害你过敏住院,现在想治你的害喜,也因为没问清楚害你吐了整路,还有夜市那块地的事……” “那块地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听完前面本来想安慰个他两句,可是一听到他提到夜市,她就觉得事有蹊跷,还是先问清楚好。 他如果真那么只顾私利,应该不会因为她就不打那块地的主意吧? 这件事她早就想问了,只是先是顾着跟他赌气耍任性,后来又顾着怀孕害喜,所以就忘了。 “其实我是想在那块地盖个美食商场,就像百货公司的美食街一样,再结合一点娱乐谷施跟店面,里面的店家都让那些夜市摊贩优先进驻。当然,在商场扒好之前,我会就近找个地方让他们不用烦恼没生意做。”反正他蓝家有得是土地。 “干嘛要这么大费周章?”还让她误会这么大。 “因为那天去夜市找你,你们要在那么小的地方弄那些汤汤水水,我看了都心惊胆跳,更何况后来不就真的出事了?我才想弄个安全一点的地方给你爸妈做生意。” 原来就为了他们一家?他也太有心了吧!“那你怎么不早说?”她现在整颗心都被愧疚咬得好痛。 “因为我才刚要说就被某人一句伪君子给堵住啦!”他挑眉看着他嘴里的某人。 “对不起嘛!其实我也很后悔……我明知道你不会是那种人,也知道你值得信任。”傅莉亚不好意思地承认。 “真的?”他好高兴她对他原来有如此好评。 “嗯。”她点点头,不过很快又噘起嘴抱怨:“可是你也不该强迫我……强迫我……” 她想起那天他的霸道占有,身体竟然开始发热。 “那是因为我忽然很想在清醒的时候再抱你一次,而且我哪有强迫?明明你——”他的调笑被一只小手给堵住。 “闭嘴——啊!”他居然舌忝她的手心?!俏脸一红,只觉得体内迅速倍增的燥热感更加难以忍受了。 然而这时候,他的吻就像灭火器一样适时地贴了上来,缓解她的痛苦,让她舒服地发出小猫一样的呻/吟。 “我忍得很辛苦了,拜托别诱惑我……”蓝彧喘口气才困难地退开,暗了好几度的眸子紧盯着水亮的粉唇。 知道她的肚子里有他的小孩,反而让他觉得她更性感了。他几乎每分每秒都得用着过人的意志力阻止自己亲吻她、抚模她,或者是再一次深深占有她。 这想法让他的裤裆瞬间紧得不可思议,他不禁低哼一声,在位子上不自在地蠕动。 他努力把注意力移到手机萤幕上,知道再继续盯着她,他肯定要失控。 “对了,我们还可以试试紧急电话……”他话说到一半,刚刚刻意移开的视线被迫转回她的脸上,然后再转向自己的裤档——有只蜜色的小手正轻轻地搭在上头。 暗莉亚一脸娇羞,心里为自己的大胆惊呼连连。 可是她想要他。 想要他的亲吻、他的碰触,想要再一次感受他的体温跟气息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的感觉。 她想要这些好久了。 特别在知道他这么为她、为她家着想,还默默承受她的无理取闹之后,她体内的那股渴望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她知道这代表什么。 “我爱你!”她想让他知道,她的大胆不是一时激/情,是因为她爱上他了。 她其实早就感觉到他这个人对她是个特别的存在,只是她太迟钝了又对爱情很不熟,才会拖到这一刻才恍然大悟。 虽然傅莉亚自己都觉得孩子都有了才发现这件事也太离谱,不过她迟来的告白还是让蓝彧的黑眸瞬间迸发出炫目的光彩。 “你……真的?”他好惊喜! 他看起来比知道自己快要当爸还更高兴哩!毕竟她肚子里的宝宝对他只是赠品嘛,嘻嘻。 暗莉亚现在更确定他的心思真的都放在她的身上,情不自禁就把自己的嘴巴凑上去。 他愣了一下,但是立刻就夺回主导权,一手扣着她的后脑杓,热情地加深这个让两人期待已久的亲吻。 唇舌的激烈交缠很快就在她体内燃起燎原大火,让她忍不住在他紧绷的裤裆上施压,将里头的欲兽刺激得更加凶猛失控。 “哦……你怎么……”他没想到她会有这么热情奔放的一天。 太棒了! “都是贺尔蒙的关系……”傅莉亚红着脸喘着气,双手急切地在他裤裆上动作。 …… 好棒!他们沁着热汗的额头紧紧靠在一起,满足地相视一笑。 第10章(1) 位在市郊的全家大宅今晚宾客云集。 全家老爷子的寿宴一向是上流社会的盛事,尽避老爷子已经退休了,早把环势集团全权交到孙子全势手里,他的声威依然不减半分。 在他的寿宴上有人真心来祝福,也有人假意阿谀奉承,还有一种就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傅莉亚跟何玉婷就属于最后这一种。 吃得肚子鼓胀的傅莉亚一手拿着一杯果汁,一手捣着微微隆起的肚皮,两只猫眼睛紧盯着眼前的何玉婷。 奇怪?她的害喜症状明明好到几乎快要没有了,怎么这会儿肚皮忽然又酸得冒泡? 看来这回她是真的在吃醋了。 猫眼一扫,扫向蓝彧。 大家刚帮全老爷子唱完生日快乐歌,这会儿正在切蛋糕,蓝彧就在人群中等着分食。 臭男人!谁准许他去服务别的女人了? 要不是他刚刚搂着她拜见大大小小的长辈、平辈跟晚辈,把他家族里的人全都给她介绍了一遍,还不讳言她就是未来蓝家少女乃女乃,那她一定不只是吃醋而已,还会怀疑他跟别的女人有一腿。 一想到这里,猫眼又迅速扫回来,直直落到那位“别的女人”身上。 这女人好意思指使别人的男朋友做事?就算只是帮她拿块蛋糕都不可以! “傅小姐怎么一直盯着我瞧?”何玉停巧笑倩兮,看起来十足大家闺秀的风范。 哼哼!是狐狸味吧! “因为我发现电视长得比你好看!”傅莉亚的意思就是她本人没电视上好看。 上次在新闻里惊鸿一瞥,还觉得这何玉婷又美又有气质,今天发现她别有居心要抢她男人,当然怎么看都不顺眼。 “傅小姐,你似乎不喜欢我?”何玉婷看上去并不生气。 暗莉亚忍不住要想,是不是像蓝彧或何玉停这种出身名门望族的人都不太容易动气啊? 蓝彧也是被她逼急了,才玩起那种什么惩罚游戏,可是他从来没对她大小声过。现在又当着她这个正宫的面给小三觅食,想来天性就是这般温柔。那她以后不就有得吃醋了? “傅小姐?!”何玉婷的声音又扰了傅莉亚一阵心烦。 医生说贺尔蒙作祟的关系,很多孕妇情绪起伏大,脾气更大,她就是其中之一。 “我当然不喜欢你,我又不是同性恋。”傅莉亚没好气地顶回去。 蓝彧端着一盘蛋糕走回来,正好听到这一句就当场喷笑,完全没顾及何玉妇的面子。 暗莉亚这才脸色好看一点,但是看他把蛋糕端给何玉婷就手叉裤腰没动作了,她的情绪又再一次掀起惊涛骇浪。 “我的咧?”她伸手。 “你刚刚不是说吃饱了?”他不解。 “我没吃到蛋糕。”她尽避真的饱到要吐都还是继续坚持。 “吃别的好不好?” “不好。我就要吃蛋糕。”她瞄了眼何玉婷,看后者挑衅般地吃进一匙蛋糕,她的大眼睛立刻燃起不服输的熊熊火焰。 “不可以,你——” “阿彧,过来一下。”全势站在不远处朝这边一挥手。 蓝彧叹口气,只得匆匆交代傅莉亚不准任性就先过去找全势了。 “好可惜,这蛋糕很好吃呢!全老爷子挑选的就是不一样。” 何玉婷一脸惋惜,末了还很好心地问:“要不要我们一人一半?” “才不要。谁要吃你的口水?我又不是同性恋。”傅莉亚很客气地撤开脸。 “傅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有敌意?说真的,我还很感谢你的配合呢。” “我配合你什么了?” “当然是劝说那些夜市摊商不要闹事啊!多亏你帮忙,那块地才能顺利动工。” 暗莉亚听了就想到蓝彧跟她解释过的夜市重建计画,不过这关这女人什么事?她家不是盖饭店的吗? “你家有投资那个美食商场?”她只想到这个可能。 “什么美食商场?我们投资兴建的当然是饭店。” 饭店?怎么跟蓝彧说的不一样? “那也不会影响那些夜市摊商的权益吧?”她只在乎这个。 “在商言商,我们哪管得了这么多人。”也就是说,夜市摊商的死活跟她无关。 那蓝彧呢?他真不管那些摊商?不管她在意的那些人? 不,一定是这女人在造谣! 暗莉亚很快就选择相信蓝彧,后者也正好走回她身边。 “你告诉我,夜市那块地是不是真拿去盖饭店了?”当着何玉婷的面,她直截了当跟他问个清楚。 “你告诉她的?”蓝彧瞪着何玉婷。 “你快说啊!”傅莉亚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是没错,但是——” 啪!暗莉亚不假思索就赏了蓝彧一巴掌,完全没注意到何玉婷的窃笑。 这一巴掌把蓝彧打傻了,也把满堂宾客变成了哑巴。 “你不要这么激动,这样会伤到孩子。”蓝彧一回神居然是关心傅莉亚的身体,丝毫不把让他颜面尽失的那一巴掌当一回事。 本来就后悔自己太冲动的傅莉亚心里更后悔了,但是她现在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她…… “蓝彧,你居然为了这种没教养的女人不要我,真令我感到难过。”何玉婷秀丽的脸蛋上有着受伤,但更显眼的是对傅莉亚的鄙夷。 “何小姐,请你自重。”就如同傅莉亚所预料的,蓝彧甚少动怒。 暗莉亚是有点失望的,他就这样继续当他的贵公子,眼睁睁看她被人羞辱? “我只是替你抱不平而已。这种女人能赢得了我的地方不就是怀了你的孩子,母凭子贵,简直不——”何玉婷对傅莉亚的羞辱戛然止住,因为她的下巴正被一股蛮力掐住,让她惊恐得浑身都在发抖。 下巴岌岌可危的不只她一个人,所有宾客的下巴也都要掉了。 一向以斯文形象示人的蓝家少爷也会抓狂?! 是的,蓝彧抓狂了。 他英俊的脸庞仿佛笼罩着雷鸣闪电,黑得令人不敢多看一眼,而他一向温和的眸子此时此刻也迸露出阴狠的凶光,恨不能将何玉婷燃烧成灰烬。 几乎所有的宾客都面面相顾,呆若木鸡,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有一派优闲的全势拨开众人站出来。 “阿彧。”他喊了一声,不过蓝彧仍然恶狠狠地盯着何玉淳,后者精致的仿妆容已经被眼泪鼻涕给毁了。 全势正考虑要不要上前拉开两人,突然间,傅莉亚痛叫一声,这一声就有如咒语一样终于让蓝彧放开何玉婷。 然后众人随着蓝彧的目光,找到捣着肚子缓缓滑落在地上的傅莉亚。 蓝彧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二话不说就往门口冲。 “肚子……痛……”她的拳头在他的西装外套上收紧,蜜色的脸蛋浮上吓人的惨白,眼泪也扑簌簌地直掉。 蓝彧不停安慰着她,脚步一刻也不敢停下。 他刚刚对着何玉婷的阴狠已经不复存在,他的双手甚至发抖得很厉害,却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儿不敢放松。 她不能有任何闪失!绝对不行! 第10章(2) 不出多时,蓝彧已经把傅莉亚送到最近的医院,让急诊的医生帮她诊断。 “消化不良。” “什么?” “孕妇这是吃太多了,消化不良才会肚子痛,我开些药给你缓解疼痛,你去药局领完药就可以回家了。”医生这样交代完就走了。 病床上的傅莉亚傻了,红着脸说不出话来,倒是蓝彧像是浑身力气被人抽走了一样,跌坐在她身边。 “吓死我了!”他说,然后伸出手紧紧将她抱进怀里。 他的怀抱好暖好暖,让她舍不得离开,可是她不得不。 “你先放开我。”她推推他。 她本来还想板着一张脸给他看,可是他惨白的脸色,还有他左脸颊上那座红红的五指山,立刻就让她的心软得跟棉花一样。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她头低低,眼红红。 想起他刚刚为了她大发雷霆的样子,她就知道是她错怪他了。但是她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那么难堪。 这样鲁莽的她是不是真的配不上他? “是我才要说对不起。”蓝彧捧着她的脸颊,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里。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在知道你怀孕的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从今以后我一定要让你开开心心的,可是我今天却让你这么生气,还让你哭了。”他的指月复温柔地擦过她红红的眼角。 他的呵护宠溺让她又想哭了。 “可恶的贺尔蒙!”她低骂,惹来他的低笑。 “笑什么?你还没解释清楚呢!”她纤细的指尖用力戳着他的胸膛。反正他皮粗肉厚根本不会痛。 丙然,蓝彧只是轻轻松松地把她作乱的手指头凑到他嘴边,然后一下一下吻得她满脸通红。 “何玉婷不知道去哪打听到你家就在那块地做生意,她也猜到如果我把那块地给她盖饭店,你肯定恨死我了,所以她才跟我谈这桩生意。” “所以你就真的把地拿给她去盖饭店?” “什么拿?是卖给她。”他纠正她。 这又不是重点! “她有了那块地盖饭店,那那个夜市怎么办啊?你真的不管那些人、不管我爸妈了?” “你还当我是这种人?!”刚刚恢复血色的俊脸瞬间黑了一半。 “所以你赶快解释清楚啊!”孕妇讲话可大声了。 “何玉婷跟我提了以后,我仔细想想那块地的地理位置其实并不好,就像夜市在那里几十年了还是那个规模,就算改建成美食商场都不是个双赢的生意。” “所以?” “所以我把地卖给她,但是我另外找了一块更合适的地方打算弄成观光夜市,我想那些摊贩不会介意跑得比较远吧?” “真的?”她好惊喜。“当然是真的。” “那她买了那块地不就亏大了?”在那边盖她家那种五星级饭店谁要去住啊? “那是她的事。”他嘴角轻勾,让她看出他冷酷的一面。 暗莉亚回想他对何玉婷的凶狠模样就心有余悸,这才发现原来这个男人一点也不好惹。 那他怎么对她就这么百般忍耐啊? 仿佛听到她的心声,蓝彧啄着她的嘴角,轻声道出最动人的那三个字。 “你要是真这么不把她当回事,干嘛她一靠过来就聊得这么开,还被她指使去帮她拿蛋糕?”她还没算这笔帐呢。 “因为你吃醋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他嘴角一咧,笑得好满足。 吼!他是想要气死她喔! “那你怎么不让我吃蛋糕,害我这么没面子!”想起何玉婷故意吃得很香的嘴脸她就来气。 “亲爱的,你好像忘记你对鸡蛋过敏喔?” “对喔!”她真的忘了耶! 说到这个,她才发现跟他同居的这段时间以来,她好像都没看过鸡蛋,自然就没想起她过敏的症头。 这么说来,他为了她连自己也不吃蛋了?连她爸妈都没这样呢……后知后觉的傅莉亚又一次感动得无以复加,所以看到她刚刚的“杰作”就更心虚了。 “痛不痛?”她伸手想模他红红的半边脸又怕弄痛他。 他索性捉着她的手腕助她一臂之力。 “痛死了!还不快帮我呼呼?我要安心亚版本的那种!”心上的大石一放下,蓝彧又恢复嘻皮笑脸了。 好奇怪,她在宴会上看他对谁都是文质彬彬谦逊有礼,为什么他对着她就是这副黏答答的无赖样? 这就是特别待遇吗?啧! “安心亚版本的呼呼哦?没问题啊!”傅莉亚先是笑得甜甜的,然后脸色一冷,鼻孔一哼,道:“我吃了蛋糕就帮你呼呼!” “一定要这样吗?” 他居然还噘嘴装可爱? “一定要!”她也噘嘴,看谁比较可爱! “那好吧,反正只要再等一天就好,我可以忍耐。”他勉为其难的样子又把她的好奇心勾了起来。 “什么一天啊?” “再一天,我帮你订的蛋糕就宅配到府了。”这是他又一次准备给她的惊喜。 “你不是说我不能吃?” “那是没放鸡蛋的蛋糕,网路很夯哦。” “真的?”天啊!他为什么总是替她想到这么多? 暗莉亚忽然就觉得她的一颗心被温暖的爱意塞得满满满,再这样下去会不会爆掉啊? “是不是很感动?”他凑过来。 “是啊!”她兴奋地直点头,不吝啬给他看好甜好甜的笑容。 “那我们赶快回家吧!”他说着就将她一把抱起来。 虽然刚刚他也这样抱过她,不过现在惊魂甫定,更能感觉到公主抱的威力——好梦幻啊! “既然这么感动,回家还是给我呼呼吧?”蓝彧大大亲了她一口。 “孕妇版本接不接受?” “当然好!孕妇比安心亚更辣啊!” “最好是啦!”她的笑容像掺了蜜一样。 她想也想不到生命中的瘟神会变成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搞出让她很间的倒楣事?不过她现在啊……甘之如饴啦!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孩子的爸请走开2:误食恶男怎么办 孩子的爸请走开3:瘟神少爷靠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