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人运》 楔子 她的名字叫白雪,听起来公主味十足,可是人生一点也不想童话故事那般浪漫幸福。 现实生活里,白雪被朋友戏称为相亲名册落落长的爱情绝缘体。 谈起白雪被男人谢谢再联络的原因,只能用‘不胜枚举’来形容。 模特儿般高挑修长的姣好身材偏又爱穿高跟鞋,造成不少恨天高男子的压力;自信能干的女强人个性,让高唱女人的世界在柴米油盐里的男人为之却步;精致绝美的脸蛋,令人渴望一亲芳泽的性感嘴唇,常伶牙俐齿得让人无以招架,加上经济自主,不依赖男人也能过得很好……白雪的完美不是普通男人能觊觎的,在男性自尊心作祟下,没人会追求一个完美女王来让自己自惭形秽。 不懂自己条件好得让男人很有压力,白雪还为了让桃花顺利开,闭关三天,苦思相亲一再失败的原因。 最后,她的结论是,以往她看上眼的男人都是以‘三高’为标准配备,从没想过条件好的男人需要的是美丽温柔的解语花,而不是要精明能干的女人帮忙搬钱。 找错男人定错位,他才会一再惨遭滑铁卢。 ‘三高’之外还有遍地开花的‘二高’,以她不算差的条件,随便捞个男人当老公,应该易如反掌。 一个优秀的基金经理人必须经常检视手中的持股,才能确保战果,既然她口袋里的高价股纷纷不支倒地,留下股本小,尚未被发现的潜力股,她相信,以她未来能让男人闲闲在家当煮夫的抢钱能力,必能吸引不少中下阶层男士的青睐。 山不来就我,我牺牲点来就山,凭她聪明有余的脑袋,行动超强的执行力,下次一定能轻松攻顶,圆满达成任务。 找出问题的症结后,白雪心里的郁卒一扫而空,她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吃吃傻笑,儿孙满堂的美好新境界就快实现了,哈哈哈…… 第1章(1) 经过一星期的紧急号召,第二十号相亲男,也就是透过一表三千里的八姨婆的大儿子的女朋友介绍,认识某间小鲍司里的小职员。 雀屏中选的二十号男,长相一副我爱我妻我爱我家的憨厚样,赚钱能力在,平均指数以下,完全符合他要的‘二高’条件。 她满心期待降低择偶门槛后,老是不开花的感情运会由黑翻红,呈现一条长虹日k线,岂知—— “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成了白雪爱情路上的梦魇。 “你你你说……分手?”耳力该死得好的白雪傻眼,双腿发软,声音颤抖,满脸无法置信。 “没错。” 老天爷,到底又是哪里出了差错,她已经降低择偶条件,怎么又是被‘卡’的下场? “相亲那天你说我有着时下女子所欠缺的纯净特质两小时前赞美我的笑容是上帝遗留在人间最完美的礼物一小时前催眠我是全天下男人最期待挖掘的璞玉十分钟前说我是男人心目中的女神……这些,都是骗人的谎言?”魔咒再次响起,她不敢相信连‘二高’人竟然也对她发出追杀令。 “你把自己弄得太完美了。”二十号男心思单纯不懂拐弯抹角,直率的道出她一再相亲失败的原因。 “我不懂。”白雪脸上出现三条黑线。有没有搞错,太完美也是错误? “你完美到让男人很有压力,那也就算了,让我无法继续下去的原因是,还不准男人越雷池一步,对不起,我对柏拉图式的爱情没有兴趣。”二十号男道出许多男人共同的心声。 想当初他是看上她超正点的魔鬼身材,却被她死守在男女授受不亲的过时歪理下,连碰一下小手也被当成看待。 那感觉就像香味四溢的宫廷盛宴摆在饥肠辘辘的乞丐前面,只能流口水不能吃。 他怕自己硬撑到最后,才发现对方是先天性冷感,那他下半辈子的‘幸福’岂不毁了? 还有,她相亲时傻笑装羞,看似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实则反应敏捷,精明能干,几次对阵下来,他处处吃瘪,大大伤了男人自尊。 苞精明过了头的女人绑一辈子,就跟关进监狱没两样,失去的不只是人身自由,连脑袋里想什么也无所遁形。他承认自己过于简单化的智商不是她的对手。 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差她这支花,错过可遇不可求的机会虽然可惜,可是摘下后出境会更惨,他不会傻得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也就是我,我坚持不让男人碰一根寒毛,你才不愿意继续交往下去?”白雪脸色极为难看,咬牙切齿地道。 她希望把完美无暇的身子送给丈夫,这样也有错? “差不多是那样。”既然两人没有结果,二十号男坦承对她性感的娇躯充满兴趣。 这是‘不胜枚举’的分手借口中最荒谬,也是压垮白雪自信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去他的完美借口!白雪气得血压飙高,差点口吐白沫,脑浆爆裂。 “要不是没人一再保证你爱家爱子更爱妻本小姐才不屑浪费时间赴约等着跟本小姐相亲的男士一拖拉库各个条件比你好上一百倍回去照照镜子懒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还敢嫌我律己甚严自我要求完美我都不好意思开口拒绝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先开口求去好保住你那膨胀过了头的男性尊严被女人踹成灰的凄惨下场!”撂狠话,她可是输人不输阵。 可恶的臭男人,给你机会还不知道把握,条件差就要懂得找像她这么优秀的女人来补强,本小姐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气,拽什么拽,给你脸,你不要脸,我诅咒你#*%$…… 二十号男瞠目结舌,男性自尊被她的伶牙俐齿贬得倒地不起。 “当不成情人,我们还是朋友。”二十号男见场面尴尬,试图缓和气氛。 “朋友我不缺,下次不要再见。”对于无缘的男人,她度量小,不是情人就是敌人,壁垒分明。 早已习惯谢谢再联络的结局,白雪毫不留恋,潇洒的转身离去。 白雪踩着心碎的步伐踽踽往前走。 凭她的条件,长相天使,身材魔鬼,赚钱能力强,就因为对自我要求高一些,脑袋聪明一些,感情理智一些,就该忍受男人挑三拣四的不公平待遇吗? 她生命里最大的克星是男人,上辈子八成跟他们有血光之仇,这辈子才会一再受小人气。 别人的爱神是射红心,她的爱神专门放冷箭,害她频频摔下马。 白雪抬起下巴,深吸口气,努力压下涌上鼻头的酸意。 她已是相亲俱乐部里的资深会员,她不要再受男人莫名其妙的分手原因影响,踢掉不懂的欣赏她的男人,就像丢掉磨脚的鞋子,不值得留恋! 白雪汲汲追逐婚姻,其来有自。 她努力寻找另一半的动力,来自于国中时父母的意外双亡。 当时孤独无依的她,在众亲戚家中轮流寄养,成长环境的不安定,让她大学一毕业就开始积极物色另一半。 她渴望有个热闹的家,一个体面的丈夫,几个小表头,很平凡的愿望,偏偏跟她有仇似的姻缘路就是不顺遂,她梦寐以求的心愿,始终开不了花,结不了果。 这次,连鸡蛋水饺股也对她有意见,还恶意攻讦她力求完美的严谨生活态度,她自我期待甚高的信心为此彻底崩盘,幻想中儿孙满堂的美丽境界几乎瓦解成灰烬。 白雪心情沮丧,像无根浮萍飘荡在热闹的街道上。 橱窗内穿着亲子装的模特儿,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温馨画面,看得神情寂寥的她鼻头发酸,热泪盈眶。 天空不会因她再次相亲失败而哭泣,熙来攘往的街道也不因她屡屡受挫的感情而黯然失色。 路上双双对对被爱神射中红心的情侣一再提醒她不断创新高的相亲纪录,她坏心诅咒天下有情人都分手。 积压的怨气像颗不断充气的气球,在她脑中持续膨胀,受压迫的脑神经纠结错乱,就在她再也承受不住时,她大叫一声,狼狈的蹲在街角,蜷缩着颤抖的身子,双臂紧紧交握胸前,用力护住一再遭践踏的心。 用力吸气吐气,白雪深呼吸,压抑不断冒出头的负面情绪。 不,不能再任由坏心情像瘟疫蔓延开来,她会疯掉。 她必须平衡一再惨遭三振的心。 她必须宣泄心中的不平的郁闷情绪。 她必须做些惊天动地的事来转移内心的创伤。 第1章(2) 受刺激而性情丕变的白雪,决定抛弃道德束缚,她要解放自己,她要摆月兑枷锁,她要月兑胎换骨,她要改变命运! 白雪抬起被泪水占据的杏眸,泪眼模糊的看向熙来攘往的街道。 闪烁着亮光的酒吧招牌吸引她的注意力。 那仿佛是上帝救赎世人的温暖光芒,不断向她招手。 她决定说放逐自己,她不要当乖宝宝,她要喝很多、很多的洒,用酒精来麻痹受挫的心。 白雪瞪着黑暗中不断向她招手的灯光,贝齿一咬,粉拳紧握,带着快速堕落的心,像上战场的士兵,大步走入不曾涉足的场所。 她要解放灵魂。 她要解放道德魔咒。 她要除掉心里的恶魔。 她要改变悲惨的人生。 她白雪发誓要扭转颓势。 童话里的白雪公主吃了巫婆的毒苹果后,引来白马王子送上一吻,这一吻解除了魔咒,改变了公主的命运,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她的生活里等不到王子将她吻醒,现实生活里也没有巫婆的毒苹果可以引诱白马王子出现。 既然世上没有巫婆能解救她月兑离形单影只的人生,也没有白马王子会主动爱上她,她干脆自己找淬有花心毒液的白马王子来吻,藉由王子受人爱戴的魅力来改造自己男人运差的命运。 这一刻,被童话故事荼毒过深的白雪,当真以为自己是童话里的公主异想天开想透过王子的吻,让自己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念头转变,命运跟着改变,白雪浑然不知,踏入那扇门后,她的人生会跟着彻底颠覆。 * 第一次走入提供都市人解放心中束缚的地方,被心里的恶魔牵引着的白雪壮大胆子,坐上吧台前的高脚椅。 “给我酒。”她要把自己灌醉,才有勇气找白马王子,把自己蜕变成人见人爱的白雪公主。 “小姐想点什么?”酒保pete一眼便看出这个失魂落魄的女子八成是感情出了问题。 依他当酒保多年的经验判断,平常看起来精明能干的都会女子,唯一会让她受挫的大抵只有男人。 “好。”白雪闻言,噗哧笑出声,原本绷得死紧的心弦蓦地像松了开来。嗯,爱神去死,男人也去死。 “马上来。”pete动作熟稔的调起酒来。 趁着等待的空档,白雪抬起微微发热的脸庞,鼓起勇气张望这个流泄出浪漫萨克斯风音乐的幽暗空间。 时间尚早,连只小猫小狈也没有,要挑到白马王子机率根本是零啊。觉得自己运气背到家的白雪收回哀怨的视线,以掌支着下巴,决定喝完‘爱神爱作怪’后,改到知名的pub去碰运气。 “小姐,希望这杯酒能带给你好运。”蓄着胡须,看起来很man的pete见客人心情不好,主动聊上两句。 “好运跟我是绝缘体。”白雪仰首将带有柑橘口味的薄酒一口倒入喉咙。 “你糟蹋了一杯好酒。”见状,pete一脸心痛,对着有高知识分子的气质却不懂得享受美酒的客人摇头。 “酒是消愁用,能让我忘却烦恼就是好酒……嗝!‘爱神爱作怪’果然够劲,再给我一杯。”不到三十秒,她觉得地球仿佛开始加速运转。 “小姐,深夜问题多,赶快回家吧。”见她才一杯就挂了,显然被抛弃得很受伤,peter好心开口规劝。 “不要,我还没找到……嗝!王子……告诉我……王子躲在哪里……我要吻醒他……改变衰运……”白雪甩甩头,不理会失去平衡感的身体,趁着勇气尚未消退,开口询问对她豪饮的方式很有意见的酒保。 “你要吻醒王子?”pete浓眉一挑,被她的话勾起了兴趣。 “童话故事里……吃了毒苹果的白雪公主……被王子吻醒……从此过着快乐的生活……我、我偏要公主吻醒白马王子……改变公主带屎的命运……快、快告诉我,哪里有睡着的花心王子?”她要藉由他桃花朵朵开的女人运,改变自己男人运差的事实。 “喝太多酒会误事,回家睡觉吧。”才刚开门营业,就遇上买醉的女人醉言醉语,pete好心地劝道。 “我不要,我……我要破、破除魔咒,可恶该死的相亲魔咒……”酒意逼出热气,她以手掌扇风,不雅地打个大大的酒嗝。 “miss,你醉了。”相当于啤酒四点五左右的酒精浓度就能让女人胡言乱语,酒果然是害女人失身的最佳武器。 “没、没有……没有醉……我、我脑袋清、清醒得很。”她敲敲昏眩不已的头颅,任性地用力拍桌子,不满酒保硬说她喝醉。 “你的脑袋没醉,是人醉了。”pete苦笑着说。 “我真的没、没有醉……我……走直线给你看。” 白雪跳下高脚椅,一阵天旋地转让她乱了方向,她手扶着椅背,脚路踢掉高跟鞋,双臂向外展开,果足走一直线。 “没、没……骗你吧?”她一脸得意地回头炫耀,酒精释放屯积在心中的怨气,她像个小女孩急着博取大人的认同。 “走得不错。”不过小姐,这应该叫作s线,pete着迷的注视着她线条细致完美的小腿道。 “所以……嗝!傍我花心的白马王子……我要破除魔咒……摆月兑老是被谢谢再联络的霉运……”白雪双肘撑在桌面,上身往前趴在吧台上,被酒精醺得迷蒙的眼睛直瞅着酒保。 “午夜十二点,灰姑娘该回家了,我叫马车送你回去。”虽然被她无意间流露的性感风情挑起兴趣,pete还是轻叹口气这么说。 看她的气质和打扮,属于中规中矩都会型上班族,惹上这类型的女人,到时候肯定有吃不完的责任要扛,为了自由着想,他只好忍痛当起柳下惠。 “连你也认为没有男人会看上我……我歹命啊……相、相亲……二十次,二十次耶……国父都已经起义成功……我、我还在努力中……你不会了解找不到好男人的痛苦……”白雪蓦地噼哩啪啦地道出满月复心酸史。 原来是相亲失败,而且还高达二十次,难怪会情绪崩溃,抱着酒杯痛哭。 “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小姐又何必太在意?”这位长相很东方,身材很西方的迷人小姐毅力很惊人,但处境真可怜。 “对……男人不是好东西……我发誓要打败他……捏碎他……踩扁他……”藉着酒意发泄的白雪,高嚷出心里的不平衡。 “勇气可嘉,我支持你。”她再接再励、不懂得放弃的坚持令人感动,难怪‘认真的女人最美丽’会成为经典名句。 “你告诉我……哪里有沉睡的白马王子?”她要跟童话里的白雪公主一样,经由王子一吻,从此以后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里面有只等着受刑的蛇蝎王子,你不怕被蛰伤的话,请便。”pete好心的指向后方角落的一扇房门。正在里头蒙头大睡的男人完全符合她开出的白马王子条件,这种小差事就由他来搞定吧。 白雪醉醺醺的眸子为之一亮。 “够毒吗?”她担心改不了霉运。 “可以毒死一大堆女人。”他举起双手作证。 “养不养眼?”她的初吻可不能随便送的。 “保证好下饭。”pete暧昧的向她眨眨眼。 第2章(1) 一心挂念如何终止二十连败,白雪连忙睁大迷蒙的醉眼,极力在黑暗中梭巡。 “王子……你在里面吗?”跟老鼠一般小的胆子被酒精豢养成熊心豹子胆,白雪掐着嗲声找人。 “哈喽,有人在吗?”她刻意拉尖跟女高音有得比的巫婆叫声,做作的装出自认最有女人味的声调,企图诱惑王子回应。 “花心的白马王子……你在哪里……快快出来……不要再躲了……”为了幸福的未来着想,她一遍又一遍声声呼唤着。 “喔,笨蛋白雪,王子正等着公主吻醒,怎么可能回话?”她敲了下被酒精攻陷的脑袋,痴痴地傻笑。 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瞳眸,捕捉到床铺上有个隆起的身影,白雪的眼睛顿时为一亮。 “真的有白马王子耶!”她咯咯傻笑,眯眼看向床铺上正趴着睡觉的男人。 一丝不挂? 以为自己眼花,她揉揉眼睛,再睁大眼用力地瞧,随即又傻傻的笑开来,打了个酒嗝,失去平衡的身体东倒西歪,走向终于出现在眼前的王子。 白雪一脸兴奋,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一丝不挂的男人,酒保没有诓她,蛇蝎王子果然很下饭。 在诱惑人做坏事的黑色光芒映照下,男人充满力与美的赤、果睡姿像极了刚刚从冰桶里挖出的两球冰淇淋…… 白雪两眼发光直揪着挑逗人心的美食,蓦地,她冲动地俯身,禁不起诱惑的伸出湿濡粉舌舌忝了一口。 充满弹性的好滋味,幸福的感觉洋溢全身,白雪闭上眼,舌尖回味地舌忝舐着唇,一脸意犹未尽。 “白马王子……我要把你吻醒……我要跟童话里的白雪公主一样……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找到开启幸福的钥匙,醉醺醺的白雪动作迟缓地爬上床,打算印上神圣的一吻,成为月兑胎换骨、名副其实的白雪公主。 但掌中柔软舒适的触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白雪像只小猫般将脸颊抵在触感极佳的被单上磨蹭,静止的动作,让晕眩的头不再折磨人,她满足地低叹一声。 “好舒服喔……” 引诱她放下压力,但求好好睡上一觉的暖被,无言催眠着白雪被酒精霸占的身体,心受不住诱惑,孳生出一双双扰人的瞌睡虫,入侵她昏沉沉的脑袋。 白雪忘了近在咫尺的男人,忘了她的目的,习惯果睡的她,直接宽衣解带,让赤/果的身体与软绵的床被触为一体。 她满足地叹息,将被子拉过来盖好,安然入眠。 *********** “嗡嗡嗡,嗡嗡嗡,大家一起动作工……” 天际露出微明,灰蒙蒙的曙光一步一步慢慢赶走诱惑人堕落的黑夜。 寂静的空间里,“小蜜蜂”的旋律自设定好闹钟时间的手机响起,拥被正好眠的白雪咕哝一声,任由它把歌唱毕,然后翻身继续睡。 五分钟后,“小蜜蜂”再次响起,不断催促睡懒觉的主人快快起床,赶紧去做工。 瘫在床上的白雪,受不住嗡嗡嗡,终于被小蜜蜂吵醒,她痛苦地申吟着,睡意犹浓的美眸眨了眨,小蜜蜂吵闹的叫声最后还是不敌浓浓睡虫,她闭上眼,瘫在床上的身体抗拒起床去做工。 她将脸埋入柔软蓬松的枕头里,小手东模西找不知遗落在何处的手机,丝般光滑的贴身肤触,完全不同于平常睡惯的棉质寝具,异样的感觉引起她的注意,她微微掀开眼睑,映入瞳眸的是陌生的床单。 白雪眨眨浓密卷翘的睫毛,昏沉的脑袋还来不及反应,腰月复便被某个东西压住,她翻不得身,纳闷的低下头,一双有着健康漂肤色的腿正压得她动弹不得,疑惑的视线顺着大腿往上移,对上一双炯亮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黑色眼眸。 怎么会有男人睡在她的床上?她粗起秀眉,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好看的男人,看起来熟悉得很,好像是……刚从美国总部调来台湾的执行副总裁王子威? 白雪揉眼睛,怀疑自己累过头,才会梦到现实生活不可能见着的幻影。 这是梦,一场噩梦。 她拍拍脸颊,证明自己还在梦中。 啊,好痛! 她混沌的脑袋慢半拍的想起,会痛的意思是……代志大条了! 白雪惊慌的眼眸一寸寸慢慢往上移,再次对上正露出一口洁白牙齿的男人。 真的是“国际大嫖客”王子威? 她一惊,瞌睡虫全都跑光,三魂七魄差点四散。 “宝贝,你刚睡醒的模样真可爱。”同样一早便被手机闹铃吵醒的王子威发出犹带睡意的低哑嗓音。 “啊——”白雪听到他再真是不过的声音,吓得直坐起身子,放声尖叫,扑身而来的冷意让她低头一看,更是惨白了脸,再度发出杀猪般的尖叫身。 她卷起床上的被单裹住赤果的身子,仓皇的下床,过长的被单绊住了她的脚,她硬生生往前扑倒,五体投地从地板行敬礼。 可是为了远离比魑魅魍魉还可怕的男人,白雪顾不得摔出淤青的细皮女敕肉,像有人在后头追赶般奋力往前爬,一心想离他越远越好。 “你你你……我我我……” “体力不错嘛,要不要再来一次?”王子威与她开起玩笑,低沉的嗓音里满是戏虐。 无视身上少了被单遮掩,一身赤果的他曲肘侧躺在床上,肌理分明却不过度贲张的线条上一身健康的古铜色肌肤,在雪白床罩的衬托下,看来个格外性感诱人。 “你、你……我跟你,昨夜……我们是不是……那个、那个……”缩在矮柜旁的白雪,惊慌又害羞的瞳眸自动迅速掠过他那毫无遮蔽,引人注目的男性部位。 完了,这不是梦,她打算完美无瑕送给丈夫的洞房花烛夜礼物提前被拆开了,呜呜…… “哪个?”明知她尴尬,王子威故意露骨的挑明,暧昧的眼神逗留在被被单裹得密不透风的娇躯上。 昨晚他刚下飞机,为了调整时差,他吞安眠药入睡,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爬上床的,他浑然不知,不过,他身边红粉知己来来去去,一早醒来,有个陌生女子睡在身旁,他并不感到特别意外。 “我的天,我怎么可能跟副……”白雪及时捂住差点泄漏身分的大嘴巴。 老天爷,为什么解救她月兑难魔咒的白马王子,竟然是最讨人厌的王子威? 呜呜……老天爷,你误会了,我要的花心白马王子不是花名遍及五大洲的国际大嫖客啊!白雪哀怨地控诉老天爷乱做球,害她不小心踢到。 男人占世界上一半人口,她怎么会倒霉的跟风流的上司发生关系,而且还是已经订婚的死会男? 她虽然想男人想疯了,但至少还有原则,绝不碰死会男,怎知这没原则也没操守的男人害她破了戒。 第2章(2) “你知道我是谁?”王子威耳尖的捕捉到她话语中的尾音。 “不不不,我认识的男人中绝对没有你。”她矢口否认,要是被他知道他们在职场上的关系,可以相见她往后的处境将跟下地狱没两样。 一个礼拜前甫调来台湾,坐镇全球最大资产管理公司贝德罗亚洲区执行副总裁的王子威,对她没有印象是很正常的事。 她在公司里的职位还没高到可以跟大人物面对面互动。 “宝贝,时间还早,陪我做晨间操。”王子威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经过一夜充分休息,他精力旺盛,yu/望随之而来。 “不要,你太猛了。”白雪为时已晚的捂住紧要关头出缒的嘴巴,呜……都是同床共枕惹的祸,她才会脑袋打结,月兑口说出不正经的话。 “谢谢你的恭维。”王子威被她的话逗笑了,他连碰都没碰,她哪知道猛不猛? “这位先生,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我是喝醉酒,才会莫名其妙跟你发生一夜,踏出这扇门后,桥归桥,路归路,就算以后路上不小心碰面,我们是不相识的陌生人,ok?”虽属不同楼层,阶级也有一大段差距,他们碰面的机会应该不大,可是在同一栋大楼里工作,为预防以后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将话说在前头。 “善变的小女人,一觉醒来就把我踢开,昨晚我没有满足你?”王子威继续逗弄着搞不清楚状况的女人。 “昨、昨夜是……昨夜的……”白雪瞠目结舌,嘴巴张得大大的,瞪着他果身朝她走来。 平时看他标准衣架子的身材很适合穿西装,想不到月兑光后更有看头,他体魄高大,肌理结实,宽阔厚实的肩膀,平坦的月复部没有一丝赘肉,紧实的窄臀,纠结有力的大腿,胯间吓人的……白雪尴尬的捂住眼睛,不敢再一一点名突显雄性魅力的阳刚部位。 “那个……那个昨晚是一时错误,跟满不满足没有关系。”她咽了下口水道。 洋人的教育没有告诉他,在淑女面前果身是很没有礼貌的吗?真是的,身材好也不是这种秀法,害她胸口发热,心跳月兑序,口水猛吞。她撇开眸子,以免自己一个把持不住饿羊扑虎,再度送上门被啃个精光。 “为什么怕我?”他一脸不解,她的表情像是受惊吓的小白兔,昨夜她是主动找上他,没有道理吓成这样才对。 “没、没有,我、我……你先把衣服穿上啦。”白雪抬起头,视线正好对上那突起的男性特征。喔,老天,真是有够尴尬!她瞪着眼,赧红了脸,语无伦次,速速垂下头,无力面对这一切。 真是的,月兑光光供人欣赏的又不是她,她干嘛比他还放不开呀? “都吃过啃过模过用过,现在害羞会不会太晚了些?”看着她羞涩的小女人模样,他故意哪壶不提提哪壶。 胆子大到敢上陌生男人的床的豪放女,扮起娇羞的处女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昨夜我喝醉酒,发生的事统统没印象,你最好也忘得一干二净。”白雪的十指紧抓着差点被她扯破的被单,口气故作镇定,唯一泄漏紧张情绪的是月兑序的心跳,一颗心差点从喉咙里窜出。 唉,老天爷开的玩笑实在太大了,她这辈子不可能忘掉这件事及伴随而来的惊吓。 “我很乐意替你找回失落的记忆。”王子威走到她跟前,五指轻梳入她头发里摩挲,低哑的性感嗓音热情的邀请着。 男性的气息盈满鼻端,被他温柔的举动勾引,白雪呆呆的望着那俊美无俦的脸庞,被洗脑的脑袋差点用力点下去……不行!她猛力摇醒自己,斩断致命的吸引力。 亲爱的老天爷,现在忏悔还来得及吗?她宁愿背负相亲老是破局的魔咒,也不要王子威当她的白马王子,被全天下的男人谢谢再联络。历任相亲对象没有一个能挑起她身为女人的知觉,唯有他,身影填满她的脑海,逼着她不得不接受他不容忽视的强烈存在感。 或许是跟他先用身体认识彼此有关,她试着找出为什么对他会有特别感觉的原因。 苞一名清楚也懂得善用本身魅力的花心男人发生关系,白雪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快逃。 她连忠厚老实的男人都搞不定了,对上谈请高手岂不是自取其辱,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男人高傲的自尊,不容许女士不满意。”无视她摇头抗议,王子威连被抱起轻盈的娇躯,转身往床铺丢,高大的身躯随之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鼻头轻轻磨蹭着她,满意她有如红苹果般粉女敕的细致肌肤。 她的五官很东方,小巧的瓜子脸,唇瓣粉女敕性感,有着古典韵味的单眼皮,加上一身白女敕的凝肌玉肤,全身上下无一处瑕疵,是上帝精雕细琢下的完美艺术品。 “满意、满意,我满意得不得了。”大男人的自尊果然激不得,她立即谄媚的歌颂他又一夜七次郎的实力。 “满意我什么?”王子威被她马屁乱拍的谄媚表情逗得心情大乐,这神经大条的女人还在状况外。 白雪一时语塞,赧红着脸,这种事她怎么说得出口? “看吧,果然有待加强。” 看见她出糗的蠢样,王子威一乐,俯身啄了下她性感的女敕唇。 “你的嘴柔软有弹性,很适合接吻。”他对女人的感觉很直接,触感决定一切,一旦不对,他的yu/望便跟着消失。 “谢、谢谢。”第一次被识货的男人夸奖她有当性感女王的潜力,白雪不禁觉得飘飘然,花心的王子威果然有祸害遗千年的本钱,才一句话,就让她荡然无存的自尊心瞬间回笼。 “不客气。”王子威发亮的黑眸里滚动着yu/望,低头又啄了下她诱人的唇,占有性的大手轻轻褪下遮掩着春光的被单,打算让她脑袋里的误会变成事实。 赤果的肌肤一碰触到冷空气,立即拉回白雪晕陶陶的虚荣心,差点忘了他是招惹不起的国际大嫖客。 “你你你……不准再乱来。”白雪一手打掉大野狼的魔爪。 但王子威反而擒住她的手腕压在床上。 “不准乱来什么?”他对着她不诚实的小嘴吹气,温热的气息喷拂在她的小脸上,只见她的脸倏地爆红如番茄,模样可爱逗趣极了。 “就是、是……离我远一点啦。”老天,她不想当欲女,一点都不想,可是当他压着她企图这样、那样时,她敏感的身体很难控制得住轻易附身的yu/望。 在花心白马王子的带领下,白雪的情/yu世界就这样爆炸,炸得她晕头转向,忘了今夕是何夕…… 第3章(1) 当被彻底啃个精光的白雪昏昏沉沉的清醒过来时,天色已大亮。 初尝情/yu的她,体力严重透支,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她拉高裹在腰际的被单,绯红着脸回想着激情的时刻,她在王子威怀里失控的过程。 她原本只是单纯想要偷吻白马王子,最后却演变成儿童不宜的限制级画面,而她不但没有奋力反抗,还像个花痴,乖乖任人宰割。 斑手一出招,果然不同凡响,认识的男人里,只有他能让她心头小鹿乱撞,像个浪荡女,口水流不停…… 她甩甩被吃了还想入非非的脑袋,气恼自己竟如此不知羞,躺在王子威的床上评估他不亚于工作表现的性能力。 这只婬虫果然是女人的克星,就算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只要被他沾上,恐怕也会像情窦初开的少女,咯咯傻笑……她模模自动往上扬的嘴角,真要命,她也不例外。 白雪敲了下遇上他之后动不动就被色/情入侵的脑袋。 她是捍卫女权的新时代女性,王子威是注定让女人心碎的花心男人,不在她择偶的标准范围内,不值得她浪费时间胡思乱想。 此刻,她该担心的是万一真实身分曝了光,她该怎么保住小命,而不是一味想着他的过人之处。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白雪撑起疼痛且布满大小不一红痕的身子。哎,蛇蝎王子果然毒性够强,才被咬几口,她的身体都快垮掉了。 趁着王子威此刻正在沐浴,白雪匆匆套上散落一地的衣服,做贼似的赶紧逃之夭夭。 *** 匆匆逃离堕落的伊甸园,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因她做坏事模到大白鲨而为之变色,马路上依旧熙来攘往。 放眼望去,满街都是男人,白雪想不透,昨夜怎会倒大楣遇上上任的副总裁? 她看不顺眼王子威,纯粹是私人问题。 谤据在贝德罗华尔街总部冲锋陷阵的同学传来的小道消息,王子威在美国除了是公司当宝的摇钱树外,绯闻更是满天飞。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他仗着一张比偶像布莱得彼特还正点的五官,比模特儿还有看头的体魄,四处诱拐女人。他放荡不羁,视女性为玩物,不懂得尊重的恶劣行为,看在白雪这个新时代女性的眼里简直是天地不容,人皆诛之。 这类花心不负责任,只想玩弄女人的男人,应该送入集中营看管,以免造成社会不安,危害两性关系。 一想到自己竟主动送上床让他啃光光,她欲哭无泪,抬头无语问苍天,天下何其大,为什么老天爷偏偏让她挑上他? 经过那样的惊涛骇浪,此时她的理智已恢复,相亲失败的打击消退开始后悔昨夜不该任性行事,除了免费被人当成骨头啃个精光外,还运气背到家,模到自家的大白鲨。 只要是贝德罗的员工都知道金童王子威的“二不政策”,如今,她莫名其妙误踩地雷……白雪模模脖子,她这条小命可说是岌岌可危啊。 她只能“剉等着”,万一哪天不幸被王子威发现她挑战了二不政策,真不敢想像后果会有多可怕。 她白雪一直是奉公守法、诚实纳税的好公民,敦亲睦邻,做事脚踏实地,从没想过麻雀变凤凰,万一被有心人贴上爱慕虚荣的标签,她多年来努力维持的完美形象岂不全毁了? 忐忑不安的白雪猛抓头皮,都是全天下男人的错,害她相亲失败,一时失去理智,铸下大错,再回头已是百年身。 白雪头疼的望向天空,受污染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光明的蓝天白云,她重重叹气,心也跟着暗淡无光。 *** “你怎么了?”邵士通一早上班就看到向来精力旺盛的白雪一脸憔悴,满怀心事的趴在桌上发呆,因此关心地问。 “忧天下之忧。”她是害怕被王子威认出来。 “什么事情让你彻夜未眠,连黑眼圈都跑出来吓人?”因为她肤色白皙,只要睡眠不足便很容易出现熊猫眼。 爱美的白雪无法容忍皮肤有一点点小瑕疵,她拿出镜子一看,被镜中憔悴的模样吓住,赶紧拿出眼霜,涂上厚厚一层,动作轻柔地按摩。 “可恶的蛇蝎王子,我诅咒你一辈子不举……”害她小心翼翼呵护的水女敕肌肤也跟着受苦受难,可恶! “谁是蛇蝎王子?” “就是王、王……网络上热卖的新酒听说喝了会让男人大展雄风,女人变得妖娇美丽,昨天跟朋友好奇喝了一杯,呛得很,下次打死我也不喝。”白雪机灵地道。呼,吓得她额冒冷汗,差点泄漏天机。 “你不是滴酒不沾?”他记得每次公司聚餐,她总像小朋友只喝果汁、汽水,对含有酒精的东西向来敬谢不敏。 “好奇嘛。”自打嘴巴,白雪笑得尴尬。 “咦,你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整夜没回家?”邵士通看了眼她身上皱巴巴的黑色套装。 “我、我……醉了……所以就、就在朋友家过夜。”白雪心虚,严重口吃。 “说谎。”与她相知甚深的邵士通一语戳破她的谎言,一说到欲遮掩的重点,她的眼神就会作贼心虚的飘开,话说得零零落落,他太清楚了。 “很明显吗?”她模模脸颊,泄气地承认自己不是说谎的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从没见过她如此心神不宁。 “不说。”白雪坚决的摇头,这种事要是传了出去,她的清白也跟着扫地,没有脸在公司立足了。 “严刑逼供还是请我喝咖啡,二选一。”她不说,他愈好奇。 “以上皆非。”因为不论选哪一个,到最后她都难逃全盘招供的下场。 “昨晚是不是跟男人一起过夜?”看出她的表情跟以往很不一样,说不上哪里有差异,邵士通决定发挥分析师抽丝剥茧的职业精神。 “你少乱猜,坏了我的行情,当心我找你负责。”她的小脸上有着掩不住困窘和尴尬。有没有偷吃,真的那么明显吗? “谢了,我对哥儿们没兴趣。”邵士通一副避之惟恐不及的模样。 “metoo.” “一定是男人搞的鬼,我没猜错吧?”邵士通欺近她,发现她脖子上有颗疑似刚种下不久的草莓,有偷腥的嫌疑。 “嘘!小声点啦。”白雪捂住他的大嘴巴。他这样大声嚷嚷,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昨天做坏事了。 “真的是男人?”个八卦的邵士通一脸神秘的压低声音逼问。 “老大,我已经成年,过夜的对象就算是男人,也不算犯法吧。”白雪努力展现出女性的尊严。 “敢做就要敢当,干柴烈火是正常成年人的行为,干嘛怕人知道?”他用力拍了下她的肩膀。 “谢谢你八卦式的开导。”白雪肩一缩,痛得回敬他一枪。 “告诉老大,昨夜那位幸运的男士有没有满足你?”他和她咬耳朵,持续追踪详情。 闻言,白雪刚送入口中的咖啡差点吐出来。堂堂大男人,怎么比女人还热衷当八卦婆? “拒绝回答。” “吝于分享,看来对方的表现不怎么样。”邵士通看了下她尴尬涨红的脸,轻描淡写的下评论。 “我这条小命差点挂掉,还叫不怎么样?”白雪不禁哇哇叫。 “嘿嘿,终于承认了,笨菜鸟。”邵士通露出奸笑。想逃出他的五指山,小泼猴还得多修行几年。 “老狐狸。”不小心着了道,白雪啐了声,气恼自己竟轻易上当。 “承让,是你配合度高。”邵士通揉了揉她的头,受之无愧。 “我刚刚又说什么吗?”她企图打迷糊战,死不承认说出去的话。 “放心,我什么也没听到。”邵士通识相的点到为止,女人脸皮薄,尤其是最守男女界限的白雪。 他相信这应该是她的第一次,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老嚷着第一次要献给丈夫的女人,怎会偷尝禁果? “你发誓这件事绝不会传出去。”白雪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说词前后矛盾,压低嗓子小声的叮嘱八卦老大。 “怎么,被富商包养?”她的表情看起来不像热恋中的女人,倒像怕东窗事发的第三者。 “你想太多了。”白雪干笑以对,她宁愿被富商包养,也不要拿命挑战王子威立下的规矩。 “不能说的秘密?”邵士通眼一眯,直觉有问题。 白雪行事磊落,从不拐弯抹角,以她直来直往的个性,除非内有文章,否则不可能搞神秘。 “这件事……反、反正不准讲就对了。”白雪正愁着不知该如何蒙混过去,桌上响起的电话声,拯救了她被邵老大逼供的危机。 *** 第3章(2) 一早开完例行的会议,负责传产部门的白雪驱车前往“成钢”法人说明会会场。 提早到达会场,她挑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趁着法说会尚未开始,利用空挡打开笔记型电脑查看成钢最新一季的财报分析。 不一会儿,投资界的同业陆续抵达,就在她专注电脑荧屏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时,一道有些熟悉的低沉嗓音魔音般穿透她的耳膜。 白雪抬起头,好奇的循声望去。 这一看,她当场吓得差点屁滚尿流。 王子威怎会出现在这里? 白雪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再遇见早上还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仿佛见到鬼,赶紧低下头,以笔电遮住脸。 老天爷送的礼物太吓人,自从阴错阳差跟王子威发生见光死的关系后,她一颗心七上八下,担心随时会被他发现。 白雪像缩头乌龟,躲躲藏藏的动作引起一旁同业的注目。 无暇顾及旁人疑惑的眼光,她探头将眼睛露出一丁点细缝,偷偷瞄了眼正走向前方,让她一早剉着等的男人,想不透以他堂堂执行副总裁的身分,怎么会出现在成钢法说会上。 大白天遇见一夜的上司,白雪吓出一身冷汗,她惨白着苦瓜脸,不知如何是好。 愈是想躲的人愈容易遇见,前脚才逃离堕落的酒吧,吼叫就看到这辈子最不想再见的人。 她想遁逃,闪到天涯海角,可是工作职责不允许她这么做。 万一被王子威发现她的身分,他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以为她是刻意主动送上门? 他会不会以为她跟那些有所求的女人一样,也想要从他身上捞“王太太”的名牌来戴? 他会不会以为她是心机女,想利用他走后门升官发财? 白雪的脑袋因再度见到王子威而乱烘烘,不断揣测着他会怎么看待她。 挑错男人上错床的代价太大了,她一颗心被搅得乱七八糟,无法拿出平常心以对。 一想到往后将会有数不尽类似的场面发生,白雪皱着苦脸,笑不出来。 要解决被发现的危机,唯一的办法是辞职走人,但好不容易考近全球最大的资产管理公司,还没实现成为优秀基金经理人的伟大梦想,她又不甘心放弃。 在毫无退路下,她牙一咬,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与其穷担心,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且战且走,等不幸真的碰上再说吧。 与会人数不少,拿定主意的白雪当起缩头乌龟,压低身子猛啃笔电,眼角余光不时注意着害她心神不宁的王子威。 “国际镍价狂跌,连带影响不锈钢产业,在下游客户观望下,不锈钢库存大幅升高,成钢六月份转盈为亏,亏损一点三二亿元,预估第四季开盘价将会受影响……” 在一片预期营收衰退中,神经绷得死紧的白雪终于熬到法说会结束,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她抓起公事包,隐藏在人群中,低着头往门口冲去。 以百米赛的脚程冲往门口,眼看就可以安全的月兑离险境,她松了口气,埋头走得更加急促。 “借过……小心!” 就在白雪一时兴奋过头,以为能安然躲过一劫时,由于冲力过大,不小心推挤到前面脚踩三寸细高跟的女人,对方一个重心不稳,连锁效应扑向前面身材矮小的男士。 “啊……”女人的尖叫声引来众人举目张望。 “啊……”被扯下顶上假发的矮小男子跟着大吼。 连续两声惊天动地的叫声,在场人士目光有志一同的看向灾难发生处,但见一男一女狼狈的叠在一起,旁边还有一顶突兀的假发。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没有受伤吧?”白雪急忙上扶起那名一脸困窘的女子。 “你在搞什么飞机?”有什么事比在众人面前出糗还丢脸!被当成肉饼压倒在地上的矮小男子狼狈的捡起遮掩地中海秃的假发。 “对不起,陈经理,我有急事,脚步快了点。”赶紧抚平这名同业的情绪,白雪姿态放低,巴不得赶快解决无意间引起注目的意外。 “急什么急,赶着去投胎啊!”陈经理气得形象全无,破口开骂。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让陈经理顶上见光,我不知道陈经理年纪轻轻就开始戴假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陈经理大人别计小人过,我帮你把假发戴好。”担心被认出的白雪只想快快逃离现场,没注意到自己言语间一再刺激对方的死穴。 “你给我闭嘴!”陈经理愈听愈火大,欠人管教的丫头,分明是来气死他的。 “怎么回事?” 见会场起了骚动,成钢总经理杨程穆上前关心,眸光扫向龙头金控陈经理头上歪斜的假发,约略知道他发飙的原因。 “陈经理,年轻人动作难免急躁些,您大人大量,看在晚辈的薄面上,不要跟贝德罗的分析师计较。”杨程穆开口充当和事老。 “哼,真搞不懂全球数一数二的知名公司,怎会雇用笨手笨脚的分析师?”气头上的陈经理连同白雪的公司一并数落。 “关于这一点,我回去后会好好检讨。”一道低醇的嗓音如晴空落雷般募得响起。 一听到来自地狱冥府的鬼魅声近在耳旁,白雪一惊,僵在原地。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她避之惟恐不及的男人,她最不愿面对的事……她还想当鸵鸟,还没调适好心情,这下该怎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是……”陈经理看向说话的男子。听他的口气似乎是贝德罗的决策人物,能当上主管的,来去就常上报那几个,眼前举止沉稳的年轻男子,他是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对方是哪一位。 “贝德罗亚洲区执行副总裁王子威。家教不严,害陈经理受惊吓,改天我请你喝一杯,压压惊,请陈经理务必赏脸。”让白雪心惊胆战的男性嗓音在她头顶上响起,平和的音调听不出意思火药味。 “原来是在台湾投资界引起大地震的华尔街金童!”陈经理喜出望外,怒气顿时消失无踪。想不到眼前才三十岁左右的俊挺男子竟然是骚动华尔街的传奇人物。“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王子威毕业于华顿商学院,拥有三大金融执照,cfp、cfa以及frm,年纪虽轻,操盘功力在业界赫赫有名。 他的实力来自于对数字的敏感及父母亲从事相关行业的影响,十岁就开始投资股票的他,从华顿毕业时,身价已直逼百亿。 这样的人才百年难得一见,听说他具备股票之神巴菲特赞扬的特质——对投资环境有着敏锐的嗅觉,有避开重大风险的能力以及最重要的情绪稳定的人格特质,先天条件佳,再加上后天环境熏陶,不到三十岁就成为华尔街大老板们竞相延搅的对象。 蚌性低调得连照片都不愿上媒体传版面的王子威,据说私生活跟工作上的成就一样精彩,他拒绝成为媒体笔下的赚钱机器,也不与厂商交际应酬,引用他所说过的话,他出卖的是挖掘金钱的脑袋,而不是个人隐私。 “改天一定要跟王副总裁喝一杯,就这么说定了。”赚到别人求不来的好运,原来一肚子气的陈经理笑呵呵地道。“贝德罗的分析师,以后走路小心点。”看在王子威的面子上,他好心情的原谅闯祸的人。 “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能屈能伸的白雪立即哈腰道歉。 见陈经理已被王子威搞定,趁着众人不注意,白雪一步一步慢慢往后退,想神不知鬼不觉的逃离现场。 察觉她的动作,王子威手臂微抬,不着痕迹的扣住作贼心虚的人,杜绝她遁逃的机会。 白雪瞪着抓住她的有力手掌,内心直哀号。 透过那双大手传讯而来的失控力道研判,她发现王子威正在气头上,这让她更加心慌。 老天爷,她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她还没嫁人,还没儿孙满堂,人生还有很多梦想未实现,不想因为一次小小的犯错惨遭天打雷劈呀! 白雪好后悔昨天晚上不改受相亲失败的刺激,将埋藏在体内的不满一次爆发出来,还荒谬的想一夜之间改变男人运差的魔咒。 这下魔咒不但没有解除,还惹来一身腥,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找上的花心白马王子回事自家顾人怨的上司。 除非她招供原委,否则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存心不良的罪名。 她该如何自圆其说,昨夜为什么会偷偷爬上他的床? 她该如何辩解,她真的不知道花心白马王子会是他? 最重要的是,她该如何安然月兑身? 老天爷,你真的很不够意思,我会被你活活给害死啦! 第4章(1) 待陈经理满意的离开后,王子威脸色铁青的转身面对早上他还捧在掌心呵宠的女人。 “是台湾太小,还是你野心太大?”他万万没想到她的身份除了是该死的处女外,还是罪不可赦的同事。 他虽热爱追求美女,但并不是来者不拒,天底下有两类型女人他列为拒绝往来名单,一是处女,二是公司同事。 她是嫌命太长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以身触法,公然挑战他至今无人以身试法的游戏规则。 她是处女,基于并非他主动招惹,以及她热情如火的性感娇躯带给他未曾有过的快感,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同事的身份,他绝不姑息纵容,此例一开,恐怕往后他连在公司里也不得安宁。 “我发誓,就算向天借胆,我也不敢对副总裁有所图。”白雪立即道。她的老鼠胆就算被豢养成熊心豹子胆,她也不会对讨厌的人起色心。 “你早就认出我,为什么不说?”今早她见鬼似的举动,再加上极力撇清的语气,明显已知道他是谁,她不但不懂得坦白从宽,还妄想掩盖事实? 王子威无法忍受被骗,无论对方是善意还是恶意,谎言就是谎言,诚信是人跟人最基本的相处之道,他绝不容许下属坏了规矩。 “那是因为,因为……我的小命只有一条,虽值不了多少钱,留着总比头落地好。”白雪低着头,装出忏悔不已的可怜模样。 他的二不政策并不是新闻,听说至今还没有人敢挑战,她是第一个误触地雷区的人,没有前例可循,不知道他会怎么惩罚,她当然是走为上策了。 再说,要在第一时间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面对对方气头上的滔天怒火需要相当大的勇气,她珍惜生命,不想莫名其妙从人间蒸发,趁着能闪,赶快逃命,先留住青山再说。 “你想保住小命,最好自求多福。”两人的举动已引起注目,王子威俯身贴在她耳旁,阴鸷的嗓音语带威胁。 “你……”白雪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早上还满口宝贝乱叫,这会儿却当她是洪水猛兽的男人。 第一次仔细打量眼前盛怒中依然能让她脸红心跳的王子威,白雪象发现新大陆般心跳加速。 天,国际大嫖客的称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刚毅的轮廓,两道往上飞扬的浓眉,深邃的黑眸,宽薄性感的唇,高大挺拔的身材,不管前看后看还是月兑光看,每个角度都足以迷死人。 “舌头被猫咬走了?”早已习惯成为女人注目的焦点,王子威以指弹了下她的后脑勺。 “是……不是……副总裁。”白雪回过神,捂住吃痛的脑袋,想到刚刚目瞪口呆望着他流口水的蠢样,她糗得巴不得立即消失在他面前。 “学弟,你家的分析师真可爱。”一旁看戏的杨程穆打断两人气氛诡异的对话,好奇的视线停留在白雪身上,这个女孩子尴尬时全身肌肤布满了粉红的色泽,就象晶莹剔透的粉色珍珠,教人忍不住想模模看。 二十五岁还被说可爱,白雪双手搓着臂膀,鸡皮疙瘩掉满地。 “你的眼光有问题。”王子威嗤哼一声,说她可恶还比较恰当。 “从大众情人口中听到挑剔女人的话,真让人感到惊讶。”不理会学弟摆着臭脸,杨程穆一脸笑意的看向受欺负的女子,热情的招呼着常来公司访问,只知是贝德罗分析师的小姐,“这位可爱的小姐,请问如何称呼?” 只要能引起学弟注意的女人,他都很有兴趣了解。 不能怪他,从认识子威开始,他看过太多女人费尽心思想拴住他的心,偏偏没一个有能耐让他安定下来。 外表不亚于偶像剧男主角的学弟多情不滥情,因为太有原则,反而更让女人趋之若鹜,沉稳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男人味,有着家族传承的体贴温柔,加上赚钱能力强,条件可是好到连他都心动呢。 “杨总经理你好,我是白雪,你是副总裁的学长?原来都是自己人,很高兴认识你,往后贵公司若有什么极机密消息,还请杨总经理不要忘了我,合作愉快。”本着认识重量级人物百利无一害的想法,白雪拿出名片,想尽办法攀交情。 “呵,你叫白雪呀,名字取得真好。”杨程穆被她跟童话主角一样的名字挑起了兴趣。 “我是落难版的白雪公主。”她开玩笑道。 “你是白雪,子威的绰号叫王子,你们俩还真配。”为了杜绝女性同仁骚扰,他耳闻学弟对女性下属客气得近乎冷漠,眼前这位名叫白雪的女子似乎做了什么事,若得学弟怒目恶言外加暴力相向,真是颠覆了外界的传闻。 “呃,我回去后马上改名,免得造成副总裁的困扰。”她才不愿跟国际大嫖客有所牵扯。 “学弟,白雪公主似乎对白马王子没有好感,看来你杀手级的魅力也有踢到铁板的一天。”幸灾乐祸的说完,杨程穆忍不住炳哈笑开来,黑眸寓有深意的看向浑身是骨气的白雪。 他好奇得很,白雪既然没有拜倒在子威的西装裤下,个性沉稳的子威被挑起的坏脾气又是从何而来? “欲擒故纵的伎俩,老江湖的你还不懂?”王子威瞪了眼还不快自动滚开的学长,没好气地道。 “我早已退出江湖,不知人间险恶。”杨程穆一脸无辜。 “你这个爱听八卦的总经理会不会闲得过了头,还不快滚。”王子威直接轰人,他还有一笔大账要和白雪算,没时间跟他瞎扯。 “乞丐赶庙公,明明是我的地盘,还要我滚。”剧情正进行到高潮却临时喊卡,对看戏的人来说是很残忍的事,杨程穆模模鼻子,委屈的转身。 “杨总经理,请等一下,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跟你握个手?我最欣赏事业有成的人士,希望能沾沾你的好运。”不理会一旁头上正在冒烟的王子威,白雪把握机会开口,成功人士在她看来就象被加持过的佛身,她希望将来也能跟他们一样成为人人仰望的大树。 “当然没问题。”被美丽的女孩子吹捧,杨程穆眉开眼笑,大方的伸出手。 然而白雪伸出去的小手忽然被粗鲁的拦下。 王子威鼻子直喷气,一脸阴沉,心底满是不屑,她对学长过火的热情,简直跟花痴没两样,连已婚的男人也不放过,她的道德观沦落到孔子也摇头叹息的地步。 “副总裁,你干什么?”怕被细菌感染似的,白雪用力甩开他,将手藏在背后猛擦拭。 “我也算得上是成功人士,”他冷笑盯着不知死活的女人,不许狐狸精破坏学长幸福的婚姻。 “我对你没有兴趣。”差点忘了他不仅事业成功,对女人更有一套,待会儿记得上医院做检查,万一被传染爱滋,她的小命虽不值钱,本人可珍惜得很。 “早上的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他扯开毫无笑意的嘴角,无形的威胁着。 “你你你……别胡说八道。”白雪动作迅速的堵住他的嘴,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公开他们曾在床上翻滚的事。 “早上发生了什么事?”两人如拉满弓弦的紧绷气氛,连第三者都能明显感受到,杨程穆的好奇心再度被挑起,想知道这对看似冤家,却动不动就肢体相向的男女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他的印象中,学弟可是出了名严守纪律的男人,虽然花心,对女性员工却是不沾锅,但从他们针锋相对的对话中,他怀疑学弟打破了禁令,已经对她怎么样了。 “副总裁最爱开玩笑,没营养的话不值得杨总经理浪费时间,。”顾不得职位的尊卑,白雪伸手掐住王子威的手臂,一脸凶恶的警告他不准乱说话。 “子威是男人羡慕的对象,他的事,我一向很有兴趣。”女人一见到学弟,莫不使出浑身解数勾引,敢在他身上施以暴力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怎能不引起他的好奇? “你的鸡婆,我心领了。”王子威可不想成为杨氏夫妻晚餐加料的八卦话题。 “你家的分析师没事吧?”杨程穆转移话题探他的口气,依他们认识多年的经验,学弟对愈在意的事物,表现出的态度会愈极端。 “闯了祸,就该死。” 他口气淡然,但听在熟悉他行事作风的人耳里难免心惊胆战。 “白雪公主一看就知道是乖巧温柔的女人,你是男人,出手要知轻重,别吓坏了公主。” 杨程穆不禁替勇气可嘉,不知死活的小分析师求情。 “最毒妇人心,学长该担心的人是我。”他才是名副其实的受害者。 “柔道五段的高手,谁能动得了你一根寒毛?别仗着蛮力乱来就阿弥陀佛了。”杨程穆一面倒的支持弱者,因为有勇气挑战不可能任务的女人值得鼓励。 “知人知面不知心,别被她装可怜的低姿态给骗了。”王子威哼了声。 “白雪公主究竟做了什么事,惹你直绷着老k脸?”杨程穆的心被搔得痒痒的,偏偏没有人愿意满足他的好奇心。 “我又不是故意的。”无视一旁满心疑问的好奇宝宝,白雪低下头,象个做错事的小媳妇委屈地道。 王子威明明有点石成金的能力,不买个亿万豪宅来保护贞操,干嘛窝在寒酸的酒吧里等她蹂躏?莫名其妙上错床,她也千百万个不愿意啊。 “少来这一招,苦情牌对我起了不了作用。”他一向尊重也懂得体贴女性,然而一旦触犯他立下的禁忌,该残忍时,他绝不手下留情。 “除了假装不认识外,其他的事,我真的是无辜的。”她唯一犯下的错误是没有事先检查他的身份证。 “是不是无辜,由我来决定。”王子威阴霾的锐眼如刀般扫向已无诚信可言的女人,决心不让她好过。 “你怎么决定?”白雪反问。 “事实会说话。”王子威双手交握胸前,斜睨着她。 “你是猪,听不懂人话,哪可能看清事实。”心直口快的白雪气不过这欲加之罪,不经大脑便月兑口骂人。 一旁杨程穆闻言,笑得捧月复弯腰,这位小小分析师不知是太过白目还是嘴巴太直,竟敢骂华尔街金童是畜生,胆子不小呢。 “对不起,我不是指副总裁是猪,我是指你说话的态度跟听不懂人话的猪没两样……” 白雪愈说,王子威的脸愈黑。 “够了。”再听下去,他才是名副其实的笨猪。 “是你看不到掩藏于事实背后的真相,我才会气得骂你是猪啊。”白雪咬住闯祸的舌头,气恼自己在他面前管不住情绪。 “我给你机会申诉,”王子威大掌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动作粗暴的拖着说话不经大脑的白痴离开会场,留下笑到嘴抽筋的学长。 第4章(2) 来到地下停车场,王子威动作粗鲁地将白雪钳制在宾士休旅车的车门旁,一脸怒气,双眼冒火的瞪着她。 “身为公司的一员,你应该清楚知道我订下的规矩。”少了外人搅局,王子威开始算总账,想到早上时还当她是宝,他的脸色更难看。 “副总裁,昨夜的事纯属意外,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绝不会缠着你不放。”见王子威怒火烧得正旺,白雪哀兵似的双手高举,再三表明立场,她万分后悔没有在第一时间表明身份,害得诚信不但遭到质疑,连明明是被老天爷耍的举动,也一并变成预谋犯案的罪证。 “绝不会缠着我不放?小荡妇,这句话会不会说得太早?”他早已看透女人欲擒故纵的老把戏,相同的戏码他见得多了,只要是主动送上门,绝对不安好心,他不相信她别无所求。 他从不跟处女及女性下属发生工作以外的关系,她反其道而行,先上他的床,再揭露身份,大胆的举动已成功引起他的注意力,此刻故作清高,只会让他更加瞧不起。 “你是有名望的大人物,注意你的措词。”被小荡妇一词激得哇哇叫的白雪忘了自己可说是命在旦夕,火大的以指用力戳他结实的胸膛。 这家伙视女人为玩物的话语,听来真是欠扁。 “荡妇是恭维你在床上的天赋异禀。”他将胸前作怪的小手扣在车窗上,一脸严肃的就事论事。 “你,你乱说,才不是这样。”被困在车子及男人雄壮的体魄间,鼻息间尽是伟岸的身躯所散发出的雄性气息,熟悉的气味一再刺激白雪敏锐的感官神经,今早发生的激情象投影片快速掠过,她潮红着脸,心跳紊乱。 “已经不是处女了,省省装模作样的矜持。”清新的香味自她身上袭来,王子威猝不及防,心蓦地一动,早上才品尝过的甜美滋味萦绕脑海,刚健的身体因亲密的碰触,立即有了反应。 她不要命的坏了他的规矩,他气归气,竟然对她还有欲念?不能自控的事实令他难以接受,他气息不稳的瞪着她仿佛长了恶魔长角的头,心里不断咒骂体内月兑了缰的yu/望。 “我说过,一旦走出那个房间,你我就是互不相干的陌生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白雪涨红着脸,打死不承认自己有这方面的才能。 “你以为这样就算了?”承认自己的身体对她有着月兑轨的yu/望,让向来以坚定的自制力为傲的王子威脸更臭,脾气更暴躁。 他早已明言不沾“窝里花”,她竟然不怕死的以身试法,她不碰处女,她更是大胆的挑战他立下的原则。 而她碰触的禁忌,加起来还比不上他轻易受她诱惑来得可怕,这令他更生气。 多年来无人敢挑战的规矩,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一举碰了所有禁忌,她想引起他注意的目的已达成,但那绝对不是好事。 他对女士们向来温柔体贴,唯独有心机的女人例外,既然敢挑战他立下的游戏规则,那么她最好有心理准备,他回报的超值大礼,绝对会让她吃不完兜着走。 为了点醒下属遵守游戏规则,杜绝女性员工存有非分想法,她将是杀鸡敬猴的最佳贡品。 “一夜本来就是这样。”浑然未察他心头满是算计的白雪,极力淡化事情的严重性。 错误的一夜,虽说开始时是她主动,可是再怎么样她都是吃亏的一方,她都不追究了,他干嘛比她还放不开? “我从不让女人主导一切,”胆子大到敢找上他,还让他情绪莫名受影响,她最好有心理准备,他绝对会让她后悔一辈子。 “你到底是怎样?”白雪被惹火了,不客气的顶嘴。 “小荡妇,想想你跟有婚约的上司搞在一起,别人会怎么看你?”东方女人在意名节,他会让她的贞操成为众人取笑的话题。 他不会饶恕心术不正的女人,她将会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时时刻刻活在懊悔中。 “你要公开这件事?”白雪吓出一身冷汗,“我发誓,我对你真的,真的没有兴趣。一切都是错误惹的祸。”她急了,再三表明立场。 “你心怀不轨献上贞操时,对我的兴趣可高了。”火苗点燃了王子威黑不见底的瞳眸,回想起早上时竟然会被他避如蛇蝎的处女勾引,为了满足压抑不了的yu/望,还漠视她是处女的事实,他根本是疯了才会对满嘴谎言的女人有感觉。 “我进入房间里时,眼前黑压压一片,根本不知道是副总裁在里面。”若是知道里面睡的是国际大嫖客,她早就逃之夭夭,哪敢垂涎他的好身材? “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扑上去?这种话说出去,连三岁小孩都会笑掉大牙。”他不相信有哪个正经女人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 “我当时喝醉了……” “这不是借口。”当事实已造成时,所有的借口都是推月兑。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一切都是男人惹的祸,要不是相亲失败那么多次,她也不会脑袋秀逗,异想天开想找花心王子解除魔咒,但为了维护女性尊严,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你的事跟我无关。”他不想听编织出来的苦衷。 “你是上司,为什么不能体恤下属的心情?”脾气不小的白雪再度火冒三丈。 “那只会让天下大乱。”他口气淡漠,陈述的是事实。 “少臭美了。”白雪听了更呕,老天爷真不公平,他情场处处得意,她却场场失意,连找个王子来改运也会踢到铁板。 “你不也投怀送抱?” 这讥讽的语气,白雪听了很想开扁。 “别搞错,我不是对你有意思。”他的名声跟嫖客没两样,她又不是头壳坏去,存心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 “毫无说服力的说词。”对私生活相当保护的王子威,疑心病相对重得很,根本不相信她前后矛盾的借口。 “那真的是误会。”白雪忍下火爆的脾气,再度举手发誓,她知道可以请那位酒保证明她的清白,可是她宁愿被误会也不愿揭露事实。 他是女性杀手,她则是爱情绝缘体,恋情开不了花,结不了果,她也有尊严,不要他的同情及嘲讽。 “连明知道我是谁,却佯装不认识,这也是误会?”王子威挑眉,摆明了不相信她瞎掰的借口。 “我当时只觉得面熟,不确定是副总裁您。”白雪打死不承认早上第一眼见到他时所受到的惊吓。 她一再编织谎言,王子威更加认定是她是预谋犯案。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他口气轻蔑,只有愚笨的女人才会用最原始的方式来获得想要的东西。 “没有。”她想也不想,断然的回答。 “最好是没有。”王子威讪笑道,压根不相信她的话。 想玩他,还得看看自己的心脏够不够强,胆敢向他下战帖,就要有能耐接受他玩大不玩小的游戏方式。 自小移民美国的王子威,在台湾熟识的人寥寥无几,生活闷得很,这次拿她开刀,除了解闷外,还可以一并达到杀鸡敬猴的效果。 “既然你喜欢当骗子,我可以配合你的游戏。”他盯着她性感诱人的唇。她死不承认犯下的错误,只会让他更生气。 “什么游戏?”察觉他的眼神异常明亮,白雪仍傻傻的搞不清楚状况。 “等会儿就知道了。”王子威利用身高优势将她搂入怀中,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勺,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白雪微掀瞳眸,察觉有道冰冷的金属亮光掠过,见到墙壁上的监视器正来回录影,她被折腾的脑袋瞬间吓醒。 “住手,有监视器。”她一脸恐惧地瞪着前方显然已将方才两人亲热的一幕录下的镜头。 想到她在监视器前浑然忘我的模样,万一被有心人士利用,透过无远弗届的网路传播,她可以想见下一个爆红的女主角将会是她。 “现在才知道害羞,会不会太慢了些?”王子威抬起写满yu/望的幽深黑眸,极力压抑住勃发的身体。 他气恼自己跟血气方刚的少年没两样的愚蠢行为,他认识的女人不计其数,从不曾因为受不了诱惑而有草率发泄yu/望的念头,偏偏这个有能力让他压抑不住的女人,却是个骗子。 当要她的yu/望愈强,对她的怒气也就愈大。 若不是他注重个人隐私,不愿成为光碟的男主角,他会让她就此一举成名。 “你,你卑鄙无耻下流肮脏龌龊,竟敢在停车场对我乱来?”白雪吓出一身冷汗,手指发颤的扣着纽扣,因担心欲照外泄,急得不知该怎么办。 “你也没有抗拒。”衣着整齐的王子威,双臂交握胸前,倒显得气定神闲。 “你乱讲,我,我……不是你说的那样。”她只是一对上他,脑袋就会当机,反应就会慢了好几拍,身体也就来不及抗拒。 “我不听谎话。”王子威的长指轻挑地抚过她红肿性感的唇,燃烧着火苗的眸子黝黑发亮。 “我,我没有说谎。”白雪阻止自己伸手覆住发烫晕红的脸颊,打死不承认自己会轻易受他的影响。 “我们可以测试看看。” “变态,我对当光碟的女主角没有兴趣。”白雪转过身不再理他,想也知道他龌龊下流的脑袋在想什么。 之前两人再度一触即发的热情让王子威陷入沉思,黝黑的瞳眸闪烁着光芒。 半晌后,他忽然开口:“离开贝德罗,我会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为什么要我辞职?”白雪转身问,一头雾水,不懂他话里的含意。 “我要你。”既然yu/望让他放不开,他决定彻底利用。 “王子威,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白雪双眼喷火,充满暴力的拳头挥了过去。 懊死的大嫖客,都已经订婚了,还想沾染良家妇女,妄想享齐人之福,她是上辈子没烧香,这辈子才会倒霉遇上他。 这世界是怎么了,相亲的男人不要她,这只忙着四处毒害女人的蛇蝎,却认定她有当情妇的潜力。 她的男人运在遇见他后变得一团乱,她宁愿单纯被男人谢谢再联络,也不愿跟他有什么牵连。 撇开他已死会的身份,她承认他带给她的压力很大,每每见到他,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完美女王就会变成脑袋空空的傻子,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全然不见踪影,她害怕这样的自己。 “不是每个男人都有挖掘璞玉的本事,错过我,下一个男人不会更好。”王子威握住她的粉拳,她的个性跟外表一样呛辣,软弱的男人压不住她,有本事的不会自找苦吃,他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竟然会对她有感觉。 “我宁愿当一辈子的老姑婆。”白雪抽回小手,抬起高傲的下巴,誓不屈服。 “不怕惹我不高兴,拿你的拒绝开铡?”见她如此有骨气,他反倒坏心的想折断,摘下这朵带刺的玫瑰。他想知道最后会变成怎么样。 “我不怕。”白雪嫌恶地拉开彼此的距离,当一个男人明确的告诉你,他对你只有yu/望时,女人就要当心了。 “我会让你的日子不好过。”得不到他要的补偿,挑战他游戏规则的惩罚,绝对让她永生难忘。 “我不怕。”她意志坚定得很。 “我很好奇。你的勇气能坚持多久。”愈是坚忍不拔,他征服的yu/望愈高昂,敢挑战他二不政策的女人,果然愚勇十足。 “绝对会让你再也不敢瞧不起台湾的女性同胞。”她誓死为台湾女性争一口气。 “你要当心了,白雪公主。”王子威俯在她耳旁低语,面对第一个让他想公私不分的女人,下手不够狠毒,反而是看轻她。 “当心什么?”他呼出的气息似有若无的扰动她敏感的耳廓,白雪屏息,撇开眸子,不让他的一举一动轻易影响她每一根神经。 “我不会放过你。” 这轻如鸿毛的语调,却有如泰山压顶般,雷霆万钧的撼动她的心魂。 白雪一惊,抬眸看向他,两人在空中纠缠的视线仿佛有着数万瓦的电力,勾动着她的灵魂,使得她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第5章(1) 白雪自从开始相亲后,就算不断被男人谢谢再联络,她也从没情绪失控,气得挥拳揍人,然而王子威打算用她的身体来补偿她犯下的错,这让女性意识高张的她气愤难消。 不要脸的混蛋,竟然拿上错床的事威胁她离职,只为了满足他该死的男性yu/望? 懊死的种马,把良家妇女当成荡妇,还大言不惭的要她当地下情妇,分明是把女人当成玩物,其不懂得尊重女性的恶劣行径,气炸了对自己的能力信心满满的白雪。 她白雪是勤奋努力又有自信的基金经理人,在他眼里却变成一无是处的温床女人,这教她如何咽得下这口鸟气? 如果是别的男人要收她为情妇,她会视为对女性魅力的恭维,但这种话从偷走她初夜的男人嘴里吐出,反而是奇耻大辱。 还没上错床前,她的男人运不开花,做了不该做的事后,带来的却是烂桃花一朵。 懊死的,他是吃错药了吗?为什么要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害她一颗心忽上忽下,不知该如何安置。 都是他的错,随便一句话,就足以让她乱了分寸。 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电力太强,害她一碰到就晕船,她也不会表现失常,被误以为有这方面的天分。 她气恼自己不争气,只要他轻轻一碰,她就会像被下了咒的花痴,脑袋当机,任由他乱来。 纵横世界五大洲的蛇蝎王子果然不同凡响,以往相亲的男人,连她小手都模不着,她保守的个性根本不让男人在婚前有机可乘,哪知在他面前,她却频频晕船,连宝贵的初夜都轻易被拐走,还被要求连带身体也一并附赠。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她终于了解为什么英俊的男人容易花心的原因,就连跟她不对盘的王子威,她最痛恨的花心大少,只要他手指一勾,她理智的脑袋照样被电得七荤八素。 老天爷真不公平,她的男人运差到让她想切月复,他的异性缘却好到女人挤破头,让他还得立下规矩,以防有心人设计。 受不了自己一再做出蠢事,白雪拿头猛敲枕头。 我不会放过你。 她忽地抬起头,思索他这句话背后的含意。 他将会如何对待她? 这是公开挑战他二不政策的报复,还是因为他不接受自己开出的要求遭拒绝? 她知道,就算揭露王子威的威胁,凭两人身分上的悬殊差异,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 唉!别的男人不过是让她头痛,他却让她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以对。 算了,多想无益,唯今之计,她能做的还是老话一句,以不变应万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 臂世音菩萨,妈祖娘娘,耶苏基督,阿拉真主……诸神保佑,我白雪壮志未酬,不想死得太难看啊。 “miss黄,麻烦你订三束花。”走出交易室,王子威一通电话拨到秘书办公室去。 “好的。”才几天的时间,黄秘书已经很习惯替女人缘极佳的上司处理这类琐碎小事。 “以公司的名义送给昨天登门造访的富孀张葳葳及扬名建设吴艾瑷经理,最后一束,给楼下的分析师白雪。” “白雪?送花?”黄秘书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副总裁要送花给女同事?只要在投资界工作的人都听过他那行之有年的二不政策,他此举岂不是自打嘴巴? “没错,是白雪。”他低沉的笑声透过话筒传递至黄秘书耳里,但笑里听不出任何感情。 “请问要留言吗?”黄秘书回过神,忍住到嘴边的好奇。 氨总裁的二不政策是出了名的铁规矩,这个跟童话里的白雪公主同名的女人好大的本事,竟然能得到他的青睐。 “告诉她,不要再上错床。” 简单一句话,将白雪打入十八层地狱。 话筒那头,已历经三任上司的资深秘书久久无法回话,显然被露骨的内容吓得不轻,她不知道才上任一个多礼拜,有华尔街金童之称的年轻上司已被女职员锁定目标。 黄秘书看了眼记录在便条纸上的留言,字里行间明显透露两人已有不可告人的暧昧关系,此消息一出,势必在公司里引起极大的震撼。 那个叫白雪的同事,公然挑战二不政策,眼明手快想捷足先登,可惜下场凄惨,一旦卡片公诸于世,她是红了,但名誉也毁了。 氨总裁早已言明在先,但显然还是有人智商低,听不懂人话,男人只要有权有势,就会有女人主动倒贴,那个听不懂人话的白雪,妄想完成不可能的任务,活该倒霉成为第一个阵亡的人。 条件好的男人不一定适合自己,执意攀折的结果只会让自己变成笑话,那个白雪,还不知道自己将成为众人的笑柄。 唉,做人不懂得识时务,下场通场会很惨啊。 史无前例,第一次有人胆敢挑战公司重量级人物王子威的二不政策,白雪的名气瞬间传遍贝德罗,引发的效应比美国次贷风暴、雷曼兄弟倒闭还来得惊人。 员工们均议论纷纷,想不到平常像只小蜜蜂埋头努力做工的白雪,看似单纯,竟然也会使心机,拿冷倒贴副总裁。 就凭她只有外表可以看,没有靠山充内涵的小鄙本行情,还以为自己是童话里的白雪公主,妄想飞上枝头当王妃。 王子威严拒办公室恋情,显然白雪不死心,妄想挑战不可能的任务。 那个叫白雪的平民公主,误以为自己魅力无人能挡,这下踢到铁板,成为贝德罗的笑话,往后要在公司里立足,恐怕光是流言就足以将她淹死。 “白雪,谣言是真的吗?”邵士通一听到轰动全贝德罗的绯闻女主角竟然是白雪,立即赶在她回到公司前截人,将她拉入一旁小巷内的咖啡馆询问。 “什么谣言?”白雪刚结束公事的行程,手边一堆资料正等着她研究分析,忽然间听见这没头没尾的问话,只觉得一头雾水。 “你挑战王子威的二不政策?”沸沸扬扬的谣言满天飞,听得他额冒冷汗,她该不会傻得拿聪明的豆腐脑袋去撞硬邦邦的花岗石吧? “胡、胡说。”白雪故作镇定地拿起咖啡杯,然而小手微颤,咖啡仍溅在窄裙上,她低咒一声,将杯子放回桌上,连抽三张餐巾纸擦拭价值不菲的米色套装,但由于动作过大,一个不小心将闯祸的咖啡杯翻倒,弄湿了大半桌面。 “坦白从宽,老实招来。”知她甚深的邵士通看透她笨手笨脚下极欲隐藏的心虚。 “我、我曾经在酒吧见过他一面。”她垂下眸子,藉着拯救桌面躲避邵老大质疑的眼神。 “滴酒不沾的人去酒吧做什么?”邵士通双臂交握胸前,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姿态。 “好奇嘛。”白雪像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扭绞着十指。 “那见到王子威之后呢?”邵士通继续诘问,得不到答案不放人。 “死会的男人就像烤得焦黑,难以下咽的吐司,以我白雪聪明有余的脑袋,当然是跟他保持距离。”她暗暗吸口气,抬起头,故作镇定。 “是吗?”邵士通拉长的尾音充满怀疑,压根不相信她的话。 “谣言都传些什么?”白雪故作不在意,勉强挤出笑容,暗地里神经却绷得死紧地问。 懊死,谣言从哪里来?该不会停车场监视器泄漏不能说的秘密,她成为光碟的女主角,还是…… “王子威今早交代秘书订三束花。” “花心是他的本能,风流是他的本性,干嘛大惊小敝。”白雪暗暗松了口气,他爱江山也爱美人的事迹,早已从太平洋彼岸传到台湾。 邵士通盯着她的表情,一字一句道:“其中一束指名送给你。” 王子威打破惯例的公开举动,再加上附带的那句话,难怪会在公司里引起震撼。 “不可能!”白雪脸色再度刷白,一脸被捉奸在床般惊慌无措。 “这是附在花束上的卡片。”邵士通从公事包里拿出证据,证实所言不假。 白雪纤指颤抖着接过卡片,上头只有短短一句话,威力却是惊人无比,看得她脸色像川剧里的变脸,迅速由白转青。 这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上错床的事,她的清白毁了,努力保持的完美也毁了。 她不答应他无理的要求,他竟直接让她身败名裂,这教她以后怎么嫁人? 鲍私不分的小人,她拒绝接受他变相的要求,他就拿她的名节当箭靶,害她名誉尽失,成为同事眼中爱慕虚荣的女人。 王子威够狠,心肠够硬,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缺德的事,这辈子才会受尽他蹂躏? 她自小洁身自爱,连小手都不让男人碰,为什么只是一失足,她这辈子便永难翻身? 王子威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不答应他的要求,她要付出的代价是一辈子的臭名,只要她不离开投资界,绯闻将如影随形跟着她。 天,她渴望儿孙满堂的日子确定已渐离渐远,变成遥不可及的梦想…… 第5章(2) “那个和你上床的神秘男人是王子威,我没猜错吧?”邵士通自动将这两件事联贯。 “我不是故意上他的床。”白雪苦着脸,神情沮丧。 呜呜……这下再也没有好男人会看上她,她注定嫁不出去,终其一生孤苦无依了。 “是他引诱你?” “是我自己上错了床。”白雪将脸埋入颤抖的掌心中,心乱如麻。 相亲失败,她一时心理不平衡,才异想天开想找白马王子解除魔咒,犯下这不可弥补的错误。 “难怪他会大动作昭告天下,拿你当政令宣导。”邵士通叹口气道。 王子威是女人眼中的超级肥羊,多少女人想钓他上钩,偏偏他精明得很,会玩也懂得保护自己。 这招杀鸡儆猴,分明是昭告所有心术不正的女子,别再有无谓的小动作,要不然下场会跟打头阵的白雪一样惨。 算白雪倒霉,赔了夫人又折兵,挑上道行深的高手,不但赔上清白,还成为宣导政令的牺牲品。 “他什么亏也没吃,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她的名节成为同事们茶余饭后的八卦话题,可想而知,往后的日子会有多难堪。 “天下男人何其多,你竟然碰上他。”邵士通直摇头。白雪的男人运背到连一夜的对象也会模到大白鲨,难怪王子威会认定她另有所图。 “运气背的时候,连大白天也会撞见鬼。” “女人容易感情用事,你会不会就此认定他是你的一生吧?”邵士通知道她对感情保守得很,万一她想不开,傻得将王子威当作此生唯一的男人,那可就糟了。 “我清楚知道自己有几两重,不会傻傻爱上用情不专的花心大少。”只要他不来招惹她,她聪明的脑袋就不会当机,就能理智的将他踢得远远的。 “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没有笨到挑战不可能为目标。” 有权有势,加上相貌堂堂,条件太优的男人注定属于镁光灯追逐的焦点,就算想低调,别人也会不允许,幸好白雪知之甚明。 “既然你聪明有余的脑袋没有晕船,为什么会发生上错床的事?”弄清楚白雪对王子威的感情后,邵士通继续追根究底。 “那时我心情不好,喝了点酒,就胡里胡涂的做错事了。”都怪爱神射错箭,害她一辈子忘不了一觉醒来看到恶魔躺在身边时的震惊。 “酒量不好还敢乱喝?”邵士通被她莽撞的个性打败了,她明明精明得很,怎地私下净做出傻事来? “我又相亲失败了嘛。”白雪低头招供。这事说出来多没面子啊。 “被拒绝了那么多次,一般人早已经免疫,只有你还会继续做傻事。”感情是她的致命伤,偏偏她就是看不开,为了追寻不知遗落在何方的真命天子,这下连名节也赔了进去,他不知道该气她还是心疼她的勇气。 “现在后悔也于事无补呀。”老天爷送给她破除魔咒的蛇蝎王子毒性太强,害她不敌而阵亡。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但你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他知道她一直想要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如今拜王子威所赐,除非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否则丑闻将如影随形的跟着她,她儿孙满堂的梦想恐怕更难达成。 “留下一世臭名警惕后人勿踩地雷,也算对社会有所贡献。”白雪只能自我解嘲,苦中作乐。 “公司里的同事们正等着看戏,你以后要怎么办?”邵士通很清楚,她自我要求甚高,这下被传成爱慕虚荣的小麻雀,光是面对同事轻蔑不屑的眼神,她高傲的自尊心恐怕很难调适。 “达赖喇嘛说:‘可以解决的事情不用烦恼,不能解决的事情烦恼也没用。’所以,我还是正常的工作,不想怎么办。”发球权在王子威身上,她无法拆招,只好看开,不打算自寻烦恼。 “不怕同事给你难堪?”要承受别人异样的眼光不是容易的事,更何况是朝夕相处的同事。 “日久见人心,时间自然会还我公道。”她白雪无愧于天地,只是一时踩错脚步,种下祸根,只要行得正,谣言止于智者,她不怕人言可畏,不怕被误会成妄想变为凤凰的麻雀。 “你要有心理准备,往后日子不好过。”嗯,以白雪不退缩的坦荡作风,相信会让人跌破眼镜,拿她开刀的王子威,大概也料想不到,个性好强的她会勇敢面对丑闻,用行动打破传言。 “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我都已经撑过来了,接下来的打击又有何惧?”提心吊胆的日子很痛苦,事情曝光,她反而松了口气,反正最坏也不过是如此,她相信自己能够安然度过,她会用行动告诉大家,她不是他们想像中的那种不知检点的女人。 总有一天,时间会证明一切,她坚持等待的个性就像她买卖股票的手法,习惯中长期布局,一旦时间久了,自然会浮现该有的价值。 王子威这招杀鸡儆猴,让白雪从没没无闻的小小分析师一下子声名大噪,同业竞相上网浏览她的个人资料,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突破王子威重重的防线,成为政令宣导代言人。 人言毕竟可畏,就算再怎么看得开的女人,天天面对同事们异样的眼光,恐怕也做不到视若无睹的最高境界,早就辞职走人。 但个性好强的白雪默默承受外界排山倒海而来的舆论压力,选择漠视同事嘲讽的眼神,每天依旧抬头挺胸过日子。 每个人都可能走错路,为了证明自己的人格光明磊落,她不理会无意义的批评,她知道唯有行得正,才能重新赢得他人的尊重。 为了洗清冤屈,她更加专注于工作,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以上,用努力为错误的行为辩解。 别人的日子平平顺顺,白雪的人生却是岸边涛浪,一波好几折,幸好她生性乐观,抗压性高,懂得苦中作乐,化解压力,换作他人,早就死在万箭穿心的舆论下。 “王子威将主持今早的季会,你要不要闪人?” 这一个月来,经过白雪以行动证明,加上行程繁忙的王子威不在国内,满天飞的绯闻渐渐平息了下来,邵士通不想节外生枝,希望她在局势未完全平静之前尽量少跟王子威碰面。 “不用担心,我应付得来。”自从爆发丑闻之后,她就没再见过王子威,此次还是两人第一次同时出现在公开场合,她知道同事们莫不等着看戏。 “随便找个不能出席的借口,没人会怪你。”这段时间,白雪将精力全放在工作上,拼命的程度,连他看了都心疼。 “我问心无愧,干嘛先气虚?” 欲成大事者,不必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她白雪立志拿金钻经理人奖,忍一时之气,才有海阔天空的未来,她不会让人看扁,她会勇往直前,以行动赢回该有的肯定。 “难怪你的感情路始终不开花,跟男人交手不能硬碰硬,那只会死得更惨。” 只要她肯放低身段,再加上几滴眼泪,一切就会天下太平,偏偏她好强的个性不轻易认输。 “我求的是问心无愧。”她又没有错,只是运气背到家,倒霉上错床,她才不要向小人低头。 “懂得变通才是生存之道。”邵士通苦口婆心的开导。 “日久见人心,时间会还给我公道。”白雪自有她的处事风格。 “我看日久被人欺还比较贴切。” “放心啦,绯闻只是一时的,只要不再出状况,我相信很快就会雨过天青。”近来同事对她的态度已改善不少,相信再不用多久她就能把那件事抛开了。 “你哟,不该担心的事穷紧张,该烦恼的事,你倒看得开。”缘分强求不来,她偏偏积极得很,而攸关名节之事,也没见她找王子威理论过。 “天塌下来会先压到高个儿,干嘛让自己日子难过?”她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是我鸡婆,瞎操心。”也对,当事人都笑得出来,他干嘛穷紧张。 “你是老大,忧天下之忧是应该的。”白雪像好哥儿们般拍拍他的肩膀,感谢他自始至终的支持。 邵士通点头一笑,然后问道:“准备好了吗?” 他眼里的关怀温暖了她的心,要不是有老大当后盾,无条件支持她,她真不知如何熬过这段时间。 “盔甲已披上,走,消灭**去!” 第6章(1) 为了响应节能减碳,白雪改走楼梯,性急的她,三步并作两步往上冲,不巧冤家路窄,碰上王子威也是爱地球的一员,身体力行做环保。 “糟糕,要迟到了。” 注重时间的王子威言明只要比他晚进会议室,除非是出差或事前请病假,否则一律算迟到,从不跟钱过不去的白雪,可不想让全勤奖金泡汤。 “快点。”再几个阶梯就可以越过王子威,性急的白雪拉着邵士通,打算从旁切出,拾级而上。 挡在前面的三个人阻碍白雪火车头似的横冲直撞,她哪管得了其中一尊是瘟神,满脑子都是就快长翅膀飞走的钞票。 “对不起,借过。” 一声借过引来前头的三人转身,只见白雪急着越过他们,但被迫跟在后头的邵士通不敢得罪上头的老大,放慢步伐跟职位比他高的三人礼貌的点头。 白雪往前冲的去势被邵士通趋缓的脚步一扯,身子重心不稳的往后倾倒。 眼看她就要压到背后的邵士通,王子威眼明手快的拉住她的藕臂,往旁一拽,及时化去两人滚下楼的危机。 王子威将白雪稳稳拥入怀中,低头看向一脸受惊吓的她,入鼻的淡淡幽香让他心旌微动,满怀的软玉温香,勾起曾经有过的亲密回忆。 唉,她一定是上天派来考验他的麻烦。他悄悄地扣紧双臂。 “大庭广众之下投怀送抱,我该怎么想?” “才不是……我没有……我发誓。”差点摔下楼的惊吓远不及被他抱满怀来得可怕,白雪四肢僵硬无措,惶惶然不知如何回应,语句零零落落的撇清方才急惊风的行为绝不是为了投怀送抱。 “发誓有什么用?”王子威讥笑道。 “证明我对你一丁点意思也没有。”白雪举起手,慎重其事。 “那现在赖在我怀里又该如何解释?”他仍不放手,就这么抱着她与她大眼瞪小眼,感受着她的体温。 “谢谢你接住我。”白雪闻言赶紧弹跳开来,眼神一收,这才发现一旁看戏的观众,当场傻眼。 有了之前轰动武林的绯闻事件,这次被看到两人勾勾缠的证据,虽说是出于救人的举动,理由冠冕堂皇,可是话一传出去,经过加油添醋,一身腥的她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各位长官,你们亲眼看到,我刚刚差点滚下楼,是副总裁眼明手快,好心拉我一把,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千万不要误会。”已被谣言吓怕的白雪极力澄清方才的事件纯属意外。 难得亲眼目睹副总裁的八卦新闻,在场的高层人士个个噤声,拉长耳朵当成路人甲乙丙,不是看着手中的资料就是看向墙壁。 “跟我有什么,不正是你这只麻雀追求的目的?”王子威故意找碴,存心让她难堪。 “我不缺钱,对当什么麻雀、凤凰没兴趣。”大一时白雪就开始学以致用投资理财,几年下来,称她为小盎婆也不为过,不需要“好野人”加持,她也能富足一辈子。 “看来你的野心更大,看上我的身体?”她那极力澄清的态度让他有些不满,无视在场的主管们均拉长了耳朵,他继续损人。 “谁、谁希罕你一身肥肉。”白雪眼神不屑地将他从脚瞪到头,心里不得不承认,他挺拔伟岸的体格穿不穿衣服都好看。 “那天早上,你的反应可不是这样。”他假好心的提起。 “子虚乌有的事,你再乱讲,就算贵为上司,我照样告你。”那天早上是恶梦一场,她宁愿忘记。 “告人也要有罪名,我犯了何罪?”王子威一改以往上班时间不谈私事的态度,反常的当着下属面前缠着她不放。 方才拥抱的感觉还在他胸口萦绕,那甜美的滋味轻易撩拨他的心,就算时间、地点均不宜,他想要捕捉住些什么的念头仍盘旋脑海,让他放不开手。 “性骚扰。”女性公然整男人的武器之一。 “我才是被骚扰的人吧。”他意有所指的笑道。 “那不是重点。”白雪发火了。他是吃饱撑着,非得一再提起她巴不得遗忘的事实吗? “白雪,你现在讲的话也不是重点。”邵士通眼看情况愈演愈偏离主题,于是适时开口。 “对喔,迟到被扣全勤才是重点。”白雪瞬间回神,瞪了眼莫名其妙废话一堆的男人,伸手拉住邵士通的手,急忙往楼上冲去。 “女孩家,动作真粗鲁。”王子威被她跨步上楼时窄裙下露出的修长雪白双腿吸引,视线落在她跟别的男人交握的手上,眼一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这是王子威首次以贝德罗亚洲区执行副总裁的身分主持每季例行的会报,除了贝德罗的员工们引领而望外,专门挖八卦以娱乐苦闷社会大众的周刊也派记者在楼下站岗,更因为他已打破二不政策跟下属发生暧昧不清的关系,已成为八卦周刊追逐的对象。 当话题女主角白雪一现身,立即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然而她无视众人直射向她的目光,闷着头走向最后一排。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白雪已习惯走到哪里都会听到同事们嚼舌根的场面,她虽然自我建设做得好,偶尔还是会适应不良。 “你跟王子威上辈子八成是冤家。”坐在一旁的邵士通想到方才他们俩无视旁人存在的对话内容,要不是此刻气氛严肃,他真想捧月复大笑。 平常看王子威惜言如金,私底下得理不饶人的嘴巴却是跟白雪有得拼,难怪两人会杠上。 “我怀疑他是天上的瘟神,特地到凡间来毒害我。”她向上天恳求的是解救白雪公主的王子,送上门的却是害她名节尽扫落地的瘟神。 “我看他对你很不一样。”收起玩笑的态度,邵士通以男人的角度来看待此事。方才他们之间的对话,听起来倒像是情侣斗嘴,话题百无禁忌,王子威对白雪的态度值得玩味。 “他的不一样,我无福消受。”她的觅夫行动根本是被他毁了。 “他是少数几个受得了你倔脾气的人,你不觉得你们很有话聊?”旁观者清,花心的男人不适合爱家的乖女孩,邵士通有些担心万一王子威哪天想不开,追求起白雪,屡遭男人抛弃的乖女孩难保不会晕船。 “如果吵架也算有话聊的话,我跟他是真的‘很有话聊’。”白雪一脸气闷的看向那个正走入会场,害她一刻不得安宁的男人。 “你觉得王子威会不会是白雪公主命中注定的白马王子?”邵士通忽然这么问。 “老大,你在诅咒我下地狱?”白雪当场变脸。谁都可以当她的白马王子,唯独王子威不行,只要他稍一撩拨,她向来控制得宜的情绪很容易失控,她不喜欢这样。 “我的意思是,王子威花名在外,你要当心点,别被他高高在上的光环烧着,傻呼呼的乱放感情在他身上。”一般男人不会对没意思的女生多说些什么,他可以感觉得到王子威对白雪不像表面上那么无情,卡片上的字句杀鸡儆猴的意味大于实质惩罚,内情应该不单纯。 “我又不是瞎了眼,才会对乱放电的婬虫有感觉。” “那只婬虫跟你有过一夜,又是你第一个男人,加上条件优得很,你确定没有对他心动?”邵士通压低声量调侃。 “邵士通,他是死会男,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你再乱说有的没的,我拿针缝住你的嘴。”那被刻意遗忘的片段又被挖出来,白雪气得捂住邵士通呱呱叫的大嘴巴,完全没有发现远处的台上有道凌厉的目光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白雪,你有什么事?”站在主席位置的王子威远远看着他们俩亲热地交头接耳,无视会议已经开始进行,那不是滋味的感觉再度涌上来,他一恼,直接点名害他情绪不稳的女人。 在他还没考虑清楚该拿她怎么办前,谁也不准碰她。 霎时众人哗然,目光直接射向近来暴红的绯闻女主角,剧情一下子进入大家最期待的高潮,看戏的观众比当事人还兴致高昂。 “报告,没有。”白雪脸颊乍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拜他所赐,她的名气已经够响亮,被他这么一搅和,同事们会更加认定他们之间不单纯。 “不要仗着我们之间有什么,就可以在上班时间乱来。”被她方才的举动严重干扰,王子威浑然不察此话有多暧昧。 王子威当面证实两人确实有隐情,此话一出,立即引起轩然大波,窃窃私语声不断。 一些对王子威存有爱慕之心的单身女性则幻想瞬间破灭,副总裁果然是铁面无私的硬汉,就连损起与他有暧昧关系的女人也毫不留情,当众斥责,她们的薄脸皮可承受不起被其他同事当成笑话看的后果。 幻灭是成长的开始,王子威适合当偶像,供在神桌上膜拜,硬要把他收为已有,恐怕那张损人不留情面的贱嘴会让人死得很难看。 “是的,副总裁。”压下满肚子鸟气的白雪愈听脸愈黑,这下她跟王子威的关系再也理不清了。 她万分后悔,方才不该耍酷不听老大劝告,害得现在连翻身的机会也没有了。 第6章(2) 好不容易已平息许多的绯闻,因王子威刻意掀起风波,再度让白雪蝉联话题女王的宝座。 白雪心里的苦,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她根本不想跟王子威牵连在一起,偏偏天不从人愿,一开始就被他吃定,注定永世不能翻身。 第一次是错误,继续跟他搞暧昧就是笨蛋,她要跟他保持万里长城般的距离,绝绝对对不要再让自己变成笑话。 饱受众人指指点点的惨痛经验,白雪这次学乖了,一身傲骨不必用来对抗三姑六婆,她采取回避政策,尽量避开人群聚集的时段上下班,免得耳朵受污染,眼睛找气受。 一大早,白雪就出现在公司楼下,远远看到一部开启的电梯正欲合上,她加快脚步往前冲,在电梯门合上三分之二时侧身进入,达阵成功。 “得分!”白雪握拳沉肘,摆出胜利的姿势。 她轻哼着“小毛驴”的旋律,纤指按下楼层数字键,一路上没有遇见半个同事让她的心情大为放松。 “早。”一道低沉凉薄的嗓音忽然从她背后传来。 白雪的背倏地一僵,方才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殆尽。 “还哼歌,心情不错嘛。”同样一大早来公司的王子威不忘藉机调侃他的绯闻女人。 他们之间该保持万里长城般的距离。白雪如此告诉自己,双手掐紧公事包,当王子威是无形的空气,眼睛盯着不断增加的楼层数字,不理会他气死人的风凉话。 “不打算说什么?” 他深幽的眼黏着她窈窕婀娜的背影,那一身黑色的合身套装衬托出她的凝肌玉肤更加白皙光润,吹弹可破。 “我没有下噤声令,你可以申诉。”见她一再默不吭声,王子威厌恶被忽略,蓄意招惹她。 会议上,他不满她无视于他的存在,硬逼着她将心思拉离正与她打情骂俏的男同事,莽撞的举动让她再度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之后他却十分懊恼自己沉不住气。 自从拿她当政令宣导以来,她既没有哭诉,也不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用努力工作来化解同事们对她的负面观感,她的危机处理能力令人赞赏。 她表现出的勇敢坚强与处事的冷静智慧,在在显现出她与众不同的独特,她沉着的魅力为她形于外的美丽增添不少个人特色。 胸大无脑,视觉型的美女他见多了,而此次因为绯闻事件,他看见了不一样的她,带刺的白雪称不上温柔,甚至比一般男人还强悍,这样出色的女人,世上实在很难找到第二个。 “我不会被打倒。”白雪背对着他,吝于多言,心里担忧着,万一被同事看到她跟王子威搭同一部电梯,不知又会传出多离谱的话。 “你该不会只是做做样子,混淆众人视听吧?”她的腰杆挺得愈直,他愈是坏心的想折断。 “时间会证明一切。”她深吸口气,稳住自己不受那不断窜入她体内的男性气息左右。 “你想证明什么?”王子威锐利的黑眸里有着兴味。她不受恶势力影响的无畏勇气赢得他满心赞赏,难怪会吸引他的目光。 “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她斩钉截铁地道,也是以此说服自己。 “违心之论。”没兴趣?她的反应太过激动了,想骗谁? “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只要是男人,我都会像那时候一样。”她就不信这世上只有他大情圣能挑起她深藏的yu/望。 “你找别的男人试过?”王子威厉眸一眯,大掌扣住她的手腕,脸色不悦的将她拽向他,语气不再讥讽,森冷得吓人。 “不关你的事。”她的名节因他毁于一旦,他没资格关心她的节操。 “我要听答案。”王子威暗暗被自己过度的反应吓着,太在意女人不是好现象,但要他漠视她,他又做不到。 他干嘛在意她有没有别的男人? 除了上的致命吸引外,该不会……连他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沦陷? 王子威逼自己正视那一夜她是处女的事实不曾真正惹恼他的原因。 她是第一个让他有股冲动想要黏住的女人,他知道这背后代表的含意,于是后来当机立断要她辞职。 但她拒绝他的提议,打破他以往勾勾手指就会有女人自动送上门的案例,他才记恨至今。 她不愿当他的女人,碍于二不政策,他动弹不得,为了让自己静下心来,他展开一连串出访行程,狠下心离她远远的,却发现那被迫拉开的距离有多远,对她的思念就有多深。 这份黏人的冲动来得既猛且烈,他招架不住,感情不是自制力就能将它排拒在外,既然遇上了,他不会傻傻的错过,就算会坏了规矩,害他就此陷入麻烦中,他也认栽了。 渴望的感觉胜过于被她欺骗的愤怒,他再追究她犯下的过错,已不具任何意义。 “我的私事,你没资格知道。”白雪气得嚷道。他是不是吃错药了,连下属的私生活也列入管辖范围? “你说我没有资格?”这女人出现在他面前,轻易骚动他的心,坏了他行之多年的规矩,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团乱,还敢说他没资格? “我跟你闹的是子虚乌有的绯闻,我们俩八竿子打不着。”她用力挣月兑差点被他扭伤的手腕,与他拉开安全距离。 “那一夜发生的事,已经改变一切。”既已作了决定,他就绝不容许她打迷糊战。 “那不代表什么。”白雪故作无所谓地道。 “它代表你是我的人。”胆敢招惹他,就是得陪他一起沦陷。 “副总裁贵人多忘事,我没答应当你的地下情妇。” “你不该让我忘不了你,不该让我就算飞到天涯海角,心还遗留在你身上。” “少骗我了。”连续被二十个男人拒绝,白雪对自己四处碰壁的女性魅力毫无自信。 “你可以亲身试验。”王子威大手粗暴的钳制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折磨他一个多月的yu/望在她无心的挑衅下,濒临溃决危机。 他俯身逼近,眼中的yu/望泄漏了一切。 “不要。”白雪倒抽口气,撇开头,不让他乱来。 她清楚知道他施展的魅力足以燃烧整座城市,她是小虾米一只,无力对抗的。 “你不该引起我的注意。”不该主动来到他面前,扰乱他的心,再狠心和他画清界线。 “你可以当我是空气。”她也不希望他总是轻易引起她的注意,害她脑海里时时浮现他的影子。 “没错,你是空气,我想呼吸的空气。” 他低哑的语调,意有所指的暧昧话语,喷拂在她脸庞上的男性气息,白雪心一颤,脑袋几乎当机。 “别忘记我是你的下属。”她用力甩头,坚决对抗无孔不入的邪恶势力。 “你最好值得我破例。”既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她最好有本事让他沉迷其中,如果无法抓住他的心,她要有心理准备,戏弄他的回报不只是名誉扫地而已。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毁了她的名节之后再回过头来纠缠她? “给你机会钓大鱼。”他说得更白。 “谢谢,我从不钓鱼。”她不会笨得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你的个性真不可爱。”坦诚面对自己的感情后,王子威的黑眸里不再阴狠无情,注满了温暖的朗朗笑意,他宠溺的点了下她小巧的鼻头,再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她自然毫不造作的个性就像埋藏在石堆中的璞玉,等待识货男人挖掘,他庆幸自己是那个幸运者。 “放开我,我不想跟你有任何让人胡思乱想的肢体接触。”白雪试着挣月兑他那铜墙铁壁般的禁锢。 “你不想驯服我,为全天下女性除公害?”王子威将她的心思模得透澈,逼得她不得正视他的话。 除公害?女权意识高张的白雪为之心动不已,她向来看不惯男人游戏花丛间的博爱态度,如果…… “很抱歉,我的能力有限。”她了解自己的男人运很差,也有自知之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你可以的。”王子威将她压入怀中,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嘴唇轻触她细女敕的玉肌。他要的女人没有一个能拒绝得了,她不会是唯一的例外。 “可以什么?”在他浓烈的阳刚气息包围下,呆愣住的白雪瞪大眼,脑袋打结,不知自己说了什么。 “抓住我。”他以唇轻轻磨蹭她粉女敕的唇,感觉她的温热柔软,再细细吸吮起如花瓣般娇艳的女敕唇,动作无比轻柔,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瑰宝,生怕一个不小心会碰碎了。 “抓住你?”一种曾经燃烧过的炽热快感倏地从唇齿间蔓延开来,她整个感官知觉全笼罩在他足以将人焚烧的魅力下。 王子威以轻柔的方式不住挑逗,舌尖抵入甜蜜的檀口中,灵巧地勾缠住她的小舌,不住翻搅吸吮,大手开始在她身上游移,回味着她窈窕的曲线。 电梯已到达公司所在的楼层,但忙碌的纠缠着彼此的男女并未察觉。 火热又缠绵的吮吻,白雪尝到迷醉人的滋味,本能地踮起脚尖,小手勾住他的颈子,回应他索求愈来愈急切的唇舌。 “你真甜……”王子威热烫的气息喷拂在她脸上,激狂的舌贪婪地吮吻着她口中的蜜津,霸道的占有她所有的感觉。 男性滚烫的气息全面侵略白雪的知觉,她闭上眼,忘我的瘫在他怀里承受一波波激情的跃动。 电梯的门自动关上,接着往下降。一楼大厅的电梯门外,一群等着上班的人均盯着不断往下降的楼层数字,五、四、三、二、一,当电梯门开启,火热的激吻画面正式曝光! 第7章(1) 那天会议上亲眼目睹副总裁对绯闻女人的无情后,众同事们原本以为已经结束的肥皂剧竟死灰复燃,火势之猛烈,足以烧掉整座电梯。 “白雪,这怎么一回事?”邵士通头痛的看向绯闻女主角。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跟王子威激情的拥吻。 “你不是说王子威是烤的吐司,难以下咽?” “我的想法还是没有变。”她悲惨地道,不懂为什么每次跟他单独共处一室,总是会有丑闻发生。 “他交往过的女人遍及五大洲。”邵士通不得不提醒她,王子威在这方面的经验有多老道,名气响彻云霄。 “他是国际大嫖客。”白雪的形容更夸张。 “他已经有未婚妻。”如果只是单纯男未婚女未嫁,传言也不至于太过难听,偏偏对方是有婚约的人。 “我知道他是死会男。”他明明是她最不愿搞暧昧的对象,为什么会一再纠缠不清,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有可能被他偷偷下符咒,才会禁不起诱惑。 “那你为什么要玩火?”既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为什么还任由它发生?看来聪明的人不见得有高eq。 “我胆子小得很,做不来杀人放火的事。”她可不想自焚啊。 “那你为什么还会变成聪明不足,笨蛋有余?”都已经二十五岁,怎么还像情窦初开的少女,一碰上王子威就像丢了魂似的,任由对方糟蹋她的名声。 先前担心的事,如今成真,只要王子威勾勾手,白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当他、他……吻我时,我的脑袋就会自动当机,一片空白,什么忘光光。”是他对她造成的影响力太大,她才会一再撩下去,名声尽扫落地。 “白雪,你该不会对他有感情吧?”邵士通一针见血的话插入她的心窝,逼着她正视自己未曾有过的种种怪异反应。 “no,绝不可能!”她极为激烈的郑重否认。她哪可能对害她这辈子嫁不出去的男人有好感,邵老大的揣测太离谱了。 “不然为什么他一吻你,你就晕头转向,忘了自己是谁?”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王子威拥有女人梦想的条件,应付女人又很有一套,只要他愿意,清纯的白雪只有伦为阶下囚的份。 “我从来没有跟男人进展到亲密阶段,怎么会知道是不是只要男人都会让我有同样的反应?”她的身体喜欢他的碰触带来的愉悦,她只是无力控制,放逐自己沉沦,不会是对他有好感。 邵士通闻言以额敲桌,无奈的摇头,有种被打败的无力感。 之后,他亲密的拥住她,深情的看她一眼,再俯身轻啄了下她的唇。 “什么感觉?” 白雪苦着脸摇摇头。她对邵老大没有呼吸急促、血流加速的症状,更没有忍不住想抱住他的行动。 “花点时间跟自己谈谈,试着了解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邵士通给予建议,希望她多了解自己。 “我不觉得有什么好想,他对我这么坏,无情的毁了我的名声,我又不是傻瓜,不会做傻事。”她像鸵鸟一般,不想承认面对王子威时似乎真有些不一样的微妙情愫。 “电梯里的所作所为就像傻瓜在做傻事。”受不了她一再逃避的个性,邵士通干脆明言。 知错的白雪低下头,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 为什么她会任由王子威一再调戏?被叮得满头包的白雪听从邵士通的话,认真的跟自己对谈。 为了把女人的第一次献给丈夫,她坚守婚前不让男人逾越一步,连小手也不准牵。 而王子威出现在她生命中的时间点正好相反,为了破除男人加诸在她身上的魔咒,她渴望释放自己,寻求解月兑。 他的身体,他的气息,他的眼神,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她不由自主回想起他进入她体内时的亲密。 他不是她的男朋友,在她心中的地位却比全世界的男人加起来还要有分量,她的脑袋里满满都是他的影子,已经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他们是从身体开始了解彼此,她的身体自然而然的接受他,是否因为这样,她才会对他特别有感觉? 那一夜之后,他的存在感不知不觉中鲜活了起来,明知道他很花心,她还是笨得被耍得团团转。 从停车场到电梯中,她一再栽在他手里,似乎只要单独和他在一丐,肢体上的亲热碰触就会难以控制的发生。 这代表什么含意? 白雪摇头。她不该存有自以为是的幻想,凭他的魅力,哪个女人不会受诱惑,她的反应应该算是正常的。 他要她,已经有婚约的人怎么能说出不负责任的话?他知不知道他随便的一句话会让她的心神不安宁? 唉,惹上他,似乎注定丑闻将时时刻刻跟随着她。 **** 星期天晚上,白雪驱车前往成钢总经理杨程穆的家。 上星期意外收到杨程穆邀请她参加女儿满月之喜的请帖,凭他们仅有过一面之缘,她怀疑对方是不是写错受邀者的姓名,还特地打电话求证。 他们之间并没有特别的交情,照理说这种亲朋好友才会受邀参加的聚会,她这个半生熟的外人出席,似乎有些奇怪。 想来想去,最有可能是因为王子威的关系,他们夫妻才会对好友的下属特别礼遇。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杨程穆应该已经耳闻王子威跟她之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也应该清楚王子威对她的态度,她想不透为什么还会邀请她。 不过,能参加有钱人的聚会,藉机认识更多有地位、名望的人士,不但对工作有帮助,还可以吸取许多成功的经验,所以她还满期待这次的聚会。 唯一让她担心的是有可能在那儿遇上王子威。 她已经决定跟他保持距离,不想再任由情绪继续失控。 万一碰上他,她该怎么该对? 也罢,般到桥头自然直,欲成大事者不能拘小节,碰上王子威又如何,大庭广众之下,他应该不至于对她怎么样。 白雪将车子驶入杨家位于淡水河畔,占地宽广的豪宅,将车子交给泊车小弟后,走过花木扶疏的前院,在服务人员的引导下,走进那幢有如欧式城堡的建筑。 映入眼帘的大厅,以粉红的凯蒂猫为布置重点,处处洋溢着迎接新生命的喜悦,一幅小贝比睁开双眼好奇的看着世界的海报占据整面墙,空气中飘扬着韦瓦第的“四季”交响曲,气氛显得十分温馨。 提早到达的白雪,双眼迅速扫视周遭一圈,确定不想碰上的男人尚未现身,这才安心的走近男女主人。 “白雪小姐,欢迎、欢迎。”杨程穆满脸笑意的与老婆特别交代他邀请的嘉宾寒暄。 一个多月前的成钢法说会上,他就那对有问题,想不到之后爆发的内幕更轰动,连他的亲亲老婆都想会会让王子威踢到铁板的女主角。 “杨总经理的邀请,我受宠若惊。”白雪得体的应对。 “我来替你介绍,这位是内人智菱,及今晚的最佳女主角珊卓拉。”杨程穆张开双臂将妻女拥入怀中。 “好可爱的小鲍主,害我也好想生一个来玩喔。”杨家一家三口幸福的画面,羡煞了姻缘路不顺遂的白雪。唉,她毕生渴望的梦想,经王子威半路杀出来搅局,距离她已愈来愈遥远了。 “白小姐喜欢小孩子?”杨夫人语带试探地问。 “我喜欢儿孙满堂的热闹气氛。”白雪直言道。 “想要儿孙满意堂,找子威是不可能有结果的。”近不及待想聊最新八卦的杨夫人开门见山的说。 “我跟王副总裁的关系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一开场就谈及王子威的绯闻事件,白雪赶紧撇清。 “白小姐收到请帖时,会不会感到纳闷?”当了母亲的杨夫人不改以往鸡婆的个性,淘气地问。 “是有一些。” “前些日子,外子聊起子威的公司里有位白雪公主,我很好奇,趁着小女满月,特地邀请你来坐坐。”坐月子期间,她从丈夫那儿听说白雪跟王子威之间的事情,十分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不怕死,敢踩地雷。 百闻不如一见,有着与童话人物相同名字的白雪,少了童话中公主婉约温柔的脾气,都会女子种极干练的性格展露无疑。 曾出现在子威身旁的女人中,白雪外在的条件不算是最出色的,不过,敢挑战子威不碰窝边草的规定,还能安然存活到现在,光是这一点,她就觉得特别不一样。 第7章(2) “我跟王副总裁真的没有过什么,夫人别误听传言。” “我听说子威假送花之后,把你的名节毁了,不会有错吧?”杨夫人佯装无意间聊起此事,听八卦,尤其是万人迷学弟的事,她十分有兴趣。 “那是因为我们之间发生一些误会,副总裁才会拿我当政令宣传。”白雪极力澄清。 “听说你们俩在电梯里干柴烈火,这也是误会?” “当然是误会,绝不是外界盛传的那样。”唉,她就知道,一经喧嚷,加油添醋的话铁定少不了。 “那在成钢停车场发生的事,想必是花心浪子禁不起诱惑,你才会差点被他给怎样了?”杨夫人再下猛药,笑得好不开怀。 “那次是……那也是误会……”白雪气虚,掰不出话来。 “你是猪啊,别人问什么,你就乖乖回答?”低沉的男性嗓音受不了白雪有问必答的愚蠢,不客气的插入。 “你干嘛突然出声吓人!”一听见那道声音,白雪的脾气像喝了蛮牛,瞬间狂飙。要不是他,她也不会成为众人取笑的对象,还敢大刺刺骂她是猪! “再不出声,某个比猪还笨的人被卖了还不知道。” “猪是你的专用商标,别套在我身上。” “也对,你比猪还笨,把你比喻为猪,哭的会是猪。”王子威嘴贱,存心惹火她。 “王子威,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惹我生气?”白雪气呼呼的大叫,要不是顾及淑女形象,她已早一拳挥过去。 “这个时候我就不是副总裁了?”他淡淡的揶揄,嘴角往上扬起。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我没叫你大婬虫,已经是抬举你的人格。”一面对他,白雪顾及的形象不用三秒钟便宣告破功。 一旁看戏的杨氏夫妻讶异于白雪的口无遮拦,这个小辣椒的个性呛得很呢,难怪被女人宠坏的王子威会视为挑战。 他们万分认同王子威跟婬虫是没两样,不过,敢当面不给面子的,全天下可能只有白雪一人。 “脑袋放聪明点,一旁拉长了耳朵的八卦夫妻,不出一个晚上就会把你给卖了。” “杨叫经理夫妻是你的朋友,我是不想让他们误会,才会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别污蔑他人。”白雪气呼呼地道。 “你只会愈描愈黑。我跟白雪已经上过床,八卦夫妻,这答案你们满意了吗?”王子威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他他……竟敢说出来!让我死了吧!白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完全没有这回事,我跟他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关系。”她赶紧捂住王子威的嘴,一脸尴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显露无疑。 “你的脸红成这样,别人不相信才怪。”王子威拉下她的小手,握住就不再放开。 “还不都是你害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何必太认真,时间久了,少了新鲜度,众人就淡忘了,何必在意这些?”这种事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旧闻,不必自寻烦恼。 “你教我以后怎么嫁人?”白雪直跺脚。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她确定一辈子当定尼姑了! “看你一脸聪明,智商不过而而。”王子威拉起牢握在手中的小手,敲她变笨的脑袋。 “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老是做出蠢事。”事情只要跟他有关,她就无法正常反应,她也不想要这样呀。 “小姐,我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王子威乐在心里,笑迷了眼。 “你懂什么?”她不信连心里学他也懂。 “学长,这叫作什么?”王子威索性将话题丢给一旁的观众。 “公主爱上王子。”只要有过恋爱经验的人都知道。 她爱上国际大嫖客?白雪打死不接受,气得跳脚。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就算没人要,我也不会让自己下地狱。”她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爱上嘴巴恶毒的花心男人? “你确定?”看她气得像差点口吐白沫,王子威忍住想大笑的冲动。她率真不造作的个性,要命的合他的胃口。 “话不投机半句多。”再辩下去,只会呕死自己。“杨总经理,杨夫人,不好意思,我先告辞了。”说完,白雪转身就走。 见她已远,杨程穆以手肘顶向王子威,“惹女人生气,不是花心大少会做的事。” “一见到她,不惹她生气,我浑身不对劲。”王子威耸肩,双手一摊,目送窈窕淑女的背影离去。 **** 再度被王子威气得一肚子火,白雪把自己关在车内,沮丧地将头顶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这下完了,不久之后,将会有另一个更辛辣的版本公诸于世,再经过层层人工加料,她这下不知会被人说得多难听。 发动引擎,她毫无目的的开着车乱逛,心情一如手中的方向盘,寻觅不着安心的地方让她停泊。 她的乐观自信在王子威的贱嘴一再爆料下已经溃不成军,奄奄一息,她想不透为什么人品恶劣的他会让她既生气又无力招架。 道行高深的男人,果然不是她能懂的动物。 她上辈子一定欺压他过甚,这辈子才会一碰面她就衰事不断,白白让他占尽便宜,还被说成水性杨花,兼做他政令宣导的工具,赔了夫人又折兵外,还得三不五时忍受他喷爆料的大嘴巴。 要不是杀人是犯法的行为,她会很享受将他大卸八块的过程。 在猜不到他下一步还有什么惊人举动的压力下,她每天过着心惊胆战的生活,这样的日子好累,她是该给自己放个长假,远离是非之地,她好沉淀挫败的心。 不知不觉将车开到金山的海边,白雪降下车窗,迎面而来的咸湿海风吹散了她心中的抑郁,她大大的吐了口气,一路伴随的气闷感逐渐消失。 已经好久没有来海边,白雪玩心一起,停好车便往绵延的沙滩走去。 踩着细软的沙子,她看着留下的脚印一再被海水冲去,就好像她渴望筑起一个家,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她一再告诫自己,这世上已经没有人会倾听她失败时的伤痛,就算活得再累、再辛苦也不能哭泣,只有懦弱的人才需要泪水抚慰。 在长期压抑下,此刻在大自然怀抱中的心灵变得敏感脆弱,突然之间,她再也阻挡不了失败的感情带来的痛苦,泪水不知不觉从眼角没落,她抬起头不断眨眼,努力克制低落的情绪带来的冲击。 但她愈是抑制,找到宣泄出口的泪水掉得愈凶,最后她再也忍不住体内汹涌的情绪起伏,在沙滩上嚎啕大哭。 她不要当弱者,偏偏懦弱的情绪还是会找上门,逼得她无处可逃,逼得她不得不面对脆弱的一面。 白雪哭得惊天动地,哭得海天同悲,哭得连不远处露天咖啡座上的游客们都为之鼻酸。 “那个伤心的小姐,应该是因为失恋的打击,一人跑到海边痛哭吧?”心肠软的游客甲担扰地说。 “肯定是个痴情女,才会随不了负心汉提出分手的要求,跑到海边发泄情绪。”游客乙如此猜想。 “说不定是她的男人三劈,她才伤心欲绝。”游客丙加入讨论的行列。 “有可能喔,上星期我儿子的同学因为男朋友劈她要好的女同学,一气之下,在学校的公布栏张贴不想活的消息,惊动全校师生,连记者都前去采访。”游客丁苞着附和。 “有上新闻吗?我怎么没看到?”忘了沙滩上哭得正伤心的女子,游客甲乙丙好奇极了。 “因为女生的父亲是高官,那则新闻被上级压下来了。”一道娇娇的嗓音加入讨论的行列。 “你怎么知道?” “新闻是我跑的。”有着娇女敕嗓音的女记者端起咖啡啜了口,爱死了这浓浓的咖啡香。 “你是记者?”游客甲乙丙均围了过来。 “听说记者的鼻子最灵敏,依你专业的角度判断,沙滩上那个女人会不会想不开?” “依我跑社会新闻的经验来看,有八成的机率……”女记者往白雪处瞄了眼。“糟了!她跳海自杀,赶快叫救护车!” 说话的同时,娇滴滴的女记者立即变成行动力超强的母老虎,拿起随身携带的相机,冲锋陷阵抢独家去。 第8章(1) 本台独家,今晚金山的海岸很不平静,一名被男友抛弃的女子,因一时想不开,夜晚独自一人跑到海边,企图寻短。该名女子落水前哭得极为伤心,连附近露天咖啡座的游客们都闻之鼻酸。呼吁分手的男女,应理智看待感情,若是想不开,请拨打1995专线,千万别因一时想不开,造成亲人一辈子的伤痛。 之后不到半小时,新闻台继续播报那则独家新闻的后续消息。 必于之前女子落水的消息,本台已经证实那名女子是贝德罗资产管理公司的分析师,据了解,该名与白雪公主同名的女子,一个多月前与已订婚的上司爆发不正常关系,男主角王子威士华尔街名闻遐迩的金童,英俊潇洒的外表,点石成金的能力,让不少追求现代版白马王子的女性趋之若鹜,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白姓女子企图轻生,本台将继续追踪报道。 西装笔挺的王子威一早来到办公大楼,发现周遭的气氛异常诡异,往日习以为常的注目礼中,似乎带有异样的神情,他不以为意,直接上楼。 待黄秘书报告完今天的行程,王子威想起了众人怪异的眼光。 “miss黄,今天公司有什么事情?”他啜了口咖啡,状似无意的聊起。 “是,副总裁,公司昨夜上了电视新闻。” “公司哪天不上新闻?”身为全球知名的投资管理公司,记者几乎每天都来采访财经新闻,上报、上电视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次是报道员工的私人感情。” “谁?” “副总裁也认识。” “miss黄,一次讲清楚。”王子威显得有些不耐烦。 “是白雪啦。” “白雪?她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听,坐直了身子,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依记者拼收视率的嗜好而言,恐怕是坏事居多。 “昨夜她跳海自杀。”黄秘书不敢再掉老板胃口,直接回答。 王子威闻言一惊,弹跳而起。 “她现在怎么样了?”他的声音里充满紧张,就怕听到的消息让他承受不了。 “目前已无生命危险,幸好附近的游客及早发现……” “她人在哪间医院?”心急的王子威立即打断黄秘书落落长的解释。 都是他的错,他不该老是招惹她,万一她一时想不开,发生意外,他会愧疚一辈子。 “听邵士通说,她已出院回家休息。” “马上调出她家的地址和电话。”王子威一把抓起西装外套,准备去找她。没见到白雪安然无恙,他不放心。 “她的人事资料在这里。”公司上上下下全都好奇副总裁会如何处理这件棘手的事。 “谢谢。对了,miss黄,上午的行程全都取消,我请假。” 黄秘书看着王子威迅速离去的背影,心中感叹。 全年无休的工作狂竟破天荒抛出假单,副总裁急切的焦虑和担忧,再在说明了白雪在他心里的地位,看样子他坠入爱河是早晚的事。 先前还觉得误触法网的白雪笨,事实证明制造机会的重要性,条件优的男人不多,女人不主动,哪来好命的未来? 在医院折腾了一整夜,天际泛起鱼肚白时,白雪终于回到家。 来电塞爆了她的电话答录机,全是关心她落海的事,透过新闻媒体夸大,这下全台湾的人都以为她是被王子威抛弃,受不了打击而跳海寻短。 王子威果真是生来克她的瘟神,一碰上他,她就开始走霉运,现在连为他自杀的乌龙新闻都冒了出来。 鲍司里等着看戏的同事们想必又是一阵奚落揶揄,算了,她的名声在遇上王子威后早已荡然无存,再多添一桩,也没有什么差别。 打电话给唯一关心她的邵士通说明原委,请他帮忙请假后,白雪便蒙头大睡,决定好好补眠,让自己彻底休息,不理会外界对她“自杀未遂”的乌龙评语。 当门铃声响起,白雪拥被正好眠。 一声、两声、三声……门铃声越来越急促,声声逼人抓狂,被吵醒的白雪拉起被子盖住头,不理会那催魂似的声响。 仿佛跟她的意志力拔河似的,不间断的门铃声执意要将她从床上挖起,但她仍不管,照睡她的大头觉。 最后门铃声败阵,暂时休兵但随之响起惊慌的喊叫声,让打死不愿应门的白雪倏地弹坐起来。 “白雪!开门!”王子威的声音穿透大门,飘进她耳里。 “该死的瘟神,嫌闹得全台湾皆知的绯闻不够精彩吗?还敢找上门来!”白雪睡意全消,气得七窍生烟。 “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啊!”王子威隔着门板大声喊叫。手机、电话全打不通,要不是楼下的管理员确定有看见她回来,他会以为她从人间蒸发了。 白雪该不会在海边求死不成,改在家里结束生命吧?想到她迟迟未来开门,有可能已经香消玉殒,王子威眼前一花,差点站不稳。 “你要是敢躲在家里自杀,我追到地府揍扁你,你要是敢死,我发誓会把你的尸体丢到荒郊野外,让野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啃你的骨头!” 发飙的声音喊到最后,颤抖得连他自己都害怕。 “白雪,你再不开门,我就叫警察来拆门,你敢死在里面,我绝不饶你,我……”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本小姐小命还在。”白雪气冲冲的把门打开。 “你没死?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开门?我快被你吓死了!”王子威将露出一道细缝的铁门用力打开,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转了一圈,确定她安然无恙后,情绪跟着崩溃,他用力将她拥入怀中,一分钟前的害怕惊慌犹豫历历在目,失而复得的过程不知杀死他多少脑细胞。 “放手……咳咳……王子威……你嫌我的命太长,想勒死我啊?”被他用力熊抱住,白雪肺里的空气差点被挤光。 “笨蛋,喜欢我可以明说,为什么要用激烈的方式害我愧疚?笨蛋,我差点被你吓死,只有笨蛋才会自杀,我警告你,这一点都不好玩,下次再来这招……不,没有下次,你要是再敢自杀,我会让你不得好死!”见到她平安的站在面前,王子威再也掩藏不住对她的情意,他发誓不会再招惹她生气,会好好保护她,他要她长命百岁,陪伴他走完一生。 第一次被女人吓得心脏差点停止跳动,他不再逃避自己的心,敞开心胸承认她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认识的女人中,唯有她有办法让他情绪失控,害他不得安宁,所以他决定把她拴在身边,免得终日担心她又会发生什么事。 “我没有要自杀。”白雪语气平静的打断他自我膨胀的话。 “你不是被游客从海里头救起?”刚才他在车上听了广播,所有媒体报道都指向她是因为他而寻短。 “事实是我走在沙滩上,脚踩到贝壳,弯腰想捡,海浪正好打来,我一个重心不稳被卷入海中。”她就知道会变成成这样,经过新闻媒体加油添醋,白的染成黑的,不小心被浪卷入海中竟成了为失恋自杀。 “他们说你落海前哭得很伤心,这总该是真的吧?”见她并没有为他而自杀,王子威有些尴尬,方才情绪一来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岂不成了笑话? “你一再乱爆料,我是女孩子,以后还想嫁人,怎么会不难过?”她伸指用力戳他的胸膛。 “对不起,是我不对,我道歉,我该死。”王子威双手捧住她的脸颊,低声下气的道歉。 她一直给人无坚不摧、勇者无敌的错觉,可是再坚强的女人终究有软弱的一面,他笨得一再打击她的罩门,难怪她会被气哭。 第8章(2) “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可以滚了。”白雪不能适应他从张口咬人的猛狮转变为温驯的绵羊,趁着意志尚未被软化之前想驱逐他离境。 “没良心的坏女孩,我被你吓得半死,你不但不感激,还教我滚?”王子威不满的控诉。 “我们现在的关系太暧昧,万一被人看到,到时候又有一堆闲话冒出来,我已经受够了。”她举起粉拳捶了下害她名节荡然无存的罪魁祸首。 “我承认就是了。”王子威握住她的小手,醇厚的嗓音掺了蜜似的,黝黑发亮的瞳眸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 “承认什么?”白雪抬起杏眸,与他眼对眼,当视线交错,她的心像被电了下。 下一秒,还来不及反应,她的唇已被占领。 “你……”她张口欲拒绝,他炽热烫人的舌却乘机入侵,卷住她的丁香小舌,恣意翻搅、吸吮,大手隔着衣服袭上她的胸,轻捏撩拨。 强烈的阳刚气息狂猛的袭来,白雪无力招架,不由自主的瘫软在他充满热情需索的拥吻下。 激情就像通上千万伏特的电力,一发不可收拾。 历经生死交关的磨练,两颗脆弱的心急需抚慰,两人在互相吞噬着对方,一路跌跌撞撞的倒在沙发上。 王子威粗喘着咬上她柔软的颈项,细细品味差点香消玉殒的味道,唇在其上烙下一个个激情的红印。 “白雪,你怎么没有锁门?万一小偷闯进来……”一开完早会后,邵士通便赶紧前来关心。 咦,这是怎么回事?一早不见人影的男主角,竟然出现在绯闻女主角的屋子里,还干柴烈火烧成堆? 邵士通的声音窜入白雪耳里,她恍惚的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又神经错乱的跟王子威抱在一起玩亲亲,被吓住的魂魄瞬间归位,用力推开那个瘟神。 “你没有锁门?” “我担心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哪会记得门有没有锁?”他心里、眼里都是她,yu/望来得又急又快,哪还在意春光会不会外泄。 “万一闯进门的是八卦周刊的记者,岂不人赃俱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她真不该他一靠近就忘了全世界,眼里只有他的存在。 “记者又不是洪水猛兽,有什么好怕。”说来还要感谢记者挖掘新闻的能力,他才懂得爱要及时。 “这里是我家,败坏名声的是我……” “够了,门有没有锁不值得讨论,重点是你们刚刚在做什么?”邵士通几乎被他们俩打败了,这对冤家只要一斗起嘴来,旁人都不存在似的。 “我跟王子威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老大,你别误会,他……副总裁纯粹来探望,是上司关心下属的那种关系,很单纯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千万别说出去。”白雪急着解释。 “为什么怕他知道我们之间爱来爱去的事?白雪,你给我说清楚,邵士通跟你是什么关系?”王子威一听,火气立即飙升。 他已经忍耐这男人很久了,之前老是跟白雪搞暧昧,他大人大量不计较,这会儿好不容易向她告白,正当你侬我侬差点化成灰时,这不识相的家伙半路杀来搞破坏,害他变成见光死的地下情人,他怎能不气恼? “我没有跟你爱来爱去,刚刚是、是……情不自禁。”最后一句话,白雪几乎是含在嘴里,脸颊浮现尴尬的红晕。 “是什么,你说清楚。”王子威眯起眼,脸色难看的瞪着胆敢否认所有感情的女人。 “白雪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此刻最需要的是休息,副总裁若是对我有意见,我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来个man''stalk?”邵士通赶紧开口。再笨的人也看得出王子威对白雪有意思,只有当事人还在状况外。 被王子威误当成情敌,他可承受不起,他还想看见明天的太阳,安安稳稳留在公司卖命,为了挽救白雪岌岌可危的名声,也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他得好好跟王子威谈个清楚。 “你在追白雪?”一到楼下,等不及的王子威沉着脸,劈头就问。 “你对白雪是逢场作戏玩玩还是认真的?”邵士通不答反问。 “除了我,谁还敢要她?”他王子威认定的人,没有人抢得走。 “眼下还有我。”邵士通不怕死的捻虎须,笑得别有用意。 “胆子不小嘛,竟敢追我要定的女人?”王子威黑着一张脸不友善的俊脸,语带威胁。 “副总裁不健忘的话,我跟白雪认识在先,论感情,您才是第三者。” 白雪若知道男人运差的她,有个傻子在她家楼下和他争风吃醋,会不会感激得痛哭流涕? 王子威各方面条件都很优,不过心花了点,扣分,长相也俊了点,再扣分,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已经订婚,那就甭谈了。 “我是她第一个男人。”王子威理直气壮,反过来把二不政策拿来当筹码利用。 “我不介意。”只要真心爱一个人,不会在意对方过去的种种。 “那是责任问题,我必须对她负责。”他不碰处女,就是怕负责,但如果他愿意的话,那就另当别论。 “副总裁,别忘记,您已经订婚,白雪再怎么样也不会跟死会的男人乱来。”都已经订婚的人,还四处招摇撞骗,真是该打。 “那是幌子,我手上的对戒还没有找到另一半。”王子威晃晃无名指上的戒指,道出为什么敢光明正大追求白雪的原因。 “副总裁还没死会?”邵士通眼睛为之一亮,白雪双人枕头的幸福未来,这下有谱了。“但你的女人运太好,人又花心,我还是不放心把她交给你。”差点忘了他是女性杀手,白雪变成昨日黄花的机率很高。 “男人婚前不花心,难道要等到婚后才偷吃?王家的男人不做蠢事。”王子威驳斥他老传统的说法。 要不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落海事件唤醒他爱要及时,不该再受制于自己设下的规矩,他也不会勇于面对感情。 “话是这么说,但谁知道副总裁以后会不会妻妾成群?”邵士通故意这么问。 同样身为男人,其实他满赞同王子威的说法。 他还真不知该如何评价眼前这个识货的男人。 扁看那二不政策,就足以证明王子威的风流是有原则的,加上他本身令人望尘莫及的优秀条件,这样的男人错过可惜。 “那是我跟白雪的事,你未免管太多了。”听见邵士通一再对他的行事作风有意见,王子威老大不爽,又不是丈人看女婿,他干嘛意见多多? “回去翻翻员工的基本资料,我绝对有资格管她的事。”没听见她总是唤他老大吗?怎么还有人笨得当他是劲敌? “失敬,未来的妻舅。”王子威脑筋转得快,马上明白邵士通的身份。 “你打算娶白雪?”邵士通开门见山地问。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除了我,谁还敢要她?”王子威口气狂妄得很,谁敢跟他抢,他就要谁好看。 “除了你,是没人娶得起她。”邵士通点点头。 白雪能干、倔强,主观意识又强,不是一般男人要得起的,天底下可能真的只有王子威治得了她。 “白雪不好搞定,未来的妹婿副总裁,你要有心理准备。”邵士通把话说明白,并替他加油。 “我自有方法让她乖得像绵羊。”要不是已先和她有过关系,知道她无力招架他激昂澎湃的yu/望,要想搞定她,恐怕不是件简单的事。 白雪是他这辈子的挑战,他相信驯服她的过程将会带来意想不到的乐趣。 “那么,白雪儿孙满堂的梦想,就靠副总裁努力了。”邵士通拍拍他的肩鼓励道。 王子威被他的话呛着,头皮发麻,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把努力增产报国当成梦想? “凭你们俩动不动就黏在一起的热情程度,我想很快就能实现的,哈哈哈……”看着王子威错愕的表情,邵士通捧月复大笑。 “到时候再说吧。”王子威真不敢想象被一屋子小表缠住的画面,若真是如此,他为爱情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 第9章(1) 丝毫不知已被远房表哥出卖的白雪,依旧按照自己的步调生活着。 私生活很居家的白雪,每到假日,最大的乐趣就是煮一顿美食,犒赏自己一周来的辛苦。 平常工作时三餐都在外头随便解决,只有周末,她会花心思满足自己的胃,藉由食物补充元气。 拜美食无国界之赐,居住在台湾也能方便买到世界各地的食材,喜欢亲自下手料理美食的白雪,超市成了她逛街朝圣之地。 从邵士通那里得知白雪平常的生活作息,在超市站岗的王子威远远看着经过几天休息,气色已变得健康红润的女人。 心动的感觉再次悄然袭来,他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心情愉悦的走向不知不觉中已成了他的眼睛自动搜寻的目标。 正专注浏览架上瓶瓶罐罐调味料的白雪,浑然未察觉自己正受到注意,冷不防被一只从她耳旁穿过、肤色健康的男性手臂吓住,她直觉往一旁跳开,抬眸瞪向不知保持安全距离的莽撞顾客,眼神一对上,当场被吓了一跳。 “你你你……”白雪一时回不了神,高高在上的王子威应该属于衣香鬓影的社交场合,怎会出现在欧巴桑才会来的超市? “我有名有姓,不叫你你你。”他微笑着说。 “请有名有姓先生保持安全距离,拜你所赐,我的名气已经响彻全台,不需要再增添肥皂剧情。”白雪大步与他拉开距离。为了工作方便,她租赁的房子离公司不到五分钟的路程,据她所知,不少同事也住在附近,万一又被看见,到时候又有乱七八糟的话传出来。 “我都不怕跟你传绯闻了,你担心什么?”王子威嘴角仍噙着暖暖的笑意,不以为意地道。 “成为众矢之的的人又不是你,你当然不怕了。”一再跟他传出绯闻,她被迫变成惊弓之鸟,只要他一靠近,她就开始担心又有事情发生。 “我看你也没受到多大影响。”原以为她自杀是为了他,结果是乌龙一场,害他倾巢而出的满腔爱意再也收不回来。 她是第一个敢对他大小声、态度极差的女人,而他有被虐倾向,不但不以为意,还乐得很。 “内伤,痛在心里面,你懂吗?”被同事当成每天必聊的笑话,难道伤得不够严重? “疗伤我最在行,需要我帮忙吗?”他露出贼笑,意有所指地道。 “保持安全距离就是最好的治疗方式。”他的毒性太强,她招架不住,只能筑起围墙保护自己。 “办不到。”王子威回绝,没得商量。 “高高在上、英明伟大的副总裁,我已经领教过您伤人于无形的卑鄙手段,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您当您高高在上的上司,我做我的小小分析师,咱们老死不相往来,ok?” 自从乌龙自杀事件之后,他的态度完全改变,这让饱受残害的白雪很不习惯。她可以坚强的坦然面对他严厉的惩处,但他放低姿态,嘴边带着温暖的笑意,眼神柔和的看着她时,她真的无力招架,会兵败如山倒。 “用食物贿赂我,我帮你挽回名声。”王子威瞄了眼她推车内的东西,清一色都跟吃的有关,不难联想她回去后应该是准备洗手做羹汤。 “你只会帮倒忙。”只要跟他单独在一起,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她不会再笨得重蹈覆辙。 “当我的女朋友,绯闻自然不攻自破。”他理所当然地道。 “你开玩笑的吧?”为避免自己胡思乱想,白雪从不把那天他带有占有欲的话当一回事。 “这话听起来很刺耳。”王子威挑眉。他从不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 “副总裁不健忘的话,不久前,我还是你宣扬政令的牺牲品。”她被整得惨兮兮,要不是把吃苦当吃补的毅力比别人强,她早就辞职走人了。 “我道歉,不过我不认为自己处理过当。”他有他的立场,虽然过程让她大受伤害。 “毁了我一生的名节才换来一句道歉,怎么算还是我吃亏。”白雪嘴硬地道。说实在的,是她上错床才会发生错误的事,他肯道歉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所以我给你机会,拿心来抓住我。”他宠溺的搔搔她的发。不懂得把握机会的小笨蛋,还不放马过来? “别忘了你已经订婚。”花心男人还想进一步金屋藏娇,成何体统? “我不想成为女人算计的对象,订婚只是幌子。”王子威解释他为什么敢光明正大跟她勾勾缠的原因。 面对他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态度,动不动就冲着她露出朗朗笑容,白雪差点招架不住,再这样下去,她恐怕又会冻未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我没答应当你的女朋友。”振作点,他是沾了就会有丑闻发生的大瘟神,她要把持住自己,绝不能再轻易受诱惑。 “既然你对当我的女朋友有意见,那煮一顿贿赂我,我考虑要不要收回。”他退一步威胁,不待她回答,主动将她选焙的东西搬入自己的推车内。 “你干什么?”白雪抢救不及,眼睁睁看着自己细心挑选的食材转入另一部推车,跟他的东西全混在一起。 “肚子饿了,我要吃饭。” “楼上有美食街,吃到撑都没问题。”他的胃不在她的管辖之内。 “不当我的煮饭婆,那么你是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王子威轻佻地以指月复轻点她的下巴,大掌覆住她牛仔裤下挺俏的臀,推着她往前走。 “天底下仰慕你的女人多得是,你别拿我开玩笑。”白雪跳了开来,双手捂着被吃豆腐的臀,拿白眼瞪他,低声抗议。 “你像一颗球,稍为拍一下就蹦蹦跳,不开你玩笑多无趣,还有,不健忘的话,我早不玩过你了。”长臂一探,他亲昵的勾住她的粉颈,将她拉向他,以逗她为乐。 “王子威,你给我闭嘴。”害怕被人听到他们关系暧昧,白雪赶紧捂住那张吐不出象牙的嘴,全然没有察觉自己被他亲昵的拥在怀中。 他邪佞地以舌舌忝住她主动送上来的细女敕掌心,她吓得赶紧松开,将手藏在身后,眼睛用力瞪向愈来愈没规矩的男人。 “我的女朋友有意见?”王子威的嘴咧得开开的,心情好得很。 “我不是。”她没好气地道。 “看来我们还需要沟通。”他笑看着脸极臭的女人,她对事情的反应很直接,情绪明显的显现在脸上,跟她相处很轻松,不用费尽揣测她内心的想法。 “通你个头啦!”气恼的白雪已管不了那么多,以粗话顶了回去。 “你是女孩子,说话要温柔点。” “#☆◇%……”她干脆来个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王子威目瞪口呆,被她破口而出的流利脏话吓得不轻。 “我怎样?”白雪下巴高抬,双手叉腰,一副大姊头耍狠的模样。 ☆☆☆ 白雪打开门,闲闲的往旁边一站,看着免费搬运工动作俐落地将一大袋东西提入屋里,因为搬运工在超市时,已严正声明粗重的工作是男人的事,不准她小女子动手。 她的私人世界在王子威牛皮糖行径黏着不放下,不得不放行。 算他识相,懂得巴结正头顶冒烟的主人,不管平常只会计钱的金手指做不做得来粗工,她顺便把家里待修的水电全部交给他搞定。 “有问题吗?”她很乐意藉机撵走跟屁虫。 “我怕被骂粗话,不敢有问题。”王子威举手投降,女朋友最大,他不敢有异议。 “别偷懒,快点工作。”难得有机会对高高在上的上司发号施令,白雪把握机会彻底利用。 “能替你服务是我的荣幸,不过呢,我这个人习惯先收服务费。”说完,他以掌勾住她的后脑勺,头一低,偷取香吻,动作一气呵成,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第9章(2) “王子威,你是小偷啊!”白雪眼睁睁看着对方仗着蛮力盗垒,气得连名带姓吼人。 “没错,还嫌偷得不够呢。”他色迷迷的盯着那一张一合的诱人小嘴,舌头舌忝了舌忝,受不了诱惑,再度逼近。 “离我远一点。”白雪立刻捂住嘴巴,往后跳开一大步。 “一个吻就能骗到心甘情愿做牛做马的水电工,就投资成本而言,这椿买卖你是最大的赢家。”她的动作真是伤男人心啊,要不是对她热情的身体有一定的了解,他会误以为自己向来得女人的魅力在她面前全然失效。 “工资都领了,还不快点上工?”大无赖,只会仗势偷袭。 “刻薄的女主人,一个吻怎么够,我需要不时补充精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王子威得寸进尺的要求道。 “我的右脚很乐意为你服务。”直接把你从八楼踹下去,省得麻烦。 “服务是男人的工作,我的舌头按摩脚很在一套,你想不想试试?”明知她脸皮薄,他故意整人。 “王子威,你不要太过分。”满脑子有色思想,舌忝什么脚,光想就觉得恶心。 “小白,我舍不得你辛苦嘛。”王子威笑得极为无辜。 “不要叫我小白。”像在叫狗似的。白雪翻白眼,一脸嫌恶。 “小白最爱舌忝人,再配上几声汪汪那就更传神了。”逗上了瘾,王子威继续发挥损人的功力。 “皮在痒,竟敢寻我开心!”她是招谁惹谁,倒霉遇上大恶煞,连在家里也会被恶整。 “等一下舌忝脚趾时,我再做你的汪汪。”他黝黑发亮的瞳眸暧昧至极地瞟向她赤果的纤足。 “你住嘴。” “舌忝来舌忝去是调情的方式之一,你经验不足,我免费传授。”王子威愈说愈露骨。 “你再乱说一句,我就、就……”被他邪恶又引诱人犯罪的画面影响,她向来伶牙俐齿的嘴一时语塞。 “就怎样?不要我当水电工?工资都领了,你多吃亏。”他两指掐住她的鼻头,逗着她玩。 “废话少说,工作去。”再听他疯言疯语,她会先发疯。 “啧啧啧,火气这么大,将来当你丈夫的男人可苦了。”王子威煞有其事的叹息。 “你不在名单内,不用瞎操心。”白雪拿乔斜睨他一眼。 “你下这份战书,我的自尊可禁不起刺激。”他受不了诱惑,指背来回磨蹭着她细致的脸颊。 “王子威,你再瞎扯下去,我会封住你爱耍贱的嘴巴。”她双手叉腰,脚踩三七步,一副母夜叉的派头。 “我相信你做得到。”王子威哑然失笑,怀疑自己的眼光出了问题,怎会看上不断让他叹为观止的女人? “现在都几点了,还在模鱼?”白雪板起脸道。 “你脾气坏又爱骂脏话,我哪敢偷懒。”王子威说得好委屈。 “那就快点做完快点滚。”她才不管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有多糟,最好能吓死他,往后不敢再对她动邪念产。 “遵命,我的女朋友。”不管她同不同意,王子威叫得可顺口了。 白雪翻白眼,懒得抗议,因为她知道再辩下去又是没完没了。 自小受美式生活环境影响,王子威对住家琐碎的小事驾轻就熟,只见他忙进忙出,一一搞定,怕她单身女子独居不安全,连门窗也列入检查范围,最后还跑了趟超市买灭火器,有备无患。 “你对女性都这么体贴吗?”白雪不禁对他刮目相看,差点竖起大拇指夸奖他这方面的细心。 台湾的男人受传统观念影响,在家里几乎都是动口不动手的太上皇,美式教育重视人格独立,相形之下,王子威显得特别有男人味。 “上帝赐予男人一身蛮力是用来帮助弱小和妇孺,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残障的大少爷,只懂得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吧?”长年受绅士教育,再加上家里胡个体贴老婆的父亲为榜样,王家的男人习惯把女人当宠物照顾。 “看不出你还有可用之处,给你一分钟炫耀自己,还有什么你不会的?”第一次被男人当弱女子宠爱,白雪高张的放防卫心瞬间瓦解大半,不得不承认王子威私底下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思想很大男人,除了生小孩外,什么事情都要会。”他老爸更严重,什么事情都抢着帮老妈做,他的症状还算轻微。 “你也会做中国菜?”白雪看不顺眼他过度自大的模样,故意出考题。台湾男人奉行君子远疱厨,花心王子却是样样通,会不会太让台湾男人难堪啦? “当然。”他最拿手的是炒饭,也算是中国菜的一种。 “我肚子好饿。”白雪明着暗示,心生一计,挫挫他过于狂妄的口气。 “念在先前害我的女朋友遭同事取笑,名誉尽毁的份上,我亲自下厨谢罪。”王子威只好硬着头皮接下挑战。 “什么菜都可以点?”点菜的人笑得很诡异。 “没错。”来者不善,他气虚了三分。 “沙锅鱼头怎么样?”她的笑容变得和蔼可亲。 王子威脸上出现三条线。 要他做沙锅鱼头……能吃吗? “当然没问题。”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到此刻正是深夜的美国,冒着被老爸隔海追杀的危险,叫老妈起床听电话。 “妈,我女朋友威胁我,如果吃不到我煮的沙锅鱼头,要跟我分手……” 白雪闻言,不禁笑趴在地上。 没想到平常威风八面的王子威也会有无厘头的一面,逗得她闷了一个多月的心为之开朗。 白雪拭去眼角溢出的泪水,大笑过后,胸臆间涌起满满的幸福感,她看向正隔着电话讨救兵的男人,突然间觉得找花心王子当男友也不错。 屋檐下,有个体贴的男主人,受尽宠爱的女主人,这是她梦想已久的幸福生活,恍惚间,那位男主人的轮廓似乎愈来愈明显…… ☆☆☆ 无视白雪抗议王子威用非法手段逼迫,两人的关系就此拍板定案,白雪成了王子威认定的女朋友。 尊重女友不愿离职,又受不了她近在咫尺却要佯装不认识,王子威经过几番深思,决定打破原则,公开两人的恋情,有了先前的绯闻事件,他相信白雪处理事情的能力,不会带给他工作上的困扰。 “我的小姐,你不是说王子威是烤焦的吐司,难以下咽?”一早看见两人亲密的现身公司,邵士通对王子威搞定女人的功力竖起大拇指,女人果然是感情动物,禁不起男人纠缠。 “焦味闻久了也会变成人间美味。”白雪红着脸坦承一夕之间的改变。 先前因为没有比较的机会,她对身体发出的讯息不以为意,直到两人进一步心灵交流,她这才明白,第一次的男人对女人而言有一定的分量,就算先前对他印象不佳,因为多了一层关系,感觉会变得特别敏锐,特别在意他这个人。 尽避最后她被整得很惨,但将心比心,换作是她,也应该会这么做,身为最高位阶的经理人,若不以身作则,他拿什么魄力管理公司? “告诉老大,你是使出什么妖术降服王子威?”邵士通不忘调侃她一番。 “是他死缠烂打,本小姐这次是被追的一方。”白雪下巴抬得老高。好不容易有男人识货,她乐得大肆宣扬。 “看不出来你这支奄奄一息的水饺股也会摇身一变成为主流飙股,遇强则强,跟世界级高手过招,果然不一样。” 白雪有好男人照顾,邵士通感到十分欣慰,这些年一再听到她相亲失败,他爱莫能助,只能充当垃圾桶,让她发泄情绪。 还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没有前面二十次相亲失败的打击,白雪也不会上错床,跟王子威结下情缘。 “那是当然,只要基本面好,不怕找不到买家下单。”难得有机会春风满面,她当然要好好在老大面前炫耀一下啦。 “才夸奖两句,都翘起来了。”邵士通嘘声道。 “识货的男人不多嘛,不乘机自我陶醉,更待何时?”她的感情路第一次开出红盘,不把握机会,下次说不定没机会了呢。 “你慢慢陶醉,我没有靠山当垫背,不努力工作会被杀头。”他朝脖子比出喀嚓的手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是那咱靠关系的小人吗?”白雪哇哇叫,她是最爱工作的小蜜蜂耶。 “以后就知道了。”邵士通笑嘻嘻的回嘴。 “找死!”一支铅笔咻地向他射过去。 第10章(1)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王子威最大的乐趣是窝在白雪家里。 “放着新买的大房子不住,天天跑来窝小鲍寓,不会享受的笨蛋。”看着他的东西一件件入侵她的住处,白雪很窝心,爱极了冷清的小鲍寓里增添了家的味道。 “我的女朋友在这里,我的心、我的人当然也属于这里啊。”王子威放段,讨好好不容易诱拐到手的女朋友。 “嘴巴这么甜,不怕被蚂蚁咬?”被灌了蜜糖的白雪喜孜孜的啄了下让她心花怒放的唇。 “再多咬几口。”王子威主动凑上去。 “你私下给人的感觉怎会差那么多?”白雪太了解他眼底浮现的yu/望,拉开距离不让他得逞,她希望多知道他一些。 “谁教我喜欢你,只好想尽办法偷心。”感情要一点一滴累积,他将她列入核心持股,观察了一个月,愈看愈对眼,决定全面收购,占为己有。 “你对历任女友都这么好吗?”白雪对自己没有信心,他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她们都是过去式,讨论这些没有意义。”话题太敏感,经验老道的王子威刻意模糊焦点。 “我嫉妒。”想到前头有一大堆女人曾是她刻意讨好的对象,她有些不是滋味。 “别胡思乱想,我不想抱着醋坛子睡觉。”王子威宠爱地点了下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女人啊,就爱斤斤计较。 “敢嫌我心胸狭窄,今天晚上睡客厅,我的床铺没有你的位子。”白雪不满被说成醋坛子。 “天气渐冷,你确定不需要我温床?”贪看她生气的表情,王子威不怕死的逗着气呼呼的佳人。 “你不要碰我。”说得她好像是欲求不满的,也不想想是谁先毛手毛脚,害她屡屡把持不住。 王子威不顾她毫无力道可言的反抗,将她拥入怀中,抱着她轻轻摇晃。 “你是我最爱的宝贝,也是我唯一想爱的女人,别为已经不存在的事情闹情绪,这样不值得。”他的话句句充满情意,轻易的抚平了她的情绪。 “这还差不多。”她用力掐了下他的脸颊。 女朋友最大,王子威就算痛也不敢哼一声。 “我想知道一件事。”待她出完气后,他才开口道。 “什么事?” “那一夜,你为什么会上错床?”这个问题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因为他知道她不是会做出与人发生一夜这种事的女人。 “不说。”回想起那天,她觉得自己真是幼稚到极点,当时怎会想到要找花心白马王子解除魔咒?幸好王子最后变成她的男人,要不她可亏大了。 “我不能知道?”他挑起眉,有些不满。 “是我不想让人知道。”说出来多糗,她没人要,他却是一堆女人等着要。 “既然不想说,我不勉强。”好吧,基于个人隐私,他尊重她的决定。 他识大体的表现反而让白雪觉得自己小家子气,于是道:“等到哪一天我做好心理建设,自然会告诉你。” “那一天是以后的事,夜深了,我们是不是该上床睡觉?”王子威啄了下她粉女敕的唇,怂恿亲亲女朋友快快上床。 “才晚上九点,离深夜还有一段时间。”她哪会不知他在想什么? “做完床上运动也差不多深夜了。”不顾她的意愿,王子威抱起亲爱的女朋友往房间走。 “每次都这样。”白雪嘟着嘴抗议。 “我陪你谈心,你陪我睡觉,谁也不吃亏。” 王子威将她放在床上,被她撒娇的小女人媚态吸引,yu/望挑起,头一俯,霸道的吻住她娇女敕的红唇…… 王子威在工作忙碌,加上白雪占满了他所剩的时间,等到公、私事都上了轨道后,才得以抽空再度光临表弟经营的酒吧民。 “pete,生意寥寥,什么时候要关门大吉?”他捶了下表弟的肩膀。 “乌鸦嘴,一开口就没好话。”pete回敬他一拳。 “彼此彼此,你不也常祝我早日踩到地雷?”两人习惯以吐槽的方式来关心对方。 “你这张桃花脸又开始舞春风了,真搞不清楚那些瞎了眼的女人看上你哪一点。”看表哥心情好得很,想必近来情场得意。 “自然是看上我能力强,能干又耐操啊。”王子威自我吹嘘。 “当心被女人榨干,弄坏了身体,我可不收留。”pete凉凉的奉上一句。 出国念书,暂住在表哥家的那段时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表哥会深受女性仰慕的原因,除了遗传父母亲的优点外,小舅以身作则,对女性温柔体贴才是关键。 只要是表哥看上的女人,一开始个个都是宝,待将对方宠上天后,他又嫌她们没个性,不能征服他酷爱挑战的天性。 “下次再周转不灵时,别来找我哭穷。”王子威拿乔道。这间摇摇欲坠的酒吧要是再继续营业,他这只肥金主恐怕三不五时得出资援救。 “看在你是金主的份上,我对你够义气了,记不记得前些日子那位上你的床,东方味十足,胸前波涛汹涌的俏妞?兄弟我可是拱手礼让,好事都让你占尽了耶。”pete不满,翻起旧帐。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王子威戏谑的表情转为正经。白雪不能说的秘密,表弟莫非了解内情? “说来你还要感谢我,要不是我指点迷津,引领胸前波涛汹涌的俏妞去找你,你哪来的艳福可享?” “是你搞的鬼?”他怎么都没想到,秘密有可能藏在这间酒吧里。 “没有我在一旁推波助澜,你占得到便宜吗?”他伟大的手足情操没有人懂,真可悲呀。“那无缘的一吻,至今还让我深感遗憾呢。”pete舌忝了下嘴唇,懊恼当初不该孔融让梨。 王子威一听,脸色铁青。 “你吻白雪?”他站起身,隔着吧台抓住表弟的衣领,一脸凶神恶煞的诘问。 “你发什么神经……”pete被勒得脸色发青,就快不能呼吸了。“咳咳……是她想吻白马王子啦!”莫名其妙被勒住脖子,他好无辜啊。 “什么马王子?那天发生的事最好老实招来,一字不漏。”王子威放开手,恐吓他说出实情。 “我说表哥,你是不是跟她睡出了感情,才会行为失常,当我是情敌看?”表哥毫不掩饰的浓浓占有欲,再笨的人也得出来。 “她是我的下属。”王子威赏他一记爆栗,惩罚他占白雪便宜。 pete一脸错愕,忘了吃痛的头。怎么会这么巧,他耳闻表哥从不碰女性同事,这下岂不是造成了表哥的困扰? “那天是她第二十次相亲失败的日子,她神情抑郁的来这里买醉,嚷着要找花心白马王子来吻,我想,你只有被女人追着跑的份,两人调和一下贺尔蒙,或许能替她带来神迹。”pete道出当时的经过。 王子威这才知道,原来白雪宁愿被抹黑,也不要pete替她证明清白,都是由于高傲的自尊心作祟。 笨蛋,她的条件好,是男人高攀不上,说出来有什么好丢脸的? 第10章(2) “她还是处女。”王子威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又爆料。 “是喔,都已经年纪不小了,还死守着贞操,难怪没男人要……”那个胸前波涛汹涌的俏妞,身材好得让男人猛喷鼻血,那些跟她相亲的男人怎么会轻易放过…… 处女?pete一呆,求证的眼神慢慢对上王子威的视线。 王家家规第一条明言,不能玩弄洁身自爱的女人。 这条约纯粹是为表哥设下的,小舅担心自小异性缘极佳的儿子会欺负好女人,特别立下规矩,一旦误触禁令,唯有结婚一途。 表哥就此视处女为拒绝往来户,怕工作受干扰,他又追加一条不碰公司女性员工的规定,这两类女子从不出现在他的猎艳名单中。 但这会儿对方不但是同事,还是稀有的处女,表哥碰不得的女人,他竟胡里胡涂的将人送上表哥的床…… 这下他完了! pete懊恼不已。都怪那个胸前波涛汹涌的俏妞啦,已经相亲二十次,身材又火辣到让男人差点喷鼻血,怎么可能还是个未开苞的处女,害他失了警戒心。 “做得好,老弟。”王子威拍拍他的肩膀,眉开眼笑。 “啊?” “她已经成为我的女朋友。” “你在普渡众生吗?”pete见鬼似瞪着嗜好显然改变不少的表哥,相亲铁板达人vs女性杀手,多奇怪的组合。 “普你个头啦。”王子威再赏他一记爆栗。敢说白雪没人要,该打。 “表哥,你该不会因为对方是处女,为了对小舅有所交代,才选择一肩扛起责任吧?”他可不希望表哥是被迫跟对方绑在一起。 “负责的方式有很多种,不是我想要的女人,你认为我会乖乖就范?”规矩是人订的,他不会笨得为此葬送自己的未来。 “所以说,我乱点鸳鸯谱,误打误撞,帮你讨到老婆?”确定是自己无意间当了媒人,pete可乐了。 “谢谢你。” “表哥是不是该对大媒人有所表示?”pete打蛇随棍上,马上开口要奖赏。 “我决定入股酒吧,往后的资金缺口,我来负责。”这间濒临倒闭的酒吧对他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要不是表弟爱管闲事,他哪来旗鼓相当、野蛮又热情的老婆? “感谢金主!”挖到金矿,pete再也不用担心倒闭危机。 “不要再让我听到你用‘胸前波涛汹涌的俏妞’来形容我女朋友。”脸皮薄的白雪知道了会尴尬。 “那叫她表嫂怎么样?”pete立即拍起马屁来。 “狗腿。”王子威笑得更开心。 ☆☆☆ “外面有人在灌大型气球,是哪间公司在做广告行销?”一早来上班,白雪看到大楼外有许多工作人员正忙碌着。 “这栋办公大楼有十几间公司,待会儿不就知道了?”邵士通要开电脑,准备开始工作。“等一下开会要用的资料都已经完成了吗?” “ok了。”开盘前的研究会议是例行公事,白雪抓起厚厚一叠资料往会议室走去。 会议进行中,当台上的人正滔滔不绝作报告时,一颗红色超大的心型气球慢慢从窗外冒出头,说话声倏然停住,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一早就引起众人好奇的大气球上,莫不引颈期待即将揭晓的谜底。 “白雪公主,你愿意嫁给王子吗?” 听见这句话传来,惊呼声此起彼落,一双双诧异的眼睛一致看向飞上枝头的女主角。 尴尬的白雪瞬间红了脸。 “我、我不知道,你们别看我。”臭王子威,早上也不事先告知,害她没有心理准备。 白雪气恼归气恼,心里则甜得很,过去这段时间被同事们当成不知检点的坏女人,今天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雪前耻。 “各位同仁,谢谢你们参加我的第一次未婚。”王子威突地出现在主席的位子上,透过麦克风传来的声音响彻每个角落。“我的公主,谢谢你主动走入我的生命,带给我无限的快乐与满足。” 王子威爱的告白,让不少错失机会的单身女同事捶胸顿足。 “知道我的好,就要懂得珍惜,下次再惹我生气,当心我离家出走,再也不理你。”白雪深情的看向他,低声喃喃说着她的爱情宣言。 “你让我体会到什么是爱情,没有你,这辈子我不知该如何度过,我爱你,我的公主。”王子威继续向她告白,让在场的同仁位嫉妒又羡慕。 “所以要对我好一点,要不然我会让你不知如何度过。”他每说一句,白雪跟着应道。 “我王子威的未婚妻,以前是虚晃的一枚戒指,现在是你,我的白雪公主。”王子威晃晃手中的其中一只对戒,不少因而止步的女性均为之扼腕。 “哼,害我被众人指责为偷人抢汉的狐狸精,看你如何赔偿我所受的精神伤害。”白雪噘着嘴道。 正当众人私下交头接耳,羡慕白雪的好运时,投影机出现一行文情并茂的未婚字幕。 “myprincess,我知道你会感动得痛哭流涕,迫不及待想嫁,别着急,这是第一次未婚,二十是我们的luck数字,当我第二十次未婚时,你愿意嫁给我吗?爱你的王子。” 等不及王子威将告白的宣言说完,原本看着字幕,热泪盈眶,点头如捣蒜,巴不得快快自己嫁掉的白雪,心情从最初的感动转为惊吓。 他已经知道她那不能说的秘密,还是纯粹巧合? 不过,她可等不及二十次未婚,万一他中途被狐狸精拐走,或是一年才求一次婚,她岂不是要等上漫漫二十年?她儿孙满堂的伟大梦想可拖不了那么久。 一遇上感情就会变成行动力强的母狮,白雪管不了当下还在开会,推开椅子,抓过麦克风。 “王子威,未婚的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重点,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已经答应你二十次,现在就可以娶我了!”拜他解除魔咒之赐,她的男人运大开,她说什么也要五花大绑把他拖进礼堂里。 白雪积极把想自己嫁掉的处理方式让原本酸葡萄心理的同仁们为之笑倒,众人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她会让副总裁心动。 除了外在条件出色,她还有着不按牌理出牌的聪明脑袋,就算和她相处一辈子也不会让人感到无聊。 “显然我的新娘子迫不及待想嫁人,我们要结婚了,欢迎各位一起前来分享我们的喜悦。” 王子威笑看着让他刮目相看的白雪,他这辈子唯一想抓住的女人,他相信,直到地老天荒,他们的爱情保证仍新鲜如初。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都怪爱神放冷箭1:黑心牌校花 都怪爱神放冷箭2:女王别太跩 都怪爱神放冷箭3:老板不可靠 都怪爱神放冷箭4:我的男人运 都怪爱神放冷箭5:二手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