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爱要算数》 第1章(1) 她结婚了,而且还是相亲结婚。 她的老公名叫邵初河,是采续企业的继承人之一。 长相俊美帅气,身材高大挺拔,个性嘛……不清楚,因为他们总共见了三次面就决定步入礼堂,踏进婚姻这个爱情的坟墓。 事实上,她和邵初河从认识到结婚不过短短一个月。 以前,她幻想过将来要嫁的是什么样的男人,憧憬浪漫的婚礼,可是没想到现在统统都已成空,梦醒了,只剩残酷的现实—— 他为了争取家族企业的继承资格而娶她,她则是为了拯救父亲的事业而嫁给他。 坦白而论,她不过是父母手中的棋子。 “唉!”徐巧璐叹口气,慵懒地靠躺在沙发上,拉扯身上的礼服,脸上满是哀怨。 其实邵初河是不错的…… 不,岂止不错,简直是女人心目中的完美男子,不像白马王子那么斯文,而是像桀骜不驯的黑骑士。 倘若他们不是在这么无奈的情况下相遇,她也许会爱上他吧……“不对!徐巧璐,别妄想了,他早已经有喜欢的女人!”她急忙坐起身,拍着脑袋。 就算她爱上了他,也注定是单恋!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她的眼里有着落寞。 新婚之夜,新郎抛下新娘不知道跑去哪里,她俨然是弃妇……这个事实,让一向开朗的徐巧璐漂亮的脸上多了哀愁。 “呵,徐巧璐,你算幸运罗,至少没有男朋友啊。” 想到邵初河另有所爱,她不免同情起他来。 明明有爱人却得结这桩利益交换的婚姻,他的心里应该很难受吧。 思及此,她不再自艾自怜。 徐巧璐站起身走向镜子,望着身穿雪白礼服的自己。 丰满的胸脯、纤细的腰、挺俏的臀,姣好的身材完全从这件礼服展现,不过,她还是对礼服不满意。 “都是时间太赶,来不及制作啦。”她噘着唇道。 她学的是服装设计,以前就想过,若结婚一定要穿上自己设计的礼服,偏偏这桩婚姻来得如此措手不及,不但没办法设计礼服,连出国深造的计划也得取消。 她的人生完全被打乱了。 “算了,等家里度过难关再说吧。”她摇摇头,随即月兑下礼服,准备去洗澡。 徐巧璐拿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没多久,她穿着睡衣走出来。 她拢一拢微鬈的长发,望向柔软的大床,有些犹豫。 唉,真是糟糕,她会认床呢…… 她实在是好可怜,当弃妇就算了,还得当一个因为认床而睡不着,隔天成了熊猫眼的弃妇! 徐巧璐苦笑着躺上床铺,拉起被子盖上。 新婚之夜,她独守空闺,反而是件好事吧。换个想法,她的心情好多了。在辗转反侧的情况下,夜渐深,她的眼皮也逐渐往下沉,没有察觉房门被打开,一道身影走进来。 “唔……”邵初河一手拉扯领带,俊美的脸上带着些许红晕,踏着摇摇晃晃的步伐走向大床。 唉!那群损友竟然猛灌他酒……他摇摇头,忽地瞥见床上的人儿,瞬间有些迷惘。 她是谁?怎么会躺在他的床上?他一个不稳,脚下一绊,就这么倒向床铺。 邵初河挺起上身,盯着沉睡的那张小脸,原本恍惚的神智清醒了些。她好美,是天使吗?看来无邪又单纯。 长而卷翘的睫毛、高挺可爱的鼻子以及红艳娇女敕的双唇,她的五官是如此细致清丽,肌肤晶莹剔透,全身散发着诱人的气息,吸引他的注意。 修长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脸颊,那柔女敕的触感令他叹息。 他低下头,鼻端充满她身上的香气,使得他心猿意马。 此时,美人动了动,他的唇恰好拂过她的脸颊。 这样的碰触犹如一把火燃起他的欲念,他的唇直接贴上那微启的红唇,细细咬啃亲吻。 这个吻使得她呻/吟出声,她皱着眉头,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邵初河移开唇,吻上她雪白的颈项,接着缓缓地往下移,亲吻美丽的锁骨,大手随之伸进她的睡衣里。 “唔……”睡梦中,徐巧璐感觉身上有股沉重的压力,一股带着酒味的气息萦绕鼻端,而唇上多了软绵绵的触感…… 天啊!有人吻她! 她睁开眼,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瞬间屏息。 他……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不正是她的新婚老公吗?“你……”徐巧璐想推开他,可是他的力气太大,让她动弹不得。“等、等……” 他的手竟然模上她的胸部!她想尖叫,嘴又迅速被他吻住。 身子犹如着了火,热得让她不停扭动,难以抵挡这种陌生的感觉。 然而,就在她快要臣服于他的吻里时,他的呢喃就像滂沱大雨浇熄她被挑起的yu/望。 “凯莉……凯莉……” 徐巧璐的身子瞬间僵硬,迅速恢复理智。 她垂下双眼,心中一阵冰冷。 当邵初河炽热的唇贴上她的胸口时,她不住颤抖,感到羞耻和难过。 这个男人抱着她,却将她当成别的女人的替身……她怎么这么可悲?徐巧璐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尊受伤,泪水不禁滑落脸颊。 她可以成全他的爱情,并不代表能够忍受被当成那个女人,成为他泄欲的替代品……他纵然不是故意的,还是伤害了她。 当滚烫的泪水沾上邵初河的唇,他骤然停下动作,迷蒙的眼盯着她清丽的小脸。 这个楚楚可怜的女人是…… “放开我好不好?我是徐巧璐,不是凯莉。” 她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听在他耳里,忽地揪痛了他的心。 “徐巧璐……”他缓缓地重复。那梨花带雨的容颜震慑了他的心神,他立刻清醒过来。“你……该死!”他急忙离开她身上,懊恼地低咒。 徐巧璐闭上眼,无声地叹息。被伤了自尊就算了,还被骂该死,她这个弃妇当得可真称职。 邵初河发现她浑身颤抖,随即甩甩头。“我是怪我自己,对不起。” 这段日子和凯莉在一起,才会不知不觉喊出她的名字,他根本尚未意识到自己结婚了。 徐巧璐坐起身,想扣起被解开的扣子,发颤的手指却不听使唤,这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她下意识的往后退。“我……”她的眼神充满不安。 “你别紧张,我不会再像刚才那样了。”邵初河替她扣好扣子,温柔的说。 徐巧璐咬咬唇,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嘴角上扬,眼神深沉。“我的新婚妻子,徐巧璐。” 听着他以低醇的嗓音说着她的名字,她的心忽然悸动了一下。 此时,邵初河的大手抚上她的发丝,说:“你睡吧,我去书房睡。” 一想到她的泪水,他就觉得十分难受,不愿再见到她惊恐又伤心的模样。徐巧璐愣住了,不自觉握住他的手。 接着,她眨了眨眼,小声地说:“这里是你的房间,你不必……” 邵初河眯起眼,伸手抬高她的下颚。 “我不是君子,美人在抱,不可能不动心。”他打量着她姣好的身材,露出灿烂的笑。“还是你也在期待什么?老婆。” 徐巧璐沉默了一下,随即扬起嘴角。 “老公。”她柔声唤着他。“如果你能接受我抱着你,却喊着王八的名字,那么就别去书房了。” 王八?邵初河失笑,接着俊脸一沉。“你这是讽刺我,还是告诉我你有男人?” 她拉开他的手,收起笑容。 “你可以有女人,我就不能有男人吗?”她冷冷地回道。 她并不想这样说,可是一想起他心中有爱人,她就难以控制的吐出伤人的话…… 不,也许对他来说,她另有所爱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徐巧璐苦笑,不晓得为何要在意他的想法。 她这句话像针一般刺入邵初河的心头。 他想起来了……没错,这就是徐巧璐! 第1章(2) 会在众多女人中选择和她结婚,是有理由的。 而他之所以会在二十八岁的时候便结婚,都是他老爸一手促成。 他父亲邵汉律是采续企业现任总裁,从默默无名的小角色创立了以采钻石起家的采续企业,至今所生产、设计的珠宝销售全世界,资产庞大。 如此的才俊青年,纵然已经结婚,还是有许多女人投怀送抱,所以除了元配之外,还有其他女人。 邵汉律共有三个儿子,四个女儿,邵初河是元配柳青慧所生的长子。照理说,由邵初河接班是理所当然的,可是邵汉律讲求实力,不因他是最大的儿子而有所偏袒。 于是,邵汉律开出了条件。 第一,成家;第二,三兄弟分配至不同部门,在期限内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为了抢得继承权,柳青慧积极替儿子物色许多名门千金,就是希望对方将来能在他的事业上有所帮助。 最后,他母亲选中的是永乐企业的千金徐巧璐。 初次见面时,她笑容清新,乍看之下是温柔的人儿,岂料一开口便伶牙俐齿,而且他的刻意刁难没有吓倒她,反倒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迎击。 她很特别,特别到为了搞懂她的思绪,他愿听从母亲的安排和她结婚。邵初河俯,凑近徐巧璐耳边。 “可以,改天要不要带出来让我瞧瞧?来个四人约会也不错。”他嘲弄的说。 徐巧璐咬咬唇,眼神带着挑衅之意,“好啊,老公都这么说了,下次绝对会让你们见面。” 大手无法控制地抚上她的脸颊,一股莫名的怒气窜入脑子里,他盯着她被咬出痕迹的嘴唇,刹那间有些失神,接着狠狠的吻上她。 “唔!”徐巧璐一惊,赶紧挣扎,却被压倒在床上,动弹不得。 那健壮的胸膛挤弄她柔软的胸脯,令她全身酥麻。 两具身躯相贴,毫无空隙,他的大手再度模索她的身子,刻意挑逗。 毫无经验的徐巧璐怎堪他的诱惑,没多久,她已无力地瘫在他的怀抱中。“邵初河……我不是替身!”她望进那双幽深的眼眸中,一边推开他的胸膛,一边气愤地喊。 他的俊容刹那阴沉,“我是有错,但你心里想着别的男人,难道就没有错?” 徐巧璐浑身僵硬,不发一语地背对着他。 没多久,她听到房门开启后又关上的声音,房里再也没有他带来的压迫感。 她不禁叹息,觉得即将面对的婚姻生活似乎不太好过! 她真的变成熊猫眼了,都是眼前这个超级美男子害的。 昨晚,她月兑口而出的话惹恼了邵初河,新婚之夜,新郎跑去书房睡,她则满心懊恼。 万一他对她很不爽,决定离婚怎么办? 唉,爸爸所需的资金都还没到手,她可不能被赶回家去呀! “巧璐。” 邵初河的呼喊,她充耳不闻,而且立刻别开眼,因为她还没想到该怎么面对他。 看着妻子反抗的举动,他俊容紧绷。“不吃饭?” 徐巧璐瞥见他不悦的表情,想起自己的任务,只好挤出笑容。 “吃,当然吃。”她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下。 不能再惹他生气了,要当个乖巧的妻子才行。 她拿起筷子,低头吃饭。 邵初河瞅着她,想起昨夜她对他气愤大喊的模样,心情复杂。 他是一时口误,第一次或许是将她当成凯莉,但第二次确实是因为她而有了,她却直接推开他…… 她会生气,他可以理解,不过想到她有可能是为了心中的男人而拒绝他,他仍不禁有些光火。 他的妻子完全不想输给他,两人都伤害彼此一次,也算扯平了。 徐巧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唤了他一声,“邵初河。” 她抬起头,看见他气定神闲的模样,不禁评然心动。 他真的很俊美,一双浓眉英气逼人,眼眸炯炯有神,高挺的鼻子完美得令人赞叹,更别提薄厚适中的唇,只要微微往上勾,便是迷人的笑容。 他的身形高大俊挺,穿着圆领针织衣衫,即使是休闲的装扮,仍掩饰不了那与生俱来的贵气。 “巧璐,我是你的老公,不是你的仇人,你不需要连名带姓叫我。”邵初河语气淡然,却有种不容拒绝的霸气。 天啊,她竟看他看得失了神!徐巧璐赶紧回过神来,尴尬地垂下双眼。“喔……那……初河。”她艰难地改口。 “什么事?” 她想来想去,认为两人即使没有爱,也该和平相处。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你晚上还是回来房里睡吧。” 紧绷的俊容缓和许多,他扯了下嘴角。“你不会半夜把我踢下床?” “不会啦,只要你别对我做那种事。” “难道我们这辈子都要过着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邵初河冷笑一声。“还是各自去找别人解决生理需求?”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而我们不过是出于无奈才结婚,只要你拿到采续企业总裁的位子,我们就离婚,到时候你就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徐巧璐微笑着说。 他眯起眼,看着她的笑容,觉得十分刺眼。 又来了!动不动就摆出纯真的笑容,是想掩饰什么? 邵初河记得那天她也是这样笑。 他们相亲那天,凯莉突然出现,他原本怒恼极了,可是忽然想气一气这个母亲替他安排的对象,于是二话不说便在她面前亲吻凯莉。 相亲的对象在自己面前和别人接吻,照理说会气炸,甚至辱骂他一番,岂料徐巧璐非但不生气,还面带笑容,鼓掌叫好。 那一刻,他反而被激怒了,她的反应活月兑月兑是摆月兑了棘手的麻烦! 原来徐巧璐还看不上他呢。 这个事实让自尊心强、一向自傲的他兴起了胜负欲,也对她充满兴趣,直接答应这桩婚事。 之前他上她家提亲时,她还一脸惊愕,不断问他,“你真的要娶我?” 她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取悦了他,更加确定她就是他要娶的女人。 反正他一出生就得按长辈的安排行事,连婚姻大事也一样,娶谁都无所谓,能和这么有意思的女人结婚也算幸运。 然而,她现在这满不在乎的反应惹怒了他。 “我会拿到继承权的,不过,我没有和你离婚的打算。”邵初河的语气铿锵有力,像是警告她打消从这桩婚姻里逃月兑的念头。 “什么?那、那凯莉小姐怎么办?”徐巧璐感到迷惑。“如果你介意,我会和她结束。”事实上,他本来就想找机会和凯莉说清楚。 “不,不要!”她怎么能拆散他们呢?“不要?”他不是滋味的重复这两个字。 他想和凯莉结束,她竟然说不要?看来她真的没把他这个老公放在心上。“我问你,为什么不和凯莉结婚?”徐巧璐不解,他父亲只是要他赶快结婚,并没有指名对象吧? “你是我妈挑中的媳妇。”凯莉纵然不错,但家世背景不及格,他母亲看不上眼。 徐巧璐听明白了,垂下眼睑。 还是为了利益啊……倘若他知道她家濒临破产,还会坚持结这个婚吗?顿时,她心慌意乱,好想告诉他真相,但想到父母的殷殷期盼,她压下了冲动。 “初河,你爱凯莉吗?”她忽然问道。 “爱?”邵初河的情绪顿时有些复杂,想起凯莉的脸,欲言又止。 他和凯莉来往,是为了气同父异母的弟弟邵初云。 而这几个月来,他知道凯莉是个好女人,但他对她并没有激情,更别谈心动,唯一让他提起兴致的女人……他看向徐巧璐,抿紧嘴唇。 “这事你不需要知道。”他缓缓地开口,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你就这么爱那个男人?为了他才这么迫不及待和我提离婚?” 一想到她被别的男人宠爱着,一把怒火烧向邵初河的胸口,十分难受。 这怎么可能!可是看到他沉冷的阵子,以及方才他维护凯莉的模样,徐巧璐不想说实话。 “这事你也不需要知道!” “既然你有男人,干嘛和我结婚?” “我……”想起苦苦哀求她的父母,她说不出话来。 邵初河冷笑,“真爱果然赢不了现实。” 徐巧璐握起拳头,抿唇不语。 他深吸口气,不想再看着她为了别的男人为难的模样,站起身,心情恶劣到极点。 “除非我决定离婚,否则你连想都不要想。” “这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要怪我。”他喜欢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她还能如何?成全他就是了。 “我怎么舍得怪你?老婆。”邵初河伸手抬起她的下颚,轻蔑地一笑。这个坏家伙!徐巧璐用力咬着唇,愤恨的瞪他。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接着狠狠地吻住她的唇,舌头蛮横的撬开她紧闭的唇,钻进她嘴里恣意翻搅。 徐巧璐急着想后退,却反而被他抱在怀里,她挣扎着,但仍终究抵挡不了他的霸道。 邵初河盯着她嫣红的双唇,满意极了。 无论他爱不爱她,都要她明白,她是他的老婆! 第2章(1) 三更半夜,书房的灯还亮着。 徐巧璐站在门外,犹豫许久后,终于鼓起勇气敲门。“请进。”房内传来邵初河低沉的嗓音。 她走进书房,看见他正埋首工作。 “你很忙吗?能不能抽出一点时间给我?” 邵初河停下笔,扭动一下脖子。“可以。” 他指着旁边的沙发,示意她坐下。 待她坐上沙发,他便问道:“这么晚了还不睡,想跟我说什么?” “嗯,明天不是要去蜜月旅行?” “是啊,我就是想赶在天亮前把资料看完。”他指着桌上的企画案。 她低下头,微微叹口气。“其实不度蜜月也没关系,你这么忙,不需要为这件事特地挪出时间。” “不行,一定要去。我不希望让岳父、岳母觉得我没有好好待你,连蜜月旅行都没有安排。” “如果是因为我父母,你大可不必担心,他们知道你忙,不会介意的。”她急忙摆手。 “我会介意。”邵初河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模样优雅。“我可不想以后被亲爱的老婆埋怨。何况我已经把时间挪出来,现在取消也来不及了。” 可是他看起来很疲惫啊,都这么晚了还要处理公事,身子会受不了的。徐巧璐盯着他慵懒的模样,感到不舍。 “这样好了,我们假装有去度蜜月,然后你好好在家里休息。还是……”她一拍掌,道:“嗯,跟我在一起,你可能不自在,还得顾虑我的感受,不如我一个人去,你就跟凯莉小姐好好的相处几天?”她笑容满面,十分真诚。闻言,邵初河脸色大变,深邃的眼阵怒瞪着她。 凯莉?又是凯莉!她究竟要提起这个名字多少次? 她若不是吃醋,就是故意讽刺他。 看来是后者,因为吃醋才不会笑得这么灿烂。“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他冷冷地问。 “什么?”徐巧璐的笑容僵住,摇摇头。“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确定不讨厌我?”他挑眉,语气不悦地说:“结婚第一天就跟我提离婚,第二天又劝我不要去蜜月旅行,甚至鼓励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若不是讨厌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哎呀,他生气了!徐巧璐赶紧摆手,“不是,我并不是讨厌你,我只是想,你的女朋友应该比我还会照顾你,所以才……” “徐巧璐,我真没看过你这种把自己的老公往外推的女人。”他打断她的话,眼底冒出怒火。 她沉默了一下,接着开口:“我们不过是策略联姻,并不是相爱才结婚啊。想到你因为我而不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我觉得很愧疚。” 邵初河握紧拳头。原来她一直认为他是被迫和她结婚,不得已抛弃心爱女子的那种可怜虫? “你听着,没有人强迫我娶你,都是我自愿的,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我就会努力做个好丈夫。”他伸手抹抹脸,有点无奈。“不要再胡思乱想,没有人能够取代你是邵初河妻子的身分。” 不论现在、未来,他身边的女人只有她。 然而单纯的徐巧璐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认为他所谓的妻子不过是个拥有幸福表相的空壳人物,专门掩护他的地下情,真正得到爱情滋润的情人不会是她。 “我知道了,蜜月就照旧吧。”她点头,不和他争了。“早点休息。”说完,她站起身准备离去。 邵初河正想继续忙,瞥见她走路的模样有些怪异,立即出声问:“你的脚怎么了?” 徐巧璐停下脚步,“脚?”她愣了下,马上摇头。“没事!” 她激烈的反应勾起他的好奇,朝她招手。“过来。” “不用了……我好累喔,想回房……” 她话还没说完,邵初河已来到她身前,将她拦腰抱起,放上书桌。 “啊!你做什么?”她看着臀下的那些资料,慌张不已。 他迳自月兑去她的拖鞋,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脚。 “哪里痛?”他盯着她雪白的足踝,低声问道。“不……不是脚……”徐巧璐欲言又止。 “那么是哪里?”邵初河的大手缓缓地抚着她的脚踝,眼神闪烁。“不说,是要我仔细检查罗?”说着,他掀起她的裙子,露出她雪白的小腿。 “等等!邵初河!”她急得大喊,赶紧拉下裙子。 “我说了,不要连名带姓叫我。”他一手攫住她挣扎的小手,一手拉高裙摆,眼睛不断在那双纤细的腿上流连。“还不说?” 徐巧璐吞了下口水,发现他光是眼神就能勾起她的热情,让她不安极了。而且他干嘛一副很担心她的样子?这会让她误会耶! “老婆,若你不说,我们就一直以这个姿势耗着,反正我很有耐性。”邵初河看着一脸慌张的她,笑咪咪地说。 啧!眼前这张脸俊得不像话,嘴角上扬的角度异常好看,真是勾人啊! 谁来把这个妖孽拖走?徐巧璐眯着眼,噘起红唇。 “我说就是了。”她只好投降,硬着头皮说出口,“不是脚踩也不是小腿,是大腿。” “大腿?”大手停下继续撩高裙摆的动作,邵初河一脸狐疑。“为什么?”她是怎么受伤的? “就是……今天下午我看到院子里有脚踏车,想说无聊就去骑骑看,结果脚踏车太高,我就摔下来了。”厚!好丢脸喔。 “你不会骑脚踏车?” “平时又用不到,干嘛会骑?” “那你没事去骑它做什么?” “就说是无聊嘛!” 他很忙碌,而她这个新娘子在这里不认识半个人,想出门去又不好意思开口请人开车载,只能在家里闲晃啊。 邵初河沉默了一下,看着她哀怨的神情,淡淡地一笑。“对不起,我应该帮助你尽快融入这里的。” “没关系啦,过一阵子就会熟悉了。”徐巧璐垂下双眼,“你已经知道答案,可以放开我了吧?” 他伸手抚模她的刘海,瞧着她惊慌的模样,感到很不舍。“不行。”他另一手继续撩起裙摆,总算看到她左大腿上的淤青。 “喂,你想干嘛?”她不安地揪住裙子。 “身为老公,应该要好好照顾老婆,你的伤我得负责。”说完,邵初河便抱起她走出书房。 “啊,要去哪里?” “洗澡。” 徐巧璐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邵初河抱着她回到卧房,接着走进浴室,将她放在浴白边缘,然后打开水龙头。 “你到底想干嘛?” “让你泡澡,促进血液循环之后帮你按摩啊。”他将入浴剂倒入浴白,替她准备泡泡浴。 徐巧璐愣了下,“呃,按摩?”她眨了眨眼,又说:“好,泡澡就泡澡,那你出去吧。” “我要在这里。你一边泡澡,我一边帮你按摩。” 闻言,她的脑子瞬间空白,几乎急得跳脚。 “不、不可以!为什么你要待在这里?我不要!” “由不得你说不要。”他关上水龙头,淡然地说。“巧璐,听话,快把衣服月兑了,坐进浴白里去。” 月兑衣服?她死命护着胸口,大声嚷嚷,“我不要!你在这里我要怎么泡澡?” 他邪邪地一笑,“虽然还没有看过,但我们都是夫妻了,还害羞什么?趁这时候让我看看妻子的身材好不好呀!”说着,他手指点着她气红的脸颊。 徐巧璐拍开他的手,气呼呼地说:“哪有、哪有这样的?我不要在你面前月兑光!” “那在谁面前可以月兑光?”邵初河沉下俊容。 他五官精致,若非眉间的英气,恐怕会被误认为是个大美人。 这样的美男子,生起气来竟然这么冷肃! 她颤了下肩膀,一脸委屈。“在谁面前都不行!”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的眸底闪过一丝诧异,佯装满不在乎地开口:“你该不会这么纯情吧?” 他的语气真是有够恶劣!“纯情又怎样?就算是这个时代,也还是有人想把第一次给将来的老公呀!” 邵初河深吸口气。所以,她并没有跟那个男人…… “那我是你的老公,为什么还不能看?” 徐巧璐一呆,最后才沮丧地说:“这里这么亮,一点气氛都没有。” 闻言,他朗笑出声。“还有这种坚持,败给你了。”“你出去啦。” 他伸出手指刮着脸颊,“巧璐,你这么不舒服,我真的只是想帮你按摩,不会对你乱来。”他确实没有任何其他心思。 “可是……”她害羞啊! “请不要质疑老公说的话。”他双手环胸,撇嘴说道。 徐巧璐沮丧地垂下肩膀。看来不照做,今晚恐怕不用睡了。 “知道了,那、那你转过去不准看。” 邵初河耸耸肩,绅士地转过身。“我没说好,不准转过来喔!”她恶声警告。 “好。”他翻了个白眼,苦笑一声。 她一边盯着他,一边快速月兑下衣服,接着跳进浴白。幸好那些泡泡遮住了春光,让她松口气。 “好了吗?” “嗯。” 邵初河转过身,一脚踏进浴白里。 “你、你想干嘛?”徐巧璐惊呼,才要移动身子又想起自己是赤果的,立刻浑身僵硬的瞪着他。 “按摩。”他坐在浴白的边缘,将手伸进水里,抬起她的雪白的纤腿,开始按摩。 “你……”她垂下双眼,脸颊绯红。 他的大手按压着她滑润的左腿。“才按到小腿脸就红了,那……如果我一直往上按去,你的脸岂不是变成了番茄?” 她咬唇不语,瞪着他的大手,刻意忽略心头的骚动。 徐巧璐,冷静下来,他是在按摩,不是在挑逗你!千万不能失控的扑上去,那太没格调了! “巧璐。”邵初河的嗓音变得沙哑。 他得说话转移注意,否则盯着这双漂亮的纤腿,他恐怕不能遵守承诺,不对她出手。 “嗯?”她清一清喉咙。“我们已经结婚,是夫妻了对吧?” 徐巧璐一愣,点点头。“对啊。”虽然结婚的理由跟其他人不同,但他们是夫妻没错。 “我不知道大家认为的夫妻应该是什么样子,我就按我的想法说了。” “好。”她也好奇他心目中的夫妻该是如何。 “我认为夫妻呢,除了身体上的契合,另一部分就是心理了。我希望我们能够彼此倾诉心事,成为另一半的依靠。”邵初河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地说:“巧璐,我讨厌欺骗,宁愿说出伤人的实话,也不要假装甜言蜜语,到头来却是背叛。” 生长的背景让他感悟深刻,看着母亲因父亲的背叛而伤心落泪,一度让他对所有的人、事、物很不信任,直到长大之后,慢慢了解感情的复杂,才逐渐释怀,不过,这不表示内心的伤痕已抹去,那道伤痕只是隐藏了,还留在心底不曾消失。 他不相信爱情,可是,看见她的笑容那一刻,他发现自己渴望着爱。 他不晓得为何会对她有这种感觉,只知道他很想珍惜眼前这个女人。 第2章(2) “欺骗……”徐巧璐神色黯然,泡在水里的手不断发抖。 他会这么说,是发现永乐企业濒临破产的真相了?她抿着唇,感到不安。她不是故意欺骗他,而是有苦衷啊…… “初河,我……” “巧璐,我希望你在我面前做自己。” “啊?”她眨眨眼,将欲说出口的话全吞了回去。 “我在外面必须戴着面具,与一堆人虚与委蛇,不想要回到家后,连你也这样对我。” “我没有。”她噘着唇喊冤。 “你有。”邵初河伸手轻捏她的脸颊,“你用虚假的笑敷衍我。”虚假的笑?徐巧璐摇头,委屈地说:“我的笑容都很真诚。”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的笑像掩饰真实的情绪,不想让人瞧见呢?”他的眼神锐利,戳破她的谎言。 她一阵心悸,沉默不语。 他没有说错,她确实会用笑粉饰太平,藏起真正的自己。 不过,她讶异的是,连父母都看不出她的笑容虚伪,这男人怎会看出来?对上他黑亮的眼眸,徐巧璐不禁被他吸引。 他好可怕,竟然让她思绪混乱,心口变得好热! 才短短几天,他就挖出她深藏的心绪,若继续生活下去,她整颗心不就全给他了? “巧璐,知道我最喜欢什么时候的你吗?” 喜欢她?徐巧璐的心不禁狂跳。“什么时候?” 邵初河一手将她从浴白里拉起,不理会她的尖叫,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盯着她清丽的容颜,深吸口气。 他的手指滑过她的唇,低哑地开口:“现在。” 她身子一僵,“什么意思?” “现在,我正模着你,你这么惊慌,一举一动都显示出你有多害羞,都是最真诚的反应。” “初河……”她轻喊,害羞得无法直视他的眼。 “不要对我隐藏你自己。”这是他对她的要求。 徐巧璐沉默了,心有点酸。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做不到这个要求。 他突然微笑,邪邪地说:“也许还有另一个办法可以看到最真实的你。”她刹那间有些紧张,用力眨着眼。“什么办法?” 邵初河抬手抚上她的脸庞。“我们的新婚之夜,真的拖太久了。” 经他提醒,她才想起自己正全身赤果的坐在他身上,立刻推开他,回到浴白里。“你很坏耶!明明说不会对我乱来的。” “我是说今天不会。”邵初河神情淡然地道。 她哑口无言,一副舌头被叼走的无助样。 邵初河笑咪咪地看着她懊恼的模样,心头一热。她恐怕不知道自己生起气来多可爱。 “到底答不答应?”他有耐性地问。 徐巧璐咬着唇,随即点头。 “知道了,在你面前,我会做自己,不会用虚假的笑容敷衍你,有什么心事……尽量跟你说。”这是她的底限。 “好,人都有秘密,这一点我不强求。”“那你呢?也一样吗?”她偏着头问。 “当然。”邵初河点点头,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不过,人戴久了面具,有时候会忘了自己原本的个性。” 徐巧璐看出他的失落,不晓得该说什么,只能握住他的手。“在你面前,我会试着找到自己。” 闻言,她的眼眶不自觉泛红,鼻子一酸。 这一刻的他,和平时截然不同,少了霸气,多了温柔,而且看起来好寂寞…… “我会帮你的。”徐巧璐露出粲笑,“这也是夫妻的课题,对吧。” 夫妻?邵初河挑起眉,满意极了。 充满湖光山色的瑞士,是个美丽的国家。 徐巧璐和邵初河一下飞机,便下榻日内瓦的饭店,先休息一晚之后才开沾四处游玩。 “哇,风景真美!”徐巧璐蹦蹦跳跳的走过大桥,手指着那些富有欧洲十九世纪风貌的房子。 街上不但有时尚的服饰店,还有许多画廊和古董店,整条街十分有艺术气息。 她兴奋地到处闲逛,不时朝走在后方正用照相机纪录一切的邵初河挥手。邵初河嘴角上扬,露出连自己都不晓得的迷恋笑容望着镜头里的她,拍下她灿烂的笑容。 “初河,这里也好漂亮!” 这时,一名金发蓝眼的男子挡在她面前。 “呃,有事吗?”她改以英文道。 “小姐,你好漂亮,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那名帅哥朝她眨眨眼,带着迷人的笑容搭讪。 徐巧璐愣住,虽然讶异,但脸上掩饰不住喜悦。 哇,看来她还满有人气,不仅在台湾吃得开,在国外也不错!“我请你喝茶。”帅哥很主动,伸手搭上她的肩膀。 “呃,这位先生……”他的速度会不会太快了?哎哟,不对,她对他没兴趣啦!“我不太想……” 徐巧璐话还没说完,后头便有道沉冷的嗓音响起。 “你抱着我老婆想做什么?”邵初河来到她身旁,甩开搭在她肩上的咸猪手,俊脸铁青。“初河?” “叫老公。”他低声道。 徐巧璐哑口无言,别开脸不理会他。 “巧璐,你……”邵初河瞪她一眼,随即看向那名外国人。“茶,我会请我老婆喝,用不着你来请,还不赶快走?” 外国男子一脸可惜,耸耸肩后便离去。 “想喝什么茶,老婆?”邵初河一手搂住她的腰,戏谵地问。 “我才不要喝你请的茶咧。”徐巧璐推开他,噘起唇。 “你就这么想喝那个男人请的茶?”他眯起眼,语气不悦。 “不是这个问题。”她没好气的说。“那是什么问题?”邵初河臭着脸问。 “难得有艳遇,心情多好啊,一声老婆就这样把人吓跑,害我都没行情了。”徐巧璐摇摇头,心有不甘。 “原来你不希望我来度蜜月,就是想要找国外男人|起玩啊?”他总算知道她的意图了。 见他脸色变得阴沉,她立刻吐舌投降。 “开玩笑的,干嘛这么认真?”她微笑道,一手指着他的脸颊。“这是不是叫作吃醋?” “吃醋?”邵初河冷哼,“想得美!” “那你干嘛生气?让帅哥请我喝杯茶又不会怎样。” “我只是……”他深吸口气,别开脸。“我只是讨厌我的东西被别人碰,不是吃醋。” 东西?这个专制的家伙,竟然说老婆是件东西i?不理他了。徐巧璐甩头,快步离开他身旁。 “真是大男人主义。” “你想去哪里?”邵初河低喊。 “找帅哥喝茶。” 说完,徐巧璐便看见他紧绷着一张俊脸朝她走过来。 “你要是敢给我跑,我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他的语气霸道蛮横。 “好啊,你尽避回去,我迷路也不会去烦你,到时候碰上什么坏事,我也会自己看着办……运气好一点,碰上好人将我毫发无伤送回去,若不幸碰到坏人……唉,我会自求多福。”徐巧璐哀声叹气,瞧见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心中暗自窃喜。 哼!看谁会赢。 邵初河握紧拳头,没办法想像她遇上那些可怕的事,心房一阵抽痛。“你真的……是威胁我?” 徐巧璐一愣,看着他气恼的样子,喉咙涌上一丝酸涩。 怎么会忘记他根本不爱她呢?都是蜜月惹的祸,她才会得意忘形,忘记他心中有别的女人。 “我没有。”她无力地扯了下嘴角。 是不是因为和人分享老公,她觉得心有不甘才不爽? 嗯,一定是!所以不是邵初河让她难过,而是这个现实让她无奈。 徐巧璐的脸上满是失落的神情。 又怎么了?邵初河发现自己总会在意她的情绪,心情略显烦躁。 大手搂住她的腰,他低声道:“好了,我只是语气冲了点,没有生气。”这种在意她的心情让他害怕。 才短短几天,这个女人就能影响他,倘若继续和她在一起,她会变成他的什么? 徐巧璐听着他低哑的嗓音,不禁心软。“好啦,我哪里都不去,只留在你身边。”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这句话使他忘了烦躁的心情,抬起脸,握住她的手。 “嗯,我说的。”她微笑点头,握着他的手一同坐在堤岸旁的椅子上。“初河,你看,湖里有好多鸳鸯喔。” 成双成对的鸳鸯看起来好幸福。 邵初河搂着她,没有说话。 “我曾经看过一则新闻,觉得很神奇。”“什么新闻?”他的手抚过她的发丝,轻声问。 “湖面上,一群戏水的鸭子里有一只鸳鸯,看起来很突兀,知道为什么吗?” “啊,我知道,据说那只鸳鸯爱上那群鸭子里的其中一只母鸭,为了追求它,一直在它身旁打转,不肯走呢。” “是啊,最后母鸭被它感动了,每天和它形影不离。”徐巧璐过偏头,问道:“不觉得很神奇又很甜蜜吗?大家都说是错爱,可是我觉得,能够抛开物种的束缚,眼中就只有心爱的人,是很浪漫的事。” “这么说确实很浪漫,不管是公鸳鸯还是母鸭都很有勇气,毕竟要抛却世俗的观念是很困难的。” “是啊,就算是人,有时候也无法完全抛开身分地位看待一个人。”徐巧璐垂下眼睑,语气无奈。 犹如他和她的结合,全凭四个字——门当户对。 “初河,如果能让你重新选择,你会选择身分地位和你相当,但你不爱的女人呢,还是不管她的家世背景,而是你所深爱的女人结婚?” 他抿紧唇,之后缓缓地开口:“这个问题一点意义也没有。” “我知道,但就是想知道你的看法嘛。” “如果能够让我重新选择,我还是会选择同样的路,和你结婚。” 倘若不是父亲为了考验他们这几个儿子,他母亲不会选择她当媳妇,而他也不会有机会认识她。 反正他终究是为了继承权而结婚,她就是一个与他门当户对的女人,他当然选择同一条路。 “这样啊……”徐巧璐的眼底掠过一丝苦涩,心情沉重。 原来他也没办法像公鸳鸯一样,抛开世俗的眼光。 那么,是不是等他知道真相之后,他们就会离婚呢? “天气变冷了,回饭店吧。”邵初河没注意到她神色有异,拉着她站起身,“肚子饿吗?我们回去吃饭。” “嗯。”徐巧璐微笑着,掩饰内心的失落。 第3章(1) “怎么坐在那里发呆?在想什么?” 洗完澡后走出浴室,邵初河看见徐巧璐神情恍惚的坐在沙发上,于是来到她身边抱住她,低声询问。 “喔,没有啊。”她回过神,抬起脸看着他,不禁评然心动。 他身上穿着睡袍,隐约能看见他结实的胸膛,着实吸引她的目光。 而原本有型的头发因洗过又吹干,变得柔顺,模样少了平时的霸气,多了儒雅的气质。 “我都洗好澡,连头发都吹干了,你的却还湿淋淋,还说没有在发呆?”他捏着她的鼻子,立刻戳破她的谎言。 “你说这个?”徐巧璐模着长发,耸肩道:“我没有吹干的习惯,都是等它自然干。” “这样会生病。”邵初河眯起眼,抚过她的头发。“这句话我听过千万遍了。”她双手捂住耳朵。 她知道这样对身体不好,但就是不喜欢嘛! “巧璐,你说没那个习惯是吗?”邵初河一边问,一边取来吹风机。“好,以前不习惯,可是现在必须习惯,倘若你不想习惯,就由我来代劳。”他打开吹风机,帮她吹起头发来。 这是在绕口令吗?她听得头都晕了。“你代劳?” “你洗头后我都会帮你吹干,让你以后不用担心头痛,你说,我是不是很贴心?”邵初河语气淡然,却十分认真。 徐巧璐眨眨眼,又好气又好笑。 他明明就是命令她不习惯也要习惯,照他的意思做,摆明了威胁她,只是说得比较好听!可是她却没有半点不愉快,心里还觉得甜丝丝的。 “好啦,我会习惯。”她若不点头,他可能真的会每天帮她吹头发! 要是传出去,说好听点是体贴,难听点就是堂堂大少爷成了妻奴! 邵初河满意地点头,仔细替她吹着湿发。 “现在可以告诉我-刚才在想什么了?”别以为扯开话题他就会忘记。 “啊……”徐巧璐想了一下,说:“没什么,本来就想和你说的。我刚才在想,我们虽然是夫妻,不过对彼此都不熟,要不要先从朋友做起?” “朋友?”他停下动作,揪着眉头。“我放着老公不当,当什么朋友?”从见到她那一刻起,他脑海中从未浮现“朋友”二字,以前不可能,现在、以后也不可能! 她察觉他动怒了,急忙解释道:“哎呀,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先了解彼此。” “夫妻难道就不能了解彼此?” “嗯,也是可以。”徐巧璐点头,换个说法。“但朋友的定义很多呀,我和你就不能当情人那种的男女朋友吗?” “情人?”邵初河瞬间缓和了紧绷的脸部线条。 “我们略过了最重要的过程,结为夫妻,和别人不一样嘛。”她淡笑着,继续说:“其实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你对我的事不好奇吗?” “我问了,你就会说?”他当然好奇。 “嗯,你问问看。” “巧璐,你可真狡诈。”他摇头。话统统都是她在说。“哎哟,那你别问。”她噘起唇嚷道。 “恼羞成怒。” 徐巧璐瞪着他,“你真的不想问了喔?” “想,我要问。”邵初河拍拍她的脸,看着她气恼的模样,不禁失笑。“咳,请问老婆谈过几次恋爱?” 他最好奇的莫过于她心目中的那个男人了!他眼底掠过一丝妒意。 “你怎么一开口就问这个?”“我对这个最好奇。” “呃,好吧,回答你。”徐巧璐耸肩道:“没谈过半次。” 看看她多可怜,连初恋都没有就结婚了!唉,又不是古代人,竟然只凭媒妁之言就嫁了。 “说谎。”邵初河不相信。她分明说过有喜欢的男人。“我干嘛说这种谎?有谁会把自己说成没行情的女人?” “那追求者有吧?” “这个……有,不过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徐巧璐摇头,忽地想到她曾说过她有男人。 糟糕!照她这个说法,谎话不是被揭穿了? “没交过男朋友,可是有暗恋的对象。”她急忙接着道。 暗恋?嗯,他就是想听这个。“谁?”邵初河挑眉,神态自若地问。“嗯,大学的学长。他长得很帅,是系上的风云人物。”徐巧璐想起系上的第一大帅哥沈霍言,赶紧这么说。 沈霍言确实长得不错,可是和邵初河相比,明显逊色许多。 邵初河是她见过最俊最美的男人了……果然是妖孽。 她叹口气,不否认自己因他的美貌而评然心动。 “为什么不告白?”以她的美,肯定能吸引那个男人!邵初河握拳,越想越不是滋味。 “因为……”她对学长没有兴趣呀! “喔,他有女朋友了。”邵初河暗暗哼气,脸色好了许多。 “为什么喜欢他?” “他……在设计方面很有才华。” “你很喜欢设计?”他知道她是学服装设计的。 一提到设计,徐巧璐的眼睛为之一亮。 “嗯,很喜欢。老实说,我本来还想出国深造,可惜……现在去不了。”她的神情不禁有些黯然。 她惋惜的模样令邵初河心一抽,明白她的难受。 可是即使如此,他也无法说出让她出国念书这种话,因为他希望她能待在他的身边,一步也不要离开。 “我会为你找来最顶尖的老师,你就算不出国,也能接受最棒的教导。”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法子。 徐巧璐讶然地看着他,心头一阵温暖。“初河……你不必这么做。” “只要你喜欢,我都会去做。” 他是认真的?她深吸口气,不明白他为何对她这么好。 第3章(2) 邵初河抱住她,难以承受她受感动的眼神。其实他也不晓得自己为何会对她有异样的情愫,老想着要霸占她。“换你问了。” “嗯?喔。”徐巧璐应了一声。“你说过痛恨欺骗还有背叛,难道你真的被人背叛过?” 他总是一副自信满满又骄傲的模样,她无法想像他的内心会受伤。 邵初河的身子明显一僵,闷闷地道:“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说过夫妻要互相扶持、倾吐心事,难道都是骗我的?” 他放开了她,狼狈地别开眼。 “初河,我想试着爱你。” 闻言,他愕然地看向她,“爱我?” “你说会当我的好丈夫,意思不是要试着爱上我吗?” 爱……他是喜欢她,对她万般疼惜,但那意思就是想爱她吗?可是,他不懂爱啊…… “不是吗?” 徐巧璐嫣然的笑容有如一阵春风拂过他的心头,这一刻,他逐渐瓦解了心防。 邵初河背对着她,做足了心理准备后才开口。“背叛我的人……是我爸爸。” 听见他这么说,徐巧璐不禁愣住。 “十岁那年,我爸爸带着一个女人和一个九岁的男孩回来,那是他在外头的女人程嫣,以及他们所生的孩子邵初云。”他抿了下唇,冷冷地说:“那一夜,我妈哭得好惨,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前我常看他们吵架,还以为两人不过是个性不合,吵吵嘴罢了,没想到是我爸爸在外面有女人,而且连孩子都生了。” 邵初河深吸口气后才有办法说下去。 “小时候,我认为爸爸是个英雄,我们父子感情很好,他曾说,这辈子最疼爱的人是我。可是,当他抱住初云的那瞬间,我知道一切都是谎言。”他语气淡然,身躯却微微发抖。 “初河。”徐巧璐抱住他,小脸靠在他的背上。 “妈一直深爱着爸爸,可是爸爸却不当一回事。其实,我不是因为失去父爱而难过,而是看到我妈每夜哭泣而感到心痛。爸爸可以忽视我,将爱分给他另一个孩子,可是不该对不起我妈。她是这么爱他,却得和其他女人分享丈夫,不是很可怜吗?他怎么能这样背叛我们母子?怎么能够?” 邵初河激动的语气令徐巧璐心痛,她无法言语,只能紧抱着他。“我是抱着恨意看待爸爸的,直到长大,才逐渐释怀。”他冷笑一声,才又说下去,“我之前痛恨过程姨和初云,后来沈姨出现,才发现跟着爸爸的女人都是可悲的,那种恨就渐渐淡去了。 “这时候我才知道,爱情太复杂,不是说断就能断,也不是简单就能厘清。”邵初河眯起眼,转过身握住她的手。“因为太复杂,所以我从来不认真看待爱情,很怕会跟我爸爸一样,成了滥情的人。” “怎么会呢?爸爸是爸爸,你是你。”徐巧璐摇摇头,对他微笑。“初河,你痛过,知道被人背叛的感觉有多难过,所以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做的。”“是吗?”邵初河的眼神里有一丝不确定。“是。”她点头,语气坚定。 “那么,你说会试着爱我,这句话还算数吗?” 徐巧璐眨眨眼,随即开口:“算数。你呢?也会试着爱我吗?” “会。”而且从第一眼见到她,他就这么做了。 她笑得开心极了,心情感到前所未有的雀跃,觉得彷佛要飞上了天。 徐巧璐发现,她渴望得到他的爱,这好像不是单纯的对他心动这么简单了……那是什么呢? 她暂时还不了解,但她相信继续和他在一起后会逐渐明白。“巧璐……”邵初河凝视着她的笑容。 眼前的红唇丰润诱人,于是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唇。 徐巧璐吓了一跳,下意识想退开,但他的大手却用力抬高她的下颚,不准她退缩。 吸吮她的唇,那美好的滋味让邵初河难以自拔。她的甜美似乎怎么尝也尝不够,呼出的急促气息散发着甜味,深深攫住他的心。 她好甜,好香! 徐巧璐瞪大眼睛,因为他的温柔对待而逐渐放松身子,于是他更加放肆,将她扑倒在沙发上。 趁他喘息的瞬间,她急切地开口:“初……” 一股火热又酥麻的感觉冲击着两人,不仅理智全无,身体的温度更是逐渐攀升。 他如铜墙铁壁般的身躯压上她,一手便轻易制住她挣扎的双手。 “我们不是、不是要从朋友做起?”她喘息不止。 “是从情人做起。第一步,我想要继续新婚之夜未做的事情。”邵初河眼眸深沉。 徐巧璐先是惊愕,旋即羞怯不已。 他没有再给她机会说话。 “巧璐,我要你。” 眼前俊美的面容霸气无比,她根本抗拒不了他,“我……” 邵初河不想听到她的拒绝,再度封住那有可能吐出抗拒话语的小嘴。 …… 第4章(1) 蜜月旅行让两人的感情进展迅速,也让徐巧璐对邵初河这个男人有更深的了解。 他看起来俊美斯文,其实个性霸道强硬,但并不是蛮横无理的大男人,对她十分体贴。 例如走在马路上时,他会让她走在内侧,若有路人太过靠近,他会以身体护着她?,她想去哪里,他从未拒绝或抱怨,更不曾在她开心逛街时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只是噙着一贯的浅笑陪在她身旁。 他总是以她的喜好为第一考量,若并非在意她,他这个骄傲的男人怎么可能注意这些事? 徐巧璐不自觉露出笑容,主动挽着邵初河的手臂,走在街道上。 夜晚的街道一样很热闹,还有街头艺人表演,她好兴奋,拉着他一起上前瞧瞧。 街头艺人弹着吉他,唱着动人的抒情歌曲,围观的人们皆听得如痴如醉,没多久,街头艺人开始拉着观众一同歌唱。 “好有趣喔。”徐巧璐笑着说。 接下来发生一个令她意外的状况,那名街头艺人竟然找上邵初河。“来,一起唱歌。” 对方的热情令邵初河有些难为,正要开口回绝,便看见身旁的小女人露出期待的眼神。 “我想听你唱歌。”她以柔软的嗓音道。 这是她第一次跟他撒娇……邵初河俊脸微红,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于是他只好“撩落去”。 他先随着吉他声哼着,在众人的鼓噪以及徐巧璐的笑容之下,难为情地开口唱出这首知名的西洋老歌。 他的嗓音有些低哑,搭配着吉他声,有种说不出的慵懒,那样的氛围几乎 让所有人拜倒在他的魅力之下。 邵初河身形高大俊挺,出众的外貌在一群拥有深邃五官的西方人中也丝毫不逊色,在徐巧璐的眼中,他是全世界最英俊的男人。 她凝视着他,心陡地颤动,一种名为评然的东西感觉袭上她的胸口。 这一刻,她好像触碰到了幸福…… 徐巧璐原以为,这样的幸福会持续很久,结果只是上天短暂的恩赐,时间一过,就被收回去了。 那是他们回到饭店房间后发生的事。 邵初河正在洗澡,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 因为它不断响着,徐巧璐不晓得该不该接听,上前一看,脸色瞬间黯然。 ……是凯莉。 她拿起手机。“该不该接呢?” 这是邵初河真正喜欢的女人,她这个名义上的老婆可以插手吗? 徐巧璐摇摇头。她还没有这么不识相。 当铃声停止,她正想把手机放回桌上时,邵初河突然来到她的背后。 “谁打来的?” 这道沙哑的嗓音令徐巧璐一颤,手机就这么掉落在地毯上。“初、初河……”她一脸慌张。 “怎么了?”他不明白她为何有此反应,拾起地上的手机。“是我吓着你了?” “那个是……凯莉打来的,放心,我没有接!”徐巧璐连忙解释,旋即懊恼地咬着唇。 吧嘛这么紧张的解释?分明是心虚!“凯莉?”他的眼神陡地一沉,扯了下嘴角。“知道了。” 凯莉最近的确一直找他,想和他复合。 徐巧璐垂下双眼,“铃声断了又响,好像有急事,你不回电?” “不用。”邵初河语气淡然,将手机放回桌上,抬手拨弄微湿的发。 “为什么?她应该很想你,你不用在意我啦。”徐巧璐抬起头,忽然想起某个可能。“还是我在这里不方便?” 他就算不在乎她,依他的绅士风度,也不可能在老婆面前打电话给情人 啊,她真是迟钝! “那我、我先出去好了,你可以慢慢跟她聊。”徐巧璐隐忍着忽然涌现心头的酸涩,佯装大方地笑着。 邵初河瞪着她急于离开的背影,心狠狠的一抽。 这个女人到底有多想把他往外推! “徐巧璐,谁准你离开?”他长腿往前一跨,大手揪住她的手臂,使劲一扯,将她压上墙壁。 他俊美无俦的容颜此刻极为凛然,充满令她不安的愤怒情绪。“我……我只是想让你们说说话……”留空间给他和情人情话绵绵错了吗?她眼神茫然,小声地说。 “该死的!你当真不在意我?” 到现在她还是认为他爱着凯莉? 不,他不是气这一点,而是她始终不在乎他! 别的女人纠缠他,她这个妻子竟完全不在意,还笑着要他安抚对方,是不是有一天她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拱手让人? 他i想到她藏在心底的那个男人就心酸无比,但她呢? 可恶!她怎么可以一点都不为他感到心急? 承受着他的愤怒,徐巧璐蹙起眉,心口一紧。 谁说她不在意?她在意得要命,否则不会看到来电者是凯莉后,就像从天堂坠落地狱。 但,她有什么资格在意? 他们的婚姻只是利益交换,她怎么可以没良心的嫉妒他所渴望的真爱?假装大方很难,可是她不希望这桩婚姻剥夺了他的幸福,所以才以笑容掩饰心酸。 “我……干嘛在意?”徐巧璐别开眼,闷闷地说。 这句话像石头狠狠重击邵初河的心。 他原本想放开她,却注意到她发颤的肩膀,于是大手倏地攫住她的下颚。凝视这双蒙上一层薄雾的眼眸,他蹙起眉头。 “你明明……”她语气轻快,犹如不在乎,但他看得出她是装的。“巧璐,我说过,你不准骗我!” 她咬咬唇,狼狈地迸出话,“我只说尽量。” 尽量?邵初河冷哼,“这样问你,不肯说实话?那好,我换个方式。” 他会让她坦白,会听到她用这张甜美的小嘴说出让他欣喜的话!“你想干什么?”迎上那双邪魅的眼眸,徐巧璐不禁颤抖。 好危险的气势,他该不会……看出他准备做什么,她一惊,慌张的想逃。 邵初河扬起邪笑,直接吻上她的唇。 她惹他生气,就得付出代价,这是他给她的惩罚! 霸道的舌毫不留情的占据她的小舌,吸吮她的滋味。“不要用这种方式,你……唔……” 她话未说完,他的大手已撩高她的裙摆,扯下薄薄的底裤,揉弄着她。 太恶劣了,这个男人明知道她没办法抗拒!徐巧璐不住扭动身子。 ……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徐巧璐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环顾这个生活了二十四年的家,此刻却觉得好陌生。 以前,家里虽然只有她和双亲,不过时常洋溢着欢笑声,感觉很温暖,然而现在却显得冷冷清清。 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他们家?难道仅是因为钱吗?她苦笑一声。 “巧璐,你回来啦。”一名中年妇人走下楼梯,看见她,露出微笑。 “妈。”徐巧璐起身,拉起她的手。“妈刚才是在睡午觉吗?” 徐母笑了笑,“最近天气转凉,我稍微没注意,竟然感冒了,睡了一觉还是觉得昏昏沉沉。” “感冒了?有没有去看医生?身体不舒服就别下来了嘛。”徐巧璐担忧地说。 “看过了,也吃了药,你不要担心。何况女儿结婚后第一次回来,我怎么能一直睡觉呢?”徐母看向门外,“初河呢?” “我没跟他说要回来,所以他也不知道。他最近很忙,改天会再和他一起回来看你们。” “这样啊……”是没有说,还是邵初河不肯跟巧璐回来呢?徐母的眼里流露出担心,握住女儿的手,试探着问:“巧璐……嗯,蜜月好玩吗?” 徐巧璐害羞地点头,“好玩。”她想起邵初河,脸都红了。 “那……初河对你好吗?” “他对我很好。”徐巧璐这才察觉母亲的想法。“妈,我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我怎么不担心?当初实在不该答应这门婚事,更不该不顾你的意愿硬要你嫁给他。”徐母泪眼婆娑,生怕女儿受委屈。“都是你爸爸,若不是投资失利,也不会牺牲你的幸福……” 徐巧璐的父亲徐永乐是白手起家,创立了永乐企业。 近几年,企业发展稳定,偏偏徐永乐不知足,硬是进行海外投资,岂料全赔光了,现在不仅海外的钱追不回来,连永乐企业都岌岌可危,资金缺口越来越大,若不赶紧想办法找笔资金补上,恐怕要破产。 此时,柳青慧找上门,表示希望两家联姻。 这犹如上天带给徐永乐翻身的机会。 谁都知道邵家的采续企业资产庞大,更在经济不景气的情况下还能持续发展,由此可见是只金鸡母。 而且邵家的三位公子不但生得俊俏,能力也强,只要攀上其中一个,荣华富贵便享用不尽。 因此,当徐永乐一知道柳青慧相中他女儿,便立刻要人封锁永乐企业目前的情况,努力粉饰太平,就是为了让女儿顺利踏入邵家大门。 “妈永远忘不了你哭着点头的模样,心里好难受啊,可是你爸爸……我又不能眼睁睁看你爸爸一生的心血毁了……巧璐,妈对不起你……” 徐巧璐直摇头,连忙开口安抚。 “妈,别说对不起,是我选择了这条路。而且你这么说好像把初河说得很糟糕,他可是许多女人心目中的完美男人耶。” “唉,初河当然好啊,就是怕你不喜欢嘛。” “一开始我的确不情愿,老实说还恨起爸爸为什么要牺牲我的幸福挽救永乐企业。”想到当时的心情,她垂下眼睑。“我以为爸爸不爱我了,才逼我作这个决定。不过,真正认识初河之后……才知道我是天下最幸运的女人,他真的对我很好。” “你喜欢上他了?” 徐巧璐一愣,随即点头。 “看到他,心跳会加速,和他在一起觉得幸福,他的一举一动都吸引我的注意……如果这是喜欢,那就是了。” 她没谈过恋爱,对爱情懵懵懂懂,不明白自己对邵初河的感情究竟为何。“巧璐……妈劝你,先别把感情放得太深。”徐母拍拍她的肩膀,语带不舍。“纸包不住火,家里的状况他迟早会知道,若发现我们骗他,他……恐怕会让你伤心。” 第4章(2) 徐永乐要女儿嫁给邵初河,就是看上采续企业雄厚的资产。 他千方百计压下企业内部不稳的消息,隐瞒邵家,就是希望两家结成亲家之后,女儿能够说服邵初河拿出钱来助他度过难关。 婚是结成了,可是一切真能如丈夫所想的那么顺利?徐母不敢太过乐观。柳青慧选择他们的女儿为媳,也是想要藉着永乐企业来帮助她儿子爬上接班人的位子,但事实上徐家非但无法帮上忙,还可能扯后腿,到时邵初河难道不会勃然大怒? 徐母很担心,那样的结果恐怕不是女儿能够承受的。 “我知道。”徐巧璐并没有忘记这个事实。“好了,妈,我们不说这个。爸爸呢?我等一下就要回去了,想看看他再走。” “他今天提早下班,应该在书房里。” “嗯,那我先上楼找他。” 徐巧璐站起身,走上二楼,在父亲的书房外停下脚步。 她正要敲门,忽然听见房里传来咆哮声,不禁胆战心惊。 “发生什么事了?爸爸怎么会这么生气?”她喃喃自语,接着听到东西碰撞的声音以及哀号,她心慌的伸手开门,发现没有锁上,立刻走进去。“爸,怎么了?” 徐永乐脸色苍白,一手抚着额头,坐在沙发上。 “啊,是巧璐?”他瞥见女儿走来,随即握住她的手。 “爸,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都是公司的事。”徐永乐边看着女儿的神情,边说:“巧璐啊,你和初河相处得如何?他待你好吗?” “嗯,很好。” “那……你什么时候跟他提资金的事?” 徐巧璐俏脸一沉,知道父亲的意思。 “爸,我开不了口。”她叹息着道。 “什么开不了口?我要你嫁给他,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你开不了口,我怎么办?”他松开手,瞪大眼睛说。 “初河这阵子公事繁忙,而且因为继承权的事心力交瘁,这时候要我怎么开口?我不想让他操心。” “不想让他操心,就忍心看我破产吗?”徐永乐气恼地吼道。 “爸,我会跟他说的,能不能再等一下?”她也需要勇气开口啊!“等到什么时候?你知道现在情况多危急吗?顶多只能撑两个月,再不想办法调一笔资金,永乐企业真的会完蛋!” “爸,我知道你心急,可是你能不能站在我的立场想想?”徐巧璐咬着唇,神情为难。 爸爸怎能只想到自己,而不想想她的感受呢? “我只知道我要完蛋了!”徐永乐怒喊,又说:“我不管你的立场,快跟他开口拿钱!” 徐巧璐看着勃然大怒的父亲,心好痛。这是疼爱她的父亲吗?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无情? “你只要钱,不要我了?”开口闭口都是钱,让她觉得自己好廉价!“当然要!没有你,邵初河怎么可能拿钱出来?别说傻话了。”徐永乐被逼急了,口不择言。 徐巧璐好生气,不禁落泪,激动地朝他大喊:“我不要!我不要拿我的婚姻换钱,我不要跟他开口,绝对不帮……” 一记力道强悍的巴掌甩上她的脸颊,使得她跌坐在沙发上。 脸上传来热辣的痛楚,耳边嗡嗡作响,她心痛得连眼泪都落不下来。 “你知道我背负多重的压力吗?几千人的命运都在我的手中,你这个做女儿的竟然不肯帮我?真是白养你了!” “那你这个做父亲的呢?有哪个做父亲的会拿女儿一生的幸福作利益交换?你就不过分吗?”她眼神空洞,低声问道。 “初河有什么不好?你嫁给他绝对会幸福,我哪里做错了?” 徐巧璐抬起头,“问题是你的心态!你不曾考虑过我的感受……”她闭上眼,深吸口气。“知道了,我会跟他开口。” 她早该答应父亲的要求,只是她贪求邵初河的爱,不肯太快破坏这份幸福罢了。 徐永乐见到女儿难过的模样,瞬间恢复理智,望着她红肿的脸颊,懊悔极了。 “巧璐……” 她下意识躲开父亲的手,眼底掠过一丝恐惧。“我、我要回去了。” 说完,她便夺门而出。 “唉!”徐巧璐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肿起来的脸颊。“怎么还没消肿?这样可不行啊。”她急忙拿起冰袋抚脸,心急如焚。 邵初河晚一点就回来了,被他看到,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时,她听见房门上传来轻敲,接着是门把转动的声响。 天啊!今天他这么早就回来? 徐巧璐心一惊,赶紧将冰袋丢入垃圾桶,接着躺上床铺,盖妥被子。 “巧璐?”邵初河走进房里。“怎么躺在床上,身体不舒服吗?”他坐上床沿,关心地问。 “没有。”她一紧张,音量不禁有些大。“呃,我只是有点累,才想躺一下。”她清了下喉咙,企图掩饰不安。 “是吗?嗯,不吃饭吗?李嫂都煮好了。” “喔,我不饿。”徐巧璐小声地回答,又问:“平常你都十点多才回家,怎么今天特别早啊?” “也许平常都太晚回家了,小李他们觉得愧疚吧,才特别看在我是新婚的份上少排点行程,放我回来。”邵初河笑着这么说。 徐巧璐知道小李是他的秘书,上次他们见过面。 “喔。我下午吃了蛋糕,现在还不饿,想再躺一下,你赶快去吃饭吧。” “我好不容易赶上晚餐的时间,不陪陪我吗?”邵初河挑起眉,又说:“老婆,我想和你一起吃饭。” 蜜月旅行回来之后,他立即投入工作,每天早出晚归,根本没办法和她说上什么话,现在有时间,他当然想多和她相处。 “可是……”她也想陪他啊!但这张脸怎么能让他看见? “初河,我……”她话未说完,被子便被他掀起,她惊慌的赶紧翻身趴着,却因为压着了脸而不禁低吟出声。 “怎么了?”邵初河察觉她不对劲,立刻拉着她起身,瞥见她左脸上的红肿,满脸讶异。“你的脸是怎么回事?谁打你!” 还是被抓到了。徐巧璐心中叹息,急忙以手遮脸。 “哎哟,我不小心……撞到……”话一出口,她便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你说谎的技巧真差。”他使劲拉下她的手,瞪视她红肿的脸颊,怒气升腾。“说,是谁打你?” 怎么有人敢打他的妻子?怎敢那么做! “没有人打我……”她抬起头,对上他愤怒的眼眸,顿时不敢说话。 “巧璐,你知道我的脾气,还想跟我瞎扯?” “初河,只要我不痛不就没事了?”她咬咬唇,小声地说。 “肿成这样还没事?”他扯着喉咙道,根本连伸手碰触她的伤处都不敢。“你受了伤,我却不知道伤你的人是谁,这种感觉很难受!” 他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觉得无力又心痛。 徐巧璐只能以泪水回答。她不能说,一旦说了,事情会不可收拾…… “巧璐,我真的生气了!你宁愿让我难受,也不肯说那个人是谁?”邵初河勃然大怒,无法接受她不相信他。 “初河,对不起……” 这声道歉非但没有让他消气,怒火反而燃烧得更旺,心想,她宁愿惹他生气,也要维护打伤她的人,那个人对她来说肯定很重要,重要到连他的心情她都不在乎了! 既然她不在乎他的感受,他又何必在意她? 邵初河气急败坏,一直说服自己别动怒,却做不到。 他是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挫败。“不说就算了。”他怒气冲冲地丢下这句话,甩门而去。 徐巧璐开不了口,难过的直掉泪。 懊怎么做才好?不想让爸爸受伤,也不想让初河难过,所以她只能选择沉默,可是这样好像让初河越来越生气了。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一手揪着胸口,觉得心好痛。 这时,房门又开启,邵初河臭着一张脸走进来。 “你真的不在乎我?”他方才在门外等着她,却只听到哭声不见人影,气得都快吐血。 她居然连安抚他都不愿意! “初河,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只是……” “是他对不对?”邵初河沉声打断她的话,眼神冷厉。 “他?”那是谁?徐巧璐一脸茫然。 “我想来想去,想不出周遭谁会伤害你。看你这么维护对方,又不肯告诉我,除了你心底的那个男人,还会有谁?”他的语气充满嫉妒。 大学学长?哼,真的只有暗恋,没有交往?这一刻他很怀疑。 “不是这样的!初河,我心底没有别人,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徐巧璐急着解释,眼泪掉得更凶。 他怎会把事情想成那样? 都是她的错,当初不该逞强骗他,如今他也不会一直怀疑她心底有男人! 徐巧璐懊悔不已。 “你心里想什么,我不想管了。”邵初河烦躁地说。 他不要被她牵着鼻子走! “我没有……”她情绪激动,但一牵动嘴角,脸颊便传来火辣的痛楚,让她说不出话来。 邵初河闭上眼,听见她痛苦的低吟,觉得心烦意乱。 可恶!他没办法漠视她,更无法强迫自己不在意她脸上的红肿!“去医院。”他立刻拉着她走出房门。 “医院?等等,我没事……初河……”徐巧璐只能被他拖着走。 邵初河对她的呼喊充耳不闻,执意带她去医院。 第5章(1) 医院里充满刺鼻的药水味,令徐巧璐感到胸闷。 她偷觑站在她身旁一语不发的邵初河,此刻才知道并不是药水味让她难受,而是他。 带她来医院的路上,他脸色阴沉,不仅没和她说过半句话,甚至连瞧都不瞧她。 她好难过,不是身体上的痛,而是心。 应该怎么做他才能不再生气呢?她陷入苦恼,没听见医生的问话,直到医生拍拍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 “邵太太,回去抹点药,很快就能消肿了。” “喔,是,谢谢医生。”她倒不担心脸。 “对了,邵太太。”医生看了邵初河一眼,压低音量。“你是被谁打的?难道是家暴?” 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脸竟肿成这样,真令人不忍卒睹,而她身边这个男人正是采续企业的大公子,邵初河。 这对知名度颇高的新婚夫妻,若爆出丈夫对妻子动粗的消息,这新闻传出去可不得了,恐怕会重创采续企业的形象。 家暴?徐巧璐一愣,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没有什么家暴,医生你别乱说。” “这明明是被打伤的。” “真的不是!”她看向邵初河,“初河,你说说话。”她急死了,他怎么不为自己澄清呢? 医生也看着邵初河,等待他解释,得到的回应却只是沉默。“邵太太,若真的是家暴,请不要害怕,我会帮你的。”医生算准邵初河是知名人物,在人前不敢乱来,因此这么说。 “不是这样的!”徐巧璐无力地说着。 “可是……”医生正要说话,一道冷冽的目光随即瞪来。 邵初河拉起她,不理会医护人员惊愕的眼神,带着她走出医院。 接着,他便放开她,独自走向停车场。 “初河,你等等我。”徐巧璐着急地跟上去。 邵初河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徐巧璐看着坐在车里的他,无声地叹息,然后坐上车。“那个医生误会你,你为什么不说话?万一传出去,对你或者公司都不好。”她出声问。 “要说什么?说我连打伤老婆的人都不知道吗?传出去不是更荒唐!”邵初河的眼神满是愤怒,冷冷地说。 她就知道他还没有消气。“我不懂,这有什么好生气?只要红肿消了,我不再觉得痛,不就没事了吗?” “巧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生气的理由,甚至觉得我无理取闹?” “我不是不明白,如果我是你,我也会生气,可是没必要气这么久啊。”她垂下眼睑,觉得很郁闷。 “没必要?”邵初河眯起眼,“你还是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这次就算了,下次呢?是不是还要瞒着我?倘若你这个傻瓜又被人伤害,我却因为你的隐瞒而无法防范,不能保护你,那该怎么办?” 他深深叹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颤抖。 “巧璐,我不是专制霸道,更不是小心眼,是我害怕,害怕你会再受伤!那种无力感很难受,才是我生气的主因啊!” 他厌恶这种不安的感觉! “初河,我……我不知道原来我让你这么伤心,对不起。”徐巧璐眼眶泛红,鼻子一酸。“我满脑子只想到告诉你会让你担心,所以才……”她抱住他,柔声哀求。“原谅我好不好?” 大手抚过她的长发,他的神情无奈极了。 “不原谅你,我反而更痛苦。” 方才和她冷战,他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冷静,事实上,他的情绪激烈翻腾,实在煎熬。 徐巧璐眨了眨眼,不懂他的意思。 “总之你是原谅我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嗯,不过,你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会原谅得更心甘情愿。” 她皱了下鼻子,“还没死心?”她老公真是耐性十足。 邵初河扬起微笑,但眼神认真。 “好,我说。”唉,早知道迟早要说,何必和他闹脾气呢?“今天我回家去了,爸爸那时心情不好,我可能说话太冲了,他才失控打了我。” 她父亲?没想到那个人是她父亲! 邵初河眉头一皱,语气急切,“他怎么会……还是他常打你?” “不,不是,这是他第一次打我。别说打我了,他连骂都不曾骂过我,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才会动手吧。” 他深吸口气,实在不想对岳父生气。“就算情绪失控,他也不该打你。” “可能他真的太心烦了。”徐巧璐微笑,又说:“我不想要你和爸爸因为我吵架,才选择不说的。” “下次不要一个人回去。”邵初河握住她的手。“我会陪你。” “难道你要抛下工作,就为了陪我回家?”她摇头,没把他的话当真。 他抿了下嘴唇,道:“提早告诉我,我会排出时间。” 徐巧璐愣住,被他打败了。 “哎哟,你这样说,是不想要我回娘家对吧?” “谁知道岳父会不会又失控?”邵初河不悦地说。 “你……好啦,以后我会小心,不再乱说话,你别担心了。” “知道就好。”他看着她红肿的脸颊,还是很不高兴。“算了,我肚子饿了,回家吧。” “嗯,我也是。”徐巧璐偷觑他的侧脸,松了口气。 幸好他没有继续追问,否则她可无力招架。 邵初河依靠在门边,看着手里拿着一件衣服转圈圈的徐巧璐,嘴角不禁往上扬。 在大片的落地窗旁,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让她犹如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是如此的耀眼迷人。 她笑容灿烂,旋转着轻盈的步伐,模样优雅又亮丽,他看得痴了,一手抚着胸口,感受评动的心跳。 “初河?”徐巧璐发现了他,一脸惊喜地朝他挥手。“你怎么回来了?”现在才两点半,这个时间他不是正在公司里忙吗? “喔,我回来拿资料。”他一手刮着脸颊,尴尬的一笑。“怎么不请李秘书来拿?还特地回来。” 邵初河叹口气,走过去搂住她。 “拿资料是顺便,其实是想看看你。”这话说出来挺难为情。 上班时老想着她,总是不能专心,加上工作压力大,他突然好想见到她。“怎么了?工作不顺利?” “是出了点小状况,不过没事。”邵初河微笑,不想让她担心。“没事就好。” “你呢?学得如何?” 他遵守承诺,找来了最顶尖的服装设计师当她的老师。 徐巧璐用力点头,拿高手中的衣服。 “老师说我的设计很棒喔。”她高兴地炫耀。 那是件小洋装,裁剪特别,在他这个门外汉看来也觉得漂亮。“当然,我的老婆有天分嘛。” 徐巧璐脸一红。“谢谢。”他的夸奖更令她开心。 “有什么好谢?” “谢谢你替我请来这么好的老师。原本还以为我的梦想没办法实现了,很沮丧呢,现在我好开心。” “这样就满足了?”邵初河挑起眉。“当然呀,可以继续学习,我已经很开心了。” 之前和老师聊天时,得知一件很巧合的事,老师曾在国外教导过不少台湾学生,其中i名得意门生和她是同一间大学毕业,她询问后发现,那是正他们系上的大帅哥,沈霍言学长。 不过,当老师表示可以安排他们见面时,她心虚地找借口敷衍过去。 若是以前,可以见到出色的学长,她当然很期待,但自从对邵初河说出沈霍言是她暗恋对象的谎言之后,她总觉得别扭。 她偷偷看着邵初河,暗自叹口气。还是别惹是生非才好! 邵初河没注意到她古怪的神色,继续说:“设计师最大的梦想不是有自己的品牌吗?将来要走的路还很远呢。” 徐巧璐眨眨眼,“我的品牌?”她重复道,眼睛一亮。“你得加紧学习,多设计一些衣服,以后我替你办服装秀,让大家都知道你的品牌。”他轻捏她的脸颊。 “真的?”她一脸惊喜,捧起他的脸。“老公,谢谢你!”她好开心喔!看着她的笑容,他的心情十分愉快,非常乐意宠她。“说谢谢还不够。”邵初河清一清喉咙道。 第5章(2) “那要怎样才够?”徐巧璐好奇地问。 能让老公开心,她做什么都愿意! 邵初河指着嘴唇,“这个如何?” “原来是要这个。”徐巧璐笑出声,大方地送上一记热吻。“可以了吗?”她顺了顺气。 “可以。”他轻拍她的脸。本来还想索取包多,可惜等下还得回去上班……嗯哼,晚上再说。 “老公,你真的喜欢我的设计?” 邵初河点头,“当然。” “那……我帮你设计一件好不好?”徐巧璐垂下眼睑,有点害羞。“你要替我设计衣服?”他讶异地说。 “既然你喜欢,我当然要试试看啦。”她小手抚着他的衣领,嫣然一笑。“如果你穿上我设计的衣服,一定很好看。”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着手进行了。 邵初河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握住她的手,“嗯,我期待着。” “若我把衣服剪一个大洞,还有果背设计,你也会穿?”徐巧璐眨着眼问。 果背?那画面想像起来非常诡异。他嘴角不禁抽搐。 “穿是当然要穿,但也许只在家里穿。” “厚,你这样是看不起我的设计。” 啧!她可真会栽赃。 “好,我答应你,不管是露背还是露大腿,只要是老婆设计的衣服我都穿,不过,到时你别后悔喔!”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徐巧璐抬起下颚。 “是啊,穿着这么独特的衣服,女人一看了到肯定很喜欢,想和我多多聊聊,老婆一定觉得很骄傲,当然不会后悔。” 女人?徐巧璐一听,立刻瞪大眼,打量他全身上下。 一想到他结实的胸膛和修长的腿被女人以色迷迷的目光瞧着,她的心里好不舒服。 “算了,我改变主意了。”她甩头,推开他的怀抱。“我要设计一件密不透风的衣服,把你包起来。” 邵初河不禁失笑,拍掌叫好。“老婆英明。” “哼,又输了。”她怎么每次都被他反将一军?可恶!“老实说,你是不是开始在意我了?” 这次,他不想强迫她,要她心甘情愿说出来。 徐巧璐愣了一下,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脸颊绯红。“你呢?” “这是我先问的,你怎么老是想逃避?” “好嘛。”她点点头,“在意,很在意你。” 她想,也许对他的感觉早已不只是喜欢这么简单了。“我也是,很在意你。” 他试着爱她,发现爱一个人并没有这么困难,甚至很容易就深陷了。 她一如他所想像,外表柔顺,但生气起来便伶牙俐齿,有时候让他招架不住,但,从来没有女人敢这样激怒他,也许是他爱自虐,觉得这样的她特别有魅力。 还有,她的性子单纯保守,只是逗她几句,她的脸就红得跟番茄一样,真可爱。 包重要的是她很善良,像是之前她父亲失控打了她,为了不让身边的人伤心,宁可自己难过也委曲求全。 会爱上她的原因百百种,不过邵初河认为,理由不重要,重要是她让他心动,有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徐巧璐扬起微笑抱住他。“我喜欢这句话。”她满足地呼出一口气。真希望这个男人能永远都在意她。 “案子进行得如何?”邵初河抬起头,问着正走进办公室的陈特助。“还满顺利的,不过,听说龙天对藤器企业的企画也很有兴趣,好像正在犹豫。”陈特助缓缓地道出这个消息。 邵初河皱起眉,“犹豫?看来我们的企画还不够好,想办法再重新提一份,势必要赢过藤器。”他站起身来到窗前,看着夕阳,情绪有些复杂。 龙天企业以建筑起家,是业界有名的建商,光是今年度推展的房子就获利不少。 而采续企业看准房地产的实力,今年也成立开发部,将部分资金挪用于此。 邵初河目前担任开发部的总经理,他父亲交给他的任务就是让龙天企业与采续企业合作,投资新的建案。 但事情并没有这么容易-多少企业想和经验丰富又有广大海外市场的龙天合作,他的敌手自然很多。 其中最难缠,也最有实力的企业莫过于藤器。 藤器企业早在两年前就投入业界,口碑和知名度都不错,之前也曾和龙天合作过,比起采续企业更具优势。 幸好龙天的负责人公私分明,不因交情而有差别待遇,一律靠提案和创意决定双方是否合作。 目前和藤器的胜负是一胜一败,这第三场的提案可不能输了!“是,他们都在想办法了。”陈特助道。 邵初河深深深吐出一口气。最近太忙了,身心都感到疲惫。 “初云和初星那里呢?有什么动静?”他提起这场竞赛的敌手。“二少爷已经找到投资方,目前手中的案子进行得相当顺利。” 邵初河眯起眼。果然,邵初云的实力不容小觑!当他还在烦恼提案的事,对方早已领先一步。 “初星呢?” “他并无心在工作上,目前还在国外。” 邵初河想了一下,将目标转回邵初云。“可以更进一步打听初云那里的情况吗?” “可以是可以,但得花上一段时间,毕竟他挺防着总经理的。” 邵初云心思缜密,是个令人在意的对手。 “那是必然的,尽量快。”邵初河皱起眉头低吟。 陈特助沉默片刻后才开口:“上次我收到情报,他似乎还有跟凯莉小姐见面。” 邵初河很快就了解陈特助的意思。“要利用凯莉?” “凯莉小姐不是一直希望能和总经理复合吗?” 一手抚着下颚,邵初河眸色深沉。“嗯……” 之前凯莉明明只是因为喜欢刺激,才会背着邵初云和他在一起,但如今他主动和她提分手,并且结婚了,她却一反玩玩的心态,吵着要当地下情妇。想起巧璐那天说很在意他,他实在不想再利用凯莉的感情。 “我再想想。” 陈特助挑起眉。为了胜负一向不择手段的总经理竟然犹豫?这真是罕见的现象。 正当他要开口时,桌上的电话响起。 见邵初河接起电话,听到来访者便满面春风,陈特助便已明白。“夫人来了?” 邵初河一脸难为情,清了下喉咙。“你先出去吧。” “是。” 陈特助才刚离开,徐巧璐便走了进来。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邵初河摇头,“没事,刚好谈完了。”他来到她面前,搂住她的腰。“怎么会来公司?” “不是说好要一起吃午餐,你忘了?”徐巧璐眨着眼睛,提高手中的便当。“我可是准备好吃的过来,你应该不会抛下我吧?” 看着娇妻可怜兮兮的表情,他一脸懊恼。 “抱歉,我忘了等一下还得跟客户吃饭……” “这样呀,没关系,工作重要。”她挤出笑容,无声地叹气。 这是她第一次下厨呢!真可惜。 “巧璐,对不起,晚上一定一起吃饭。” “你忙就算了。”她摇头,离开他的怀抱。“那我先回去罗。” 她是怎么了?他忘记了约会又怎样?她为什么觉得心里好难受,宛如弃妇? 讨厌!她太在意他了。 邵初河实在舍不得看她失去笑容,大手再度搂上她的腰,用力将她带回面前,另一手抬起她的下颚。“别生气。” “我没有。”徐巧璐倔强地别开眼。 “嘴噘得这么高,还说没有?”“我才没这么小心眼。” “别和我闹脾气,晚上会补偿你的。”邵初河吻住她娇艳欲滴的朱唇。 “唔……”她眨着眼,才启唇,他霸道的舌便侵入她嘴里,与她的丁香小舌交缠。 这一吻来得太快太猛,他们皆欲罢不能。 她不断往后退,当她抵着桌沿,他便让她坐上桌子。 他汲取她口中的甜美,身子硬是挤入她的双腿之间,另一手抚模她柔软的腿,缓缓往上移。 “初河……”徐巧璐的小手抓住他不安分的大手,“你不是得忙?”他轻笑一声,“还有时间。” “可是有人……”她一脸不安。 “没有我的允许,他们不敢进来的。”他的大手继续往上抚模,摩挲她的大腿,待她放松之后,便隔着底裤揉/捏藏在里头的私密部位。 徐巧璐逸出吟喔,眼神变得迷蒙。 …… 第6章(1) 这是一场徐巧璐期待已久的服装秀,展示的是她最喜欢的石让大师的作品。 她坐在台下,目不转睛地看着模特儿们穿着华丽的服装走秀,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直到一名女子出现,她的笑意骤然消失。 那是凯莉……她是模特儿?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她,当她摆弄婀娜多姿的身段来到伸展台的尽头,徐巧璐只觉得呼吸急促,开始心不在焉,听不见坐在身旁的老师所说的话。 凯莉出现了好几次,显然是主秀。 是啊,她这么漂亮,身材又好,理所当然是众人注目的焦点。 徐巧璐对服装秀失去了兴趣,一直恍恍惚惚。 当服装秀来到尾声,她想找借口离开时,忽然注意到一道视线。 她抬起头,赫然发现凯莉以挑衅的眼神看着她,顿时,她的心颤了一下。凯莉想做什么?她来不及思考,急着想走出会场,岂料才接近门口,一名年轻男子拦下了她。“你想做什么?” “不好意思,凯莉表示想见你,能不能请你稍等一下?” 徐巧璐垂下双眼,握紧拳头。 凯莉为什么要见她?她们可不是能面对面的关系呀! 她没有说话,回到位子上等待,直到服装秀结束,找了理由让老师先行离去。 当观众纷纷离场后,凯莉踩着高跟鞋出现在徐巧璐面前。“邵太太,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 这声邵太太听来特别刺耳。徐巧璐抬起头,看着有着一张混血脸孔的凯莉,不得不赞叹她的美丽。 难怪邵初河舍不得离开她……思及此,徐巧璐心里不禁有些苦涩。 “凯莉小姐,我也很意外。”她扯了下嘴角,“我不认为我们有话可以说,不知道你想和我谈什么?” 凯莉瞅着她,眸中闪过一丝妒嫉。 徐巧璐真的好美,白女敕的皮肤吹弹可破,五官细致美丽,就像洋女圭女圭i般,气质更是出众,名门千金果然不一样! “怎么没有?你也知道初河跟我的关系,我总要跟他的妻子打声招呼。”凯莉语带嘲弄。 她和邵初河的关系很微妙,当时她是爱着邵初云,却为了剌激而和邵初河暗中来往,她原以为可以周旋在两兄弟之间,但没想到她会真的爱上邵初河。 当她下定决心要和邵初河在一起时,却得知他打算跟永乐企业的千金徐巧璐结婚,她气得跑去两人相亲的场合大吵大闹,没想到邵初河竟在徐巧璐面前吻了她。 这意思不是很清楚?邵初河是爱她的,跟徐巧璐结婚是迫不得已,她是输在家世背景。 她原本认为,没关系,只要邵初河爱她就够了,她甘愿当地下情妇,忍痛让他和别人结婚。 但最后换来的是什么?竟是邵初河向她提出分手! 当时他神情冷酷,表明他们之间该结束了,她哭着说早已爱上他,却落得一场空。 她怎么甘心放开邵初河?不,她不要! 凯莉狠狠地瞪着徐巧璐,扬起阴冷的笑。 邵初河是为了这个女人才跟她分手…… 这女人仗着家世霸占邵初河,真是厚颜无耻!这口气她是忍不下去的!“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徐巧璐倒抽一口气,咬紧嘴唇。 她不想知道邵初河和凯莉的事情,不想听! “真的和邵太太无关?那意思是我想对初河怎么样都行罗?”凯莉眨眨大眼,凑近她耳畔,“你一点都不在乎他来找我?” 徐巧璐呆了下,“你们还有见面?” “当然。”凯莉微笑,拍一拍她的肩膀。“看来是邵太太没有满足他,昨天他可是热情得很。” 徐巧璐瞠大眼,“不、不可能,他每天都有回家里睡……” 凯莉大笑,“男人想要,还会分白天黑夜?别天真了。”她拉扯身上的衣服,微微露出锁骨,“有没有看见?这是昨天他留下的。” 那深深浅浅的吻痕让徐巧璐的心陡地一抽,脸色丕变。 昨晚他抱着她之前,才跟凯莉温存过? 他会不会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丨 “邵太太-初河应该跟你说过我们的关系,如果你识相的话,还是赶紧离婚吧。” “他说会和你结束的……”徐巧璐无力地说。 “看到他热情如火的表现,你还认为他会和我结束?”凯莉扔下这句话-嚣张地笑了几声,转头离开。 徐巧璐跌坐在椅子上,眼中泛起泪光。 丙然是哄她的吧?他最爱的女人依然是凯莉,而她不过是名义上的妻 明亮的设计室里没有以往裁缝的声音,徐巧璐呆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布料。 本以为投入最爱的设计可以忘记凯莉带给她的伤害,但偏偏无法如意,她脑海里一再浮现凯莉的话,更幻想着邵初河如何以霸道又深情的方式宠爱凯莉…… 扁是幻想,徐巧璐的心就好痛。 在结婚之前,她已知道凯莉的存在,也明白他是爱凯莉的,逼不得已才和她结婚,当时,她是对这桩婚姻不抱任何希望,还很可怜他们。 而今呢?她已无法忽视他们的关系,更无法大方祝福他们! 她不要邵初河继续和凯莉在一起……为什么? 她很清楚,因为她早就爱上邵初河,这个总是待她很好的丈夫。 可是,当凯莉向她炫耀时,她半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 没错,她才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没有资格说话,更何况她还是带着其他目的嫁给他…… 她怎么会笨得爱上他呢?徐巧璐闭上眼睛,泪水旋即滑落脸颊,心痛不已。 “你在哭?”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进设计室,没料到会看见妻子的眼泪,邵初河焦急地上前。“怎么了?是谁惹你伤心?” 徐巧璐抬起头,模糊的视线凝视这张俊美的脸孔,觉得像是有把刀狠狠插入她的心脏,流出鲜血。 倘若他不要这么关心她,待她如此温柔,她是否不会陷这么深? 被了!他并不爱她,干嘛对她好? “没有人惹我哭。”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徐巧璐深吸口气,淡漠地说。 “是不是裁缝衣服弄伤了手?”邵初河拉起她的双手检查,“嗯,很漂亮,没有受伤。所以,你是为什么流泪?” “没事。”她急忙抽回手,垂下头。 邵初河眯起眼,总觉得她好像恢复结婚那天冷漠的模样,心里不太舒服。 “巧璐,上次你隐蹒我是因为岳父的关系,这次难道也是?” 她抿紧唇,“和我爸爸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起电影的片段,觉得很感伤才哭的。”避免他继续追问,她随意找了个借口。“电影的片段?你去看电影了?” “嗯,下午和老师去看电影。” 邵初河扬起笑,“想起剧情就哭,你真是傻。”他伸手揉乱她的发丝。“我只是担心你受伤,没有别的意思。” 她是傻,傻得连自己都唾弃!徐巧璐面无表情地点头,“我没事,还想继续画设计图……” “是在设计我的衣服吗?”他一脸期待,坐到她的身边。 他一靠近,身上的气息包围住她,她很可耻发现自己竟然贪恋他的气息,肩膀不禁颤抖。 “不是!我不会设计了。” 他的心不在她身上,送给他衣服,难道要让他穿着去见凯莉?“为什么?”邵初河敛起笑容,有些讶异地问。“突然没了灵感……我想你也不在乎吧。”徐巧璐冷笑着说。 好奇怪,她一副想和他画清界线的疏离表情……邵初河满脸不解。“我怎么会不在乎?只要是你设计的,我都很喜欢。” “是吗?可是我就是不想设计了,不行吗?” “巧璐,你怎么了?”真的不对劲!他的大手扳过她的肩膀,“看着我说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徐巧璐瞅着他不安的表情,神情掠过一丝无奈。 他看起来真紧张,是担心她的心情不好,还是怕自己和凯莉之间的事让她知道而心虚? ……两种情况似乎都不太可能。“你放开我。”算了,猜测他的心好累。 “除非你告诉我对我冷漠的原因。”他们不是好好的?他喜欢她向他撒娇,讨厌她以冷冰冰的态度对他! “我没有对你冷漠,从一开始我就是这样。”他们的关系是该回到最初,离婚时她才不会难过。 “一开始?但现在呢?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开心?你说过在意我的呀!”邵初河不明白她转变态度的原因,低喊着道。 “是,我是在意你,可是不能在意!”徐巧璐推开他。“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交易,是场悲剧!总有一天会结束,不是吗?” 他既然爱凯莉,一定会选择和她离婚,他又何必惺惺作态对她好? 第6章(2) 悲剧?结束?邵初河眼神冷厉,感到怒火攻心。 “我从来不认为这场婚姻是悲剧,更没想过要结束!我以为你已经很清楚我的意思!为什么要提结束?” “我当然清楚你的意思,所以才要提结束。” 他去找凯莉温存,意思不是够明显了?他不会爱上她,要她识相点!邵初河厌恶她的冷漠,这让他觉得她根本不爱他。“该不会又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关系?你到底有多爱那个男人,非要一再为了他惹怒我丨”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唯一想到她会变了样的原因只有那个该死的男人! “你别把错都推给我!那明明是你的女人……你不要辜负凯莉。”徐巧璐垮下肩膀,嗓音颤抖。 “该死的!为什么又扯上凯莉?”他跟凯莉早就结束了,她怎么还i而再不肯释怀? “我知道你爱她,以后不用顾忌我,就去找她吧。” 她这个第三者该退让了,她会试着学习过没有他的生活,之后离婚才不会这么伤心。 “巧璐,你到现在还说这种话!”她还是想把他推给凯莉?真大方呀!邵初河低咒-声,大手爬梳着刘海。 她明明是渴望他的,为什么老是激怒他?他早已经深深爱上她了啊!这段日子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他从来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吃醋,她是唯——个,更不曾因为一个女人的不在意而勃然大怒,还卑劣地利用逼她说实话。 他甚至特地找来知名的设计师为她圆梦,就是害怕她离开! 堂堂邵初河竟成了一个胆小表,更可笑的是,他还痴心想过要和她白头偕老…… 不知不觉中,他已陷得这么深,她却还要他回去找凯莉,还想着要结束这段婚姻?该死的! “这不是你想听的?”徐巧璐隐忍心中的痛楚,逼回眼眶中的泪水。 忍痛成全他的爱不好吗?他到底想要她怎么样?难道要她亲手将他送回凯莉的身边吗?这对她太残忍了呀…… 邵初河深吸口气,心口一紧。他不懂她,真的不懂!“你给我听清楚,我绝对不会放开你,最好打消离开我的念头!”扔下这句话,他便拂袖离开。 徐巧璐咬着苍白的嘴唇,抓紧手中的设计图,喉咙感到无比酸涩。 她不想离开他,真的不想……可是他明明爱着凯莉,为什么还要抓着她不放手? 他痛苦,她也会痛呀! “笨邵初河……讨厌鬼……”她潸然落泪。 倘若他在乎她,为什么要和凯莉上床? 情敌都来到她的面前挑衅了,教她情何以堪! 当晚,他们并没有同床共枕,独自一人躺在宽敞的大床上,徐巧璐哭红了双眼。 这几天,他们夫妻间的气氛降至冰点,但邵初河根本不知道徐巧璐为何生气,想破脑袋就是想不出原因,即使忙着工作,他也还是想着这件事。 最后,他只好向管家询问那天徐巧璐的情况。“那天夫人和老师去看服装秀,回来后就郁郁寡欢,晚餐也没吃。” 去看喜欢的服装秀,为什么会郁郁寡欢? 邵初河正沉思着,便听见管家向他劝说。“少爷,女人就是要哄嘛,多让让她就没事了。” 他叹口气。总得知道原因,才晓得该怎么哄吧? 后来,邵初河直接找上设计老师,知道那是石让大师的时装秀,仔细与老师谈过后,总算找到事情的症结。 凯莉是主秀……她们一定是谈了什么,巧璐的态度才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几天的冷战让他受够了,为什么他们要因为误会而伤害彼此? 他看得出巧璐是喜欢他的,而他也是如此爱她啊!相爱的人没有道理就这么错过彼此。 不管她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他非要让她明白他心中所爱的女人是谁!今天,邵初河特别提早下班,一回来便在花园里看见徐巧璐正欣赏着翩翩飞舞的蝴蝶,于是缓步上前。 “巧璐。”他开口轻唤。发现她见到他后露出一副惊恐的模样,急着逃跑,他赶紧从背后抱住她。“不准走!” “放开我!”徐巧璐拚命地挣扎,不想沉醉在他的温柔里。 她是多么努力抗拒他,想要忘记他这段日子对她的好,为什么他要一再招惹她? “不,我不放开。”邵初河嗓音低哑,将脸埋入她的颈窝。“你明明是渴望我的。” 他这句话令她身子发颤,脸上满是无助的神情。 明知道不可以,她还是渴望他的拥抱、体温,甚至,躺在没有他的床上,她还会回想着他过去多么温柔的宠爱她,浑身热烫。 她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宛如被他以控制的宠物,祈求着主人的疼爱……可恶,她不要这么犯贱! “我没有、没有,你放开我。”她颤抖着嗓音,倔强地喊。 邵初河一手钳制着她扭动的腰,另一手攫住她的下颚,强迫她看着他。“你说谎!我知道你的身体很想要我。” 徐巧璐脸一红,“胡说……” “要证据是不是?” 他邪笑,手从她的腰际缓慢地往上移,隔着衣物用力搓揉她的丰盈。 “瞧,它都为我绽放了。”他轻而易举便挑起她的yu/望,磨蹭坚挺的蓓蕾。 她身子一颤,咬牙道:“你、你……下流!” “这样就下流?”他都还没开始呢!邵初河轻咬她的耳垂,“巧璐,为什么要否认爱我?你再不乖,我可不会只有这样对你。” 她的脑海登时浮现一幕幕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着急地抓住他不安分的大手。 “不要……会有人看见……” 邵初河轻笑。“你是担心会有人看见,而不是讨厌我这样对你吧?”挣月兑她的手,他撩起她的裙摆,抚模雪白的大腿。 “你……”徐巧璐小脸通红,眼眸中泛起泪光。 “邵初河,你好可恶……明明不爱我,为什么要这样玩弄我?你想满足yu/望去找凯莉,不要找我!”她哽咽着道,觉得心好痛。 她不想每次都拜倒在他诱惑之下,那只会越陷越深!“我们好聚好散吧?” 最近爸爸总是打电话逼她开口向他提资金的事,因此她好心烦。 她对邵初河而言毫无影响力,该怎么开这个口?倘若她放他回凯莉的身边,他会不会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帮这个忙? “我说过不会放开你!”邵初河痛恨她那些有关离别的话,吻住她总是惹恼他的红唇。 “唔……”小手抵上他的胸膛,徐巧璐不断挣扎,他却故意伸出舌头缠住她的舌,强硬地汲取她口中的蜜津。 他的吻、他的手同时撩拨着她,她纤细的身子不停颤抖,喘息不休。 看见她的眼泪,邵初河深深叹息,亲吻她的眼角。“我不知道你听见了什么,但我要你明白,我身边的女人是你。巧璐,不要再提起凯莉,我爱的人从来不是她。” 徐巧璐呜咽着,凝视他深情款款的模样。 “你骗人……她说你们还有来往,而且还、还做过你现在对我做的事!”她推开他放在她大腿间的手,心中酸涩无比,嫉妒极了。“不要拿碰过她的手碰我……” 凯莉竟敢编出这种可笑的谎言?邵初河的眸底悄然掠过一抹阴狠,大手紧搂住徐巧璐的腰。 “我说没有,而且和你结婚之后,再也没见过她,你会不会相信?” 徐巧璐一愣,“你说什么?” “我早说过会和她结束,你宁可相信她胡乱编的谎言,也不相信我?” “可是凯莉……”她迷糊了。 凯莉为什么要骗她?她不懂。 “傻瓜,因为我爱上你了!” 他承认和凯莉的关系是有些复杂,但他们当初之所以在一起,目的是彼此利用,从来不牵扯爱情,整理这段关系不曾让他犹豫过。 凯莉应该是不甘心邵初云不要她,而他也为了巧璐逐渐远离她,才会说出些令人误解的话语。 徐巧璐瞠大眼眸,急着从他的腿上站起来,“你说、说爱上、爱上我?” 他没好气地扬唇,“她就是知道我爱上了你,才会编出谎言想伤害你。” “那你们……” 他站起身抱住她。 “我和凯莉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我爱的人是你,巧璐。”他无力地叹口气,“你不爱我也无所谓,不要再说要离开我。” 他想,总有一天她也会爱上他,这会儿他只求她别离开。 徐巧璐眼眶温热,但这次不是因为伤心而想哭,而是感动。 “初河,我爱你,我也爱你呀!”她就是爱他,才会如此在意凯莉的话!闻言,他欣喜若狂,吻住她的唇。“以后别再和我吵架,好吗?” 她的眼眶中噙着泪水,缓缓地点头。“好,我们不吵架、不吵架。” 第7章(1) 邵初河踏进设计室,看见徐巧璐趴在桌上睡着,微微一笑。 他的妻子比他还忙。 “巧璐。”他拉了把椅子坐下,一手扶着她的腰,让她的身子倒向他。“困了就回房睡。” 他回到家都已是深夜,她竟然还没从设计室出来。 邵初河瞥一眼桌上的设计图,那是套西装。 “嗯……”徐巧璐张开眼睛,打着呵欠。“你回来啦?” “是呀。你在忙什么?听李嫂说,你一整天都待在这里?”他轻拍她的脸庞,关心地问。 “下星期要交作品了。”她将小脸磨蹭他的胸膛,“我想快点完成嘛。” “是西装?” 徐巧璐连忙抬起头,急着收起桌上的设计图。“你干嘛偷看?” “我可是光明正大的看。”他失笑道。 她噘起唇,“反正还没完成之前,你不准看。” “为什么?”他挑起眉,好奇地问。“难道是有关我的设计?” 她轻咳一下,“呃,我说过会帮你设计衣服的……” “上次不知道是谁说不设计了?”邵初河神态慵懒,取笑她道。 “哎哟,别这样嘛!”她娇嗔,赶紧站起来。“那是说气话,你别放在心上。j “我哪有这么小心眼。”他摇摇头,“忙碌可以,但要记得照顾身体,别成天待在这里,会闷坏的。” “我知道,不过每次我只要一投入就会忘记其他的事。”她吐一吐舌头,也很受不了自己的坏习惯。 “你啊,就是这点可爱。”邵初河大手一伸,将她拥入怀中。“做任何事情都全力以赴,就连这个,”他亲一下她的唇,“都很让我满意。” 徐巧璐眨着眼,小脸迅速地一红。 “初河,你看到我都只会想那种事?”她娇羞不已,伸手捶打他的胸膛。 “嗯,只能想到那种事。”他毫不犹豫地点头,露出大的本性。 “喔,拜托……上了一整天的班,不累吗?” 她的老公怎么不懂得节制?身体会不会出问题? “看着你就不累了,连我都觉得神奇。”邵初河低下头,埋入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淡雅的香气,觉得心满意足。“我没想要干嘛,别紧张。你这么疲倦,难道我还只顾着自己?” 徐巧璐感到心口一暖,双手环上他的腰。“初河,有时候我会想,和你这样依偎着也好幸福……” 她不需要出乎意料的惊喜和热情,只要他像此刻这般静静待在她的身边就好,她想,激情的爱恋是暂时的,平凡的情感才是一辈子。 “我为了事业忙了这么久,精神一直很紧绷,第一次感到放松是什么时候,知道吗?” 她摇摇头,等待他的答案。 “是第一次你心甘情愿睡在我身边的时候,抱着你,我好像知道什么是宁静,那就是幸福吧。” 徐巧璐听了后觉得好开心,眉开眼笑。“初河,我喜欢这句话。”比起他说爱她还更令她动容。 他扬起微笑,大手揉乱她的发丝。“那你什么时候愿意替我生个孩子?”她坚持要避孕,而他是认为他们都还年轻,多享受两人之间的甜蜜也不错,可是,如今他越来越渴望她为他生儿育女,那样的画面太令他向往。 闻言,徐巧璐的笑容变得黯然。 他们的小孩一定很可爱,她何尝不盼望有他的孩子? 但,永乐企业的事情没解决,她根本难以安心。“初河……” “嗯?” “我爸爸……”她才启唇,他便打断她的话。“提到岳父,我正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什么事?”徐巧璐身子一僵,垂下眼眸。 “当初我们两家联姻,就是希望能借助彼此的力量,现在我手边的案子进行得不是很顺利,也许需要永乐企业的帮忙。” “帮忙?”她听着,头皮不禁发麻。 “嗯,岳父若能答应投资我,事情会顺利许多。”邵初河停顿了一下,又说:“当然,我不会让岳父做赔本生意,利润肯定很丰厚,不过……” 她紧张地眨着眼,“不过什么?” “我查到永乐企业之前长卖的电子产品似乎有问题,不是产品出状况,就是来不及供货。” 据徐巧璐所知,这次出状况就是电子产品,工厂是在大陆,但投资海外的资金收不回来,以至于工厂的运作停摆。 她心口一抽。初河已经开始查永乐企业,再没多久,资金缺口的问题就会被发现! “但其他产品好像没什么影响,爸爸是不是打算开发新的市场?” 其他产品没有影响,就是爸爸为了不让他起疑,努力压下来的结果呀!徐巧璐慌乱地推开他,脸色苍白。 “我、我不太清楚。” “也是,我只是顺口问问而已。”邵初河知道她并未接触家业,是问不出结果的,还是得亲自找徐永乐谈谈才行。 徐巧璐拉住他的手臂,心中挣扎着,不知是否该说出实话。 “初河,我想跟你说,爸爸……”她的话梗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怎么了?”邵初河微笑道:“是担心我跟爸爸借钱,会让他亏本?虽然投资是有风险的,但我真的很需要他的帮忙。” 他不是个只知藉着关系商借资金而不懂回馈的人,有把握这件案子可以创造双赢,才会想提出和岳父合作这样的方案。 徐巧璐心虚的不敢看他,心中十分为难。 他需要永乐企业的援助,这教她怎么开得了口?“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岳父亏本的。” 天啊,初河是如此信任他们,若知道!切都是骗局,他会怎么想? 她心慌意乱,低声呢喃?“这下该怎么办?” “女婿,永乐企业有困难了,看在我是你岳父的份上,帮帮忙好吗?”徐永乐一走进邵初河的办公室,立刻低着头对他这么说。 邵初河呆住,没想到岳父会先找上他,而且不是来关心他这个女婿,而是开口借一大笔资金!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徐永乐老泪纵横,万般无奈。 “我也是支撑不住了才会开口,本想让巧璐跟你提,但时间没办法再拖了,拜托你救救永乐企业,我不能眼睁睁看辛苦一辈子的企业破产……” 他一再提醒女儿这件事,但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公司已然岌岌可危,他不能坐以待毙,即使颜面尽失,他也必须跟女婿低头。 邵初河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颓然的徐永乐,听见令他心寒的事实—— 永乐企业是刻意隐瞒公司的资金危机,就为了想要和采续企业联姻,好拿到资金解围。从头到尾,他根本是被假象骗了。 徐家这么做就是欺瞒,还想利用他对妻子的爱拿到资金! 包令他心碎的是,巧璐从一开始就知道。 想起她一提起父亲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邵初河的心陡地一沉。 后来,他和徐永乐说了些敷衍的话,待徐永乐离去后,便直接奔回家。任何人的解释他都不相信,只信她的说词,他要问清楚她的真心! 第7章(2) “初河,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徐巧璐正要上楼,看见踏入客厅的邵初河,一脸讶异。 邵初河迈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手臂,急切地问:“一定不是我想的那样,绝对不是真的,告诉我!” 她吓一跳,手臂被他抓得好痛。“什么不是真的?你要把话说清楚,我才能回答呀!” 他扯了下嘴角,住视她茫然的神情。“岳父来找我了,为了永乐企业的资金找我!”他咬牙低喊。 徐巧璐极为震惊,但不再挣扎,只是愣然的望他。 “你……都知道了?”这一刻终于来了?她的嗓音有些颤抖。 都知道?这句话犹如一把刀狠狠刺进邵初河的心脏。 意思不是都很清楚了? “你明知道永乐企业快要破产,还装出没事的模样和我结婚?” 徐巧璐的眼眶迅速泛红,“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隐瞒,当时爸妈逼我不能说的……” 邵初河几乎无法呼吸,怒红了双眼。 “是,我妈看上你,的确是因为你的背景,这件事你我皆知,我承认同意政策联姻的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至少我从没有骗过你!大家都表明了是要互相利用,坦荡荡的露出丑陋的真面目,但是你们呢?隐瞒即将破产的事,不是更过分吗?” 徐巧璐潸然落泪,呜咽着道:“是我们的错,可是那时候真的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永乐企业破产,我也只是颗棋子呀!” “棋子?那我这颗被你欺骗的棋子不是更蠢!”他咆哮,甩开她的手。 “初河,你听我说……我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坏心眼,这阵子我过得很痛苦,这不是我能选择的……倘若没有隐瞒那些,我们根本不会相遇……” “没错,根本不会结婚!那又如何?别想用这个借口掩盖你们说谎的事实!” “我没有想掩盖,只是……爱上你是我始料未及,我很努力的不想爱上你,可是办不到……”徐巧璐哭着道,想握住他的手,却反而被他用力揪住。 邵初河将她拉到身前,盯着这张泪流满面的小脸,心痛万分。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他还是会为了她的眼泪心疼。 “巧璐,别拿爱当作借口,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现在我已经不敢相信你的话,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是骗局?” “初河!难道你还不明白我是怎样的人?除了我爸爸的事,其他的事我没说过谎,对你的情意都是真的。”她忍住手臂上的痛楚,急着想表明心意。 “真的?”他松开她的手,朗声大笑,俊容阴沉。“我说过,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对我说谎,你分明答应过我,却没有记住我的话。这几个月来,你有多少次机会可以告诉我实情,你却把我当笨蛋耍,还说爱我?不是太可笑了!”徐巧璐哭红了双眼,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我没有、没有耍你,我想过要说,可是我害怕……就是因为太爱你,才害怕你知道真相而不要我,我挣扎了这么久,只是贪求能多点时间拥有你的爱,我不是故意骗你……” 她是哭得这般声嘶力竭,邵初河一手抚着额头,神情颓然。 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他对她的爱有这么不可靠?为什么她只想着他知道真相后会离婚? 是因为他们的婚姻建筑在利益上,才会彼此无法信任吗? 他究竟该怎么做,她才可以把自己的心完全交给他? 邵初河也很想放声痛哭,既心疼她,也怨叹自己。“够了,到此为止。”如今已没有时间浪费在流泪上。他深吸口气,说出这句话后,看也没有再看她一眼便转身离开。 跌坐在地上的徐巧璐哭得眼泪干涸,喉咙沙哑,耳畔不断回响着他最后的那句话。 到此为止……他们的婚姻只能走向这个结局吗? 接下来,邵初河连续几天都没有回家。 这下,徐巧璐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要她了。 “对不起。”她淌着泪低语,将已签字盖章的离婚协议书放在客厅的桌上。 她背弃了给他的承诺,还污辱他的爱,她没有资格当他的妻子,是该结束一切了。 李嫂见她提着行李走向大门,连忙唤住她。“夫人,你要去哪里?” 她摇摇头,扬起温暖的笑。她可是徐巧璐,最擅长以笑容掩饰情绪了。 “这段日子谢谢李嫂的照顾,我要离开了。” “什么?我听管家说,少爷是忙着工作才没回来,就算是吵架,夫人也不该离家出走呀!我现在就去要管家通知少爷!” 她摇头,握住李嫂的手。“不用了,他这么忙,不该让他分心,况且他不会在意我的行踪的。” “怎么会!少爷这么爱夫人……” 就算有爱,也已经被谎言消磨殆尽了吧。徐巧璐视线模糊,隐忍着泪水。“李嫂,帮我个忙。” “夫人请说。” “他回来后,请他打电话给我。”她会和他去户政事务所办妥离婚手续。 “喔,这是当然的。” 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夫人竟然会离家出走!待会儿一定要赶快请管家通知少爷! 徐巧璐和李嫂道别后,便转身离去。 陈特助一脸沉重地走进邵初河的办公室,摊开手中的资料,沉重地说:“总经理,倘若你挪用董事长给的资金帮助永乐企业,那和龙天的合作案该怎么办?” 他们好不容易才打败藤器,成功取得和龙天企业合作的资格,怎能在此当下将重要的资金挪去补永乐企业的缺口?这根本是极不理智的作法! 邵初河的俊容上没有任何表情,以食指敲着桌面。“这个忙我得帮,总不能眼睁睁让岳父的事业垮了。” “那总经理怎么办?据我所知,二少爷和三少爷手边的案子利用董事长给的资金,进行得相当顺利,可能带来的利益超乎想像,而我们早比他们领先一步,若按照计划,一定能更早成功,总裁的位子总经理就可以到手!可是现在呢?因为得帮助徐董事长,资金不足,龙天企业的案子恐怕有变数。” 陈特助不希望他因心软而导致失败,苦苦相劝。 “总经理换个角度想,只要拿到总裁的位子不就行了?到时就有更多资源可以帮助永乐企业东山再起。” “你以为我没查过就决定这么做?” 龙天企业的案子是邵初河的心血,他比谁都清楚成功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知道永乐企业的事之后,他仔细评估过,认为若这次不伸出援手,往后永乐企业想再重振更加困难。 想必徐永乐也明白这一点,才会拉下老脸来求他。“总经理,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邵初河皱起眉,“我已经考虑得够清楚了。”这几天他连家都没办法回去,就是忙着这件事。 “那龙天的案子怎么办?这是一场比赛,董事长是不会再出手帮忙了。” “前期的资金先从我这边拿,再努力去找投资者,这案子若成功,可以获得的利益非常可观,一定可以吸引不少投资客。” “总经理要用自己的钱?” “救急还是可以的。”邵初河扯了下嘴角,“这阵子还得继续忙了,先找投资者要紧。” “是。”陈特助的眼里满是可惜,怨叹造化弄人。 原本想着有永乐企业的帮助,资源充足,偏偏永乐企业出了大纰漏,非但帮不上忙,还扯后腿! 看来总经理在这次的争夺继承权比赛中,已处于劣势了。 陈特助离开后,桌上的电话便响起,邵初河伸手接听。 来电者是管家,怎么会在上班时间打电话来公司? “家里有什么事吗?” “少爷,夫人她好像……离家出走了。” 邵初河脸色丕变,握紧手中的话筒。“把话说清楚!” 当他听到管家表示徐巧璐带着行李离开时,便按捺不住,急忙抓起西装外套奔出办公室。 没多久,邵初河回到家中,在客厅的桌上看见徐巧璐已签字盖章的离婚协议书,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不拦住她?”他朝李嫂和管家咆哮。 李嫂颤抖着肩膀,“我以为少爷和夫人只是吵吵嘴,女人一和丈夫吵架都会回娘家去嘛,我是下人,又不好阻止,等夫人离开后,我才看见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对不起,都柽我没注意到。” 邵初河的大手爬梳着刘海,咬牙迸出话,“第一时间怎么不通知我?” 避家叹口气,解释道:“少爷,我们有呀!你的手机打不通,打去公司,他们不是说你去开会,就是还没回来,我还特地跑去公司找你,结果那时候你外出,根本联络不上你,我想,现在都过晚餐时间了,你应该会回公司去,才试着打电话,好不容易才通知上你呢。” 邵初河闭上眼,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 是啊,他忙得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家里的人怎么可能来得及通知他? “她离开前说了什么?” “夫人说,等你回来,记得打电话给她。”李嫂如实转达,“少爷,夫妻吵架,一会儿就没事了,你就算再生气,也不该冷落夫人这么多天……” 一旁的管家拉住她的衣袖,低声警告,“李嫂,别说了。” “我是看夫人可怜嘛,每天都哭得那么伤心,还不敢去烦少爷,夫人到底是做错什么,竟然还留下离婚协议书离开……” 邵初河握紧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思绪紊乱。 他为了永乐企业和龙天企业的事忙得焦头烂额……这是好借口,不是吗?事实上,他怎么可能连抽空拨通电话给她的时间都没有? 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被伤过的心尚未愈合,才没有勇气,想用时间来治愈彼此的伤口,但不代表他要和她离婚!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分开啊! “傻巧璐,你到底还要气我多少次?” 第8章(1) 徐巧璐走进一间一房一厅,有着简单家具的房子。 她放下手中的行李,随意坐上沙发,神情呆愣。 和邵初河之间将以离婚收场,她没有颜面回娘家去,更不想让母亲担心。 当她正想租间房子先度过一段日子时,正巧服装设计老师来电。 原来老师是要和她谈之前她送过去的作品。 她正苦于无人可以诉说心情,一听到老师的声音,立刻放声哭泣。 待老师了解情况之后,马上与她见面,表示之前曾暂时租过一间便宜的房子,刚才已经联络屋主,确定那间房子可以租给她。 徐巧璐好感激老师伸出援手,抱着她流泪不止。?两人相谈过后,她来到这间屋子。 她感到身心俱疲,看着这陌生的环境,眼眶再度泛红。 这间屋子里不会有他的足迹,而今,她连睹物思人都没有办法…… 他们之间的缘分,真的断得一干二净了。 徐巧璐弯起膝盖,将小脸埋入双膝间,不住哽咽。 这段日子,她一直活在实情被邵初河发现的恐惧中,那样的痛苦不比他知道真相后还少。 她何尝不想痛快说出实话?欺瞒他的感觉是这么的不好受呀! 但,她怎么有勇气开口? 起初不敢讲,是顾虑父母,后来她迟迟不敢开口,是因为她爱上了他。知道他们总有一天会因为这个谎言而分开,她怎么可能不贪恋他的爱?能够待在他的身边,甚至只多一天也好,她真的好害怕一旦说出真相,他会抛弃她。 虽然结果还是没有改变,但至少她度过了好多、好多与他相处的美好时光。 是她太贪心才会遭到报应吧?徐巧璐不禁苦笑。 她是这么爱邵初河,曾经天真的认为只要彼此有爱,什么难关都可以熬过去,可是,他说的“到此为止”狠狠打破了她的幻想。 他不会要她了,所以,与其被他逐出门,她还是识相的主动离开比较好。想起她那时以颤抖的手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名,那一笔一画都像是利刃凌迟她的心房,让她血流不止。 这种锥心之痛,是不是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徐巧璐闭上眼眸,抚着疼痛的心口。 是她的错,她该负起责任! 她这么想着,无力地倒在沙发上。 这时,放在口袋中的手机响起,她吓了一跳,赶紧坐起身。 是谁打给她?难道是邵初河? 一想到有可能是他,她心口一紧,立刻拿出手机一看,结果来电的是邵初河的母亲柳青慧。 徐巧璐的手颤抖着,不知道该不该接听。 这时候他母亲打电话来的意思是……她神色黯然,鼓起勇气接听。 “妈。”她怯怯地唤了声。 手机那端传来尖锐的怒吼。 “徐巧璐,你们徐家没一个是好东西!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隐瞒破产的事,真不要脸!” “对、对不起,妈……”她咬着唇,握紧了手机。 “你别叫我妈!我可没有你这种骗子媳妇!我是看你乖巧,又是出生在富裕的家庭,还以为你是个懂得礼义廉耻的千金小姐,结果这算什么?” 柳青慧一知道永乐企业的情况后,气得几乎吐血。 “对,我承认是看上你的家世才提亲,但你们不也是?大家各取利益,讲得很清楚,偏偏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和我们谈亲事,真会装模作样呀!”她还特地派人去查永乐企业的状况,没想到徐家已做好万全准备,让她狠狠栽了一次! “你们骗人的本事真厉害,竟然能够隐瞒这么重要的事情,难道你们都不觉得心虚?”柳青慧冷笑,继续讽刺道:“也是,你爸爸是个狡诈的商人嘛,能骗多少就骗多少,他的女儿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怪我的眼睛出问题,错将废物当成宝,现在还害得我的儿子受苦!” 提到邵初河,她的火气更旺。 “你们是为了利益结婚,但你真的一点都不爱初河?怎么忍心让他陷入这种困境?你好狠啊!” 徐巧璐哭得无法言语,不停啜泣,身子一直发抖。 “你哭什么!你们徐家半点亏都没有吃,最惨的是初河!你知道初河做了什么傻事吗?明明就是你们欺骗在先,他非但没有计较,还准备挪用他爸爸给他的资金帮永乐企业。” “什、什么?”徐巧璐呆住,“妈……这句话什么意思?” “你还敢问?这不就是你们想达到的目的?伤初河的心,还让他掏出钱帮你们!他这一帮,本来十拿九稳的案子可能拿不到,现在还得动用自己的钱资助永乐,你们徐家把他害得这么惨,痛快了?” 柳青慧的叫嚣持续在耳边响起,豆大的泪珠不停滑落徐巧璐的脸颊。 她不是因为被怒骂而哭泣,而是心疼邵初河的处境。 她太清楚邵初河一直为了手上的案子尽心尽力,而今却因为帮助永乐企业而出了状况,这会让他多么心力交瘁?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他撒手不管永乐企业,也没有人会说话,他竟然傻得选择先帮助徐家……为什么! 徐巧璐感到痛心疾首,哭得声嘶力竭。 “你给我闭嘴!”柳青慧受不了地大叫,“告诉你,这辈子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最好识相点滚出邵家,有你这种只会扯后腿,帮不了我儿子的媳妇,是我的耻辱!” 随着柳青慧迅速结束通话,徐巧璐心底那一丝丝期盼和邵初河复合的希望,也随之消失。 “巧璐,前几天我给你的书有没有看?除了石让大师,你还喜欢谁的风格?”一名男子将提袋中的资料夹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随意地翻阅手中的服装设计图,开口问道。 等了许久没听见回答-他抬起头,看见徐巧璐正呆呆看着手上的报纸。 “怎么了?” 从他进屋后至今,她始终不发一语。 “喔?没、没事。”徐巧璐对上他关心的眼阵,心虚地将手中的报纸放下,佯装泰然地扯了下嘴角。 这名年轻男子正是沈霍言,才二十六岁便在英国一展长才,成为有名的服装设计师。 他长得俊俏斯文,且总是笑容灿烂,十分亲切。 之前,由于嫉妒邵初河和凯莉,她随口对邵初河说沈霍言是她暗恋的对象,本以为这辈子不会有机会和这位学长碰面,岂料恰巧从设计老师的口中听闻他的消息,她很诧异,也觉得这个世界很小。 他不但是她的学长,更是老师的得意门生,在老师的介绍下,他们便逐渐熟识。 “真的没事?从我一进来你就瞪着那张报纸看了许久,到底是什么新闻?”沈霍言一脸好奇,趁她支支吾吾时,便把那张报纸拿起来一探究竟。 “学长……”她叹口气,神色黯然。 沈霍言看着报纸,发现上头报导了邵初河和名模凯莉约会的绯闻。“呃,连张照片都没有,肯定是假的,不要在意啦!”他立刻将报纸扔到1旁,故作轻松的笑着说。 虽然他们是同校同系的学长和学妹,但过去不曾交谈,如今是透过老师的关系才认识。 之前他就从老师的口中听过徐巧璐的设计很不错,若好好培养,会有机会发光发热,因此他也注意起她的作品来。 她的设计的确新颖且很有创意,同为服装设计的爱好者,他很想认识她,老师便安排他们见面。 老师怕沈霍言不清楚状况而说错话,于是事先把徐巧璐和邵初河的事情告诉他,而邵初河是名人,各种关于他的消息甚多,因此这会儿沈霍言自然知道徐巧璐在意的是什么。 这几天和她相处,他总认为她还是很喜欢邵初河。 她明明对邵初河有爱,怎么会走上离婚这条路呢? 当然,夫妻之间的事,他这个外人是没有资格说什么的,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无论如何,他都希望她能打起精神。 “我、我没在意,也没有资格在意。他们能在一起很好呀。”徐巧璐垂下眼睑,强颜欢笑。 即使邵初河曾说爱她,但她的背叛已经让爱情消失了吧?否则他不会到现在都还不曾与她联系,肯定是恨死她了。 她没有资格吃醋,更没有立场责备他。 他会回去找凯莉是正常的,只要他开心,她会以祝福的心态看待他们。可是,她的心还是好痛…… 第8章(2) “干嘛连在我面前都说谎?你看起来在笑,但是眼神很悲伤,不用这样。”太过压抑会生病的! “我没有说谎,是真心想祝福他们。”徐巧璐语气淡然。 邵初河为她牺牲得够多了,她真的希望他可以摆月兑困境,快乐的过生活。沈霍言叹了口气,实在不明白她为何要这般口是心非。“好啦,既然你都决定要放手,心就别再为他纠结。情伤虽然难熬,但是世界上的好男人多得是,你一定可以再找到对的人。” 她摇摇头,“学长安慰人的方式就是要对方去找新的对象?” “嗯,这是个好方法呀!”沈霍言潇洒的一笑,朝她眨眨眼。“我是不错的人选,有空可以考虑看看。” 徐巧璐一愣,神色略显慌张。“你、你说什么?” “哈哈,你的表情真让我伤心!”他朗笑道。 “学长别开玩笑了。”徐巧璐叹气。她可不想跟沈霍言有超出朋友之间的感情。 “没错,我是开玩笑,但不否认我喜欢你。” “啊?”她瞠大眼眸,说不出话来。 “你这么漂亮,很少有男人不心动。我说的喜欢,是站在欣赏的角度,美的事物谁不会喜欢?” 她紧张的样子还真有趣……嗯,至少她不再死气沉沉。 “喔,这种话还是不要乱说比较好。”徐巧璐尴尬不已,手指刮着脸颊。 “不想要我说废话,那就提起精神想想作品吧!”沈霍言提起来此的目的。“之前我跟你提过的事,考虑清楚了吗?” 闻言,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学长,目前我没有任何想法,也不认为我现在的心情可以设计出好的作品。” 她知道沈霍言是老师派来的说客,想说服她试着创作一系列作品,以此来发表,顺便成立自己的品牌。 他们都希望能帮她实现梦想,但一想到她正准备实现梦想时,给予她作梦机会的邵初河正面临事业的低潮,她怎么能开心? 她没有灵感,也没有那个心思。 “那是你没有想过,人在悲伤和快乐的时候,都可能创造出许多好作品。”沈霍言低声劝说着。“我不是想强迫你,而是老师和我都觉得你很有才华,不应该浪费。当然,你目前没有这个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认为做自己喜欢的事可以转移部分伤痛,试试看吧。” 徐巧璐十分感谢老师和沈霍言,只是心情尚未调适过来,望着桌上的资料,沉默不语。 “要不然看在我天天来劝你的份上,先和我讨论一下之前所设计的作品好吗?”他总不能天天都白来嘛! 看着他无奈的表情,她笑了。“我知道了,设计圆在房里,等我一下。” “好。”沈霍言终于扬起唇角。 此时,门铃响起。 沈霍言提高声音道:“应该是老师来了,我去开门。” 卧房里的徐巧璐听到这句话,也提高音调,“麻烦你了!” 沈霍言从沙发上站起身,前去开门。 当他看见门外的男子,不禁有些诧异。这不是…… “我想是我找错地方了。”对方见到他,眉头立即皱起。 “不,你是来找徐巧璐小姐的吧?邵初河先生。”沈霍言连忙出声。 “你是……”邵初河话尚未说完,便听到屋里传来熟悉的清亮嗓音。 “学长,是老师吗?” 这句话让邵初河的眼神瞬间冷厉,俊容阴沉。 是徐巧璐,但为什么她的屋子里有男人?而且她还喊这个男人学长……是她暗恋的那个学长? 猜测至此,邵初河的心口不禁抽痛。 当他抬起头,见到徐巧璐惊慌的神色,不由得扬起冷笑。这样的表情不是心虚是什么? 当沈霍言离开后,邵初河踏进屋子里,便砰一声用力关上门,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抿紧了唇。 周遭的气氛过于沉重,让徐巧璐难以呼吸。 “你、你是想和我离婚才来的吧?怎么不直接打电话给我,还多此一举。”她假装镇定,冷静地说。 听到“离婚”这两个字,邵初河隐忍的怒火终于爆发。 “开口闭口都是离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和我分开?”他步步逼近她,“我从来没说过要离婚,也绝对不可能离婚!你最好打消离开我的念头,听懂了没?” 他没有打电话给她,是害怕她知道他会去找她而吓跑。 他派人找寻她的下落,这才知道她只跟设计老师有联系。 老师希望他们复合,所以毫不考虑把地址给他。 邵初河高大的身子像燃烧着怒火,徐巧璐几乎无法承受,连忙倒退数步。 “你不离婚,那是来找我做什么?”她不懂他为什么提到离婚就如此生气。 “离婚对我们都好,没有婚姻的束缚,才可以让彼此找到幸福呀!” “找到幸福?”他眯起眼眸,大手揪住她的手腕,轻蔑地说:“你就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才想要离婚对吧?” 她自始至终都爱着藏在心底的男人!他的心疼痛万分,好像被撕裂了。他这么爱她,她怎么可以背叛他?怎么可以! “我是为了你。”他不是想跟凯莉在一起?她成全他有什么不对?徐巧璐隐忍手腕上的疼痛,轻声这么说。 彷佛听到什么笑话,邵初河大笑出声,接着凑近她的娇颜。“我没想到你是这么虚伪的女人,竟敢说为了我?” “初河,你是怎么了?我……” “我怎么了?我觉得自己跟白痴一样!为了见你一面,我拚命把手边的工作告-段落,辛苦的找到这里来,却看见什么?看见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胸口涌上浓烈的苦涩。 “我对你来说算什么?难道一纸离婚协议书,就想把我们的关系结束了?”他深吸口气,嗓音沙哑。“我到底做错什么,你非要离开我不可?我说过,就算不爱我,也不准你离开!你从来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更毫不在意我的心情,狠狠把我对你的心意踩在脚下。” 他的一字一句就像针,纷纷刺入她的心头。 “不是的、不是的……初河,你听我说,我怎么可能不在意你呢?是你说过到此为止的,而且这么多天不跟我见面,不就是想跟我离婚?” 泪水终于滑落脸庞,徐巧璐哽咽地诉说着。 “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应该识相的离开,除了离婚,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我没有践踏你心意的意思,我没有……” 她是忍住多大的心痛才放手?他不可以误解她的一片情意! 邵初河看着她潸然落泪的样子,胸口沉重无比。 以前她是爱笑的,现在却动不动就落泪,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 “我说到此为止不是要离婚,而是不想再继续跟你争吵。不与你联系是我自私……我也会痛,也会有无法面对某些事情的时候……如果你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还会想要离开?” 对于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邵初河的眼眶泛起酸涩。“你……不爱我对吧?” 徐巧璐愣住了,泪盈盈的眸子望着他。“不……” “从头到尾都没有爱上过我,只爱刚才那个男人?”他的眼神刹那变得沉冷,心都寒了。 爱着学长?她连忙摇头,“没有、没有,那是误会!我和学长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在这个时候,你们孤男寡女待在同一间屋子里,还敢说没关系?”邵初河的唇角噙着一抹嘲弄的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真的没有关系!我说喜欢学长是骗你的,是嫉妒你和凯莉,情急之下说出的谎言!”徐巧璐好后悔编出这种漫天大谎,紧紧抓住他的袖子。“初河,你要相信我,求你相信我……” “现在你说的哪句话才是真的,我已经弄不清了。”他甩开她的手,另一手则攫住她的下颚,惩罚性地强吻着她。 “唔……”知道他准备做什么,徐巧璐奋力挣扎,“不、不要……” 他已几乎失去理智,她不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他上床! “由不得你说不要。”邵初河的笑容极为邪恶,眼神冷酷,瞬间便将她拦腰抱起,走入卧室。 第9章(1) 一进入卧室,邵初河将徐巧璐扔上床铺,健壮的身躯随即压上她纤细的身子。 她想逃,却被他制伏。“不准动!” “初河……”看见他的神情充满怒意,她急着解释,“我和学长真的没有关系,你不要误会我!” 邵初河一想到那男人是她心中暗恋的对象,几乎发狂。“你和他有没有关系,我不想管!我只要让你知道,你需要的男人是我邵初河!” 他低吼着,大手撕开她的衬衫,整排的扣子瞬间扯落。 徐巧璐咬着唇,眼中泛起泪光。 “初河,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她低喊,仍阻止不了他的举动。 “这样你才会坦白不是吗?”邵初河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她这么倔强,只会以冷言冷语伤害他的心,他受够了,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让她不再口是心非。 “我说过他不是……不、不要……” …… 邵初河抬起头,低声问:“巧璐,你要我吗?” 徐巧璐眼神迷蒙,缓缓地眨了眨眼,“我要你,初河……” 她爱他,真的好爱他!没有他的日子她好空虚,像行尸走肉,她每天都思念着他,想要占据他的一切。 听到这句话,邵初河的心房满是温暖,柔声唤着她的名:“巧璐……” “初河,我爱的人只有你,相信我好吗?”这辈子,她是注定离不开他了。 他大手一顿,沉默无语。 徐巧璐哭着道:“不要对我失去信任,这是我的真心话,我自始至终都只爱你。” 他轻叹,亲吻她的唇。“再说一次,你爱我。” “我爱你、爱你……求你也爱我……”她的身子迎向他,向他索爱。 这句话让邵初河的心痛消失无踪。 …… 邵初河的大手攫住她的下颚,往左侧一转,低头亲吻她的唇。“巧璐,我爱你。”他向她诉说最深情的话语。 “你、你不和我生气了?”她眨眨泛着泪光的眼眸。 “不了。”他太爱她,只要她愿意爱他,什么事他都可以不计较。 徐巧璐任由他占有,“我、我好爱你……” 诱人的气息在房里回荡着,久久飘散不去。 清晨的阳光洒落屋里,床上的人儿缓慢地睁开眼,接着感到身子酸痛,爬不起身。 “喔……”徐巧璐蹙起眉,难受地轻吟。 她的腰好像要断了!一夜的欢爱付出的代价还真不小。 这个狂野的男人真的会逼疯她! 徐巧璐甩甩头,不敢继续想。 “初河……”发现折磨了她一夜的男人不在床上,心房变得空虚起来。 他跑去哪里了?她看一下墙上的时钟,早上七点…… 突然间,徐巧璐好怕再次失去他,于是着急地下床。 尽管昨夜的欢爱应该已让他明白她是爱他的,至少他曾在她的耳边说过不怪她,但眼前不见他的踪影,她仍感到心慌意乱。 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巧璐,别动。”邵初河双手端着餐盘,迈开长腿接近她。 她抬起头,看见他俊朗无比的面容,脸颊不禁绯红。“你去哪里了?” 他看来神采奕奕,俊容还像散发着光芒,跟她疲惫不堪的模样截然不同,奇怪,为什么差这么多? 邵初河扬起微笑,先将餐盘放在木质地板上,接着将她连人带被的抱起来。 “我来抱你就好。” 她一副饱受折腾的可怜模样,着实令他心疼,舍不得让她再使力。 邵初河让她坐在地板上,自己也盘起腿坐下,手指着餐盘中的三明治。“我做了三明治,快吃吧。” 徐巧璐拉着身上的被子,探出雪白的藕臂拿起三明治。“你会做三明治?” “这有什么困难?” “那怎么一大早醒来就去做三明治?”她挑起眉,神情满是诧异。 一手撑着下颚,邵初河的长眸慵懒地一抬。“我被咕噜咕噜的声音吵醒,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徐巧璐一愣,随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肚子。“是我?” 他伸手揉乱她的发丝,“昨天让你消耗不少体力,对不起。”瞧见她脸颊一红,他感到无比幸福,“快点吃吧,肚子要抗议了。” 她扬起淡淡的笑,吃起手上的三明治。 徐巧璐觉得好满足,一口接着一口,另一手捧起热腾腾的牛女乃,结果被子缓缓往下滑,露出白皙的肩膀,她连忙吃下最后一口三明治,迅速拉拢被子。 当她正要好好品尝牛女乃时,不经意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她不禁一脸困惑。 “怎么了?”她话才出口,一只大手已朝她伸来,拉下覆住肩膀的被子。她挑起眉,不动声色地把被子拉回去,但他像故意和她唱反调,又把它拉下来,着迷地凝视她的肩头。 第9章(2) 拉上拉下的动作重复几次后,徐巧璐放下牛女乃,眯起眼眸,没好气的问:“你干嘛?” “若隐若现的样子很好看。”不只是香肩,还可以看见诱人的深沟,视觉的享受太令人销/魂了。 邵初河的眼神是如此灼热,徐巧璐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羞怯地用被子将自己包得更紧。“你别闹。” “巧璐——”他哀怨的喊了声,将她揽入怀中,顺势拉下碍眼的被子,让完美的肩颈露出来见人,另一手不规矩地抚模她柔女敕的肌肤,缓慢地往下探。 “停!”徐巧璐的小手急忙握住他不安分的手,俏脸红通通的,“你到底要不要让我专心吃早餐?” “你专心吃早餐,我专心做该做的事。”邵初河邪魅的一笑。 “你专心做该做的事,我要怎么专心吃早餐?你想饿死我?”她娇嗔着抗议。“我真的很饿,也好累,拜托别来了。” 唉,心爱的女人向他撒娇求饶,要他怎么“专心”得下去? 邵初河大手一松开,徐巧璐立刻逃离他的怀抱,将身子包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 他的唇边漾起温柔的笑,“你这样怎么吃早餐?” “还不都是你害的。” 他举起双手投降,“好,我保证不再骚扰你,别像个小可怜,我会心疼。” 她的大眼转了转,似乎正在考虑。 “巧璐,再不过来,我要亲自喂你罗。”邵初河指着嘴唇,“用这里。”他眉宇间充斥着不羁的霸气,声音低哑。 闻言,她仓皇地凑近他,伸出手捧起喝到一半的牛女乃,慢吞吞地喝着。他遵守承诺,没有再骚扰她,只是以深邃的瞳阵瞅着她的一举一动,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 “你不吃早餐?” “晚一点再吃,我想看着你。” “看着我又不会饱。”这男人真奇怪。 “可是这里会很满足呀。”他的手指着胸口,然后凑过去亲吻她的脸颊,“我爱你,巧璐。” 想起昨夜两人缠绵时,他深情地说出这句话,那时她陷在情/yu里,只觉得浑身滚烫,此刻再度从他的口中听见爱语,有种说不出的感动充斥胸臆。“初河,你真的不怪我了?” “指哪件事?” 徐巧璐眼神黯然,“很多很多。” “永乐企业的事情别再提了,都过去了。”邵初河叹气,“真正让我生气的是你心中的男人。” “自始至终就只有你呀。” “那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徐巧璐眼眶一红,急切地道出一切。 听完后,邵初河沉默片刻后才开口:“好,我相信你。” “你一直误会我,我好难过,我以为、以为你不要我……” “傻瓜,我何时说过不要你?”他揽她入怀,“那时我的确很恼你,对你这么凶,对不起。” 徐巧璐吸着鼻子,“没关系了……” “以后别动不动就离家出走。”邵初河皱起眉,“更不准你拿别的男人来气我。” “我不会了,都说了是我太气你和凯莉,才胡乱编出谎言骗你的。” “真是把我骗得好惨。”他一直嫉妒那个男人! “初河,对不起……你生气的样子好可怕。” “巧璐,我以为你爱着他,嫉妒得快发狂了,才会这样对你。”邵初河一手爬梳着刘海,想起她那时的眼泪,懊悔不已。 “我没有,从来没有喜欢过学长,又怎么可能爱他。” “答应我,别再用这种烂借口骗我。” “对不起嘛……那为什么你还要跟凯莉见面?” 邵初河沉默了一下,才说:“为了公事。” 他接近凯莉,是为了打探邵初云所负责的那件案子进展如何。 确实,他从未骗过她。徐巧璐想了一下,缓缓地点头。“我相信你。” 邵初河扬起微笑。“可以跟我回家了吧?” 徐巧璐眨着大眼,神情显得有些为难。“你原谅了我,但是妈呢?妈似乎很生气,还愿意接受我做她的媳妇?” 他母亲确实非常恼怒……关于这一点,他叹了口气。“她不答应也没办法,谁教我爱你?” “妈会恨死我的。”她好烦恼。 “时间久了,她自然会接受你,别怕,有我在你身边。” 徐巧璐抱紧邵初河,舒展眉宇。“我知道了。” 是啊,有他在身边,还有什么好怕? 他们夫妻俩虽已复合,但柳青慧对徐家的恨意不曾消失。 当她看到徐巧璐带着礼物走进来,气愤的大吼大叫。 “你还敢进来?给我滚出去!” 邵初河握紧了爱妻的手,“妈,她是我的妻子,回来看您是理所当然。” 柳青慧难以相信儿子会傻到这种程度。 “你忘记她是怎么欺骗你的吗?现在你会这么辛苦,都是他们徐家害的,你却还将她当妻子?” “辛不辛苦都是我自己甘心承受,就算是徐家害的,巧璐也是身不由己,妈别把错都怪在她身上。”邵初河将徐巧璐护在身后,低声和母亲解释。 “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汤?为什么护着她来反抗我!”柳青慧咬牙切齿,气急败坏。“妈才是为你好啊!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会再帮你挑选,保证比她好千万倍!” 徐巧璐隐忍着泪水,急忙走向前。 “妈,对不起,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可是、可是我真的很爱初河,没有办法离开他……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做好您的媳妇,初河的好妻子。” 柳青慧双臂环胸,冷冷地看着她。“为什么要给你机会?休想。” “妈……”徐巧璐伸手想碰触她,却被她挥开。“别过来!” 邵初河见状,俊容变得冷肃。 “够了!既然谈不拢,那就等妈冷静下来之后再说吧。”他搂住徐巧璐的腰,“妈,日子是我和巧璐在过,我很确定自己要的女人就是她,若您真心希望我幸福,那就请您别再反对我们。” “初河,妈是为你好……” 他叹气,凝视母亲着急的眼神。 “若真的为我好,就该让我遵从心意,不是吗?我爱巧璐,非常爱她。”他垂下双眼,“妈,我也爱您,别让我为难好吗?” 柳青慧咬紧嘴唇,看着他们相拥着离去后,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青慧,该放下了。” 邵汉律原本在书房里处理公事,听到楼下的客厅传来大呼小叫的声音,走出房门才知道是儿子和媳妇来了。 他沉默地听着他们争执,终究无声的叹息。 柳青慧看丈夫一眼,冷冷的一笑。“放下?对你的恨,我可是至今都没放下呢。”说放下谈何容易?真是可笑。 “我从来不奢望你会原谅我,我们之间除了责任,也没有爱了不是吗?” “所以,你要我放下是为了让你的心里好过!” 邵汉律不否认,但这次他不仅是为自己。 “你想恨我一辈子都没关系,是我伤害你,罪有应得。但初河呢?他是你的心头肉,你真的有办法一辈子和他呕气?” “我当他是心头肉,他却为了一个女人伤害我!” 邵汉律淡笑,“他长大了,找到一个想永远保护的女人,不是值得高兴的事?” 柳青慧眼眶一红,握紧拳头。“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这种话。”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越是讨厌巧璐,越会逼走初河,这真的是你要的结果?” 柳青慧不发一语,待丈夫上楼去后才垮下肩膀。 她怎么可能想逼走儿子! 第10章(1) 徐家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徐永乐和妻子看着一同踏进客厅的女儿和女婿,心中无比感慨。 “巧璐。”徐母急忙上前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妈,我过得很好。”徐巧璐拍拍母亲的肩膀,笑着说。 这时,徐永乐也走上前,神色显得很不自在。 “初河,真的多谢你帮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道谢才好。”他一手搔着头,叹口气。 邵初河愿意伸出援手帮助永乐企业,他已心怀感激,没想到邵初河拿出来的还是一笔钜款,让他感到愧疚又感动。 想到他是如此自私的逼迫女儿,害他们夫妻俩差点离婚,他真是后悔万分,幸好他们和好了,而且看来感情融洽,这下他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能放下。 “爸,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别这么说。”邵初河扬起淡笑,看出岳父心中的歉疚。“事情都过去了,现在不是一切都很好吗?” “可是……”徐永乐还想说些什么,徐巧璐已握住他的手。“爸,初河说得对,都过去了。” 看着女儿温暖的笑容,徐永乐眼眶一热。他最对不起女儿了……“巧璐,不怪爸爸了?” 她摇头,“早就不怪了。” “对不起,之前还动手打你,爸爸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她佯装正经地道:“若是故意,今天我们才不会回来呢。” 徐家夫妻俩相互一看,微笑点头。 “好啦,有什么话吃饭的时候再慢慢聊,快过来,为了你们,我可是煮了好多拿手好菜。”徐母打破尴尬的气氛,拉着他们走进餐厅。 “哇,初河,我们有口福罗!我妈的手艺超好。” “谢谢妈。” 他们一同坐上餐桌,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气氛热络许多。 吃过晚饭后,徐永乐便拉着邵初河下棋,以棋子化解彼此的生疏。 徐巧璐看见他们如此融洽,内心感动不已。 从没想过有一天可以看到这一幕。 以前,她活在实情随时可能被揭穿的恐惧里,她从只求可以得到邵初河的原谅,直到贪婪的想待在他身边,如今,她的愿望不但一一实现了,邵初河还愿意原谅她父母,陪她一起回娘家,她真的好感激。 “怎么站在这里?”徐母双手端着水果走出厨房,看见站在楼梯旁的女儿。 “没什么。”徐巧璐笑了笑,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感动而太想哭。徐母看一眼女婿,再看一眼女儿,满心欢喜。 “我还以为初河不会原谅我们,结果他不但不计较,还愿意帮助永乐企业……巧璐呀,你可是找到了一个好老公。” “想当初我还哭着不想嫁给他呢。”徐巧璐羞怯的一笑,“世事难料,谁知道我会爱上他?” “你不是从度蜜月回来就爱上他了?”徐母用手肘推一推她。 她小脸通红,“那时候只是喜欢,还没到爱的地步啦!” 徐母莞尔一笑,“初河这么棒,要你不上爱他也很困难,不用难为情。” “妈——”徐巧璐噘起唇,“干嘛取笑我啦?” “我是说实话,哪有取笑你?你们可以爱上彼此,我很高兴,当初的愧疚终于可以放下了。” 她抱住母亲,“妈,你别再操心,我会努力的生活,一定会幸福的。” 经历过这么多事,她知道邵初河有多爱她,会努力维持这份幸福。 “话说回来,亲家母的气消了吗?” 徐母唯一担心就是邵初河他母亲的心态,虽然他们小俩口并未和柳青慧住在一起,但让丈夫的母亲恨着,这孩子的心里不会好受的。 徐巧璐敛起笑容,眉宇间有掩不住的失落。 本来邵初河是想等过一段日子母亲的气消了再回去,但她急着想得到婆婆的原谅,总是不死心的一次次出现在婆婆面前,下场都是被轰出邵家大门。 至今柳青慧还没原谅她,是以她变得有些胆怯。 邵初河看不过去,答应之后都会陪她一起回去。 “看你的表情,还没有对吧?”徐母摇摇头,拍拍她的肩膀。 “嗯,总有一天她会原谅我的。”徐巧璐笑着,神情开朗。 徐母想了一下,说:“不如我跟你爸爸去和她谈谈?”事情是他们惹出来的,是该这么做才对。 “不要。”徐巧璐不同意,握住母亲的手。“等她气消了,我们会安排饭局的。” 他们现在去见她婆婆也只会换来羞辱,爸妈的心里已经够难熬,她不要他们被责骂。 徐母清楚她的担心,微微叹口气。“好吧,都依你们的安排。” “哎呀,别再说这些,水果都不冰了!”徐巧璐看一眼她手中的西瓜,赶紧拉着母亲走向客厅。 到了该告辞的时间,和长辈们道别后,他们夫妻一同走出徐家。 “你看起来好开心。”和邵初河肩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徐巧璐笑着说。 “难道你不开心?”他挑眉问。 “我开心是因为可以回娘家,见到很久不见的爸妈呀!”她挽住他的手臂,“你呢?” “我开心是听了很多你以前的趣事,嗯……满好笑的。”他突然笑出声来。 徐巧璐蹙起眉,“什么趣事?爸爸是跟你说什么啦?初河,你这样笑,我不是很开心喔。” 他们趁她不注意时偷讲了什么秘密? “你呀,到底是有多不满意留长头发?竟然为了搞叛逆,把头发剪成西瓜皮?”他笑得好开心,大手揉乱她的发丝。 “原来是那件事。”徐巧璐咬咬唇,“爸爸干嘛连这种事都讲,很讨厌耶。” “听说是因为你不喜欢他们老要你留长头发,才这么做的?” “我叛逆的原因才没这么肤浅。”她伸手揉着鼻子,认真地说:“是因为他们管我太多,把我当成洋女圭女圭打扮就算了,还管我只能玩芭比不能玩金刚,连我的头发要留多长都要管!平时我是很乖啦,但是个性里隐藏着小小的叛逆嘛,一气之下就把头发剪掉了。” 邵初河瞅着她谈起往事的样子,淡淡的一笑。 没错,这就是徐巧璐,看起来乖巧,其实伶牙俐齿,偶尔有点叛逆,真是深得他心啊! “喂喂喂,你开心的原因就是这个?” “当然不是只有这样。”他看着前方,语气充满感慨。“一家人同桌吃饭的情景已经离我很远,在我的记忆里,每次回家就只有我和母亲面对一桌丰盛的料理,父亲时常是缺席的。 “长大之后,我搬了出来,再也没有和家人像今天这样一起吃饭聊天的记忆。”他的眼里有着淡淡的失落。“我从没想过能再次体会亲情,而且还是从岳父、岳母的身上体会。” 他的语气听起来好悲伤,徐巧璐的神情满是不舍,小手搂上他的腰。“不管如何,你今天很开心对吧?” “对,很开心。”他点点头。 “初河,你并没有失去亲情喔,有我在你的身边,是你的妻子、家人,会永远守护你的。”她笑了一下,“其实是你守护我比较多。” 老实说,她根本没有为他做过什么,想来好惭愧。“该不会是想跟我争谁付出比较多?” “我才没这么幼稚呢。”真的比起来,她会输得很凄惨! 邵初河朗笑出声。 她继续说:“我们一起努力打造一个温暖的家,好吗?” “当然好。”他看着她的肚子,“是不是要先生个孩子?” “呃,好像是耶!” “那还不赶快回家。” 徐巧璐神情娇羞,“你干嘛动不动就想到那方面?” “是你说要孩子的,走。”邵初河拉着她,快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回家生小孩! 第10章(2) 阳光洒进卧房,照在床上一对相拥的男女身上。 “初河,你今天真的休假?”徐巧璐尚未清醒过来,迷迷糊糊地问。 平常这时候邵初河都已穿着整齐的离开卧房,此刻却还抱着她,没有准备下床的迹象。 “嗯,休假。”这一年来他难得有时间休假。大手抚模她的发丝,他低声问:“要起床了吗?” “不要……再睡一下。”徐巧璐窝入他的胸膛,撒娇道。 好久没有像此时这般和她的丈夫一起赖床罗! “你这只小懒猪。”邵初河张开俊阵,取笑她。“你跟我一样,还说呢。” “我可是被你压着不能起床。” 她瞪他一眼。“干嘛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讨厌。” “眼睛瞪这么大,一早就想跟我吵架呀?” “我才……唔……” 她话未说完,他便吻上她的唇,大手也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上游移。 他的手掌着她,手指挑弄她身上每一处敏感的地方,她忍不住颤抖,喘息声逐渐变得急促。 “我们就晚一点再起床吧。”邵初河一笑,拉着她一起陷入情/yu中。 欢爱过后,徐巧璐趴在他的身上喘气。“好累……” 邵初河搂着她,“巧璐,今天我陪你回去见妈吧。” “好。” 最近婆婆的态度已软化许多,而且看在邵初河的面子上,她不再是狼狈的走出邵家大宅了。 “妈会了解你的心意,不要担心。” “我不会担心,反正有你陪我呀。”徐巧璐微笑,又说:“那公司的事情呢?” 他从不主动在她面前提起公事,但他几乎天天早出晚归,她不用多问也知道他有多忙碌。 “嗯,找到投资者了,虽然比先前的计划晚了些,不过总算上了轨道,开始着手进行了。” “龙天企业愿意给你机会?” “我在期限内找到投资者,他们没道理不把案子给我。”邵初河拍拍她的脸颊,“这是我该做的事,你别操心。” “我什么都不会,之前还扯你的后腿,我怎么可能不操心?” 虽然她表面上装得很开朗,但想到他为工作如此奔波,实在于心不忍。如今听到一切都进入轨道,她总算可以减少罪恶感。“都过去了,别再提。” 徐巧璐沉默片刻后,小心翼翼地问:“那继承权的事……爸爸已经决定了?” “还早呢,不会这么快就有结论。” 本来他担心自己早已从这场竞争中出局,可是后来听闻其他兄弟手边的案子都出现状况,目前他们三人可说是不分上下,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如果不是你接任总裁的位子,你会怎么想呢?” 邵初河抱住她的手臂微微用力。 “以前的我,若知道输了,大概会很愤怒,还会觉得一切都不公平。” 从小,他就活在竞争中,做任何事情都全力以赴,且必须拿到优胜,他没有经历过失败,直到遇上永乐企业的事。 从低潮走出来,他费了不少心力,可是渐渐懂得释怀。“现在有你陪伴,我觉得胜负好像不重要了。无论如何,我都拥有你,你才是能让我感到幸福的根源。” 闻言,徐巧璐的眼眶不禁泛红,“初河,我好感动喔。” 她好爱这个男人,只想一辈子就这样守着他,过着幸福的生活。“感动的话,就送我礼物吧。” “什么礼物?”她一脸困惑。“不是答应送我你设计的衣服?怎么没有下文?” “啊,有啦,快做好了。”她害羞地眨着眼,“等我办设计展的那天,会让你穿上的。” “设计展?那不就是下下个月?”邵初河挑眉,语气充满期待。 “嗯。” 在众人的协助下,她终于开始朝自己的梦想前进,两个月后,她的品牌就会正式曝光。 当邵初河正要开口时,急切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俩美好的氛围。 “少爷、少爷,有客人。”李嫂的声音带着焦急。 “这么早,会是谁来找你?”徐巧璐看他一眼,“快去看看,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邵初河点头,从容不迫地下床,随意套上衣物,然后前去打开房门。 “是什么人找我?” 李嫂的神色显得有些为难,支支吾吾。“是……呃,是凯莉小姐。” 他的眼神陡地深沉,“凯莉?!” “是啊,而且她喝醉了,浑身酒味,恐怕是喝了一整夜后直接找上门的。” 凯莉一直在门口大吵大闹,管家怕一大清早吵醒了邻居,只好要她赶紧来告诉少爷。 “我知道了,走吧。”邵初河俊容凝重,走出房间。 他一离开,徐巧璐便坐起身。 “是凯莉……”她垂下双眼,内心感到不安。 凯莉为什么会来找他?难道还没对他死心? 思及此,她连忙套上衣物,走出房间。 当她来到楼梯口,一道凄厉的哭声令她停下脚步。 她仔细一听,凯莉正哀求着希望和邵初河复合,还表示是早已爱上他,不是想利用他。 徐巧璐感到心惊胆战,屏息等待邵初河的回应。 当听见他以坚定的语气说爱的人是他的妻子时,她心口一暖,知道自己再也无须担心了。 徐巧璐走回房间,静待他把事情处理完毕。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开启,邵初河回到房里。 “凯莉回去了?”徐巧璐问道。 邵初河看着妻子,神色有些紧绷,“嗯。巧璐,我和她真的结束了,你别胡思乱想。” 徐巧璐摇摇头,主动抱住他。“我没有胡思乱想,一直相信你。” 他叹口气,“老实说,是我对凯莉太坏了,之前和她见面,不是想与她复合,而是知道她和初云有联系,我想从她口中打探消息,才会那么做。” 徐巧璐皱起眉,语气有些颤抖。“你、你想利用她?” “当时确实想过,可是,后来我半句话都没有问。” “为什么?” “我不想再利用感情,总觉得这么做,你知道了会很伤心,而且这对凯莉很过分。”邵初河再度叹口气,“那天和她见面,知道她对我还有爱,所以我很严肃的和她谈过,我以为她会懂的,没想到她还是放不下。” “爱情哪能说放就放?”若可以轻易放手,天底下哪会有这么多为爱所困的痴情男女? “是啊,不过,刚才我已经和她谈清楚了。” “真的?”徐巧璐瞠大双眼,“凯莉愿意放下?” “是呀,她终于放下了。她呀,为了不爱她的男人糟蹋自己,真傻。”他告诉凯莉,她是个好女孩,有一天会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她大哭过后,恢复原本充满自信的样子,潇洒的离开。 “还不都是因为你!”男人果然都很坏。 “是,都是我。”邵初河眼神黯然。 他和初云都辜负了凯莉……是他们邵家男人的错。 “哎哟,她不伤心了就好,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别再愧疚。”徐巧璐知道他心里也不好过,赶紧笑着安抚他。 “是,我的好老婆。”邵初河亲吻她的脸颊,扬起唇角。 不管未来还会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好好守着她,因为,只有她幸福,他才能得到幸福…… ——全书完 后记 余宓 其实这本书是在二月份过稿的,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 审视之前所写的后记,嗯,又要重新写一次啦! 这本算是半路插队的稿子。 某天我整理资料夹,发现有许多断头文,这就是其中一篇。 当时,我半年前就写了前五章,明明故事的架构都已经想好,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没有把它完成,后来看着、看着,突然觉得不完成这篇故事对不起自己,所以就非常果决地抛开手中正在进行的稿子,先把这个故事写完! 不过,我真的不擅长写爱恨纠葛浓烈的故事,老实说,写得很痛苦,加上必须抓回当初的感觉,所以总是写完一部分就回头修饰,结果,稿子送出去后还是发现有些地方错误,真想杀了自己—— 幸好尽快把更正版寄给编辑,要不然我又会开始焦虑……好吧,我承认我超容易神经兮兮的。 本来想发展成系列故事,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前面说过,目前的我不适合沉重的故事,实在没有把握能把剩下的两个男人出清! 至于各位想看的读者们请耐心等待,若有时间,我应该、尽量可以写出来——前提是惰性没发作的情况下。(拜托别踹我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