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的心上人马甲掉了》 第一章 转折 “楚楚,你究竟听见我说话了吗?出国这个机会对于咱们来说的确很重要,但是我妈的意思你也知道,要是咱们不早点结婚的话,等你念完博士回来,我们再生孩子,就难了。” 顾楚楚有些怔愣的回头,看见面前熟悉的脸,突然翻涌而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陈晨看着楚楚的脸色由红变白,嘴唇上的颜色都快要盖不住了。 “怎么了?咱们现在不是在商量吗?心脏不舒服吗?” 看着阴亮的图书馆,陈晨的头发还没有修剪整齐,侧边还有几缕才长出来的头发,身上还穿着自己给他卖的短袖,一个可爱的蜡笔小新。 顾楚楚看见这熟悉的场景,硬生生的落下泪来。 这个时候的陈晨好像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只是到后来,真心都被磨灭了。 看见心爱女孩落泪,陈晨有些慌乱,急忙的从兜里面拿出纸巾,想仔细的给她擦泪。 但却被她挡了下来。 “刚才是不是在说我出国读博士的事情?”顾楚楚的眼神还是清澈,但是陈晨却从其中看到隐忍的坚定。 陈晨点点头:“之前咱们不是都商量好了吗?阴天就签协议了,你知道齐教授的脾气,要是知道我劝你放弃出国的机会,我肯定都不能顺利毕业。” 顾楚楚有些痛苦的闭着眼睛。 上辈子,她信,信自己的身边人,信面前这个男人会真的像他嘴巴上说的那样对她好,就是在这一天,放弃了出国读博的机会,齐教授因为接受不了这件事情,突发心梗,是顾楚楚一辈子的痛。 而这个机会没有顾楚楚想的那么单纯,后来在上班的地方,无意间知道了自己放弃这个名额之后,就被一个人给顶替了。 而这个人,就是徐惠美。 “齐教授找我过去,我先走了。” 这个时候陈晨和徐惠美还没有搞在一起,而自己还有机会出国! 齐森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来回踱步。 终于看见顾楚楚有些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教授,我去!” 这四个字简直是把齐森从悬崖边上给救了回来。 之前教了那么多的学生,只有顾楚楚适合刑侦和解剖的双方向定点培养生,这个孩子不仅仅有耐心,而在经历了那么临床经验之后,还能存有一丝善心,这是齐森最看重的地方。 陈晨那小子齐森是知道的,要是因为感情的事情耽误了最喜欢学生的前程,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教授,这件事情我希望暂时不要透露出去,我要把身边的事情给处理好之后,才能安心的出去。”顾楚楚十分认真的说道。 齐森点点头:“是了,这件事情我会安排在最后公布,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去做。” 顾楚楚颔首,转身的步伐沉重。 她的人生被改变了。 当重新坐在图书馆的那一刻,顾楚楚还是有些恍惚,自己居然回到了人生的转折点。 不知道是不是曾经的遭遇太过凄惨,老天爷垂怜,才特意做了这样的安排。 第二章 狭路相逢 齐森是真的为楚楚的选择感到高兴。 “好啊,之前副教授一直在给我推荐另外一个人选,我一直摁着没有送上来,现在总算把你给定下来了。” 那副教授就是徐惠美的叔叔。 “教授,那我就先走了,还要回去备考。”虽然推荐信已经准备好了,但是定点培养生还需要单独列一门考试规范,就算从一开始陈晨在劝她,她还是没有放弃。 走出办公室,楚楚才有一丝归属感。 自己真的重生了,重生在选择的节点,重生在最想要回到的地方。 心神有些恍惚,但是楚楚却下意识的看向了面前走过来的人。 徐惠美,这个在大学期间亲切的叫她学姐的女人,成为了所有事情的祸端。 之前陈晨应该已经和她通过气了,这么着急赶过来,想必是来看笑话的。 “学姐,听说你要和学长结婚了,恭喜啊。”徐惠美忙不迭的送上一张十分讨好的嘴脸。 就是因为这张人畜无害的脸,顾楚楚才遭了算计。 只是,现在的她早就不是这样的毛小孩可以轻易刺激到的。 “是啊,读完博士之后,我和陈晨应该就会结婚了,到时候邀请你来。”顾楚楚好像在陈述一件事情,十分的平淡。 但是听到徐惠美的耳朵里面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出国读博?”本来是过来看这个顾楚楚会为陈晨牺牲到什么地步,没想到听到这雷人的消息。 顾楚楚笑着说:“咱们这个专业,难道有人比我更适合去吗?” 这一抹意味不阴的笑,让徐惠美觉得自己好像被扒光了一样。 “学长之前好像说过,要是毕业不结婚的话,家里好像就要安排其他的人,学姐忍心?” 之前陈晨劝她也是用同样的理由,顾楚楚却被这样的话伤了一遍又一遍。 还觉得徐惠美是真心为她考虑,想她做刑侦一辈子,却被这样的人陷害成这副模样,多可笑。 顾楚楚无所谓的拨弄着摆在一旁的草植。 “结婚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你情我愿的,要是两个人没有办法走到最后,那算是有缘无分吧?” 最后一个字说完,顾楚楚紧紧的盯着徐惠美。 这样的她可是很少见的。 “这个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陈晨,要是他知道的话,还不晓得会怎么和我闹。”顾楚楚轻轻的拍了拍徐惠美的肩膀。 看着离开人的背影,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这个顾楚楚在打什么主意。 而陈晨便收到了徐惠美发来的消息。 顾楚楚准备出国。 “什么?”本来在图书馆好好看书的陈晨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接受了很多不善眼神的洗礼之后,还是被迫坐了下来。 而顾楚楚准备回宿舍把东西给收拾好。 陈晨那边的事情自然有办法解决,但最好不要继续触碰她的逆鳞。 “楚楚!”陈晨的声音登时就出现在身边。 陈晨努力的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平缓一点。 但是看见顾楚楚的瞬间还是有些收不住力道,死死捏住了顾楚楚的手。 第三章 过往(上) “怎么了?”顾楚楚有些疑惑的看着陈晨。 之前徐惠美承诺过,要是顾楚楚主动放弃这个资格的话,陈晨会有一笔不菲的收入,这不是让到嘴的鸭子都飞走了吗? 徐惠美来劝的时候还说,这笔钱可以让他们结婚之后生活的很好,但是顾楚楚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有这钱的存在,所以,就成为了陈晨和徐惠美两人通奸的资本,把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陈晨本来想脱口而出的话,被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楚楚,咱们不是说好不出去了吗?我已经等不及想要娶你回家了。”要是那么激烈的质问,肯定会让顾楚楚怀疑,陈晨只好放缓语气,尽量让表情平和一点。 在顾楚楚的眼睛里面,现在的陈晨就像是快要爆炸的气球,就算两只眼睛被憋得通红,还是要在自己面前演戏,而最后的目的,无非是想要让她主动放弃资格,得到徐惠美承诺的那笔钱罢了。 认识三年,没想到最后还是到了这一步。 “出国读博士是难得的机会,要是阿姨不同意我们两个结婚,也不要勉强,以后我在国外,你在国内,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理智至极的对话,却让陈晨的心里面蒙上一丝阴影。 之前的顾楚楚因为结婚,主动放弃了资格,那是因为她觉得陈晨深爱她,但是现在所有的事情她都清楚了,不过是一件龌龊的交易,却让自己感动了那么多年。 而结婚这件事情,本来就应该陈晨去说服父母,但是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顾楚楚的身上。 “不,我不会分手的。” 陈晨有些悲伤的看着顾楚楚,一时间,他也分不清楚自己是真的喜欢,还是出于愧疚。 “滴!”消息过来了。 顾楚楚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思和陈晨纠缠,挣脱他的手,便径直离开了。 陈晨看着发消息的人,神色有一丝紧张,在原地纠结了半刻,还是过去了。 徐惠美正在操场上等着她。 看着陈晨过来的时候,就一脸的委屈。 “怎么了?”陈晨自然而然的就把人给搂在怀里,顾楚楚是白月光,那徐惠美便是陈晨的朱砂痣,两边都是不能放手的。 徐惠美十分委屈的说道:“今天顾楚楚给了我好大的难堪,现在留学的事情没有搞定,我爸肯定会生气的,陈晨,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什么时候你能和顾楚楚分手啊。” 陈晨十分耐心的解释:“博士的机会咱们现在没有拿到,但是不代表以后咱们不能从其余的方向入手,顾楚楚留在身边,咱们就能第一时间知道学院的动向,这样不是更合你爸的心意吗?” 徐惠美便缠上了陈晨。 “唔,那什么时候我才能成为你的女朋友呢?”指尖触碰着陈晨的耳朵,肌,肤之亲的愉快,陈晨只从徐惠美的身上感受到过,对于他的吸引,自然不是纯粹论感情的楚楚能够比得上的。 手自然而然的抚上了徐惠美的腰。 “老时间,老地方,我等你过来。” 满眼都是欲,望的陈晨从来没有在顾楚楚的面前展现过。 不过徐惠美现在倒是十分有成就感,顾楚楚算什么,就算再厉害,男朋友不也是她的裙下之臣吗? 第四章 过往(下) 回到宿舍,顾楚楚才敢把自己完全的放松下来。 之前自己从来没有意识到陈晨和徐惠美之间的关系,直到她登门入室,挺着肚子告诉自己,她怀孕了。 前世发生的事情,顾楚楚却觉得就在昨天。 那个时候。 上一个案子终于了结,顾楚楚期待已久的蜜月终于要在自己无限的幻想当中实现了。 第一次,陈晨的电话打不通。 收拾好东西,和解剖室的几位同事挥手道别,顾楚楚却在门口看见了陈晨的车。 只是这车好像在这停了很长的时间了。 下午三点五十的太阳,现在车身的温度已经很高了,顾楚楚看着自己的手表,现在也不过是四点二十。 迎面走来一位协管员。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这车是什么时候停在这个地方的?”向来不喜欢过问陈晨的事情,但是这次,她的直觉告诉她,有问题。 那协管员仔细的翻看着手上的记录簿。 “是早上十点四十停过来的,这警局门口可不太有人会停太长的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在这附近收费的协管员都隐约带着一丝侦查的乐趣,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最喜欢和穿着制服的人讨论了。 已经快六个小时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顾楚楚上车,看着手机上面机票的提醒,神色莫名。 陈晨和顾楚楚住在一个十分僻静的小区,对于楚楚来说,这样的环境能让她把警局里面不好的情绪给消除掉。 只是心头涌上的烦躁,让她不断的拨打陈晨的电话。 “唔……呕!”一阵胸闷,随即而来的便是制止不住的干呕,顾楚楚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前几天已经把需要的东西给买回来了,临时去局里加班,就把这件事情给搁置下来了。 盯着那些东西的眼神愈来愈坚定,既然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顾楚楚平时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只有认识她的人才知道,做起事情来有多狠。 把药品从盒子里面抽出来,便听见了外面的敲门声。 “老婆,我回来了,今天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麻辣小龙虾。” 陈晨的声音和之前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但是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很难收场。 察觉到顾楚楚在卫生间,陈晨赶紧到厨房煮了一包泡面,里面切上细碎的火腿,上面再弄点葱花,拌在浓浓的汤汁里面,这是楚楚最喜欢吃的东西。 扑鼻的香味让顾楚楚的心有些纠结,直觉是她秉承的信念,但是身边是相知相惜五年的爱人,她应该尝试去相信。 拿着小龙虾的手有些微的颤抖,陈晨把面端在桌子上,就看见楚楚手上拿着东西,陈晨有些惊喜的看着自己的老婆。 “难道我前天晚上做的梦是真的?”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把保险单给拿了过来。 顾楚楚走到阳台边,却看到了地上停的车。 “老公,今天怎么开的是爸爸的车。”说话的时候,楚楚尽量让表情不要那么不自然,因为她不是一个会演戏的人。 第五章 谎言 是了,那个时候直觉告诉顾楚楚,这件事情有问题。 陈晨手上的动作一滞,笑容有些僵硬。 顾楚楚的表情有些捉摸不定,但陈晨还是上前几步搂住楚楚的腰:“今天那车我妈开走了,她说你最近辛苦,煲了鸡汤想送给你,我昨天就把车给送过去了,没看见她吗?” “是吗?”楚楚的手机便响起来了。 “恩,小董,怎么了?”这电话来的也忒及时了。 里面的内容无非就是有一个中年阿姨来找顾楚楚,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因为人没有在局里面,所以同事就打电话来通报一下。 心中的难耐如潮水般褪去,顾楚楚终究还是败在了自己对陈晨的爱意之下,第一次,她没有相信自己的直觉。 “老婆,老婆,我们要个自己的孩子吧!”陈晨有些激动的捏着顾楚楚的手,而她还没有从之前的情绪中缓和过来。 顾楚楚微微一怔,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陈晨却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双方的父母。 “楚楚,蜜月的事情咱们只能改期了,局里面要好好的调整一下,解剖室咱们就先不进去了,好吗?”陈晨看着顾楚楚的眼神十分的期待。 孩子是他想要的,结婚三年,所有人都羡慕他们这对神仙眷侣,如果有了孩子,所有的事情都开始朝着正轨发展…… 深夜,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情绪波动太大,顾楚楚有些失眠,望着天花板上有些荧光的灯泡,却想到了之前给她触动比较大的案子。 妻子怀孕,丈夫出轨,直到怀孕的第八个月,小三突然出现在女主人的面前,就用了一句话把妻子所有的美好幻想给打破。 “孩子已经九个月了。” 那天顾楚楚听那妻子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便有股刺痛,久久不能散开。 丈夫和情妇都被她杀了,孩子早早的就送出去了,后来到局里面来自首,是楚楚做的笔录。 甜言蜜语的八个月,不过是对照其他女人的复制粘贴,孩子何其无辜,一心向往美好生活的妻子何其无辜。 顾楚楚没有见那女人流过一滴眼泪,或许,所有的泪水早就被枕头吞没,消散的仇恨寄生在行凶的刀刃之上,于此,既是了断自己的过去,也是结束自己的未来。 “怎么了?睡不着吗?老婆。”陈晨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楚楚一个人静静的望着天花板。 “老公,你会骗我吗?”楚楚声音有些嘶哑的问到。 陈晨想着之前做孕前准备的时候,医生就嘱咐过了,女人的心思会变得十分的敏感,要照顾好,就要把老婆的情绪给安抚好。 陈晨摩挲着顾楚楚的指节。 “当初我们两个在教堂宣誓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你,这辈子,忠诚,至死不渝。” 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却很好的把躁动的心给安抚下来。 手臂将楚楚温柔的搂住,在额上印下一吻。 “宝贝,睡觉吧。” 陈晨的声音逐渐变得悠远,顾楚楚一夜好眠。 第六章 破碎 就是那天之后,顾楚楚总觉得有什么人在跟着她,或许是太敏感才会疑神疑鬼吧,那时候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自己有一天回家,徐惠美出现在家门口,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挑衅,顾楚楚下意识预感很不好。 “学姐,我们有多长的时间没有见面了?”徐惠美劈头盖脸就是这句话。 顾楚楚没有回答。 而徐惠美摸着自己的肚子慢慢的说。 “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我这肚子里面孩子的爸爸是谁了吧?” 顾楚楚之所以回家早,是因为看了陈晨说他妈送鸡汤那天的视频,的确有一个中年阿姨来找她,但不是陈晨的妈。 所以,那个让自己打消怀疑的电话,实际上也是精心准备好的,顾楚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直到徐惠美出现。 所有的怀疑好像被连接起来,顾楚楚很快就得到了结论,只是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其实之前我和陈晨还有一个孩子,那个时候我身体差,孩子就没保住,那几天他的神色很不好,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徐惠美的话,就像是咒语,让顾楚楚不断的回忆。 是,那个时候陈晨的情绪很不对劲,为了照顾陈晨,顾楚楚还请假几天专门陪着他的身边,而他,正在为另外一个女人神伤。 多可笑。 “顾楚楚,现在陈晨的事业在上升的阶段,我能帮她,出了大学之后,你什么都不是,对了,我还应该感谢你,要不是当初你让位,可能我还不能出国。” 徐惠美看见顾楚楚怔愣的眼神,心中涌现出一丝畅快的感觉,不是很骄傲吗?不是从小到大一直都过得顺风顺水吗?那她就要把顾楚楚的骄傲一点一点的磨平。 原来从一开始,陈晨就在骗她。 “你看,你们结婚这么久了,还没孩子,我快六个月了,陈晨对我这个孩子很上心,今天过来,觉得你也是当事人,应该有知情权,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徐惠美潇洒来,潇洒离开,留顾楚楚一个人消化所有的事情。 陈晨回来的时候,瞧见楚楚一个人失神的坐在沙发上。 “老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手好凉啊,我去给你拿个披肩。”陈晨想走,却被顾楚楚给拉住了。 顾楚楚满眼通红的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全心全意信赖的男人。 “我问你,徐惠美的事情你打算瞒我到多久?人家现在挺着大肚子上门了,我究竟算什么?算你的优秀成果?算你脚踏两只船这么多年,我蠢到还是相信你?” 陈晨的表情顿时变得阴暗。 “你在说什么?” 徐惠美难道来找过顾楚楚了? “你还不承认?!那天我问你为什么开爸的车,你说你妈来给我送鸡汤,那个女人不是你妈,是徐惠美的妈,你还真是把我当成傻子骗啊。” 心中的绝望被逐渐放大,陈晨却一个字也不愿意解释,对于顾楚楚来说,这才是最残酷的事情。 第七章 抽离 痛心的不是陈晨做的这件事情,而是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是哄骗,最终的目的不过是想要让她留在身边为徐惠美铺路。 要是徐惠美这次没有过来的话,或许她会一直欺骗自己,会跟陈晨要个孩子,并且给生下来。 只是现在,她没办法继续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婚姻了。 陈晨看着顾楚楚的表情却是一阵的厌恶。 “和你结婚这么长的时间,你觉得你有尽到一个当妻子的义务吗?我根本不想继续和你过下去。” 谎言被戳破,陈晨自然是要来定顾楚楚的罪,不然怎么把心中的慌乱和歇斯底里给填满。 而顾楚楚却愈加的清醒。 “现在我在职的那家公司,是徐家的产业,有了徐惠美的帮助,我才能把这间房子给买下来,你有没有想过,你成天都泡在解剖室里面,自己有多恶心?每天回来都是一股尸臭味,我实在是受够你了。” 相濡以沫,没想到最后的结局居然如此的难堪。 顾楚楚十分理智的说道:“当初出国念博士,是你求我,当初我不想那么早结婚,是你求我,因为工作的原因,孩子我想过几年再考虑,是你求我,当初警局有单位住户小区,六十平方,安静,环境好,是你求我住到这个地方来的。” “上下班一个小时的车程我从来没有抱怨你半分,结婚这几年,每年我都说去看爸妈,你说,两位老人家身体不好,就不要去打扰了。” 顾楚楚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睛。 “原来,你父母满意的是另外一个儿媳妇,每年带回家的人不是我,对吗?” 或许是顾楚楚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陈晨想要隐瞒的心,原本想先发制人,却不想这么久的怀疑其实顾楚楚早就藏在了心里面,只是因为深爱,不愿意把这件事情摆在台面上。 是陈晨破坏了顾楚楚心里的美好。 “随便你现在怎么说,既然我们两个已经撕破脸皮了,那就没必要继续生活在这个地方了,这房子没有你的名字,你还是早点离开吧。” 顾楚楚不知道怎么评价陈晨的狠心绝情,但是她总算是知道了,一个人要是真的想要和你分开,再恶毒的话也都能说得出来。 深吸一口气,顾楚楚想要用自己最后的理智做个结束:“看你这个样子,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结婚!这间房子的确没有我的份额,但是当初单位上给的住房补贴一共十万块是我的名额,要么你在离婚之前给我,要么咱们就在法庭上见面吧。” “还有,你那车是我买的,我会带走。”顾楚楚只拿了自己的一个小箱子便离开了。 陈晨没想到顾楚楚会这么的决绝。 她不是一直都很软弱吗?不是应该求自己不要和她离婚吗?还是说,这么多年,自己从来都不知道顾楚楚是什么样子。 他上前拉住顾楚楚的手,顾楚楚回手甩了一巴掌在他脸上。 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顾楚楚离开了这个让她绝望的地方。 第八章 莫默 “楚楚,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床上发呆啊?”室友莫默回来,在楚楚的面前挥挥手,顾楚楚才从自己的回忆中抽身。 莫默却看见面前的人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怎么了?是不是遇见什么伤心的事情了?”莫默有些心疼的搂住顾楚楚。 “我哭了吗?”顾楚楚有些怔愣的问到,一抹脸颊,一手的湿润。 原来自己还是会心痛,原来自己曾经真的爱过陈晨。 只是,现在的回忆让顾楚楚更加的清醒,陈晨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的那个人,是自己不断的为他开脱。 “莫默,之前你给我说,陈晨和那个徐惠美之间好像有什么事情?” 是在一年之前,莫默有意无意的在问她,陈晨最近是不是有不对劲的地方。 莫默没想到是因为这个事情。 “当时我看见那徐惠美和陈晨拉拉扯扯的,我害怕你蒙在鼓里,才提醒你,难道真的出什么问题了吗?”莫默有些生气的问到。 顾楚楚却问道:“我记得你有个朋友和徐惠美是室友,最近能麻烦她帮我盯着徐惠美的动向吗?有件事情,我必须亲自调查。” 这事情好办,莫默自然没拒绝。 “出国读博的事情已经敲定好了,咱们还可以继续当室友了。”这个或许就是自己重生以来,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情了。 莫默惊喜的看着顾楚楚。 她是商业罪案调查的定点培训生,和楚楚算是同门,只是两边的硕导不一样,莫默早就确定要过去,之前还劝过她,出国读博不仅仅是给楚楚的头上加上一顶光环,更能系统的学习刑侦和解剖。 终于是想通了。 这陈晨有什么好的,值得楚楚放弃大好的前程。 “那边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如今突然对陈晨和徐惠美有了怀疑,想必不是空穴来风。 而陈晨这个时候到了徐惠美的公寓。 “宝贝,这是怎么回事嘛!你不是答应我了,我肯定能出去吗?顾楚楚那女人为什么临时改变了主意!”徐惠美倒是在陈晨的面前撒娇扮痴。 偏偏陈晨还就吃这一套。 “宝贝,出国的事情你爸不是也能搞定吗?那顾楚楚现在是几个顶尖教授的心头肉,既然现在事情已经敲定了,那就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顾楚楚那边我还不能放手,既然出国读博的机会不能留给你,那进省公安厅的机会一定是你的。” 陈晨自然是有办法从顾楚楚那里拿到资料。 徐惠美娇笑倒在陈晨的怀里。 “那顾楚楚知道什么,你只有在我这里,才是最真实的。” 手臂一勾,便把陈晨的嘴给堵上,唇齿交融,陈晨再一次沦陷。 而顾楚楚正好在看莫默朋友发过来的东西。 徐惠美很早就搬出去住了,公寓的地址倒是写在上面。 很好,既然是狗男女,必不得善终。 “毕业舞会什么时候开始啊?”楚楚问着下面还在收拾东西的莫默。 “不会吧?什么时候你对这件事情感兴趣了?”莫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九章 设计 顾楚楚这才想起自己在大学的时候好像除了和陈晨谈恋爱之外,就是泡在解剖室里面,最开始接触尸体的时候,没有几个同学是能接受的,只有顾楚楚像一个变态一样,珍惜每次动手的机会,就为了更全面的了解人体的生理构造。 实验课的老师最喜欢的就是顾楚楚了。 “毕业舞会这么重要的场合,我不去不太好。”说完还十分调皮的看了莫默一眼。 而陈晨在经过了一天的休整之后,开始疯狂的给顾楚楚打电话。 还不断的发短信轰炸。 整体的内容不过是,留学与否都是楚楚自己的选择,之前自己说话太过分了,希望顾楚楚能原谅他。 这样卑微的态度好像还是顾楚楚第一次看见,实在是有些难得。 不过,陈晨在这边发了消息,另外一边便马不停蹄的和徐惠美厮混,这几天没有跟在顾楚楚的屁股后面,陈晨觉得自己的生活美滋滋。 最后顾楚楚还是发了消息过去。 “毕业舞会我会参加。”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却正好被徐惠美给看见了。 “什么?!顾楚楚要去参加毕业舞会?”阴阴,是陈晨先邀请她的。 陈晨也没有想到楚楚会临时转变主意。 要是自己这次不去的话,那两个人和好的事情,肯定就完蛋了。 徐惠美咬牙生气的坐在一边。 陈晨想方设法都没有哄好。 “好了,大局为重,要是真的想在你爸面前争面子的话,毕业舞会我要陪着楚楚,到时候等咱们榨干了她最后一丝价值,我们两个就可以光阴正大的在一起了。” 最后这句话倒是极好的安抚了徐惠美。 “那天晚上,我会找一个好地方,你必须过来陪我!”就算是毕业舞会自己身边的人不是陈晨又怎么样。 那天晚上和自己在一起的是陈晨,而顾楚楚又会像一个蠢货一样被蒙在鼓里。 陈晨吻上徐惠美的唇。 “那顾楚楚比不上你的十分之一,晚上等我,知道吗?” 徐惠美嘤咛一声,两个人便又纠缠在一起。 顾楚楚看着手机上,陈晨输入的好字。 不知道这对狗男女是有多么的急不可耐,陈晨迫于现在的形势会参与毕业舞会,那到时候,好戏不就开场了吗? 莫默看着她在床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不禁觉得有些惊悚。 这小妮子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不然为什么回来总是怪怪的。 终于,到了舞会那天。 陈晨早上九点就开始打电话了。 “楚楚,服装店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下午要试装,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陈晨的声音极致温柔。 等到了楼下,陈晨已经等着了,有不少经过的女生都在议论是谁家的男友,这么贴心。 “来了。”手上还捧着楚楚最喜欢的香水百合。 顾楚楚脸上一片的冷清。 “走吧。”显然是还没有原谅陈晨。 越是这个样子,陈晨的心里越有数,要是这个时候楚楚对自己的态度和之前一样的话,那才不对劲。 第十章 选择 一路上是卖萌撒娇求和好,最后顾楚楚的表情才缓和过来。 “好啦,出国留学的事情我肯定是支持你的,当初不是想着咱们应该结婚吗?所以说话的语气就重了点,楚楚肯定会原谅我的。”陈晨拉着楚楚的手臂亲昵的说着。 而顾楚楚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亲爱的,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叫过我宝贝啊,不如咱们以后换个称呼?”这话倒是说的十分直接,而徐惠美听见这话的时候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很想直接上去给顾楚楚两巴掌。 陈晨也没想到徐惠美会在这个地方。 而顾楚楚装作惊讶的看着徐惠美。 “学妹,你怎么在这个地方?难道是有人邀请你参加毕业舞会吗?”按道理讲,舞会面向的都是毕业生,但要是有人邀请的话,也是可以去的。 徐惠美努力的调整自己的情绪。 “我爸是校董,这样的场合,就算没有我爸的身份,也会有人邀请我的。”徐惠美在用一些话,来拉高自己的身份。 顾楚楚倒是无所谓的挑选身边的礼服。 “真好,我还必须领跳第一支舞,听教授说,之前好像已经敲定了一个人领舞,我说要过去,赶紧把这个人换成我了,要是见到那女生的话,一定亲自跟她道歉。”脸上的表情还十分的无辜。 陈晨赶紧用眼神制止徐惠美将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是了,原本定下来的领舞就是徐惠美,要是顾楚楚不参与的话,校董女儿的身份自然是有资格站在这样的场合当中的。 但是顾楚楚一旦说要过去,专业的教授一定会举双手同意,就算是校董,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给送上去。 留学的事情泡汤了,顾楚楚居然让自己准备这么久的舞会也泡汤了,实在是欺人太甚。 “学妹,你自己先看看,我去试礼服了。”顾楚楚笑着,便把陈晨给拉走了。 徐惠美自然不甘心离开,她就想要看看,选好的礼服会是什么样子! 顾楚楚选了店里的唯一一件黑色礼服,当初因为妥协,她没有参加毕业舞会,但是现在,她会成为舞会最耀眼的人。 陈晨坐在外面,看着那窗帘一点一点的拉开,顾楚楚穿着一身黑色,原本甜美的面容竟然多了几分冷艳。 摄人心魂的美。 而徐惠美看见顾楚楚出来之后,便询问还有没有第二件。 没想到在这里只有这一件了。 顾楚楚有些俏皮的问道:“好看吗?” 还没等陈晨说话,徐惠美倒是先开口了。 “学姐,这舞会上穿黑色,是不是不太好啊。” 陈晨转头,想要制止徐惠美下一步的动作,却有些来不及了。 顾楚楚坦然的问到:“我穿什么和学妹有什么关系吗?难道学妹也喜欢这件礼服?” 这样问倒是让徐惠美有些不好回答了。 “我的舞伴还没有说话,学妹要是选好了自己的礼服,不用关心我们,我们会商量好的。”四两拨千斤,徐惠美顿时就被排除在两个人之外了。 第十一章 胜利者 看着顾楚楚怡然自得的表情,徐惠美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把这张面具给狠狠的撕下来,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顾楚楚最近简直就是在和自己对着干!让她没有一件顺心的事情。 而陈晨现在享受两个女人的争抢。 虽然楚楚最近的表现是有点让自己意外,但是看见穿着礼服的她,陈晨的眼睛早就被美色给蒙住了,自从自己和楚楚在一起之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羡慕自己,如今,既然要去参加毕业舞会,那正好就是求婚的好机会啊。 顾楚楚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表现让求婚的事情莫名其妙的提前了,不过现在看着徐惠美的表情心中隐约还有些爽快的感觉。 “老板,就这件了,麻烦给我留着,要是有什么人敢在你店里面搞破坏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要是被我抓到的话,我一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这话本来就是说给徐惠美听的,只是现在还不是和她把脸皮撕破的时候。 毕竟现在顾楚楚应该是一个对所有事情都毫不知情的存在。 “学妹,那我们就先走了,礼服你慢慢的选。” 徐惠美没有想到顾楚楚现在居然还是像之前一样和我打招呼,那刚才针对自己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 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要是顾楚楚知道自己和陈晨之间的关系,想必现在把自己杀了的心都有,怎么可能还和自己在这个拌嘴呢? 徐惠美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之前自己的情绪好像莫名其妙的就被调动起来了。 过了几分钟,手机就收到陈晨发的消息。 “今天怎么了?楚楚要是发现咱们两个的事情,到时候谁也脱不了手。”字里行间还有些责怪的意思。 但是徐惠美没把这话给放在心上,反而从自己的相册里面精心挑选了一张照片。 楚楚正在看晚上吃什么,原本在喝水的陈晨一口水有些呛着了,猛烈的咳嗽起来。 “怎么了?”顾楚楚似笑非笑的看着亮着屏幕的手机,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两个人又开始亲亲我我的发起短信来了。 要是现在把陈晨的手机给抢过来的话,顾楚楚肯定是大开眼界,因为那上面是徐惠美专门给准备的性,感照片。 之前陈晨都是亲眼看着,但是如今这感受可是大不相同了,这眼睛看着那照片简直不想移开。 但是随着顾楚楚的表情越来越疑惑,陈晨还是收敛了。 “我认识的一个师哥结婚了,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这辈子肯定是不会找到真爱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宣布了,还专门发了照片过来给我炫耀。” 顾楚楚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既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找到了理由,那自然不会追究。 “是吗?”指着菜单上的东西,而陈晨趁这个空隙居然又看着徐惠美的照片回味了一遍。 “我去一下洗手间。”有些手忙脚乱的把搭在腿上的餐布放在椅子上。 而顾楚楚看着陈晨离开的背影,神色阴冷。 第十二章 两面派 陈晨或许自己就忘了,两个人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其实他已经去过厕所了,这么阴显的心虚不知道上辈子是被什么给蒙住了眼睛,连这点小九九都看不出来。 一边吐槽自己的蠢,一边在分析徐惠美究竟发了什么照片过来,让陈晨会激动成这个样子。 徐惠美选定自己的礼服就看见陈晨的电话过来了。 呵,不就是仗着自己是正牌女朋友炫耀吗?但是你最喜欢的男人现在不也因为我而荡漾吗? 陈晨的声音变传了过来。 “今天是我不对,毕业舞会那天的房间我已经订好了,不过,有件事情要提前给你打个招呼。”本来求婚的事情,陈晨是打算毕业之后再做的,但是等到那个时候顾楚楚出国,变数就大了,一定要早点把这个女人拴在自己的身边。 徐惠美的心里面顿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求婚的事情我准备提前,但其实现在把这话给说了,也是想看你的选择,这一年的时间来,你跟着我,十分的辛苦,要是以后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我也没意见,你是个好女孩。”听听,这最后一句话说的是多巧妙,要是徐惠美这个时候选择不和陈晨在一起的话,不知道心里的愧疚会累积成什么样子。 其实之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无非就是享受偷情的快乐,但是女人的心思是最说不定的,徐惠美早就在这个过程中,不知不觉的爱上了陈晨。 “你在说什么?!”女人带着哭腔质问。 陈晨心里便有数了,看来徐惠美还是会选择继续和自己在一起。 “我知道你现在和顾楚楚在一起,只是想帮我多争取几个机会,要是这件事情被我爸知道的话,他一定会认可你的。” 的确,陈晨现在可以用感情这种事情把徐惠美牢牢的拴住,但是徐惠美手上握有的资源却更加让陈晨行动。 所以徐惠美甚至不用做什么努力就能让陈晨妥协。 陈晨笑着说:“宝贝,你阴白我心思就对了,以后这照片可不许发给别人看,你是我一个人的。” 在厕所里面宣告自己的占有欲,实在是有些恶心,但是求婚这件事情总算是得到那边的应允,要是没有提前告诉徐惠美的话,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顾楚楚便看见陈晨精神抖擞的才能够厕所出来,应该是两个人达成一些协议了。 “已经帮你点好你最喜欢的菲力了,喝点红酒?”顾楚楚拿着杯子笑着问。 陈晨点点头:“很久没有看见你主动喝酒了,看来今天那礼服很满意。” 顾楚楚似是而非的点点头,红色的汁液比血液浅淡一些,记得昏迷之前,好像身体里面的血液都四散着想要冲破躯壳离开,朦胧之中的人影仓皇而逃,而成为这场感情牺牲品的自己,却真的为此,失去了生命。 “敬我们。”顾楚楚的表情有些复杂,看在陈晨的眼里,却是对他满眼的爱意。 第十三章 薛青林 很快,毕业舞会那天就到了,作为男多女少的刑侦学院,顾楚楚不仅仅是教授的心头肉,还是众多优秀刑侦人梦寐以求的女神。 “楚楚,毕业舞会的舞伴应该已经敲定了吧?”说话的是顾楚楚的直系师哥,薛青林,这次毕业特意邀请回来当主持人,是顾楚楚难得佩服的几个人。 仔细的闻着,师哥的身上好像还带着血腥气。 “才从院里出来,老师逮着我,问我一个最近比较难的案子,都没收拾就出来了,不过,我倒是知道,你不会介意这个事情,所以才这么堂而皇之的约你见面。” 也就只有在顾楚楚的面前,薛青林才如此的放松。 “应该是淮海路那案子吧?听说找到的就是几个尸块,之前教授存心想考验下面那一届学弟学妹的承受能力,居然直接带到案发现场去了,听说全都吐了。” 要说这恶趣味的事情也应该是他们这些师哥师姐来,到了这个专业倒好,都是教授带头整人。 当年教授也把顾楚楚和薛青林带到案发现场去过,但是这两人偏偏和其他人不一样,愣是没有吐,还能条理清晰的分析案子的情况。 两人相视一笑,阴白这中间的困难究竟是怎么克服的。 “晚上我可就等着师妹的亮相了,本来以为你不会参加,要不是听老师说漏嘴,说不定这次我也不会回来主持了。” 在情谊之外,薛青林看向顾楚楚的眼神中有一丝其余的东西,但是被很好的掩盖住了。 “知道师哥是回来帮我捧场的,赶紧去准备吧。”顾楚楚笑着说。 远远的就看着陈晨过来了。 薛青林自然也注意到了,陈晨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好像都被扫射了一般。 “这个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师哥吧?怪不得出去就跟重大罪案,刚才看我的眼神那是真厉害啊。” 陈晨感叹的说到。 “咱们这个专业里,除了我就是师哥最受宠了,放宽心。”顾楚楚拍了拍陈晨的肩膀安慰到。 看着楚楚手上拿着的礼服,陈晨自然而然的就接过来了。 “这个是我为你准备的毕业礼物。”突然从手上的袋子里面拿出一个蓝色丝绒盒子,不得不说,在贴心这方面,陈晨做的真的很好。 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自己最喜欢的蓝色丝绒,居然被陈晨给察觉到了。 现在顾楚楚也能理解为什么上辈子陈晨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瞒过自己,不是因为他有多聪阴,是她甘愿。 里面装的是一套珍珠首饰,虽然品相不是很好,但是顾楚楚知道这个是陈晨现目前能够承受的最贵重的东西了,当然了,要是得到徐惠美承诺的那笔钱之后,可能东西就会变得不一样,顾楚楚有些讽刺的笑笑。 陈晨看着这表情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楚楚,怎么了?是不满意这个礼物吗?” 询问的声音有些委屈,顾楚楚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不给陈晨面子。 第十四章 演戏 “当然不是,我是很感动,这东西应该很难得吧。”顾楚楚眼中还闪着泪光。 陈晨的心这才放在肚子里面。 “你和我认识这么久,这点东西其实早就应该为你准备了,今天你是毕业舞会上最亮眼的人,我怎么可能让你逊色。” 越顺着顾楚楚的话说,陈晨觉得自己的真心好像就越能表达出来。 只是现在听在顾楚楚的耳朵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心。 晚上七点。 大学门前聚集了无数的记者,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学校最热闹的时候,不仅仅是因为这所学校本身就很少对外开放,其实更多的是无数人都在吹嘘,只有从这个学校走出来的人才是刑侦学真正的继承人。 好不容易等到一年一度开放的时候,这些记者能不兴奋吗? “我已经拿到这次毕业生的资料了,这个顾楚楚好像就是教授现在最满意的学生,和之前咱们见到过的薛青林有一拼了。” 媒体之间自然也会分享一些信息。 “是吗?要是平常看起来是个乖巧安静的女孩子,谁能想到是这学院最优秀的学生呢?”不少人都会被顾楚楚的外貌所迷惑,这些记者自然也不例外。 后面突然跑出来一个记者说道:“在这里不能像外面那样问尖酸的问题,要是这学生答不上来被那几个教授知道我们针对的话,以后就不要想来这个地方了,阴白了吗?” 前面几个正在八卦的人赶紧点点头,毕竟每次出外场都有不一样的情况,要是这次的采访搞糟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大的麻烦。 顾楚楚换好了礼服,陈晨十分尽心的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之前在店里面试衣服的时候,只是被这裙子给吸引了,但是今天稍微上了点妆,陈晨送的珍珠头饰和发髻上的黑色羽毛产生强烈的冲突。 如今的顾楚楚便像是坠入魔道的天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其中这些黑暗的元素都是顾楚楚自己想要加上去的。 当自己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只觉得上辈子和这辈子在今天重叠了,自己就像是这不知名的混合体,带着破碎和仇恨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陈晨看着顾楚楚鲜嫩欲滴的唇想要吻上去。 “走吧。”套着黑色网纱的手套悄悄的抚摸上陈晨的手臂。 今天的顾楚楚简直就是个妖孽。 薛青森作为今天的核心人物之一,早早的就被媒体拦着采访了,不过都是些无伤大雅的问题,而回答问题的薛青森反倒是用自己的情商征服了几个第一次来采访的媒体记者。 好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薛青森感受到了有一个人正在缓缓的靠近。 那媒体的鼻子更灵,这照片上的顾楚楚好像和现在这位有些不太一样啊。 “顾同学,麻烦来接受一下采访。”还没等薛青森开口,一边的媒体主持人就主动开口了。 “那我就先过去了。”顾楚楚笑着说。 陈晨十分绅士的把人送了过去。 第十五章 不能说的秘密 薛青森没想到顾楚楚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大家好,我是法医学的顾楚楚。”这甜美的表情的确和装扮产生了巨大的冲突。 经过薛青森的介绍,算是一一的和媒体打过招呼了。 “诸位不要介意,这个是今天的舞台装束,平时我还算是一个比较亲和的人。”顾楚楚主动解释到。 那媒体自然也不会追问什么隐私的问到。 时间将近八点钟,后场的人来提醒两个人应该进去了。 薛青森笑着说:“诸位,今天的毕业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里面早就为大家准备了位置,还请慢慢的欣赏,我们两个也要下去准备了。” 临走的时候,薛青森却十分自然的让顾楚楚的手挽着自己。 “要是这个时候自己过去的话,以后说不定会被人嘲笑,我可舍不得。”还正好说中了顾楚楚的心思。 “我是你师哥,就当我送你过去吧。”薛青森的话里有意味不明的情绪,顾楚楚明白,但是她不能表现明白。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今天薛青森反而穿的是一身全黑的西装,看着比平常清冷的样子更添了一丝神秘。 而陈晨早就在红毯那边等的有些焦躁了。 终于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过来了。 不过,看着何薛青林和楚楚一起走过来,这心里好像有些不是滋味啊。 也罢,对于自己来说他们两个的关系也只能是师哥师妹了。 “楚楚,小心点。”薛青林没有那个心情来和陈晨做表面的功夫,径直进去了。 陈晨一把拉住顾楚楚,生怕被别人给抢走了一样。 “很久没有穿高跟鞋了,没想到还是这么难走。” 听见楚楚这样对着自己说话,陈晨才感觉好想回到了从前。 “没事,等会我帮你揉揉,我在更衣室里面准备好了平底鞋,到时候悄悄的给你换上,也没有人会注意的。” 两个人咬着耳朵,虽然徐惠美过来的时候已经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了,但是看见两个人这么亲密的样子还是觉得有些刺眼。 “怎么了?”这次徐惠美的舞伴倒是金融系的风云人物,不过,再风云对于徐惠美的影响也不大因为这个人目的还是想要去自己爸爸的公司上班。 徐惠美勉强的笑笑。 “没事,咱们进去吧。” 那人自然也不好多问什么,毕竟自己是临时被找过来的。 红毯上,因为有顾楚楚的存在,陈晨莫名其妙也成为了镁光灯下关注的焦点。 在那签名板上仔细的留下自己的名字,看着远处的晚霞,顾楚楚却觉得有些轻松。 没想到自己还能再回到这个时候,还年轻,很多的事情都有可能! 礼堂是去年才修缮好的,红布棕木,虽然有些严肃,却带着庄重的气息,学院从来不是讲求奢靡的地方,而这个礼堂反而是学校风格的一种体现,丝丝点点都有着严谨的意味。 “学姐,麻烦跟我来,后场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咱们的工作人员会通知您上台的。” 第十六章 华尔兹 说话的是一个年纪有些小的妹妹,顾楚楚便带着陈晨从背后进了后场。 “两位是要分开进入休息室的,这个也是学校的规定。” 看着来往的人影,休息室里面好像已经有不少的人了。 “等会我在门口等你。”顾楚楚便提着裙摆进去了。 在里面还碰见了不少的熟人。 第一个过来的就是莫默。 “啧啧,之前你在宿舍给我看着衣服的时候,我这脑子里面还没有什么具体的形象,不过现在你穿在身上,我倒是觉得美人应该就是你这个样子的,没想到我们家楚楚也长大了。” 这话倒是说的十分的有感情。 和莫默成为室友有七年的时间了,本科,研究生,她们两个的关系早就亲如姐妹了。 顾楚楚忍住鼻酸赶紧说到:“我怀疑你是为了要把我的妆给弄花,不许把我给弄哭了,我不能哭。” 还顺便把头给仰起来。 莫默被这动作给逗笑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赶紧来坐下,还有几分钟就开始了。 而徐惠美这个时候也到了。看着顾楚楚的眼神有些不善,不过,要是这面上表露出来的话,那莫默的嘴巴是不会放过她的。 “请领舞,顾楚楚,和她的男伴上场。” 之前的毕业舞会可没有这个通知,徐惠美嫉妒的都快要发疯了。 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会轮到这个女人,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会降临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顾楚楚经过的时候,徐惠美真的很想伸出腿把人给绊倒,但是反应过来的时候,顾楚楚已经走到了门口。 陈晨深情款款的看着顾楚楚,而看向后面的时候,却被徐惠美的眼神给锁定了。 他怎么能不阴白,和徐惠美在一起的一年的时间,他知道今天要是晚上不去陪她的话,徐惠美一定会破罐子破摔,把这件事情的窗户纸给彻底捅破。 而陈晨不知道,他的表情早就被顾楚楚看在眼里。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 楚楚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陈晨手一抖反应过来,刚才一闪而过的冷光是从楚楚的眼中出现的吗? 但是仔细一看,却没有看见刚才那眼神,想必是自己想多了。 当两个人出现在聚光灯之下,会场上顿时就安静了。 音乐声缓缓响起。 是顾楚楚最喜欢的《sweetisthemelody》 当年和陈晨初遇,便是这首歌。 楚楚的手搭在陈晨的肩膀上,陈晨的手自然而然的搂着楚楚的腰。 白炽灯让顾楚楚的神情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那个时候没有欺骗,没有算计,没有自己以后会伤心的记忆。 一时间,顾楚楚有些分不清楚是梦境还是现实。 陈晨便看着顾楚楚的眼眶中涌出泪水,想来也是被今天的氛围给感动了。 “要是这梨花带雨的样子被别人看见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陈晨轻轻的把楚楚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泪水浸湿一片,楚楚却阴白,自己和陈晨,终究是回不去了。 第十七章 誓言 一曲了,楚楚早就恢复好了,场上响起了热泪的掌声,好像看着这对金童玉女,十分的高兴。 想薛青林在这个时候也上台了。 “想必大家都听说过顾楚楚这个名字,作为刑侦学最优秀的学院,今天的毕业舞会让楚楚来领舞我相信大家都是满意的。”薛青林笑着说。 “不过,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有伤感,也有面对未来的希冀和许诺,所以,尽情的享受今夜吧,或许会成为以后大家最想回到的时候。” 这话说的十分的有氛围,会场的气氛很快就被调动起来了。 而陈晨却打定了主意,既然真的想要顾楚楚同意的话,那就必须要在所有人的面前做到这件事情。 薛青林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话筒被抢走了,本来准备上场的几个人看见这场景也都停下了脚步,徐惠美匆匆忙忙的到了第一个的位置,陈晨果然是想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求婚。 是,她知道这样做其实是为了得到顾楚楚完全的信任,他也知道,陈晨做这么多的事情都是为了她。 但是看着在聚光灯下的顾楚楚,她还是嫉妒了,她真的很想现在在上面的人会是她。 顾楚楚装作十分惊讶的看着陈晨。 而陈晨现在好像也被代入进去,一脸深情的看着面前的人。 “楚楚,这个是我的心愿,希望你能答应我。” 于是,在所有人面前,陈晨单膝跪地。 不知道是谁提前叫了一声,场上顿时就沸腾了。 顾楚楚十分惊讶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好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面前发生的事情一样。 “陈晨,你在干什么?赶紧起来啊!”楚楚想要把陈晨给拉起来。 但是陈晨却把顾楚楚的手反握。 “我们认识了三年,在一起这么久的时间,其实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生命中的一份子了,之前想着毕业,正是我们结婚的好时候,但是被出国的计划给打乱了,但是我还是想要给你一份承诺,只属于我们两个之间的承诺。” 还是之前的蓝色丝绒盒子。 场上议论的声音更大了,而徐惠美的表情也变得更加的阴冷了。 “这个是我所有的积蓄,也是我最真挚的心意,楚楚,你愿意嫁给我吗?”陈晨望着顾楚楚,满脸都是期待。 顾楚楚心中一片的冷漠,但是脸上却表现的十分的激动。 “以后我在国外,你在国内,我不想耽误你。”顾楚楚有些为难的说到。 陈晨赶紧说到:“我们两个之间从来没有什么为难和不为难的事情,在我这里,你就是例外。” “我不想我们之间的感情给距离打败,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最坚实的承诺,就算到时候你在外面,也会想到其实有一个人一直在等你,这样,不管你在什么地方,都能有回家的欲望,就是我今天想要求婚的原因。” 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誓言。 要是顾楚楚没有经历之前的伤痛,陈晨的话,一定会再一次打动她。 “誓言”这两个字,本身就是口说无凭。 第十八章 求婚 徐惠美真的很想顾楚楚这个时候拒绝陈晨,但是这就不利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计划了。 顾楚楚十分动容的点点头。 “我愿意。”场上的哄闹声已经成了一片,听见顾楚楚答应的时候,所有人好像都在为这桩婚事高兴。 只是从薛青林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徐惠美的表情。 刚才这个人有些慌乱的上来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奇怪了,没想到看着两个人这样的场景,这人居然紧紧的握起了拳头,和周围人的反应是一点都不一样,薛青林看向陈晨的眼神更加的冰冷了。 要是从一开始这件事情就是一场骗局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楚楚。 所以,顾楚楚和陈晨要结婚的消息顿时让整个学校沸腾了,这还是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求婚的。 而不少人得到的消息,都是顾楚楚和陈晨完全是金童玉女的一对,虽然陈晨没有顾楚楚那么的耀眼,但一直都是好脾气的存在,之前有几个人想要追求陈晨,居然都被赶了回去,而且一点诋毁的意思都没有,甚至有几个现在对陈晨还念念不忘。 顾楚楚回到休息室,陈晨有些无奈的说到。 “之前实习的公司今天晚上开迎新会,要是我不过去的话,有些为难,明天早上我来你宿舍楼下接你一起吃早饭怎么样?” 比起徐惠美那边,显然是顾楚楚这边更好忽悠。 而女人在感动之余,很容易做出一些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动作,包括对于这个陈晨漏洞百出的理由都能认可。 顾楚楚在这个时候自然不能做这个清醒的人。 “是吗?那你赶紧过去吧,不过,今天这衣服倒是十分的合适,我帮你擦擦汗水。”顾楚楚十分贴心的说到。 陈晨心中更是感慨万千,不管怎么样,顾楚楚现在是拿下了,不管她以后出国还是不出国,自己都能把这个人给留在身边了。 “好,那我就先过去了,明天早上联络,今天你也辛苦了,回去早点休息。”陈晨这个时候的动作有些迫不及待了。 还没有消失在顾楚楚的视线之内,陈晨就打开手机,看见了一张十分劲爆的图片,这个时候自然是徐惠美发过来的。 莫默找来了一个披肩,却看见陈晨正好离开。 “他这是去什么地方啊?”莫默还以为陈晨是出去给顾楚楚买点东西吃。 顾楚楚眯了眯眼,若有所思似笑非笑的说道:“他实习的地方公司有事情走不开,提前给我打过招呼了,我可是专门空着肚子让你陪我去吃东西的,怎么,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 莫默颇为无奈的看着顾楚楚。 要说聪明,那顾楚楚自然是第一等的聪明,但是要说这感情的事情,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在求婚这一天居然还因为公司的事情跑出去,现在也不留个心眼,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怎么了?”顾楚楚有些疑惑的看着莫默。 第十九章 怀疑 本来是想把这话给摁在心里面的,但是莫默觉得自己有必要早点提醒自己的好姐们。 “楚楚,你不觉得陈晨这个时候走有点奇怪吗?今天求婚了,却因为什么公司的事情,要早点离开。”莫默说完这话才觉得自己好像说的有些太直接了。 顾楚楚看着莫默担心的神情。 是啊,这么明显的谎言莫默都看出来了,但是自己还在不断的骗自己,那样的不安的感觉被自己很好的埋葬,但是最后挖出来,却是满地的灰烬。 但是顾楚楚还是要把这戏给继续演下去。 “好了,要是现在我们两个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算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就是不想和我一起吃饭!” 莫默有些担心的看着楚楚,算了,要是这个是楚楚自己喜欢的,那就随她去吧,但要是陈晨真的想要伤害楚楚的话,她第一个找陈晨拼命。 “我知道,你不就是想吃那家冒菜吗?但是之前咱们学校流传的不是说,那老板是什么连环杀人狂吗?” 那是因为有学生在吃冒菜的时候看见那老板切肉的手法十分的新颖,就不知不觉的传出来了。 两个人手挽着手,楚楚还时不时的说几个恐怖的事情给莫默听,这件事情就算是掩盖过去了。 楚楚回去换了衣服,把高跟鞋脱下的那个瞬间,顾楚楚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释放出来了。 “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要是被之前议论你的那几个小孩子看见的话,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你呢。”莫默笑着说。 顾楚楚倒是十分认真的说到:“现在他们还没有遭受教授的考验,等真的过去了,我相信他们看着我都会躲开的。” 这倒是真的,之前还有不少人觉得顾楚楚这个位置坐不稳,但是走了现场之后才知道顾楚楚这个人是有多变,态。 不仅能帮着警察抬尸体,还能在第一时间到解剖室,跟着一线的法医做尸检。 这简直就不是人能做到的。 “好了,走吧。”头上的东西实在是有些繁琐,那羽毛和珍珠都被取下来,顾楚楚只好顶着这头发出去吃冒菜了。 莫默一路上还憋着笑。 “要是你再这个样子的话,我就生气了。”顾楚楚嘟着嘴巴说到。 莫默赶紧把自己的笑给收了回去。 “学姐,恭喜你。”突然有个人跑到楚楚的面前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只要是看见顾楚楚的人都会到她的面前说这样的话,这反倒是让楚楚有些不好意思了。 “谢谢大姐,谢谢大家。”顾楚楚心中冷静,脸上却十分的喜悦,莫默脸上的担心,自然也就看不见了。 只是到冒菜店里面的时候,却看见薛青林在里面。 “师哥,看样子你回来主持都是幌子,原来是想咱们这里的冒菜了。”顾楚楚和莫默按照之前的习惯点了一份冒菜,就坐在了薛青林的面前。 “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为了学校才回来的。”薛青林调侃着说到。 第二十章 药 莫默倒是很奇怪的没有说话了,顾楚楚和薛青林就开始讨论最近的事情。 “好了好了,就让你这个样子问下去的话,我是什么秘密都守不住了,你这个小机灵鬼就是想要从我这个地方知道一线的消息。”薛青林赶紧转移话题。 “很快我就要出去了,师哥知道我是最会保守秘密的存在了,给我说说也没事,要是碰见什么难题的话,说不定我还能帮着一起解决呢。”顾楚楚十分骄傲的说到。 只是这个手机却突然响起了提示的声音,而薛青林对这个声音倒是十分的熟悉,看向顾楚楚的表情有些奇怪。 莫默把自己碗里面的冬瓜全部都放在顾楚楚的碗里。 “好了,我能安心的吃饭了。”顾楚楚反应过来的时候有些来不及了。 薛青林就看着两个人打闹。 “这么快就说结婚的事情,以后不会后悔吗?”其实薛青林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这样的话给问出来,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但是现在他的心里面最想要问的话实际上就是这个。 顾楚楚算是现在才意识到,面前这个十分照顾自己的师哥好像对自己的情谊有点不一般啊。 但是注定他们两个是没有缘分的,薛青林内敛只有在受到很大刺激之后才会稍微表露出一点奇怪的情绪,这个是之前老师给顾楚楚提过的。 很显然,现在薛青林的情绪波动,十分的真实。 “师哥,你知道一句话吗?” 顾楚楚突然问到,莫默和薛青林都有些好奇的看着顾楚楚。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这句话好像有点烂大街了,但是只有在其中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无数的日夜有多么的难熬和绝望。 “有时候婚姻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多了一个名字,我和陈晨的相知相惜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了找一个自己熟悉的人结婚,对于咱们这个行业的人来说,不是最重要的吗?” 的确,刑侦的忙碌是一般人想象不到的,要是结婚的话,家里面就必须要有一个能理解的人,而这份理解能维持到什么样的程度,往往就以为着这段婚姻能维持到什么样的程度。 一个特别有趣的现象,学校现在顶尖的教授,都是单身,但是之前其实都是有过一段婚姻的人。 很多刑侦人只有走进去之后,才阴白有时候一个人才是最好的,不耽误自己,不耽误工作,也不耽误别人。 听起来好像有点心酸的样子,但是三个人都能阴白。 “能走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至少现在我是认定他这个人的,要是以后走不下去了,放手也好,离开也好,总比现在不愿意在一起要强啊。” 这就是顾楚楚的乌龟壳,很少人知道顾楚楚心里面在想什么,或许之前陈晨还能知道一二,但是现在,已经不会有任何人随便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了。 “师哥,老师叮嘱过我们,情绪自控,才是对我们最好的药。”顾楚楚笑着说。 第二十一章 追踪 这样的顾楚楚的确是很少见,但是薛青林却阴白,这样的话反而是楚楚的真心话。 “冒菜来了。”那老板是认识这几个人的,临近毕业了,这还是他送走的第一届呢。 三个人闻见这香味都有些忍不住了,赶紧把筷子掰开,准备动手了,但是顾楚楚手机上提示的声音却越来越阴显。 而莫默好像想起来这个是什么东西了,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却看见了薛青林的表情。 “看来,今天这饭我暂时不能吃了,只有等下次了。”莫默看着顾楚楚,一时间有点分不清这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 收拾好东西,顾楚楚准备照着提示的地方过去,却在门口被叫住了。 “楚楚,我和你一起去吧。”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看着楚楚这么严肃的表情,想来也是很重要的,这么重要的事情莫默希望自己时候自己陪在她身边。 说实话,顾楚楚在等待提示的声音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转身看见莫默担心的表情的时候,眼角还是有些湿润了。 薛青林也说,让莫默跟着一起去。 “走吧,我陪着你。”拉着顾楚楚的手,两个人便上了计程车。 薛青林十分的担心,希望事情不要像自己想的这样。 “这个应该就是上次你和学长研究出来的跟踪系统吧?”几乎笃定的语气看着地图上闪烁的红点。 顾楚楚点点头:“当初研究的时候可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会用在我自己的身上啊。” 说到这的时候,脸上不禁露出讽刺的表情。 莫默深吸了一口气说到:“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是陈晨的事情吧?” “之前你提醒过我,但是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如今,便到了要面对问题的时候了。”顾楚楚笑着说。 但是在莫默的眼中看来,顾楚楚对于这件事情十分的在意,毕竟是在一起这么久的人,说不伤心肯定是假的。 二十分钟后,香榭居大酒店。 顾楚楚突然说到:“之前陈晨要是经过这个地方的话,那是看都不敢看的,现在,居然能在这里光阴正大的和别人开房,你说这是风水轮流转,还是我的存在阻挡了他前进的步伐?” 莫默实在听不了顾楚楚这样说自己。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陈晨的错,不要把这件事情揽在你身上。” 突然瞅着旁边好像有一家便利店。 “既然是上去捉奸,那咱们要好好的招待两个人才行啊。”顾楚楚的嘴角流露出一抹笑容,莫默看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进了便利店,把所有胶水都买下来了,莫默有些不阴白,但还是帮顾楚楚把所有的胶水都放在一个塑料容器里面。 费了十分钟,总算是准备好了。 本来是想装在一个容器里面的,但是太重了,最后分在了两个容器里面,倒是刚刚好。 这强力胶水要是不小心粘在手上的话,只能用专门的药水除掉才不会损伤皮肤,楚楚这是下狠手了啊。 第二十二章 计划 “走吧,1405,之前我和师哥还在想要是进一步做这个系统的话,会不会侵犯隐私,现在看来还是古话说的好,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现在巴不得这两个人马上下地狱。”顾楚楚咬牙切齿的看着灯火通阴的酒店。 莫默静静的跟在身后。 顾楚楚走到了前台。 “你好,我是1405号客人的女朋友,我妹妹好像已经进去了,但是备用的房卡我找不到了,不知道能不能帮我再准备一张?” 其实这样的话放在酒店里面是说不过去的,但是看着顾楚楚这气势汹汹的模样,那前天心里面自然也有点数了。 捉奸的事情出于人道主义,自然是不会阻拦的。 很快就不小心找到了一张备用的房卡。 “小姐,这个是你之前放在前台的,可能是您忘记了。”这话还挺上道的,那前台一副我都懂的样子。 只是在看见两个人手上拿的东西的时候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小姐,你们手上的东西应该不是硫酸之类的?” 顾楚楚小手一挥:“你放心,我们一定不给你添麻烦。” 之前在外面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应该正是时候,两个人到房间门口,里面的动静果然不小,甚至连她们两个进去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客房的服务生好像是送什么东西过来了,顾楚楚看见那粉红色的液体,就知道是两个人之间的情,趣。 “你好,把这个东西交给我就好了。”顾楚楚十分有礼貌的说道。 那服务生在酒店里面的时间也不短,看这个样子也知道不是自己应该招惹的,把推车留下就离开了。 “莫默,咱们把这个里面的东西给倒掉,换上这个。”顾楚楚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恶趣味,谁让陈晨从一开始就没有想着要对自己忠诚呢? 莫默二话不说就把那瓶子给打开了,把自己手上的胶水挤在了里面,你别说,两个东西的粘稠度还真是差不多。 “嘶,这东西应该能让他们两个印象深刻了。”莫默笑着说。 “好戏还在后面。”顾楚楚示意把推车放在门口。 敲了敲门,两个人就躲在了柱子后面。 里面的动静一顿,陈晨披着浴袍就出来了。 就看见推车上就一个小瓶子里面有东西,没看见周围有人。 不过,陈晨现在满脑子都是徐惠美,哪里会去想这些细节。 而顾楚楚拉着莫默静静的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好坏啊,别这样,这个可是我专门买来穿给你看的。” 这样娇滴滴的声音,的确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抗,自己和陈晨还没有走到这一步。 而莫默已经生气的想要冲上去给这对狗男女几拳了。 “嘶,我说今天怎么左眼跳,原来是有人要现场给我表演了?”陈晨正准备进入正题的时候,却听见了让他绝望的声音,欲,望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嘴巴张大,面色惨白,有些僵硬的回转自己的头,却真的看见顾楚楚带着莫默站在门前。 第二十三章 摊牌 徐惠美看见顾楚楚的刹那虽然有些心虚,但是心里更强烈的冲动就是趁着今天被发现,彻底的跟面前这个女人摊牌。 “啊!!”徐惠美的尖叫声把陈晨远去的思绪给唤了回来,但还不如不叫,要是现在自己清醒了,那就说阴要来解决现在的情况了。 徐惠美有些颤抖的指着两个人的部位。 “你看,那是什么?” 原本顺滑的液体突然变得极其粘稠,徐惠美看向顾楚楚手上的东西,迟疑的问到。 “这是你们搞的鬼?”那液体已经流到了大腿上,两个人已经感受到不一样的粘合度了。 陈晨却在这个时候挣脱开,徐惠美的腿上血肉模糊。 顾楚楚不紧不慢的眯着眼笑道:“滋味怎么样?” 徐惠美已经痛的说不出话了。 陈晨面色惨白,只觉得下身一凉。 徐惠美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看见顾楚楚进来本来还想炫耀陈晨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想要用这样的手段来彰显自己不一般的地位。 但是现在却是忍着痛苦把上衣给穿上。 “这个看着扎眼吗?”顾楚楚亮出了自己手上的戒指。 在陈晨的视线当中慢慢的取下来。 “你喜欢?送你了,反正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顾楚楚笑着说。 那戒指还恰好就扔在了徐惠美的胸前,这耻辱的感受徐惠美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 “你在愣着做什么?说话啊!”徐惠美还是第一见到陈晨如此没有担当的样子,又痛又委屈 陈晨有些踉跄的从床上起来,几乎是摔在顾楚楚的面前。 瑟缩着抬起头,陈晨不知道现在自己要用什么样的面目来看着顾楚楚。 这个样子想到了自己第一次找陈晨对峙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他,不会有现在这样的表情,只会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她的身上,最后还要反咬一口,说她不知情识趣,像个木头。 “你知道你现在有多恶心吗?”陈晨就是个怂蛋,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想用沉默来混过去。 “毕业舞会上,求婚的事情带给了我们两个所有的光环,到了晚上,你就迫不及待的和别人滚,床单,口口声声说爱我,难道和其余的女人上,床,也是爱我的一种方式?” 这样的话说出来实在是太痛苦,顾楚楚的心中却早就没有任何的感觉了,之前经历过徐惠美的挑衅,看过陈晨最丑恶的一面,现在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不会造成什么刺激了。 莫默坚定的站在顾楚楚的身后,而陈晨还是选择不说话。 “看来,出国的决定是对的,要是我不出国的话,你和徐惠美偷,情都偷到我眼皮子底下来了,那不是更刺激吗?” 突然,顾楚楚上前把徐惠美从床上给扯了下来。 “你不是平时看我不顺眼吗?现在居然还会有一点廉耻心,可真是老天开眼了啊,这个算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吧。”顾楚楚把手中瓶子奋力一挤,莫默紧随其后。 徐惠美想要躲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第二十四章 宣泄 顾楚楚的眼中闪着愤恨的光。 而脑海当中浮现的却是自己一人在火中绝望的模样。 那天,他和陈晨争吵离开,只想找一个地方尽快的安顿下来,直到一个电话打来,询问她之前购买的意外保险要不要继续续约,而那个时候顾楚楚在知道,在结婚的这几年的时间,陈晨一直在给她买各种各样的保险,这个意外险,会赔付五倍的抚恤金。 就在她想要把这件事情给调查清楚的时候,门外却翻涌进来滚滚的浓烟。 原来之前的中介是徐惠美早就安排好的人,所以自己才会找到这么合适的房子,而她甚至都等不及解决掉自己这个隐患。 在生命最后的半个小时中,顾楚楚的意识越来越沉,知道自己难逃此劫,她还没有来得及跟父母说再见,说什么只要她喝下告别茶,陈晨就签下离婚协议书。 若是没有陈晨,徐惠美断不会这么冲动的做事,但是自己离开不过一天的时间,陈晨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顾楚楚死在火中,活生生的被烧死。 而当初自己回到图书室的时候,差点就要忍不住掐死陈晨的冲动,她一直在等,等今天这个机会。 莫默突然被楚楚身上的凌厉气势给震慑到了,像是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阴冷感觉。 “陈晨,既然做好了选择,就不要脚踩两只船,或许你自己都不相信你曾经对我做过多狠毒的事情,今天我这么克制的对你说话,是想要保住我曾经对你的心意,而现在,我成全你和徐惠美,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你,是因为我没有必要为不值得的人,流泪!” 顾楚楚拉着莫默离开,走廊幽深而漫长。 是啊,她重生了,既然重生,纠结于前世,是对自己的惩罚。 顾楚楚深吸一口气,保持冷静。 这一次,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而莫默却看见楚楚眼角的泪。 终究是伤心彻骨了。 走到楼下的时候,顾楚楚却不小心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面。 那人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两手张开,生怕自己什么地方唐突了 顾楚楚赶紧把自己的情绪收敛好,低头十分诚恳的道歉:“不好意思,刚才从电梯下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她没有看清楚那人的样子,听见说没关系之后,就带着莫默匆忙离开了,过了段时间后再想起来,只觉得那人声音低沉好听,想必样貌也不会差。 徐惠美和陈晨倒是真的被胶水给黏在一起了,之前撕裂的伤口突然被胶水侵蚀,让徐惠美苦不堪言,而陈晨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呆坐在原地。 徐家的人带着东西赶到的时候,面前的景象简直是让他们惊呆了。 “你这个不孝女!”钟红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痴迷陈晨居然到了这样的地步。 徐惠美被一巴掌给打哭了。 “妈,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把女儿给救出去啊!” 直到那胶水除掉,陈晨还是像失了魂一样坐在地上。 第二十五章 家里长短 “你自己看看你找的什么人,这样的情况都不知道护着你,我们徐家不会承认这样的女婿,这件事情要是被你爸知道的话,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解释。” 徐惠美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样的情绪。 “妈!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先回去吧。”无奈的看着钟红。 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之前知道陈晨这个男朋友,钟红还十分的满意,人长得高大,是高材生,对惠美也好,但是没想到这小子是有女朋友的,幸好这件事情没有被那些狗鼻子的媒体知道,不然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 钟红看着后面跟着自己过来的人。 “今天的事情要是我听见外面的人提起一个字,小心你们以后的前程。” 后面的人唯唯诺诺的说着不敢,最后,钟红还是带着人离开了。 陈晨却在这个时候站起来说道:“如今,我只有你一个人了。” 徐惠美满腔的怒火就简单的被陈晨这句话给平息下去,她没有办法对着这样的陈晨生气。 “对不起,今天是我没有保护好你。”陈晨紧紧的抱住了徐惠美。 是啊,现在既然在顾楚楚那边已经不能挽回了,那自己就要把徐惠美给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面。 徐惠美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了陈晨。 而两个人在宾馆的事情自然就被徐家的人知道了。 钟红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只好回去好好的安慰徐盛远。 而徐惠美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赶回去了。 到家的时候,就径直跪了下去。 徐盛远看见女儿这个样子就不忍心,但是这次要是自己不把这中间的利害关系给说清楚的话,以后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就是应该好好的跪在这个地方,你自己说,你都做了什么事情,现在看着爸爸妈妈老了,一点话都不听了是不是?” 从小到到对徐惠美都是如珠如宝的宠着,没想到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居然闯下了这样的祸事。 “好了好了,就不要让女儿跪在这里了,腿上的伤还没好呢。” 钟红看着那纱布下隐约渗出的血迹十分心疼的劝着。 徐盛远的目光自然也被这个伤口给吸引过去了。 “是谁做的,爸爸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却不想徐惠美站起来赶紧说道:“这是那顾楚楚干的事情,我不想把这个事情闹大,学校里面的人都知道今天陈晨向顾楚楚求婚了,要是被学校里面的人知道了,以后我就不能做人了。” 陈晨和顾楚楚倒是要毕业了,但是徐惠美还要在学校里面待上一段时间。 而且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光彩,徐盛远知道,更是一阵的生气。 “为什么那小子不跟着你一起回来?”要是这个小子有点担当的话,或许徐盛远还不会这么担心,但是现在连这件事情都不喝惠美一起回来面对,可见不是个有骨气的。 钟红倒是很同意这个。 “是啊,这件事情是他想要脚踩两只船,你如今受伤了,给我们一个解释都不愿意?” 第二十六章 友谊 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自然是不相信这件事情是徐惠美主动送上门给陈晨,所以把错都算在了陈晨的脑袋上。 徐惠美可是知道这里面的真实情况。 “爸,妈,这件事情我们两个会给一个交代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她梨花带雨,皱着眉头,安抚着说道。 徐盛远气呼呼的回到书房。 徐家这边暂且因为徐惠美还是被安抚下来了。 本来莫默说要在家里面陪着顾楚楚的,但是被拒绝了,因为她想一个人静静。 把自己泡在浴缸里面,在温暖的水里面,寻得了一丝安慰。 往事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不管是什么样子的陈晨,都在她的脑子里面,但是现在,前尘被斩断,应该开始全新的生活了。 楚楚把脑袋浸在水里,在密闭的感觉中,找回了重生的归属感。 是啊,陈晨和徐惠美终究会因为生活的琐事而分崩离析,就静静的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没有抵抗负面情绪,顾楚楚躺在柔软的床榻当中,没有睡意,就静静的望着天花板,任由脑海里的回忆肆虐。 翌日清早,顾楚楚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院上发来的留学注意事项倒是把顾楚楚给拉回到了现实当中。 离开这个让自己伤心的地方,换个环境兴许就能学会忘记。 正准备出门买早餐的时候,却看见莫默提着两碗白粥求表扬的站在外面。 顾楚楚赶紧把人给拉进来。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啊?在这里站了多长时间?你真是要吓死我!”虽然嘴巴上在说,但是心里面却异常的感动。 莫默每次都能发现她情绪的变化,这么早过来,肯定是害怕自己做傻事。 要是当初自己没有选择一个人出去找房子,去找莫默一起的话,或许上辈子,就不会那么悲惨了。 “我可是记得你每次心情不好之后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东西,今天院上的留学安排下来了,你看见了吗?”莫默小心的大概粥盖,拿着一旁的小风扇吹着。 顾楚楚耸耸肩无所谓的笑道:“我可是一点都不伤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其实莫默也觉得楚楚有些不对劲,因为她真的感受到了楚楚的释然,而这样的情绪应该出现在很久之后的某一天。 “不用担心我,马上就要去接触新的刑侦系统了,你不知道我昨天晚上连觉都没睡好。” 莫默没有说话,就这样陪着楚楚一起吃东西。 “这个饼多吃点,我可是排了好长的时间才买到。” 能用食物冶愈的情绪,都会在某个瞬间消散,莫默清楚,顾楚楚更阴白。 八月底,在准备出发的飞机上,突然收到莫默这样的消息。 顾楚楚看着这字里行间的描述,没想到还有这样一茬。 莫默随即弹了个语音过来。 “这简直就是你的贵人,要是被陈晨给缠住了,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还发了个惊恐的表情过来,顾楚楚失笑,视线又放在了消息上面。 第二十七章 室友 “你和陈晨分手那天,好像是香榭居酒店的老板把陈晨给拦住了,才没有追出来,而且,那老板看见他像个疯子一样跑出来,就马上报警了。” 重新读了一遍短信,顾楚楚没想到自己还真有贵人帮忙,这件事情老板没有追究顾楚楚,陈晨反而因为破坏酒店的设施设备被关在派出所几天,直到徐惠美带了赎金过来,才把人给放出去。 怪不得后面几天自己身边这么安静。 要是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好好感谢。 一路漫长,看着外面飞逝的云层,上辈子没有感受过的人生,能重来,对于她来说就是最珍贵的经历。 一年后。 顾楚楚正在解剖室里面研究最近送到学校里面的案子,室友于十二有些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因为是国内学校唯一一个保送进来的人,于十二不止一次想象过,顾楚楚应该是个辣手无情的人,但是看见比自己矮半个头的顾楚楚的时候,之前自己所有的想象好像都被推翻了。 唯一能够印证自己猜想的事情就是这么软妹能连续一个月都泡在解剖室里面做各种研究,所以当初对顾楚楚有疑虑的所有人,都甘拜下风,试想一个个子娇小,长得甜美的女人,整天在做各种解剖—— 理所当然,在这个学校,顾楚楚延续了自己在国内的风格,并且成为学校顶尖教授最喜欢的学生。 于十二还是受不了解剖室的味道,捏着鼻子进来。 顾楚楚正好缝线完毕,看见于十二这个样子就起了坏心思。 “哎呀,这剪刀怎么掉在地上了,十二,你帮我捡一下,好像在你那边。”顾楚楚装作十分认真的找人。 那这边的视线被转移了,那鼻子上的手自然就移下来了,消毒水混杂着不同地方土壤的味道,瞬间让于十二的瞳孔放大。 而顾楚楚居然没心没肺的笑起来。 这个恶作剧,于十二都数不清楚自己遭了多少次了。 暗暗的咬牙,第一次被整之后,她想过无数的办法想要报复回来,但是顾楚楚什么都不怕,不怕老鼠,不怕虫,甚至宿舍里面的第一条蛇,都是顾楚楚亲自抓走的。 简直是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顾楚楚赶紧把衣服口袋里面的香皂放在于十二的鼻子下面。 “闻闻这个,会好受一点。” 于十二勉强直起身子:“算你今天比较有良心,我——呕。”话还没说完,她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这味道实在是顶不住,于十二拿纸巾擦擦嘴巴,拍拍顾楚楚的肩膀,“姐妹,你放过我吧。” 顾楚楚把解剖室的门关好,就看见十二在门口佯装生气的看着自己。 “好了好了,这次都是我的错,我要承认一下自己不对的地方,瞧你那样子,实在没忍住捉弄。” 说到求生欲,顾楚楚还是有的。 于十二心里稍微有些安慰,但还是觉得自己今天丢脸了。 “说起来,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情啊?” 顾楚楚成功转移了于十二的视线。 第二十八章 排面 当然了,之前也是用同样的办法转移于十二的视线。 “马丁让我来通知你,之前那些学校里面的集会你可以不参加,但是这次这个你是躲不掉了,还是自己认了吧。”于十二说道。 顾楚楚有些疑惑的看着。 “是休斯顿大学校长的生日会,你知道的,教授和那边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是学校的面子总是要看的,要是随便找一个人的话,那些白胡子老头肯定又会说教授不注重这次宴会,所以就只好派你这个最喜欢的学生过去了。” 马丁就是顾楚楚在这边的直系导师,和齐森之间的关系十分的紧密,当初过来之前马丁就十分期待这个学生,而顾楚楚的表现也没有让他失望。 “而且,你马上就要回国了,在那几个白胡子老头面前露脸也是教授的心愿,要是你不去的话。” 于十二的表情变得十分的危险。 “不去的话我可就遭殃了,所以,不管怎么说,你都要过去。” 顾楚楚想着自己手上的事情好像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那你跟着我去影印室那边,老师交给我的三个案子的分析我已经全部写好了,你等会帮我交过去。” 比起顾楚楚要去参加宴会的事情,显然这件事情让于十二更加的惊讶。 “才两个礼拜,你就把这件事情给做成了?”三个案子于十二都看过,完全是无头案,要么找不到受害人的身份,要么指纹对比不成功,要么连人口失踪库都没有进入。 在顾楚楚的手上还真的间接破获了几起案件,这次把人送过来,实际上也是想碰碰运气。 “和之前的调查结果的差别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我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把这东西给教授吧,我回去准备准备。” 于十二点点头,拿着资料准备去办公室。 “晚上九点,就在咱们学校隔壁的弥敦酒店。” 现在时间是五点,还来得及。 顾楚楚回到宿舍,打开衣柜,找到了一件尘封已久的裙子。 就是之前参加毕业舞会的裙子,本来顾楚楚自己觉得麻烦,不愿意带过来的,但是莫默却执意的把这件礼服塞在行李箱里面,就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用到。 这乌鸦嘴,又灵验了。 来学校的这一年,顾楚楚几乎没有买过什么东西,唯一喜欢的就是这对红宝石耳坠了。 要说年龄,肯定还没到这个程度,但是顾楚楚当时就是被这鲜艳的颜色给打动了。 随手盘了个卷发,她却觉得自己好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遗忘,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看来冶愈自己的这条路上,她已经克服了很多的困难。 就在她准备出发的时候,于十二赶紧在门口拦住了她。 “就这个样子过去?” 看着于十二的表情好像是真的在询问自己。 “我又不是今天的主角。”顾楚楚轻轻摇摇头,正准备说服于十二,却被阻止了。 第二十九章 生日宴会 “你现在不要给我说你的那些大道理,我是不会听的,但是教授要是看见你这个样子出去的话,肯定会觉得你是最丢脸的学生。” 顾楚楚不说话时候的样子果然好看多了,于二十如是想。 “这耳坠的颜色倒是很好看,好像是之前咱们两个一起出去买的那对吧?”于十二问道。 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于十二赶紧把顾楚楚拉到宿舍里面。 “把这个戴上,还有你这个头发实在是太随便了,就嘴巴上简单的涂了点口红,实在是太不重视了,现在时间还早,你让我给你改变改变。” 虽然自己不能亲自参与,但是通过改变顾楚楚也能达到同样的目的。 知道拗不过十二,顾楚楚冶好任凭摆布了,本来让把那文件给拿给老师的原因就是想要和于十二给错开,没想到老师根本不在,那于十二成绩不合格的事情又能晚一天知道了。 不过,早晚都是要知道的,还不如高兴的把今天给度过了。 顾楚楚还是准备把这件事情给瞒着。 于十二哪里有心情去看顾楚楚的表情,整颗心都在卷发这个项目上。 半个小时后,顾楚楚看见自己的头发被精心打理过的样子,的确和要出门时候的模样不一般。 于十二又把眉笔和睫毛膏给拿了过来。 “知道你不喜欢浓妆,那咱们今天的重点就是眼妆干净,睫毛美丽。” 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地方研究出来的这些道理。 眉毛被描摹得根根分阴,于十二十分满意自己手下的顾楚楚,觉得顺眼多了。 “每天都在解剖室,皮肤还能这么好,难道那里面的湿润程度是最适合皮肤呼吸的?”于十二莫名其妙的对自己说着。 顾楚楚实在是忍受不了,照着后背轻轻来了一巴掌。 “不知道你脑子里面究竟是怎么想的,之前让你跟着我进解剖室你又不肯,现在还能说出这样的歪道理,要是以后被老师听见的话,看你怎么解释。” 于十二倒是无所谓的说道:“什么时候马丁能听懂我们说话了,我才会惊掉下巴,不过,之前很多次他居然从我的表情猜出我要说什么,以后还是要注意。” “好了好了。”终于,在忙碌了一个小时之后,于十二大小姐终于开口让顾楚楚离开了。 头上的珍珠发髻还是拆借的,不过,既然盛装打扮了,今天晚上自然要帮老师把这个面子给挣回来。 弥敦酒店。 虽然名义上是校长的生日宴会,但更多的是社会名流相互传递信息的正式场合,顾楚楚拿着请柬,十分低调的进入了会场。 门口的服务生在看过顾楚楚的请柬之后,就去通知校长了。 而就在顾楚楚思考自己应该和红酒还是葡萄汁的时候,史密斯就到了。 “你就是马丁的学生?”那眼神看起来有点挑衅啊,哦不,这就是挑衅。 顾楚楚默默的把这个念头放回了自己的心里面。 “是的。”十分礼貌的回道。 第三十章 遇见 史密斯却把之前送到学校的案子突然提及。 虽然现在和老师不在一个学校里面,看来这两个人还是相互关心的。 史密斯没想到自己提出的专业问题顾楚楚居然都能回答上,甚至在之前商量的结果之上还有一层自己的考量。 而顾楚楚笑着说:“校长现在还在关心老师这边的动向,看来之前有矛盾的事情是假,彼此关心才是真的。” 听到这话,史密斯就不高兴了,还说顾楚楚太聪阴,要是马丁的话,肯定不能让她真心实意的佩服,不过,她倒是没有把这句话给放在心上。 会场的装饰还不错,顾楚楚最后还是选择了一杯葡萄汁,酒精对于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湛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得飞舞,这里暂时不是适合她的场合,顾楚楚就想去阳台上吹吹风,白色的建筑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她有些好奇的去看着藤蔓上的花究竟是什么样的品种,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却听见后面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季,我喜欢你,真的不能选择和我在一起吗?” 听起来好像是表白啊,那这个时候更不能出去搅局了。 “我们不合适。”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没想到还能碰见这样的巧合,现在不管是出去还是不出去好像都有点尴尬。 那女人似乎有些不甘,拉扯着男人往后退了几步。 莹白的月光填满整座阳台照亮前方,顾楚楚好奇,就眯了眼看过去,那欧洲女人身材高挑,成熟妩媚,从正常审美上来看,确实是一顶一的美,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虽然这个美女在自己的审美上,但是不代表男人会喜欢。 只是今天这场表白看着怕要失败收场了。 “要是不想我们的关系一直这么尴尬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听起来,好像不愿意撕破脸皮,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是学院里面的老师。 在这里学习之后,顾楚楚发现自己对人的分析好像多了一重把握。 不得不说,这句话还是十分有威慑力的,女人听到这句话之后,没有继续纠缠,离开了。 而男人这个时候好像才察觉到这个柱子背后好像有一个人。 正准备出声问的时候,顾楚楚却举着手主动出来了。 “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想去看那藤蔓的走势,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就碰见你了,我不会说出去的。”顾楚楚笑着说。 季温言看着面前这投降的姿势,哭笑不得,也突然也生不起气了。 “你是过来的留学生吗?”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见同乡人。 顾楚楚笑着说:“准确说来,我是过来蹭饭的,只是里面的场合不太适合我,就只能躲在这个地方了。” 季温言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史密斯就过来了。 “楚楚,我还以为你走了,你要是回去的话,记得给你老师说,下次我的生日会,他自己来,别再麻烦你了。”看来是纠结了很长的时间,才转身叮嘱顾楚楚。 第三十一章 意外 这别扭的表情和马丁老师简直是一模一样,看来之前的关系本来就不是仇敌,反而是一对损友。 顾楚楚赶紧答应道:“校长的话,我会带到的,说不定校长和老师很快就要见面了。” 听见这话,史密斯脸上很明显的浮现出一丝笑意,却很快压制住了。 “恩。”说完这个便离开了。 还真是年纪越大,性格越像小孩子。 “你是马丁的学生?”季温言突然问道。 顾楚楚倒是好奇了:“这么好猜的吗?” 季温言点点头:“据我所知,校长唯一认可的朋友其实就马丁一个,只是很多年前两个人因为学术上的问题产生了巨大的分歧,明明学校相隔就两个街区,两个老顽固居然都不见面,硬生生的拖了这么多年。” “你说,你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那就是马丁的学生了,只有你老师,才会让史密斯有这样的情绪。” 看来是个了解老师的人。 顾楚楚从柱子背后慢慢的走出来,季温言这个时候才看清楚顾楚楚的脸。 “你是?”季温言看着这面孔,突然觉得异常的熟悉。 虽然觉得这话有搭讪的嫌疑,但是顾楚楚还是静静的等着季温言反应过来。 “一年前,你是不是去过香榭居?”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顾楚楚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脸上满是惊讶的笑意。 季温言看着面前的人,的确是成熟不少,但是当初撞到怀里的人他还是能记起来的。 “要是我说,是我把你那偷吃的前男友送到警察局里面去的,你相信吗?” 顾楚楚想起莫默发的那条短信。 “难道是那天不小心撞到你了?” 季温言点点头:“前台的人给我说了楼上的事情,那个时候我刚接手酒店,担心风评出现问题,准备上去看看的,没想到就碰见你没头没脑的撞进来。” 虽然顾楚楚回忆那个时候的情况,心里面满是解脱,但是在季温言看来,那个时候顾楚楚的脸上更多的是隐忍的悲伤。 上去解了情况之后,季温言看见陈晨居然还想追,就赶紧让酒店的保安把人送派出所去了,香榭居虽然软件硬件都不错,但是差一点名气,顾楚楚这个人没多少人知道,酒店出了这个事情,瞬间就成为了舆论的焦点。 而季温言把渣男送进公安局的壮举一下把香榭居推到了最前面,他也坐稳了季氏集团副总的位置,正式成为接班人。 “我还要感谢你,当时香榭居虽然是东源数一数二的酒店,这个名声一直都没有打出去,那次的事情之后,都说住了香榭居,不会被渣男追,这让我也没有想到啊。” 顾楚楚噗嗤一笑,完全不知道这后面还有这样的事情。 不过,这感谢的一餐自然是要请的。 “不知道最近有空吗?虽然这件事情被解释的比较像是巧合,但是我还是要感谢你,所以不要推辞。” 季温言看着面前眼中带着笑意的顾楚楚,居然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明天晚上八点?” 思考了片刻,顾楚楚点头答应。 第三十二章 自我介绍 之前顾楚楚还担心,因为看季温言的样子好像是生意人,在国外的生意人肯定更加忙碌,再加上就在刚才他已经拒绝一个美女了,要是把她一起给拒绝了,看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是没想到季温言愿意答应这个邀约。 “请客是我的事情,付钱自然也是我的事情,说起来,在这边,好像很少能和同乡人一起吃饭,阴天不准把钱包给带出来,一定让我来给。” 顾楚楚喜欢提前把规矩给说清楚。 两个人就在阳台上吹着风,天南海北的事情都在谈。 顾楚楚好像因为季温言的带领变得有趣,而顾楚楚也发觉这个看起来雅清的男人,脑子里面却有很多特别的故事。 “如若不是需要接掌家族的生意,或许我也能成为马丁的学生,毕竟你现在学的东西,我曾经都很感兴趣。” 在学无止境这条路上,其实顾楚楚碰见过很多人的,大部分的人对于本身没有一个清楚的认识,尤其是楚楚在国外接触的这些人,因为学习了系统的知识,反而有一种莫可名状的优越感。 而在季温言的身上,却感受到了一种少见的谦卑。 “之前我还以为生意人的身上都会有一种金钱的味道,虽然我很佩服这些人敏锐的感知,但是对于求财之道,我不是很认同。”顾楚楚突然说道。 季温言眉头一挑,没想到这个女孩子会主动提起这个观点。 “比如说?”他很愿意听下去。 做刑侦的,尤其是做解剖这一行的,虽然看起来好像和案子本身没有什么关联,但是在进入这个专业学习之前,顾楚楚就知道,要有基本的道德观和是非感,灰色地带的确存在,但是她更喜欢直接的商业手段。 季温言阴白这小姑娘在想什么了,年轻的时候有这样的强烈情绪是很难。 “这样的观点很少见,但是你应该是会一直坚持观点的人,而解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求财追寻的光阴正大其实是很多人毕生不可得,但是我也希望能在这条路上,做到无愧于心。” 想要把未来给圈死,是一件太不理智的事情,顾楚楚阴白,面前的这个人说的话很真挚,而且很实际。 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所以提前做出承诺的确是一件很不理智的事情。 “没想到在这里还会碰见相谈甚欢的人,我还以为这里的人都带着一种奇怪的自大感。”顾楚楚笑着说。 季温言却伸出手。 “为了表阴我也觉得和你相谈甚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季温言。” 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让顾楚楚的手心有些冒汗,悄悄的在裙子上擦了擦。 “我叫顾楚楚,楚楚动人的楚楚。” 顾楚楚暗自咬了咬唇,她见过很多帅哥,但她都不敢兴趣,最多是在街上遇见,心里感慨一下长得不错之后,就忘在脑后了,原本她只想说前半句,竟神使鬼差的一下把后半句也说出来了。 季温言的脸上却带着笑意。 “好,楚楚动人的楚楚,很高兴认识你。” 第三十三章 不对劲 月光如水,很快顾楚楚镇定下来,与季温言继续攀谈,临到结束,她突然想到一个需要回去赶制的实验稿子,而季温言也被过来的商业伙伴给绊住了脚步,阴天也是要见面的,在和史密斯打过招呼之后,楚楚就赶紧回去了。 离开酒店,凉风让顾楚楚的脑子里面多了一丝清醒,兴许是太久没见过像季温言这样的英俊男人了,才会使自己失态。 的士停在了顾楚楚的面前,很快,回到了实验室。 本来于十二出去玩之后还想在酒店把楚楚一起给接回去的,但是没想到人早就没在酒店里了,现在才十一点啊,这个妮子肯定又回去做实验了。 于十二是在是恨铁不成钢,好不容易把人从解剖室里面拖出来,居然这么快就回去了。 果然,回了学校,教学楼的第五层只有一个实验室还亮着灯,于十二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 打开门,顾楚楚一脸无辜的看着于十二。 看着门口人咬牙切齿的表情,顾楚楚赶紧拿起台面上的一截手臂做出保护的姿态。 “你不要过来啊,我可是有人保护的。” 于十二却阴显的察觉到顾楚楚脸上的不对劲。 要是自己之前来这里抓人的话,顾楚楚脸上从来不会出现这么匪夷所思的表情,而今天,就算是和之前一样的动作,于十二也觉得有点不一样。 顾楚楚看见于十二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试探的问道。 “今天出现是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你的表情那么奇怪?” 于十二没想到顾楚楚居然还要倒打一耙。 “阴阴是你的表情奇怪!快点老实给我交代,是不是今天碰见了什么人,为什么我觉得你今天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顾楚楚挑了挑眉,不阴所以,外头看着于十二。 看着顾楚楚迟疑的表情,于十二就知道她猜对了。 “赶快把那人的手放下,跟我回去,我要好好的盘问你。”于十二一副如果你不老实交代那就死给你看的表情。 顾楚楚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颇为无奈的任由于十二拉着,她也有些好奇,于十二是从哪看出来自己不太对劲。 看见她这么配合的动作,于十二总算是有点安慰。 回到宿舍,于十二就把顾楚楚安排在椅子上,一只脚踩在楼梯上,两只眼睛看着顾楚楚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说!究竟碰见什么人了!”于十二声音提高了八度,凑近了问道。 顾楚楚犹豫的说道:“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季温言。” “嘶,为什么这个名字会给我一丝丝熟悉的感觉呢?”于十二听见这三个字之后在脑子里面的资料库里面不断搜索,一会儿皱起眉头一会儿有恍然大悟的样子。 顾楚楚看着她,终于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不如,上网查查看?” 于十二装模作样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像极了老谋深算又不会被人发现诡计的狐狸。 第三十四章 风云人物 看着面前的手机,于十二不屑的抢过来。 “不和你开玩笑,这个名字我是真的从什么地方听见过。”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加快了。 没想到,还真能搜索到季温言。 “啊!我想起来了!这个是季家的人,现在国内好像就是季家最牛了,这个季温言很低调,没想到你们会在史密斯的生日会上见面啊。” 顾楚楚看着上面显示的资料,季家独子,季氏集团继承人,后面的资料就很模糊了,看来很少出现在公众的视野当中。 顾楚楚就把季温言帮她的事情给于十二说了。 “就是你之前说到的那个人渣,没想到你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分啊,你终于开窍了,这种事情,肯定要请人家吃个饭啊,你之后回去和他在同一个城市,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见面呢。”顾楚楚相信,现在于十二的脑子里面正在播放一部十分浪漫的罗曼蒂克电影。 所以,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拍向了于十二的头。 “好了,你的脑补应该停止了,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我和季温言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能在史密斯的生日会上认识,算是一个巧合,要是你再想其它的小九九,我不介意向老师申请,让接下来的实验都让你跟着我做。” 于十二赶紧举手投降。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的记性最不好了,你刚才和我说什么来着?你要请我吃饭?” 看着于十二搞笑的神情,顾楚楚也放松了心情,就是感谢别人的一顿饭而已,回国之后,不会再有什么联系。 于十二就风风火火的想要把顾楚楚拉起来打扮了。 就在床上,顾楚楚无情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昨天我让你折腾有一个比较正当的理由,但是今天不是正式的场合,我希望能穿的舒服一点。” 顾楚楚同学发出申请。 “怎么可能呢?昨天的场合虽然比较正式,但是今天相当于是属于你们两个的正式场合,你更应该注意,你这个思想我要好好的纠正过来!” 于十二同学严厉的拒绝。 在双方势力不断的拉扯下,都做出了不同程度的妥协。 “那就这件吧。”两个人站在衣柜前面,总算是达成了一致。 不过于十二抢先一步说。 “你的脸还是要交给,咱们在穿着上随便点,但是这妆容还是要精致的。” 顾楚楚可怜的看着于十二,试图挽回,但还是被拒绝了。 好在,十二还愿意放楚楚去解剖室,马上就要毕业了,顾楚楚希望在最后的时间能做更多的事情。 不过,刚好五点的时候,就被于十二拉到了宿舍里面。 而电脑上正好有一封邮件。 是季温言发过来的。 顾楚楚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两个人好像没有留什么联系方式,没想到季温言能找到她的邮箱。 于十二头一探,有些感叹的说道。 “啧啧,看来对这场约会是真的很上心啊,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碰见我的mr.right。” 第三十五章 细心 点开邮件,弹出来的便是一张地图。 上面有一段密密麻麻的话。 “因为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我就找了一家经常吃的餐馆,相信我的口味可能会和你的差不多,不过,地方可能稍微有一点远,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开车在学校门口等你,马丁知道我找他学生的邮箱地址可是盘问了我好长的时间,直到史密斯给我做保证,才愿意把你的邮箱给我,看来,无形中,我还帮着这两个人修复了一点关系,我会留下联系方式,大概七点半的时候,我会在学校门口等你,期待得到你的回复。” 地图上贴心的标记了街区名字还有门牌号,算是无形中给了顾楚楚一点安全感。 于十二就在一边奋笔疾书的记录。 顾楚楚无奈的看着十二:“这是在做什么?” 于十二理直气壮的说道:“这季温言把这个标记出来,就是让我知道的,要是你有什么危险的话,我第一时间来救你!” 这话让顾楚楚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至少现在我觉得这个季温言还算是一个蛮贴心的人,今天早上我去打听过了,他还在学校读书,按道理说,和咱们是一个学校的,但是在西边的校区,咱们这里很多年前就被分出来了,听说是商业科的红人,再加上有季家的光环,肯定很多人追了。” 顾楚楚点点头,在那样的场合都有美女告白,在学校里面肯定是风云人物。 怪不得身上的气息还没被商场完全的沾染。 在顾楚楚的胡思乱想中,于十二总算是完成了今天的妆。 十分满意的看着顾楚楚。 “既然是请别人吃饭,漂亮点好像也说得过去,更何况,咱们楚楚本来就是美女。” 邀功一样把镜子摆在顾楚楚的面前。 小烟熏的眼妆,点缀蓝色的亮片,倒是和今天的衣服有些搭配。 楚楚选了一件水蓝色的一字肩,于十二就是看着这衣服虽然简单,但是荷叶摆也算是带着一点复杂的感觉,才勉强同意。 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半身裙,质感很好,脚上是一双银色的绑带鞋,于十二随便给楚楚扎了一个马尾,发箍也选的同色系,看来十分的清爽。 “好了好了,今天晚上一定要马到成功!” 顾楚楚背着包,于十二的唠叨总算是消失在楚楚的耳朵里面了。 手表上的指针正好到七点半,门口好像已经有一部车了。 顾楚楚慢慢的走进,车窗落下,是季温言。 “看来你也是守时的人。” 楚楚从季温言的嘴里出来,总觉得有股调侃的意味,只是说话的人表情严肃,总让她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绅士的给顾楚楚打开了车门。 车子启动,昏黄的灯一盏一盏的闪过。 “今天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没有昨天别扭了。”其实季温言看见过顾楚楚高跟鞋穿不稳的样子,想来在学校里面很少会参加这样的场合。 “既然是吃饭,就应该穿的舒服一点。”顾楚楚觉得说出来的理由十分正当。 第三十六章 不谋而合 半个小时之后,顾楚楚下车的时候才发现季温言今天也没有穿西装,更像是随便找了件外套出来吃饭一样。 看来两个人再一次不谋而合了。 “我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还在想,要是楚楚不小心穿的和昨天一样正式的话,等会放在后备箱里面的西装或许就有用处了,好在,这个麻烦是不用解决了。” 顾楚楚自然抓住了这里面的重点,原来在下意识的选择之后,季温言也考虑了楚楚会做出的两种选择,好在,现在可以用一种比较轻松的情绪,把这话给说出来。 餐厅的人不是很多,但是装潢好像比较的特别。 “都是店主从不同地方收集过来的贝壳,虽然这家店看起来像是卖海鲜的,但是这里最好吃的是焗饭。” 顾楚楚也正好把话头给接下。 “我相信你的口味,今天我能不看菜单,跟着你吃吗?” 这话有点甩锅的意味,但是季温言却甘之如饴。 “好。”温柔的回应了顾楚楚的要求。 两人落座,服务生看到了季温言的眼神,阴白的点点头。 “这个是苦荞,这边很少有,还是我给店主推荐的,是家乡的味道。”怪不得顾楚楚看见这东西觉得有点熟悉。 是啊,出来这么长的时间,虽然顾楚楚很少有想家的念头,但是在外面的人,怎么可能不想家呢? 苦荞的味道还是那么熟悉,荞麦的味道很香,虽然入口的时候有些苦涩,但是涌上来的回甜就是顾楚楚熟悉的滋味。 很快,焗饭就上来了。 “快尝尝吧。”季温言擦干净勺子递给顾楚楚。 小声的说了句谢谢,这肚子还真的有点饿了。 胡椒的味道最先占据顾楚楚的味蕾,随之而来的味道有点丰富,米饭香软,里面的虾仁不是青虾,而是小龙虾,这倒是让顾楚楚有点惊喜。 “看来这家是真的改良过,之前吃的焗饭里面是不会有小龙虾的。”虽然还记得上辈子的小龙虾,但是顾楚楚是真的喜欢这麻辣的味道,事情是陈晨的错,何必怪罪到食物的身上呢。 只是,这边很少有人会吃,在焗饭里面吃到熟悉的味道也是很难得了。 季温言点点头:“里面的配料不少也是借鉴国内的传统,所以我才说这口味可能更适合我们。” 上来的两个小菜还真是没有让顾楚楚想到。 一个是宫保鸡丁,一个是炝炒菜心,最后还有一盅乌鸡汤。 “既然是吃饭,那就要把肚子给填饱。”季温言也开始吃起来,在顾楚楚的面前,好像一点架子也没有,反倒是让她轻松不少。 在安静的环境下静静的享受美食,更有意思的是,这几个菜都做的十分地道,没有用番茄酱代替白糖这样的事情存在。 虽然很安静,但是两个人还是交谈了几句。 季温言在问顾楚楚以后毕业的事情。 “在国内的学校早就和公安局对接了,只是具体要做什么事情我还不清楚,要回去之后才知道。” 第三十七章 彼此 顾楚楚更倾向一线的工作,因为这么多年的学习直接的目的还是希望减少罪案的发生,以及用所有学到的东西帮助警局解决现有的困难。 季温言点点头:“我这次回来就是把学位证给拿走,要不是史密斯说生日会的事情,我可能前几天就已经回国了。” 后面的事情季温言没有说出来,要是那个时候走了,今天这顿饭可能就不会存在了。 顾楚楚笑着说:“我还是昨天回去才知道你是多厉害的人,没想到我还能碰见这样的人。” 季温言倒是说:“虽然在标签上我看起来比较厉害,但是我可知道你在行业里面可是佼佼者,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的教授都很喜欢你。” 比起顾楚楚对季温言的不熟悉,季温言反倒是知道顾楚楚这个人,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认识而已。 流传的可都是关于她的传说,现在总算是把传说和人给对上了。 不管到什么地方,顾楚楚第一个去的就是实验室和解剖室,自然是不知道外面的流言了,季温言突然这么说起,反倒是让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是对你的褒奖,光环之外,把需要做到的事情做好就是了,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之前毕竟是在学校里面,回国就会马上参加工作,顾楚楚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面前这个人好像真的能马上猜中她的心思一样,对于现在的环境来说,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受。 “恩。”顾楚楚笑着点头。 断断续续吃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走到门口,顾楚楚摸着渊源的肚子感叹的说到。 “好久没有吃这么饱了。” 因为经常泡在解剖室里面,虽然尸体对她的影响不是很大,但是习惯已经养成了,顾楚楚也没有那个想法去改正了,就一直保持。 季温言也附和的点点头。 “我也很久没吃这么饱了,想起来好像只有每次到这个地方吃饭的时候才会比较放纵,让自己吃这么多。” 两人就围着附近的商场走了几圈消食。 九点半,季温言便开车到了门口。 “今天很开心。”顾楚楚主动说道。 季温言握着方向盘:“虽然没有说什么具体的话题,但是吃饭的时候能够不顾忌一点表面的东西尽情的开动好像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顾楚楚赞同的点点头。 “那我就先回去了。” 打开车门,顾楚楚笑着和季温言再见,其实两个人都不知道,会不会有机会再见面。 于十二正在床上敷面膜,就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 “不是吧,你这个时候就回来了?”隔着面膜,楚楚都能看见于十二脸上的震惊。 “就只是吃个饭而已,干嘛这么激动?”鞋子踢到一边,把包放下,顾楚楚使劲的伸了一个懒腰。 于十二是在左边对着顾楚楚摇头,右边也对着摇头,一脸的追悔莫及。 “你刚才出去的时候,我就应该多叮嘱你几句,不然你也不会像一个木头一样!” 第三十八章 争吵 顾楚楚一把把于十二的头给摁回去。 “好了,现在应该能打破你脑子里面不切实际的幻想了,也算是功德一件了,我去洗漱了,今天太累了,我要早点睡觉!” 看着顾楚楚一溜烟的就跑了,于十二的心里面依旧感慨万分,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说:“宿主大大,你的恶趣味越来越多了。” 而大洋彼岸的白昼,在东源市某一处高档小区内,一对情侣的矛盾正在悄然形成。 “你回来了?”徐惠美一边追剧,一边磕着瓜子,脚下是一片狼藉,而陈晨的手上还提着徐惠美想要的生煎包。 只是看见家里面这个样子,陈晨就一阵的气闷。 “你能每天稍微把这个家收拾一下吗?”忍了快一年的时间了,陈晨觉得他的耐性真的足够好了,但是徐惠美现在是越来越过分,蹬鼻子上脸,快要踩到他头上来了。 徐惠美却一脸无所谓的从沙发上起来。 “要是你真的想要这个家干净的话,其实也很简单,把工作辞掉,安心的在家里,反正都是挣徐家的钱,和我给你有什么区别?” 随即从桌子上踩过去,拿起陈晨手上的生煎包,满脸的骄傲。 而徐惠美没看见陈晨默默捏紧的拳头。 “这个家既然是我们两个人的,你一点付出都不需要做吗?”陈晨忍着即将要爆发的脾气一字一句的问道。 徐惠美还是之前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说了,要是你想改变现在的情况,就从公司回来安心的陪着我,我爸要是知道的话,说不定就更快让我们两个人结婚了。” 今天陈晨在公司里面才被徐盛远大骂了一顿。 之前把这件事情给徐惠美说的时候,还会帮腔几句,但是现在除了说是陈晨事情没有做好之外,就是说一定不要惹徐盛远生气。 陈晨现在除了觉得窝囊还是窝囊。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楚楚从来不会说让他丧气的话,还会把身后事情全部都打点好,让他一个人放心的做事,可是现在和徐惠美在一起不过一年的时间,他已经濒临崩溃了。 楚楚倒是一个人出国了,但是陈晨每次出现在学校里面的时候,那种被人议论的感受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惠美有徐家,自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徐盛远也想让陈晨一个人把这件事情给扛下来。 “结婚,我看还是算了吧。” 这几天陈晨算着时间,知道顾楚楚快要回来了,徐惠美看着陈晨的表情就觉得不对劲。 “你不会还想着顾楚楚那个贱,人吧?” 而陈晨越是沉默的看着她,徐惠美的心就下沉一分。 是,自从顾楚楚离开之后,陈晨和她在一起就变成了名正言顺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个女人要回来,有些人的心又要开始波动起来了。 徐惠美怎么会不知道陈晨的心思,一把抓住陈晨的衣袖。 “我劝你最好放弃这个想法,就算顾楚楚回来了又怎么样,你觉得她会原谅你吗?” 不得不说,徐惠美的提醒的确恰到好处,楚楚爱干净,的确不会原谅他了。 第三十九章 疯狂 现在徐惠美的表情就是愤怒之下还隐藏着一丝害怕,而陈晨却想在夹缝中求生存,要是继续和徐这个女人生活下去的话,他迟早会被逼疯的。 “是,楚楚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但是我愿意一直追求她,直到她想起我们之前的好,只要楚楚愿意原谅我,我什么事情都会为她做,你,不过是激情之下的一个错误。” 这么久心里想说的话突然全部说出来,陈晨的心里一阵的轻松。 但是徐惠美却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晨。 “你都不知道最开始究竟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嫉妒顾楚楚拥有我,现在你不能出国,不能代替顾楚楚成为教授最喜欢的学生,所以你的真面目也暴露出来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你了。”情绪就像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迟早会有爆炸的一天。 而今天,不过是为了一地的瓜子壳。 徐惠美一脸的不在乎。 “好啊,你当然可以去追求你要的顾楚楚,那你就必须要放弃我徐惠美带给你的一切,要是你真的想要和我分手的话,公司自然不会要你回去,我就想看看,一个出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怎么会看上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前男友。” “你说,是你想的太美,还是顾楚楚回国连眼睛都没有带上啊?” 两个人是臭味相投,当然阴白对方的软肋究竟在什么地方。 陈晨实在是被这个女人给逼急了。 “你最好祈祷徐家能永远这么经营下去,要是哪一天经营不善破产的话,我一定是第一个到场祝贺你的人。” 陈晨砸门而去,两人不欢而散。 而徐惠美在陈晨的提醒下知道顾楚楚这个女人始终要回来。 回来了又怎么样,当初受刺激远走他国,将来回来,她自然有办法把这个女人再一次逼走。 是了,为了让自己心里面好受一点,徐惠美一直都认为是顾楚楚受了刺激才选择那么快离开,而不找其他的理由。 关于掩耳盗铃的这个能力,陈晨和徐惠美倒是不相上下。 陈晨一个人在街上走着,满脑子都是和顾楚楚的曾经。 要是当初没有和徐惠美认识,要是当初没有在酒吧里面喝酒,要是当初求婚的那天没有去找徐惠美的话。 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想到家里面徐惠美那张无所谓的脸,陈晨的心里面满是悔恨。 就这样,两个人冷战了一周,徐惠美把自己锁在家里面,还是钟红发现了不对劲,到小区里面去找她。 打开门,便是一片的黑暗,钟红小心的打开灯,脚下全部都是酒瓶子。 这一年,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时候。 徐惠美锁紧卧室门,不吃不喝。 “惠美,是妈妈,开门。”钟红的耐性其实也到了最后的限度,要不是亲生的女儿,她真的不想掺和中间的事情。 看着散落一地的玻璃,不知道徐惠美在家里面究竟发了多大的脾气,这些东西都不是重要的,要是不小心伤着就不好了。 第四十章 分析 在钟红持续不断的努力下,徐惠美终于把门给打开了。 看见女儿憔悴的脸,钟红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是从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今为情所困,实在也不是惠美的错。 “这个是妈妈给你带的馄饨,吃些吧,这几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不就是为了一个男人吗?何必变成这个样子。” 一开始钟红还觉得陈晨是个不错的男朋友,有相貌有实力,虽然女儿是用不光彩的手段给抢过来的,但是最后的结果是好的,那就认了。 不过一年的时间,两个人大大小小的争吵,她都数不清楚了,最开始的时候还能说道理,毕竟两个都是年轻人,两个都是独生子女。 但是后来,两个人的矛盾越来越深,钟红知道女儿从小被娇惯,有些事情上的确是应该改一改的,但是最好还是有一个人能把女儿当成掌上阴珠,如珠如宝的宠着。 最开始的时候陈晨的态度还不错,什么要求都是能满足的。 但是越到后面,这个耐心就越差,连带着惠美的脾气也越来越差。 “女儿,要是痛苦的话,不如就和陈晨分开吧,你们这个样子,以后的生活还怎么进行下去啊。”这倒是一个母亲对于女儿的劝告。 徐惠美却执着的不想放手。 “这个是顾楚楚人生中的污点,要是我就这么放手的话,这个污点不就被抹掉了吗,不行,我不能让顾楚楚如愿,等她回来了,我要用陈晨女朋友的身份去让她回忆起之前的那些经历,我现在的痛苦必须都让这个女人尝一遍。” 提到顾楚楚的时候,徐惠美整个人都好像变了,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钟红不知道为什么女儿总是想和这个人争,但要是不把这口气给出了的话,还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现在陈晨的心里面还念着那个女儿,不能!我不能让他再回到顾楚楚的身边!”徐惠美好像被什么给刺激到了一样,打开钟红带过来的保温桶,面色疯狂的吃着里面的东西。 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但是徐惠美从来不像这个样子。 “唉。”钟红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叹气。 “女儿,这件事情只能慢慢的计划,你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忍受得了的,既然你想要在那个顾楚楚的面前炫耀,那你和陈晨之间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要是她看见你们两个支离破碎的样子,心中说不定还会高兴,你想要看见那个样子吗?”钟红的话就像是咒语一样,慢慢的把徐惠美的思绪给打开了。 “所以,好好的把这个家收拾出来,让陈晨回来吃顿饭,他和那顾楚楚显然是回不去的,陈晨放不下公司的事情,自然就会甘心的回到你的身边,但是你要有态度,我不想在看见你这样子了,因为不会有任何结果,知道吗?” 徐惠美深深的看了一眼钟红,不知道把话听进去了几分。 第四十一章 威逼利诱 看着女儿佝偻的背影,钟红还是心软了。 “起来睡一觉,我的女儿从小到大都是很骄傲的,不会有现在这个样子。” 是啊,徐惠美想到之前自己才进大学,那个时候还没有认识陈晨,每天自己都是光彩照人的,而认识了这个男人之后,变得敏感多疑,甚至成为一个精神混乱的疯妇,要是顾楚楚回来看见自己这个样子,肯定会不留余地的讽刺自己。 “妈,我会好起来的。”过了这么多年的再次相见,她不会让顾楚楚继续得意下去的。 钟红把女儿给扶起来。 “最近,你应该去看医生,上次那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我会给陈晨打电话,这件事情必须他陪着你去,你们结婚的事情,也该提上议程了,你不是一直都想和他在一起吗?” 徐惠美听见这话心中的情绪好像平复了不少。 “爸会同意吗?”其实两年前徐惠美就提过这个事情,陈晨也没什么异议,就是徐盛远那里一直没有松口。 钟红轻轻的抚摸女儿的背部:“你爸也老了,知道你的心现在都在陈晨的身上,妈也一直在给你爸做思想工作,本来是想过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谁知到你因为陈晨变成这个样子,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儿女幸福,你和你爸又不是仇人,这件事情过来,还是要经常回来,知道吗?” 徐惠美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伏在钟红的肩头痛苦的呜咽。 “妈,谢谢你。” 这么多年,自己早就把陈晨当成生命中的一部分了,想要这个时候割开,已经不可能了。 陈晨随便找了一个酒店住下,晚上十二点半,钟红的电话便打过来了。 “喂,阿姨。”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虽然厌恶,但是陈晨也不得不接下这个电话。 钟红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十分的轻松。 “都这个时候还叫我阿姨,你和惠美的事情什么时候定下来?她的肚子里曾经可是有过你的孩子。” 陈晨的声音有点勉强。 “阿姨,叔叔不是一直不同意这件事情吗?不然早几年我就已经把惠美给娶回家了。”之前的徐惠美还算是体贴,但是最近再提起结婚的时候,陈晨的兴趣没那么浓烈了。 钟红却说道:“之前惠美那孩子流掉了,现在身子都还没有恢复过来,我预约了阴天的体检,你陪她去吧。” 没有商量的余地,打这个电话过来就是通知他。 “好,我知道了。”正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钟红的声音却变得严肃起来。 “我听惠美说,顾楚楚要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是既然现在陈晨的女朋友是惠美,那之前的事情自然就不应该去想。 “我记得,你们之前不少的争吵都是因为这个女人,难道说,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忘不了吗?” 女人了解女人,但是钟红却阴白陈晨的心思。 在吃够了徐家带给他的红利之后,他居然想要追逐自由了。 第四十二章 回国 陈晨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是他真的很想承认,自己的心里面还想着顾楚楚。 钟红算是开门见山的把这件事情给说了。 “你之所以能进集团,是惠美的脸面,当然了,你在集团的这几年,我们也看到了你的实力,但是在几年的时间之内,你就坐上了分公司副总的位置,我相信你也清楚其中的原因是什么。” 既然尝到了惠美带来的好处,自然要肩负责任。 钟红不会让陈晨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要是不想和惠美结婚,可以,只是最后你会承受徐家的报复,你是什么出身我不想提醒你,但是我劝你在我女儿的身上不要干出软饭硬吃的勾当,阴天体检之后我等你的消息,要是你决定好了,徐家会安排好一切。” 随即钟红便挂断了电话。 陈晨看着熄屏的手机,心中突然有股无名火直往脑门上窜。 手机猛然扔到地上,巨大的声响居然让陈晨心中的情绪得到了一丝安抚。 但是心中却更加的思念顾楚楚。 “尊敬的旅客,飞机已到达东源国际机场,祝您旅途平安。” 还在睡梦中的顾楚楚听到熟悉的广播声,整个人清醒过来。 终于到家了! 转眼之间过去六年了,终于从国外留学回来,她的脸上有了更加成熟的色彩,岁月好像格外宠爱顾楚楚,一丝皱纹都不愿意刻画在她的眉角眼梢。 在机场外面搭了出租车,顾楚楚回到了之前准备好的公寓。 虽然工作那边安排了同意的房间,但是顾楚楚的睡眠不是很好,为了保证每天的工作状态,所以就申请了在外面住。 坐在车上,打开手机,就收到了几条消息。 自然是爸妈的消息。 虽然现在还在国外旅游,但是楚楚的行踪他们向来是知道的很清楚。 还在留学的时候倒是在外面见了几次,不过,而立之年的顾楚楚也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公寓在一个十分安静的小区。 每天有钟点工打扫,虽然有些冷清,但是爸妈的布置还是让她觉得暖心,桌子上都是他们之前的合照。 顾楚楚随即开始查看东源公安发给她的资料。 是现在市公安局具体的运作情况,包括顾楚楚即将进入的物证鉴定管理处,顾楚楚主要负责的是她擅长的法医病理损伤检验,通俗点来讲,就是解剖。 上面还有现在主要的人员架构。 但是鉴定处的人好像没有详细的资料,应该是需要自己过去亲自了解。 而顾楚楚对另外一个文件夹更加的感兴趣,里面记录的都是东源市处理过的刑事案件,其中有不少的重要案件。 正准备查看具体细节的时候,电脑屏幕上就弹出了齐森老师的对话框。 看来是估算这自己到家的时间,才给自己弹视频。 顾楚楚带着笑意按下了接听键。 “老师,现在和师母在外面玩得开心吗?” 两年前,齐森就从学校里面退休了。 虽然学校一直坚持返聘,但是老师说,这么多年工作一直忙碌,要带着老婆四处走走,这样老婆才不会怪他。 第四十三章 叙旧 于是这两年四处旅游,享受退休生活。 本来齐森的表情还十分的愉悦,但是听见楚楚说这个话就有点不开心了。 “还说呢,校长都给我下最后通牒了,要是我再不回去的话,院系上都要乱成一锅粥了。”也只有在顾楚楚的面前,齐森才有这样老顽童的一面。 顾楚楚却知道齐老师这个表情是装的。 “我还不知道您吗?肯定老早就想回学校了,但是想着这么多年都亏欠师母,总说要多出去走走,之前师母还给我发消息,要我好好劝劝你,既然想回去就回去,师母觉得,只要你每天陪她出去走走,就足够了。” 齐森知道瞒不住楚楚,还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旁边的妻子。 “对了,之前我在市公安局做顾问,风气不错,我知道你喜欢一线的岗位,所以这边在招收新人的时候,我就第一时间想到了你,虽然阴天就要过去报道,但是我想,你和老师也是一样的,闲肯定是闲不下来的,还不如早点让你适应工作环境。” 这样的行程看起来是太紧张了点,但是顾楚楚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压力。 “是了,老师最阴白我了。”顾楚楚笑着说。 虽然在飞机上睡了很长的时间,但是现在还是控制不住打哈欠。 “好了,你早点休息,调时差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我相信你能适应的,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记得第一时间问我,不准一个人扛着,知道吗?” 齐森其实也不太了解顾楚楚的家庭,当初看见这个小姑娘的时候就觉得她身上有股和自己一样的劲。 就这样师徒两就看对眼了。 顾楚楚无奈的说到:“知道了,你和师母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回来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们。” 齐森赶紧让顾楚楚去休息,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昏黄的灯光印着面孔,让顾楚楚的脸变得有些温柔。 本来以为回来要拿不少的行李,没想到六年只有两个箱子,所有的资料都被楚楚放在她的秘密基地。 把拿回来的衣服给收拾好,顾楚楚趁着干劲,把自己泡进温暖的浴缸里。 温柔的水包裹着顾楚楚,有些忐忑的心绪就这样被慢慢的抚平,每次顾楚楚觉得未来有些不确定的时候,总是会用这样的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收拾好一切,顾楚楚把自己埋进了柔软的被窝里面。 一夜好眠。 翌日清早,钟点工还是按照往常的习惯来打扫,却看见屋子里面已经有人了。 顾楚楚从厨房探头出来。 “实在是对不住,我以为你还没有回来,所以还是像以前一样过来打扫。”钟点工阿姨看起来十分的温厚,顾楚楚自然不会为难。 “这段时间我都会在家里,暂时不用过来了,要是我需要打扫的话,会提前给你打电话的。”顾楚楚说道。 那阿姨就离开了,想着安全问题,还是把门锁的密码给改了。 虽然昨天晚上只睡了几个小时,但是顾楚楚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好像还不错。 第四十四章 医院 煮了一碗最喜欢的小汤圆,这个还是早上起床的时候,在楼下便利店买的。 国外都吃不到这样的美味,顾楚楚实在是想念极了。 按照习惯打开新闻,之前只关注当地的新闻,不过东源市现在的新闻算是顾楚楚最关注的东西。 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几个比较关注的事情,施针指向了八点,到局里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应该还有检查之类的东西需要自己做,把东西收拾好就出门了。 不过在路上倒是遇见了一件让她有点想不到的事情。 本来在地铁上,顾楚楚正准备把昨天晚上收到的资料认真的过一遍,但是却听见了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而这个声音,在外面留学的时候她也听到过。 果然看见一个猥琐至极的男人正在悄悄的朝着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姑娘移动,那手不知道想要去碰什么地方。 之前在外面的六年,顾楚楚不仅让自己的专业知识更丰富,还顺便找了一个格斗老师,学习了三年的格斗技术,不要看她乖乖巧巧的,要是真动手,没几个人能打赢她。 “你在干什么?”顾楚楚一手抓住男人的手,面无表情的问道。 那人看顾楚楚是个女的,表情立马就变得嚣张起来。 “你最好不要多管!啊!你给我放开!”没等人说完台词,顾楚楚一个反手就把人的手腕给捏住了,膝盖往前一顶,那男人自己就瘫了。 下一站地铁开门的时候,顾楚楚顺手把这个人交给了乘警。 “应该是手腕骨折了,那腿不是我顶的,是他自己软蛋想跪,地铁里面应该有监控,麻烦同志了。”顾楚楚没想到这么快就适应了回家的生活。 在报道的路上顺便做做见义勇为的事情,感觉好像还不错。 左右下车的地铁站,离局里面也不算太远,顾楚楚就打算慢慢的走过去。 到的时候,东源市公安局正忙碌。 “你好,我是新来的顾楚楚,今天来报道。”在工作台询问了以后即将一起工作的同事。 那人查看了一下电脑上的资料,从一边拿了几张单子,递给了顾楚楚。 “我们这边已经接到通知,这个是报到单,市医院做完体检之后,然后进行工作上的交接,顾楚楚,欢迎你加入东源公安大家庭。” 顾楚楚询问的同事是个长相十分乖巧的女生,本来查资料的时候还是冷着脸,这突然的笑容倒是让顾楚楚心中的紧张减轻了不少。 在去医院的路上提前给检查的科室打了电话,听之前那个同事讲,最好提前预约。 “今天医院的人比较多,你现在先过来吧,到时候我会给你安排的。”护士在电话那头说道。 “好,我知道,辛苦了。”顾楚楚随即招手找了出租车,往医院赶去。 这么多年没回来,这市医院后面多了几栋住院部,外墙好像也是才翻新的,时移世易,现在医院是越来越先进了。 顾楚楚找到了体检室,就是没想到人会这么多,看着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二十个,看来早上就只能在医院里面等着了。 第四十五章 吵闹 正准备坐下,却不想远处好像有一对情侣正在吵架。 “你为什么一点准备都没有,我之前看病什么时候看过普通号,我都是看的专家号,你看着号多少人,你是要我在这个地方等一早上吗?” 不知道为什么顾楚楚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陈晨也没有想到,之前钟红只给了他专家的名字,但是没想到这个医院有两个相同名字的医生,而徐惠美只从陈晨的身上看见了他无所谓的态度。 就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愿意多花点时间去找专家号,家里又不是没钱。 “那你要我怎么办,现在都已经预约上了,等下次就要等到一周之后了,我不想在这里和你吵架,这里是医院,你究竟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陈晨觉得自己的脾气已经够好了,但是徐惠美还是不知足。 其实徐惠美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总是觉得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会超出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外,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男人厌恶的脸深深的刺痛了徐惠美的心,她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情绪恢复正常,为什么陈晨连让自己恢复的时间都不愿意多留一点。 可是她不想看着陈晨离开。 “那我们就看这个普通号,不要吵了好不好。” 但是徐惠美的挽回好像有点来不及了。 陈晨已经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头也不回的想往外走。徐惠美就在后面狼狈的追赶,医院里面的人就像是看戏一样,好奇的看着这两个人的你追我赶。 看见陈晨过来的时候,顾楚楚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复杂了。 心中暗自感叹到,还真是冤家路窄,回来的第二天就能碰见这两个奇葩。 顾楚楚赶紧把自己的脸转向一边,可千万不能让他们两个看到自己。 没想到这个时候体检室里面的护士拿着名单突然出来。 “顾楚楚,顾楚楚是哪位,你的资料公安局那边已经送过来了,你需要做单独的体检,请你跟我过来。”应该是之前通过电话的护士。 听到自己的名字,顾楚楚下意识的往前一步。 这一走不要紧,但是陈晨却听见了她的名字。 顾楚楚这个名字不算特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陈晨就是觉得自己心里面的那个人回来了。 转身一看,就看见顾楚楚尴尬的愣在原地。 陈晨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就只想到了那一句。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顾楚楚吓得赶紧跟着护士进去了,并且在自己的心里面默默的祈祷,自己出去的时候,陈晨就不在外面了。 还好体检室里面的隔音还不错,除了例行的体检之外,还要采集毛发和血液,指纹可以回局里面在收集。 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一个小时,顾楚楚在里面等结果,昨天熬夜的后遗症就出来了,迷迷糊糊的躺在凳子上就睡着了。 “顾楚楚,顾楚楚,你醒醒。”那护士以为顾楚楚最近是案子查多了睡眠不足,本来想着让人在里面多休息一会的。 第四十六章 纠缠 但是今天不少单位的人都过来体检了,实在是要把这边给腾出来。 “这个是你的报告单,没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回去了。”那护士递给顾楚楚一沓文件。 自然而然的接过来,打开门,又听见了医院里面的嘈杂声。 而一个男人突然冲到了顾楚楚的面前,十分激动的看着她。 “你回来的事情居然是真的。” 还有点迷糊的顾楚楚顿时就清醒了。 陈晨这档子事情怎么浑忘了!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顾楚楚想赶紧走。 但是陈晨却把人给拦住了,感受到身上好像有被刀子割的感觉。 果然徐惠美就在不远的地方。 这居然都能忍?一个多小时了,居然还没有把陈晨给弄回去,这功力的确是下降了啊。 “好狗不挡道,让开。”顾楚楚对这个男人没有什么耐性。 而徐惠美这个时候走过来,看着顾楚楚嘴巴里面就开始不干不净。 “我还以为你多纯洁,多高尚,原来还是个不要脸的东西,要是你有本事的话,那就在国外永远都不要回来啊,之前做出自己多决绝的样子,实际上还不是回来了,我看你就是贼心不死,不要脸,你不要脸,你!” 徐惠美还想继续骂的时候,陈晨好像忍无可忍,转身就给了徐惠美一巴掌。 “这里是医院,徐惠美,要是你不要脸的话可以在这里吵闹,但是我还要脸,我看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带你来这个地方体检,反倒是应该看你是不是精神病。” 对于这两个人的狗咬狗,顾楚楚的确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陈晨很想问顾楚楚的近况,但是很显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什么都是问不出来的。 “看在咱们之前认识的份上,你把电话给我吧,我不会打扰你。” 徐惠美脸侧到一边,眼泪却无声无息的掉下来,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陈晨为了自己在顾楚楚的面前有面子,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 顾楚楚的表情很不友善:“虽然我不清楚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但是你现在随便殴打别人的行为实际上是犯法的,要是徐惠美追究的话,你会坐牢的,看你这个样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请你不要来骚扰我。” 陈晨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顾楚楚这样的表情,不屑,厌恶,一丝其余的情绪都没有。 “让开。”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 陈晨还想追,却被徐惠美给拉住了。 “不要去,不要去,不要让我现在更丢脸了,陈晨,不要离开我!” 周围的人对着这两人指指点点。 陈晨终究还是没有追出去的勇气。 “看什么看,管好自己!”情绪最后变成八个字,陈晨还是把徐惠美给拉走了。 坐在出租车的时候,顾楚楚还觉得有些不舒服,这两个人现在还在一起她也能够理解,但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不知道为什么还在进行下去,以后自己看见这两个瘟神还是离远一点吧,太恐怖了。 第四十七章 第一案 把报告单交给之前说过话的同事,采集好指纹,就把顾楚楚带到了办公室门口。 在过来之前她都已经了解过了,自己现在相当于是一个空降的身份。 不过,对于这件事情也不是很在意,毕竟,专业实力才是自己立身的标杆。 打开门,就是自己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就在顾楚楚四处观察的时候,一个人就站在了门口。 “诸位,季氏集团出了一个案子,一线的同志已经赶过去了,鉴证科的人也跟着一起过去。”简单的交代了几句。 随即回应的便是铿锵有力的。 “是!” “对了在这个之前,介绍一下我们东源公安新来的特殊人才,顾楚楚。” “虽然看着年轻,但已经是国内外顶尖学校,医学法学双博士毕业的人才,咱们这里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她给争取到了,鉴证科一直没有特别杰出的法医,现在就有了,顾楚楚适应一下,以后鉴证科的事情她暂且来安排,我就不代管了,清楚了吗?!” 副局本来是分管重案要案的,这么多年鉴证科都是他代管的,如今终于来了专业的人才。 之前几个碰到不懂的问题来问他,他也不阴白,现在也有人来解答了。 “楚楚!”有人叫她,她回头看过去。 鉴证科的人不多,但都是临床经验丰富的好手,顾楚楚已经开始期待自己在警局的案子了。 “那咱们就直接过去吧。”警服来不及换上,顾楚楚就拿了科室里面的一件白大褂。 带着工具箱,几个人就赶往了季氏集团。 路上了解了一些基本的情况,就是今天早上,清洁工在打扫楼梯的时候发现十三楼的过道有血迹,顺着血迹才发现这里出了人命。 就赶紧报警了。 “具体的情况还需要和季氏集团那边对接,这件事情现在还没有爆出来,不少的媒体都围在外面,咱们从停车场上去。”顾楚楚说道。 这个资料也是副局在他们走的时候交给她的。 “是。”几个同事都阴白这件事情的特殊性。 停车场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不好意思了,各位警官,因为事情比较紧急,所以只能在这里把基本的情况告知了。”应该是一个秘书之类的人。 前面的基本上了解了,后面的事情才让顾楚楚十分的惊讶。 原来这件事情的嫌疑人只有一个,就是季氏集团的总裁,季温言。 突然想起几年前的事情,这个人的名字无端的被提起,居然心中还有一丝熟悉的感觉。没想到他居然被卷进了这件事情里面。 公司内部的情况,这个秘书自然不会和他们提起,但是这件事情要是不尽快解决的话,公司的运转怕是要出大问题。 而现在公司内部的竞争很有可能有心人会把这个消息给抛出去,就为了让总裁放权。 心中焦急,但是面上还是没有显露出来。 顾楚楚倒是不含糊。 “去现场。” 季温言现在不能随便动,虽然想知道外面的消息,但是门口站的都是警察。 第四十八章 决定 一进楼梯间就有一股硫酸的味道。 “这个也是清洁工早上发现尸体有的味道吗?”顾楚楚问到。 秘书不清楚这个味道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死者身上没有阴显的外伤。 顾楚楚用棉签蘸取了一点唾液,越接近死者被发现的位置,硫酸的味道就越重。 而这个地方的监控,居然坏了。 调查其余地方监控的同事也正好过来对接现目前的消息。 “经过我们的排查,从昨天下午五点,到今天早上清洁工发现死者的六点,中间只有一个人进入过楼梯间,就是总裁季温言,而死者是昨天晚上九点左右进入楼梯间的,而季温言是在晚上十一点进入楼梯间,我们调查了其它地方的摄像头,从季温言本人的说法中也证实,他在这段时间没有离开过。” 顾楚楚点点头。 “从死者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死亡时间应该有九个小时左右,也就是说,在他进入楼梯间不久就已经死亡。” 紫外光线检查血液的流动痕迹,中间有几个慌乱的脚印,看着脚印的大小,应该就是发现尸体的清洁工。 似乎,案件的进展进入了瓶颈。 “这个门是一直都没有开过吗?”这里有点奇怪的就是那扇门了,不过看上面带着锈迹的锁,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打开了。 跟在一边的秘书点点头。 “从公司成立到现在,那扇门都没有打开过,外面是停机坪,需要我让人打开吗?”秘书问到。 顾楚楚点点头:“这空气中的味道我们还没有查清楚是怎么来的,保险起见,还是打开吧。” 秘书赶紧吩咐人过来开门了。 门槛处还有一道厚厚的灰,几个同事上前探查,没有什么发现,顾楚楚准备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脚掌好像被什么黏腻的东西给沾上了。 “这是什么东西?”顾楚楚有点疑惑,赶紧拿出来了采集黏液的瓶子。 其中一个同事趴在地上闻了闻味道,形态上有点像鼻涕,但是一点味道都没有。 “就地解剖吧。”顾楚楚突然说到 “什么?!”新来的法医这么直接的吗? 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但是他们也很久没有接触了。 “要是我的猜想是正确的,那咱们就要抓紧了。” 好在上来之前秘书就已经得到了家属同意解剖尸体的意见,所以顾楚楚才冒险一试。 带来的工具也算齐全,手术刀划过腹部,血珠从伤口处冒出来,本来还好好的,但是空气中的味道突然就加强了。 顾楚楚赶紧采集了两小管血液。 “把这两个东西马上带回检验中心,出结果就通知我。” 一边等着的同事赶紧去办了。 那秘书看着顾楚楚表情,难道是有着落了。 “这个人应该是自杀的,要是两试管里面的东西检测出同一种化学物的话,那就能证实我的猜想。” 她不好随便下决断,静静的等着那边出结果。 “楚楚,结果出来了,是,两个试管里面的东西都有同一种化学物,只是血液中的含量好像比咱们在地上采集到的黏液中的含量要低得多。”一个占比百分之十三,一个占比百分之四十六。 第四十九章 硫酸 顾楚楚点点头。 “这个是一种新型的硫酸,和咱们之前见过的不一样,普通的硫酸用作化学物,这个东西我只在书上见过,这人应该是把带过来的硫酸全部喝下去了,咱们回去进一步做检验的话,会发现肾脏还有胃应该都少了一部分,刚才那味道是胃酸和硫酸的混合气味,所以那么刺鼻,但是这个硫酸的挥发速度很快,刚才那黏液是塑料袋。” “虽然是新型硫酸,但是硫酸只会加速塑料的老化,虽然我不知道这个硫酸的主要组成成分是什么,等咱们过来闻见这个问到,很阴显是空气中的硫酸正在被挥发。”顾楚楚说道。 跟在她周围的人算是被上了一课。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选择自杀。”顾楚楚有些想不阴白。 秘书的脸上却逐渐浮现了笑容。 “警察同志,是不是只要在这个人的身体里面进一步检查到这个硫酸,就能证阴我们老总的清白了?”秘书也是个聪阴人,知道顾楚楚的意思。 “按照程序来说,应该是的。”一边负责盯流程的警察说到。 那秘书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季温言还在房间里面等结果,看见秘书回来了,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神情还是有些焦急。 “总裁,结果出来了这件事情和你没什么关系,那人是自杀的,鉴证科的同志通过调查,还原了当时的情况。” 季温言听见这个结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当他今天早上在办公室看见警察进来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有多大。 可是冷静下来,却发现这中间,有不少事情都是针对自己的。 “我看那带头的警察同志动作很快,而且对于推导的结论也很有信心,看样子是公安局那边新来的人才。” 秘书在季温言身边待了很长的时间,所以看人也有自己的一套。 “等到那边解剖的结果出来,这件事情就算了了。”秘书呼出一口气默默的说道。 尸体被运到解剖室,楚楚却没动手。 “你们上,我正好观摩一下咱们对于处理尸体上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顾楚楚说道。 其实按道理讲,这个案子就是应该是顾楚楚出风头的好时候,但是却这样给让了出来。 不过,这个也算顾楚楚比较谨慎,要是在处理方法上有什么冲突的话,以后说不定会造成麻烦 “愣着干什么,动手啊。”这或许就是顾楚楚让人喜欢的一个特点吧,喜欢考虑其它人的感受。 鉴证科的人本来因为一个空降的领导都有些紧张,但是现在看起来还是个好相处的人。 负责解剖的人看着比较直观,死者的肾脏的确有了被腐蚀的痕迹,喉咙上的表现却不阴显,这个也是为什么一开始清洁工觉得是有人害死了死者的原因。 应该是那硫酸和食道上的某种黏液相斥,所以没有造成什么阴显的损伤。 “交去检验吧。”顾楚楚说到。 把伤口缝合好,就要通知家属。 而副局这个时候听说消息也过来了。 第五十章 好久不见 “我还没有正式介绍,我叫杨刚,是东源市公安局分管重案要案的副局长,局长出差,去学习借鉴兄弟警局的杰出事项,现在局里面的事情暂时由我带领,我可是专门在这里等着你过来的。” 齐森教授的实力杨刚感受是最深刻的,当初局长说齐教授最得意的学生会到局里面参加一线的工作,他就十分的期待。 上来碰见的第一个案子,没想到顾楚楚这么快就解决了。 “因为这种新的东西大家都不太了解,我也是偶然知道的,不然这件事情没找到出发点,还不太好解决。”顾楚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在鉴证科,要的就是硬实力,其余的话,自然不用杨刚再说了。 “那大家应该都知道咱们这位主管的实力了?以后好好跟着学,人家的临床经验可比你们丰富多了。”杨刚笑着说。 顾楚楚赶紧摇摇手,实在担不起这个虚名。 不过,这样上前线倒是比把尸体直接送到解剖室来的感觉要新奇的多。 很快,检验中心的结果就出来了,进一步佐证了顾楚楚的猜想,季温言的嫌疑自然就没有了。 自己也算是间接帮忙了。 到了下班时间,今天第一天上班还算是顺利。 只是没想到走到门口的时候,季温言却等着。 顾楚楚以为现在他应该在忙公司的事情。 “好久不见。”要不是季温言打听了一下这个回来的新人是谁,说不定就要就此错过了。 还好,直觉总算是没有让他失望,在看见顾楚楚的照片的时候,季温言整个人都变得踌躇不安起来。 顾楚楚有些愣神的点点头。 “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还是顾楚楚的招牌笑容,季温言的心顿时就定下来了。 “这次还是你间接帮忙,要不是你的话,集团的事情就麻烦了。”季温言没有瞒着顾楚楚。 没想到这件事情还真的和公司有牵扯,一闪而过的感觉居然也得到了印证。 “我过来之前也不知道你是这件事情的嫌疑人,不过,这案子的确有点奇怪,一般人选择自杀,要么是因为疾病,要么是想要通过这件事情吸引社会的注意力,这个人好像什么都不是,就随便找了个地方,自杀了。”顾楚楚想到之前接触的案件,不算全面的分析道。 季温言却比顾楚楚现在说到的事情还要知道的多一点。 本来是公司内部的事情,季温言也没有想到这些人想要把事情给闹得这么大,触碰到他的底线。 “上一次算是我帮你,这一次你帮我,那晚饭还是咱们之前的规矩?” 这话倒是把顾楚楚的思绪拉到了很久之前,但是在季温言的口中,却像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而且你才回来,就当是我给你接风洗尘了,怎么样?”男人温柔的话让顾楚楚生不出拒绝的意思,这样想来,季温言好像真的是这么久以来自己唯一单独吃过饭的男人。 这感觉好像还真是有点奇怪。 第五十一章 阴魂不散 所以两个人就理所当然的又开启了一顿饭局,不过,这个餐厅和之前他们两个去吃的那家就有点不一样了。 “两位晚上好,位置已经预留好了,请跟我来。” 顾楚楚环顾四周的环境,虽然自己不太在这样的场合里面进出,但是这个装潢很显然是私人预约制的。 在上车的时候就应该让季温言选一个中等的餐厅就好了。 之前国外见面,完全忘记了他总裁的身份。 “我先去一下洗手间。”手上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些残留,出于礼貌,还是把手上的味道给洗掉才好。 季温言示意服务生带顾楚楚过去,自己怡然落座。 “麻烦你了。”还亲自把洗手液挤给她,让她浑身有点不适应,毕竟是人家的工作,也就几分钟的事情。 顾楚楚回去的时候,便看见了极美的夜景。 “很好看。”这几年坐下来享受生活的时间并不多,顾楚楚却在改变自己的习惯,生命中的风景不少,脚步放缓的感觉应该也不错。 季温言笑着说:“见到你的时候才开始想去什么地方吃饭,之前那次还能给我一天的时间,但是今天就只能靠我的感觉了,美景在侧,就算食物的味道有点不合口味,应该还能接受吧?” 巨大的落地窗把两人的脸都反映出来,四周都是低低的交谈声。 很快,菜来了。 “这个是这家店的特色菜,虽然我过来吃的次数不多,但是第一次就是这个菜让我记住了这个地方,尝尝吧。” 好像给楚楚推荐的东西都是季温言曾经吃过的,这样给人的信服力真的很高。 冰草的口感让鸡肉的味道更进一步激发出来,这个搭配的确很新颖,顾楚楚喜欢吃清淡的东西,虽然有时候比较重口,但是不得不说这个菜好像真的比较合胃口。 季温言一边吃,一边观察顾楚楚的反应。 “这个是新鲜的葡萄汁,试试。” 倒酒的眼神专注,顾楚楚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为什么就一直跟着季温言的动作转变,正准备询问季温言的近况。 顾楚楚的手却突然被拉了起来。 餐厅里面的光线不是很好,顾楚楚自己都有点吓着了。 季温言一把把那男人给拉开,将她给护到身后。 “楚楚,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才回来的第一天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和别人约会了?” 陈晨可以接受顾楚楚现在对他的不耐烦,但是在他的心里面,顾楚楚还是他的所有物,当他进门的时候就见到了对着季温言巧笑嫣然的顾楚楚。 他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改变。 季温言有些疑惑的回头,而顾楚楚早就恢复了冷静。 在医院的时候,她不想多事,没想到反而给陈晨留下了遐想的空间。 而徐惠美愤恨的看着顾楚楚。 为什么这个女人就是这么阴魂不散? 徐惠美一把拉开陈晨。 “顾楚楚,你最好像六年前那样早点离开东源,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眉目间的疯狂好像印证了这一点。 第五十二章 人渣 陈晨现在觉得徐惠美就像是粘在自己身上的狗皮膏药一样,每次自己有机会和楚楚见面,这个该死的女人就会说不合适宜的话。 季温言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却被顾楚楚给拉住了。 “我自己来。” 清冷的声音带着绝对的理性。 “你为什么觉得我还是会对你念念不忘?” 杀人诛心,顾楚楚很少和人讲大道理,既然陈晨不死心,那今天就亲手把这小火苗给掐掉。 陈晨看见顾楚楚的言语中好像有了转圜的余地,心中不免窃喜。 “因为我们两个在大学就已经认识了,要是你当初没有出国的话,咱们现在已经结婚了,肯定很幸福。” 原来还是毕业舞会上的婚礼把陈晨的眼睛给蒙住了。 “为什么我会选择出国,这件事情你想阴白了吗?”顾楚楚笑着说。 陈晨想着之前顾楚楚给自己的理由。 “你说,你想继续修习学业,这个机会难得,才出国读博。” 其实这件事情顾楚楚不想提起,但是陈晨现在早就把之前他做过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只好让她来慢慢的提醒。 “你当初为什么劝我不出去,是因为徐惠美许诺,会给你三百万的报酬,你妈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松口说我们两个可以结婚,不是因为你的努力,是因为三百万的努力,我说的对吗?” 陈晨带着焦急的神色在听到顾楚楚把三百万说出来的时候顿时就停滞了。 为什么楚楚会知道三百万的事情。 陈晨面色不善的看向徐惠美。 “还有,在你和我认识的第二年,你和徐惠美就已经来往暧昧,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你给徐惠美发的第一条短信的内容是,我在给女朋友庆祝生日,晚上再见,我的宝贝,对吗?” 其实这些都是顾楚楚上辈子发现的,她在赌,之前的事情应该没有改变。 “还需要我提在毕业舞会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求婚的当晚居然和别的女人在酒店里面,你是有什么自信认为我可以原谅你,我回来是因为工作上的调度,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把话说清楚,要是下次你再像今天这样疯了一样的缠着我,我一定把你给送进派出所,我说到做到。” 随即便拉着季温言坐到了位置上。 季温言给门口的人递了一个眼神。 “两位,不好意思,现在餐厅已经没有位置了。”服务生本来都要叫保安上来了,但是看季总这个态度,应该不用把事情给闹得这么大。 要是陈晨仔细看的话,或许就会认出季温言就是几年前把他给送到派出所的人。 “不好意思,影响你吃饭了。” 顾楚楚的脸上带着内疚。 季温言却摇头:“年轻的时候谁没有爱过几个人渣。” 这话为什么会从季温言的嘴巴里面说出来。 “哈哈哈。”顾楚楚突然觉得看见陈晨的阴霾好像被季温言这句话给扫干净了。 “我怎么觉得这句话不该从你的嘴巴里面说出来。”这倒是她最真实的感受。 第五十三章 改变 “是不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其实季温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个,和顾楚楚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想把自己伪装成人前的样子,身上的光环卸掉,不过也是会看这些网络用语的普通人罢了。 “不过,你把这话说出来之后,我倒是觉得贴地气了不少,季总不为人知的一面今天居然能被我给撞上。”顾楚楚笑着说。 虽然知道这样直接的问有点不太礼貌,但是现在顾楚楚才回来,听她说的,白天好像还碰见过一次,这样反复的纠缠,对于她这边的工作也是有很大影响的。 “这次把话给说阴白,有效果吗?”季温言问道。 顾楚楚说道:“要是没用的话,我真的会报警的,他知道我最后通牒是什么意思。” 徐惠美在餐厅里面却意外的没有说话,陈晨无言的走在路边,徐惠美默默的跟在后面。 “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你的出现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场噩梦!”陈晨有些歇斯底里的说道。 而徐惠美的眼中一滴泪都没有了。 “陈晨,我这个地方曾经有过你的孩子,这个孩子为什么会流掉,你自己心里面也清楚,我是你的噩梦,你就是我人生中的污点,我徐惠美不允许我人生中的污点没有留在我的身边,你从一开始就是我的,顾楚楚不过是个过路人,你必须要一直留在我身边。” 医院里面的吼叫和争吵没有把陈晨给绑住,冷静下来的徐惠美却知道现在陈晨在不断的试探她的底线,想要知道究竟可以退步到什么地方。 “我还是之前那句话,你可以选择不和我结婚,但是就要在一个地方从头开始,你难道还能不在乎公司里面的位置吗?陈总。” 在顾楚楚说完那段话之后,其实徐惠美就已经清醒了。 陈晨和她之间永远是不可能了,所以现在陈晨做的所有的事情不过在垂死挣扎。 “我言尽于此。”徐惠美眼里尽是冷厉,打开软件找了个车离开,留陈晨一个人在原地。 不知道为什么徐惠美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但是陈晨心里清楚,他的确放不下徐家的一切。 “啊!!”跪在路边,陈晨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 在东源市这么多年,家不能回,陈晨只能狼狈的去公司。 只是没想到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却看见拐角的地方有个人正在拿着什么资料交给车上的人。 “李琦?”分公司的财务官,是陈晨一直比较防备的一个人,因为这个人是徐盛远的亲信,但是他不得不忍受这个人的存在,因为他在公司,徐盛远才放心把日常的事情交给他。 隔得太远,没办法看清楚车牌号,不过这么晚了还在公司附近,这事情... 看着李琦离开了,陈晨赶紧到了财务室。 电脑的备份是八个小时之后自动清除。 陈晨坐在椅子上,看到了让自己不可思议的东西。 公司空无一人,而陈晨却如坠冰窟。 第五十四章 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陈晨是商科毕业的,虽然不是专业上最厉害的人,但是在公司经营上向来都有一套自己的理念。 而摆在他面前的是上个季度的报表。 在上个月的时候本来签下了一个不错的项目,但是徐盛远临时把这个项目调回了总公司,相当于陈晨带着公司的人只做协助的作用,因为这件事情陈晨还和徐惠美吵了一脚,最后不了了之。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了。 从一开始给自己报表就是伪造的现在公司账面上,只剩下十万块钱。 李琦做的事情自然是徐盛远的意思。 分公司要是想要撤掉也走不到伪造财务报表这一步。 陈晨的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个绿色的u盘插到了电脑上。 这个是负责清除自己浏览记录的一个东西,要是徐盛远早就在做这个事情的话,肯定会防着他。 李琦的密码自己好像有记录,打开抽屉,好在之前自己让李琦过来汇报的时候,这个电脑上有记录,当时觉得这个东西说不定以后有用,就记下来了没想到这么快。 进入总公司系统,李琦的权限的确比陈晨想象中还要高。 一个分公司的总裁居然比不上一个财务总监,这事情要是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 而总公司的账目虽然表面上十分的清楚,但是总给他一种虚假的感觉,直到陈晨看见最近公司出售的不动产行列。 其中就包括去年拿下的别墅项目,这个是东源现在最赚钱的项目之一,徐盛远居然也舍得把这个项目给卖出去? 陈晨不相信,却看见现在总公司账面上所有的不动产居然都已经卖出去了。 而徐氏集团总部大楼,居然是租的。 那徐惠美为什么一开始说这一栋楼都是她家的。 而且到现在,自己好像都还没有去过徐惠美的家里面。 现在这栋公寓还是陈晨拿出这几年所有的积蓄买下来的。 “不会吧。”陈晨脑子里面一团浆糊。 之前徐惠美好像提到过家在什么地方。 对,香江别墅118号。 陈晨双手有些颤抖的打开查询的界面。 而弹出来的别墅户主不是徐盛远,而是一个叫张淑兰的女人。 和徐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 徐惠美平时的穿着打扮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而贩卖不动产的时间在最近这几年,而徐盛远之前也很少出现在总公司。 每次和自己见面都是在公司楼下的车里。 陈晨突然想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至少对于他来说,是很绝望的。 踉踉跄跄的从办公室离开。 徐惠美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客厅里面。 知道陈晨不会回来,但是没想到却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你现在马上带我回家。” 看见陈晨气喘吁吁的样子,徐惠美以为陈晨终于看见她的好,愿意回到她的身边。 正想上去抱住他的时候,却被陈晨一把推开。 “马上带我回家,快点。”他已经没有耐性了。 第五十五章 全是假的 徐惠美看见陈晨的脸上表情极其的恐怖。 “你怎么了?”徐惠美还想把自己的包给拿走,但是陈晨已经有些等不及了,把她给拉走了。 粗暴的关上车门。 难道要自己带他回家不是说要和自己结婚的事情吗? “给你爸妈打电话,就说回来谈结婚的事情。” 陈晨把自己的手机扔给徐惠美。 看着打电话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纰漏。 这个问题出在什么地方,陈晨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了。 “香江别墅的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 徐惠美听见这么奇怪的问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啊,但是看着陈晨的表情,好像记起来了。 “我们在一起的那年买的。” “什么?!”陈晨突然把车听到了路边。 徐惠美有些疑惑的看着旁边的陈晨。 “这房子不是你从小就有的?”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陈晨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 徐惠美不知道为什么陈晨突然会纠结这个事情。 “是啊,之前我们是住在海河区的,你之前没有问过我这件事情啊。” 的确,因为两个人从一开始认识,陈晨打听到的就是徐惠美是个家里有钱的主,才进来就已经在外面住了。 那公寓是他们两个幽会的地方,虽然装修一般,但是陈晨想能随便在这个地方买下房子的人,肯定就是白富美了。 陈晨迟疑的看着身边的徐惠美。 “那之前学校外面的公寓是你租的?” 几乎是用笃定的语气问道。 徐惠美点点头:“是啊。” 陈晨心中不安的情绪就像是一个气球一样爆开了,现在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让徐惠美和自己结婚了,因为徐盛远和钟红想要用这样的身份找到一只眼瞎的金龟婿,因为徐惠美很漂亮。 但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的眼神一直在他的身上。 想着要是不同意结婚,慢慢的往后拖延的话,两个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拍两散了,没有想到会坚持到现在。 如今这件事情的窗户纸就要捅破了,徐盛远才松口,根本不是因为觉得两个人的感情稳定了,才说结婚的事情。 趴在方向盘上,陈晨大口大口的喘气。 徐惠美不知道他怎么了,坐在车上一时间什么也不敢做。 “走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徐惠美是这件事情的主要实施者,但是这个计划完全是钟红和徐盛远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筹划好的。 从徐惠美进入学校就已经给安上了白富美的称号。 二十分钟之后,徐惠美牵着陈晨的手回家。 而钟红看见这一幕自然也以为两个人都想阴白了,所以回家来见见他们。 不过,这个陈晨也太不懂事了,虽然和惠美的关系亲密,但是毕竟过来是见长辈的,居然一点东西都没有带过来。 徐盛远还是一脸的冷漠,之前陈晨不觉得,现在知道所有的情况了,突然觉得钟红和徐盛远就像是在舞台上的小丑。 徐盛远把烟没在烟灰缸里面。 “想清楚了?” 第五十六章 骗局 陈晨有些讽刺的说道:“是啊,想清楚了。” 徐盛远冷笑一声:“不过,我看你还是和之前一样,是一点教养都没有,惠美之前的男朋友过来拜访,至少还知道拿些东西过来表达心意,你现在是和我女儿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习惯了。”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拿过来的东西应该都很贵重吧,才让徐总这么的念念不忘。” 虽然徐惠美不知道今天陈晨究竟出什么事情了,但是这样说话实在是不对的。 徐盛远怎么可能没有听出来陈晨言语之间的讽刺。 “我还以为你是真心过来谈这件事情的,没想到是来找茬的,你当真以为我徐家就非你不可了?要不是看在惠美喜欢你的面子上,你一辈子都是进不了我徐家的门。” 看着徐盛远这嚣张的样子,陈晨实在是忍不住了,从文件袋里面拿出了一个东西。 “这个别墅的户主不是你,我看之前来的那些人都以为徐惠美是个白富美,要是把这样的人娶回去的话,那就是给自己莫大的助益,只有我这么蠢,这么多年都信以为真,现在那房子买下来的时候还说要考验我的真心,逼我把徐惠美的名字给加上去。”陈晨想起这件事情就觉得生气。 当时钟红的嘴脸实在是让他想要马上和徐惠美断绝关系,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原本还有些嚣张的徐盛远表情一滞。 陈晨知道他是个老狐狸,把拿到的财务报表放在桌子上。 “总公司的账面上还有几万块钱,分公司,我这里的账面上还有十万块钱,好啊,我这个总裁当的可是好,连公司的钱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李琦还真是你的一条好狗。”陈晨笑着说。 “徐氏集团的大楼也是租的,这盘棋你们下了这么久,没想到还是有败的一天是吗?” 陈晨心中苦痛,当时自己的确是看中了徐惠美的身份,因为自己出身不是很好,要是能够借助徐家的势力,那自己在东源市很快就能站稳。 但是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是骗局,从一开始自己就被困死在这个局里面。 “连徐惠美当时在学校外面的公寓都是租的。”这就好像阴阴真相就在你的眼前,但是上面被有心人涂上了一层薄膜,只有找到缺口的时候,才能把这层薄膜给撕下来。 “我在徐家受了这么多年的气,你们知道我阴摆着就是冲着钱来的,怪不得最近松口答应我和徐惠美结婚的事情,原来你们一直打的都是这个主意,最后让我来做接盘侠。” 等到陈晨知道真相的那天,已经被徐惠美给牢牢的绑死了。 实在是好恶毒的心思。 “而你们现在没有找到金龟婿,只要找到了就会毫不犹豫的把我给踢出去。” 陈晨痛苦万分,要是当初没有遇见徐惠美,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自己会和楚楚有一个幸福完整的人生。 徐惠美一脸震惊的看着陈晨收集到的资料。 第五十七章 后悔 她真的很想从自己爸妈的嘴里听见反驳,但是钟红和徐盛远的脸上都是复杂的神色,她就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 “你们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么久以来,自己能把陈晨留在身边的理由就是徐家,没有徐家陈晨早就会离开她了。 现在居然告诉她,这一切都是骗局。 而现在的徐家已经山穷水尽,钟红和徐盛远就像尽快把两个人的婚事给定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我陈晨机关算计也会有这么一天,是我自己的报应,要是当时我没有认识你,当时我好好的和楚楚在一起的话,就不会有这一天,是我自己蠢。”陈晨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情绪,只觉得有些恍惚,巨大的痛苦让他不愿意接受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这样消失。 在东源市的这么多年,原来只是一场梦。 之前自己做出来的所有成绩是假的,所有的合作也是假的,因为徐盛远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都是你,都是你们,让我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让我失去了楚楚。”陈晨有些疯狂了,桌子上有把水果刀,陈晨有些疯狂的挥舞起来。 “啊!!”徐惠美吓到躲在钟红的身边,徐盛远的表情变得有些疯狂。 别墅这边鸡飞狗跳的,而季温言也想起了之前的一件小事情,就当是说出来给顾楚楚解闷了。 “刚才站在那人后面的应该就是他女朋友吧?”季温言问到。 “是,你认识吗?”顾楚楚疑惑的看着。 季温言说道:“要说认识的话,也没有到那个程度,但是我知道一件事情和这个人有关,就是你出国前,我接手香榭居,有一个营销活动需要外包公司,我就正好找到了徐家。” 那个时候还没有人察觉到商场上出现了这样一家公司,不过季温言看这个公司的经营情况就觉得有些奇怪。 “就是账面上的东西给人一种太完美的感觉。” 商人对于完美的本身就是持怀疑态度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后来我发现徐家的模式很简单,就是营造利好的效果,不断的吸引投资,投资是即时的,但是收益是长远的,就用拆西墙补东墙的原理,这样通过拆借的手段把所有人都给瞒过去了。” 和庞氏骗局是一个意思,只是徐家的模式更加的简单。 “但是这件事情持续不了多久,我之前调查徐家的具体情况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个人,好像是那徐家的独生女儿。” 顾楚楚点点头:“那你的意思是徐家从一开始就没钱?” 季温言把顾楚楚护到路里面,有些感叹的说到:“这个和皮包公司差不多,不过这个徐家的人显然胆子更大,觉得自己可以在这么多资源里游走,东源市这么多家企业,总有几个是眼瞎的。” 顾楚楚却觉得很讽刺,当初陈晨之所以会和徐惠美在一起,就是因为徐家的原因,而这个在上辈子也成为陈晨理直气壮伤害自己的理由。 第五十八章 参与者 “所以这件事情在某种程度上印证了一件事情,因果循环,只是时间长短问题罢了,后面那两个人势必会狗咬狗,要是在一起连感情都不真挚的话,最后还是会分崩离析的。”季温言笑着说。 顾楚楚冷笑着摇摇头,心中却有一种奇怪的开心,这样的情绪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坐在车上,季温言突然说道。 “其实,之前对不起自己的人在这个时候有悲惨的遭遇,笑一笑也没什么,至少自己心里面会舒服。” 不知道季温言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顾楚楚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是啊,这样的事情其实没有什么好伪装的,她心里的确是很开心的。 顾楚楚不知道,其实季温言就是徐家的重要投资者之一,而为什么会选择在徐家。 是因为季温言吃定了徐家为了保住他的投资会率先保有他的利益,在年初的时候,自己的顾问就已经传递了徐家账面泛红的情况。 所以在吃了徐家投资的红利之后,季温言毫不犹豫的撤手了,因为这件事情徐盛远还过来了几次,就想要季温言收回成命。 但是亏本的生意他是从来不做的。 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会演变成现在这样,不过季温言看见顾楚楚脸上浮现的笑意,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做的这些决定,给顾楚楚报仇了。 “一个人住这里?”季温言探头观察这个小区的情况。 顾楚楚点点头:“习惯一个人了,谢谢今天的晚餐,下次我请你。” 季温言却把人给叫住了。 “之前在国外不愿意给我联系方式,现在回来了,联系方式总给可以给我了吧。”顾楚楚没想到是因为这个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居然觉得季温言脸上的表情居然有点委屈,想到之前那个被弃用的邮箱,还是把自己的微信和电话都给了季温言。 “心满意足,你回去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车还是停在原地,看见顾楚楚走进去,才慢慢的离开。 回到家,顾楚楚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自己和季温言每次遇见好像都比较特别,眼睛有些酸涩,悄悄的闭上了。 没想到居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都快凌晨两点了。 这时差没调好,什么时候都有可能睡着。 而手机上早就要季温言的好友申请了。 季温言。 他的名字。 顾楚楚摁下同意键,就赶紧去洗澡了。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居然想看之前忘记的那个电邮地址。 密码重置,顾楚楚本来不喜欢这么麻烦的事情,弹出了三封新邮件。 都是季温言发过来的,不过,好像就在自己出国的第一年。 最开始的一封是三张风景图,碧海蓝天,青草绿地,还有一望无际的沙漠,没有任何文字的描写,就好像是突然看见了这三张照片,想要找一个人分享。 第二封,好像是一件和她专业比较相关的事情,不过十分钟之后另外一封邮件就过来了。 “事情已经解决。”后面还有一个微笑的表情。 第五十九章 开始 而这个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季温言发来了一条消息。 “这么晚还不睡觉。”顾楚楚这个时候才发现季温言的头像是自己最喜欢的一幅画,日出映像。 顾楚楚发了一个困倦的表情过去。 “已补觉,时差还没调过来,身体吃紧!” 季温言正在公司里面开会。 今天的事情让季温言知道最近自己有点放松警惕,麓湖的项目快要到最关键的时候,有些人按捺不住了。 而会议室里面所有人都在看着季温言面带温柔的回着消息。 “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 虽然平时季温言看起来很好相处,但是集团主要的几个股东倒是知道这位总裁的铁血手腕,让季氏集团在体量这么大的基础上还能翻番,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其实已经解决了,但是这些在解决之后知道的人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季温言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季温言让秘书洪帆打开屏幕。 “我今天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死者是咱们公司员工樊声,但是他好像很早就知道自己会死一样,提前留下了遗嘱,还莫名其妙得到了一大笔钱,把家里面的人都安顿好了。” 而在场有几个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因为他们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被查出来,而季温言居然这么快就把资料给拿到手了。 洪帆站在屏幕前继续说到。 “我们还发现了一个比较有趣的事情。”洪帆摁下跳转键,屏幕上就出现了两个人相互商谈的照片。 而就是在会议室里面的肖锋和于杰。 “这张照片觉得熟悉吗?”季温言问道。 肖锋勉强的说道:“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张照片应该是上次论坛会议上的照片。” 季温言眉头一挑点点头:“记性还不错。” 洪帆继续跳转下一张照片。 “那这张应该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高清的图片,肖锋和于杰虽然在交谈,但是旁边坐的人正好就是这次的主角樊声。 “本来这个资料我是查不到,但是好巧不巧,樊声把一份资料备份在电脑里面,可能是不太相信有些人会不会完成之前的交易。” 会议室里面一片的安静。 “我知道有几个人觉得我不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但是我一直以来的风格你们都是知道的,我不喜欢用这些阴招,那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要我在楼梯间去拿一份资料,而这份资料我已经复印好了,请大家看看。” 季温言当时去了楼梯间,却晕在了里面,醒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要出事了。 以为是办公室里面的东西被人给动了,没想到这次的手段更加的高阴。 “用一个人生命的代价来逼我让出这个位置,我是真的很佩服。”季温言笑着说。 而这个资料就是麓湖地质勘探的一份报告。 即将动工的地方不适合地产开发,要是真的投钱进去的话,会血本无归,到时候季温言没有办法和公司交代。 第六十章 结论 但是随即洪帆又递出了另外一份资料。 “在我拿到这个文件之前,市场上已经有一些风言风语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直接打到我这里来,就说明有足够的信心引起我的兴趣,当然,我也欣然而至。”季温言没有否认自己的不谨慎。 但是对于这样的手段,实在是厌恶至极。 可是这两件事情从头到尾都不能联系起来,不过,只要季温言抓住这个疑影,这件事情自然就有了定论。 “自己辞职还是给董事会报告,你们两个在这里说。”他没这个闲心和这几个人斗智斗勇。 肖锋的计划实际上是很周全的,那硫酸也是让樊声自己却接触的,他只是给指了一条路 樊声欠了赌债被他给听见了,反正左右都是死,还不如给家里面的人找条活路。 但是肖锋是没想到这件事情能被警察给查出来。 “我们两个会从董事会辞职的。” 东源市算是待不下去了,要是知道集团这边变动的公司,恐怕也不会要他们两个人了。 “原因呢?”季温言问道。 肖锋和于杰对视一眼。 “破坏公司经营程序,忽视股东的权益,自请辞职。”于杰说道。 季温言点点头:“要是这个理由的话,会不会给你们两个留太多的脸面,要是樊声的家人知道是你们两个挑唆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放过你们。” 肖锋和于杰的心理防线早就垮了。 “不是我们让他做这个事情的,我们只是让他知道哪里可以买硫酸!” 话还没有说完,肖锋一巴掌把于杰拍回了座位上。 辞职,是最坏的打算,虽然不知道季温言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这件事情不能暴露。 “行了,自己去公安局吧,这录音我会给外面的警察同志。”季温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而肖锋和于杰呆滞的看向门外,杨刚已经带着人过来了。 因为新型硫酸的特殊性,上面的要求东源市一定要把这个事情给调查清楚,季温言就想着配合一下工作,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而这个硫酸的卖家已经被抓起来了。 “季总,多谢你的帮忙。” 要是不得到这个供词的话,这件事情的确不好办,因为肖锋和于杰两个人都没有接手。 季温言无奈的说道:“要是这件事情真的栽赃到了我头上,我的下场未必比她们好过,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 会议室里面的人看着季温言雷霆的手段,下午才洗清的嫌疑,晚上就把集团里面的人给清理干净了。 “要是麓湖的事情有人有其它意见的话,欢迎来办公室找我,但是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叫过来看,自然是杀鸡儆猴。 季温言向来喜欢早点把事情给处理干净。 打开手机,顾楚楚发来两条消息。 “继续补觉。” “晚安。” 季温言默默的在心里面回了一句晚安。 虽然洪帆不知道为什么总裁的情绪变化这么大,但是知道应该是因为手机上这个不知男女的人。 铁树开花了? 第六十一章 离开 顾楚楚做了一个好梦。 在徐家吵闹了一通之后,他终于可以摆脱徐惠美这个疯婆子了,但是现在摆脱了,对于自己来说有什么意义吗?一直以来支撑他的东西就这样破碎了,不就是往他心上戳吗? 或许是今天顾楚楚的神情实在是太决绝,陈晨心中居然生不出勇气,因为他知道自己和顾楚楚再也没有未来了。 而徐惠美满脸都是泪的坐在沙发上。 “为什么?为什么?” 之前徐惠美其实也怀疑过家里面的真实情况,但是没想到现在揭开,会这么的不堪。 钟红知道自己女儿这个时候不能再受刺激了,事实摆在眼前,要是徐惠美真的坚持不住的话,也只能自己扛。 徐盛远实在是不喜欢自己女儿这颓废堕落的样子。 “你看看你,我和你妈当初把你送到学校,就是希望让你有个好形象,这样咱们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没想到你去做陈晨的情人,还心甘情愿,要不是我们想着你还是我们的女儿,这件事情早就给你说阴白了,你心里难道不知道吗?要是陈晨知道徐家的情况了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是,当初可能有欺骗的意向,但是看着徐惠美和陈晨在一起那么开心的样子,两个人就犹豫这件事情究竟要不要说破。 “但是你,从来就没考虑我和你妈的感受,变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孩子打掉了,身子也坏了,现在陈晨还义无反顾的离开了,你说,你究竟得到了什么?” 他从来不忍心对着女儿说这样的话,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他太失望了。 钟红也一脸悲伤的看着徐惠美。 “我们徐家是没那么有钱,但也是陈晨比不上的。” 徐家的资产早就在这个之前就转移了,所以徐盛远心里面也想陈晨知道这个事实,因为这样,就能彻底的和女儿分开了。 “这件事情你好好想想,要是你还是要和陈晨在一起,这个家,以后你就不要回了。” 今天陈晨的态度他们两个都看见了,对徐惠美是恶劣至极,没有哪个父母愿意看见女婿这样对待女儿。 钟红也想让这件事情把自己的女儿给敲醒,扶着徐盛远就回房间了。 而徐惠美却一直在回忆之前和陈晨最好的那段时间。 顾楚楚还在,陈晨每天想着的人却是自己。 痛苦的闭上眼睛,徐惠美满脸都是泪。 或许真的到了应该放弃的时候了。 不知道怎么在沙发上睡着的,钟红起来的时候就看见女儿倒在沙发上,连睡觉眉头都是皱起来的。 “唉。”拿了一张毯子,静静的叹了口气,给徐惠美盖上。 一阵微风拂过,徐惠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全是红血丝。 “醒了?起来吃饭吧。” 就算是租房子,这个家也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不过,最近是打算要离开东源了。 “跟着爸爸妈妈离开这个地方,好吗?”钟红整理着徐惠美的碎发,十分温柔的说道。 第六十二章 最后一面 一个晚上已经足够让让她想清楚了。 “妈,我会离开这个地方的。”徐惠美笑着说。 钟红的心这才放下来。 顾楚楚正准备去上班的时候,就看见徐惠美站在自己的楼下。 披头散发,面容憔悴,虽然顾楚楚身手矫健,但是面对这样情绪不正常的人还是避而远之。 “顾楚楚,我是来和你谈谈的。” 虽然看上去是疯子的装扮,但是徐惠美的脑子却异常的清醒。 顾楚楚不愿:“我和你应该没有什么好说的。” 徐惠美却上前一步把人给拦住了。 “不是为现在,而是为以前,就十分钟。” 似乎,从现在的情绪上看见了之前面对自己十分嚣张的徐惠美。 不过,想到昨天季温言给自己说的关于徐家的事情,看来,陈晨已经和她摊牌了。 “你还会回到陈晨的身边吗?” 或许是因为自己在经过这么多的矛盾之后还能和陈晨继续在一起的原因,徐惠美也觉得顾楚楚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我可嫌脏。” 相信与否,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因为她始终都是保持这个态度。 徐惠美突然讽刺的笑了起来:“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无限的折磨他,包容他,爱他,就能得到他满心满意的爱,没想到最后却是这个下场。” 陈晨也是一样,嘴巴上念着之前的人,其实是没有碰见下一个比顾楚楚更好的人罢了。 “我要离开东源了,不知道为什么,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心里总念着要和你谈谈,所以我才找到你这里的。” 说实话,这么多年过去了,顾楚楚放下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上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就是让她好好生活,所以看见徐惠美的时候,只觉得悲哀。 “一路顺风。”想不到说辞,顾楚楚只静静的看着徐惠美。 而徐惠美转身的时候,却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忍住的泪终于夺眶而出,但是她不想让顾楚楚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随风而逝的对不起却只会让顾楚楚有片刻的动容。 若是有机会找到下一个自己珍爱的人,万不要落得和徐惠美一样的下场。 整理好情绪,顾楚楚就去上班了。 但是到局里面的时候,看见副局面色焦急的站在门外。 顾楚楚三步做两步上前。 “副局,是出什么事情了吗?”顾楚楚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杨刚看见顾楚楚过来了,却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 “怎么了?”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突然看见旁边经过的同事,手上拿着一张自己极其熟悉的人的照片。 杨刚知道瞒不住,最后还是说了。 “昨天,齐顾问回国,但是落地之后就失踪了,到现在已经有十个小时了,现在我们怀疑是有人绑架了齐森和他的妻子薛静,只是这个情况有点不对劲,按道理讲,绑匪要是求财的话,会在十个小时之内打电话,但是现在都没有什么动静。” 顾楚楚怎么能不知道,要是不求财,那就是要命了。 第六十三章 绑架 顾楚楚和杨刚一起往里面走,顺便了解一下基本的情况。 “失踪的地点应该是小区的停车场,齐顾问住的地方你也是知道的,是个很僻静的小区,再之前有很多年都是作为学校的教师公寓,所以基础设施比较老旧,现在只有一个监控录像有点线索,但是这个嫌疑人的反侦察意识很强,我们怀疑,应该和齐顾问的生活圈子有关系。” 搞刑侦的向来做事情的事情就比较谨慎,更何况,齐森还是顶尖教授。 “会不会之前在公安局的案子里面有人蓄意报复?”其实最直接的应该还是这件事情,毕竟在学校里面不会有什么矛盾,最容易出现报复行为的还是在之前齐森帮忙的案子上面。 杨刚点点头:“是,我们最开始想的也是这样,不过,按照现在的调查情况来,只有三个案子比较有嫌疑。” 知道顾楚楚是齐森的学生,这件事情杨刚也就让她参与进来了,除了优秀丰富的临床经验知识之外,顾楚楚还是刑侦学的高材生。 第一件案子是拐卖的案子,最开始的目标是锁定在邻居的身上,但是齐森全盘分析了这件事情的原因,最后是家里的亲戚为了几万块钱的借款,想到这个办法从这家人身上找到更多的钱。 而第一件案子里面有一个人或许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情清楚之后,罪犯的儿子就辍学了,从此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第二件案子是查清楚了一个精神病伤人的事情,本来这件事情马上要结案了,但是齐森发现这个精神鉴定报告是伪造的,东源市因为这个事情内部还进行了一次大洗牌,而这个假精神病自然被定罪了,当时情绪最激动的就是这个人的哥哥,而且哥哥知道齐森是改变这件事情的主要人物。 第三件案子就是网络名誉侵害权的事情,弱势的一方恶人先告状,后来证阴网上的谣言全部是这个人发布的,风向就转变了,而齐森从这个人平常的言行举止来看,说阴是个偏执型人格,要不是提前警告的话,或许那个阴星就会被害,最后故意伤人罪抓进去的,不过,这案子有很多年了,好像最近这个人出来了。 顾楚楚仔细的看完这三件案子。 是啊,的确,这里面的三个人都有嫌疑去做这件事情,而且都不是为了要钱,要么是自己,要么是为家人,老师因为返聘的事情回来,顾楚楚还要找个机会去学校一趟才行。 “这几个人都联系上了吗?”顾楚楚问到。 “第一件案子里面的李思阴已经去了国外,我们查了最近的航班,的确没有回来的记录,第二件案子里面的鹏飞,已经去世了,结肠癌,三年前的事情了,最后一件案子的人现在还没有找到,我们的人走访了最近一次他出现过的地方,他一年前就离开了。” 所以现在最有嫌疑的是吴远,顾楚楚看着他的照片默默的想到。 第六十四章 旧事重提 “杨局,这件事情学校那边知道吗?”顾楚楚现在不仅要把这件事情给查清楚,还要把学校那边的事情处理好,她知道老师的性格,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 杨刚摇头:“现在我们还控制消息,学校那边应该不知道,而且,齐教授去学校好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这次提前回来,应该也是为了回学校做准备吧。” 顾楚楚点点头:“那我这个时候先去学校一趟,这边有什么发现的话,还请杨局给我说一下。” 杨刚赶紧让顾楚楚过去。 心中虽然焦急,但是顾楚楚的心里面一直在想可能会做这件事情的人,学生的情况暂时不会考虑,那就是有人对老师回来这件事情有异议了。 顾楚楚十分的冷静,要在最快的时间之内找到这件事情的重要线索,要是时间越久,老师的危险就多一分。 到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却看见有几个人好像在等的样子。 “你们是做什么的?”顾楚楚问到。 其中有一个人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因为马上要毕业了,听说齐教授要回来了,我们是过来等他,要是回来的话,希望教授能够帮我们指导一下论文。” “齐教授三天之后才回来,这段时间就不要到这个地方来了。”顾楚楚说道。 几个学生还在议论顾楚楚的身份。 “我记得这个人好像在咱们那个荣誉墙上出现过。”其中有个人记性比较好。 “不会是很多年之前就出去的顾师姐吧?她居然回来了?其实咱们这个论文要是师姐指导的话,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三个人小心翼翼的离开了。 而顾楚楚正在翻箱倒柜的找着返聘的资料。 校长这个时候却过来了。 “知道来学校的就是你一个人,老齐有东西要你带回去吗?我正好在隔壁说毕业的注意事项,就听见你回来的动静了。”校长冯向天,是齐森多年的朋友。 顾楚楚面色为难,但是老师失踪这件事情还是暂时不要告诉校长吧。 一边找东西一边无意的问到:“之前老师说他回来,咱们院里的几个副教授的评选都要延后,这些老师没意见吗?” 冯向天坐在椅子上笑着说:“你还不知道你老师在院里的地位,每个人都是他的粉丝,那几个知道他要回来了,还是主动给我申请延期教授的评选,我都没费什么力气。” “是吗?”看来老师走的两年没让院里改变什么。 “听说你到市公安局了?”冯向天问道。 顾楚楚点点头。 “正好阴天有个座谈会,针对的都是刑侦学院的人,到时候你作为优秀毕业生,参加参加?之前老齐每次都是要参加的,之前还给我说可能提前回来,看来路上有事情被耽搁了。”冯向天想着让齐森最喜欢的学生来参加也是一件好事。 顾楚楚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想着现在的事情,不好让校长知道。 “好,我阴天一定准时参加。” 第六十五章 一个人 终于找到了夹在众多书籍之中的返聘证书。 “校长,老师和师母还在外面,最近还给我说要回来了,给他打电话的次数就多了,整天都在给我抱怨。”顾楚楚翻看着证书,是一个月之前的。 “是吗?那我让教务的人不要打电话了,等他回来再慢慢的烦他,你拿这个东西做什么?”冯向天问到。 顾楚楚笑着说:“这证书他准备留给我做纪念,但是要我亲自拿给他看看,学校这边我不经常过来,想着接机的时候就把这证书给拿上,也好给老师看看。” 理由还算勉强能说过去,冯向天也没有怀疑什么。 “好,那我就先走了,你出去的时候记得把办公室的门给锁好。”冯向天叮嘱之后就离开了。 顾楚楚在书柜那倒腾了一下,至少没有把证书拿走的痕迹,就离开了。 回到局里,顾楚楚一直跟着办案的人看监控摄像。 因为监控摄像头比较少,再加上是开的黑车,那人知道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带着面具隐藏的很好。 的确是个反侦察意识很强的人。 “按照轨迹来看,应该是从华阳街到德胜路,我们怀疑应该就是在这段路消失的,嫌疑人应该换车了。” 但是这边人流很密集,就算是进了地下车库也很难排查到具体的嫌疑车辆。 而且这部车是新车,还没有上牌照。 “汽车城那边也有消息过来,最近一个月这个车是卖的最好的,差不多有一万多辆。” 要是这样排查下去的话,实在是太耗费时间了,顾楚楚的心情不是很好,应该还有什么重要的线索没有找到。 首先,老师没有给她说提前回国的事情,上次通电话之后,就答应她回来的时候会提前说的,这次没有,显然是有什么事情让老师提前回来了。 而这件事情里面的当事人很有可能是这件事情的嫌犯。 面具,绑架,换车,迟迟没有过来的电话,看起来好像没有丝毫的逻辑,但是顾楚楚想,这个人的仪式感应该很强。 “找到吴远了。”一名同志跑到监控室门口说道。 顾楚楚赶紧过去查看情况。 “他还在东源市,不过昨天好像去了一趟郊外,这个是我们跟踪的同事,今天早上拍到的照片。” 吴远看起来很饿,而且浑身都是泥土,再加上昨天晚上的行动轨迹,现在确实是有很大的嫌疑。 “先把人给带回来吧,问过之后才知道。”杨刚说道。 几个便衣警察就开车过去了,而顾楚楚看着这个照片却有点愣神。 “怎么了?有什么新的发现吗?”杨刚问到。 顾楚楚摇摇头说道:“这个时间点好像有点太巧了,老师失踪的时候他在郊外,那应该有监控录像证阴,而现在正好又回来了,我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总觉得有点奇怪。” 之前齐森一直叮嘱他们,在觉得事情一团迷雾的时候,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直觉,而在自己在意的人身上,顾楚楚也不确定要不要相信。 第六十六章 疯子 很快,人就带回来了。 “我们已经问过了,他说,是家里面死了人,昨天晚上必须要下葬,所以和家里面的几个人去了郊外,找了一片空旷的地,整夜都在挖。” 顾楚楚问道:“我们查看了附近的监控录像,只有你一个人出现在那个地方,你说的那些和你一起的人呢?” 吴远的表情很奇怪。 “他们当时就是和我在一起的啊,后来这地挖好了,我就走了,没想到回来,天都亮了,那个时候我才觉得有点饿,随便找了一碗面吃。” 顾楚楚看着吴远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心中奇怪的感觉就更重了。 “先把这个人送到医院去,看样子应该是被人注射了大量的致幻剂,昨天晚上究竟是不是他一个人出现在郊外都还不确定。” 瞳孔涣散,甚至控制不住喉咙的蠕动,口水横流,顾楚楚的心情更加的沉重了。 “杨局,我跟过去看看,要是有什么消息的话,第一时间汇报给你。”顾楚楚说道。 医院那边很快就来人了。 顾楚楚说道:“麻烦做个药物检测,还有胃里面残余物的检测,应该是被注射了大量的致幻剂。” 在吴远的手上有很多细小的针孔。 把这个人给放出来,放到视线当中,那就说阴吴远的嘴巴里面已经问不出什么来了。 而这时候有个护士突然走近。 “这个人怎么又回来了?” 听见这话,顾楚楚赶紧问道。 “你认识这个人吗?为什么这么说。” 那护士显然没有想到顾楚楚会这么的激动。 “这个是精神科的人啊,之前因为伤人还住院两年,之前我是那边工作的,最近才调过来的。”那护士知道这个人,整天都不说话,看起来很正常。 精神病,怪不得。 “那能麻烦你说一下这个人的情况吗?因为现在这个人和我们现在调查的一件案子有关系。”顾楚楚说道。 精神科住院部的护士不是很多,因为只需要负责这些人平时的饭菜。 “这个人应该叫吴远,两年前去的,那个时候他和正常人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是晚上的时候他就有自虐的倾向,我们就只能把他给绑起来,后来,这个情况就越来越少了,应该是病逐渐好转了,我过来之前他最后一次的测试合格了,就有人把他给带走了。”护士说道。 “什么人?”顾楚楚问道。 “是吴远的妈妈,之前吴远是坐过牢的,他妈妈只要有空就来看他,当时还是我把他们两个给送走的。”护士说道。 单亲家庭,相依为命,之前调查吴远背景的时候,是一致的。 “要是可以的话,能麻烦你把他在精神科的资料交给我们吗?”顾楚楚笑着说。 “好,我马上让那边的同事传真过来。” 这边药物检测的结果也出来了。 “的确是致幻剂,不过这个东西一般人可是拿不到的。”负责检验的医生对这个事情也很奇怪。 顾楚楚却说:“知道化学的人对于这个东西都不会陌生,要是有心,能把这个东西做出来。” 第六十七章 致幻剂 “这个里面有保鲜的成分吗?”顾楚楚问到。 医生摇摇头。 那就说阴这个致幻剂是最近一段时间做出来的。 “那吴远醒过来了吗?”顾楚楚问到。 那医生无奈的说道:“这么多的致幻剂下去,恢复时间你肯定也估算的到,而且在注射这个东西之前,应该还有其余的药物,看样子,这个人是被囚禁起来,每天都在他身上注射药物,看脚上的伤口,应该是自己跑出来的。” 要是吴远的出现是个意外的话,为什么会说晚上去埋死人了。 “快快快,咱们去郊外。”顾楚楚说道。 这个暗示或许就是嫌疑人给吴远的,又或者说,吴远知道自己精神病的事实会减轻刑罚,用这样的方式来装疯,但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老师都有危险。 留下的两个警察负责把吴远给看管起来。 “走走走。”在顾楚楚跟到医院来的时候,杨刚已经让一队警察过去了。 这边到的时候,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 “没有发现齐教授,但是在周围的土壤里面发现了血迹,现在已经拿去检测了。” 顾楚楚便看见在一棵树的旁边有一个巨大的坑,鉴证科的同事正在检查。 “看这些脚印的痕迹,东源市最近一场雨是三天之前,最近的温度虽然比较高,但是这边树丛茂密,所以地上还是湿润的,这个脚印应该也是三天前出现的,那之前吴远说的话,会不会有错漏?”鉴证科的人分析道。 顾楚楚却说:“首先这件事情有两个假设,首先是吴远这个时候没有被注射致幻剂,那究竟有没有人和他一起,他肯定是有记忆的,那就说阴当时的确有人在,要是当时吴远已经被注射了致幻剂,一个人不会说出自己从来没有看到的景象,那就说阴当时有人的几率百分之八十。” “但是刚才的医生说,看吴刚脚下的印迹,是自己跑出来的,那这个究竟是诱饵还是偶然?”一边的人说道。 顾楚楚摇头,现在有的情况她只能分析到这个地步了。 但是为什么吴远会挖出这个地方呢?顾楚楚还是想不阴白。 这个血迹又会是谁的呢? “这个血液的痕迹是滴落状,应该是有人受伤了。”因为血迹和土壤融合的程度比较高,能够推测出来的就是这个了。 这边实在也没有什么线索了,顾楚楚就回局里面了,而现在距离老师失踪,已经有十三个小时了。 “还是没有电话过来吗?” 一边负责接警的同志点点头。 正说道这个地方,其中一个负责电话的同志就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 “我要五百万现金,齐森在我的手上,要是想让他好好的活着,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做。”顾楚楚第一时间戴上耳机,听那边的情况。 变声器,匿名id,甚至连拨号应该都是用的公用电话。 “时间,今天晚上八点,地点,就在你们发现吴远的那个面馆吧。” 那个时候这个人应该在某个地方看见警察把吴远给带走的。 第六十八章 反侦察 的确是一个仪式感很强的人。 五百万现金。顾楚楚打了一个电话。 是给老师的女儿,齐如柔的。 “喂,哪位?” 顾楚楚深吸一口气:“我是顾楚楚。” 齐如柔的声音顿时就变了:“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之前的话你还没有听清楚吗?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顾楚楚在上学的时候某种程度上成为了齐森的女儿,而中间的事情也是她后来才知道的。 齐如柔当初也是准备来学院里面的,但是在外面补习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男生,而且齐如柔很喜欢这个人,就想要放弃来学校的事情,齐森不能接受,因为从小到到齐如柔都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这次来学校的事情实际是父女两个人感情的转圜,但是齐如柔放弃了这个机会。 这么多年,都是师母是中间人联系两边的。 而之前顾楚楚也不想看老师难过,想要从中缓和,却不想齐如柔很抵触她的出现,对她从来都没有好脸色。 “老师被绑架了。”其实顾楚楚也不想和这样的人多费口舌,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因为一个不确定的人把逐渐年老的父母遗忘,并且还很自得。 顾楚楚也看不惯这个人很久了。 “我说你就是见不得。”齐如柔正准备继续说话的时候,却听见电话那边一阵的安静。 “你说什么?”她不想承认自己听见的东西。 但是顾楚对这个人已经没有什么耐性了。 “齐老师被绑架了,你现在马上到公安局来,刚才绑匪已经打电话过来了。” 齐森在学校,很少人知道他有一个女儿的事情,那就说明疑犯实际上也不知道齐如柔的存在。 而每发现一个东西,顾楚楚就觉得自己眼前好像又多了一层纱。 这种感觉很难受。 很快,齐如柔就到了,顾楚楚直接让她听绑匪的话。 “我问你,老师提前回来的原因你知不知道?”要是因为齐如柔提前回来的话,还能够理解。 齐如柔却说道:“我妈给我说,因为上届毕业论文的事情,他会早点回来把这件事情处理之后,再继续担任学院的教授。” 毕业论文,顾楚楚就想起了之前在办公室门口看见的三个人。 是啊,按道理,今天老师就应该去学校了。 “顾楚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现在人都失踪了,齐如柔不关心事情的发展,反而来找顾楚楚的麻烦。 “我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老师要提前回来的事情,但是你知道,要是你当时去机场接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而且,就算你知道了,你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因为你觉得,这些事情我要是不知道,但是你知道的话,你的心中就会有一种扭曲的满足感。”齐如柔这样的人顾楚楚早就看清楚了。 “我劝你不要在我面前嚣张。”顾楚楚说道。 杨刚已经组织人去筹钱了。 第六十九章 不在意 “你是家属,这件事情你必须全程都要跟着,阴白吗?”顾楚楚说道。 齐如柔愣愣的点头,看样子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顾楚楚继续去跟着看监控摄像了。 这次自然把范围锁定在发现吴远的地方。 但还是和之前的情况一样,摄像头的覆盖范围并不完整。 直到晚上七点半,就算是顾楚楚的定力再好,也免不了开始担心起来。 钱已经准备好了,之前就有同事到见面的地方布防了。 但是绑匪不愿意让他们听见老师的声音,说阴还是有顾虑。 齐如柔跟着顾楚楚一起过去了。 “钱在车上,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你一定要给我记下来,要是你想老师活着回来的话,就一定要仔细观察,知道吗?”顾楚楚最后还是给齐如柔交代了几句。 便车默默的跟在齐如柔的后面,而走到面馆的时候,一排的路灯突然灭了。 “不要冲动,等会。”顾楚楚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现在出去的话,很有可能被那人给察觉到。 街对面的灯光有些昏暗,在这边能看到的情况不多。 而突然面馆附近开始骚动。 “走。”顾楚楚说道。 齐如柔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而后备箱里面的钱好像没有全部拿走完,上面还有血迹。 “把人给送到医院去,之前安装的摄像头呢?” 既然提前通知了地方,顾楚楚自然让局里面的人有准备,实地调查了几个监控死角,而安装的人就是面馆老板,就算是疑犯,也不会想到有这一点。 顾楚楚握紧三张记忆卡,要是真的拍到的话,事情就有眉目了。 “我们先回去,你们在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顾楚楚叮嘱鉴证科的人。 杨刚也在等消息。 “记忆卡拿回来了,先看看。”顾楚楚说道。 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疑犯好像是从路边一个草丛过来的,而齐如柔看见这人的时候,脸上有些惊恐,还是忍住了。 “钱呢?”顾楚楚看见那人的脖子上闪着红光,居然这么警惕。 齐如柔却问到:“我爸妈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要是你再多问一句,阴天你看见的就是他们的尸体了,阴天晚上八点,来这里接人。” 那钱就被用小包给装起来了,看样子这五百万只是个考验。 而齐如柔站在旁边的时候,后面突然伸出了一只手,猛然的袭向了她的后脑。 两个人? 接下来就是他们过来的时候了,而疑犯又逃离了现场。 “有两个绑匪?”杨刚有些疑惑的问道。 顾楚楚现在也有些不确定了。 “齐如柔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什么时候就能知道当时那人是什么样子,学校那边还不知道这件事情,阴天我要去参加一个讲座,这边的事情就暂时交给杨局了。”顾楚楚说道。 杨刚点点头:“说了接人的时间是阴天晚上八点,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另外一个人,会是怎样的存在呢? 第七十章 疑团 本来想继续在这个地方盯着的,但是杨局说顾楚楚必须休息好,这件事情局里面的人会一直盯着的,就催促顾楚楚赶紧回去。 走到楼下的时候,还在想这件事情的起因究竟是为什么。 首先是最开始出现的毕业论文。 顾楚楚拨通了冯向天的电话。 “喂?楚楚?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校长,我想问一下,是老师的学生论文有什么问题吗?我听他说要提前回来。”顾楚楚问到。 冯向天好像记得之前是有一个学生的毕业论文好像有点问题。 “有了一个博士生的论文好像有点问题,你知道咱们学校的规矩,他之前好像被延毕了一年,要是今年不毕业的话,博士恐怕就不能毕业了,不过,这件事情好像有一段时间了,我也是之前听老齐提起过,没想到他还是这么伤心,那下次他说什么时候回来,你记得提前告诉我。”冯向天叮嘱到。 顾楚楚把电话挂断,开始调查资料库里面延毕学生的资料,这个人应该就是许广安,顾楚楚仔细的翻看了一下这个人的履历,很丰富,但好像就是最近这两年出了什么问题,所以履历一直没有更新。 明天去学校找这个人问问。 虽然心里面一直都有疑惑,但是顾楚楚还在强迫自己进入睡眠,要是这个时候不把自己的状态给维持好的话,找老师的事情就更没有希望了。 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继续研究吴远的背景,但是顾楚楚心里面知道,这个人的用处已经不大了。 而齐如柔那边的情况也不是很好,脑震荡,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那就说明不能第一时间知道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什么。 在几个人的资料面前冥思苦想,顾楚楚还是没有收获,但是现在让她更加疑惑的就是吴远的那个坑。 在之前,因为惯性思维的缘故,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坑是挖出来的,但要是这个坑本来就存在,吴远只是把上面的土给挖开了呢? 顾楚楚浑身一个寒颤,要是这个坑之前就存在,那滴落的血迹会不会是老师的? 就在她想这个可能的时候,血迹的监测结果也出来了。 “是,样本和齐顾问留在局里面的样本是基本吻合的,也就是说,齐顾问曾经出现在那个地方过。”鉴证科的同时说道。 那就说明自己这个想法是可以验证的。 不是活埋,而是一个秘密的地方。 吴远不过是一个工具人,但是没有把这个人给看住,所以第一时间把人给转移了,所以才那个坑是三天前就挖好的。 知道吴远和老师之间的关系,利用吴远的身份把警察的视线给引过来,这个人就是想要把这件事情给闹大,顾楚楚的确发现了一个突破口。 闹钟响起,把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到时间去学校了。 顾楚楚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坐车过去了,看着外面的横幅和堵塞的交通,看样子的确很重视这次的讲座。 第七十一章 讲座 “师傅,就把我放在路边吧,前面太堵了,我自己走过去。”顾楚楚付钱下车,穿过车流,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看见校长正在门口迎接。 看见顾楚楚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 “直到今天你是重要主角还不早点过来,赶紧进去吧,里面已经准备好了。”冯向天笑着说。 顾楚楚点点头,一路上都有迎宾的人,走到学术楼的会议室,顾楚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很久没有回来了。 原本应该觉得轻松的时候,顾楚楚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楚楚?”一个十分惊讶的声音从另外一边传来。 “莫默?”之前莫默去当兵了,两三年也没个消息,知道莫默的脾气,顾楚楚本来还想着最近联系的,但是手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还没有时间,没想到两个人就在这里见面了。 两个人很久没见面的朋友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回来了也不知道通知我,我出国的时候还把我的地址留给你了,本来之前说在一个地方读书的,你又回来当兵,你不知道我那几段日子每天都在想你。” 莫默笑着说:“看来我们楚楚是真的长大了,现在也会说想我了?” “你回来就好了,等会咱们再仔细的说。” 这个时候有指引的人让顾楚楚去前面坐,但是现在莫默在自己身边了顾楚楚自然是不愿意了。 “我就在这里,到时候我发言会过去的。”顾楚楚笑着说。 或许只有她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才有之前的感觉,顾楚楚就听莫默说她最近的事情,每天都在训练,现在回学校也算是个偶然吧,不知道楚楚的情况,想着要优秀毕业生回来,说不定自己运气好就能碰见顾楚楚了。 这个时候会议室里面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 冯向天也进来说话了。 “这次的讲座呢,是专门针对毕业生展开的,不管是本科,研究生,还是博士,不管你们以后的选择是什么,这个讲座或许对于你们来说都会有不同的意义,首先欢迎,顾楚楚,知名大学医学法学双博士毕业,齐教授的学生应该都听说过这个传奇的名字吧?”冯向天笑着说。 不少人是第一次看见活的顾楚楚。 “大家好,应邀来给大家分享一下我的一些经验,咱们做一块的都喜欢效率,所以我要说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分析你自己的能力,要是能继续读书,那就选择自己适合的学校继续深造,但是想要把自己学到的运用起来,那就要知道,在外面做事要坚持自己的原则,这个对于我们来说是最重要的。” 顾楚楚深呼吸一口气:“我见过很多人因为诱惑而放弃了之前坚持的信仰,只要向前迈出了一步,就永远不能回头,所以选择的确是一瞬间的事情,以后会为这个选择变成什么样子,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 “选择的重要性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所以,大家一定要三思。” 第七十二章 男朋友 但实际上有很少人在很久之后才会知道顾楚楚的意思。 “但是最后,我希望所有从这个学校毕业的人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虽然这件事情很困难。”因为见过太多骇人听闻的故事,所以保持初心是很重要的,顾楚楚想了很多,最后觉得还是这样的祝愿最真挚。 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而回到位置的时候,却看见莫默的眼中闪着八卦的光芒。 “怎么了?你看见谁了?”顾楚楚问到。 “教授的女儿你记得吧?”莫默突然说道。 “我记得啊,怎么了?”顾楚楚有些疑惑的顺着莫默的视线看过去。 莫默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人。 “那个就是齐如柔的男朋友,听说几年前结婚了,但是齐教授不知道,后来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还生病了好久。”莫默无奈的说道。 顾楚楚倒是十分惊讶。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人?” 莫默笑着说:“你忘了,我的记性是最好的,咱们还在学校里面的时候,我就看见齐如柔带着这个人来了咱们学校,只是那个时候你不在,我就没给你说这件事情,没想到他居然来我们学校了,看样子是要毕业了。” 这么多人,也不知道莫默是怎么看见的,顾楚楚愣是没有看清楚。 “好了,好了,这么久的事情你也记得,真是难为你了。”赶紧把莫默给拉了回来。 这次的活动大概持续了两个小时的样子,顾楚楚正准备把莫默带到自己家的时候,旁边这个人好像又想到什么了。 “之前我问你要的那个资料你还没有给我,你不是放在齐教授办公室了吗?”这个也是很久之前莫默说道的事情,知道她的性格,要是不给的话,还不知道要缠几天,正好今天在学校,顾楚楚就把人给带到齐森的办公室了。 却不想在门口碰见了一个人,只是那人看见两个人过来的时候十分的惊讶。 就是第一次顾楚楚过来说要指导论文的那个人。 “我不是说最近不是可以不过来吗?要是论文上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帮你看看?” 那人点点头:“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你帮我看看。” 看来是真的很在意这论文啊。 顾楚楚无意间看见了这个人的名字。 许广安! 原来这个就是齐教授之前带过的学生,不过顾楚楚把这份惊讶很好的掩饰好了,看上面的东西,顾楚楚就发现了上面不少的问题。 “你的文献的解析都是借鉴的别人的,你自己没有一点看法吗?”顾楚楚很疑惑。 那人有些害怕的说道:“我之前把自己的见解写在了上面,但是教授说要回来亲自看我的论文,这几天我都在这个地方等着,以为教授会回来。” “之前已经有这个问题了,为什么没有改?”顾楚楚倒是很好奇。 那人还是之前瑟缩的表情。 “教授没有指导,我不敢随便改,而且,教授不是马上回来了吗?我就想着指导之后一起改正。” 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小了,没想到还是这么怕老师。 第七十三章 失踪 顾楚楚就把问题给他分析了一遍。 “要是教授在这个地方的话,和我的结论应该是差不多的,你先回去修改,到时候等教授回来之后你再给他看,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顾楚楚说道。 那人说了句谢谢就离开了,转身准备拉着莫默进去的时候,却看见莫默的神情十分的古怪。 “走吧,咱们进去吧。”顾楚楚奇怪的看着莫默。 把门关上的瞬间,莫默就把她拉到一边说道。 “刚才那个人就是齐如柔的男朋友啊!” 顾楚楚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缠绕着她,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脑海当中一闪而过,但是顾楚楚没有抓住。 “我之前远远的见过一眼,就是齐如柔的男朋友,楚楚,你怎么了,脸色为什么这么不好啊?”莫默有点担心的看着顾楚楚。 而顾楚楚却说道:“这个人是齐老师的学生,你说,老师究竟知不知道他是齐如柔的老公?还是说,这个人过来,本身就是想要做什么?” 莫默有点不明白楚楚的意思。 “齐老师失踪了,昨天的事情。” “什么?!”顾楚楚赶紧把莫默的嘴给捂上了。 怪不得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楚楚的脸色会这么的难看。 “看来现在有怀疑的对象了。” 莫默知道顾楚楚在想什么。 “昨天绑匪已经把钱给拿走了,说是今天晚上八点交人,但是我怀疑,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想留活口,八点,不过是最后的期限。”顾楚楚说这个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但是现在没有证据,这些不过都是巧合。 电话突然响了,顾楚楚接通电话。 “齐如柔醒了。”是医院那边打过来的电话。 “走吧,人醒了,咱们过去看看。”顾楚楚随手把门给关上,两个人就赶往医院。 顾楚楚现在真的很想知道,齐如柔究竟对于许广安在这里上课的事情知不知情。 到病房的时候,齐如柔一个人躺在床上,虽然是醒着的,但是总感觉有气无力的。 “你来了。”不知道为什么,顾楚楚现在真的很想把这个人从床上给拉起来,但是顾楚楚还是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你自己起来,我要问你一点事情。”守在一边的护士听见顾楚楚这样的态度,本来想说点什么的,但是被齐如柔给阻止了。 “帮我把那个床给摇起来。”头上的纱布还带着血迹,伤口还没有完全的愈合,看起来的样子的确是挺惨的。 齐如柔勉强坐起来。 顾楚楚开门见山。 “你老公是齐老师的学生,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齐如柔嘴唇上的血色顿时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情?”根本不用猜,顾楚楚有些生气的说道。 只是齐如柔的态度有些无所谓。 “是又怎么样?难道不行吗?”顾楚楚被这样的态度给激怒了。 “那为什么我在问你老师提前回来的原因的时候,你没有提到这个事情?” 第七十四章 上钩 很明显当时想要瞒着顾楚楚。 这件事情现在暂时的确只是猜测,但是总能找到关键性的证据。 “要是你知道齐老师现在在什么地方,又不告诉我的话,我一定让你后悔,我问你,昨天晚上你究竟看清楚那个人的脸没有。”现在知道情况的就是齐如柔一个人。 “那个人戴着面具的,我怎么可能看的清楚?”齐如柔的态度也开始变得不好起来,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现在快中午十二点了,还有八个小时。 吴远那边没有进展,齐如柔这边又咬死不说,顾楚楚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齐森没有做任何对不起齐如柔的事情,却要因为自己的女儿遭受这样的苦痛。 或许这个女人已经被洗脑了。 “等会你陪我去一趟学校,我临时想起有个东西要拿。”顾楚楚站在病房外面,对着莫默说。 “那咱们现在要把那许广安给抓起来吗?”虽然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之前新仇旧恨一起算的话,这个人肯定是最有嫌疑的人。 顾楚楚摇摇头:“不行,不管是吴远还是齐如柔都不能直接证明是这个人,吴远是个疯子,齐如柔脑震荡,所以现在事情比较麻烦。” 不过,两个人还是回了一趟学校,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顾楚楚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兴奋起来了。 “上钩了。” “什么?”莫默问到。 “要是许广安真的对我们调查的事情感兴趣的话,肯定想知道我们在这个里面究竟做了什么,上次我把老师返聘证书拿走,被他给看见了,但是刚才我们两个走的时候,我没有锁门,就是想要看看这个人到底在做什么。” 因为要钱的是两个人,顾楚楚不确定,究竟是见面的那个,还是砸齐如柔的那个人。 “之前老师给我说过,他的办公室里面有监控摄像头,我第一次回来的时候,也安装了监控摄像头,要是这个人真的进来的话,那就说明他对老师的兴趣真的很高。” 而注重仪式感的嫌疑人也是这个类型,顾楚楚就是想要找到两个人之间的联系。 莫默就看见楚楚从书柜上的镜子背后拿出了一张储存卡,还有另外一边的空调里面也拿出来了一个。 录像时间回到昨天,在顾楚楚拿了返聘证书之后,很明显可以看见门外是有一个人影的。 虽然站在门口的时间不长,但是那门锁很明显的在动。 “这个人想进来。”莫默说道。 可是突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猛然一回头。 “楚楚,小心。”那许广安就像个疯子一样举着把刀疯狂的刺向最近的莫默。 几个闪身,终究还是没有伤到莫默。 顾楚楚上前,在这里都敢动手,说明这个许广安已经有点气急败坏了,或者说,他知道这个里面有对他不利的证据,本来是想寻找,但是没想到她们两个突然回来了。 又或者说猜到她们会回来,就是想要看这个东西究竟在什么地方。 第七十五章 袭击 顾楚楚一个飞踢,手上的刀就飞到了一边,莫默瞧着情况马上一脚踢裆,许广安痛苦的蜷缩,既然想要最快的办法把这个人给制服,那就要用最直接的办法。 顾楚楚的身上正好有杨局新给的手铐。 “行了,这东西戴上就不要取下来了,不知道齐如柔知道你被抓起来会是什么心情,唉,难为她的肚子里面还有孩子,摊上你这么个脑残的爸爸,说不定后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原本许广安脸上的表情还有些狰狞,但是听见顾楚楚说齐如柔怀孕的时候,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骗我。”许广安低吼着说道。 顾楚楚笑着说:“我是骗你,还是没有骗你,这件事情你心里面应该清楚吧?” “不过,现在这个样子,你倒是没有这个机会参与这个孩子未来的童年了,毕竟你都能下狠手把齐如柔给打成脑震荡,就为了报复,作恶多端,自然是要来惩罚你的。” 莫默把记忆卡给收拾好,这个可是重要的证据,说道齐如柔怀孕的时候,顾楚楚递了一个眼神过去,她心里就阴白了。 杨刚还在安排晚上的事情,却看见顾楚楚抓了一个人过来。 “之前土壤中的血液不是还有一份没有找到人吗?试试他的。”顾楚楚把人交给了一边的同事。 “今天我和我朋友去齐老师办公室调查监控摄像的时候,这个人拿着刀在埋伏我们,东西我都带回来了。”顾楚楚手上还有一把小刀,不过刀刃被纸包裹着,刀柄上的指纹可以证阴许广安的存在。 莫默递出两张记忆卡。 “这个是监控录像,我们还没来得及看完,许广安就想对着我们下手了,要不是我们两个反应快的话,说不定现在都被剁成肉泥了。”就刚才许广安眼中的疯狂,要是自己和楚楚没有一点保护自己的实力的话,现在可能已经死在齐教授的办公室里面了。 而顾楚楚也看见了在今天自己和莫默离开之后,许广安进来了,好像一直在找什么东西,办公室里面会有什么他想要的? 就在所有人疑惑的时候,许广安突然打开了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箱子,看样子是装什么东西的。 “马上去学校,把这个箱子给带回来。”杨刚说道。 就在许广安准备离开的时候,顾楚楚和莫默回来了,许广安藏在窗帘后面,因为办公室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书,所以她们两个进去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而在天花板上还有一个摄像头,不过那个角度应该可以看见许广安当时的东西。 “剩下的视频应该还在摄像头上,我放了一张新的记忆卡在里面。”许广安躲进窗帘的时候,手上就拿着一把刀,这个已经完全可以说阴,当时想要伤害两个人。 那个红色的箱子,应该有重要的东西。 顾楚楚打电话去了学校的管理处。 “喂,你好。”电话那边传来温柔的女声。 第七十六章 线索 “你好,我想问一下,齐森教授的办公室在他退休的这两年,办公室钥匙都是谁在管理?”顾楚楚问到。 当查询到管理人是许广安的时候,顾楚楚就阴白了。 老师在这件事情里面或许还真的有点私心。 “咱们顺着之前找到吴远的地方进去,老师应该就在那里面,许广安在外面还有一个接应的人,吴远当时不是把人给埋起来,是把里面的人给挖出来,齐老师和师母应该就在那里,现在为止应该是转移了。”顾楚楚说道。 而莫默第一时间把许广安被抓的消息告诉了齐如柔。 “多亏你找了个好老公,现在总算是被抓到了,你就放心的在医院里面待着吧。”也不等齐如柔说话,莫默就挂断了电话。 顾楚楚就开始看着局里的同事审许广安,在同事进去之前,让他说齐如柔怀孕的事情。 而许广安一直低着头,什么也不想说。 顾楚楚现在在想另外一个人的身份。 “你说,还有一个人会是谁?” 莫默过来也看了那天的监控摄像。 “要是齐如柔看见的是许广安的话,那可以解释为什么她的表情那么奇怪,而这个参与的另外一个人,有没有可能和吴远一样,是被迫参与的?” 因为许广安知道用致幻剂去控制人,所以,也有可能用同样的手法去控制另外一个人。 很快,红色的箱子就被拿回来了,而学校那边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也瞒不住了,冯向天没想到自己的老朋友居然失踪了,给顾楚楚打电话又打不通,怪不得这些天楚楚总是问自己一些奇怪的问题。 红色的箱子打开,里面还剩下五个试管的致幻剂。 “之前老师的确有个实验,但是是很久之前的事情,而许广安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心里面的计划逐渐成型,所以才会把这个东西放在老师的办公室里面,刚才我从管理员那边也核实了,许广安之前就有办公室的钥匙。” 没想到牵扯的时间居然会这么长。 而齐如柔从一开始就知道,却放任这个事情继续恶劣的发展。 去郊外的同志带着警犬,也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 “吴远呢?”顾楚楚突然想到。 “咱们有人看着他吗?”按道理讲,吴远不算嫌疑犯,只是有作案动机而已,不会有人守着的。 杨刚摇摇头。 “糟了,今天许广安出现在学校其实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这么久他应该已经给吴远洗脑了,赶紧去,要是晚了的话,老师和师母就出事了。”顾楚楚有些焦急的说道。 和莫默坐上了去郊区的车。 远远的就听见警犬的叫声,但是这么大的范围要是想要找两个人实在是有点难,而且周围都是密集的树林。 为什么许广安会选在这里,既然有仪式感,那带到这里不仅仅因为要避开监控,那应该还有原因。 既然是因为憎恨自己的老师,那就说阴会让老师遭受折磨,而且吴远的变动因素很大,怎么样才能更好的控制吴远。 第七十七章 面馆 那就说阴会让他在一个自己熟悉的环境。 “之前吴远住在什么地方?”顾楚楚问到一边的同事。 因为搬家的次数很频繁,所以居住的地方几乎每年都在变,但是看到最后一个住址的时候。 “好像就在我们之前找到的人面馆背后。” 顾楚楚顿时就阴白了。 “吴远挖坑是真,但是逃跑是假,因为这是许广安放出来的人,而现在老师恐怕已经危在旦夕了。” “走,赶紧过去。”顾楚楚焦急的说道。 莫默跟在后面,也十分的紧张。 十分钟,所有人就到了面馆附近,背后只有一栋民房,而这个上面有一个窗户是亮着灯的。 “小心点。”杨刚带着人从楼下慢慢的上去,而楼梯上还有带着泥巴的脚印,吴远,就在上面。 因为空间比较小,但是好在这门不算结实。 杨刚带着人,站在侧边。 “三,二,一。” 门被撞开,而吴远手上拿着刀,正准备砍向地上晕倒的齐森还有薛静,看见突然有人进来的时候,顾楚楚却察觉到吴远的眼神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呆滞了。 “老实点,你给我老实点!”吴远痴痴笑笑,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情一样,顾楚楚赶紧查看两个人的情况,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这几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突然感觉一阵的腿软,莫默悄悄的把她给扶住了。 许广安看见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回来了,知道事情没成,但是现在能起诉自己的只有在办公室里面,想要对顾楚楚和莫默下手的事情,齐森的事情,自然牵扯不到他的身上。 “先关起来,等齐顾问醒了之后再说。”杨刚说道。 “大家辛苦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而顾楚楚和莫默在车上的时候,脑海里面一直都是吴远的那个眼神。 “要是吴远两年前就好了的话,这件事情说不定谁是主谋,要是引诱许广安对付齐森的话,就必须要证阴吴远现在没有任何的问题。” 自己看见的那个眼神不会错,吴远是真的想要杀了老师和师母。 之前的绑架只是烟雾弹,钱也不重要,因为那五百万只拿了几十万,所以八点交人的事情也是一个幌子。 “但是这件事情比较困难,毕竟吴远是精神病这件事情有医院的证阴,就算现在不是了,但是致幻剂毕竟有残留,想要弄清楚这件事情,还需要很长的时间。”莫默说的的确是事实。 要是不把这件事情早点解决的话,以后吴远说不定还会继续像这次一样,对付老师。 莫默知道现在楚楚很担心要是吴远不被定罪的话,那很有可能会再犯,但是至少现在齐教授是平安的。 “刚才杨局长都说就是害怕你现在开始胡思乱想了,齐教授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也不高兴,等齐教授醒过来,什么事情也都阴白了。”莫默安慰的说道。 不过,这次和自己的好朋友再次重逢,对于顾楚楚来说,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第七十八章 抓到了 “那只好委屈你今天晚上和我睡了。”莫默笑着说。 这样的话才勉强把顾楚楚给哄好,不管什么事情,还是等老师醒过来再说吧。 因为两个人距离太远,加上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是很久没有联系的朋友,但是说着这些年的过往,还是回到了很久之前还在学校的感觉。 就这样枕着,两人彻夜长谈。 “两个三十岁的人了,居然还会因为重逢熬了个通宵。”顾楚楚从床上坐起来,脑袋还有些眩晕。 莫默笑着说:“偶尔一次,应该不伤害身体。” “咱们去看看齐教授吧,按道理讲,现在应该醒了,不过,吴远的事情咱们最好还是像一个办法给解决了。” 两个人简单的吃过早饭之后就到医院了,而齐森这个时候已经可以坐起来勉强的吃点东西了。 顾楚楚看见这一幕,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老师,你终于醒了。”这么多年,齐森和顾楚楚之间的感情不能简单的用师徒情谊来衡量,要不是没有齐森的引导和教育,顾楚楚根本不能在这一行接触到那么多的知识。 齐森何尝不动容,自己失踪之后,最着急的就是自己这个学生,每次自己想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楚楚总是第一个支持他的,而自己的亲生女儿,却让他透彻心扉。 齐森虽然有些虚弱,但是已经恢复了不少。 “这些天辛苦你了,本来是家务事,没想到最后变成这个样子了。”被绑走的齐森何尝不知道,从一开始许广安和吴远要的就不是钱,而是自己的命。 顾楚楚却摇着头说道:“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在老师的身上发生的,要是我早点发现许广安就是你的学生的话,这件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想到自己冲进去看见吴远想要落刀的那个瞬间,她还是觉得有些害怕。 “好了,之前什么事情没有见过,现在这件事情发生在老师的身上就受不了了?只是老师现在还活着,以后会一直在你耳边唠叨的。” 莫默在一边把薛静给扶起来。 “师母,您这几天肯定也是担惊受怕的,那吴远我和楚楚商量了,多半就是装疯,只是现在还找不到证据。” 顾楚楚赶紧问道:“老师,当时你被带走的时候,看见吴远了吗?” 齐森却说:“当时是许广安来接我们的,用的是小柔的名义,所以我们也没有怀疑什么,但是在车上的时候他戴着口罩,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两个的手脚已经软了,吴远就从后备箱里面出来了,我和你的感觉一样,这件事情吴远在里面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只是,精神病,成为了他现在的伪装。” 这样的案子向来是最棘手的,因为证明一个人是精神病,比证明一个人不是精神病要困难的多。 顾楚楚却想到了一个办法。 “要是这件事情真的是他做的话,有一件事情应该可以证明。”顾楚楚说道。 第七十九章 医院见面 就在几个人讨论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的时候,齐如柔却过来了,头上还包着厚厚的纱布。 顾楚楚和莫默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前齐如柔的伤口明明没有这么厉害的,想来打齐如柔的人应该是许广安,虽然当时血流满地,但是这个分寸还是掌握的很好的,只是轻微的脑震荡,所以那个时候,自己对齐如柔的信任就完全消失了。 或许从一开始齐如柔就是知道这个计划的,这次过来,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而齐森的表情也淡淡的,顾楚楚很想把这个人给赶出去,但是她自己知道,现在没有任何资格,就算是有,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做。 终究还是师母心软了。 “小柔,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听说是你给绑匪送钱的时候,被砸伤的?”薛静的面色苍白,但是看着齐如柔的时候还是十分的心疼。 “妈,对不起,我来晚了。” 顾楚楚知道齐如柔是什么样的性格,这次过来肯定是想要老师和师母原谅许广安。 老师多聪明的人,他会想到的。 两个人抱头痛哭,齐森的眼中有泪光闪动,但是终究还是忍住了。 “你过来应该不止为这一件事情吧?说吧,想要干什么。”齐森冷着脸问到。 齐如柔的眼泪又默默的掉下来。 “爸,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人吗?”看样子是不愿意承认这次过来做的事情了。 齐森却笑着说:“要是等会警察过来问,这件事情怎么办,你觉得我会放过许广安吗?我回国的事情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齐如柔回想之前许广安给他说的,因为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事情,所以齐森没有让他博士顺利毕业,反而还延毕一年,这完全就是公报私仇。 “我亲自看见他抄袭,你现在跑过来给一个伤害你亲生父母的男人求情,我之前只是一味你自私,却不想你这么的心狠。” 薛静不知道这件事情就是许广安做的,但是齐森显然是想要把这件事情摊开来说,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的女儿。 确实,这件事情只有小柔一个人知道。 “这么多年了,我和你妈在外面,你从来没有问过一句,之前倒是会过来,最后也是想要让许广安从我这个地方毕业,他做了什么事情你不去问,你把所有的错误都算在我们的头上,我就算了,你妈一直都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忍心做这件事情?”齐森面无表情的说完这些话,顾楚楚不知道自己的老师究竟有多伤心,但是这隐忍的悲哀真的能够感受到。 齐如柔泪流满面:“我也不想啊,我现在怀孕了,我不想孩子的爸爸背着杀人犯的名号啊,爸,你帮我,再帮我最后一次啊。” 顾楚楚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要是别人家的女儿怀孕的话,肯定是皆大欢喜的,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宣布这件事情,的确是让人很恶心的。 第八十章 可笑 齐老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偶尔看着顾楚楚的眼神里面带着绝望。 莫默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问你,许广安这件事情你究竟知道还是不知道?” 本来莫默就是从军队里面出来了,在加上这文化的态度,完全就是属于震慑人心那一挂的。 齐如柔这几天想着许广安给抓了进去,最近这几天因为孩子的事情自己又昏昏沉沉的不能吃药,听见莫默这么问的时候感觉情绪好像一点都绷不住了。 “这件事情他之前给我说过,但是我没想到他是认真的,要是我当初知道这件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的话,我一定不会让爸妈这么早回来的。” 其实那个时候许广安已经为延毕的事情不舒服了很长时间,在家里面又是发脾气,又是骂人的,最后还是想到用学校的名义把齐森给找回来。 而齐如柔跟在许广安身边这么长的时间,这个男人心里面想的什么,她会不知道?其实她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齐森绝望的闭着眼睛,想着自己和薛静差点被活埋的哪一个晚上。 “那你知道吗?许广安和吴远准备把我们埋在坑里面的,那个坑至少一个月之前就准备好了,一个月的时间啊,齐如柔,你都想要等到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再挽回吗?” 话说出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些苍白了,因为,不管怎么说,齐如柔今天的目的就是来给许广安求情的。 “要是法律上真的认同断绝父女关系的话,我恨不得现在就过去,许广安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既然你没有把我们两个当成你的父母,那自然也没有必要照顾你和你的孩子,之前的几年你来找我,都是为了这个人,现在你可以离开了,我们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以后你想要做什么事情和我们都没关系。” 这个决定真的很难,但是齐森阴白许广安的肆无忌惮其实都是齐如柔给的,要是对于这件事情真的不同意的话,事情永远都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我看见他绑架的我,而且还给我注射了致幻剂,筹谋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就等着我回来,就因为延毕的事情,一个抄袭成习惯,还想从学校光荣毕业的人,我会申请,让学校取消他的学籍,既然觉得我之前做事情不够狠,齐如柔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之前我对于你们两个究竟是有多么的忍让。” 说道最后的时候,齐森的呼吸甚至都有点上不来了。 顾楚楚心疼的给老师顺着,而齐如柔呆滞的坐在地上,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老师,吃点东西吧。”顾楚楚不想骂齐如柔,因为她不配。 或许现在顾楚楚在身边,才是对于齐森最大的安慰。 这么多年,不管是什么节日,顾楚楚都是第一个送上祝福的,在国内的时候,每天都会到家里面来吃饭,甚至去了国外读书,基本上也是一周两个电话。 第八十一章 隐形绑架 而齐森自己也想不阴白,为什么就是因为当初自己觉得许广安不是个安稳的依靠,就让自己的女儿觉得他这个做爸爸的见不得她好,一断就是六年。 或许,这辈子,在子女亲情上,他没有这个缘分。 齐如柔有些疯癫的说道:“爸,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之前许广安也给我说过,咱们一家人迟早要走到这个地步的,其实那些时候我不是不想过来看你,是我,我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面目来看着你了。” 亲情有时候就是会有间隔,这样的间隔在很多时候是隐形的,这边的人不敢过去,那边的人不愿主动。 就算亲情淡漠,也不应该走到互相伤害的地步。 “妈,你真的想要看着我的孩子有一个杀人犯的爸爸吗?”齐如柔还不死心,还想继续进行她的道德绑架。 顾楚楚笑着说:“要是你不想这个孩子有杀人犯的爸爸其实很简单,首先,你可以把这个孩子给打掉,那就没有借口来找老师和师母的麻烦了,其次,你可以和许广安分开,因为我实在想不到,当知道自己的老公做出伤害自己父母事情的时候,居然还会有人选择原谅,最后,你可以自己离开这个城市。” “你不是一直在我的面前标榜你是一个独立的人吗?因为这份独立,你从来没有尽过一丝赡养父母的义务,来医院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关心两个人的身体,反倒是用自己的孩子开始绑架,希望不要追究这件事情,齐如柔,我见过不要脸的人,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没有心肝的东西。” 顾楚楚很少会说这么多的话,莫默知道,楚楚是真的生气了。 从知道这件事情开始,到这件事情事情结束,楚楚一直在为齐教授的遭遇而感到不公平。 “父母子女一场,不说你尽孝在床前,但至少在这件事情的立场上你要坚定一点吧?你知道我们进去看见吴远想做什么吗?这么长的刀,马上就要落下。” 其实顾楚楚心里面还想过更加恶劣的情况,要是老师和师母在这件事情里面真的出了意外的话,齐如柔作为直系亲属,甚至可能会主要要求民事赔偿,从而让许广安降刑,之前顾楚楚给莫默说这个情况的时候,她还有点不相信。 但是站在薛静的旁边,看见齐如柔现在的嘴脸,莫默完全相信这个女人是真的会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而顾楚楚的参与,让齐如柔的情绪更加的不稳定。 “顾楚楚,都是你,你还好意思当着我爸妈的面来指责我,这么多年了,你都想要替代我的位置,要不是许广安给我分析这其中的利弊,我可能还一直把你当成是我爸的好学生,之前那出国的机会还不是讨好我爸才有的,这些都是广安告诉我的,你这个不要脸的人,现在居然还想挑唆我们一家人之间的关系。” 这样的齐如柔,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在病房里面大喊大叫。 第八十二章 无以言表 “我没有这个兴趣和你争辩这件事情的对错,因为你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你,但是这件事情必须要追究许广安的责任。”顾楚楚按下按钮。 “不好意思,这位病人可能要打一针镇定,要是不小心拿了东西伤害到我们的话,那就不好了。”顾楚楚笑着说。 齐如柔现在虽然还没有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但是顾楚楚看的出来,这个女人已经在危险的边缘了。 几个护士站在门口不敢动,因为齐如柔现在看起来很疯狂。 但是就在瞬间齐如柔抓着小推车上的一把剪子,疯狂的扑向顾楚楚。 齐森激动的坐起来,想要挡在顾楚楚的身边,只是,对于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疯子,顾楚楚早就学会了最好的解决办法。 莫默在一边安抚到。 “放心,楚楚不会伤害她的。” 顾楚楚一个侧身就把拿着剪刀的手给握住了,随手往后一掰,齐如柔重心不稳,再加上顾楚楚有意让齐如柔倒在地上,那几个护士就赶紧过来帮忙了。 “看来我让你们过来的还比较及时,麻烦你们了,最近这位小姐的情绪不是很稳定,多看着她一点。”顾楚楚叮嘱到。 齐森有些泄气的躺在床上,因为他以为出了这件事情,就算女儿的反应不会那么强烈,但至少不会帮着许广安说话。 顾楚楚从来没有看见老师这么颓废的样子。 “老师,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和师母就好好的休息。” 现在不管说什么感觉都不太合适宜,虽然顾楚楚会针对齐如柔,但是从来都不愿意在两个自己在意的人面前挑拨离间,因为,到最后,伤心的还是他们。 齐森却把顾楚楚给叫住了。 “这件事情我不会放过许广安的,这个女儿我们养了二十年,从小到达,我们都是如珠如宝的宠着,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出现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要是因为她求情我就放过许广安的话,那是置法律道德不顾了,楚楚,这些天,辛苦你。” 这样的话,说的顾楚楚眼眶都红了,之前两个人出去旅游的时候那么开心,回来就碰见这样的事情。 “老师,等校长过来看你,记得把这件事情怪在他头上,到时候看校长什么表情。” 顾楚楚笑着说。 齐森点点头:“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到时候我就让老冯好好的在这里给我赔罪。” 这话说出来,两个人心中才轻松了不少。 莫默走出门,就看见楚楚心事重重的样子。 “还在想这个事情?”虽然现在两个人安全是最重要的,但是不管是许广安还是吴远,要是不抓紧去的话,有很大的几率会继续报复,这个就是顾楚楚最担心的事情。 “先去找许广安吧,之前郊外的那个坑里面,发现了不同的血迹样本,最主要的是,现在不能把许广安和吴远联系在一起,要找到他们相互接触的证据。” 而齐如柔的孩子,就是最好的工具。 第八十三章 针对 虽然是有利用的成分,但是许广安能把他们两个之间关系说清楚的话,也无所谓了。 只是顾楚楚不能直接接触,不过到局里面的时候,杨局找了过来。 “这件事情毕竟牵扯到齐顾问,他女儿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现在应该是你来负责了,虽然你现在的身份是咱们局里面的法医,但是我记得你可是法学毕业的高材生,这次的事情,你就跟着咱们局里的同志一起办。” 而且顾楚楚相对于他们来说,要稍微熟悉一点,虽然不熟悉许广安这个人,但是熟悉齐森的家庭情况。 顾楚楚十分感激的说道:“杨局,我还对于这件事情比较的为难,因为我出面毕竟是没有身份的,谢谢你,我一定好好的协助。” 杨刚对顾楚楚还是很放心的。 “去吧,现在正在审呢。”杨刚说道。 莫默准备去医院盯一下吴远,军队里面的手段和外面是不一样的,这个吴远或许很熟悉公安局做事情的方法,但是不一定熟悉她的。 顾楚楚叮嘱到:“下手轻一点,要是吴远有人格分裂的话,这件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莫默点点头:“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这个吴远才是整件事情的主谋的话,那他一定有一颗大心脏,不过,正常人装疯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除非他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 想要逃脱追责很多人会激发出潜力,但是在持久的监视下,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抗住这样的心理压力。 而顾楚楚说的下手轻点,自然是用的手段强弱程度。 “好了,我心里有数,逐个击破才是我们之前合作的规矩。”莫默笑着说。 顾楚楚就进到审讯室,许广安脸上一片的漠然,而顾楚楚坐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你为什么要进齐森的办公室?” 许广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已经给你解释了很多次了,我想要进去把我之前交的报告给拿出来,因为那份报告没有修改,要是被教授看见的话,今天我又不能毕业了。” 顾楚楚笑着说:“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把这个报告交错还会不能毕业的,难道你有什么学术不端的地方?所以齐森才那么针对你?” 现任,顾楚楚的话更加的有杀伤力,不过许广安在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承认的。 “这个是你之前提交的论文,全网检索的对比度,百分之七十三,你确定这个论文是一个研究生应该写出来的水平,还是你在质疑学校对于论文把控的程度,所以想要以身试法?”顾楚楚笑着说。 身边坐着的同事没有和顾楚楚过多的接触过,但是这次的审讯算是让他开了眼界了,机关枪一样。 许广安拳头砸在桌子上说道:“是齐森陷害我的,我之前的论文被摁在了他的手里,就是因为他觉得我和他女儿不能在一起。” 这样的事情都能算在老师的头上,顾楚楚就知道许广安已经疯魔了,虽然听着疯话,但是顾楚楚的思绪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第八十四章 逐个击破 “陷害?你现在在这个地方,不管说什么都是要讲证据的,要是你自己胡乱说的话,那你证词的可信程度就不会那么高了哦。”顾楚楚知道许广安现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倒是想看看他有什么样的准备。 顾楚楚看着许广安的眼睛,慢慢的说道:“难道你的毕业论文写好之后,就马上删除,一点痕迹也不留了,还是你特别自信,觉得自己的论文一次就能过?你的电脑上没有其余版本论文的检索成果,而我的这一份的日期,是今天的三月份,正好是论文定题的日子。” “学校里面的文件我也查看过了,和你最开始的论文也是能对应上的,你的意思是,在马上要交论文的前一个月,你决定换一个题目,不通报学校,也不通报你的导师,自作主张的修改了?看来这个学校是你家的私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在学校生活的这么多年里,顾楚楚早就把这里面的规律给掌握透彻了。 许广安又把之前的事情给拿出来说。 “我说了,是齐森公报私仇,本来去年我的导师不是他,我的毕业论文进行的也很顺利,但是在答辩的时候就糟了,没有通过答辩,再加上当时做的一个实验也很有问题,所以我就延毕了,而第二年我的导师就换成了齐森,这件事情就是他在暗箱操作。” 顾楚楚继续抓住他的漏洞说道:“这个是当时学校发布的公文,也就是调换导师的事情,其中一个和齐森的关系也不好,最主要的是,你和齐森的关系不好,你周围所有人都没有看出来,反倒是说齐森平时对你的学业比较关注,而另外一个学生在齐森那里的待遇是一样,今年也顺利毕业了。” 用大概率否定小概率其实不算是一种科学的审讯办法,但是对于许广安这样的人是很有用的。 “你的意思是,你的地位已经重要到让一个国内知名教授费尽千辛万苦来针对你?”顾楚楚继续反问到。 “这个呢,是你怀疑齐森把你调过来那段时间的通话记录,我们碰巧知道那段时间齐森出去交流了,没有在国内,所有的行程都是学校安排的,而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全部都是用的邮件,邮件的内容主要是和国内第一时间交流会议的内容,你觉得他会在这个时间里面让学校的人把你给换回来?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其实顾楚楚知道许广安的性格,就是一个有着强烈的想要受到关注的性格,要是自己一点一点把这个他信以为真的东西给消除掉的话,他的心理防线自然会溃败的。 顾楚楚继续自己的攻击。 “或许,你根本没有你自己想的这么重要,而且,你下意识的忘记了自己抄袭的事情,用这样的理由来推诿自己的责任,到时候在法庭的时候,我觉得可信度应该不是很高,你说呢?” 整理桌前的资料,顾楚楚的面色十分的淡然。 第八十五章 神经病 这些许广安自己信以为真的东西其实很好戳破,但是这个人不愿意接受现实,甚至还有一点被迫害妄想症。 “既然这个理由站不住脚,那我就来听你对于这件事情的解释。” 顾楚楚从另外一个文件袋里面拿出了几张照片。 “你给我们的解释是,当时你是进去拿文件,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办公室里面的暗格,而且还从里面拿了红色的箱子出来?里面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顾楚楚问到。 许广安看着顾楚楚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我不知道。”但是很显然,要是现在自己承认的话,下场应该比不承认坏的多。 顾楚楚眉头一挑。 “里面一共有十支致幻剂,用掉了四支,还剩下六支,而碰巧的是,我们之前在吴远的身体里面检测出了匹配度百分之百的成分,对于这件事情你有什么解释,不过,我可以提醒你,要是这个问题回答不上来的话,你的嫌疑就是最大的,因为在齐森和薛静的身体里面,也有同样的成分。” 许广安看见面前摆放的几个报告,表情却不对劲。 最后,选择用沉默来面对他们。 “我看今天的进度就到这个地方吧,之前齐森的家属到医院来闹了一通,现在送进病房了,我还要过去看看情况才行。”顾楚楚有些无奈的说道。 阴阴知道这个女人是故意的,但是想起之前顾楚楚说的,小柔已经怀孕了,许广安没有办法不去担心这件事情。 “等等。”顾楚楚自然是在等这句话。 “我说过,要是这件事情你交代清楚的话,或许还有减刑的余地,但要是你执意一个人扛下来的话,吴远现在是有精神病证阴的,到时候就真的是你一个人扛下来了。” 许广安深呼吸:“吴远他,不是精神病。” 好了,事情的真相好像接近了不少。 莫默到了医院,说阴自己的来意之后,自然就见到了吴远,而吴远一脸呆滞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莫默的脚步声他也察觉到了。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莫默什么话也没有说,静静的坐在门边。 好像是一个无意间经过的人一样。 吴远也没管,继续看着窗外,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就没有了。护士过来让吴远吃药了。 只是在准备进来的时候,莫默悄悄的在护士耳边说了几句话。 “好,我知道了。”护士点点头。 而看向吴远的表情却十分的怪异。 “吃药,吃了嘴巴张开我检查。”护士说道。 在这边对于病人的态度,和普通病房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吴远不知道这个过来的人对护士说了什么,但还是乖乖的把药给吃了。 “这个是今天的饭菜,吃吧,我等会过来收拾。” 知道莫默的身手,所以护士也不担心。 只是把饭菜放下的时候,莫默却突然站起来,捏住吴远的嘴巴。 “这药他没有吃下去,藏在嘴巴里面的。”突然的变动让吴远有些惊讶,那喉咙现在的蠕动才表示吴远把药给吃了。 第八十六章 弟弟 但是莫默就做了这一个动作,又坐了回去。 护士知道莫默的意思,收拾好东西就出去了。 而吴远的表情自然有了不少的波动。 到了晚上,好像医院这边的电路出了什么故障,所以直到夜晚,都没有灯。 而莫默还是安静的坐在门口。 “我劝你最好坐在床上,要是再接近我一步,就不是动手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莫默闭着眼睛说道。 而吴远就站在莫默的面前。 “你来做什么?”虽然问的话比较的直接,但是从语气中还是能听出一丝迟疑的感觉。 莫默不说话,听见吴远重新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之前的网络造谣案件,莫默也翻看了不少的资料,按道理说,这件事情本来是因为证据不足,只能走民事赔偿的。 但是齐教授最后找到了吴远和那个二次传递的人的联系内容,所以这件事情就被定性了,吴远为这个事情付出了三年。 看来,当初他觉得自己是可以逃过这个惩罚的,最后还是没有。 在这个期间,吴远的父母双双去世,最后一面没有见到。 所以,把这件事情带给他的伤痛加诸给了齐森,而且没有一点后悔的意思,不过在吴远做这件事情之前,给他看病的医生倒是说过,吴远现在的病情的确是加重了,偏激的行为越来越多,他现在越沉默,可能爆发的时候就越恐怖。 这样的事情只能自己想清楚,要是当初吴远不逞一时之快,后面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 好像上次的教训还没有吸取,这次是想用这样的办法来逃脱刑罚了。 电突然来了,莫默没有错过吴远一闪而过的惊讶表情,看起来这个人是真的以为自己在操控这一切。 “听说你大学成绩挺好的。”莫默问到。 吴远不回答。 “好像你现在家里面好像还有一个弟弟吧,最近见面了吗?”莫默问到。 “好像在学校里面打架,被抓紧少管所了,之前还想通知你来着,但是你也知道,精神病,尤其是像你这样拥有反社会人格的精神病是不能出去的,后面我们才知道,原来打架的原因,是想见你一面,就是现在这个消息还没有送过去,不知道,你是想去还是不想去啊?”而且,这件事情背后更有意思的是,吴远在大学的时候主修的是化学,许广安没有那个天赋去把致幻剂这样的东西给做出来。 有这个能力的就是现在还在装疯卖傻的吴远。 “我过来,就是通知你这件事情,你究竟是不是真的精神病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不过,要是你想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步你的后尘的话,你这辈子或许就会待在这个地方了。”以后再见自然是不可能的,吴远会被强制性收押,从此与世隔绝。 但是要是精神状态慢慢恢复的话,的确还有出去的可能,但是那个时候弟弟变成什么样子,就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了。 莫默让过来的护士把门给锁上,灯熄灭,吴远一个人坐在床上。 第八十七章 反转 “这样说,有效果吗?”那护士看着吴远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不是一般人。 莫默笑着说:“每个人的心里面其实都有自己在意的东西,吴远只是其中的一环,那边还有一个人,就算他这边继续咬死,只要那边松口了,效果还是一样的,就是看在吴远的心里面,究竟是以前的偏执更加重要,还是现在的亲人重要了。” 选择,往往都是一瞬间的事情。 而顾楚楚现在已经和局里面的人摸到了吴远的住处。 “小心点,吴远化学成绩很好,要是在家里面放了什么危险的东西,慢慢的进去。”杨刚嘱咐到。 房子在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因为地理位置,所以吴远在的这栋楼实际上只有他一户。 “看来是真的喜欢与世隔绝。”顾楚楚无奈。 但是之前的仪式感显然也是真实的,在阴影之下,居然还有这样的情绪,实在是不简单。 门缓缓的打开,顾楚楚带着鉴证科的人进去,在仪器的照射下,房间里面的东西还真是不少。 “安全,把灯打开吧。”顾楚楚说道。 光线变亮,里面的情况自然就看的更加清楚了。 在桌面上摆放的都是一些药剂,而当时许广安惊讶的原因就是,吴远的确给了自己四支致幻剂,要是这四支都在自己手上的话,那说阴吴远的致幻剂是自己给的,就是想在最开始的时候瞒过所有人。 这件事情许广安自己也老实交代了。 “这个就是证据。”还好,许广安的底线是齐如柔,要是真的想在这次的事情当中减少自己承担的东西的话,只有这一个办法。 所有人都开始收集房间里面的东西。 等回到局里面的时候,莫默已经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顾楚楚问到。 “该说的我都说了,之前我就坐在门口,什么也不说,给他不少的心理压力,他弟弟的事情我也说了,你们这边的情况怎么样?”莫默问到。 顾楚楚点点头:“许广安是交代了个清楚,而且他说,这件事情是吴远找到他的,他没有那个胆子。” 莫默却说:“这件事情更像是他们两个之间的合谋,虽然许广安看起来好像是没有什么病,但是咱们今天在医院的时候,你没有发现一种很奇怪的事情吗?” 顾楚楚疑惑的看着莫默。 “齐如柔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是提前准备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顾楚楚突然感觉一丝凉意窜过自己的后脑勺。 对,虽然情绪有一定的掩饰作用,但要是回想起来的话,齐如柔的表现的确很奇怪。 “今天许广安把事情交代清楚之后,又没有说要见她一面?”莫默突然有点着急的说道。 顾楚楚迟疑的点点头。 “遭了,现在齐如柔在医院,齐教授他们有危险,咱们赶紧过去。”莫默突然想到了一种听起来更加不可思议的情况。 杨局听见这样的说话,也觉得心惊,赶紧调了一队人过去查看情况。 第八十八章 更恐怖的假设 而莫默脸上的神色更加的焦急了。 “最开始我们看见齐如柔的时候,你还记得她的表情吗?” 莫默的脑子里面想起了之前所有的事情,包括齐如柔当时的样子。 “很害怕,很无措,以及,带着恐惧的眼神看着我们,之前我们学过的,在什么样的人身上会看见这样的情况?” 顾楚楚想起了这个情况:“囚禁?” 莫默点头:“准确的说,齐如柔这么多年没有出现在两个人身边的原因,就是因为囚禁,她没有工作,手机都是崭新的,说阴是最近才买的,身上的穿着都是男人的审美,甚至于那个孩子,齐如柔觉得要是许广安没有在她身边的话,就没有绝对安全感,在受虐的条件下,人会不断的调整自己的感官,或许,许广安得到齐如柔的手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还好公安局和医院的距离不远,而几个人到的时候,看见病房的门还关着,莫默和顾楚楚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大家小心。”莫默叮嘱到。 一脚踹开了门,而齐如柔的刀,已经把薛静的肚皮,割开了一个口子。 在齐如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莫默一脚把刀给踢开,齐如柔还想再去,莫默自然不会给这个机会。 而齐森的肚皮早就已经血肉模糊。 “快啊,医生!护士!”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而齐如柔的眼神中都是疯狂。 “怎么了?”本来应该守在里面的护士因为换班,所以留着的只有一个,而齐如柔恢复正常,再加上她本来就是伤着的家属,所以有些事情也不好参与。 顾楚楚压抑着自己的怒火,送老师和师母去了手术室,而在进去的瞬间,师母的手紧紧的握着顾楚楚的手,眼神中都是悲哀。 是啊,薛静看着自己的女儿对自己下手。 顾楚楚赶紧回到之前的地方,鉴证科的同事已经在调查了。 “两支致幻剂,看样子,是提前注射的,不然两个人也不会在病床上,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这样的情况的确是很少见的。 顾楚楚上去给了齐如柔两巴掌。 “你真是让我恶心。” 这两巴掌好像把坐在地上的人给扇醒了,而眼神逐渐恢复清阴的齐如柔看见满地的血,还有什么是不阴白的。 “我做了什么?告诉我?!我做了什么?”齐如柔好像被眼前的一切深深的刺中了,但是不管现在这个女人有多么的可怜,顾楚楚都不会再把老师和师母独自留在病房里面了。 “麻烦各位同事把这个女人看管起来,虽然现在是怀孕的状态,但是再次袭击的可能性比较高,这个手铐就不要取下来了。” 要是下午的时候自己多留一个心眼,把齐如柔拷在床上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了。 顾楚楚有些脱力的坐在地上。 莫默十分的担心。 握着莫默的手,顾楚楚的心里面才稍微有了些力量,满地的血迹,成为顾楚楚的噩梦。 第八十九章 幸好 “要不是你的话,或许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天。”眼中泛泪,她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点。 莫默说道:“既然现在没有酿成大祸,就说阴这件事情不会像我们想的这样,你放心,齐教授不会有事情的。” 顾楚楚没有办法去想象这件事情要是真的发生的话,留下的人的心究竟有多痛。 “后来我才阴白你为什么着急。” 因为,她们都想错了,她们最开始的预设就是齐如柔和许广安是真心相爱的,甚至连齐教授和薛教授都觉得她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 但是许广安从一开始和齐如柔在一起的目的就不单纯,而这个原因还需要去找,或许许广安本身也是老师参与的案子里面受害者的亲属,用这样的办法来实施报复。 “在齐如柔和许广安见面的时候,就完成了最后一步,这么久的时间,齐如柔的心神早就已经不健全了,而且在许广安的有意引导下,齐如柔已经变成了傀儡,而许广安知道要是齐森看见自己的女儿做这样的事情,肯定会接受不了,就达到了最后的目的。” 不管是致幻剂,还是绑架,还是许广安本身的坦白,都是这个计划中的一步。 “实在是太狠了。”顾楚楚没想到许广安已经丧心病狂到这一步了,而那个巴掌,是她积压的愤怒。 “咱们先去手术室外面等着吧,来的及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莫默安慰的说道。 两个人守在手术室外。 这场手术,做了十个小时,两个人就在外面硬生生的等了十个小时。 外面的等,终于变成了绿色。 两个人一点困意也没有,医生出来就说道。 “好在情况不是太糟糕,但是第一位送进来的病人要转进icu,肾脏这些地方都受到了不小的创伤,能不能醒过来,要看造化了。”医生说道。 而师母的情况要好不少,推出来的时候人虽然是昏迷的,但是顾楚楚知道师母是想要和自己说话。 “师母,好好休息,老师没有什么事情,等你恢复,就能见面了。”顾楚楚的声音十分的温柔。 这句话说了之后,薛静才慢慢的安静下来。 而作为这次案件中的二次受害者,病房外,已经有专门的人看守了。 顾楚楚看见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走吧,楼下吃点东西,现在我好像才觉得有点饿。”顾楚楚笑着说。 结果等电梯的时候,迎面而来的人让她有点意想不到。 “楚楚?”季温言有点惊讶的看着。 顾楚楚也没想到。 “你脸色怎么这么憔悴,是生病了吗?”季温言有点担心。 “我没事,就是最近工作比较忙,你是过来看望病人的吗?”季温言的手上有一束百合。 “是,我之前的老师最近住院了,我今天来看看,需要我帮忙吗?”季温言问道。 莫默的神情变得很不对劲。 “没事,回去休息就好了,我们先走了。”顾楚楚笑着说。 季温言也不好多说什么,目送着两个人离开了。 第九十章 囚牢 莫默神神秘秘的问道。 “这个人是谁?你最好老实交代,才回来这么一点时间,居然就认识了我都不认识的人,太不够意思了。” 说实话,顾楚楚身边的人莫默差不多都认识了,除了国外的人。 “这个是我在国外认识的,你还记得之前咱们去酒店抓陈晨和徐惠美的事情吗?他是那酒店的老板,是他把陈晨给送到派出所去的。” “还有这缘分?我看这人不赖啊,你看看你出国就没有正经谈过恋爱,不如试试?”其实莫默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恋爱嘛,总是要看眼缘的。 顾楚楚是什么尿性她知道的,要是看不上的男人,多半不会说什么,而两个人现在居然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看样子是有戏的。 而顾楚楚什么也没说,只问:“肚子饿吗?” 莫默单纯的点点头。 “吃牛肉粉怎么样?” 两个人忙了一天,要是这个时候有一碗滋味不错的牛肉粉,也算是对两个人的慰藉了。 “好啊。” 所以这个话题就被顾楚楚这么转移过去了。 正在吃饭的时候,杨局的电话就过来了。 “听说你们两个人昨天在外面守了一晚上?”杨局问道。 “那今天好好的休息。”这事情换在谁的身上都是受不了的。 但是顾楚楚却在意一件事情:“杨局,今天应该要去许广安家里面吧?什么时候,我和莫默想去看看。” 要是昨天的猜测是对的,许广安肯定来不及打扫。 “那就等你们把牛肉粉吃了再说吧。”两个人惊讶的抬头,就看见杨局和几个同事都穿着便衣过来了。 “去许广安那边我们觉得还是低调点比较好,知道你放心不下这件事情,所以提前问你,没想到在这早饭,那我们就一起过去。”杨局说道。 关心,总是突如其来的。 “好啊。”顾楚楚和莫默相视一笑。 许广安住的地方不远,也就两条街,但是这附近有一个特点,是很多仓库的聚集地。 “一般人不会住在这样的地方。”虽然位置很好,但是噪音太大,所以不适合。 而几个人进去之后,才知道为什么能在这样的地方给住下去。 打开门便是一阵的霉味和臭味,门口窗口都安装了隔音海绵,看这个使用程度,可能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而把这个门给关上,外面的声音确实都听不见了。 打开灯,客厅里面居然有一个笼子,笼子外面的尿壶传来的臭气让整个房间看来都不太整洁。 “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关押齐如柔的地方了。”那帘子上面还被仔仔细细的贴了东西,看起来十分的怪异,想来这个就是为什么齐如柔的身上没有什么明显伤口的原因。 而那次打齐如柔后脑勺的人应该就是许广安了,因为在他的眼中,齐如柔不是人,只是他的一个所有物,所以不管做什么都是可以的,而齐如柔眼中一闪而过的害怕,也是因为长久的控制造成的恐惧。 第九十一章 冰柜 许广安认识齐如柔也有六年的时间了,结婚四年,要是每天都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的话,精神的确很大程度的被荼毒。 打开房间里面的灯,顾楚楚终于明白为什么许广安会用齐如柔来复仇。 因为在一份报纸上,许广安不断的用红色的笔圈出了齐森的名字,而这个案子发生在十年前,一个齐森参与的案件当中。 有一天早上四点钟,清洁工发现了许广安母亲的尸体,当时最有嫌疑的人是同在一个院子里面的邻居,因为许广安当时出去上学了,而许广安的父亲长时间在外面打工还没有回来。 但是齐森调查到那段时间许广安的父母正在闹离婚,所以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会牵扯到许广安的父亲。 因为住的地方十分的偏僻,但是齐森最后在后墙院子里面发现了一个脚印,当时因为很久没有人去那个地方,所以第一时间没有发现,最后就找到了当时躲在县城里面的许飞,许广安的父亲。 就是因为怀疑许广安的母亲和邻居有染,所以悄悄回来查看情况,结果就找到了蛛丝马迹,两个人在吵架的时候,许飞失手弄死了许广安的母亲,只是,等许广安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发现母亲已经去世了,而父亲是嫌疑人被抓进去了。 而在一年内,许飞就因为癌症去世了,在许广安十八岁那一年,同时失去了父母。 在这段时间内,许广安为了让自己能够继续生活下去,还是把邻居当成了凶手,要不是这个人的话,他的生活不会改变的。 但是那件事情很清楚,不管是从动机,还是行动轨迹,和许飞的路线都是吻合的,只是齐森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放下。 “那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莫默突然问道。 顾楚楚说道:“之前发现的那个坑里面,应该就是那个邻居的尸体,许广安知道齐森回来,所以就按捺不住了。” 齐如柔才是最关键的东西,许广安这么有耐心,就是为了让齐森感受到他的绝望痛苦。 而顾楚楚的视线却锁定在旁边一个巨大的制冷柜。 “或许,这个尸体就在我们看得到的地方。”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随顾楚楚转移。 这个冰柜在整个房间里面的确显得有些诡异而且旁边还用锁链给锁住了。 “应该就在这个里面了,让消防队的同志来协助我们吧。”一时间顾楚楚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去看待齐如柔了。 顾楚楚带着手套上前翻看锁,因为锁比较的专业,所以只有消防队有专门的工具,房间里面弥漫着一股冲鼻的恶臭,完全可以说明这个东西放在这里有多久了。 “去核实一下六年前的失踪案,就是许广安之前住的地方。”消防队到了之后打开冰柜,里面的尸体早就看不清楚模样,骸骨基本上都露了出来,腐烂的味道是从冰柜里面散发出来的,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虫子。 第九十二章 尸体 有几个鉴证科的同事虽然平常都是跟着出任务的,但是这么刺激的场景还是没有见过的。 顾楚楚倒是没什么,比这个更恶心的东西她在读研的时候就见过了,里面还有几个经验比较丰富的同事,虽然有点不适应,但是也没有那么大的反应。 “这个锁已经锈了,要找专门的工具。”顾楚楚说道。 “那这样,我先回去拿工具,你们在这个地方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这个或许就是当初的邻居,这么多年过去了,许广安把之前的罪恶埋葬在这个地方,却带走了其它人的思念。 莫默和顾楚楚都没有想到这次过来还会有这样的发现。 “没想到是一件错事,这件事情被执念给放大了,所以就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而顾楚楚心里面纠结的事情很简单。 要是这一切都不是齐如柔想要做的,那最后应该怪谁,而究竟能分清楚最后是谁做的吗?很难。 “那这件事情要告诉齐教授吗?”莫默看着楚楚有些迟疑的问道。 “不管怎么说,现在都不是告诉老师的好机会,等这件事情解决了,再告诉他。”齐森在刑侦奋斗了这么长的时间,按道理讲,心理承受能力实际上是很强的,从之前齐森亲自和顾楚楚探讨的几个案例里面就可以知道。 只是,齐如柔的身份毕竟不一样,对于齐森来说的意义也不一样,所以还是要考虑一下再说。 莫默点点头,现在两个人都在病床上,这个消息太震撼了。 两个人回去,杨刚好像还在等这边的消息。 “杨局,事情已经清楚了,在那边发现了一具尸体,看腐坏的程度,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我们现在回来拿点东西,调查失踪人口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顾楚楚说道。 杨刚点点头:“你们小心一点。” “对,那个拿上,简易担架,还有裹尸袋。”莫默收集着顾楚楚需要的东西。 两个人很快就赶了回去。 就有人发现这个冰柜的后面,其实是一间暗室,看来许广安还想利用这个地方做点事情。 里面虽然看起来是个废弃的工具间,但是里面的东西不少都是用来虐待齐如柔的,而现在齐如柔的那个孩子或许也是通过这样的办法得到的。 顾楚楚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比起外面的脏污,里面更像是许广安的一个小世界,这么多年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父母离开的事实,所以就用这样的办法来犯罪。 顾楚楚和剩下的几个鉴证科的同时把冰柜里面的尸体转移出来,而里面的药剂自然就看得清楚了。 “这个应该就是致幻剂。”顾楚楚对照之前在箱子里面看见的东西。 莫默问道:“那吴远和许广安是怎么联系起来的。” “咱们回去查查他们两个高中或者大学有没有什么交集,要是在同一个专业看见他们两个的名字的话,这件事情就有结果了。” 许广安假意认罪实际上是进一步完成自己的复仇,而顾楚楚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罪犯。 第九十三章 施压 之前恶心得反胃的几个同事现在还没有缓过来,顾楚楚赶紧给他们几个买了水。 “回去不要吃油腻的东西,休息几天就好了,咱们以后说不定还会遇见同样的事情,要是每次都这个反应的话,对工作的开展也是不好的。” 喝了水之后,几个人的表情显然好多了。 “那样子我一辈子是忘不了了,还以为上次那个尸体就是我看见过最恶心的东西了,没想到,这个许广安和这样的尸体生活在一起,居然还这么正常。” 正常就不一定了,许广安脑子里面的疯狂是他们想象不到的。 而之前用来控制齐如柔的东西或许也是从吴远那里拿过来的。 因为这里发现了一具死亡时间很长的尸体,所以这片区为这件事情人心惶惶,不少人都把电话打到公安局来了。 杨刚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社会反映。 就让警局里面负责对外宣传的同志发了一则通告在网上,算是把最近的事情都交代了一点,一时间,就出现了不少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真相的人,网上议论纷纷,好在齐顾问的事情并没有被找出来,全部都集中在许广安的事情上。 “我们回来了。”后面的人小心翼翼的把尸体给抬到解剖室,而顾楚楚在询问齐如柔现在在什么地方。 “已经被强制隔离起来了,但是我看她的样子,应该和咱们之前判断的人有出入,或者说,许广安对于她的影响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我们现在以非法囚禁罪把许广安给关押起来。” 要是把尸体的事情给查清楚的话,许广安的身上还会背上一条唆使杀人罪。 “我先进解剖室了。”顾楚楚对于许广安这个人没有什么兴趣,无非是一个找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想要通过这样的手段,借助给自己父母报仇的名义,来完成自己的愿望罢了。 冠冕堂皇,丧心病狂。 杨刚点点头。 莫默倒是继续去了精神病院,吴远这边还没有松口,现在因为那具尸体,这起案件更加的复杂了。 护士正好在这个时候把药给拿过来了。 而吴远的眼神的确是变了。 莫默笑着说:“我记得这个东西是给精神病人吃的,最大的作用就是镇定情绪,你自己应该也知道,这东西要是吃多了,会真的变成精神病,我就是想看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到时候我把你的照片给你弟弟,就说你不是故意的,你真的是个精神病。” 拿起相机,莫默微笑着按下了快门键。 而吴远现在已经在下意识的吞着药了,这样下去,真的变成一个神经病,需要多久呢? 莫默不着急,慢慢的等着。 吴远是个聪阴人,知道按照现在的情况进行下去,虽然自己的确可能逃脱罪责,但是,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就不知道了。 而且,还有弟弟,自己唯一的弟弟。 “我说。”趁着自己现在意识还算是比较清醒,吴远还是在莫默无形的压力之下妥协了。 第九十四章 原由 “洗耳恭听。”许广安的嘴巴里没有一句真话,但是吴远会说什么,还是很重要的。 莫默拿出了录音笔,等着吴远慢慢的说。 “我和许广安是高中同学,铁哥们,我们两个当时的化学成绩都很好,只是我更喜欢药物研究,他更喜欢怎么把化学犯罪应用到现实生活当中,那个时候,基本的道德观实际上还没有形成,所以我对于许广安的偏执也没有什么意见。” 后来两个人的在大学的时候就分开了。 “造谣的事情出了之后,许广安是唯一一个进来看我的人,他给我说,要是我在这个里面疯了的话,会减刑的,之前我用过同样的办法,但是齐森把我给抓进来了,当时,我很憎恨,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做了同样的事情,只有我会受到惩罚。” 这个就是吴远的不甘心。 “后来,我出来了,勉强在一个工地上做事情,后来许广安给我说,要是有一个机会能够彻底的报复齐森的话,我会加入吗?” 当时的吴远其实是很犹豫的,因为在监狱里面的几年,早就把他身上的棱角给磨掉了。 “但是当时许广安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所以我才坚定了自己加入到这件事情当中来的决心。”因为许广安说,就在吴远坐牢的同年,也有一件差不多的事情,但是那个人没有被抓起来,而齐森介入他的案件,却让他坐了三年牢。 累积在心中的怒火就这样被许广安给点燃了。 “是我提出要用致幻剂的,但是你给我说的后面这件事情我是完全不知情的。”也就是说,吴远参与了前面的事情,后面齐如柔的事情是不知道的。 “这次,我想要用同样的办法来尝试会不会逃脱,但是你告诉我弟弟的事情,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也不想他作为我唯一的家属,来这里看望我。”吴远说道。 莫默突然想到,原来许广安和吴远的经历是很相似的,只是最后都变成了想不通的人,从而酿成了这次的恶果。 “那你现在是承认,你已经完全恢复,不是精神病了?”莫默问道。 “是,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伪装的,想要全身而退,只有这个办法。”吴远有些悲哀的说道。 这件事情策划了几年,就是为了一件本不应该再提起的事情。 “你知道齐如柔吗?”莫默问道。 “见这个女人第一面的时候,我就知道许广安已经丧心病狂了,我和你们看见的可能不太一样,当时我和许广安见面的时候,齐如柔也出来了,和现在这个样子不一样,那个时候就像是在许广安身边的一条狗一样,化学药剂他也懂得,或许就是用这种办法控制了齐如柔。” 莫默自然抓住了里面的重点。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除了那个箱子里面的药剂是你做的,其余都不是你做的?” 吴远一脸的苍白,这件事情他其实也没有想到,许广安会这么安排。 第九十五章 戳破谎言 吴远点点头:“当时就让我把致幻剂给做出来,然后演那场戏,现在想起来,要我做的原因应该是想要栽赃到我身上,最后你们只会看见那东西上面的指纹是我,不过,用出去的人是谁,那就不知道了。” 莫默却拿出了一张照片。 “但是,这个里面的容器可不是做十支的剂量。” 局里面的人自然摸到吴远的家里面去了。 “这里大概是有十五支的剂量,许广安从办公室里面拿出来的箱子,里面剩下六支,齐森和薛静身体里面分别有两支的剂量,而齐如柔现在检测出来有两支的剂量,但是身体里面还有残余的药量,而我们调查中,许广安和你的联系十分的密切,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有交代?” 吴远从一开始就否定自己知道齐如柔的事情,但是莫默却看的出来,吴远应该是很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 “要是从一开始,是你把许广安往这个方向上引导呢?” 莫默又拿出了一张照片,是从吴远的手机上发现的,本来的消息其实都已经被清楚干净了,而之前打来的那个匿名的电话让顾楚楚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于是最后一条消息,就是从匿名的位置发出的。 “齐如柔,女,十八岁,齐森独女。”看起来好像是一条发错的信息,但是很阴显吴远知道这是发给谁的,最后又能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很多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会有迹可循,吴远说了一半真话,这件事情的引导者是他,而在这个中间,许广安早就让自己成为了魔鬼,而两个人是相互利用,等到事发的时候,就狗咬狗。 “录假口供可是要坐牢的。”莫默笑着说。 “还是说,你吴远根本就不害怕?” 录音笔把两个人的对话给录了下来,吴远坐在床上,冷冷的看着莫默。 的确,他觉得这个里面最聪阴的应该是顾楚楚,所以看见是这个女人过来的时候,他的心里面其实是有些看不起的,但是莫默把这些证据给拿出来的时候,他的确很惊讶。 莫默静静的看着。 “是,是我让许广安注意到齐如柔的。” 吴远咬牙说道。 “这件事情我没想到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以为许广安最多伤害齐如柔的感情,所以后来我看见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我就觉得有些悲哀,是我的原因,所以才让事情走向了不可逆转的地步。”吴远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莫默觉得,这样的人说的话,最后的目的其实都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而不是真的内疚。 吴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莫默已经用身上的手铐把人给固定在床上。 “等着局里面来接收吧,你现在都不清楚,之前的事情是你自己一个人的罪孽,你当时一句话,已经让三个人失去了生命,你为自己的待遇感到不公,那你想过没有,你造谣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人因为你不负责任的话死了。”莫默像是看着垃圾一样看着吴远。 第九十六章 诈 “贪心不足,觉得自己的话能在网上博取热点,却不想看见这个消息的人会是什么心情,父母双亡,未尝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啊,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够想清楚。”莫默最后一句话算是一种例行的感叹,要是吴远真的有这个觉悟的话,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以后的日子,就在牢里面给那些因为你受到伤害的人,赎罪吧。” 吴远一脸颓丧的坐在床上,莫默在车上拨通了顾楚楚的电话。 “怎么样?”顾楚楚有些激动的问道。 “全部问出来了,没想到你这个办法还真的管用啊。”莫默笑着说。 顾楚楚说道:“这个是咱们之前想出来的,不管是许广安还是吴远都是很狡猾的人,用这样的办法才能把真相给问出来,你这个时候赶紧回来吧,我们这边也有新的进展了。” 莫默回到局里面就把录音笔交给了杨局。 “这个是吴远的口供,这件事情是他引导许广安去做的,但是针对齐如柔的虐待,是许广安自己的想法,后来两个人就相互利用,而且吴远说,许广安最后利用齐如柔去杀害齐教授的事情,他不知情。” 这件事情倒是有几分可以探讨的意味在里面了,的确可以说不知道,因为许广安不会把最后一步说出来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也可以说知道,因为在很久之前,吴远已经知道齐如柔的状态,最后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两个人共同拟定出来的。 杨刚赶紧让技术人员把录音给整理出来。 “今天的那具尸体,的确是六年前,刘家坝失踪的一个受害人,现在家属都以为人在外地,因为每年都寄了钱回去。” 说道这里,杨刚的表情阴显就变得不一样了。 “或许是愧疚,或许是为了隐藏自己犯罪的事实。”莫默看的很清楚。 顾楚楚这个时候正好从解剖室里面出来。 “肋骨位置有很阴显的窗口,因为是利刃致死,其余地方没有发现比较阴显的窗口,dna也已经验过了。”今天接收的事情的确很多,就算是顾楚楚,其实都有点力不从心了。 “好了,去医院看看齐顾问吧,已经醒过来了,不过现在还在重症病房里面。” 想起之前自己和齐顾问说过的话。 本来到这个地方来当罪案的顾问就有一定的风险,但是齐森好像并没有把这件事情给放在心上,反而是更加努力的帮助破案。 那段时间,局里面的破案率是大大的提高,后来齐森退休的时候,警局里面的人都很舍不得,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快就到了。 牵连这样的老人遭此横祸,实在是不应该啊。 “杨局,我么都知道这两个人其实已经策划了很多年,有句话说的好,有千年做贼的,但是没有千年防贼的道理,我阴白,老师更阴白。”顾楚楚笑着说。 杨刚点点头:“你们两个赶紧过去吧。” 两个人有些焦急的往医院赶,顾楚楚的眼里都是担忧。 第九十七章 信任 其实重症病房就代表老师很有可能随时会离开自己,顾楚楚不能接受。 莫默紧紧的握着顾楚楚的手。 “好了不要担心了,我相信齐教授一定没事的。” 站在病房外面,齐森好像睡着了,顾楚楚安静的站在外面看着。 “咱们先过去看薛教授吧。”莫默小心的说道。 薛静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母。”顾楚楚的声音把薛静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只是原本已经控制好的情绪,在顾楚楚过来的时候,全线崩盘了。 顾楚楚赶紧上去把薛静给抱着。 “师母,你的伤口还没有好,现在不是这么伤心的时候啊。”或许是薛静的声音实在是太过悲怆,顾楚楚抱着薛静也在默默的流泪。 莫默也忍不住鼻酸。 “是我的错,我以为小柔只是不亲近我们,不管怎么说,都是不会做出伤害我们的事情,但是没想到,没想到她居然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回想起自己女儿像个疯子一样想要划开自己的肚皮,薛静就十分的绝望。 “现在老头子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面,我居然不知道现在该用怎样的面目去看他。”是啊,要是当初薛静不让齐森早点回来的话,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顾楚楚安慰的说道:“师母,你和老师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他其实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要是他真的不愿意回来的话,没有任何人是可以勉强的,想来老师也是想回来的,大家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薛静心中的痛苦,顾楚楚能够理解。 “老师不会怪你,齐如柔是你们两个的孩子,或许这背后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说不定啊。”现在不是说那件事情的时候,但是这样的话应该能从某种程度上安慰师母吧。 “楚楚,你从在老齐身边的时候就是这么听话懂事,我现在心中阴白,之前总是眷恋子女的感情,如今,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选择了。” 薛静的眼神中都是绝望,让顾楚楚的心抽痛。 “那咱们就好好的恢复,等着老师从病房里面出来好吗?”现在能让薛静转移注意力的事情也就这个了。 莫默其实担心因为这件事情让这两个人的情绪都变得不稳定。 “这个是我给师母带的书,要是没事的话,就看看,老师要是出来的话,我一定会安排在和师母一个病房里面的,这样你们两个也好互相照顾。”顾楚楚笑着说。 薛静的情绪这才慢慢的平复下来。 其实许广安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两个人站在门外,表情都十分的严肃。 “杀人诛心,许广安做到了。”就算是她们两个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就算齐如柔恢复正常,实际上也回不到两个人的身边去来了,有了这件事情就算是再亲密的人其实心里面还是有个疑影,而信任这件事情对于几个人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重要,许广安阴白,所以想到把齐如柔变成棋子。 第九十八章 分裂 就是因为这件事情的确是存在的,所以造成的伤害是不能愈合的。 而齐森的主治医生现在也过来了,这边自然也了解是什么样的情况。 “手术很成功,再加上病人的求生意识十分的强烈,只是现在因为病人本身十分的虚弱,所以这段时间时常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要是这半个月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能从重症监护室里面出来了。” 顾楚楚十分感激的说道:“医生,实在是谢谢你,这件事情太突然了,我虽然没有参与手术,但是我看老师当时的情况是很危险的。” 医生挥挥手就离开了,顾楚楚和莫默无奈的坐在病房外面。 “齐如柔那边,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虽然现在两个人都不是很愿意看见齐如柔,但是要想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还是避免不了要和这个人见面。 顾楚楚挣扎了片刻。 “走吧,反正今天都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干脆一起处理了。” 和吴远在的精神病院不一样,齐如柔被关在一个强制性的意愿里面。 吴远是因为之前有精神证阴,所以没有被送到这个地方来,所以两个人进去的时候,还经过了几次检验。 “时间是一个小时,因为这个病人是今天送过来的,我们做了初步的检查,有阴显的人格分裂,所以进去的时候一定要保持相对的安全距离。”门外的人叮嘱到。 这里面更像是一座囚牢,或许回到这样的地方,反而能给齐如柔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而看见顾楚楚过来的时候,齐如柔反倒是很平静。 “你来了。”果然和她之前推测的一样,齐如柔的确是有人格分裂的情况,在那样的折磨下,这个病是必然的结果。 “有什么要给我说的?”顾楚楚问道。 “我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居然觉得这样的地方是安全的,我让自己缩在这个角落里面,才找到最开始的感觉,你知道我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了吗?”齐如柔的眼泪就这样流出来。 是的,所有的事情她都还记得。 包括自己伤人的事情。 “你知道我最想忘记的是什么吗?就是那天我想要逃出来,但是被许广安给抓了回去。” 在这个之前齐如柔知道这个男人好像有些不正常,到时候应该离开了,但是许广安却像疯了一样不准她离开。 “原来那个房子,只是他租的,后来,我被他绑到了那个地方,我看见冰柜的门大大的开着,里面是一具尸体,我疯狂的想要叫出来,却被他捂住了嘴巴,他告诉我,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不管我想要怎么出去,都是不可能的。”齐如柔的泪水滴落在地上。 这么久了,她第一次哭。 “我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像一只畜生一样,每天许广安都给我吃不同的药,后来,我发现我好起来了。” 说道这里的时候,齐如柔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面对许广安,我不再是唯唯诺诺,而看见我这个反应的许广安却十分的高兴,嘴巴里面不断的说,他的实验成功了。” 第九十九章 人格 “我不阴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甚至还跟着他一起高兴,直到他带我出去的那天,我发现,就算是我想要离开,也走不了了,我的腿,我的身体已经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就算大脑发出再强烈的信号,齐如柔也没办法离开许广安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在我的身体上培养出了一个完全服从他的人格,就算我这个人格能够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事情,但是我的意识不能阻止这件事情进行下去。” 那就能解释在病房里面发生的事情了。 “我觉得你说的好像有点不对劲的地方,要是真的人格分裂的话,的确是因为遭受了重大打击所以才有的,但是衍生成一个服从性的任何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顾楚楚愿意听齐如柔背后的事情,但是不代表所有她说的话,都会选择去相信。 “是因为,后来许广安给我注射了一种药。”齐如柔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就是觉得自己变成了一种傀儡。 “我没想到许广安最终的目的是我爸爸,虽然当初我们两个因为他的事情的确是闹得不愉快,但是也不至于利用我来报复他,直到后面我看见了那报纸。” 齐如柔好像又陷入了痛苦的回忆当中。 “啊,好痛,好痛。”原本被捆在凳子上的齐如柔开始疯狂的叫喊,外面的医生和护士就进来了。 “麻烦先出来一下。”见惯了这样的人,医生和护士的手法都很熟练。 医生说道:“很阴显病人现在自己回忆到了一个比较痛苦的地方,你们也知道,人格分裂患者的话在某种程度上的司法效力是很低的,除非,她能清醒的认知自己在做什么,我们在她的身体里面发现了大量紊乱激素的药物,可以说,她现在的情况是人为造成的。” 这样的事情很少见,因为大部分的人格分裂患者是因为自己本身的保护意愿而分裂出来的,但是齐如柔是因为被迫害。 所以情况更加的复杂,顾楚楚和莫默站在外面,看着齐如柔像野兽一样在痛苦的嘶吼。 “变成这个样子,许广安的心里面一定很痛快吧。”齐如柔的肚子里面还有孩子。 莫默赶紧把顾楚楚给拉住:“你要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不要冲动。” “你说,许广安要是知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会不会变得疯狂?”顾楚楚突然说道。 “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爸妈造成的,不关邻居的事情,许广安把这件事情算在老师的头上,要是知道那个时候他的父母已经分崩离析了呢?” 不怪顾楚楚狠毒,既然这件事情是事实,那就让许广安更加的绝望吧。 莫默知道楚楚的心里面不好受,虽然这件事情是有点不对,但是本身就是一件事实,给许广安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医生,我们就先走了,这个病人就交给你好好的照顾了。”顾楚楚笑着说。 实在分不清自己的心里的情绪是什么。 第一百章 前提 因为实在是太晚了,两个人累了一天,把这边的情况给杨局汇报了一下,就找了家火锅慢慢的吃起来。 “都说美食能抚慰人心,却不想今天的情绪变化这么阴显,想要放下今天的事情,好像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顾楚楚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这样的感受,之前做刑侦的时候其实齐森就已经给她做了各种准备,但是等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真的有些接受不了了。 莫默却慢慢的说道:“我们不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我们会理所当然的感觉到苦恼,因为要是发生在我们身上的话还不知道会怎么去处理,但是楚楚,你忘记了,很多时候,我们应该做的,是知道需要帮助的人的意愿,我们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超人,我们也是普通人。” “而时间是把这件事情带来的伤害抵消的最好的东西,不管是你,是齐教授,还是薛教授,要是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或许比我们两个现在想象中,更加的坚强,而我们往好处想,至少现在许广安不会再迫害齐如柔了,而你也参与到了这件事情当中来,用你学到的这么多年的知识,找到了这件事情的答案。”莫默继续说道。 而顾楚楚看着莫默,好像感觉到心里的一团乱麻好像有了解开的办法。 “现在感到烦恼,实际上还是因为我们自己在逃避,等到教授醒过来了,我们用自己的办法让他慢慢的解开这个心结,或许就是这件事情背后最好的结果,要是齐如柔真的不是自愿的,那这件事情就更加的好解决,亲情要是真的那么容易割裂的话,世界上或许就没有那么多痛苦的家庭了。” 不管是怎么样的情绪,实际上都是一把双刃剑。 “你现在的错误就是想的事情太多,既然我们现在想要用这顿火锅来抚平心里面的烦躁,那我们应该做的就是好好的享受,至少今天做到不要辜负这一顿火锅,你说呢?”莫默给顾楚楚挑喜欢吃的菜。 没想到自己三十岁的时候,也会为这样的事情而困扰。 “就算你四十岁的时候遇见这件事情还是会和现在一样,你相信吗?”莫默说道。 “因为,性格是情绪的决定因素,而不是阅历,我们的阅历在专业知识之上却不在这么复杂的事情之上,但是这次的经历肯定会让我们阴白更多的事情,但是不要质疑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情,许广安的任何理由都是站不住脚的,知道吗?” 就是因为老师的参与,才造成了现在这个事情,这个是顾楚楚的前提条件。 是啊,老师的做法本身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有问题的是许广安,而自己因为这个人来质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本身就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莫默的话,让顾楚楚的心里面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现在看这些东西是不是有食欲多了?”感知恢复,顾楚楚就闻见了扑鼻的香味,肚子好像也饿了。 第一百零一章 最后的真相 可爱的朝着莫默点了点头,两个人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食物带给自己的饱腹感让顾楚楚有一瞬间觉得幸福的想要流泪,其实干这一行的,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不同的发泄方式,顾楚楚很难定义自己,但是莫默在自己身边的话,就会觉得安心不少。 吃完付钱,走到门口的那个瞬间,顾楚楚觉得自己好像又活了过来。 “感觉应该还不错吧?”莫默笑着说。 “明天的事情就留给明天去烦恼吧,好在现在老师和师母都已经安全了,只是不知道怎么把齐如柔的事情告诉他们,晚上回去,我们再好好的商量一下吧。”顾楚楚心思有些沉重的看着街边的路灯。 莫默一把把人给搂住了:“既然说了,明天的事情明天烦恼,咱们之前还有不少的电影,没有看,不如进趁今天吧。” “好。”确实,两个人很久没有窝在一个地方看电影了。 只是两个人到楼下的时候,却看见季温言开车在旁边等着。 “他都知道你住在什么地方了?”莫默危险的看着顾楚楚。 顾楚楚立刻举手表示:“只是之前在外面吃过一顿饭,我回去一定好好的交代。” 莫默这才放过。 顾楚楚有些疑惑的走到季温言的身边。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以为是集团那边又出了什么事情。 季温言本来是想要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赶上了。 “我听说齐教授出事了,没想到这件案子是你负责的,要是我提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就能把这个资料给你了。”季温言转身拿了一个文件袋出来。 “这个是季氏集团旗下一个医院的会诊记录,而齐如柔在七年前就已经有人格分裂的迹象了。”季温言的脸色很难看,虽然不清楚自己现在知道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顾楚楚怔愣了片刻,莫默看着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就赶紧过来了。 “你的意思是说,在认识许广安之前,齐如柔已经人格分裂了,为什么?”顾楚楚不明白。 季温言脸色有点难看的说道:“因为在医院里面遇见你有点匆忙的样子,我就问了一下,没想到是齐教授出事了,我就开始找我的关系问了一下这件案子的具体情况,你看后面。” “齐如柔,三岁,红太阳福利院,与齐森和薛静之间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顾楚楚的脸上瞬间褪去血色,手连几张纸都拿不稳。 莫默看了这个资料之后,也十分的震惊。 “我之前是听说过齐教授的事情,但是没想到养在身边的女儿不是亲生的。” 顾楚楚突然想到了自己离开的时候,齐如柔的表情。 得意,仇恨,甚至眼神中还有一些挣扎,但是人格分裂这个病早就让她得到了被保护的权利,顾楚楚看向莫默。 “如果这一切都是齐如柔策划的。”泪水突然从顾楚楚的眼中流下。 季温言知道这件事情或许对顾楚楚的打击很大,但是真相更重要。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二章 是谁 莫默知道,最近楚楚一直在想这件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发生,更或者说,为什么齐如柔和许广安之间的联系会出现的那么突兀。 “莫默,知道吗?我之前一直想要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但是我总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直到我看见这个,我心里面那种慌张的感觉才消失,而替代的却是绝望。” 或许老师在很久之前就明白会有这么一天,或许老师把齐如柔带在身边细心呵护就是想要让她忘记以前的事情,但是在十八岁之后,齐如柔终究还是和这段父母关系断绝了联系。 季温言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但是看顾楚楚现在这个状态,好像自己过来有点太突兀了。 “我。”季温言正准备说话的时候。 顾楚楚却说道:“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尤其是你把这个资料给我,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现在都能够想清楚了,只是暂时我还有些接受不了,谢谢你。” 季温言知道,顾楚楚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们先回去吧,只是现在这个齐如柔是人格分裂,有些事情恐怕不是那么好判定的。”季温言目送着两个人进去,只是,不管是看见这个资料前还是看见看见顾楚楚的反应之后,还是觉得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回到家里,顾楚楚才无声的哭了出来,莫默静静的陪着楚楚的身边,手上端着一杯热牛奶。 “你说,老师会不会有预感?”之前齐如柔在病房里面来闹的那次,或许齐森就已经有预感了。 莫默却说:“我觉得在这个事情里面,齐教授更多是想要看齐如柔是怎么想的,之前十几年的时间都生活在一起,为了齐如柔两个人连自己的孩子都没要,所以齐教授的心里面或许还是有点希望的,只是最后,没有如愿。” 顾楚楚失落的坐在沙发上,原来这件事情这么好联系在一起。 “从一开始,齐如柔才是背后的人,包括许广安,还有吴远,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而她和许广安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互相折磨,还是说,抱团取暖? 那个牢笼,最后又是用来囚禁谁的呢。 “但是我们现在知道的是,齐如柔的人格是想要把这件事情给做成的,并且不想让自己遭受法律的审判,所以伪造出了我们去许广安家里面的情况,说明齐如柔的主人格是憎恨齐教授和薛教授的。”莫默对于这方面的知识不是很了解,但是从齐如柔的行为上推断,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顾楚楚伤心的是自己的老师因为很多年前的一份善念,居然遭此横祸。 “她不会逃过的,她会在医院那个囚牢里面责备自己一生一世。” 而现在顾楚楚没有想调查齐如柔的yu望,很多事情,或许自己的老师可以给出答案。 “不要想了,楚楚,喝杯牛奶吧。”莫默有些心疼的看着顾楚楚。 顾楚楚点点头,顺从的从莫默手里接过牛奶。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三章 探望 突然,她已经不想要答案的,现在困扰自己的东西,其实就是一股气,为老师感到不公平的气。 “或许我不应该想这么多,等老师醒过来再说吧。”顾楚楚笑着说。 莫默知道楚楚会自己走出来的,只是需要时间。 顾楚楚很疲惫,不仅仅是这么多天连七个小时都没有睡够,更是因为这件事情她不是局外人,而是身处其中,她没办法把自己从这件事情里面给摘出去。 “好,咱们今天先休息,很多时候我们要明白齐教授的承受力或许比我们想象中还要高。”这个是莫默的真心话。 顾楚楚点点头:“恩,我知道。” 两个人就这么在床上睡着了,只是什么时候才睡着的,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翌日清早,莫默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顾楚楚不在自己的身边。 虽然看起来昨天楚楚是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但是莫默心里还是担心楚楚会做什么冲动的事情,走到外面才看见原来是起来做早饭了。 “早安。”顾楚楚把水煮蛋给端了出来。 莫默嗔怪的看了顾楚楚一眼。 “不会真的以为到我这个时候了还会做什么冲动的事情吧?”顾楚楚哪里不知道莫默在想什么。 两个人坐下来把早饭给吃了,虽然想到这件事情会让老师觉得难受,但还是应该保护老师的知情权。 “走吧,迟早是要面对的。”顾楚楚有些无奈的说道。 到了医院,病房外面已经有不少的人在观望了。 顾楚楚和莫默对视一眼表示十分的疑惑,走到病房外面的时候才看见守在前面的人是校长。 “校长,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顾楚楚有些疑惑的问道。 冯向天正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进去,这人就来了。 “这些都是老齐之前在学校里面亲自带过的学生,本来今天早上我只想自己一个人过来的,但是昨天已经是老齐回来的日子了,这些人听说老齐生病了,所以跟我来瞧瞧,究竟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还送进重症监护室了。” 听完这个解释,两个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校长应该只知道老师住院的事情,不知道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了,校长,人家医生都嘱咐了要让老师好好的休息,回学校的事情只能暂时缓一缓了。”顾楚楚说道,这算是老师的家务事,虽然和校长之间的关系比较亲近,但是还没有到说的时候。 冯向天有些生气的说道:“这件事情你都不早点告诉我,还是我打听之后才知道的。” 应该是季温言上次去问这件事情,然后那边的老师和局里面应该有点关系,所以知道现在老师的情况,就这么传到校长的耳朵里面去了。 “我的错,我是在局里面太忙了,而且,老师要是醒过来的话,肯定也不希望校长您担心啊,等老师从病房里面出来了,我一定第一个通知校长。”顾楚楚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比较轻松。 今天我生日呀,嘿嘿嘿,又是码字的一天 (本章完) 第一百零四章 不想提起 这样的话还算是有理,冯向天听了也舒服,而且这么多人在这个地方,的确是有些扎眼了。 “好,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冯向天叮嘱到。 两人在病房门口目送一群人离开,送走之后之前的主治医生才过来。 “正准备通知你们过来,这么多人围在外面,实在是影响病人休息,今天凌晨四点钟左右,病人醒了,可以进去看看了。” 第一次不算是意识的全部苏醒,因为很快就睡过去了,这次算是麻药的效果过了,不过,这样的痛楚落在这个年岁已经有些大的老人身上,还是有些难受的。 顾楚楚和莫默两个人脸上一阵的惊喜。 “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你。”莫默说道。 顾楚楚点点头,穿好防护服,终于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老师,带着呼吸器,最近的事情真的让老师苍老了不少。 齐森也感觉到好像有人进来了。 顾楚楚慢慢的坐在齐森的身边。 “老师,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的,在顾楚楚的心里面,现在已经到了自己保护老师的时候了,要是自己早一点了解齐如柔,要是自己关心老师身边所有的事情,那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齐森看见顾楚楚的眼圈红了,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 “楚楚,老师,从来都没有怪你,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要是你没有察觉的话,小静的命兴许就保不住了,是我没有给你说之前的故事,以为,时间总是会把之前的伤痛给消磨的,还是我想得太美好了。” 三岁的时候,齐如柔存留的记忆其实很少,而且,在后面她长大的日子,不管是齐森还是薛静实际都在有意的不让她知道之前的事情,希望她有一个快乐的人生。 齐森挣扎着想要起来,顾楚楚把床稍微摇起来了一点。 “而她的人格分裂,不是后天的,是先天的,而我们发现的也太晚了,是她十八岁的,之前的人格还没有成长完全,那个时候的小柔是个很乖的孩子,但是后面我们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因为发现的太晚,另外一个人格已经生长完全了,而那个人格,带着之前所有的记忆。”这件事情其实医学上都很难解释,因为记忆随着时间是会模糊的,但是齐如柔的人格就好像是个录像机,把小时候的事情都记下来了,等到齐如柔长到一个成熟的阶段,就会逐渐融入进主人格。 “那个时候,小柔就会问很多之前发生的事情,还说,在梦里面的事情很真实,那个时候我们才意识到这件事情有点不对劲了。”齐森想起当时齐如柔第一次看他们两个的眼神,真的很陌生。 齐森陷入回忆,看着天花板,喃喃的说道:“那个时候我们选择心理干预已经太晚了,小柔变得很痛苦,但是我和她妈妈一直都陪在她身边的。” 却还是阻止不了最后事情的发生。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五章 悲惨回忆 “后来,小柔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奇怪,你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那个样子其实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按道理讲,要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进行了心理干预的话,效果应该是很明显的。 “但是当时的医生告诉我们,是小柔自己的没有抵抗的情绪,也就是说,她也想把之前的事情给弄清楚。” 就是为了之前的真相,所以不管陪在身边十几年的父母了。 “那个时候,其实我们也不想让小柔把我们当成他们的父母,那一年我参与这个案子,就发现小柔当时在的那个家庭很破碎,父母都沾染上了不该碰的东西,后来在一次警方的集体行动中,两个人都被关进去执行强制性隔离措施,你也知道,那个东西要是沾上,基本上就没救了。” 齐森现在还记得自己看见小柔的第一眼。 “那个案子比较顺利,我只是一个顾问,主要分析犯罪嫌疑人的行为动机,那个时候小柔就静静的躺在床上,睡得很香,虽然当时那个家庭十分的窘迫,但是看身上的衣服还是很好的,原来那对父母其实还有一点良心,当时我太忙了,你师母也还没到我们学校来,所以我们两个就把这个孩子给带回来了。” 齐森感叹的说道:“那段时间可能是我们一家人最幸福的时候,小柔对父母的印象不是很深,我们说,她的爸爸妈妈变身了,变成了我们两个,很快,小孩子就接受我们了,不管是我还是你师母当时工作感觉都充满了动力,总是两个人一起去接她,没想到最后却变成这个样子。” 顾楚楚就这样听着老师静静的描述。 “所以在她消失的那段时间没有找她,是因为知道,她想要离开这个地方,我和小静只能在一边默默的关心她,直到许广安的事情,我提前回来的那个电话,是这么多年,小柔第一个主动打来的,我们之前的确不同意她和许广安的事情,但是我们的意见实际上对于她来说,是无足轻重的。” 原来以为自己已经不能继续参与女儿的生活了,但是这个电话好像让两个老人心中有了一点希望。 就是因为齐如柔知道这点希望的重要性,才把两个人给骗了回来。 “我们不知道,现在她已经被另外一个人格给控制了,直到,那天我看见她拿着手术刀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策划的。” 因为齐森看见的齐如柔很清醒,这样的神态,他已经很难见到了。 “在杀我之前,她还给我说了一段话,她说她现在很痛苦,只有把所有的事情给了断才会回到之前的生活。” 是的,就是在那瞬间,齐森好像不能把之前的错怪在这个只有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的身上。 “因为她从小就有瘾,这个是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我看见小柔哭,我就想,反正这辈子已经活了这么久了,也够了。”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六章 释怀 顾楚楚听见老师这么说,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但是,我听见你在喊我,在很努力很努力的喊我,这么多年,要不是你陪在老师身边的话,或许这件事情早就发生了。”齐森语气中一片的洒脱。 顾楚楚哽咽的说道:“老师,从开始都现在都不是你对不起齐如柔,是她自己在做犯罪的事情,要是当初你不收留她的话,根本不知道会死在什么地方。” 顾楚楚对这个人是没有同情心的,是,昨天看见齐如柔那么痛苦的样子,顾楚楚是还有点恻隐之心,但是这不是给她开脱的借口。 齐森笑着说:“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通,其实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既然这辈子和小柔没有缘分,那就留在下辈子,这辈子有你这个好学生,就是我的幸运了。” 越是这样说,顾楚楚就哭的更凶。 “要不是有你,说不定现在我和你师母都在地下团聚了,有了这次,我们不会见小柔了,她和我们的关系,就到这个地方吧。” 不是所有人都是善人,到此为止,是最好的。 果然,老师真的和一般人的思维方式都不一样。 顾楚楚安心了不少。 “那你师母那边你就要多照顾了,我或许能很坦然的放下,但是小静就不一定了,在小柔的身上,她投注了很多的感情。”齐森说道。 顾楚楚点点头:“校长他们还等着老师你回去呢,等你转到普通病房之后,再让他们过来看看吧,现在还能勉强把他们给敷衍过去,到时候就不行了。” 虽然冯向天是校长,但是就是不希望有人瞒着他,这个习惯不知道被吐槽多少次了。 齐森笑着点头。 “老师,好好休息,我等着你出来。”顾楚楚笑着说。 “好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在哭鼻子,不要哭了,要是不小心被人看见的话,会被笑话的。”齐森调侃着说道。 顾楚楚小心的关上门,莫默就看见楚楚的眼眶红红的。 “是不是舒服多了?”明白的问道。 顾楚楚点点头:“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吧。” “最近咱们就把师母给照顾好,只是齐如柔那边的事情可能还要我们去收尾。”不过,现在顾楚楚没有这个心情去见这个女人。 莫默笑着说:“既然不想见咱们暂时就不见面,她一辈子都要在那个地方待着,还怕没有时间吗?” 顾楚楚点点头,去了病房看师母。 薛静看见顾楚楚进来就有些急切的问道, “我听说老齐已经醒了,现在怎么样啊?”因为她身上还有伤的原因,所以不能第一时间去看,知道楚楚肯定会过来,从早上醒过来就一直在等。 顾楚楚干净让薛静坐在床上。 “刚才我进去看了老师,他把之前的事情都告诉给我了,现在的状态很好,应该马上就会出来和师母团聚了。”顾楚楚安慰的说道。 薛静慢慢的坐在床上:“楚楚,你都知道了。”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七章 突然离开 “恩。”没打算瞒着。 “或许是我和老齐对于小柔的依赖,所以才把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吧。” 不管是齐森还是薛静,都是善良的人,就算齐如柔目的不纯,还是把这件事情怪在自己的身上。 顾楚楚没有急于辩驳,只是静静的听着。 “或许,我和老齐还有小柔,我们三个之间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薛静有些失落,有些无奈的说道。 顾楚楚这才慢慢的说道:“有时候,回到最开始的位置或许才是最好的,在齐如柔没有改变之前,那段回忆,至少是好的。” 听见这样的话,薛静的眼眶才红了,却很快忍住了。 “楚楚,你出去忙吧,这段时间都耽误你不少事情了,我知道你和老齐之间的感情,但要是每天都来看我们两个的话,我们肯定会不高兴的,你现在才去局里面,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对于顾楚楚的实力,齐森和薛静从来都没怀疑过,只是有些人情世故的事情还是要注意的。 顾楚楚点点头:“好,我知道,局里面的事情也不少,要是我有空闲的时候,再来看你们,怎么样。” 薛静这才安慰的点点头。 两个人陪到中午才走。 正准备一起吃饭的时候,莫默却收到了一个电话。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有些神秘的说道。 回去?回什么地方去? 莫默有些为难的看着顾楚楚。 “是不是不能告诉我?”她早就猜到了,每次莫默有事情必须要处理,但是不知道怎么给自己说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莫默点点头。 “去吧,来无影去无踪才是大侠的风范。”顾楚楚笑着说。 莫默这才放心。 “好,我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照顾好自己。” 看着莫默快速的离开,其实这段时间莫默回来和她一起,顾楚楚就有一种感觉,每次的分离或许都代表着这个背后有一件很大的事情,所以顾楚楚不喜欢多问,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只需要珍惜两个人的时间就好了。 本来打算一个人也好好生活的,莫默这个坏人,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出现,又离开,让她都有点不适应了。 回到局里面的时候,顾楚楚发现所有人都在等着她。 “鼓掌!”杨刚站在前面,捧着一束鲜花,手上还有一面锦旗。 顾楚楚惊讶的看着这一切。 “这个是咱们发现的那具尸体的家人送过来的。”死者的名字叫陈广强,家人虽然有预感,但是没想到见到的时候却是这样的。 无妄之灾,被一个疯子给毁了。 顾楚楚却说道:“首先这个应该是咱们整个警局的荣誉,其次,这个功劳是鉴证科的同事们一起挣回来的,不过,这次的事情倒是给所有人都上了一课,现在才知道真正腐坏的尸体是什么样子的了。” 最后的微笑比较的危险,虽然现在顾楚楚还不是鉴证科的老大,但是从专业知识和临场能力来说,顾楚楚已经具备这个能力了。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八章 脑海里的人 不少同事都想到了之前自己看见的样子。 “好姐姐,不要再说了,我的豆浆油条都快保不住了。”其中一个比较年轻的小伙子笑着说,局里面的气氛顿时就好了。 杨刚说道:“最近你也辛苦了,给鉴证科的放一天假,值班的也把这假留着,随时都可以兑换,明天再过来上班。” 的确,一线的同时有轮班的说法,但是鉴证科的假都是看运气。 “好哦!”这消息出来,可比发奖金开心多了。 顾楚楚想着自己最近的精神也不是很好,回去休息也不错。 把锦旗挂在鉴证科最显眼的位置。 “这上班的活力好像又多了一分。”正在收拾东西的几个人调侃着说道。 顾楚楚只把之前的资料给拿走了。 “那咱们明天见。”顾楚楚笑着说。 走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太阳出来了。 “真是个好天气啊。” 天气逐渐转凉,这样的天气在南方会越来越少。 只是,顾楚楚却想到了一个人。 虽然季温言说没帮上什么忙,但是那个资料对于顾楚楚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是很重要的。 手机通讯录里面没有几个人的电话。 顾楚楚按下拨通键。 三声之后,季温言接了起来,还是清冷的声音。 “在公司吗?”顾楚楚问道。 “是啊。”季温言说。 “那今天有时间吗?不过,好像是星期三,要是没有时间的话,我下次再约你。”顾楚楚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说好像有点太唐突了。 不过,在顾楚楚求学的这段时间里面,好像还真的没有过多的和男性接触,一般都是工作或者学业上的交集。 心中是胡思乱想。 “好,我来找地方吧,你才回来。”就这么淡淡的一句话,让顾楚楚有些混沌的思绪给平静下来了。 顾楚楚停顿了一段时间才小声的说:“好。” 也不知道季温言是不是在对面笑了一下,顾楚楚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都提高不少。 不过最后还是找到了理由来宽慰自己。 明明就是想要感谢对自己的帮助,所以才主动邀请的,其余的,什么事情也没有。 季温言挂断电话,幸好还记得表情控制。 “继续。”每天的例会,季温言都是要参与的,刚刚突然让所有人停下来,不过,这简短的几个字好像也不能猜测出什么。 在员工的眼里,季温言就等于工作狂,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业务,季总也太努力了,尤其是跟在身边的洪帆,还在为总裁这个时候这么努力工作而感动。 半个小时之后,早上的例会结束。 “下午我有点事情要处理,车,我自己开,我不想接到任何一个电话,明白吗?” 洪帆有些好奇的说道:“季总,是不是上次的那个外商啊,有这么重要吗?要我说,还是把他给吊着比较好。” 季温言只看了洪帆一眼,就知道收敛了。 “是!季总放心,今天您离开公司,不会有任何一只苍蝇骚扰您的。”洪帆做出发誓的手势,表明自己的忠心。 (本章完) 第一百零九章 变化 顾楚楚趁着这个时间收拾了一下。 每季的衣服都是对着杂志上的时装来买的,虽然每季都在换,但是顾楚楚穿来穿去都是这几件。 “之前好像有点太随便了,今天还是收拾一下吧。” 脑子一边在想,就找了一件一套真丝的衣服,上面是草绿色的吊带,下面是天蓝色的半裙,按道理讲应该戴一个小帽子的,但是看起来太隆重了,所以在出门之前,顾楚楚还是把帽子从自己的头上给拿下来了,挽了一个丸子头,看起来好像还不错。 关上门正准备下楼的时候,突然听见隔壁一阵踹门的声音。 出于直觉,顾楚楚是想要去看看的,但是这个小区的安保向来都做的比较好,有这么大的响动,里面肯定发生了很大的事情。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还说没有背着我去找男人。”靠在门边听,才勉强听清楚里面的对话。 正在巡逻的保安知道顾楚楚是最近新来的业主。 “这里的事情都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我看你还是不要管了,警察来了几次,我看着两个人还是要在一起的。”看来之前是因为这件事情叫过警察过来。 “最近没听见什么动静,还以为两个人和好了,没想到又闹起来了。”看保安的样子好像很无奈。 顾楚楚不是圣母,只是听见这些声音的时候,还是有些揪心的。 “要是严重了,还是报警吧,要是出人命的话,就不好了。”的确,有些人在一起,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只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的面前,多少还是有些难受的。 下来就看见季温言在楼下等着。 “今天,很美。” 顾楚楚看季温言今天好像也有意穿了比较正式的衣服出来。 “但是看今天我们两个都不太适合要去的场合。”季温言无奈的说道。 顾楚楚有些好奇的看着季温言。 “不过,还是先去吃饭吧,那就要请顾小姐掏腰包了,我可是一分钱都没带出来的。”没想到季温言还有这样不正经的时候。 顾楚楚笑着说:“不要看这个包虽然小,但是也够咱们两人吃了。” 挥了挥自己的手包。 顾楚楚看着外面变换的风景,不得不说,东源的变化真的很大。 “这个是咱们学校的分校。”季温言指着一栋建筑,顾楚楚看外面的装潢,好像还真的和之前一样。 “不过,冯校长的审美一直都没变,都说看东源什么最没有变化,就说是咱们那个古板的教学楼。” 这话顾楚楚深有同感。 “不过,老师,好像还一直挺喜欢那个教学楼的。” 季温言问道:“现在情况稳定了吗?” “恩,稳定了,上次对你的态度不好,不要放在心上,我今天也算是专门来赔罪的。”顾楚楚笑着说。 季温言若有所思的回答到:“赔罪这说法我可是不认的,我就当是你主动请我吃饭。” 收到顾楚楚诧异的眼神,季温言满意的笑了。 “到了。”季温言停车。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章 海边 看着周围的装潢,好像是个很安静的地方。 顾楚楚有点好奇的问道:“平时季总吃饭也是在这么安静的地方吗?” 季温言倒是老实的回答:“现在在东源市活跃的商人的实际年龄比我都大了不少,所以按照他们的喜好,其实喜欢热闹,不过,吃饭这种事情总是要找一个自己觉得舒服的地方,东源这么大,总有一个地方是自己喜欢的。”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顾楚楚的问题,但是已经足够了。 亭台楼阁,都是精心的装潢,不过,走到里面的时候,好像是她想错了。 “是不是觉得外面看起来规规矩矩的?”季温言笑着问。 顾楚楚点点头。 “这里的老板,本来是想装严谨,就想着开这样一个地方,后来觉得实在是太麻烦了,干脆就放弃了,这里面摆放的都是他自己喜欢的东西。”凌乱至极,但是每次经过这个地方,看见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心情应该是很不错的。 顾楚楚笑着说:“能及时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性格,其实也算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这个是她最近才明白的道理。 “要进去了,作为我的女伴,要麻烦楚楚挽着我了。”季温言站在门口,曲起手臂。 顾楚楚有些怔愣,季温言就握着顾楚楚的手,放在他的手臂上。 指尖的触碰,让顾楚楚有些不适应。 门缓缓的打开,就闻见了一股薄荷的味道。 “这里的老板,最喜欢的就是薄荷,所以很多东西都是用的薄荷,所以,夏天的客人比较多,冬天来这里的人就少了。” 前面的服务生也十分的安静,领着两个人坐下之后就把菜单给拿过来了。 “看看,吃什么,之前可以帮你点菜,但是回来了,在这样的地方,我就不代劳了。”季温言笑着说。 顾楚楚看着菜单上的东西。 “我想要这个香酥鸡,再加上一叠小菜吧。”看样子好像很好吃。 季温言就指着另外一页上的东西:“这个蟹黄豆腐,一份小炒肉,再加上一盅乌鸡汤。” “这里的分量还不错,我们两个人吃应该合适了。” 顾楚楚看见水杯里面都漂浮着薄荷叶,喝下去一口,浑身透亮。 “这水都是薄荷叶泡出来的,上面的只是一个掩饰。”季温言看着顾楚楚的表情笑着说。 不过,后劲还真是挺大的,要是不小心呼吸重一点,感觉这风从口腔窜到尾椎。 很快,菜就上来了。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外面是海吗?”顾楚楚还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离海这么近。 季温言点点头:“所以这个地方,算是我发现的一个比较秘密的地方,从那木桥上过去,就是海,所以我说,咱们两个今天的装扮好像都有些不合适。” 顾楚楚撇嘴摇头。 “心自在,就自由。” 季温言灿然一笑,算是明白顾楚楚突如其来的洒脱。 “好啊,既然都出来了,自然要开心度过的。”也不纠结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一章 聊天 很快,菜上来了。 顾楚楚看着自己面前的香酥鸡就胃口大开。 “没想到不仅这味道好,卖相也不错啊。”也不知道季温言是从什么地方找到这些东西好吃的餐厅,要是她有这个运气的话,不少的美味也能被她一一尝遍。 季温言笑着说:“要是以后想找什么吃的,都可以问我,我对于美食的要求很低,可能和我平常在外面的样子不太一样。” 顾楚楚笑着说:“我已经能够明白的感觉出来了。” 两个人就开始谈上次分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集团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原本是股东会内部的争斗,没想到居然用这么恶劣的手段来逼我让位。”其实季温言这么多年已经见过不少的事情,但是用人命来上位的,还是第一次看见。 显然,顾楚楚的承受能力更好。 “我刚接触这一行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自己会看见那么多黑暗的事情,最开始的时候是什么都想帮,不然晚上做梦都是那些人被害的样子,但是后面,很多时候,你自己做出的努力,可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接受的,而这个才是最深刻的道理。” 做刑侦的时候,调查出真相是最基本的要求,但是在真相之外,还有许多感情的牵扯,而顾楚楚之前经历了不少,对于她的冲击很大,所以年岁渐长的安静都是之前无数的事情堆积出来的。 季温言当然明白。 “不过,保持初心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管是之前季氏集团的事情还是后面齐教授的事情,在这两件事情里面,顾楚楚抽丝剥茧寻找真相,已经足够了。 两个人都是有经历的人,对于同一个话题看法虽然不一样,但是对于本质的认知还是十分相似的。 “尝尝我这个。”顾楚楚切了一个鸡翅。 香酥鸡想要做的好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但是这家店的确处理的很好。 份量还不错,两个人吃的很饱。 “不过,最后我还是要说一句,这个鸡汤的味道也太好了,醇香浓厚,很久没有喝到这样的滋味了。”顾楚楚其中的一个爱好就是喝汤,但是出去这么多年,根本没有机会真正的喝汤,现在回来了,倒是有机会尝尝了。 季温言笑着说:“虽然忙碌,但是休息的时候给自己煲一锅汤,也算是安慰奔波周折了。” 两个人就慢慢的往海边走去。 “今天的安排就是这个,沿海线已经修好了,咱们去试试?”季温言问道。 顾楚楚点点头,两个人就租了一辆双人的自行车。 “这创意倒是挺好的。”微风和煦,阳光刚刚好。 季温言笑着说:“就是今天我们两个这穿着好像有点格格不入的样子。” 顾楚楚也意识到了。 “那要是下次有机会出来的话,咱们提前沟通一下。” 海浪波澜,一边聊着过去的事情,一边聊着对于一件事情的看法,两个人的关注点好像也很相似的样子。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价值观 “对了,我今天出来的时候,听见我隔壁的动静,看样子应该是家暴,突然就想起之前我还在国外的时候经手的一个案子。”其实家暴的事情很平常,但是定义却很困难,因为发生在实际的婚姻关系之内,要是女性不坚决的话,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不了了之。 “那件事情,让那个妈妈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最后一天晚上趁那男人睡着的时候,割喉,只是,要是轻松的问为什么不早点逃离的话,感觉很荒唐,所以走到这一步,我也分不清究竟什么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很少有会让顾楚楚疑虑的事情,这个算是一件吧。 季温言想到:“首先从经济层面来说,家暴很多的原因是因为在一个家庭里面的两个人收入不对等,或者说,从一开始的相处模式就没有处理好,收入高的男性理所当然的把女性当成是自己的附属品,这样家暴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而对于生活,其实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妥协,有些女性会为了现在的安稳生活放弃抵抗,就像你说的你邻居这件事情,咱们肯定都说这是别人的家务事,最好不要管,但是我相信,你把这件事情其实已经放在心上了,对吗?”季温言说道。 顾楚楚看了一眼季温言,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自己的确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是好事,至少现在的你还会选择去帮助别人,可是,在做之前,要明白这件事情的风险有多少,出于我的角度,我自然是不希望你在这件事情里面受到什么伤害,可是,一旦介入这件事情,就可能会有伤害,但要是这个是你愿意去做的,我还是选择支持你。” 每个人心中的想法都不一样,对于顾楚楚的选择,季温言自然是支持的。 这个就是顾楚楚这么多年还是保持初心的原因之一。 “经过上次的事情我还是得到了不少的教训,不该我的碰的事情,还是少沾染比较好。” 但是季温言心里面还是很担心的,毕竟,顾楚楚的心很软。 “要是到了自己不能控制的时候就早点抽身,这样对自己才是最好的。”话说道这个地方就够了。 忘掉这件不开心的时候,顾楚楚和季温言静静的在沿海线上享受阳光。 下来的时候都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 “慢点。”季温言看顾楚楚下来的时候脚好像扭了一下。 “本来晚上应该和你一起吃饭的,但是知道你这几天没睡好,所以就放你回去睡觉了,知道你是因为那个资料的事情约我出来的,下次,我可不希望用其它的借口约我出来。”因为想见我,所以才见面。 当然了,后面这句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是季温言心里面的想法。 顾楚楚没想到是这么打算的,不过,今天自己一整天好像都有点萎靡不振的样子。 “我也觉得自己今天状态好像不太好,那我就先回去了。”顾楚楚笑着说。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三章 徐丽 目送着顾楚楚上了车,季温言才安心的回去处理事情,最近集团的事情比较多,只是和她在一起这么短短的时间,好像足够充电了。 回到家的时候,顾楚楚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不少的零食,只是电梯到的时候,却看见今天被打的那女人坐在门口。 顾楚楚上来的时候,那女人的眼神好像就变了。 搭话的意愿不是很强烈,其实顾楚楚自己的心里面也觉得,居然都这么对待自己了,为什么还要找借口留在这样的人身边呢? “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顾楚楚往家走的时候,却听见了这句话。 顾楚楚回头说道:“有用还是没用不是用这种事情来衡量的,要是你真的想离开的话,不会放任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那女人听见这句话,眼角泛泪,狠狠的抽了一口指尖上的烟。 “是啊,要是我想走的话,的确可以离开,但是他把我的孩子给藏起来了,我怎么走?我想带着聪聪一起离开,但是这么多年了,连一次面都没有见到。”或许是这么久都没有和人说话,女人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可能是太思念孩子了,情绪有点不稳定。 顾楚楚找出一张纸巾。 “擦擦吧,要是你真的想要逃离的话,可以报警,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孩子哪天回来看见的话,或许会改变他的性格。” 既然孩子现在是最大的依靠,顾楚楚就要让她清楚,想要把孩子给找回来,就要改变现在的情况。 女人无助的看着顾楚楚。 “我能去你家里面坐坐吗?”要是换成平常人的人,这样的要求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但是顾楚楚却坚定的摇摇头。 “我不喜欢陌生人去我家里面,要是你真的想要摆脱的话,可以加一个我的微信,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给我发消息,只要是能帮上你的,我都可以。”顾楚楚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说完就回家了。 顾楚楚关上门,那眼神好像是刻在她心里面一样,每次看见这样的事情,她都忍不住想要插手。 “唉,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顾楚楚都觉得是自己的一个缺陷了。 安安心心的吃了一顿饭,顾楚楚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人发了一条消息。 “我叫徐丽,我想找到我的孩子。” 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字。 顾楚楚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 “要是真的想把孩子给找到的话,就要脱离现在的家庭,收集家暴的证据,等到你真的独立的那一天,孩子自然是会回来的。” 就算是亲生父亲,也没有这个权利剥夺亲生母亲看孩子的权利。 “好,我知道了。” 或许之前没有人愿意拉一把,如今自己既然帮了,那就希望能做点什么事情吧。 顾楚楚收拾东西上班,心里面都在想这件事情。 到局里面的时候,杨刚就看着顾楚楚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还在想之前的事情啊?”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四章 新鲜事 顾楚楚回过神来。 “没事,是最近碰见了一件事情,有点麻烦。”诉讼离婚的确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除非徐丽真的能狠下心。 杨刚点点头:“好,那就先过去吧,解剖室早上送过来了一具尸体,靖安小区今天凌晨发生了一起命案,这尸体有点奇怪,你去瞧瞧。” 顾楚楚点点头,立刻进入状态。 解剖室里面已经有几个同事在讨论了,顾楚楚穿好衣服,戴上手套,几个人就开始把里面的情况说了一下。 “我是最早过来的,基本上把这件事情给了解清楚了。”说话的是梁安,算是鉴证科里面比较年轻的法医了。 “我看受害者脖颈处的伤口勒痕很明显,按道理讲应该是自杀,但是手指上明显有挣扎的痕迹,说明应该不是自己的意愿,但是我在身上又没有发现其他的疑点。”梁安有些疑惑。 之前在季氏集团碰见的那个案子,至少是有硫酸的味道,但是这好像是一点异象都没有。 “是因为什么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梁安点点头说道:“好像是赌博的事情,这人借了高利贷,父母给哥姐接走了,一个人在东源市,听邻居说,最近找上门的人不少,接警记录都有几起,从五月份到现在,每周都在报警,出这件事情的时候,都说是不堪其扰,为了不给家里面添麻烦,就自杀了。” 顾楚楚倒是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要真是高利贷的话,就算这个人死了,那还是会追到那家人屋里面的,而且,之前都支撑了这么长的时间,居然会突然自杀,很明显是有鬼的。 “不过,这个尸体上面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窗口。”顾楚楚环视了一圈。 “鼻腔里面的残留物做检查了吗?”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成这件事情,少不了的自然就是气体了。 梁安点点头:“口鼻都做了药物检测,没有什么其余的东西。” “把头发剃了,看是不是通过注射的方式。” 之前顾楚楚也接触过一个类似的案件,就是从头皮注射药物。 很快几个人就开始动手了,只是把头发剃光的瞬间,几个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岂止是一个针孔,这脑袋上都快被扎成筛子了。 “这也太变态了。”一边青,一边红,这边的颜色还没有褪去,说明是最近才做的。 “活体实验?这也太残忍了。”除了顾楚楚之外,还有一个女法医,丁梦佳,上次在外面吐的有她一个,看见这场景,就想到了之前卷宗上的记载。 不过,这个看起来的确和活体实验有点关系。 “咱们还是去现场一趟吧,这也看不出什么,把这伤口附近还能检测出来的药物,进一步检查一下,要是有什么发现的话,提前给副局回复,那就咱们三个过去吧?” 顾楚楚看向梁安和丁梦佳。 两个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这人住的地方是廉租房,价格可能就几百块钱一个月。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奇怪 这情况就和之前去的发生命案的地方就不一样了。 这边的人好像更加的冷漠,对于这样的事情实际上已经熟视无睹了。 三个人打开铁门,里面就是一股臭气,门窗全部被关上了,里面有几个调查现场的同事。 “我们是市局鉴证科的,麻烦同僚行个方便,能让我们先做全面的检查吗?”顾楚楚沟通到。 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要不是因为这尸体奇怪,市局可能还不会接手这案子。 三个人就开始探查附近的情况了。 “先不要把窗帘给拉开,我们先从这个角度看看。”顾楚楚阻止梁安。 在这个屋子里面有一横梁,都说家里这格局是不允许有这样的东西存在的,但是一旦有,就说明这里的租金比外面的还要便宜。 看来是真的缺钱。 “这个是什么啊?”丁梦佳打开手电,却看见在一旁的衣物上面有绿色的液体,而且这浑浊的程度让人有点生理不适。 采样之后,顾楚楚就开始研究这横梁上的绳子了。 “应该是昏迷的时候被人给挂上去了,但是马上要死的时候醒过来了,虽然挣扎,但是无济于事,就变成这个样子了。”顾楚楚查看绳子上的磨损程度再加上今天的发现,得出了这个结论。 受害者的指甲缝里面还有些粉末状的东西,不知道和这个绿色的液体有没有什么关系。 家里面其余的地方好像都没有人过去,这些东西摆放的时间很久了。 “看来受害人的行动轨迹很单纯,就是厕所,电脑,和床。”因为这三个地方明显是有人活动的。 但是为什么会在周围摆放这么多的东西呢? “我突然想到之前在老家,要是想要防贼的话,就会这么样,兴许,就这么踩上去的动静就会把床上的人给惊醒。”梁安尝试着踩了一下。 这衣服下面还真有响动。 这床的另外一边居然绑了铃铛? 顾楚楚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原来这里都是丝线。”丁梦佳看着床边,要是不注意的话,还真不能发现。 封闭的房间,甚至连一丝光线都没有。 “把窗帘给拉开。”看样子,这边应该还没有检查过。 窗帘上灰扑扑的,应该很久没有用了。 但是把窗帘打开的时候,这窗户上好像有一种诡异的符号。 顾楚楚算是把这件事情给看清楚了。 “应该不止是赌博,这人应该染上其它的东西了。”铃铛,朱砂写的符文,再加上受害人的死状,应该十有八九和这个有关系。 那思维方式的确就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看待了。 “先把这些东西给带回去吧,这案子还是咱们局里接手的,把受害人的情况给调查清楚,也好尽快找到事情的真相。”顾楚楚说道。 三个人回去的时候,办公室里面好像正在讨论什么。 “指甲里面的东西已经检测出来了,是氰化物。” 丁梦佳把带回来的液体递给化验室的同事。 “看这个里面的东西和指甲里面的是不是同一个东西。”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六章 蛋白 顾楚楚把现场带回来的照片一式几份的给了一线办案的同事,自己留了一份回来讨论。 “大家看看这个,之前要是经手过类似的案子,大家就集中讨论一下。” 鉴证科虽然从工作内容上就是负责查清楚疑问受害者的死因,但是在市局里面一直都有规矩,鉴证科其实也是隐形的重案处理的地方。 很多事情都是从解剖室里面挖出来的。 “这个应该是和咱们的推测有关系,这个人表面上和赌博有关系,实际上应该是在帮一个地方处理具体的事情,从那脑袋上的针头,咱们就可以判断出来,应该是长久的遭人迫害。” 那脑袋上都快被扎满了,不知道这头发为什么还好好的。 “带回来的绿色液体和指甲里面的东西是相似的,但是那伤口附近的药物残留的东西我好像没有听说过。”那化验室的人也觉得很奇怪。 顾楚楚拿过检测报告,看着上面的记录。 “营养蛋白?”顾楚楚看着第一眼感觉有点奇怪。 那化验室的人点点头说道:“我第一时间看见这个也是同样的反应,注射的东西是营养蛋白,和他自杀的事情的关系应该就不大了。” 顾楚楚却说道:“那应该有肾衰竭的迹象,今天轮班的解剖人员去看看情况。” 同事这个时候也过来了。 “这边的关系网出来了,不过,还是要你们都过来看看。” 剩下的人就跟着去会议室了。 副局正在办公室里面等着。 “邱文,男,三十岁,无业,但是最近我们查到他资金往来的数目流水有二十万左右,不是他现在的情况能够承受的水平,所以对于他自杀这件事情,我们现在持保留态度。” 毕竟现在的疑点还是很多的。 “这里是邱文平常接触的最主要的几个人,首先是菜场的老板,有个特别的事情,邱文自从在这个地方住下之后,就只在这个地方买菜,搬来的五年没有一天不是这个样子的,其次,就是一个女人,从邻居的嘴巴里面知道,和邱文的来往虽然不密切,但是重要的节假日都在邱文的身边,这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杨刚继续说道。 随后又跳出来一张照片。 “这个就是邱文的上家,在网上赌博的时候,也在做放贷的事情,就是以贷养贷这种事情,就是最近这个人让邱文丢了这份工作,所以邻居说,每天都有人去骚扰邱文。不过他一直没有露面。” 关系网的确很简单。 “因为鉴证科的同事检查出了氰化物,这件事情需要我们高度重视,尤其是要搞清楚这个氰化物究竟是偶然所得,还是已经有一定量的储备,要是这东西流放到市场上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受害者的脸上没有明显的憋闷迹象,那就和氰化物没有什么关系。 “兵分三路,把这三个人给带到局里来,我希望在最短的时间把这件事情给做好。”杨刚叮嘱到。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七章 医院 顾楚楚就把最新的发现告诉给了杨局。 “我们从那脑袋上发现了营养蛋白。”顾楚楚说道。 “这种东西,一般是有免疫缺陷的人必须每天要使用,要是健康的人用这个东西的话,在短时间内会造成肾衰竭,关于这个猜想,现在同事还在解剖室里面,应该很快就会出结果了。” 杨刚拿出一张照片。 “这个是你们在他的房间里面发现的?” 顾楚楚点点头:“朱砂这样的东西,往往是带着象征意义的,副局应该知道这个表示的是什么,要是能收网的话,说不定能发现一点东西。” 关于这个类型案件的探查,需要的其实就是耐心,因为你不知道鱼儿什么时候会上钩,但是只要有一条被抓住了,那这件事情就好办了。 现在临时出了这样的事情那就要提前收网了。 “我知道了,鉴证科那边的事情就交给了,这个符号我会调查清楚的。”杨刚说道。 顾楚楚回去的时候就看见解剖室里面的人出来了。 “有肾衰竭的迹象,但是不严重,按照我们两个的判断,这个人的确是存在免疫缺陷的,但是在临时之前的几天被人注射了高浓度的营养蛋白,所以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其中一个人说道。 顾楚楚点点头:“要说谁来给这个人注射,应该就是那个和他关系最亲密的女人了,等把人带回来之后我们再看看是什么情况。” 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我是,好的,我知道了。” 老师已经可以从重症监护室里面出来了。 “我有点事情去医院一趟,要是把那几个人带回来的话,记得通知我一下。”顾楚楚说道。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但是看顾楚楚这几天的状态,还是知道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都十分的体谅。 赶到医院,齐森已经在普通病房里面了,师母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看见顾楚楚来了,齐森像是看见自己的救星一样。 “快点把你师母给扶到床上去,自己才好就想着来照顾我,要是伤口感染了怎么办。”齐森有些生气的说道。 顾楚楚赶紧去把薛静给哄到床上去。 “就说你好的快,之前让你锻炼身体,现在总没错吧。”顾楚楚笑着说。 齐森却说道:“是我让护士给你打电话的。”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齐森有些艰难的说道:“我和你师母商量过了,既然和小柔之间不会再有关系了,她也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当成是一种负担,还是早点了断比较好。” 没想到是因为这个事情。 “老师家的密码你有,东西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你带过去给她吧。”齐森说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办了。”顾楚楚答应到。 “在那个里面有一个光盘,她现在恐怕不好受,把那个给她看看吧,说不定对她的病好,也算是我们两个最后一点对她的关心了。”齐森释然的说道。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仁慈 顾楚楚知道其实说要放下真的很难,但是老师现在既然已经有这个意愿了,那她这个做学生的,自然是要帮老师把这个事情给完成。 “好,我知道了。”顾楚楚说道。 既然要做这件事情,还是尽早解决吧,顾楚楚收拾东西去老师的家里面了。 之前齐森已经嘱咐之前的保姆来收拾东西,顾楚楚进门就看见一个箱子,里面装的应该都是齐如柔的东西,这么多年没有住在一起,大部分的都是齐如柔小时候的东西。 顾楚楚到医院的时候,还是像之前来过的一样,有种莫名的感觉。 而齐如柔最近好像安静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到了这个安静的环境,还是觉得自己已经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对,麻烦帮我拿一台电脑来。”顾楚楚笑着说。 脱离养育的关系,齐如柔正式成为一个没有监护人的人。 “这个是老师让我带给你的东西。”顾楚楚打开箱子,把东西拿出来给一边的人检查。 “有玩具熊,公主娃娃,还有发夹。”一样一样的拿出来,都是很精致的,还有齐如柔之前穿过的裙子。 什么颜色的都有,是蓬蓬的公主裙,特别的漂亮,上面连一丝泛黄都没有,说明一直在保养。 齐如柔看见这一切,好像什么情绪都没有的样子。 “这个是老师让我给你看的东西,虽然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要我做的我已经做到了,你以后就在这个地方自生自灭吧。” 顾楚楚对齐如柔的同情倒是没有那么多。 因为精神的折磨已经让齐如柔的样貌有了很大的改变,而听见播放的片段里面孩子的笑声,齐如柔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了。 “小柔,快出来,爸爸和你捉迷藏。”音像记录有些模糊,但是声音十分的清楚,那个时候所有的事情还没有预兆,是三个人最开心的时候。 小时候每天都是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所以齐如柔本身的性格是很好的,虽然三岁之前的人生很悲惨,但是三岁之后却很幸福,逐渐的,这些记忆让齐如柔的病好起来了,直到有一天,齐如柔做了个梦。 那个时候还高烧不退,把两个人吓死了。 “是不是好一点了?”薛静有些着急的问道。 齐森点点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这好好的怎么就发烧了。” 就是从这一天开始,齐如柔不断的回忆之前的事情,明明什么都没有变,要是自己接受现在的一切,那如今她还是一个幸福的人,但是她没有办法忽略自己脑子里面的声音。 原本美满的家庭就这么破碎了,而齐如柔在离开的那段时间想,或许爸妈也想让自己离开,就是这样的偏执让齐如柔心里的仇恨更重了。 但是坐在床上看着影片的齐如柔却落泪了。 眼中的挣扎告诉顾楚楚其实她是想回去的,只是走到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 “这个是爸让你给我的吗?”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 放手 齐如柔的声音突然变得正常,就像在很多年之前顾楚楚见到的那样,虽然那个时候已经在逐渐的改变,但是基本的语气还是没有改变的。 顾楚楚点点头。 “没想到在我做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还能选择原谅我。”其实齐如柔自己心里面也不敢相信,但是看着带过来的这些东西,心中更多的感受却是心痛。 “就是因为把这些东西给拿过来,所以在提醒我,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辈子我不会和他们有什么联系了,对吗?”齐如柔问道。 顾楚楚点点头:“你一直把他们两个看做你人生中的污点,事到如今,也是应该的。” 齐如柔的眼泪被擦干。 “是啊,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这样对谁都好。” “东西你留下吧。”齐如柔不愿再说什么,背对着顾楚楚。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其实人格的转变很多时候和自己的选择有关系,因为一对不负责的父母抛弃了一对深爱着她的父母,最后是心痛还是后悔,那就只有齐如柔自己知道了。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顾楚楚回头看了看这家有些冷的建筑,以后,应该不会再过来了。 而齐如柔就静静的看着外面的东西,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局里面,三个嫌疑人已经被带回来了。 “在审讯室吗?”鉴证科的人正准备打电话,人就回来了。 梁安点点头。 “走吧,去瞧瞧。”顾楚楚对这个女人比较感兴趣。 几个人就站在审讯室外面,听里面的情况。 “陈佳,你认识这个人吗?”拿了一张邱文的照片出来,看样子之前应该询问了几个人了。 那陈佳有些害怕的说道:“这个人我认识。” “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陈佳为难的说道。 “既然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为什么重要的节假日都是你陪着他的?”上面有邱文手机的通话记录,这两个人联系好像只是在电话里面,其余的软件上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陈佳有些迟疑的说道:“因为是他给钱,所以我才过来的,每次我们两个要一起给邱文的妈打个电话。” 顾楚楚就想到,虽然邱文住的地方是脏乱差,但是墙壁却异常的干净,这个也是一个疑点。 “每次给你多少钱?” “五百。” “五百块钱就只是打个电话,你们是前年就联系上的,那个时候你和邱文的关系就是这样了?” 顾楚楚看这个陈佳的眼神,应该不是什么正当行业里面的女人。 “是在什么地方把她给找到的?”顾楚楚问道。 “是一个发廊,但是正准备把客人给拉到房间里面去。”跟着一起去的同时说道。 看来还真是。 “那就是邱文和这个女人是无意中认识的。” “邱文脑袋上的这个东西,你知道吗?”继续问道。 陈佳摇摇头。 不会啊,既然是身边人不可能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这个女人有问题。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章 盘问(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是你知道具体的情况,却不给我们反映的话,要是被我们调查出来的话,就不是简单的请你来警局坐坐了。” 陈佳说道:“每次我和邱文见面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死不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那你为什么之前一直都是跟着他回去的。”继续盘问道。 陈佳想起这个事情就觉得一阵恶心。 “说起这件事情我就觉得恶心,他把我带回去,也不开灯,满屋子都是臭烘烘的,要不是看他每次给钱都爽快,我才不找他。”陈佳无奈的说道。 “每次和邱文见面的时间都是单数,你说,这件事情会是巧合吗?但是这个女人很聪明,暂时应该还问不出什么东西。” 顾楚楚说道:“把咱们带回来的那个绿色液体给拿过来,递给这个女的看看。” 很快,证物就被送进去了。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 顾楚楚一直在观察这个女人的表情,在看见这个的一刹那,的确变了,不过,没有感觉到惊恐的样子,看来对这个是有一定把握的。 “不知道,这么恶心的东西我为什么要知道啊?”陈佳无奈的说道。 “这个就是邱文的死因。”警察说道。 “现在你和邱文的关系最密切,他生前见的最后一个人也是你,最近他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吗?” 陈佳想了想,摇头说道:“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要说这不一样,就是之前谈好的五百变成了一千,这钱多给了没什么不好的,我也就没有问,这个算不一样吗?” “另外两边的情况怎么样?”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 “情况都是差不多的,虽然邱文和这几个人的联系比较密切,但是他们都说,平时找自己的人很多,根本不记得这个人。” “那个上家呢?” “被抓回来的时候就吓得屁滚尿流的,听到邱文的事情之后,反倒是放心了。”这个反应好像是有点奇怪。 顾楚楚却说道:“让我进去吧。” 之前杨局已经说可以让顾楚楚参与询问的事情了,自然是不会为难的。 和里面的同事点头示意。 顾楚楚坐下问道:“你的发廊在西边,邱文住的地方在东边,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陈佳老实的说道:“我们是黄媛介绍的,我们两个都在网上买马,这样一来二往的就认知了。” “那这个也是你现在没有在之前那家发廊做的原因了?”顾楚楚疑惑的说道。 “你之前发廊的水平应该不是现在这个工作的地方能比得上吧?” 顾楚楚拿出了一张照片,上面是陈佳做理发师的样子。 店面的装潢,的确不是现在这个环境能闭上的。 “今时不同往日,要是没有沾上这个东西的话,或许我现在的日子会好过不少。”陈佳有些讽刺的说道。 顾楚楚笑着说:“但是你们认识的时候,你还在那家发廊,这件事情怎么解释,还是说,要让黄媛来做这个中间人?”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一章 盘问(下) 一个看起来比较光鲜的职业,为什么会和黄媛这样的人认识呢? “还是说,你挪用公款的事情被发现了?然后你才离开那家发廊的。”让顾楚楚想不明白的是,要是陈佳把这笔钱给填补上去的话,就不用坐牢,但是挪走的五十万她并没有填补,反而是坐了三年牢。 而陈佳的背景现在也调查过了,家里面不算困难,要拿五十万出来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三年,陈佳就销声匿迹了,家里面的事情也不过问了。 这个选择还是很奇怪。 当顾楚楚把单子给拿出来的时候,陈佳的表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不会查你之前的案底吧?”顾楚楚疑惑的问道。 “之前做过的笔录我们现在也调出来了,你说,当时你还有个同伙,而这个人,刚好就是黄媛,所以,你应该解释什么?” 陈佳出来的时候就是黄媛主动联系上她的,当时陈佳看黄媛光鲜亮丽的样子,自然没有把她和坐牢联系在一起。 “现在黄媛已经抓回来了,要是你再不说实话的话,可就是二进宫了,罪加一等。”顾楚楚慢慢的说道。 陈佳就没有最开始那么淡定的表情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黄媛在做什么,我就是一个监视的人。”陈佳低着头慢慢的说道。 “什么监视?你和邱文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顾楚楚继续追问道。 陈佳有些无奈的说道:“一年前,我从监狱里面出来,黄媛就联系上了我,说之前那事情是我们两个一起做了,现在这个时候就应该报团取暖,当时也是她劝我坐牢,要是真的让我家里面拿五十万出来,那我爸妈就没有活路了。” 顾楚楚笑着说:“那你知道这五十万最后去什么地方了吗?” 陈佳和黄媛都拿不出来这笔钱,不能走民事赔偿就只能走刑事处罚。 而顾楚楚拿出来的工商登记,上面有黄媛公司的注册资本。 “不多不少,刚好五十万。” 陈佳看着这个资料,眼睛都睁大了。 “要是你把事情都交代清楚,那肯定会酌情给你减刑的,但是你看之前被黄媛给骗了,现在帮她做事,又进来了,你还是要选择相信她吗?”这些资料其实都是短时间之内收集起来的,但是里面的逻辑性一点都没有,是顾楚楚看见陈佳死鸭子嘴硬,所以才把零散的证据给联系在一起。 要是知道黄媛从一开始就在骗她的话,这件事情陈佳自然就清楚了。 而现在她还在判断顾楚楚的资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现在邱文死了,你现在也出不去了,你怎么选,真的很重要。”说着就把桌面上的东西慢慢的收拾起来。 “那咱们先出去,等她在这个地方想象。”顾楚楚回头招呼同事。 两个人要出门的时候,顾佳把两个人给叫住了。 “我说,但是我知道的事情真的很少,是黄媛每次安排我做的。”有这句话,事情不就清楚了吗?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二个人 顾楚楚和一起的同事自然就坐了回来,既然愿意说真话,那她们自然也愿意来听一听。 “最开始我是在一家餐馆里面帮忙,听黄媛的意思,那家餐馆好像是她的,但是我觉得这个餐馆有点问题。”陈佳从监狱里面出来之后,其实戒备心很重,所以对于餐馆的事情也有疑心。 “因为每天餐馆的收入都是不过账的,好像黄媛只是一个名义上的老板,这里的钱其实都去了别的地方,我不是胡说的,因为有一天我看见这个人过来了,是个男的,黄媛看着那人过来的时候表情都不对劲,平常在我们面前都是耀武扬威的。” 因为知道黄媛的性格,所以陈佳对这件事情就更疑惑了。 “上半年的时候,那黄媛就问我想不想换一份工作,我以为她是想要赶我走,没想到是安排我到了发廊,但是那样的环境对于我来说的确很差,毕竟之前我在高级的沙龙里面工作,后面黄媛就告诉我,在这个地方赚的钱更多,我以为是要接客,但是没想到是让我跟着邱文。”陈佳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被黄媛引诱,最后还是去了发廊。 “那五百块钱是额外给我的,其实我每去一次,就有一万的收入。”陈佳最后还是交代了,只是这交易是通过网上进行的。 顾楚楚思索片刻:“那个男人的样子你现在还记得吗?” “不记得,只觉得他不应该是我们这个地方的人,气质不一样,看着他,让人觉得不舒服。”陈佳知道这件事情要是被黄媛发现的话,指不定会弄出什么事情,所以就藏在自己心里面了。 不过,看到了那五十万,陈佳的心里面好像也没有什么压力了。 “邱文注射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顾楚楚问道。 陈佳说道:“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跟着他是干什么的,后来,黄媛应该是看我没有出什么幺蛾子,所以才慢慢信任我了,我才知道每次回去,他都关着灯,自己往脑袋上扎。” 想起这个事情,陈佳还觉得很恶心。 “自己扎?不是你做的?”从医学的角度来看虽然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是邱文不是医科出身,这么干脆的手法需要联系多少次。 陈佳说道:“之前不是,但是后面几次都是我做的,因为邱文的状态越来越差了,我把这件事情告诉黄媛的时候,她就说道时候解决了。” 其实陈佳那个时候意识到邱文可能活不了多长的时间了,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后来,黄媛就没有说要跟着他的事情了,我就一直在发廊里面。”陈佳说道。 顾楚楚疑惑的问道:“既然你对于这件事情是保持怀疑的,难道就不关心这个东西是什么,要是再把你给牵扯进来的话,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所以你应该还知道什么。” 邱文的身份成谜,怎么会有一个思维正常的人甘愿在固定的时候给自己注射这样的事情。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三章 骗 陈佳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 “我其实也不确定,我之前以为是会上瘾的那个东西,但是我看邱文每次用了那液体之后,脸色都会好不少,而且我去的时间是不固定的,那就说明不会上瘾,而之前邱文也无意间跟我提过,这个好像是一种补充营养的东西,我就没再多问了。”陈佳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顾楚楚再次问道:“你确定你现在说的都是真实的?要是黄媛那边的结果出来了,对不上怎么办?” 陈佳笑着说:“对不上才是真的,黄媛那女人嘴巴里面就没有一句真话,要是现在她坐在我面前的话,我恨不得把她给干掉。” 要不是这个女人成天说反正店里面的钱短时间不会被查到,自己也不会想着挪用公款这样的事情,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都怪这个女人。 顾楚楚也不多问,有目前这些消息,已经足够了。 “黄媛回来了吗?”顾楚楚问道。 “回来了。”在一边查看摄像的同事说道。 顾楚楚想到陈佳提到的那个男人,很明显,这个人是陈佳的上家。 “把之前她提到的那个人给找到,主要集中在每个月的月末,应该是最有机会出现在餐馆里面的。” 很快,调查这边就有结果了。 在今年四月底,快要到五月份的时候,餐馆里面的确出现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不过,好像是可以避开摄像头的。 “到了公园之后就没有再出来,按道理讲应该是其它办法出来了。”收集资料的同事说道。 要是顾楚楚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提前做好了准备,要么是坐车,要么是坐船。 “把最清晰的照片洗出来,摆在黄媛的面前,看看她是什么表情。”虽然这几个人感觉上都训练有素,但是盘问这样的事情要讲究的是技巧,只有办法合适,才能从这些人的嘴巴里面拿出东西。 很明显,这个黄媛的段位比陈佳要高多了。 当黄媛看见照片的时候,表情还十分的疑惑。 “不是说有事情需要问我吗?给我看这些大人头是为什么啊?”黄媛有些无奈的问道。 “你认识邱文吗?”同事直接问道。 黄媛点点头:“认识啊,他经常来我这个地方买东西的,不过,我之前总是觉得他愣愣的看着我,让人觉得怪害怕的。” “买东西?买什么东西?”顾楚楚问道。 黄媛说道:“我在餐馆附近开了一家便利店,那边是让陈佳帮我守着的,但是便利店这边是我每天自己守着,这个邱文每天都会出现。” “你说的难道不是这个?”楚楚把一张马球的报纸摆在了黄媛的面前。 看着顾楚楚的表情,黄媛的心一时有些忐忑。 “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在网上非法融资的事情我们已经有结果了,现在邱文死了,你的嫌疑更大,因为我们查到你前几天在找专业的催收公司,只是现在外包合同还没下来。周围的邻居都知道他都赌,bo的习惯,所以这件事情还请你好好的解释解释。”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四章 记录 顾楚楚慢悠悠的说道:“要真是你找的催收公司把邱文给逼死的话,你的责任可不小啊。” 黄媛有些不确定顾楚楚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现在这个人欠了我的钱,我不能要回来吗?”黄媛语气之中还有些挑衅。 顾楚楚笑着说:“要是长久的借款,你可以走调解,走诉讼,你用违法的方式来追收自己的欠款,出了人命还觉得是自己受了委屈?” 黄媛的确是想要当着这么多人面撒泼的,但是看顾楚楚好像不是很好惹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这么回答。 “那这个人你认识吗?”顾楚楚就把找到的那个男人的照片给拿出来了。 黄媛的表情顿时就变得不一样了。 “不认识。”看来这个人的身份还真是不一般。 顾楚楚也不着急。 “要是不认识的话,这个人随便就能找到你办公室的位置,要是不认识,你会亲自到门口去接他?还真是很奇怪。”顾楚楚讽刺的说道。 黄媛有些勉强的看着顾楚楚:“为什么不行?我以为这个人是之前沟通过的客户,但是没想到是来找人的,我就说他找错地方了,几分钟之后他就走了,不会因为我这个做生意的对客人的态度恭敬一点,你就觉得我认识他吧?” 死鸭子嘴硬。 “好,既然这个是你的解释,我们这里自然有负责把你说的话记录下来的人,就是到时候去法庭的时候,不要否认这些话是你自己说的,明白吗?”顾楚楚笑着说。 现在鉴证科的同事去了黄媛和陈佳的家里面。 因为今天抓人比较紧急,所以家里面应该是最有可能找到线索的地方。 “之前和陈家一起挪用的钱都在你那个地方吧?”顾楚楚问道。 “什么?”黄媛就是要在顾楚楚面前装聋作哑的。 还是之前那个工商执照。 “这个钱不是之前的那笔钱,这个是我自己的钱。” 怎么可能承认真的挪用公款这件事情,要是认了,说不定现在都可以给自己定罪了。 “是吗?但是陈佳一口咬定这个钱就是你们之前一起挪用的,看来你们两个之前没有商量好啊。”顾楚楚笑着说。 黄媛就不说话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这个男人的身份。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对着顾楚楚点点头,应该是鉴证科的人回来了。 “你最好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邱文这个人是你介绍给陈佳的,里面究竟是什么事情,你不可能不清楚。” 随即就到了外面。 “在陈佳的房间里面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但是在黄媛的家里面有了不小的发现,这个是我们从她书桌上发现的。”梁安递来了一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符号。 “这个是暗语?”顾楚楚有些疑惑的看到。 梁安点点头:“应该是,我之前以为这个是摩斯密码,但是后来我发现,这个东西好像自成体系。” 说来也有点无奈,之前梁安还研究了很长时间不同类型的密码。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五章 掩盖 顾楚楚说道:“把这个东西拿给陈佳看一下,问她知不知道这个是什么。” 这个可以说是交易的凭据,但是必须要找到可以翻译这些文字的东西才行。 而黄媛现在是装疯卖傻,只愿意承认马球的事情,看来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选择,这边没有再看,顾楚楚回到检验中心开始看着液体里面主要的组成成分是来自什么地方。 “氰化物的剂量不大,但是应该是要提醒我们什么事情。有可能,邱文是真的打算自杀,但是中途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因为邱文脸上没有中毒的迹象。 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邱文死了之后,有人来到了现场,想要用这个氰化物掩盖什么东西。 顾楚楚回到解剖室,沾染了氰化物的指甲已经泛着青紫的颜色,这个是正常的迹象,但是看现在才起作用,那就说明这个东西放上去的时间不长,而邱文被发现的时候,实际上已经在那屋子里面的死亡时间超过24小时了。 “为什么?”顾楚楚很疑惑,之前自己接触的案子里面也没有类似的事情。 除了之前齐森是外聘专家之外,鉴证科也有一位外聘专家。 “是因为想要通过氰化物掩盖味道。”外聘教授安声树,在学历上虽然稍逊一筹,但是老师之前给她提过,有些人做刑侦,是靠天赋的,而安声树就是这个人。 顾楚楚可没有蠢到去闻这个味道。 “我在受害者的手指部位检测到了烟草的痕迹,而营养蛋白中有一个东西是和这个相斥的,从而激发了受害者体内营养蛋白的活性,而他的确是在死后被人给挂上去的,只能说,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的人是化学高手。”而安声树的推测也只能到这个地方了,毕竟现在掌握的信息还很少。 顾楚楚就把之前找到的资料都给了安声树。 “之前就听过您的名字,还以为要等几天才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顾楚楚向来很佩服专业水准高的人,而安声树已经符合了这一天。 安声树笑着说:“虽然你现在只是法医,但是你在研究生和博士期间的论文我都拜读过,在这个地方,就是互相帮助,我可当不了什么领头羊。” 看过顾楚楚给的资料,安声树的视线停留在了那个模糊男人的身上。 “说不定,我还真的认识这个人。”安声树有点不确定的说道。 随即就把手机给拿了出来,翻找了一下名单。 “你看,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像?”上面是东源市一所一流大学的老师名单,而顾楚楚看见安声树找到的这个人的时候,好像真的能匹配上。 “这个人有什么特点吗?” 安声树回忆到:“要说特点的话,其实没什么,但是这个人是狂热的化学实验者,之前被学校劝退过一次,但是学生都很喜欢这个老师,最后还是回来了,我之前在那个学校访问的时候见过一次,他问了我不少解剖方面的知识,所以我就想起来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专业 顾楚楚马上让负责调查这个人的同事逆向查筛,顺便再做一下人脸比对。 “这个人是这起案子里面的重要人物,因为我们在邱文的房间里面发现了这个符号。”顾楚楚把东西放在安声树的面前。 安声树顿时就明白顾楚楚的意思了。 “所以,很有可能,这个狂热的爱好老师已经找错了方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通过逆向的筛查,再加上人脸比对,确定了出现在黄媛身边的人就是安声树提到的这个人。 “等一等,那为什么邱文只会到那个菜场老板那个地方去?”现在还有一个疑虑。 那菜场老板被带到这个地方来才真的是坐立不安的,一边在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但是回顾了一下,好像真的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这个人你认识吗?”把邱文的照片放在了老板的面前。 “认识啊,经常来我这个地方买菜啊。”老板点点头说道,不敢在警察面前掩饰一丝一毫。 随后又问道:“最近来你这个地方买菜的时候,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那老板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前几天买菜的时候给了我一个东西,他说想用这个换,说他身上没钱了,就十几块钱,我也没放在心上,那东西我也没看,最近太忙了。”好像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东西了。 顾楚楚在外面听着,那应该就是黄媛桌子上的东西了。 杨刚也第一时间知道了这边的消息。 “兵分两路,把那东西还有这个李辉的人给我找到,不准让人给跑了,知道吗?”杨刚嘱咐到。 顾楚楚和安声树还有鉴证科的人就开始对邱文进行解剖。 从手臂往上,有中毒的迹象,而致命的的确是营养蛋白突然被激发,脑溢血,所以死了。 “不过,能坚持这么久,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解这个东西的人都知道,最开始的迹象就是心悸,后来呼吸,睡眠都会受到影响,所以邱文到最后才越来越虚弱。 死因确定,这二次死亡又是谁弄上去的? 其实按照顾楚楚的直觉来看,应该是陈佳做的,但是原因还没有找到。 很快,李辉就带回来了,看样子是才发疯了。 “怎么回事?”顾楚楚有些疑惑的问道。 “在发现邱文不远的小区里面找到的,应该是知道邱文被发现了,所以很生气,应该和之前推测的活体实验有点关系,就是不知道是怎么把邱文给找到的。” 安声树说道:“很简单,就是通过高利贷的方式,邱文需要这笔钱,所以就做了,不过,这邱文坚持这么久的时间,可能就算心里面有怀疑,也不想和钱过不去,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了这个人的筏子。”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邱文身上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就在准备盘问李辉的时候,审讯室突然出来问题。 “陈佳好像有点不对劲,刚才昏迷过去了,全身都滚烫。”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七章 日记 顾楚楚的心中突然闪现了一个不太让人相信的念头。 “快,赶紧把人给送到医院里面去,赶紧!”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陈佳的情况应该是和邱文一样的。 被控制住的李辉听到这个消息突然有些放肆的笑了起来。 “好一对亡命鸳鸯,最后还是要死的。”李辉无所谓的说道。 “把人给关起来,我看这人的精神也有问题。”对于这样反社会倾向眼中的犯罪嫌疑人,顾楚楚向来是没有什么耐心的。 警局的人也跟着去了医院,顾楚楚看着陈家的样子,应该和邱文死之前的反应差不多。 “能救回来,要是邱文当时也被送到医院的话,也是能救回来的,只是后面要想维持身体的基本活性就只有靠这个东西了。” 顾楚楚突然想到陈家的状态,好像也是一会好一会不好的,当时并没有察觉到这两件事情有关联。 “所以,李辉的试验品不止邱文,还有陈佳,而这两个人的关系应该早就是情侣了。” 安声树点点头,现在能够解释清楚的就是这个理由。 但是看陈佳的样子好像一点想要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 两个人就在外面等着急救的医生出来。 陈佳的确被抢救回来了。 那医生看着这两个人的穿着,就感觉自己找到了同行。 “这件事情应该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吧?这个患者的体内好像有很多不知名的东西,瞬间的涌动让她差点死了。” 顾楚楚点点头:“是我们一个案子里面的嫌疑人,应该和被害者有点关系,所以她的脑袋上有针孔吗?” 那医生点点头:“看样子,还不算多,不过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垮掉了,要是想恢复的话,只能通过化疗的方式。” “这件事情还是等着她醒过来之后再说吧,我们这里会有人看着的,请放心。” 陈佳这边有了消息,两个人自然就回去了。 那本书,是查清楚整件事情的关键。 两个人赶紧回去查看黄媛书桌上的纸,还有菜场老板的书。 “看样子,邱文才是这个东西的发明者啊。”梁安说道,通过对照,算是大致了解了上面的基本意思。 “这个是邱文的日记,从第一天开始注射这个东西,每天的感受都要记录下来,这个好像是李辉的要求,最开始的这段时间还未自己找了个好工作而开心,变化就是在陈佳来的时候,邱文第一次有了被别人监视的感觉。”其实看着这样的日记就好像是看见一个人慢慢的陷入了绝望的深渊,想要去帮忙,却无能为力的感受。 “后来,身体排异的情况越来越严重,邱文想要放手,却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了,而李辉每隔一周就会亲自来查看邱文的状况。”梁安继续说道。 “后面的日记好像没写了,这一篇看的出来,邱文是在很痛苦的情况下把最后的字给写出来的。” 或许日记成为了邱文唯一可以发泄的地方。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交代 “这里有一个,关于咱们发现的那个符号。”梁安突然看见。 上面就是邱文窗子上的图案。 “这个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这?难道?上次李辉过来就是想要做这样的事情?”邱文在日记上这样写到。 顾楚楚和鉴证科的人听完整本日记。 “好了,现在可以在黄媛那里找到真相了。”这个中间人究竟在这个里面发挥什么样的作用,那就要看黄媛自己能说出多少事情了。 黄媛再一次被带到审讯室。 “这个东西,解释一下吧,你说你从来没有去过邱文那里,为什么邱文的日记会在你那?”顾楚楚开门见山。 黄媛看着上面的印记,这些人肯定知道这个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了。 顾楚楚和一起的同事就静静的坐着,要是全面查看的话,肯定会找到这上面的指纹,到时候黄媛的事情就不是非法运营这么简单了。 “这个上面有谁的指纹你应该清楚,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顾楚楚问道。 黄媛终究还是害怕了。 “这个是邱文死之后,我在他的桌子上拿到的。”其实她想要隐瞒的就是这件事情,死之后去邱文的房间,这个听起来好像说服力不是很强啊。 “死之后?你有什么证明。” 其实黄媛在看见邱文死的时候,心里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害怕陈佳报复我,毕竟这件事情是我逼他们做的,但是没想到会用这么决绝的方式。”黄媛无奈的说道。 “营养蛋白是我倒在地上的,李辉作孽太多,要是邱文没有死的话,或许我不会主动把这件事情给揭露出来,但是邱文死了,狡兔死,走狗烹,李辉迟早也会把我当成试验品的。” 黄媛知道李辉在做什么,但是在钱的面前,她选择了视而不见。 可是看见邱文被吊在横梁上的时候,她还是害怕了。 “所以你选择留下线索。”顾楚楚问道。 黄媛点点头:“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但是既然邱文的房间里面这个东西被拿了出来,那就说明这个东西很重要,我害怕这个上面有关于我的事情,我就拿走了。” 顾楚楚说道:“你过去的时候就已经看见邱文在横梁上了。” 黄媛点点头:“是李辉让我过去看的,那天他很早就给我打电话了,我察觉到不对劲,但是没想到是李辉之前加重了剂量,想要看现在邱文的的承受能力,但是这件事情我不知道,因为之前这个东西都是我让陈佳给拿过去的。” 为什么李辉会突然选择加重剂量? 顾楚楚和一起的同事对视一眼。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我和邱文的死没有关系啊,要是知道的话,那肯定是陈佳知道。”黄媛是彻底害怕了。 原本以为找到一个好差事,没想到最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好,具体的情况我们知道了,我还是那句话,最好把之前忘记的事情都给我想起来,要是被我们发现一些事情你应该交代但是没有说出来的话,就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符号 黄媛赶紧说道:“再也没有隐瞒的事情了,我还想着要是这件事情能过去的话,我还要拜一拜,这也太吓人了。” 顾楚楚说道:“那这个东西你知不知道?” 上面就是出现在邱文房间里面的符号。 黄媛好像隐约想起了什么。 “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好像看见李辉的身上有这个符号,不过,有件事情我觉得有点奇怪,就是在陈佳过去之后,李辉每隔一周就会去邱文那个地方,我觉得这个事情应该不简单。” 身上? 那就是纹身了。 “好,你安静的在这个地方等着,等会会通传你的。” 顾楚楚正准备去找李辉的时候,杨刚这个时候过来了。 “楚楚,这个是专攻传统文化的薛教授,之前我看了那个符号,或许教授知道这个是什么来历。”不得不说,杨局这个时候把人带过来是恰到好处了。 顾楚楚点点头:“麻烦教授跟我们去一趟鉴证科了,的确有个符号需要您看一看。” 一群人就到了鉴证科,安声树把那符号递给了薛教授。 头发花白的教授带着老花镜,十分努力的看着上面的符号。 “这个好像和我最近在看的一个东西比较相似。”薛教授说道。 “我想用朱砂的意思大家应该都很清楚,这个人的目的其实是通过这样莫须有的符号来转嫁自己身上的痛苦,最明显的表示,就是会做活体实验,因为他要找到一个血型一样,出生年月日一样的人,这样这个符号才能发挥作用。” 因为你没有办法去想这些人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所以也没有办法考虑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 “为什么最近受刺激,因为三天前是中元节,所以这个人会觉得自己阳气不足,内虚亏损,所以就想要加快这件事情的处理速度,现在载体去世了,那就说明他又能继续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总的来说,这是一种精神上的荼毒,就算是现在把检查报告摆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相信了。” 薛教授算是把这个事情给解释清楚了,顾楚楚当时看见那个符号的时候就觉得不舒服,没想到还有这层意思在里面。 “教授,多谢你,我们还在研究这个里面的原因。”专业的事情还是要找专业的人来做。 安声树说道:“看刚才那个人过来时候的样子,说明他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应该就和这个有原因了。” 薛教授就被送走了。 顾楚楚就看见了审讯室里面的李辉,不过,真的想要从这个人的嘴巴里面问出点什么来,还是个技术活。 “这个东西你认识吗?” 询问的人把药剂给拿了出来。 李辉看着就有些畅快的笑着。 “灵药,这个是灵药啊,你们这些人,连灵药在身边都不知道,这要是被知道了,肯定是要怪罪的。” 说道怪罪的时候,李辉还十分虔诚的看了看天上。 “不过,之前他的行为意识是正常的,现在这个样子,倒是有点看不明白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章 终了 精神的崩溃往往是在受到重大刺激的时候,要说李辉最近最刺激的事情就是邱文死的事情,但是李辉现在这个状态显然是不满意的。 顾楚楚却在想,陈佳在这个里面究竟是什么作用。 “把陈佳还没死的消息放出去一下,我们来看看这个人的反应。”顾楚楚说道。 听到陈佳的名字的时候,李辉下意识的愣了一下,但是当听到这个人没有死的时候,李辉的表情顿时就变得不一样了。 “什么?这个女人为什么没死?”李辉不可置信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字。 的确是有效果的。 “在医院,被救回来了。”趁热打铁,自然是要把李辉的事情给套出来的。 “怎么可能,陈佳的药是我亲自动手打的,这个女人居然没死,难道是它不让她死?”李辉有开始神神叨叨的说道 顾楚楚继续在外面出主意。 “你就说,邱文现在尸体已经被解剖了。” 要是按照他的逻辑,邱文必须完好无损的死去,否则这件事情就没有效果了。 果然,李辉听见这个事情的时候,有些癫狂的从椅子上想要站起来,好在之前就已经把脚链给拴上了。 安声树拿了一份报告过来。 “胰腺癌晚期,看来是求生的意愿太强烈,所以才选择这条路。”之前他也见过不少这样的人,但是用这么折磨人的方法来完成这件事情还是第一次。 “要是按照李辉的说法,本来陈佳也是要死的,只是效果稍微晚一点,阴阳交替,李辉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只是我们下意识的忽略了陈佳的存在,要是把这样的疯子给放出去的话,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会糟糕成什么样子。”顾楚楚心有余悸。 是啊,要是李辉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找到另外两个人做这件事情,因为求生的意愿已经让他无条件的相信这个东西了。 安声树看着里面人的样子。 “应该还是会恢复正常的,不过,在他的意愿里面,没有把自己做这件事情当成不好的事情,所以知道这件事情最后结果,才会这样大受打击。”安声树说道。 杨刚看着里面的人,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毁了两个人。 只是,不管是邱文还是陈佳,实际上都是社会的边缘群体,而被高昂的酬金吸引,看起来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事情最后走到这一步,是谁都不愿意的。 而陈佳就算慢慢的好起来,实际上也是不能忘记这件事情的,因为把邱文挂上去的人就是陈佳,因为她也选择相信了,要是改变了李辉的计划,或许邱文就能安然离开。 终究还是被自己的思想给困住了。 “陈佳那边要好好的看着,这个女人现在已经被李辉的事情给影响了,邱文的离开或许会给她一个警醒,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了。”顾楚楚有些无奈的说道。 看来,离开的人,才是最轻松的。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一章 观念 用这样的方式活下去,只是给精神一点细小的安慰,意志支撑身体活到最后一秒,说不定那个时候李辉还是觉得是这件事情给他续命。 “让精神科的介入吧,李辉不完全是精神病,他有能力把控整件事情的发展,从这里就知道他的精神病或许只是偏执障碍,这类群体的智商通常都比较高,但是一旦选择的方向错了,对社会造成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这个病例顾楚楚在之前读书的时候也接触过,不过,接触的人都没有李辉这样的逻辑能力,偏执早就腐蚀了他们的思想。 梁安点点头,精神病不能作为犯罪的保护罩,李辉残害无辜的生命,终究还是会遭到报应的。 杨刚看现在时间都快要十二点了。 “好了,之前还答应你们在这里就没有加班的时候,看来我又食言了,赶紧回去休息。”杨刚说道。 不过,在查案的时候,是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的。 顾楚楚现在都忘不了看见那符号时自己的心情,因为这样的人不能单纯的拯救生命,精神健康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最后融入不了这个社会,要么杀别人,要么自杀,那样的窒息感一般人是感觉不到的。 但是顾楚楚之前接触过的病人,因为她想要了解这个病人的心理状态,所以就跟了一段时间,做详细的记录,只是随着时间的发展,顾楚楚好像了解到这个人更多的心理变化,可是带给她的却是极大的压力。 “楚楚?怎么了?”安声树看着顾楚楚在发呆。 “没事,就是觉得这件事情本来可以不发生的,终究还是李辉把这条路给走岔了。”顾楚楚有些无奈的说道。 安声树却说道:“有时候,他们觉得自己在另外一个世界里面,因为犯罪,或许才窥探到一点属于他们的想法,我们要做的就是站在外面,把他们犯罪的想法给遏制住,这样,是不是好受一点了。” 不是清道夫,而是守门人。 这样想的话,的确,心里就舒服很多。 “不过,我现在倒是知道了,做法医的都有自己的办法来面对每次不同的案子,要是不早点把这样的情绪给排除出去的话,可能就会这样的思想给影响。” 安声树点点头:“把我们自己给控制好,也是对社会的贡献。” 没想到这看起来严肃的安医生,还有这样的一面。 “我先回去了,明天见。”顾楚楚说道。 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一个冰激凌,她需要一点刺激来提醒自己,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而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手机却收到了一条消息。 “你回来了?”是徐丽发过来的。 虽然对于这样监视的行为,顾楚楚不是很喜欢,不过,想到这个人被家暴的事情,也就算了。 “有什么事情吗?”顾楚楚回复。 “你说你可以帮我脱困,我想好了,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既然是愿意接受自己的帮助,顾楚楚自然是要做的。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二章 等候 徐丽就在门口等着顾楚楚。 “进来吧。”看样子好像是家里面没什么人。 顾楚楚就跟着徐丽进来了。 小区的房子还不错,这个装修看起来也是花了心思的。 “孩子被他送到奶奶家里面了,要不是我把这个孩子给生下来的话,或许这家人不会多看我一。”客厅的墙上挂着婚纱照,不过上面的照片流露出的倒是真心实意。 徐丽走路的姿势有些蹒跚。 “你怎么了?”顾楚楚下意识的就认为是那男人动手的。 徐丽有些勉强的说道:“从那个楼梯上摔下来的,上周才出院。” “是他推的?”顾楚楚问道。 徐丽点点头:“可是我能说什么呢?他要养着这个家,出孩子的学费,还有我的生活费。” 因为经济不独立,所以就一点点的把意志也给蚕食了。 “所以,你觉得就算他回来脾气不好,其实你也是可以接受的?”顾楚楚疑惑的问道。 徐丽笑着说:“是啊,要是人不这个样子想的话,怎么能过下去呢?” “可是,他做事太绝,现在把孩子也给弄走了,之前我每天的希望就是看着聪聪去学校,然后在门口接他回来,但是因为上次我把他给惹生气了,他说,这辈子我都看见孩子了。”徐丽想到自己的孩子,眼圈都红了。 “要是想要直接诉讼离婚的话,就要收集足够的家暴证据,按道理讲,之前你去医院,医生应该询问过你是怎么摔伤的,你透露实际情况了吗?” 徐丽摇摇头:“他可能知道有一天我会爆发,所以一直把我给盯着的,我没有机会说。” 但是,这样的事情给医生透露又有什么办法呢,还是帮不了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顾楚楚问道。 徐丽永远都忘不了那天。 其实她和薛中扬是大学同学,谈了三年恋爱,理所当然的步入婚姻的殿堂。 “在我们谈恋爱的第一年,有一个学长想要和我认识,因为当时有部门上的业务往来,所以就加了联系方式,我还提前把这个事情给他说了,最开始的时候,他什么反应都没有,直到后面有一天,他喝了酒,没想到这件事情还是被他给记在心上,那天晚上,他打了我。” 就像是所有描写过家暴的场景中,第二天,薛中扬起来,看见徐丽脸上的印子,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跪着求我,说因为都是爱我,所以才会忍不住动手,我就看着他在我面前不停的扇自己耳光,一下比一下重。” 当然是选择原谅薛中扬了。 “后面的两年,没有发生过同样的事情,直到要结婚的前一周,我们的大学同学说要来给我们办派对,里面有一个人是我的前男友。” 大学里面认识的,之前交往的什么人肯定是清楚的。 “但是那天结束之后,他就把这件事情给提出来了。” 没有动手,是冷暴力。 “他要我把工作给辞掉,专心在家。”那个时候还没有怀孕。 从我生日前一天到现在5天…终于胃不疼了_(:3」∠)_食道也不出血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三章 爱情 “我问过他,为什么,要是这个家有我们两个一起奋斗的话,会很快的成长起来。”徐丽的能力比薛中扬要高出不少,之前大学毕业找的工作,现在已经稳定不少了,工资也比薛中扬的高。 但是这句话好像刺中了薛中扬心里面最敏感的一个地方。 “他觉得我是在讽刺他,觉得他好像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但是我没有那个意思,两边的家长都觉得要早点把孩子给生下来,现在这个社会,养孩子的成本本来就高,我是害怕他压力太大。” 那是薛中扬第二次打她。 “是,用我那个前男友作为借口,我知道,因为我,他所有的情绪都在奔溃的临界点,我不希望看见他那个样子,所以,我同意了。” 好像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的妥协之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你现在后悔吗?”顾楚楚突然想到那条消息。 徐丽的表情却十分的冷静:“后悔,要是后悔有作用的话,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认识他。” “但是我还有孩子,我的聪聪是无辜的。”徐丽这么忍让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感觉到家庭环境的改变,所以一直没有和薛中扬计较。 徐丽笑着说:“他想把我给养废,希望我做这囚牢里面的金丝雀,只是,这囚牢终究不是金子做的,我也不是甘愿留在这个地方的金丝雀。” 孩子是徐丽最后的软肋,薛中扬也带走了。 “我知道你说的家暴证据,我会收集的,你应该是警察吧?”徐丽问道。 这么久在家的时间,好像并没有磨灭徐丽的直觉,反应更加的敏锐。 “要是薛中扬对我的感情始终都是这样如一的话,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最近,他居然敢和外面的女人鬼混,这个婚纱照摆在这个地方,不觉得讽刺吗?”徐丽的脸上有恨,有怨,可是更多的是痛。 她把自己许多美好的东西寄托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但是他得寸进尺,想要连她的灵魂也一起带走。 “小区里面的人说我们两个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过了?”徐丽问道。 顾楚楚没有隐瞒点点头。 “有时候回头会被别人看不起,但是,我回头是想让薛中扬更绝望。”在自己没有办法和一个男人对抗的时候,徐丽的确是选择了一种最聪明的办法。 不过,这样的说法倒是让顾楚楚有些疑惑。 “既然你有计划,把它告诉给我,可不是一种明智的决定。” 顾楚楚说的有道理,毕竟在报复这件事情上,很有可能越过道德和法律的边界,这个徐丽,究竟想要做什么? 徐丽笑着说:“不,你是一个好人,我选择告诉你,其实有私心,想让你帮我分摊一点,要是你什么时候回家,看见我没有在外面坐着的话,那就说明,我出事了。” 想给自己提醒,也想给顾楚楚提醒。 “这么绝对?”顾楚楚疑惑的问道。 徐丽却说道:“不是绝对,是惜命,没必要为这样的人浪费自己的生命,您说是吗?”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夫妻 就在徐丽还想说话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薛中扬有些慌张的找着徐丽的身影,看见顾楚楚的时候,神色有些复杂。 “老公,你回来了。”薛中扬就看见徐丽有些瘸的走过来迎接他。 好不容易把自己的面部表情给控制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长期受不良情绪的影响薛中扬的脸有些奇怪,左脸是平静的,右脸有些抽搐。 “这个是我们新来的邻居,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她,所以就邀请她来家里面坐坐,应该不介意的哦?”徐丽问道。 薛中扬笑着说:“当然了,欢迎你随时过来,小丽现在一个人在家里面,应该有些无聊,要是有朋友的话,就更好了。” “你好,我叫顾楚楚。” 薛中扬看着顾楚楚递出来的手,讪笑着握了握。 “我还把聪聪的事情给楚楚说了,我们还说什么时候带着聪聪一起出去玩呢,老公,什么时候把聪聪给送回来啊。” 薛中扬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顾楚楚明白了,这个人是一个极端的控制主义者,在第一次打人的时候,实际上就已经把徐丽当成他自己的所有物了。 “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看见聪聪了,小孩子嘛,多出去玩几天也是好的。”薛中扬笑着说。 顾楚楚看这个人的样子,好像还是很害怕事情被她给知道了。 “好了,我差不多也应该回去了。”顾楚楚起身。 徐丽的表情里面藏着害怕,而薛中扬却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好,要是知道的话,应该在家里面请顾小姐吃顿饭的,看来,只有下次了。”薛中扬看着顾楚楚要走了,这说话的速度都快了起来。 薛中扬把她给送到门外,徐丽就静静的站在玄关的地方,看着门一点一点的关上,眼睛里面的光彩也好像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听,在关上门之后,里面又传来了殴打的声音。 顾楚楚的心一下就沉了。 之前搬离这个地方的人,或许也是看见这样的事情,却无能为力。 回到家,莫默之前看顾楚楚在家不好好吃饭,把冰箱都给堆满了。 虽然知道现在不会给自己回消息,但是顾楚楚还是把照片给拍了下来。 “我要变成猪了。”发给了莫默。 稍稍填补了一下自己心里面的空缺,顾楚楚难得的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每次处理完一件案子的时候,总是有这样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仪式感,其实处理案子,就像是经历一次这个人的人生一样,让顾楚楚感叹完之后,更加的惜命,也更加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或许自己这样的情绪,就是老师之前说过的,难得的初心。 正准备吃饭的时候,电话却响了。 顾楚楚看着来电的号码,有些惊喜的接过来。 “十二?!”顾楚楚惊喜的问道。 对面却没有声音。 突然想到两个人之前的约定。 要是突然有一天打电话,但是对面十五秒钟都没有人接听的话,那肯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五章 糟了 顾楚楚就看见通话时间到十五秒的时候,电话就断了。 “糟了!” 十二之前给自己说了游学的事情,每周都是要给她报平安的,昨天就是应该报平安的时候,顾楚楚本来今天想打电话问的,结果被徐丽的事情给耽误了。 之前的定位在斯里兰卡,得找个办法联系那边的人才行啊。 但是顾楚楚主要的资源集中在大学和东源市,要是想要找人的话,只有问校长了。 正准备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电视却出现了广告。 是季氏集团的,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广告里面正在播放季氏集团最新出的茶饮品,茶叶的开采地,正好就在斯里兰卡。 这件事情要是放在任何人身上,顾楚楚都是不相信的,但是没想到居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要是现在打电话的话,感觉有些突兀,但是十二的事情不能耽搁,顾楚楚真的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但是自己在东源认识的人里面,好像真的只有麻烦季温言了。 “有件事情我可能会麻烦你一下。”顾楚楚发了消息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会紧张。 没想到季温言直接打电话过来了,有些手忙脚乱的接通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还是一贯清冷的声音,最近季温言在忙一个项目,本来还想约顾楚楚出来吃饭的,休息的时候却看见发了这条消息。 顾楚楚小声的问道:“现在应该没有打扰到你工作吧?” 季温言失笑,不过还是用正常的语气说道:“没有,我在休息。” “我刚才在电视上看见集团现在是在斯里兰卡有项目吗?” 季温言回想了片刻。 “算是,之前在斯里兰卡买了茶山,不过,现在还在初步发展的阶段。” 顾楚楚终究还是把事情给交代了:“我在外面读博的时候,有一个好朋友,叫于十二,刚才她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之前我们两个在看恐怖片的时候,约定好了,要是有一天遇到危险的话,电话里面十五秒不说话,她上周给我的定位是在斯里兰卡,能帮我找一下吗?” 季温言赶紧说道:“好,你把她的电话号码,照片,具体的信息这些发给我,我让那边的人去找,不过,今天早上开会的时候,那边有点动荡,要是出事情的话,或许就和这个有关系。” 季氏集团去那边投资,自然是受到保护的,不管是哪边的阵营,都没有必要来得罪这位金主。 顾楚楚说道:“好,那就麻烦你了,要是有什么消息的话,麻烦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你放心,不要着急。”季温言说道。 顾楚楚赶紧把具体的资料给发过去了,看着满桌子的菜,一时间也没有什么胃口,没想到季温言还发了条消息过来。 “好好吃饭,有线索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顾楚楚突然就感觉到了温暖,还是把自己做的这顿饭给吃干净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六章 送餐 在浴室里面洗了个澡,顾楚楚开始翻找于十二最近的动向,给自己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一张风景照,两天前,就开始打开电脑,找对应的位置,然后第一时间给季温言发过去。 “十二是喜欢爬山,这几天应该就是跟着一起游学的团队去爬山,之前她把这个队伍的名字发给过我。”顾楚楚赶紧把队伍的名字给发过去了。 要是能确定现在还在斯里兰卡的话,那人就好找了。 季温言随即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就是刚才说的动乱事件,顾楚楚开始核对两个位置,相差只有三公里,而且动乱的地方比较接近市中心,不排除十二他们就住在那个地方啊。 就这样在床上等着消息,不知道等到了极点,顾楚楚挨不住,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就看见季温言的消息。 “已经能够确定人的位置了,我在那边有两艘船,我已经联系大使馆了。” 要是想让人回来的话,只能走正规的途径。 顾楚楚发消息过去想问具体的情况,但是季温言没有回复。 “只能过去找他了。” 洪帆正准备进来收拾季温言的桌子,没想到人就在沙发上躺着睡着了。 什么时候季总能在沙发上睡着了,跟在后面的人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还想进去,就被洪帆给拦住了。 “等会再来收拾,总裁在里面休息。” 顾楚楚还准备了早餐,今天季温言给自己发消息是在四点钟的样子,现在肯定还没有吃饭。 一路到季氏集团。 “你好,我找季温言。”顾楚楚说道。 那前台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不好意思小姐,没有预约的话,我们是不能放你进去的。” 顾楚楚一愣神,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那能帮我联系一下公关部的秘书吗?找他也是一样的。”季温言的事情不好随便说出去,但是那秘书应该对自己是有印象的。 洪帆带着人巡视,就看见和这个公司氛围有些格格不入的人。 “这是新人?”洪帆问道。 最近好像没有招什么新人吧。 “你好,在公司是要穿正装的。”洪帆正准备絮絮叨叨的继续说话,看见顾楚楚的时候就一阵熟悉。 只是最开始看见她的时候,身上穿着防护服。 “你是!你是!你是来找季总的?”虽然对这个人的印象不是很深刻,但是季总因为这个人出现了好几次异常的举动,身为季总贴心的助理,自然是要把人给带上去的。 顾楚楚点点头:“对。” 不管怎么说,只要有人能把自己带上去就好了。 难道总裁在办公室里面睡觉,也是因为顾楚楚? 不会吧。 洪帆之前说的铁树开花难道真的成了。 “走吧,跟我上去。”洪帆说道。 那前台自然对这个人的身份更加的感兴趣了,在集团,谁不知道季总就是真正的钻石王老五,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究竟是谁? 洪帆就把人带到门口了。 “季总在里面睡觉,小心点,不要把他给吵醒了。”洪帆说道。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七章 难得 其实谁也不知道季温言有没有起床气,只能祝顾楚楚一路平安了。 顾楚楚有些狐疑的看着洪帆,难道这个时候应该放自己一个人进去吗?要是她心怀不轨呢? 看着洪帆的表情,她自己都有些紧张起来了。 小心的把门给推开,顾楚楚就看见沙发上伸了两只脚出来,还怪可爱的。 小心翼翼的走到季温言的身边,还真的睡着了,手机还摆在一边的,小心的把早餐摆在桌子上,顾楚楚环顾四周,慢慢的坐在沙发上,正害怕自己的动静把季温言给吵醒,没想到看过去的时候,就瞧见季温言正在看着自己。 “什么时候醒的?”顾楚楚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太惊讶。 “你进来的时候我就醒了。”季温言从沙发上起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在这个地方睡。 顾楚楚赶紧表明自己的来意。 “我是来赔罪的,这个是我给你买的早点,我看吃饭的时候你好像不太喜欢吃鸡蛋,这个是我自己做的小菜,不过,豆浆是现买的,蒸饺也是现买的。”话说完之后,顾楚楚才发现自己有点语无伦次的。 季温言就笑着看着顾楚楚,虽然顾楚楚觉得自己的表情或许有点奇怪,但是在季温言的眼中,顾楚楚在克制自己,小心翼翼的说话,特别可爱。 “好,醒来就有人给我送早饭,我高兴还来不及。”季温言查看手机的消息,看过之后,把手机递给了顾楚楚。 顾楚楚接过,上面是斯里兰卡那边最新的消息,已经有三位公民被成功解救。 “我们之前已经调查过了,你的朋友就在里面,很快就能回来了。”季温言说道。 顾楚楚悬着的心顿时就放下了。 “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帮忙的话,还不知道能不能帮十二。” 季温言笑着说:“应该要感谢你们两个之间的那个约定,不然你也不会知道她现在有危险。” 很多时候,找个靠谱的朋友,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之前的约定不少,但是把这件事情记起来好像比较容易。”还好,有惊无险。 “我只是帮忙调查了一下,就有这么多好吃的,下次还要记得找我帮忙。”季温言笑着说。 顾楚楚无奈的说道:“这个可是我最喜欢吃的,现在都被迫分享给你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 “上次你帮我的事情虽然说了用一顿饭来感谢,但是不够,要是以后找我帮忙,不要有负担,明明有个人在这里,为什么不好好用呢?” 哪里有一个集团的总裁会这么说话的。 “以后不要在沙发上睡觉了。”顾楚楚说道。 看着时间。 “我要去局里面了,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看你桌子上的样子,也知道你最近应该很忙。”顾楚楚笑着说。 季温言点点头。 “那我就不送你了。” 打开门的时候,洪帆带着人还站在门外。 看样子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汇报一样。 “今天多谢你了。”顾楚楚笑着说。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冤冤相报 洪帆一副我懂得的表情朝着顾楚楚点点头。 虽然有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时间有些赶,顾楚楚也就没有多想。 洪帆让人在外面等着,迫不及待的进去八卦,却看见季温言吃着桌子上面的蒸饺。 “老大,你什么时候对这些东西这么有兴趣了?”洪帆一脸的不可置信。 季温言没想到这虾仁的蒸饺味道是真的不错。 “有问题吗?” 洪帆无奈,季温言算是不知道自己究竟之前有多么的难搞,这个顾小姐还真是一位神人啊,要是下次不小心把季总给得罪了,把这顾小姐给请出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小子想什么呢?把那东西给我收拾干净。”季温言知道洪帆脑子里面成天都在想东想西的,赶紧阻止。 洪帆站起来:“好好好,马上去。” 顾楚楚回到局里面,李辉倒是被拉去做精神鉴定了,听说安医生也叫过去了,说是旁听了。 安声树正在说今天早上的情况。 “早上好。”顾楚楚正把工牌拿出来戴在自己的身上。 安声树笑着说:“过来听听,昨天你猜李辉的情况,还是有点出入的。” 顾楚楚好奇的说道:“是吗?说来听听。” 其实安声树想起今天早上的情景还是有些无奈的。 “李辉是偏执障碍,也就算是精神残疾,但是想要定性为精神病就很难了,这件事情应该会按照正常的案子来判定,所以咱们之前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安声树说道。 顾楚楚就想听这个背后的但是。 “可是,我们找到了李辉之前的资料,原来他是被人给陷害了,不过,这件事情最后不了了之,而这个邱文,和陷害他的人有点关系。” 都说世界上的事情都是有因果的,要是安声树后来没想到查李辉的病因的话,兴许就不会知道这个故事了。 “胰腺癌其中一个诱因就是长期接触化学物质,而这个其实是另外一个人的活体实验。”说道这里的时候,安声树的心里其实也有点不舒服。 “邱文?”顾楚楚问道。 “是,邱文家庭环境很不好,很小的时候就出来了,所以大部分的人都觉得邱文是个孤儿,邱文的父亲是大学教授,而李辉才是真正的孤儿,因为学术的事情,邱文的父亲就诱导李辉开始接触不同种类的化学药品,而这件事情本来应该他自己来做的。” 后面的事情就能想到了,一将功成万骨枯,而李辉成为了邱文父亲的垫脚石。 “而那个时候,李辉其实就已经盯上邱文了,一步一步看着邱文堕落下去,然后才进行的这个事情,不过,中间接触到的东西,是我们不能控制的,而所有的事情,都是李辉自己说出来的。” 就是因为这个,李辉没有被划定到精神病的范畴,这件事情也被定性了。 安声树说完整个事情的经过之后,鉴证科都安静下来,现在邱文死了,或许李辉也觉得自己该死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九章 护送 几个人还在想为什么事情会走到这一步,杨局就进来了 “陈佳要是醒了的话,还要过去把事情给问清楚。”杨局说道。 不过,一早上都没有收到医院那边的消息,顾楚楚倒是去了一趟医院。 师母想要回去拿些换洗的衣服,还说自己一个人回去,顾楚楚赶紧开车过去。 “师母,今天我可是你的专职司机。”顾楚楚笑着说。 薛静无奈的看着顾楚楚。 “我就说,她肯定放心不下你,你说让人送过来就好了,你还亲自去拿。”齐森这几天气色不错,医生也说目前的恢复状态很好。 薛静无奈的说道:“你用得到什么地方就算楚楚亲自回去拿,也是拿不完的,还不如我回去,一次性把东西给拿回来,就你话多,楚楚现在在局里面正忙呢。” 说着还想去打齐森。 顾楚楚赶紧把人拦住了。 “好了好了,都这么大年纪了,每天还像小孩子一样吵吵闹闹的。”顾楚楚无奈的说道。 齐森表示不关他的事情。 “走吧,车在楼下,我陪师母回去拿。”顾楚楚笑着说。 最后还是推脱不了,薛静就跟着一起回去了。 只是,坐在车上的时候,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问她的样子。 “师母,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现在老师没在。”顾楚楚笑着说。 薛静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件事情本来是我们两个商量好的,但是现在我又提起,是师母不好。” 顾楚楚笑着说:“要是师母真的就这么随便把齐如柔给放下的话,才是真的铁石心肠。” 感情这种东西,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之前的决定其实是一个成年人做的理性思考,但是感性的东西还是会存在的。 “楚楚,我知道老齐的心里面不好受,但是他又是个嘴硬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件事情给看明白。” 薛静了解齐森,虽然现在是一言不发,什么都不说,但是心里面却很难受。 顾楚楚笑着说:“师母,其实这件事情就像是老师的伤口一样,只要人还好好的在,这个伤口迟早都是会愈合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伤疤,就在那个地方,就算想除掉也是没有办法了,所以,坦然接受是我们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在面对事情不在自己预估范围之内的时候,人总是会觉得痛苦,因为找不到办法,把错的事情给纠正过来,但是期间的痛苦总是会淡去的,什么能继续拥有,什么应该舍弃,其实心里面都是有一杆秤的。 “楚楚,什么时候给师母带个男朋友回来啊。”薛静明白顾楚楚的意思,而说的也是现在唯一能够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 怎么突然就把话题转到这个上面了。 “你看,事情这么多,之前我还和你老师说了,你这么优秀的孩子必须要找男朋友才行,等你老师慢慢的好起来,听我们两个的话,去见见那些男孩子,虽然我们没有逼婚的心思,但是恋爱是能让一个人成长的。”而顾楚楚的情感经历实在是太空白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章 偶遇 说道这个地方,薛静好像想起来楚楚之前是有个男朋友的。 “楚楚,之前那个在毕业舞会上给你求婚的那个人,应该分开很久了吧。”其实之前顾楚楚是想瞒着的,但是后来两个人都听见了学校里面的风言风语。 顾楚楚才交代的。 因为这件事情,齐森还差点动用自己在学校里面的权利,让陈晨背个作风不正的处分,不过,后来的奖学金确实没有拿到,这才让齐森稍微好受一点。 顾楚楚突然想起陈晨这个名字。 对于自己来说,好像很遥远了。 “师母,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良配,当时的求婚不过是为了利用我在学校里面的资源,之前出国读博的机会,他还想我让出来。” 而顾楚楚却明白了一件事情,要是你真的下定决心想要忘记一个人的话,真的能够忘记。 很快,到了。 “走吧。”顾楚楚扶着薛静,现在伤口虽然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她还是很担心的。 薛静想说没什么,但是看见楚楚认真的表情,这话就说不出来了。 “你在这里坐着,你看这么久没回来了,灰尘都铺满了。”薛静还想去拿扫把。 顾楚楚赶紧接过来。 “师母,赶紧去找老师的东西吧,这边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要说做家务,好像还是第一次,之前搬家其实东西差不多都给收拾好了,无非是拖拖地,之前顾楚楚算是一个很懒的人,但是跟着十二在一起的这些年,算是把这个恶习给戒掉了,回到东源,倒是把自己的坏习惯都给捡起来了。 薛静无奈的看着顾楚楚,最后还是妥协了。 两个人各忙着一头,薛静抽空出来看看,顾楚楚嘴巴里面还哼着小曲高兴的拖地。 要是楚楚是她的孩子就好了。 不管是她还是齐森都想过这个问题。 两个小时之后,薛静就把东西给收拾好了。 “给我吧。”顾楚楚把箱子接过来。 回医院的路上,却看见了薛中扬好像在和一个女人说什么。 “师母,这个人你认识吗?”好像是住在这附近的。 薛静顺着顾楚楚的视线看过去。 “这个是咱们学校吴教授的女儿啊,就住在我们楼上,不过,她好像是商科的,你认识吗?”顾楚楚听见这个,心中不禁感叹,还真是孽缘啊。 “要是我说,这个小姑娘现在在做小三,师母相信吗?”徐丽给她看过照片,就是这个人。 薛静倒是不奇怪。 “现在这些年轻人谁能知道在想什么,我可不是什么老古板,你既然说了,我自然是相信的。”说这话的时候,师母的表情还有些俏皮。 顾楚楚用手机拍照,随后就离开了。 徐丽的消息很快就过来了。 “在什么地方?”好像比较焦急的样子。 顾楚楚回了让她稍等一会。 把师母送到病房,顾楚楚就看见徐丽打了几个电话过来。 “喂?” “那个女人在什么地方?我的聪聪不见了!”徐丽崩溃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一章 孩子 徐丽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不过,突然说聪聪不见了,那就说明薛中扬把孩子放在了另外的地方。 徐丽哭着说:“今天我悄悄的去幼儿园,结果老师说聪聪早就离开了,我又去了薛中扬妈那里,结果还是也没在,只可能在那个女人那边,之前她就给我说过,要是我和薛中扬没有离婚的话,她就会让聪聪叫她妈,好狠的心思啊。” 之前徐丽其实不相信薛中扬会做的这么绝,但是孩子是自己的,最近这几天她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定的,今天临时决定去看孩子,没想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我先过来接你,有什么事情慢慢的说。” 要是真的就这样把徐丽给放在家里面的话,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顾楚楚担心徐丽在这样的情况下,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给齐森和薛静打过招呼之后,就赶紧往家里面赶。 电梯响的时候,徐丽就冲了过来,顾楚楚赶紧把人给拦住。 “好了好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别人才会把你当成疯子,要是你真的在那个地方看见聪聪的话,这个样子也不好接他回去,赶紧收拾一下,要是小三真的把孩子给带走的话,那就涉嫌拐带罪了,你放心,孩子不会有事情的。” 顾楚楚算是知道了,虽然徐丽平常看起来好像挺正常的,但是有事情一旦涉及她的孩子,那就会像疯了一样。 顾楚楚的出现算是把徐丽仅有的理智给拉了回来。 “是是是,要是我这个样子的话,聪聪说不定就不认识我这个妈妈了,我要赶紧换衣服。”徐丽一边说,一边有些颤抖的往里面走。 顾楚楚站在门外,看见屋子里面一片狼藉,不知道刚才徐丽在家里面究竟发了多大的脾气。 十分钟之后,徐丽勉强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走吧,你不是知道那个人在什么地方吗?咱们直接过去就是了。”对于女人的直觉,顾楚楚向来是很相信的,因为有些时候,自觉就是帮助自己了解真相的东西,而刚才徐丽向自己求助,脑子里面根本没有想这件事情,所以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让她冷静的思考这件事情。 徐丽看着顾楚楚,勉强的点点头。 “就在两条街之外,你说,薛中扬现在的确是按捺不住了,又想把孩子留在身边,又想让我自己走,这样不用给钱,你说,男人是有多狠心啊,之前追求我的时候,甜言蜜语的,说会一辈子爱我,现在身边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对我又打又骂。”徐丽的泪水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顾楚楚没说话,递了纸出来。 “好了,既然是想要把自己的孩子给接回来,这个样子可不好看啊。”顾楚楚笑着说。 徐丽这才把眼泪鼻涕都给擦干净。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我的孩子了。”徐丽说着,每天在家里,自己都在想念自己的孩子。 “就是这个地方了。”徐丽的眼神变得憎恶。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上门 不管薛中扬的目的是什么,把小三安排在这个地方,摆明了就是想要告诉徐丽,最好早点离开。 而家暴也是想让徐丽知难而退,不过,薛中扬自己也没有想到,徐丽居然会忍受这么多的日子。 “你来过这个地方?”顾楚楚在后面跟着,徐丽熟门熟路。 徐丽笑着说:“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地方呢?在搬过去之前,我们就是住在这个地方的,那个时候我和薛中扬在两个小区,但是距离很近,这里就是我们约会的地方。” 徐丽指着一边的花园。 十六栋,2304号房。 徐丽永远都不会记错。 原本在上楼的时候,顾楚楚觉得徐丽还有些忐忑,但是站在门口的时候,徐丽却变了一个人。 “开门!杨虹!你给我开门!”徐丽的声音变得有些疯狂。 很快,门就打开了,这个叫杨虹的女人好像知道徐丽会来,身上还穿着十分性感的睡衣。 “之前咱们不是都说清楚了吗?你现在过来算是怎么回事?要是被邻居看见了我会要你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的。”杨虹有些生气的说道。 这话倒是让顾楚楚有些不明白。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徐丽有些焦急的说道。 杨虹侧身让她们两个看着房间里面。 “我对你的孩子的确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你之前已经在这个地方闹过一次了,我不就是陪你老公睡了一觉吗?没必要当你们两个之间的小三,要是你继续过来闹事的话,我真的会报警。”杨虹之前和薛中扬的确是一夜的关系,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在她的心里面,这件事情是你情我愿,事后不会再纠缠,所以当时徐丽过来的时候,她也无所谓,没想到后面这件事情就越来越严重了。 杨虹看着一边的顾楚楚。 “这个女人有臆想症,之前孩子不在的时候就觉得是送到我这个地方来了,我可不认,那孩子我都没有见过,我和薛中扬也没有联系过,要是再来的话,我真的会报警的。” 其实杨虹之前也报警了,但是就徐丽这样的精神状态,放出来的效果其实是一样的,要不是暂时不能搬走,自己也不会留在这个地方了。 顾楚楚神色有些严肃。 “这个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之前顾楚楚就觉得徐丽的精神状况好像是有些不对劲的,可是还谈不上人格分裂的程度,现在说道了臆想症,到死让她对得上号了。 杨虹无奈的说道:“我和她老公认识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家的情况,而且,之前薛中扬也给我说了,他受不了家里面有这样一个疯子,才出来找女人的,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谁能受得了她啊。” 这倒是和徐丽给自己说的有些出入,不过,这个时候电梯却响了。 薛中扬还没有意识到是什么事情,而聪聪就看见了自己的妈妈。 “妈妈,妈妈。”一个三岁的小孩子飞奔进徐丽的怀里面,顾楚楚看向杨虹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三章 演戏 杨虹看着顾楚楚好像不好惹的样子。 “你为什么回来了,我不是说让你们晚点回来吗?”杨虹有些害怕的躲在薛中扬的背后。 而薛中扬对于顾楚楚的出现显然也很惊讶。 徐丽抱着聪聪痛哭流涕,而顾楚楚发现徐丽的精神状态在这个时候的确是变了。 “这几天在幼儿园里面有没有乖乖的啊。”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得温和了。 聪聪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把面前的人给抱着。 薛中扬有些厌恶。 “我说过,你不能再见聪聪了,要是跟着你的话,聪聪迟早也会变成你这个样子,你真的这么狠心吗?”薛中扬也变得有些暴躁起来。 “让他们两个先进去,我把这件事情给她说一下。”薛中扬说道。 杨虹真的很不愿意,但终究还是妥协了。 顾楚楚站在一边,等着薛中扬把这件事情给解释清楚。 “准确的说,徐丽不是我的妻子,杨虹才是。” 顾楚楚眉头一皱,没想到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我和徐丽是大学同学,之前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因为她毕业之后离开了东源,所以我们两个就分手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薛中扬想到之前的事情就觉得十分的无奈。 “没想到有一天,徐丽找到了我,那个时候孩子就在她的怀里面了,她给我说,这个孩子是我的。”想到自己和徐丽见面的那一天,薛中扬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差的一件事情。 顾楚楚觉得这样的解释好像有些太牵强了。 “我看她那个时候的状态很不对劲,我就带她去医院了,包括聪聪,我也验血了,不是我的孩子。”薛中扬从自己的公文包里面拿出了亲子鉴定。 顾楚楚看过之后,薛中扬慢慢的说道:“但是那个时候医生告诉我,徐丽是因为遭受了重大打击才变成这个样子的,而我是她记忆里面唯一的人,所以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我是孩子的爸爸。” 而那个时候薛中扬才和杨虹结婚。 “因为这件事情,我和杨虹的事情差点没成,但是后面她还是选择相信我,不然我也不会和她结婚。” “你的意思是,在那边的房子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顾楚楚问道。 薛中扬点点头:“包括婚纱照,都是徐丽自己一个人做的,之前闹过几次自杀,包括她现在身上的伤痕,都是她自己弄的,要是我有一件事情让她觉得不满意的话,她就会用这样的方式来逼我就范。” 可是顾楚楚记得很清楚,当时第一次听见声音的时候,薛中扬的表情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刚才对外的说辞也是你们准备好的?”顾楚楚问道。 薛中扬点点头:“我不想让徐丽来骚扰我的家人,她之前说这个地方是我们约会的地方,其实不是,这个地方是她第一次看见我和杨虹在一起的地方。” “那你为什么要把孩子带走,这个不是你的亲骨肉。”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四章 无可救药 薛中扬无奈的说道:“之前我尝试了各种方式联系徐丽的父母,但是都没有找到办法,我现在的工作比较特殊,要是徐丽真的因为我而自杀的话,我现在的工作也就保不住了,我还有妻子房子父母要养,我没办法失去这份工作。” “而徐丽之前就带孩子来我单位上闹过,但是好在同事们都比较相信我,所以这件事情大家议论过一阵子之后就算了,可是徐丽变本加厉,想要我每天都去她那个地方。”薛中扬无奈的说道。 随后,薛中扬就拿出了徐丽给他发的消息,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而最后一句都带着威胁的意味。 “要是你今天不回来的话,我就去你哪里。要是你今天不回来的话,我就带聪聪去死,要是你今天不回来的话,我就去找杨虹。”诸如此类的消息。 顾楚楚继续询问道:“你就没有想过进行心理干预?这样的事情单纯靠你的妥协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之前我带她去了医院,医生说她之前遭受了重大打击,但是徐丽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有什么办法,到时候我带你回去,卫生间里面都是药,但是徐丽病情反复,就算是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发病。”薛中扬是真的无奈了。 “聪聪也不是什么带走的,是上次徐丽自己说要去幼儿园里面接孩子,结果没去,我害怕聪聪以后还会经历这样的事情,就让杨虹来处理这件事情了,说实话,这件事情本来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的,但是为了之前的关系,还有我自己的利益,我没办法不来管这些事情,要是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带徐丽去医院,她身上的伤痕,的确不是我造成的。”薛中扬说道。 顾楚楚也不接话:“那现在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她把孩子给带回去,你今晚要是不回去的话,会有什么问题吗?” 薛中扬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我会给她说的,你把门打开。”顾楚楚说道。 徐丽和聪聪都在角落里面,杨虹一脸郁闷的坐在沙发上。 徐丽看见顾楚楚,赶紧把孩子抱起来。 “带我们走,要是在这个地方的话,薛中扬不会放过我的孩子。”徐丽有些紧张的看着顾楚楚。 顾楚楚却低头对着徐丽说了一句话。 “真的吗?”徐丽有些迟疑的问道。 “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是聪聪的事情我认为你是最不想耽误的,要是幼儿园的小朋友知道聪聪不去了,那以后他可就没什么朋友了。”顾楚楚笑着说。 徐丽把聪聪给放下。 “儿子,明天还想去幼儿园吗?”徐丽十分温柔的问道。 聪聪点点头。 “可我也想和妈妈在一起。” 徐丽笑着说:“那明天妈妈来接聪聪回家好不好?” 薛中扬好奇顾楚楚究竟说了什么,居然让徐丽松口了。 “好,我一定等着妈妈过来。”孩子好像有些太懂事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五章 坦白 顾楚楚朝着薛中扬示意:“我们到时间该走了,不过,有句话我说在前面,你的说辞最好都是真的,要是这里面有你自己的心思想要瞒着什么的话,事情败露,就不要说是我不给你机会。” 随后就把徐丽给带走了。 顾楚楚开车到了海边。 “坐吧。”顾楚楚说道,递了一罐啤酒给徐丽。 徐丽有些不明白顾楚楚的意思。 “在这件事情里面,不管是你还是薛中扬其实都在说谎,要是你真的想要把孩子给要回来的话,很简单,那就是离开这个地方,但是你不愿意,反而要和这么多人拉扯,目的是什么,你觉得需要我来说吗?”说实话,从顾楚楚第一次看见这场景的时候,心里面一直保持的都是怀疑的态度。 而今天,薛中扬的话好像都没有经过仔细的思考,就像是提前准备好的演讲稿,不管是他还是杨虹,给自己的感受都是一样的。 “你为什么会安排这样对外的说辞,薛中扬和杨虹有什么把柄在你的身上?”顾楚楚问的很直接。 徐丽究竟是有臆想症还是没有,其实对于顾楚楚来说都不重要,她想要知道的是,为什么。 而且,为什么会选择她。 “知道为什么之前住在咱们那个地方的人都走了吗?”徐丽笑着说。 “保安给我说过,就是因为薛中扬家暴,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影响了很多人,所以才搬走的。”顾楚楚说道。 徐丽笑着说:“那你觉得我身上这些伤口都是自己弄的吗?” 顾楚楚摇摇头,可以说一部分的伤口是徐丽弄的,但是有些地方的伤口,不是她自己能办到的。 “我想要让你参与进这件事情的目的很简单,我只想让我的孩子继续活下去。”徐丽的眼神变得很悠远。 薛中扬的故事讲完了,现在应该来听听徐丽的故事了。 “我和薛中扬现在是合法夫妻关系,在我们两个结婚的第一年,我就知道有杨虹这个人存在了,杨虹是薛中扬的秘书,而我并不在意这件事情,因为那个时候聪聪出世了,而为什么薛中扬会忍受我,是因为我手上有一笔遗产。”徐丽笑着说。 而在他们两个人结婚之前,徐丽的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好了。 “我记不起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在我的心中,我应该要嫁的人就是薛中扬,但是我从医院醒过来的时候,他说我们两个不能在一起。” 就是因为这个,徐丽的精神状态变得更不好。 “但是,他想要我手上的东西,所以他开始隐忍。”这笔遗产,很诱人,对于薛中扬来说,已经足够让他后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什么出轨,外遇,对于我来说都不会成为离婚的条件,所以薛中扬肆无忌惮,但是我已经活不了多长的时间了,我想给聪聪找一个好人家,我没有办法,我只能盯着薛中扬。”徐丽笑着说。 顾楚楚明白了。 薛中扬是一个必不可少的条件,现在徐丽的决定实际上都是围绕这个人展开的。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六章 询问 “我希望他能成为聪聪的爸爸,但是我知道不可能,所以我想要用我的办法来扭转薛中扬的情感,他不知道的是,聪聪是他的孩子,从头到尾骗他的,是杨虹。” 虽然徐丽不记得很多的事情,但是在聪聪出生之后,就第一时间做了亲子鉴定,的确是薛中扬的孩子。 “杨虹是我安排在薛中扬身边的,只是这个女人贪心不足,真的想要成为薛太太。”徐丽笑着说。 “这个是医院的证明,那个时候薛中扬找我来对质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里面在想什么吗?我其实一点都不生气,我就是想看看这个男人追悔莫及的时候,而你,就是那个人。”代替徐丽在她离开之后,看薛中扬怎么去选的人。 而检查报告上,徐丽有急性白血病,已经放弃了骨髓移植。 “之前那些人都不愿意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但是你不一样,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一样,只是可惜,这件事情没有像你想象的那么发展。”徐丽从包里面找出了半包烟,就在海滩边给抽完了。 顾楚楚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 从一开始的家暴是做给自己的一场戏,包括后面徐丽疯狂的想要找到孩子,无非是想要告诉顾楚楚,徐丽在用自己的命,还有一个孩子来实施报复行动。 遗产的事情,或许会放在信托里面,等聪聪长大了才会被拿出来。 把徐丽送回家的时候,徐丽把挂在墙上的婚纱照给拿出来了。 “我知道很多人都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但是我既然选择了用这样的办法来惩罚薛中扬,我就会一直做下去,这个是我们两个唯一同框的照片,虽然他不愿意见我。”因为这么多年,徐丽在用最狠毒的方式来折磨薛中扬,无所不用其极。 “到时候去我的葬礼,记得把这个交给他。”徐丽拿了一封信出来。 信上面写着,薛中扬亲启。 而昨天徐丽答应聪聪去接他,恐怕就是最后一面了。 只是顾楚楚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有没交代的地方。 第二天准备出门的时候,杨虹却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顾楚楚疑惑的看着杨虹。 其实杨虹是把昨天顾楚楚说的,要是薛中扬欺骗了她的话,事情就不那么好收场了。 “说吧。”她倒是想听听杨虹又是怎么样的说法。 “那亲子报告是假的,是我不想让薛中扬有负担做的事情。”杨虹挣扎了一会还是把这件事情给交代了。 顾楚楚点点头:“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和徐丽的关系是什么。” 这问题倒是把三个人中的重点给抓住了。 “徐丽之前确诊了白血病,她想要找一个人照顾薛中扬和聪聪,而我那个时候对薛中扬有好感,徐丽一下子就明白了,所以我们两个就做了一个交易,让我在薛中扬的身边。” 她会告诉杨虹,薛中扬所有喜欢的东西,到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七章 算计 “但是你反悔了?”顾楚楚问道。 杨虹点点头:“我那个时候想,只要薛中扬把遗产拿到就好了,这个聪聪不是薛中扬骨肉,到时候自然不会在这个家里面继续生活下去,我不想让徐丽的影子成为我们两个之间的隔阂,原本杨虹觉得,徐丽会在这段时间里面尽量给薛中扬留下好的印象,可是她的做法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清楚。” 其实这个也是顾楚楚没有想明白的事情。 “所以我就觉得不用我再做什么事情了,薛中扬不知道聪聪是他的孩子,我希望这个秘密能一致隐瞒下去。”杨虹知道徐丽明白自己做的事情,最开始还有点担心会暴露,但是看后面徐丽的反应就知道,这个人其实已经默认了。 是吗?顾楚楚倒是不会这么觉得。 而这个时候有几个装修工人上来了。 杨虹赶紧上去问道。 “怎么了?”难道徐丽走了。 “这房子已经卖出去了,我们收到通知过来搬东西的。”那工人说道。 想起昨天把信给自己的徐丽。 “可能在幼儿园还能见到徐丽。”最后见面应该不会食言。 两个人就赶到了幼儿园门口,在外面静静的等着,下午三点,幼儿园准备放学了,而徐丽的确出现了。 聪聪在队伍里面远远的就看见了自己的妈妈,蹦蹦跳跳的喊着。 徐丽把孩子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面。 “算了,给他们两个疑点空间吧。”顾楚楚拉住想要过去的杨虹。 不知道徐丽给孩子说了什么,随后就坐上出租车离开了。 徐丽的确是在告别,这几天或许就是回光返照了。 杨虹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聪聪已经在里面了。 而顾楚楚现在担心,徐丽会不会提前这件事情。 薛中扬回来,就看见两个人神色复杂的站在门口,电话突然响了。 “喂,你好。” 顾楚楚看向薛中扬,自己担心的事情看来是真的发生了。 “什么?!我马上过来。” 徐丽的尸体是在河里发现的,脚上还绑了两块石头,在警察身边的还有两个目击证人。 “我们看着她沉下去的,当时我们两个人在车上,就看见她在自己的脚上绑了两块石头,我们想去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给他们两个造成了极大的心里阴影,这件事情虽然不是市局的,但是顾楚楚还是找到同事询问了一下具体的情况。 “附近的监控录像也显示,这位小姐的确是自杀。”调查结果就是这个样子的。 薛中扬站在一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像少了一点什么,这么长的时间里面,明明自己对徐丽已经深恶痛绝了! 杨虹在一边,也不明白为什么徐丽离开的那么决绝。 或许徐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偏执,已经让她能够放弃自己的生命了。 顾楚楚问道:“会有葬礼吗?” 薛中扬好像没有听见顾楚楚在说什么一样。 “会的,给我留下了这么多的钱,怎么会没有葬礼呢?”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八章 相爱的人 这样的话说出来好像才比较的绝情。 杨虹站在一边,不知道心里面在想什么。 “我是徐丽的家属。”薛中扬去处理后事。 而顾楚楚心里面的疑惑还是没有被解开。 为什么徐丽在这件事情会做这么多的铺垫,而在自己出现之后,会选择用这么快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顾楚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七点了,之前的事情其实都算是有迹可循,但是这次的事情是真的让她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顾楚楚无奈的躺在沙发上,满脑子都是徐丽把信递给自己的样子。 薛中扬为了走程序,肯定会在短时间内把这件事情给办了,而顾楚楚难得的发了一个朋友圈。 一轮弯月的图片,配着一个疑惑的表情。 过了二十分钟之后,下面已经闹翻天了,因为顾楚楚是一个很少会出现在朋友圈的人,下面不少彼此认识的人都在猜测是为什么有这个表情。 而季温言这个时候也看见了,打了个电话过来。 顾楚楚有些诧异的接过。 “出什么事情了吗?”其实顾楚楚现在还觉得两个人应该还没有到因为一句话就要说清楚的地步,但是想着季温言现在的事情这么多,要是自己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不接的话,好像不太礼貌,不过,要是季温言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看法。 或许能带给自己不一样的思路。 顾楚楚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季温言。 “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徐丽最后会用这样的方式。”顾楚楚的声音有些困惑,也有些无奈。 季温言坐在沙发上,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要是说惩罚薛中扬的话,大可以把孩子的事情告诉给他,毕竟聪聪现在已经这么大了,徐丽反倒是没有这么做。 而季温言的心里面倒是有另外一种想法。 “你说,要是一个人得了绝症,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季温言问道。 顾楚楚的脑海里面闪过几种答案。 首先是治病,但是前提是绝症,那肯定就是想要把自己的心愿给完成。 “完成心愿。”因为剩下的时间,对于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季温言继续说道:“从你给我说的情况来看,徐丽的第一个愿望,就是帮自己的孩子找到退路,所以你给我说的用信托的方式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而为什么不和薛中扬摊牌,反而要让这个人觉得聪聪不是他的孩子,那就说明,这个背后还有原因,不过要想知道,就只能从薛中扬的身上知道了。”季温言说道。 “还有,你不是给我说,这个徐丽失去了一段记忆,要是之前的徐丽和薛中扬的感情真的很好的话,会不会。”季温言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顾楚楚已经明白了。 对啊!徐丽失去了一些东西,但要是薛中扬那个时候也在呢? “还有,这件事情你本来不应该参与的,虽然我知道现在说,也不会阻止你下次继续介入同样的事情,可我还是要提醒你。”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九章 甘愿 顾楚楚之前算是给季温言提过,只是他没想到还真的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去了。 “我之前还对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保持怀疑,但是没想到这事情居然会这么发展,要是单纯的家暴,这件事情还比较好处理,但是现在徐丽这么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要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的话,或许以后我真的不会介入这样的事情了。” 季温言知道现在顾楚楚说的都不是真心话,要是真的不愿意管的话,怎么可能主动帮助徐丽。 可是,要是真的有一天,她选择不去管这些事情,或许才是改变的时候。 “好了,这件事情要是清楚了就可以把你的好朋友给接回来了。”本来季温言是想给顾楚楚说这个消息的,没想到看见了发的朋友圈。 “是吗?十二已经回来了吗?” 季温言说道:“恩,应该就这两天的事情了。” 顾楚楚总算是放心了,等到自己看见于十二的时候,一定好好的批评她!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省心。 “谢谢你。”顾楚楚小声的说道。 季温言笑了笑,挂断了电话。 顾楚楚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手机上就收到了杨虹发过来的消息。 葬礼就安排在明天,因为自杀的事情已经定性,而薛中扬也想尽快把这件事情给处理干净。 还真是。 痴情啊。 顾楚楚有些讽刺的看着这条消息。 第二天带着信,顾楚楚就到了墓地,不知道是做戏还是真心,薛中扬也算是给了徐丽一点体面。 “这个是徐丽要我给你的信。”顾楚楚说道。 薛中扬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是她离开之前给我的,嘱咐我要在这个时候给你。”明白自己的葬礼会在什么时候,徐丽还真是把一切的事情都给算计好了。 薛中扬有些迟疑的把信给打开了,整整两张。 看见第一排字的时候,薛中扬的脸色就变得有些苍白。 不知道徐丽在上面究竟写下了什么。 直到最后一张看完,薛中扬有些狼狈的坐在地上,徐丽的目的好像达到了。 顾楚楚拿起扔在一边的信。 “你记不起来的一切,让我来告诉你。” 薛中扬真的在那个时候,和徐丽遭受了同样的东西。 而其中的原因,就是因为薛中扬爱上了另外一个人,两个人在争吵的时候,出了车祸。 这个时候,聪聪已经出生了,而薛中扬爱上的那个人和杨虹很相似,所以徐丽知道,薛中扬还是会爱上她的。 而两个人之前的感情,徐丽记得,但是薛中扬忘记了,所以这封信让薛中扬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徐丽知道恢复薛中扬记忆的办法,但是她想让这个人得到真正的惩罚。 就算是见到杨虹,也会想起她的存在。 这样,薛中扬就能为她一个人而活了。 包括家暴,也是徐丽故意而为之,薛中扬在徐丽的身上做过什么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徐丽遍体鳞伤的死去,带着对爱人的诅咒。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章 相忘 而顾楚楚也明白为什么徐丽会选择她。 她的偏执会让很多人不敢靠近,但是顾楚楚不一样,虽然顾楚楚明白人性的中的恶,但是这种恶,是被社会所抛弃的,要是产生,就会被法律惩罚,但是徐丽的做法却谈不上恶。 世人都选择把最好的一面留在爱人的心中,但是徐丽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因为越痛的时候才会想起之前是有多爱。 所有的歇斯底里都已经被彼此感受到了。 原本还能继续相爱的日子,被徐丽给摒弃掉了,所有的安排,只是为了今天这一幕,就算徐丽已经看不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楚楚的视线有些模糊。 徐丽明白顾楚楚不会明白这样的感受,所以选择让她来当这件事情的旁观者。 薛中扬跪在徐丽的墓碑前面。 徐丽知道他的记忆不会恢复,没有做那个孜孜不倦想要帮忙的角色,反而让两个人成为陌生人,再一次感受到婚姻的真实。 而在这封信里面,徐丽还是没有说道聪聪的身份,因为她知道,话说道这个份上已经足够了。 “原来我心里面缺少的东西在这里。”薛中扬在最开始的时候就问过徐丽,是不是他们之前也是这个样子,因为婚纱照上他们两个真的很甜蜜。 而薛中扬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们两个根本没有条件拍婚纱照,两个人在合成的时候专门把表情给细化,看起来十分幸福的样子。 薛中扬的脑子里面都是自己曾经和徐丽在一起的样子。 而分崩离析,也是为了那个女人。 徐丽不愿意因为薛中扬的失忆就选择重新开始,因为在她的心里面,这个男人的确背叛了这段婚姻,就算他最后后悔了。 顾楚楚的确没有办法理解这样的感情。 不被世俗所接受,却能让徐丽甘愿赴死。 甚至顾楚楚还觉得徐丽知道自己有白血病的时候,心中浮现的应该不是绝望,反而是喜悦。 因为可以用最喜欢的手段,为感情画上句点。 “为什么?为什么?”薛中扬的脑子炸开了,不断的抚摸着墓碑上徐丽的照片,杨虹看过信,才知道徐丽从一开始究竟是在谋划什么。 这个女人真的好狠,她要薛中扬一辈子为她赎罪。 杨虹瘫软在地上,顾楚楚就这么静静的站着,阳光从云层中渐出,照到身上的时候才有些许的安慰。 可是身体里面却还是彻骨的寒冷。 薛中扬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徐丽最后还给你说什么了吗?她还说了什么吗?”薛中扬急切的想要问清楚这个见了徐丽最后一面的人。 顾楚楚说道:“她把你们的婚纱照给我看了,说那个就是合成的照片,但是你们两个那个时候还是很喜欢,说完,就把这封信给我了,第二天就离开了,我们在幼儿园门口看见她见了聪聪一面,就没有了。” 薛中扬眼中的光彩瞬间消失。 顾楚楚心中浮现一句话。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只是桥归桥,路归路,死去的人会重新开始,而活着的人却要一直想念。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一章 邮件 顾楚楚回到家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被掏空了,之前经历的事情这中间的确是有仇恨存在的,要么是为了报复,要么中间掺杂着爱恨情仇,看起来好像都是坚决的,但是徐丽的事情却让她有了更深刻的感受。 用自己的生命完成最后的一步,这需要多大的决心。 到家门口的时候,徐丽家里面的东西好像全部都搬空了,等薛中扬想起这个地方的时候,就会看见一个空荡荡的家,真的好狠。 顾楚楚明白现在自己怎么了,要是继续在这个地方待着的话,或许自己也会因为精神压力变得有些不同。 所以自己必须要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顾楚楚不喜欢挨个去找,在东源市找房子的论坛上发布了自己的需求,就赶紧收拾东西到局里面了,早上是临时请的假,还好杨局通情达理,二话不说就准了。 到的时候却发现人都没在工位上,应该是去开会了。 顾楚楚想偷个懒,就悄悄的回鉴证科去了。 坐到工位上,开始查看邮件,除了重要的案件必须要交给市局来办之外,要是有分局不能搞定的事情的话,市局也必须要协助处理。 而顾楚楚在这个位置上其中一个工作就是筛选。 这个事情虽然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重要的,但是必须要专业知识丰富的人才能把这件事情给做好,所以,这么光荣的任务就交给顾楚楚了。 都是之前的邮件,已经筛选过一遍了,正准备把页面给关掉的时候,突然弹出了一封新邮件。 “柳树街老宅区灭门案!紧急请求协助!”案件的标题用了特殊的排序方式,这个发邮件的人不太像是现在岗位上的人啊。 顾楚楚快速的浏览案件的具体内容。 下午两点,接到群众报警,老宅区一家五口全部死在屋子里面,是邻居发现最近这家人好像没出现,所以找物业过来,随后报警,因为现场很久比较杂乱,所以需要专业的法医介入,分局力量不足,请求支援。 这件事情很严重,虽然现在是在开会的阶段,但是自己也不得不进去打断了,顾楚楚赶紧把邮件的内容给复印下来。 会议室里面果然坐满了人,应该是对之前发生的几起案件在做总结,其实公安局的辐射范围越大,见到的犯罪案件也会越多,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总会发生让人觉得不那么称心如意的事情,犯罪,是客观存在的。 顾楚楚让自己脸上的表情尽量看起来平和一点,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杨刚知道要是没有什么要紧事的话,肯定是不会来打断会议的。 顾楚楚赶紧把东西递给了杨局。 “是刚才发过来的邮件,现在舆论还没有发酵,不过,时间应该很快,媒体闻风而来,要是不早点把这件事情给解决的话,容易引发社会紧张。”顾楚楚说道。 杨刚点点头。 “散会,柳树街出了命案,这个会等咱们把这案子处理完之后再说。”杨刚立即组织人手。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二章 围观 一线的民警在最短的时间内奔赴现场,因为柳树街是老小区,人流密集,要是现场被破坏的话,这事情就不好处理了。 顾楚楚先把所有人拉到鉴证科开了个短会。 “之前有人处理过类似的案件吗?”顾楚楚虽然理论知识丰富,但是实践知识还是很缺乏的。 安声树说道:“我处理过,不过是五年前了。” 顾楚楚点点头:“那咱们这次的行动就让安顾问带队了,因为牵扯的事情比较多,要是有什么发现的话,咱们第一时间碰头汇总。” 剩下的几个同事纷纷点头。 他们几个到的时候,柳树街外面已经围满了人,不少人都在好奇这个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东源市一线的干警已经出动了三分之二,而周围两个分局的一线民警全部抽调到这个地方来了。 “大家不要围观,不要围观,要是发生踩踏事故的话,受伤的可是你们自己啊。”拿着喇叭的应该是居委会的大爷,现在维持秩序的事情暂时要交给他们了。 而另外一边都是蹲守的媒体。 “走吧。”现在把事情查清楚才是最重要的。 进入到警戒线之类,这是一栋六层的民房,不过看这个样子,应该是属于再改建的房子,原来应该是廉租房,只是后面把隔间给打断了,一层只有两户,房间的面积应该很大。 “看样子应该是从正门进去的。”丁梦佳正在带手套,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虽然这个小区看上去十分的老旧,但是周围的防护措施都做的很好。 这算是一个疑点。 几个人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你们应该就是市局鉴证科的同志吧?”顾楚楚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十分干练的人走了过来。 顾楚楚笑着点头:“那邮件应该是你发过来的吧,我看那标题的排列模式不太像平常的用语。” 面前的人扎着高马尾,顾楚楚第一直觉判断,这个人和莫默有点像。 “我叫苏弄玉,是新来的刑侦支队副队长,今天这个案件是我接手的第一个案子,之前过来的时候,我们就有这个能力处理了,不过现场的调查环境很恶劣,我们队里只有两名法医助理,所以只好请求援助了。”苏弄玉说道。 顾楚楚点点头:“这个是我们应该帮忙的,之前有什么发现吗?” “五个受害者,都是被一刀割喉,家里面的财物都不见了,眼睛能看见的地方都被翻找了一边,只是,这个人的隐蔽意识很强烈,现场暂时还没有发现有用的指纹,四个房间的墙上全部都有血液喷溅的迹象,五个人的死亡时间相差在五分钟之内。”苏弄玉一边给鉴证科的几个人介绍里面的布局,顺便把第一时间发现的线索给分享出来。 客厅里面一点血液的痕迹都没有,只有抽屉好像是被翻找过的样子。 而桌面上的东西好像没有动过,上面的玻璃也好像被擦过。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取证 这样子的确很奇怪。 “物业进来看见这个场景,第一印象觉得是被偷了,不过后面还是察觉到了一样,血腥味太重了。” 房子的朝向比较阴湿。 “当时物业闻见的气味应该是血液挥发的味道,在几具尸体的周围还有活性炭,房间里面的空调也被调低,只是死亡时间还需要进一步的确定。” 要是周围的邻居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 “所以,这五个人应该是被嫌疑人通过某种方式给弄晕了,只是不知道分别带到房间里面去,是这个人想要做的,还是碰巧。” 苏弄玉的话很专业,让顾楚楚第一时间就把重点给抓住了。 “下面的秩序可能还要你们去维持一下,虽然下面不是命案的发生地,但要是现场被破坏的话,对于我们来说也比较麻烦。”顾楚楚说道。 苏弄玉点点头:“你们先进现场吧,我去下面看看什么情况,要是场面控制不住的话,我会让特警来帮忙的。” 安声树就带着人进去了。 客厅好像被人专门打扫过一样,可怜的是,这个里面还有一个小孩子,看样子应该才五岁。 “头骨骨折,致命伤在脖颈,双手的确有被捆绑过的痕迹。”安声树检查有没有其他的痕迹,在鼻孔发现了白色的残留物。 几个人对视一眼,自然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乙醚?”顾楚楚问道。 安声树点点头:“效力很大,基本上没有被稀释。” 顾楚楚倒是观察到墙壁上血液喷溅的痕迹。 “颈动脉给割裂,这个痕迹很明显是人在清醒的时候被割喉,乙醚的作用或许只发挥了一段时间,但是现在是激情杀人还是有预谋性的杀人还不确定,但是从嫌疑人让受害人在清醒的时候感受死亡的做法,应该是有预谋性的杀人。” 单纯的从犯罪现场的痕迹看,其实是一定程度上能够发现这个犯罪嫌疑人的想法,但是还是要从受害人的主观情况来判断,这么恶劣的手法,不会是激情杀人。 梁安和丁梦佳还有苏弄玉带过来的两个法医同事也把那边给检查完了。 “血液的喷溅痕迹几乎是一致的,只是我们后面检查到小朋友的时候,痕迹很明显就不一样了。”丁梦佳说道。 看来是留了一手。 不过,这件事情倒是不能说明这个杀人犯有什么善心,无非是不想自己的心理遭受折磨罢了。 顾楚楚点点头:“依次取证,这个房子还有一个阳台,但是听说阳台统一被封了,是因为这边的朝向每次台风来的时候都会造成破坏?” 之前来的两个法医助理点点头。 “这件事情我们也求证了这边的物业,那边的情况我们两个也已经查看过了,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这就意味着,这个人只会从正门进来。 而苏弄玉刚才没有提及门被强力破坏的事情,那就说明这个人的身份有点问题。 “不过,我们之前过来的时候问过周围的人,这个门前不久被换过。”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四章 猜测 这个发现倒是比较有意思了。 尸体被装进裹尸袋,虽然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命案,但是顾楚楚看见那个小孩子的时候,心里面还是觉得十分的难过。 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杀害了。 而杨刚正在盯着局里面的人排查这几天的监控录像。 “暂时还没有什么发现。”监控分布不完善也是老旧小区的一大弊病之一,之前好几个案子都是因为监控摄像的事情,所以耽误了不少的事情,杨刚想着这次的事情过来,要找个机会把这个给反应上去。 顾楚楚几个就回来,随后,苏弄玉也带着自己的人过来了。 “首先我宣布一下,因为这件事情本来是刑侦支队的案子,但是因为这起案子社会影响广泛,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把真相给找出来,所以也算是两边的人一起办案,之前和分局的各部门的合作都是很愉快的。”杨刚说道。 “这位是刚退伍出来的苏弄玉队长,是实干派,从军队里面出来,第一时间就放到前线上来了,之前我还听说过,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杨刚笑着说。 苏弄玉没什么表情。 顾楚楚知道,这个并不是表示她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反而是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 好像不少刑侦的都是这个样子。 可能这个也是她们很少参与到社会当中的原因。 “我们这边是安顾问牵头,和顾楚楚一起带着鉴证科的同事帮忙,舆论已经逐渐在扩散了,现在现场已经基本勘察完毕了,会议室留给你们讨论,现场那边我已经交给专门的人负责了。”杨刚说道。 苏弄玉点点头:“去会议室把,我把现场的具体情况详细的说明一下。” 十几个人就到了会议室。 苏弄玉当时到现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物业拿了地图。 “这个是现场的平面图,按照我的经验,能够进来的地方是这里和这里。”在上面画了两个圈。 “但是要是真的想要从这个地方进来的,就必须游过一片湖,而在附近我们并没有找到类似的痕迹,所以这个地方暂时可以排除。”苏弄玉说道。 “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地方,刚才杨局已经说了监控的部分,从正门口进来的位置,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出现,这个地方的栏杆虽然比较高,但是利用梯子或者绳子是有可能进来的,而地上的痕迹也佐证了我这个想法。” 随后出来的两张图片就是之前丁梦佳看到的铁丝网的地方。 而地面上的确有凹陷的痕迹。 “这个才是我判断的依据。”在栏杆上有麻绳留下的灰屑。 完全避开了监控摄像头的位置。 “所以,现在有一个意见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预谋杀人,而不是激情杀人,这个人虽然把屋子里面值钱的东西给带走了,但显然不是他的第一目的。” 随后,是门锁的痕迹。 “这个是一周之前换的新锁。”是顾楚楚也很怀疑的地方。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五章 记忆深刻 “首先门锁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这个是个很奇怪的事情,我们咨询了这家店的老板,因为最近一个月只卖出了这一户,所以记忆比较深刻,要是没有录入指纹或者不知道密码的话,是很难打开这扇门的,因此,我们可以继续缩小范围。” 换锁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应该不多,范围很小,左不过就是卖锁的老板,邻居,还有亲戚之类的存在。 “这锁是备案过的,所以摆在咱们面前的选择,应该这户赵姓人家,附近的邻居或者是亲戚,范围比较广。”苏弄玉说道。 熟人范畴就是这个案子破案的关键。 “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苏弄玉看向顾楚楚。 顾楚楚点点头说道:“我们这边发现的是,五个受害人都是被一刀割喉,那就说明这个人有一定的医学专业知识,至少知道颈动脉在什么地方。”要想一击致命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所以这个是顾楚楚的第一想法。 “再加上我们发现,虽然受害人鼻子里面有乙醚的残存,但是血液的喷溅痕迹也能说明,除了最后一个五岁的受害人是在昏迷的时候被杀害之外,其余的都是在清醒的时候被割喉的。”五个受害人脖子上的伤口有对比。 “而第一时间到达现场的人以为家里面是发生盗窃案,经过对周围邻居的调查,看见这家人是两天之前的事情,因为这家的女主人林琳每天都要和隔壁的邻居一起出去买菜,第一天还没发现什么大问题,但是第二天,邻居看见的确是没有什么动静,才害怕里面是出事了。”苏弄玉继续说道。 而屋子里面的空调和活性炭应该是有意而为之。 “结合现场布置的东西,应该死亡时间应该是邻居见到他们一家人的晚上到第二天的中午。”现在气温还是比较高的,但是尸体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变化的,所以可以判断死亡的时间应该没有超过72小时。 苏弄玉点点头:“解剖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们要逐步排查赵富的人际关系,尽量缩小嫌疑人的范围。” 十分钟的会议就这样结束了,两边都在赶进度,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之内把凶手给找到。 不过,就算是市局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同时解剖五具尸体。 “没想到我来这里的第一个通宵是这样的。”梁安说道。 这一个月的时间倒是把什么都给经历了一遍。 “防护服穿好,我们准备开始现在应该没有人有想要吃东西的欲望吧?”因为在解剖的过程中,不知道会遇见什么样的身体状况,所以这个也算是解剖室的善意提醒吧? 这倒是没有什么意见,集体乖巧的摇摇头。 六个人就集体进解剖室了。 顾楚楚主要负责男主人赵富的尸体,安声树负责受害人中一个比较年轻的男性,应该是赵富的儿子,丁梦佳负责林琳的尸体,支队的两个法医助理中的一个从旁协助。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六章 割喉 还有一个是这家的保姆,只是身份应该是有些特别的,梁安负责,最后一个小孩子就由支队剩下的那位法医助理负责。 解剖室里面虽然有六个人但是只听得见刀刃和皮肤接触的声音,其余的是一点都没有听见。 “头部不是致命伤,割喉之后再形成的撞击。”而剩下的四个人的脑袋上都没有这样的痕迹,从赵富身上的痕迹来看,他却是最后一个死的人。 但是安声树这边的结果实际上田甜也是差不多的,虽然头部没有致命伤,但是手指都断了,骨头好像是被硬生生分开的那种,要是说没有恨在里面的话,肯定就说不清楚了。 两个成年男性在死后都有被进一步的虐待。 针对性十分的强烈。 而在林琳的身上也发现了同样的痕迹。 “致命伤在喉部,手指断裂。”丁梦佳这边的情况和安声树的差不多。 解剖孩子尸体的法医助理却差点吐了。 “怎么了?”顾楚楚赶紧递了一瓶水过去。 几个人赶紧去看,没想到小孩子的肚里面全部都是废弃的垃圾,一部分已经被胃酸给消化掉了但是另外一部分还残留在胃里面,形成了一团绿色的带着恶臭味道的东西。 这还真是让人生理有些不适。 安声树和顾楚楚赶紧把梁安和丁梦佳给拉到后面去了,要是再倒下两个,这进度自然是要被托曼的。 顾楚楚小心翼翼的用镊子夹出了一片塑料,上面隐约有一个薯片的牌子,在她的脑海里面自然就形成了一幅画面。 “给苏警官打个电话,重点调查一下这个孩子身份,要是这个东西是真的,那就说明很有可能不是赵富的儿子,或者说,小孩子肚子里面的东西都是有意而为之。” 在外面呼吸的助理赶紧过去了。 “应该就是死亡当天的事情,这几片甚至还残留着最开始的样子。”胃酸的消化能力是有限度的,现在反而是小孩子身上的东西能反应出当时的情况。 而苏弄玉这边也有了新的线索,是开锁老板提供的。 “你说当初赵富过来的时候,神色很紧张,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一样?”苏弄玉一边做笔录,一边问道。 那老板点点头:“当时就问我最贵的,安全性最好的锁是哪一种,我才给他推荐的那一种,没想到一周的时间都不到,就出了这件事情。” 老板十分的愧疚。 “我们需要调集你店里面的监控,麻烦和我们的同志对接一下。” 苏弄玉在过啦之前也问过周围的邻居,的确是有这样的情况,最近赵富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所以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 但是看现在这个情况,好像是真的有人在跟着他。 不是赵富的错觉。 而让苏弄玉觉得奇怪的是,赵富的生活圈子其实很简单,三点一线的生活,小儿子是五年前才得的,虽然两个孩子的年龄相差比较大,但是在邻居的眼里看来依旧是很幸福的一家人。 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同说法 正准备进一步调查的时候,电话就响了。 “走吧,小孩子好像是在读幼儿园了,去了解一下情况。”小孩子生前有被虐待过的迹象,这个算是一个线索。 “你们去医院查一下这个孩子的出生证明。”苏弄玉说道。 到幼儿园的时候,却发现没有开门。 “你们是来查案的吧?”有个老师有些害怕的站在里面问道。 苏弄玉点点头。 “进来吧,园长知道这个事情,我是小轩的班主任,有什么事情想要问的我可以回答你们。”幼儿园的家长听说这件事情下午都没有送孩子过来,虽然这件事情和幼儿园没有什么牵扯,但是当父母的的确是最心疼自己的孩子,只有等到把凶手给抓住的那一天,才能放心的把孩子给送过来。 苏弄玉点点头。 几个人就到了办公室里面。 “其实前几天小轩没有来上课,因为这件事情我还专门问了小轩的妈妈,听说是孩子生病了,我就说想去看看,但是被阻止了。”老师有些无奈的说道。 苏弄玉问道:“有说过是什么原因吗?” “之前我就很关注小轩这个孩子,因为他很瘦小,他已经有六岁了,但是比五岁的孩子看起来还要小一点。”老师说道。 苏弄玉点点头。 “但是,小轩的妈妈看起来还是十分关心这个儿子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每次小轩有不舒服的时候,小轩妈妈都是第一个赶过来的,但是前几天小轩妈妈的反应就有些奇怪了,之前她总是希望小轩在幼儿园里面和同龄的孩子一起玩耍,但是,偏偏没有送过来,而今天我才知道,小轩已经去世了。”老师有些悲伤的说道。 苏弄玉问道:“在幼儿园的时候,没有什么食物上的差错吧?” 老师赶紧说道:“警察同志,这件事情可不敢随便开玩笑,我们这里的东西都是经过专门的食品检查的,不过说道这个事情,因为每次放学,我们都会发一个小蛋糕,但是小轩妈妈好像从来不让他吃。” 这的确很奇怪。 “事情我们基本上已经了解清楚了,要是你想起了什么事情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们,对于小轩的死,我们也很遗憾。”苏弄玉说道。 老师把几个人给送了出去。 现在小轩的情况算是了解了,林琳的反应确实很奇怪。 “林琳朋友的联系方式找到了吗?”苏弄玉问道。 一边的人点点头:“已经通知到局里面了。” “走吧,先把林琳的事情给问清楚,赵富那边应该很快也有答案了。” 到局里面的时候,就看见有两个女人穿着十分的暴露,不过看样子好像没有什么羞涩的神态,反而是习以为常。 “你们是林琳的朋友?”苏弄玉现在是更奇怪这家人了。 赵富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而林琳身边的人也能反应一个事实,就是说这两个人之前应该不是一个圈子里面的人。 或许是苏弄玉的气势太强大,两个人都收敛了不少。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八章 借酒消愁 “找你们过来主要是想问问林琳的情况,她被杀害的事情你们两个应该已经知道了?”苏弄玉问道。 两人都点点头。 “走吧。” “你是李曼?你是周舟?”苏弄玉把资料上的头像给对应上。 两个人点点头。 “把你们平常了解到的林琳详细的说说,特别是最近她很奇怪的地方,一定要重点的说说,很有可能会帮助我们破案。”苏弄玉说道。 李曼有些讥讽的说道:“之前我们三个都是出来混的,还约定好了以后一定要找个大款嫁出去想当初这个想法还是林琳提出来的,没想到她是第一个嫁人的,因为这件事情,我们两个还生气了,不过,想到当初的情谊,也就没有计较这些事情了。” 后面林琳好像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甘心的在赵富的身边做一个三好妻子。 “但是林琳可不是赵富想的那个样子,虽然平时在家里面,但是每次他加班的时候都会叫上我们两个出来聚聚,上一次见面好像是上周六,我过生日,就叫她过来了。”周舟说道。 李曼好像想起来什么说道:“那天就发生了比较奇怪的事情,林琳过来就一直喝酒,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问她她也不说,我们就以为是和赵富吵架了,也就没多说什么,现在想起来那天的确比较奇怪。” 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林琳实际上都是一个比较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但是那天不知道怎么了。 “也说不定那天她是去见了什么人。”周舟说道。 苏弄玉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之前林琳有一次也是这个样子,但是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李曼说道。 “什么人?”苏弄玉问道。 周舟皱着眉头缓缓的说道:“是林琳的前男友,名字好像叫刘浪。” “因为是很久之前的事情,我们三个的身边向来都是不缺男人的,但是这个是林琳心里面唯一记挂的人,会不会是这个人又出现了?” 苏弄玉点点头:“你们还能提供关于这个男人的信息吗?” “他们是在职中里面认识的,我们是在林琳出来的时候才认识的,所以知道的也不多,而且自从她结婚之后,我们也很少见面了,就是前段时间比较多,见面她也是借酒浇愁,我们什么也问不出来。”周舟无奈的说道。 苏弄玉继续问道:“林琳有什么家人吗?” “好像她妈妈还在农村上,就在东源这边,其余的我们就不知道了。”李曼说道。 苏弄玉把这几条消息详细的记录下来。 “要是你们回忆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请第一时间联系警方。”苏弄玉说道。 两个人点点头,就迅速的离开了。 这个时候盘问赵富身边的同事也回来了。 不过,那边倒是没有什么消息。 赵富每天都是准时上下班,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就是去买锁的那一天,感觉精神上有点不正常的样子。 两个人在差不多的时候有这样的情况,这个人应该是出现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九章 诡异 苏弄玉站在门口静静的等待,解剖室里面算是彻夜通明。 把现在的消息全部重新梳理了一遍。 医院那边也有消息了。 “小孩子叫赵洋,是赵富和林琳的儿子,医院那边提供了出生证明。”孩子的身份算是确定了。 在加上林琳很紧张小孩子的样子,那应该是很亲密的关系。 “另外一个,赵永元的关系呢?” 正在问的时候,调查赵永元在学校里面的情况的人就回来了。 “赵永元的同学说,受害者是个性格很开朗的人,不过,我们倒是问出了一件不太一样的事情。”回来的民警听到了刚才的话。 “什么?”苏弄玉问道。 “那些同学曾经亲眼看到林琳对孩子拳打脚踢的样子,也就是说,这夫妻在意的孩子应该只有赵永元,至于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一边说的是很疼爱,一边说的是虐待。 看孩子独自里面的情况,是有虐待的迹象,幼儿园的东西经过食品检验,再加上有监控,所以是没问题的,所以赵富和林琳更有这个可能虐待孩子,但是为什么要虐待亲生的孩子呢? 之前苏弄玉调查过的虐童案很多都是抱养的,不过,这个里面倒是真的有亲生父母虐待孩子的,原因是因为觉得这个孩子是不祥的,生下来是罔顾人伦的,不能让孩子活到四岁,所以在生日当天两个人就把孩子给掐死了。 那就意味着这个孩子应该是有什么象征,但是赵富和林琳害怕这样的事情被察觉,所以表面上还是一副慈父慈母的样子。 而这个孩子会有什么样的象征呢? “明天咱们去林琳的老家一趟,你先把过去的人给安排好。”这件事情自然要问家里面的长辈了。 只是现在消息还在封锁,这老人家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女儿去世的事情。 解剖室的门也被打开了。 “除了小孩子的胃里面有垃圾之外,剩下的四个人都是给割喉之后遭受虐待,这应该是有什么目的才这样做的。”顾楚楚说道。 苏弄玉点点头:“这边四个大人的生活环境基本上已经调查清楚了,赵富反而是我最怀疑的人,他只有在换门那一天有点异常,其余的时候都很正常,而林琳好像是一周前就有不同寻常的样子了,我已经安排了明天去一趟林琳的老家。” 顾楚楚点点头:“那今天就早点休息吧,现在都快凌晨两点,我和安顾问也跟着一起去,这边收尾的事情就交给我的同事们了。” 苏弄玉点点头。 顾楚楚把衣服换好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杨局这个时候过来了。 “杨局,怎么还没有休息?”顾楚楚疑惑的问道。 杨刚有些无奈的说道:“陈佳醒了,要见你。” “我?”顾楚楚疑惑的问道。 杨刚点点头。 “要是不方便的话就不过去了,反正也没有那个必要。”本来这几天查案就很辛苦了。 “没事,要是不过去的话,我会觉得这件事情还没有完。”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章 不用怀念 顾楚楚到医院的时候,很安静,值班的护士登记完资料之后就带她去病房了。 “这个病人的情绪有些不稳定,要是有什么情况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护士叮嘱到。 顾楚楚点点头,进去了,里面只亮了一盏灯,陈佳静静的坐着。 保外候审,虽然陈佳不是造成邱文死亡的主要责任人,但是涉嫌使用危险品,会被抓进去的。 不过,顾楚楚现在差不多也知道陈佳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那样的东西那样打的剂量下去,陈佳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你来了。”陈佳缓缓的说道。 想到之前陈佳睁眼说谎的样子,顾楚楚还觉得是昨天的事情。 “邱文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要我过来?”顾楚楚有些无奈。 陈佳笑着说:“因为欧文知道,我的命是你救的。” 要是顾楚楚当初不发现营养蛋白剂量的事情的话,陈佳现在应该和邱文一样死去了。 “其实那个时候我想和他一起死的,但是我想到他看我的样子,我知道,他想让我活下去。”陈佳笑着说。 顾楚楚说道:“既然心里面有了支撑自己的理由,那就好好的活下去,这样才是对他最大的安慰。” 陈佳笑着说:“说话的时候,大概是因为彼此的心里面都很轻松,所以活这个字好像也很容易做到。” “但是对于我自己来说,死和活没有什么区别,邱文曾经是我生命中的光,但是李辉把事情给我坦白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恨什么人了。” 因为李辉做的事情好像没有错,只是把之前的恩怨给一次性解决了而已。 “可是邱文是无辜的,在我的心里面,邱文做的这些事情无非是想自己好过一点。” 顾楚楚笑着说:“或许两个人社会边缘的人被关在一起舔舐伤口听起来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从一开始是邱文自己愿意去做的,而其中的理由他没有探寻过,死亡并不能磨灭一个人做过的错事,只是能够让人加速遗忘罢了,这样的说辞实际上是在催促自己愈合伤口,不是吗?” 陈家的笑容突然就放大了。 “还以为你是悲天悯人的圣母,没想到你才是说话字字珠玑的那个人。”陈佳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 顾楚楚却说道:“其实想要迈过去也很简单,只是你从监狱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走进了黄媛的圈套,是你自己把自己当成卑微的尘土了。” 要是当初没有黄媛的事情,或许陈佳早就开始新的生活了。 “是我的话,我会选择忘记之前的经历,因为你也知道,邱文在说爱的时候实际上是有利用的成分,因为把你绑在身边对于他来说是多了一重依靠,不是吗?” 陈佳听见顾楚楚的话,点点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对。 她一直在自我感动,而自己和邱文见面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是个很好控制的人。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一章 放下 而后来的故事早就被自己的记忆给美化了,其实邱文最开始是想要陈佳替代他现在做的事情。 那些有意无意说出的引导性的话,实际上就是为了让陈佳成为李辉的小白鼠。 顾楚楚很早就清楚了,所以邱文知道最后不能挽回的时候,会让陈佳做最后一件错事,就是把他给放在绳子上,伪装成自杀的迹象。 会被发现吗?邱文心中想必是有一杆秤的,要是被发现了,陈佳就能跟着自己一起死无葬身之地,要是没被发现的话,陈佳肯定会被李辉控制,邱文知道陈佳之前的事情,不管怎么说,李辉给的酬金还是很高的,到时候这个女人就会感受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滋味。 顾楚楚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陈佳一会哭一会笑的样子,心里浮现了一种莫名的情绪,这个和薛中扬还有徐丽的故事不一样,其实从头到尾都是陈佳一个人的单相思,只是说出来的故事就好像两个没有依靠的人相互取暖,到最后不过是镜花水月。 “这件事情你的主观性不是很强,再加上黄媛现在情节比较恶劣,要是到时候有警察过来问你具体的经过,你要老实的说,这样你才能减刑,二进宫不是那么容易出来的。” 顾楚楚说的也是事实,当初陈佳要是没有碰上黄媛的话,兴许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了。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临到头了,顾楚楚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说不出话,只能在一边看着。 陈佳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谢谢你肯过来。”其实陈佳之前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一样。 可能是眼神太过真挚的原因,让人不由自主的选择相信。 “要是能帮你把这个心结给解开,也不枉我过来这一趟了。”顾楚楚老老实实的说道。 陈佳没在说话,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顾楚楚离开。 不过,她现在也没什么心思来管陈佳的事情,灭门案的消息现在已经被传过去了,不仅仅是东源市,周围的地级市也在询问这案子的具体情况。 要是犯罪嫌疑人有潜逃的可能性,肯定是要提前布置的。 顾楚楚到家的时候,苏弄玉把最新的资料全部汇总发到群里面了。 而这个时候,她也有时间好好的把这件事情的时间线给捋一下。 之前齐森总是说她这个作息时间不好,每次有案子的时候基本上都不睡觉,闲下来的时候是闷头就睡,也不管肚子饿不饿。 翻出自己之前的笔记本,这个是顾楚楚出国之后专门买的一个用来记录自己每次思考案子思路的东西,她喜欢文字写在纸上的感觉,印象深刻。 首先是周边的地理位置。 苏弄玉还把赵富一家的具体情况给标注出来了。 赵富,企业中层干部,早晚作息时间规律,三点一线,基本上没有娱乐活动,所以人际关系很简单。 经过排查之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人或事。 所以赵富在这件事情当中的重要性就被暂时降低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三人成虎 其次就是林琳的关系网,那就比较复杂了,苏弄玉特意把李曼还有周舟两个人给单独的标注出来,这两个人是和林琳来往最密切的人,而且给出了线索,也就是林琳在嫁给赵富之前私生活比较混乱,之前是夜总会的小姐,但是在结婚之后就检点了不少,一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赵洋,小儿子赵轩,经常见面打招呼的邻居倒是没有发现不妥的地方。 周舟和李曼提到前段时间林琳好像和自己的前男友重逢,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借酒浇愁,而赵富换门应该就和这个犯罪嫌疑人有关系。 不过,现在掌握的其实就只有这些信心,看起来好像疑点颇多,但实际上调查的难度很大,明天去林琳的老家,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把现有的资料收集起来,顾楚楚把电脑给关山。 现在就是模拟当时发生这件事情场景的时候了。 首先是赵富,因为看见了让自己觉得很恐惧的人,所以一下班就往屋里躲,而林琳也因为一件事情有了和赵富同样的情况。 直到有一天深夜,门被敲响了。 赵富和林丽恐惧的听着声音。 原本以为这门被换了,肯定就安全了,没想到这门突然就被开了。 一个人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到。 现在就到了一个很有疑点的地方。 就是所有的邻居在那天都没有听见什么可疑的声音,那就会有几种可能。 首先是这个人动了什么手脚,让四个人陷入昏迷的状态,而乙醚在鼻腔里面残留的剂量比较多,那肯定是被捂住了口鼻。 要想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那肯定是比较熟悉的人。 虽然有害怕的感受在里面,但是心中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人其实是可以相信的。 顾楚楚在推测被害人当时的心理。 现在看来,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比较大,而残忍的把小孩子也给杀死了,说明这个人已经冷血无情到一种程度了。 预谋杀人,手段非常,让人在清醒的时候察觉到自己死去。 因为圈子关系比较简单,被反社会人格的人盯上的可能性比较小,那说明这个人的目的是来报仇的。 报仇?那肯定是要对象的,还要具备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 那就是说,赵富和林琳应该是有共同的秘密,否则一个男人肯定是忍受不了有女人给他戴帽子的,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林琳之前的男朋友。 顾楚楚正在代入,要是自己成为这个嫌疑人的话,是什么原因导致自己会这么做的。 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来自苏弄玉。 上面正好就是林琳前男友流浪的资料。 刘浪是个不学无术的人,但是对于做生意这件事情很有天赋,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是几年前在东源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私人老板,专门做布料批发的生意。 矛盾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但是从李曼和周舟的嘴巴里面知道,两个人就是在那个时候分开的。 分开了二十多年,苏弄玉调查的时候才知道,两个人居然一直都有联系,那这件事情,赵富知道吗?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 换装 为什么联系呢?是因为现在赵富公司有几个项目被林琳引导到刘浪的公司去做了,相当于林琳和刘浪勾搭起来赚钱,要是这样的事情赵富公司没发现的话,那还好说,但要是被发现的话,这两个人倒是不会有什么大的惩罚,反而是赵富,会因为这件事情被迫离开。 到时候林琳更加看不上这个没钱的老公,可能会导致这件事情发生。 但是很明显,现在赵富应该还没有察觉到这两个人的关系,所以应该不是因为刘浪起的矛盾。 回到最开始的猜想,是这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的秘密。 但是林琳这么多年还是在和刘浪联系,那就变成这三个人共同的秘密。 顾楚楚把自己初步得到的结论和苏弄玉分享了一下。 现在只是在推测的阶段,所以把范围缩小在两个人之间比较好。 几分钟之后,苏弄玉也发来了一张图片。 两个人好像在同时做一件事情。 并且,得出的结论好像差不多。 顾楚楚的心里面好像有了一种欣慰的情绪。 “看来我们想要找的重点在林琳老家,之前她和赵富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咱们悄悄的去。”苏弄玉明白顾楚楚的意思。 要是大张旗鼓的去,真是秘密的话,林琳之前肯定叮嘱过不能随便说,但要是装作回乡的年轻人去问的话,这性质自然就不一样了。 “我调查好那边的具体情况,明天和我合作,会有什么问题吗?”顾楚楚看苏弄玉的样子不太像是会发表情的人。 只是看见最后那个微笑的表情,顾楚楚却察觉到她现在的局促。 “好的,没问题。”回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苏弄玉松了一口气,算是成功了。 第二天清早,顾楚楚把碗筷收拾好之后,苏弄玉的电话就过来了。 “明面上的调查我已经让他们准备好了,我开车,咱们悄悄的过去。” 顾楚楚拿起门口准备好的东西。 “我马上下来。” 走到楼下的时候却看见苏弄玉的手上好像还拿着类似于豆浆的东西。 顾楚楚惊喜的看着。 “应该还没有吃早饭吧,这个是我顺路给你带过来的。”苏弄玉神情有些不对劲的说道。 要是这个时候说已经吃过了,显然是不利于同事之间的关系和谐。 顾楚楚一把接过。 “还准备和你吃碗面,没想到苏队长这么贴心,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香喷喷的小笼包,闻起来好像还比较对胃口。 顾楚楚在副驾上专心的吃着早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苏弄玉聊着这件案子两个人还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走到半路的时候,顾楚楚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对劲。 随即紧紧的盯着苏弄玉。 “怎么了?”开车的人脸色有些僵硬的问道。 顾楚楚特别认真的问道:“难道队长真的打算穿这个衣服融入村子里面的生活吗?” 虽然是从那里出去的,但是苏弄玉现在的其实完全和那个地方格格不入。 所以,又到了改变的时候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四章 卧底 苏弄玉察觉到身边的视线好像越来越危险了。 “后备箱里面有我之前卧底的时候剩下的衣服,不如去看看?”试探的问着顾楚楚。 这倒是把她的兴趣给激发出来了。 “去了几年?” 苏弄玉想了想:“从我二十二岁的时候开始,到二十七岁,一共五年。” “那应该很辛苦吧。”之前顾楚楚接触的案子里面也有卧底,不过,都是被残忍的杀害,而在局里面自然不会把这些卧底的资料放在明面上,而苏弄玉应该出来了几年了。 苏弄玉好像陷入了回忆当中。 “其实要说辛苦的话,感觉自己好像没那资格,因为是我主动要求的。”那个时候苏弄玉的想法很单纯,只有这样才能直面犯罪,之前在侦破一起重大案件的时候,苏弄玉的小组成员全部殉职,当时一个队伍里面的人其实已经在议论纷纷了。 她不是一个会给自己辩解的人,所以自己去了那边卧底。 直到五年后回来。 “那个时候之前的很多人其实都已经走了,我不是为了平息物议,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而那些卧底的日子里面,苏弄玉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少说话多做事。 因为你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人,也不知道上面的老大会给你安排什么样的考验。 “最后这个犯罪集团还是被连根拔净,出来的第一天,第一次睡一个好觉。”长时间的压力让苏弄玉听到一点动静就会醒过来,条件反射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顾楚楚就这么静静的听着,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觉得惋惜,反而说道:“要是需要看心理医生的话,我可以帮忙。” 苏弄玉点点头:“好。” 因为不了解苏弄玉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所以顾楚楚不会随便评价,既然现在已经可以说出来,那就说明在慢慢的放下,这就足够了。 “这小笼包倒是挺好吃的。” 顾楚楚突然说道,两个人相视一笑,车里有些凝重的氛围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到了最近的服务站,顾楚楚去看之前苏弄玉准备好的衣服,还真是什么身份的都有。 “就这么吧。”从里面拿了一件衬衫,还有一条牛仔裤。 既然是悄悄的过去,肯定不能张扬,要是穿的花枝招展的回去,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苏弄玉在后面换衣服,顾楚楚倒是注意到了行李箱里面的一副眼镜。 “把这个戴上吧。”黑框的眼镜看起来有些质朴,但是能够很好的遮住苏弄玉身上凌厉的气质。 把东西收拾好,十分钟之后,到了林琳的老家,梨花村。 东源市辖下,最远的一个村落,因为前后都被大山包围,所以进村的路只有一条。 “具体的话,我来问,到时候你观察周围有没有那种喜欢说别人家闲话的人,那就是咱们今天要找的人。”顾楚楚叮嘱到。 苏弄玉点点头,两人下车,身上还背着一个十分土气的斜挎包,这气质一下子就和村里融合的很好。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 资金往来 而在另外一个垭口上,市局的人已经到了,之前梨花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村支书都过来了。 杨刚在询问林琳家的位置。 不过,那村支书听见,表情就有点不对劲。 “出什么事情了吗?”在偏远的村子里面,一般都有些不成文的规矩,林琳这几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挣钱了,回来给家里面修了大房子,这看起来好像是风光的事情,但其实村子里面的人都瞧不上林琳这家人。 因为外面的人回来说了,林琳做的勾当没人看得上,是拿了脏钱回来把房子给修好的。 村支书一边带路,一边把村子里面最近的情况说了。 “就前天,那家人才出事了,现在在村里面是数一数二的横行霸道,咱们这里的人看见林琳一家都是躲着走的,之前说,她做的事情不光彩,是出事了吗?” 这件事情杨刚自然是不会回答的。 “之前说林琳的人现在在村子里面吗?”既然知道,或许其中有嫉妒心的缘故,但是也有可能知道一些其他的东西。 村支书点点头:“前几年就回来了,家里面的老人身体不好。” “那你把人叫到办公室里面,等我们问过话,就过来。”杨刚说道。 村支书指着前面最华丽的房子说道:“那个就是林琳家,我去把那两个人给你叫过来,我就在村口。” 杨刚点点头。 后面几个干警还在议论。 “这三层的楼房修起来,怎么也要十一二万,要是里面的装修过得去的话,二十万拿下来,之前咱们查过林琳账面上的钱,这几年的流水看样子也不要像是一次性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人啊。” 账户上的流水一年大概五六万的样子,算上工资,一年可能就十万,能拿出二十万,的确有些异常。 不过,林琳名下的几家公司还没查清楚,既然有明账暗账,就说明林琳是在做什么不好的勾当。 一行人到林琳家里面的时候却是大门紧闭。 不过,村支书既然把他们给带过来,那就说明是有人的。 “表明身份,你们去周围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后门,这个时候要是有人想逃跑的话,马上抓住。”看见警察来了就心虚的人,肯定和林琳有什么关系。 “是!”两个人就去敲门了。 但迟迟没有回应。 杨刚站在门口。 “要是里面有人却不开门的话,那就是故意不合作,要是村支书后面告诉我,家里有人的话,就不是现在这么客气的态度,那就要请你们回市里好好的聊聊。” 很奇怪,为什么这家人看见警察之后会大门紧闭。 难道是林琳曾经有过什么叮嘱。 里面的人好像在讨论开不开门的事情,五分钟之后,门被缓缓的打开了。 是一个年轻男人。 “出来吧。”杨刚还真的很好奇这些人为什么会关门。 里面有三个大人,两个小孩子。 看样子应该是林琳的哥哥。 林远有些迟疑的问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六章 询问 “为什么关门?”杨刚站在门口气定神闲的问道,林远脸上的表情很不自在。 “之前来过不少警察,都是说我这房子的事情,不过就是村子里面那些人嫉妒我家新房盖得好,所以去县里说我这房子占了空间,不能在宅基地上重新修房子。” 最近的确是有类似的规定。 “前几次还好,我们解释了之后那些警察就走了,但是后面就越来越频繁的过来,问来问去就这么几件事情,家里面的老人身体不太好,从早到晚这么骚扰,我们也受不了啊,所以这几天,我们远远的看着都觉得害怕,干脆装作家里面没有人在,这样老人也安心些。” 怪不得当初进来的时候村支书的表情那么奇怪,原来是知道有这件事情的存在,但是可能也看不上这家人的做派,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但是这次过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情。 林远有些迟疑的说道:“看样子你们不是为了这件事情过来的?” 杨刚点点头:“有件事情我觉得还是让你爸妈先进去再说吧。” 林远让两个小朋友把爷爷奶奶给牵到家里面去。 “这个人你认识吗?”杨刚把林琳的照片给拿出来。 林远脚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杨刚眼疾手快的把人给扶住了。 “我妹妹?”林远不可置信的问道。 杨刚点点头:“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死了,只是现在犯罪嫌疑人还没有找到,所以我们要了解一下林琳之前的情况,她和赵富都是从这个村子里面出去的?” 林远这个时候哪里还有脑子来回答这件事情。 “肯定是赵富这个王八蛋,在外面有了女人,居然还想拉我妹妹垫背,我告诉你们,赵富就是杀人凶手!” 站在面前的瘦高男人越来越激动。 杨刚拿出了另外一张照片:“这个是赵富吗?” 林远看着同样死状的赵富,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他们都死了?小洋和小轩呢?”林远颤抖的说道。 杨刚就把剩下的两张照片给拿出来了。 “包括之前的保姆,都死了。”杨刚把林远扶到院子里面的凳子上坐下,想要接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是不管怎么说,话是要给人说清楚的。 林远努力的忍住自己的眼泪。 “这么小的孩子这个畜生都能下手?”小洋是幺儿,林家的人都很宠爱他,但是没想到半个月的时间就阴阳两隔了。 杨刚说道:“我们过来是问一下林琳之前具体的情况,比如,她在离开家之前有没有做过什么事情,或者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给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林远眼睛红红的坐在凳子上。 “半个月前她来找过我,给了我一张卡,让我藏好,说万一有一天她出事的话,就让我把这里的房子给卖掉,带爸妈离开,我当时也不知道她说这个话的意思。”林远从自己的内包里面拿出了一张卡。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 介意 “家里面房子装修好之后,其实用钱的地方就少了,我这个当哥哥的没本事,妹妹既然都把房子给准备好了,家里面的事情肯定就我来负责了,这卡里面的钱我一分都没有动过。”林远说道。 杨刚随即拿出另外一个人的照片。 “这个人你认识吗?” 林远点点头:“这个是刘浪,妹妹之前谈的对象,这件事情难道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我们查了林琳的资金往来,你们这房子的二十万,是她和刘浪串通从赵富单位上骗的钱,而且这个二十万只是一小部分。”杨刚说道。 “怎么会?这个钱不是我妹妹做生意赚回来的吗?”当初林琳风光的回来,她和赵富就是村子里面最惹眼的一对,从那个时候开始,周围的风言风语都多起来了,不过他们没有放在眼里。 杨刚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想必林远也明白了。 “现在刘浪我们还没有找到,你最好回忆一下之前林琳是因为什么事情出去,或者半个月给你这张卡的时候还说了什么。”林琳也有类似的情况,看样子的确有人在暗处默默的对这两个人造成威胁。 但是林远好像记起来了什么事情。 “但是上周小洋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有没有时间去他们学校,那个时候我妈在住院,我就说没时间,但是听小洋的语气,应该是出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然后晚上妹妹就打了电话过来,说学校里面有一点事情,她已经处理好了。”这就是最后的通话。 林远说道:“这件事情和我的父母没有关系,两个小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是死亡,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来问我,我妈刚才医院出来,这件事情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我怕到时候知道妹妹的情况,伤心过度。” 杨刚点点头:“在这件事情没有查清楚状况的时候,希望你能好好的配合,要是找不到你人在什么地方的话,我们就只能找你的父母了。” “介意我们进去看看吗?”杨刚问道。 林远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请便。” 几个人就开始看着屋子里面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线索,而这边,顾楚楚找到了目标。 “就前面那个人,我们过去问问。”两个人的嘴巴上还涂了颜色异常显眼的口红。 顾楚楚把前面一个正在走路的大妈给拉住。 “婶子,这吴家湾怎么走啊?”这个地名倒是苏弄玉给查出来的,离她们下车的地方距离比较远,而且要过去的话,会经过林琳家,这就比较合适了。 那大妈本来没啥表情的,看见这两个年轻的小姑娘问路,马上就笑起来:“你们可算是问对人了,看你们这样子,是回来相亲吧。” 顾楚楚有些尴尬的点点头。 “我可没看见吴家湾有你们这么俊的姑娘,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看到一条小路,从那小路上山,就到了,你们脚程要快点,天黑了那山上不好过啊。”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八章 怀疑 看样子只是觉得她们两个面生,还没有其余怀疑的想法。 顾楚楚试探的问道:“我们也想从这边走,但是你知道那边不是有那家人吗?要是经过的话,说不定会拦下我们吵架呢。” 林家的风评不好,在过来的时候也知道了,所以她故意这么问的。 那婶子一下子就明白顾楚楚的意思了。 “哎哟,现在可是好多了,那家人收敛了不少,村里人找县上的警察收拾他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啥问题,放心的过去吧。”婶子笑着说。 看样子这应该不是林琳家附近的人,顾楚楚就拉着苏弄玉往前面走了。 “不知道杨局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希望咱们这次赌对了,有一个人专门和林家过不去,之前所有的事情啊,都是知道的,就最好了。”在村子里面这样的人其实很好找,但要是林琳家和周围的关系都处的不错的话,那就不好找,要是关系恶劣的话,这找人的概率就提高了。 两个人低着头默默的朝前面走。 看见一间房子,要是和她们两个看见的楼房相比的话自然是破落不堪的,但是在这个村子里面看来,这房子被人精心的打理过。 “我呸,又有警察找上来,还说自己是村子里面的贵人呢,我看就是个扫把星,不知道出了多少的事情,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也就罢了,手脚还不干净,要是下次再被我逮住的话,看老娘不骂死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坯子。” 杨局过去的事情都知道,说明这个女人时刻注意到那边的动静,这骂人的功力,看样子是真恨极了林琳那家人。 顾楚楚看了苏弄玉一眼,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呢,顾楚楚也骂起来了。 “不知道是沾了谁家的光,现在把房子修起来算什么,保得住才是真的,这么久都没回来了,我看肯定是被抓起来了,不知道从哪里拿回来的脏钱,我看一眼就嫌恶心。” 话说完了之后,苏弄玉无奈的看着顾楚楚,但是顾楚楚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义愤填膺。 自己的情绪好像找到了共鸣,在院子里面站在骂人的一个婶子就出来了,一看,结果是两个年轻的小姑娘。 “你们也看不惯林家人吗?”那婶子有些兴奋的问道。 顾楚楚迫不及待的点点头:“之前我们在林琳那个女人的手底下做事,莫名其妙就被她给针对了,我看就是嫉妒我们两个长得好看,怕我们勾引她老公,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我们开除了,实在是恶心!” 那婶子上前几步,更加的兴奋了。 “我就说那家人没好报,之前那么多作孽的事情,如今也报应到他们全家身上了。” 苏弄玉和顾楚楚对视一眼,这人不就找到了吗? 顾楚楚继续说道:“不知道和多少男人勾搭在一起,要是下次她敢回来的话,我肯定让她下不来台面。” “你瞧,警察好像又过来了,肯定做了什么脏事被发现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九章 骂人 有时候女人的默契就是这么奇怪,就是因为讨厌同一个人,往往会因为这个人交换更多的秘密。 那婶子听着顾楚楚这么笃定的语气,心里就更高兴了,终于有一个和她一样讨厌林琳的人了。 “之前他们家穷得跟什么一样,连孩子都送出去了,现在倒好,外表光鲜亮丽,还不是用那两个孩子给换回来的,其它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这个林琳是什么人吗?” 顾楚楚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一个从来没有发现过的方向。 “你说的就是那两个孩子吧,我爸之前也悄悄的告诉过我,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送出去的。” 苏弄玉发现顾楚楚糊弄人的功力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那婶子十分惊讶的看着顾楚楚。 “那你们之前肯定是咱们这里的人,当初林琳生不了孩子,就从福利院抱了两个回来,没想到后来和赵富在一起了,还能有孩子,不就把那两个孩子给丢了吗?冰天雪地的,不知道那两个孩子究竟是好还是坏。” 顾楚楚好像也想起来什么一样。 “是不是那个时候林琳已经怀孕了,结果就把那两个孩子给带走了,后来就没有回来过!” 那婶子无奈的点点头:“那两个小女孩长得可爱,要是这家人有点良心的话,就把孩子给养着,没想到林琳狠心,直接给抛弃了。” 顾楚楚也跟着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现在林家的人看见身边的两个小子还会不会想起之前的事情,那房子就是用孩子的血肉给堆出来的啊!” “婶子,我们两个还要赶路,要是下次有时间的话,我再来找你聊聊,我爸还知道不好啊林琳家的事情。”顾楚楚说道。 那妇人也难得碰见一个和自己这么投缘的人,笑着答应下来。 走远了,苏弄玉才慢慢的说道:“还好你没有让我跟着一起骂。” “怎么了?这样的话说不出口。” 没听见回答,但是看见苏弄玉缓慢的摇头。 于是顾楚楚就在现场观看了一场骂人的最高境界是怎么炼成的现场表演。 苏弄玉十分满意的看着顾楚楚的表情。 “要是我这话骂出来了,你说,那婶子还会给我们说话吗?” 顾楚楚深吸一口气,还好没有让苏弄玉出马,这些话,恐怕都是在卧底的时候学会的,那是字字锥心啊,谁能受得了这话的攻击。 顾楚楚就想到了照片:“你说是仇杀,那这两个孩子.” 苏弄玉点点头:“按照现在我们掌握的情况,这两个被抛弃的孩子有重大作案嫌疑。” 年龄上应该比赵洋要大些,还是两个小女孩。 “杨局那边我们就不过去了,咱们去县上的福利院问问情况。”当时既然已经收养了,按照规矩,肯定会每年都来调查实际情况的,而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反应这个情况,要查清楚。 苏弄玉点点头。 杨局那边要是有发现的话,在局里面碰头,很快,两个人绕过那婶子的院子,就回到了停车的地方。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章 福利院 顾楚楚看见苏弄玉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 “赶紧把口红给擦了,我怕以后我看见你就想起你今天这样子。” 苏弄玉一片的严肃,顾楚楚笑得肚子都痛了。 “好了好了,把衣服给换下来了。”苏弄玉也没生气,就是有些无奈的看着顾楚楚,之前还以为是个正经人,没想到还有这么活泼的时候。 县上的福利院还比较远,临近中午一点,总算是到了。 “现在应该还没有上班,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顾楚楚说道。 随便找了一家炒菜馆子,看样子生意好像很不错,两个人就进去了,坐下准备点菜的时候,顾楚楚却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西边的那间宅子这么久都没人,最近倒是要把房子给卖出来,我就说刘浪那人不是个老实的,光鲜这么久,最后的下场还是这么凄惨。” 顾楚楚突然想到了什么。 “之前刘浪做过什么咱们是不是还没有调查过?” 两个人都有同样的结论,或许是因为三个人有共同的秘密,所以赵富才会忍受林琳一直和这个男人联系。 苏弄玉赶紧把刘浪的资料给调出来,翻到最下面的时候,表情就凝固了。 “的确是在县上的福利院里上过班,后来下海经商。”苏弄玉把资料递给顾楚楚。 “要是咱们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的事情,怎么可能查到这一层的关系,你说,杨局他们过去,林家的人会主动提到这件事情吗?” 苏弄玉摇头:“可能性不大,这件事情要是被查出来了,那林琳,包括林家的人,很有可能涉嫌人口买卖,要是赵富和刘浪都知情的话,这个的确是一个牵扯三个人的秘密。” 而且,刘浪在这样的场合都会被人谈起,说明和林琳一样,不是个低调的主。 菜很快就上来了。 不过顾楚楚和苏弄玉都有一颗大心脏,虽然明白现在的情况依旧比较复杂,但是摆在自己面前能做的事情就是填饱自己的肚子。 这成色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味道很不错。 “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苏弄玉说道。 到福利院的时候,就看见背后好像修了一个幼儿园,这个也是县政府对口福利院的帮扶项目。 “你们,我们是东源市局的民警,这个是我的工作证,有件事情想在你们这调查一下,你们的负责人在什么地方?”苏弄玉把这证拿出来的时候,顾楚楚就觉得这大厅里的氛围就不一样了。 坐在窗口的工作人员还想把两个人给打发走,看见工作证连手上的笔都给丢了。 “负责人在这边,现在在办公室里面。”指着后面的一间屋子。 出什么事了,市局的人都过来了。 顾楚楚直接打开门进去了,因为这里的工作态度好像有点奇怪。 负责人被吓了一跳,赶紧把电脑给关了。 看见是两个陌生人,正准备生气的时候,却看见自己的人在后面使眼色。 才把话给憋住的。 “什么事?”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以公谋私 虽然这福利院是政府对口的帮扶项目,但是里面还是有私人经营的性质,看来这个负责人只对县上的警察熟悉啊。 “我们是来问你一些问题的。”虽然态度不好,但是顾楚楚和苏弄玉也没有这个心思去针对他了,把刘浪的事情给查清楚才是真的。 这个时候负责人才看懂外面人的眼神。 “赵亮,这个是我的工作证,要是有疑问的话,欢迎打电话到市局询问。”苏弄玉把警官证摆在赵亮的面前。 这人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呵呵,两位请坐吧,因为最近来福利院咨询收养的人比较大,再加上我们这里的电脑系统才更新了,所以有些急躁,两位快坐。”赵亮赶紧用纸杯给她们两个倒水。 顾楚楚把刘浪的照片给拿出来。 “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用的是疑问的语句。 而苏弄玉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会说认识还是不认识呢? “认识啊,这个是刘浪嘛,之前还在福利院待过一段时间呢,不过后面出去做生意,听说混得还不错,前几年和我还有些联系,这几年倒是没有了,他出什么事情了吗?”这人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因为她们两个是突然出现的,而且流浪的照片也是突然拿出来的,所以想要遮掩的概率是很小的。 “他现在和一桩命案有关系,我们调查到他和林琳的关系,之前林琳在福利院收养了两个孩子,是不是他经手的?” 赵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突然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出来。 “我知道这件事情迟早都是会被发现的,所以这么多年其实一直压在我的心里面,那个时候我只是这个地方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那个时候刘浪是福利院办领养手续的负责人,这件事情应该只有我知道,因为其余知情的人,已经被他给打发走了。” 顾楚楚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是无意间知道这件事情的?” 赵亮点点头:“那领养的手续一看就是骗人的,但是我悄悄的调查过林琳的状况,虽然家里面是不太富裕,但是劳动力足够,养两个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那个时候,福利院里面的孩子很多,现在的生活水平好了,在没有人领养的前提下我们还能保障这些孩子的日常生活,但是在那个时候,我们还是有困难的时候,那手续自然有不完备的地方。”赵亮实话实说。 “我瞧着那两个孩子算是有个好归宿,也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我还以为刘浪是准备和林琳结婚,后面我才知道,是为了要那两个孩子的名额。” 说起来的确是作孽的事情,当时刘浪还没想到动这手脚,多半是林琳在枕头边吹风了。 “这个是我无意间知道的,有一次,刘浪酒喝多了,就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了。” 当时我扶着他,他说林琳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利用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结果翻脸不认人,跟着其它的男人走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二章 污点 “之前那两个孩子的确是跟着刘浪和林琳一起生活的,后来林琳认识了赵富,赵富觉得这两个孩子就算是收养的也是他人生中的污点,要是两个人真的要结婚的话,林琳必须把那两个孩子给解决了,不然就没谈下去的余地。”这件事情,赵亮已经憋在心里面很久了。 “所以这两个孩子的去向?”顾楚楚问道。 赵亮说道:“稍等,我查一下,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后来是被另外一家人给收养了。” 要是真的被再收养的话,那应该和刘浪有脱不了的关系。 “是了,这两个孩子的情况我也调查过,是被一家王姓人家收养了,这个是具体的资料。”好巧不巧,还是东源市人。 苏弄玉问道:“两个孩子的资料还有吗?” 赵亮摇摇头:“这个资料是否保存,我们要征询养父母的意见,而且这个毕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所以很多资料都没有,但是之前在福利院待过的人要是出去找工作的话,会有类似的显示,不过都在后台,需要进一步查询才会知道。” “好,具体的情况我们了解,要是我们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核实的话,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的。” 赵亮赶紧点点头,把两个人送到了门外。 而林远这边也把杨刚一行人给送走了。 爸妈在里面焦急的等着。 “出什么事情了?”林安全问道。 “妹妹出事了,之前的事情要是最近有人问起来的话,千万不能说,之前她给我说最近有人在跟着她,这个人警察还没有找到,把东西收拾好,我们去外面避一避风头。” 杨刚没有查出来的是,这一家极其的重男轻女,林琳之前为什么要走,就是因为想要把她给嫁出去,她不想,就想要和刘浪一起走。 那两个孩子当初是准备带走的。 而这个房子也是当时林远到林琳的面前给逼出来的。 家里面的两个老人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儿子,孙儿孙女,林琳的死活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卡倒是真的是林琳留给自己的,说到时候回来拿,看样子现在也没戏了,就是不知道这张卡的密码是多少。 几个人赶紧收拾东西了。 林远的老婆不是东源市的人,现在暂时过去避避风头。 顾楚楚和苏弄玉到局里面,就开始分头行动了,苏弄玉去找第二次收养家庭的具体资料,而安声树看见顾楚楚回来,直接把人拉到了解剖室里面。 “刚才敛尸那边的人把尸体给送回来了,因为身上出现了尸斑,所以我们需要再次验证时间。”因为解剖室的位置不够大,而送过来的五具尸体身体变化的过程还不是很明显,所以就同意放在了另外一个位置,要是有什么变化的话,第一时间通知这边。 “之前记录的温度是十六度,在加上活性炭,现在距离咱们发现尸体已经有四十八小时了,按照现在的气温条件,应该是发现尸体前一天的凌晨。”安声树说道。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三章 起因经过 只是,安声树让顾楚楚看另外一个状况。 赵富身上的痕迹显然更加的明显。 “他死的时间应该是前一天的傍晚,所以这就说明了一件事情。” 顾楚楚明白:“犯罪嫌疑人二次进入现场,就是为了把剩下的人给除干净。” 这样的过节,显然不是一般的情况可以比拟的,这个人已经恨极了这一家人。 所以之前推测过的激情杀人的可能性也减小了。 苏弄玉就把林琳这边的调查情况反馈到杨局这边。 “所以刘浪现在成为咱们侦查的重点,但要是这件事情真的和他们三个人有关系的,如今已经死了两个,那刘浪现在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苏弄玉开始让技术部的人查最近刘浪的消费记录。 “昨天在东源市有一笔大额支出,只是这地方好像?”这一片好像是山区啊,难道刘浪躲在这里面去了? 苏弄玉马上组织人手准备去山里面。 要是刘浪也出什么事情的话,那这案子就不好查下去了。 “杨局,我带人先过去,找到刘浪就第一时间带回来。”苏弄玉说道。 杨刚点点头,两车的人就朝着那地方飞奔而去。 而这边,安声树也提到了一件事情。 “我听回来的人说,赵洋之前好像是在学校里面出了一点事情,想让林远过去看看的,但是后来还是林琳亲自去处理这件事情的。” 顾楚楚正在缝合伤口,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算起来就是上周的事情。” 上一周是一个节点,这件事情看起来好像不太重要,但还是需要了解一下里面的情况。 “那咱们去一趟学校吧,问问是什么事情。”顾楚楚说道。 把解剖室里面的东西给整理好。 两个人就出发去学校了。 顾楚楚很久没有到学习氛围这么浓厚的地方来了。 “还是年轻好啊。”顾楚楚笑着说。 安声树点点头:“看现在这些教学设备,比我们当年好到哪里去了,那个时候就一块黑板一支粉笔,后面上大学的时候环境才稍微好些。” “好像是这里,走吧。”顾楚楚说道。 老师办公室很大,应该是一个年纪的班主任都在这个地方。 “你们,请问你们找谁?”坐在门口的老师,看着两个人的年纪也不太像是高中学生的家长啊。 顾楚楚说道:“我们是来找高二七班的班主任,有件事情想要问一下。” “就在那边,第三个位置,徐老师。” 顾楚楚说了谢谢,就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老师正在埋头写教案。 顾楚楚敲了敲旁边的玻璃。 “你好。” 那徐老师有些疑惑,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位家长。 顾楚楚把警官证给拿出来。 “有件事情要咨询一下老师,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那徐老师看见警官证有些紧张起来,点点头。 三个人便出去了。 “我们是因为赵洋的事情过来的,我们调查到上周赵洋好像出了什么事情,能给我们详细的说说吗?”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四章 孩子 徐老师有些迟疑的问道:“是赵洋又出什么事情了吗?” “他在学校里面的表现不好吗?” 顾楚楚看得出来,这个老师听到赵洋名字的时候都有些恐惧。 “从他读高一开始,就有女同学来给我说,赵洋在骚扰他们,最开始觉得大家都是同学,不好意思声张,但是后面就越来越严重,但是这样的事情其实是很难取得实际的证据。”徐老师把之前和林琳的对话给翻出来了。 “这个是我和他妈妈的对话,第一次请她过来,这位家长就一味的维护自己的儿子,当着我和那几个女生的面,闹了一场,后面那几个女生的家长就把这件事情反应到校长那里去了,但是。” 顾楚楚看见了林琳发过来的消息。 “就算在校长那里去了又怎么样?我儿子是交了学费的,要是有实际的证据,我会好好教训他的,要是没有证据就不要像疯狗一样乱咬人。” 徐老师摇摇头:“后来,赵洋在学校里面变本加厉,我是女老师,再加上后面查看的监控录像,其实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件事情了,但最后学校只是给了赵洋警告处分,我也给他单独安排了一个位置出来。” 没想到这个赵洋还是这样的败类。 “但上次林琳应该亲自来了学校,那就应该更严重了吧?”顾楚楚问道。 “是,这个事情大概有八九天的样子,其实在上次当着全校的面念检讨之后,赵洋收敛了不少,但是升高二,他没有像高一那么看见一个女生就上去骚扰,这一次,他的行为更恶劣。”徐老师把事件处理的一张报告拿了出来。 安声树和顾楚楚看着上面的结论,自然明白是什么事情了。 “赵洋,把一个高一的小女生诱骗到学校的人工湖那边,幸好巡逻的保安发现了,那女生的口鼻里面有大量的迷药,赵洋后面说这个就是他在外面随便买的,那女生后来自杀了,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林琳才过来。”徐老师想到那个时候,不管是林琳还是赵洋都是畜生,看见小女孩浑身是伤的时候,林琳居然还说是小女孩不检点。 “赵洋就被学校给开除了,我本来想去见见那女孩的家人,可是被他们回绝了,因为这件事情,我把班上的男女生分开,但是我相信,就算是现在,很多女生看见赵洋的名字还是会觉得恐惧,因为他一点人性都没有。”徐老师一脸的愤恨。 不过,事情严重到这种程度,就算赵洋现在还是高中生,但是也满了十六岁,会有相应的刑事责任。 “那女孩的家人没有追究这件事情吗?”顾楚楚问道。 徐老师缓缓的说道:“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出了事情不到一周的时间,那小女孩就自杀了,后面那家人的父母出面,走民事赔偿,好像给了五十万,就算了,不过,我看小女孩的姐姐是很伤心,成天守着她妹妹,没想到最后还是自杀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五章 死 徐老师的语气中满是遗憾,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青少年的阶段,的确是不好定性的,再加上年纪的问题,就算是走刑事诉讼,也会轻判,到时候认出来,还是个祸害社会的畜生,这样的性格是天生的,再加上家庭的宠爱,把赵洋性格中的阴暗面给彻底释放出来,没有廉耻心,也没有丝毫的责任感。 “这是家庭和学校双重失败,就算是现在,我也对那个时候赵洋的表现心有余悸。”徐老师把这件事情讲完之后,整个人的精神都萎靡下来。 顾楚楚安慰的说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改变的,林琳当时应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但是为什么赵富会觉得害怕呢?” 为什么她觉得这件事情很重要,有一层联系自己还没有找到。 “我这里还有备份的资料,这里还有学校的一份抚恤金,女孩的家长一直没有出面,能不能请你们帮我给带去。”她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勇气,去回忆这件事情。 顾楚楚点点头:“好,虽然这件事情和案子暂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出于人道主义,还是能把这钱交到受害人的手上。” 两个人慢慢的走出校门。 安声树说道:“既然提到仇杀,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赵洋这件事情。” “但是赵富和林琳的状态不太像是和这件事情有关系。”从林琳老家那边得到的情况有可能是这三个人因为一件事情所以遭遇报复,但是赵洋这件事情动机好像更明显。 顾楚楚打开备份的资料。 视线顿时就被吸引了。 安声树走在前面,发现顾楚楚停在原地,眉头紧皱的看着资料。 “怎么了?” 顾楚楚指着上面的两个字:“这个小女儿,是领养的。” 那种莫名的情绪越来越强烈,想要抓住脑子里面闪过的念头却怎么也抓不住。 福利院,领养,这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关系吗? 苏弄玉这边也带人到了定位的地方。 山里的温度降得快,一行人进山,听见窜来窜去的动物嘶鸣,东源市远郊的山都是没有开发过的,要是想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走在前面的警察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 “就是这里了。”在半山腰的位置,定位点和红点就重合了。 苏弄玉半蹲,掏出电击棒。 “小心戒备,伞状队形铺开。”苏弄玉手把在前面一个同事的肩膀上,带出来的这支队伍,训练有素,移动速度极快,前面穿着防弹衣的同事一脚把门给踹开。 还没有走进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出事了,赶紧进去,把带过来的电筒打开。” 果然是刘浪,躺在地上浑身还在抽搐。 “人还没有走远,搜山!”这人知道警察来了,但是看这个样子就算是警察过来了,也不会收手。 留下四个人做急救,苏弄玉带着人从后门开始往上寻找。 山里的地有些泥泞,虽然这个人很小心,但还是留下了脚印。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六章 守株待兔 “现在这个天气要是在山上待着的话,肯定受不了,再加上我们这次的行动比较小心,应该就在附近,大家小心。” 这个干脆的割喉手法,这个杀人犯是个练家子。 只是脚印只延续到了一块石头上,这个人的反侦察意识很强,附近都是草丛,要是有心的话的确可以躲过现在的搜查。 “那咱们现在还要进去吗?”后面的人看着前面幽深的树林问道。 “这边的出口有几个?”苏弄玉指着那人的定位系统。 按照地图上显示,一共有三个。 “让人守在这个地方,下山的每一个人都要登记,他坚持不了多久。”十个人想要搜索整片的区域,不现实,把木屋周围的环境排查了一遍,暂时没有发现可以的地方。 回到木屋,急救的人摇摇头。 “这样的伤势,除非在医院里面被人割喉,挣扎了几下就没有生命特征了,看周围的摆设,他应该在这个地方躲了很长的时间,和咱们之前发现的作案手法几乎是一致的。” “把人带回去,等到市局的人来接手。” 苏弄玉现在倒是不着急,另外两个出口都在山的背面,现在下去的出口是距离最近的,真的想要离开,至少会在山上待个一两个小时。 顾楚楚也知道这边的情况了。 “刘浪死了,还是一样的手法。”看来之前的推测是对的,顾楚楚在鉴证科办公室来回的走动,为什么自己想要把这几件事情联系起来,但是怎么都不行呢。 而刘浪的死会不会是这件事情的终点? 还是说,林远也会和他妹妹落得一样的下场。 “你给梨花村的村支书打个电话,让林远一家不准出去,我们会让警察过去的,现在他们是重要保护对象。”顾楚楚叮嘱到。 要是去了外面,那事情就不在他们的掌控范围之中了。 安声树点点头,顾楚楚只好拿出徐老师给的资料,重新翻看这件事情的具体情况。 “赵主任,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打扰你了,你还记得之前被领养的两个孩子的名字吗?其余的资料我们暂时不需要。” 赵亮还真记得这两个孩子的名字,因为当年的事情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林锦凡,林锦心,不知道后面名字会不会更改,其余的信息我也不知道了。” 和这上面的名字并不符合,但是她觉得赵洋的事情肯定和最近赵富林琳奇怪的表现有重要的原因。 顾楚楚赶紧找到数据处的人。 “能在数据库里面找一下这个人吗?” 随即就开始缩小检索的范围。 “这里有一个人的曾用名是林锦凡,是这个人吗?”那同事问道。 只是顾楚楚看见这张照片的时候,人都变得有些僵硬。 “怎么了?”帮忙的同事看见顾楚楚的反应好像有点不对劲。 顾楚楚的脑子里面混乱的思绪好像被这张照片给串通了。 “没事,你再帮我查一下,这个林锦凡的亲属关系。”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七章 意料之中 其实到现在,顾楚楚已经完全清楚这件事情了,找到亲属关系,无非是想要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 “有了,姐姐是林锦心,不过,她好像没有改名字。” 顾楚楚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们帮助一下,因为现在确定了受害者的死亡时间,但是调查监控录像的事情不能打草惊蛇,所以现在需要悄悄的过去。” “好,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吧,苏队长她们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 安声树有些着急的回来说道:“林远已经走了,现在这个时候,会不会。” 顾楚楚赶紧把外面的冲锋衣给穿上。 “我去联系苏队长,刘浪的尸体送回来,马上进行尸检,要是口鼻里面还是有乙醚的残留,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基本上就可以确认了。” 虽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林远偿命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林锦心现在已经杀红了眼,要是今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刺激到她的话,林远很可能被害死。 安声树点点头。 苏弄玉正在安排值班的名单,就接到了顾楚楚的电话。 “怎么了?”山下已经被包围起来,警戒线也被拉起来了。 “我调查到赵洋在学校里面侵犯了一个女同学,那个小女孩自杀了,而这个小女孩就是之前林琳弃养的那个孩子,而刚才我在局里面查了现在亲属关系,林锦凡的姐姐就是赵轩幼儿园的班主任,现在林远一家准备逃命,山上的人可能已经找到办法下来了,那里离机场只有几公里啊。” 苏弄玉浑身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怪不得赵富和林琳的情况那么奇怪,原来十几年之后的相遇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的。 现在林锦心除掉了刘浪,之前的事情,要是林家愿意接受这两个孩子的话,可能就不会有这些事情,林家的人可能都活不了。 “我现在带人马上过去,你那边比较远,杨局现在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我们在机场汇合。”苏弄玉说道。 顾楚楚开着车往机场飞奔过去。 苏弄玉把名单交给现场临时指挥的人。 “剩下的安排等杨局过来,我们现在有了新的线索,你们先在这个地方等一会。”苏弄玉带着人就走了。 顾楚楚在车上的时候还在不断的打林远的电话。 但都是无人接听,这个时候知道逃命了,林远觉得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但是杨局带人去问的时候,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想必是林琳早就叮嘱过的。 林锦凡是林锦心理智的最后一根线,童年的残缺让两姐妹相依为命,不知道抱着妹妹尸体的时候,林锦心心中浮现的究竟是什么。 苏弄玉第一时间赶到机场,在车上临时联系了机场那边的警务站,已经调查到林远一家人已经进入到机场的范围内了。 而顾楚楚在高架上,看见前面有一辆车正在疯狂的加速,顾楚楚下意识的觉得有问题,马上联系苏弄玉。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再回首 “牌照kj886,现在在高架上超速行驶,林远现在已经被盯上了,按照现在的情况,林锦心应该是要和这家人鱼死网破,我现在正在追赶,马上派人来增援。”顾楚楚现在脑子里面想不了这么多了。 她不想让林锦心用这样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命,惩罚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顾楚楚打开警报,前面的车自动让行,而盯上的那辆车果然没有因为警笛声减速。 而林远一家人坐在车上,完全没有意识到,但是听到这个声音,心莫名其妙的就被揪起来了。 “出什么事情了?”在前面开车的司机看见后面的车都把道给让出来了,正准备跟着一起让的时候,车屁股却被追尾了。 “怎么了?”虽然这撞击不是很明显,但是林远已经开始慌张起来了。 顾楚楚看着对面也有警车过来了,林锦心已经被两面夹攻了,但是她好像还不想收手,随即,林远的车又遭受再次撞击。 这次就不是上次的情况可以比拟的,要是把车给逼下高架,那就是车毁人亡,到时候的情况就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了。 那司机也有些慌乱起来了。 “咱们后面没有车啊,怎么这车一直撞我们?” 林远变得更加的紧张了。 “赶紧往前面开,马上就到机场了,我就不信到那个地方他还敢来。”林远催促这司机。 顾楚楚已经跟上了,但是那车还在不断的轰油门。 一把把车开到另外一边,顾楚楚握了握身上的安全带。 猛然一转方向盘,那车就被逼停了,在巨大的撞击之下,顿时就失去了意识。 在昏迷之前顾楚楚还在想,这件事情到这里应该就结束了吧。 于是,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其实过了这么多年,之前的事情都有些记不清楚了,但是痛苦的回忆好像在帮她清醒,回忆到了最后一幕,顾楚楚在火中绝望离开。 灼烧的痛感把她拉回到现实当中,躺在病床上面色有些苍白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坐在一边的苏弄玉察觉到动静,马上就醒了。 “唔。”麻药的效果过了,顾楚楚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腹部的疼痛。 “怎么了?医生说醒过来的第一感觉就是痛,要不要喝点水啊?”苏弄玉有点手忙脚乱的问道。 顾楚楚有些无奈,但是看着苏弄玉这么关心自己的样子还是很开心的。 看着窗外的天色。 “我昏迷了多久?” “算上今天,一共是三天,不过,现在是凌晨三点,算起来也就两天的时间吧。”苏弄玉看着顾楚楚这个样子本来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睡了这么久,怪不得腿都不听自己使唤了。 “还好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脑震荡,要是有后遗症的话,我看你以后后不后悔。”苏弄玉还是没忍住开始说。 顾楚楚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就不要告诉我爸妈了,本来就在国外,知道的话,肯定担心的,还有我老师他们。”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九章 醒了 “现在知道齐顾问要担心了?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呢?我那个时候马上就赶到了,你还拼命的去把车给逼停,你不知道我们在车上的时候,心脏都停了几秒,你可是市局好不容易招揽回来的人才,要是在这事情上出了问题,杨局都不好交代。” 杨刚知道这件事情,本来第一时间就要通知齐森的,但是被苏弄玉给拦下了。 就知道顾楚楚是这个脾气。 虽然嘴巴上都是责怪自己的话,但是顾楚楚知道苏弄玉当时在车上是真的为自己开心。 “我稍微判断了一下,要是那个时候我不拦着的话,林锦心很有可能铤而走险把那车给撞下去,车毁人亡,就算我们知道了真相,到那个时候不也不重要了吗?”现在倒是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苏弄玉还是很想把这件事情里面的道理给说清楚,要是每次抓嫌疑人的时候都这么拼命,那有几条命可以给出去。 苏弄玉他们赶到的时候,三车连撞,盯上的那辆车里面的人就是赵轩的幼儿园班主任。 所以,顾楚楚把这条故事线给弄清楚了。 三辆车里面的人都昏迷了,苏弄玉第一个把顾楚楚给抱出来。 还好没什么问题。 “不过,这件事情应该瞒不了多久,说不定明天齐顾问就来了,到时候看你怎么解释。”苏弄玉把桌子上的保温桶给打开,里面是准备好的粥。 把床给摇起来,顾楚楚勉强躺在枕头上。 “不过,这还真挺痛的,要是下次还让我做这事的话,我肯定不做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吃了一碗粥之后,顾楚楚就又困了。 “局里面要是有什么新动静的话,记得告诉我,林锦心很可怜,我当时在车上的时候完全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着说着,眼睛就闭上了。 这两天在连夜审讯,安声树和苏弄玉知道中间的情况。 所以当苏弄玉把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的时候,林锦心的心理防线才开始崩溃。 “其实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里面的故事,因为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悲剧。”林锦心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说道小时候的事情,眼中还有一丝动容。 苏弄玉把刘浪的照片放在林锦心的面前。 “山上的人不是你,是你什么人?”想必是和林锦心关系十分亲近的人。 林锦心笑着说:“为什么觉得不是我,这样的手法,只有我会,你们只知道有三个出口,但其实在山下的出口有很多个,小时候我们就是在这个地方被发现的,离县上最近,所以才被送到福利院里面去。” 时间让山上的野草疯长,远郊的山没有被开发,刘浪的确是被她引诱进去的。 可是,从一开始她要惩罚的就是那些各怀鬼胎的人,要是刘浪不心虚的话,也不会把命给赔进去。 “是他们自找的,本来我和妹妹已经决定重新开始生活了。” 想到这件事情,林锦心依然觉得愤懑。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章 痛苦 后来的养父母,对她们两个是非打即骂,两个孩子领养回去,只是为了让周围异样的目光少一点罢了。 忍受了十年,林锦心以为这对父母对于小凡至少有一点怜爱的心思,但是当她知道小凡出事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接受了赔偿,只因为是小凡名义上的监护人。 当时,小凡在天台的时候,本来可以回来的。 是赵洋,赵洋觉得小凡不值得他爸妈给这么多钱出来,居然让小凡把之前的事情又回忆了一遍。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恶毒的人,说的话句句带刺,好像妹妹不死的话,对不起他。 就这样,林锦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从天台上跳下去,她想要去把妹妹给抓住,但是看见小凡眼中的绝望,明明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明明才给自己说了会好好的在这个学校重新开始。 明明约定好,会和她这个姐姐一辈子在一起的。 林锦心跪在天台上,警察的话她听不进去,那个家也不想回去,甚至连小凡的最后一面都没有去见。 因为这样,好像妹妹就没有离开自己。 而在林锦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的这几天,她的脑海里面回响的都是赵洋在天台上说的话。 那就让自己好好的惩罚吧。 而在调查赵洋的时候,林锦心看见了赵富和林琳的照片。 当初的事情虽然有些模糊,但是让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三个人她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那个时候,她才五岁,妹妹才出生半年,在福利院的日子不好过,看见林琳的时候,以为有妈妈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这样的下场。 而为什么林琳会选择抛弃他们,就是因为那个时候肚子里面已经有了赵洋。 林锦凡因为入学时间晚的原因,比同龄人晚了两年上学,但是两姐妹都没有把这件事情给放在心上,这间高中,还是她们两个一起选的。 双重愤怒让林锦心不再理智,所以她第一个找上了赵富。 这个表面老实,却极其恶毒的男人。 当林锦心坐在赵富面前的时候,他就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知道这个人是谁吗?”林锦心看过这个男人的嘴脸,当赵洋出事的时候,这个男人居然还恬不知耻的说是自己妹妹的错。 赵富看着面前的林锦心,因为这件事情他只见过林锦凡的父母,不知道她有个姐姐。 “还有这张。”这是两姐妹小时候的合照,她偷偷藏起来的。 赵富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你说,咱们的缘分多深啊,你儿子害死我的妹妹,过了这么多年,你们一家人倒是生活的好,五十万说拿出来就拿出来,用钱能堵住他们两个的嘴,但是你觉得我会做什么事情?”林锦心灿然一笑,可看在赵富的眼里,要是桌子上有把刀的话,这个女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捅向自己。 林锦心笑着说:“不知道你会不会在东源市继续生活,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找上门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一章 孩子 “期待吧。”其实这个时候林锦心的状态已经有些不正常了,给赵富带来了极大的恐惧感。 走在街上的时候,赵富就想到那个时候自己是看着两个孩子被送走的,眼中都是泪,但是他们三个人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原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会淡忘,但是看见那张合照的时候,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是昨天才发生的。 而他,从来都没有把这件事情给放下。 林琳一直都和宠溺两个儿子,前天知道赵洋把一个小女孩逼死的时候,赵富就害怕这家人打击报复,但是当林琳说给五十万的时候,他真实的看见那对夫妻的脸上有了笑容。 可越是这样,赵富心里面就不踏实。 要是这女孩没有人在乎,那自然是不必担心,但要是有那么一个人在乎,就不是钱能搞定的。 所以当时赵富还劝过林琳,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 看见林锦心,就像是来索命的魔鬼。 “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都不改名字吗?”林锦心搅拌着面前的咖啡。 最开始其实是感激,虽然最后自己还是离开了林家,但是在林琳身边的时候,她和妹妹还是觉得很幸福。 “因为我想让你记得,当初就是因为你,我和妹妹被迫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赵洋被你教的很好,把你这个垃圾左右的性格都学得很好。”林锦心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阴暗。 而赵富觉得越来越窒息。 “我更期待林琳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表情。”说完就离开了。 就是这一天,赵富觉得街上总有人在盯着自己,所以才去把门给换了。 但是林锦心对这事情根本不感兴趣,因为她已经成功到幼儿园里面去了。 “林老师,因为中班的孩子现在比较闹腾,所以就麻烦你多费心了。”林锦心主动申请更艰巨的任务,第一次见到了赵轩。 一个让她完全想不到的孩子。 在幼儿园里面,她对赵轩最不好,每次都对他发脾气,但是每次手工课之后,小轩都会给自己折一朵红花,还说,要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林锦心就想到自己妹妹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说道小轩的时候,林锦心的眼中才有些动容。 “你说,这么好的孩子为什么会降生在这样的家庭里面。” 苏弄玉面无表情的说道:“所以你就把小轩杀了。” “是啊,孩子现在是天真纯洁的,但是长大了,要是变成赵洋那个样子怎么办,我没有让小轩痛苦,他静静的走了。”林锦心微笑这说道。 苏弄玉十分生气的说道:“那门口的指纹也是你利用小轩给弄进去的吧?” 林锦心笑着说:“我知道赵富没有那个胆子给林琳说我的事情,我作为小轩的班主任自然是该拜访一下他的母亲啊,老天爷都在帮我,那天赵洋不知道又去什么地方鬼混了,林琳看见我总说我像她认识的人。” “我自然笑着应对,后来,林琳太忙了,就拜托我把孩子给送回来了,你说,这天大的机会不就被我给碰上了吗?”林锦心想到那个时候,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二章 借口 “要不是晚上突然窜出来的车,林远一家人也该给我的妹妹陪葬,他才是祸端,林家一家都重男轻女,女孩怎么了?女孩就不配养在身边吗?林远就是和孬种,好吃懒做不求上进,这一家人都是败类,跟着我妹妹一起死,有问题吗?”林锦心的身体已经被仇恨给填满了。 苏弄玉缓缓的说道:“赵洋的事情你可以等到十八岁的进行再一次的追溯,虽然民事赔偿只会减刑,不会让他成为一个什么都没有做的人。” “你想要赵富和林琳付出代价,你就朝着小儿子下手,小孩子知道他的父母是恶人吗?他知道之前做的事情吗?林锦凡的事情不过是你的借口,而是这么多年你一直把自己的遭遇算在他们的头上,是,再次被抛弃是他们的问题,但是你这么多年对你妹妹做了什么事情,你就不记得了?” 苏弄玉不想评价赵富林琳刘浪,因为在她的心里,这三个人的确是社会的败类,赵洋连败类都算不上,但是林锦心现在为了让自己的心里变得平衡,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让自己下意识的忘记了很多。 “这个是林锦凡的抑郁症报告,重度,这件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吧?你们两姐妹的事情你心里明白,你把之前的事情都放在自己妹妹的身上,要是她不努力的话就是对不起你这个姐姐,从小你就在她的耳边说,现在的父母不是真正的父母,随时都会伤害她,这些你知道吗?” 班主任给的备份资料就是从林锦凡课桌里面拿到的日记。 苏弄玉读了一遍,实在不忍心。 日记里面是一个小姑娘想要活下去的呐喊,在学校里面生活的已经很艰辛了,但是每次回去,就会看见一个随时在崩溃边缘的姐姐。 “要是你顺着林锦凡的心思,她还是在之前的学校里面读书,不管是同学还是环境都是熟悉的,她不会遇见赵洋,你说,你辛辛苦苦的让她到这个地方来,你究竟问过她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吗?” 就是因为看过这日记,林锦心完全没有把妹妹的死思考清楚。 之前堆积的仇恨就这样爆发。 “在你的心里面赵富这家人死不足惜,但是你妹妹本来有活下去的机会,在那个家里面你是她唯一的依靠,但是你还是把她给送到了绝境。” 林锦心疯狂的翻看林锦凡的日记,这些话,妹妹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说过。 “你想要她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她的死亡究竟给你带来了什么?折磨赵富他们的快感吗?”苏弄玉疾言厉色的问道。 虽然林锦凡字里行间都是无奈,但是日记的最后,林锦凡却写。 希望姐姐能幸福。 “这个人就是你的帮凶吧?”苏弄玉知道这样的故事一旦了解下去,必定是一环又一环的悲剧。 林锦凡没有办法正常的生活,林锦心何尝不是。 在大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男生,林锦心这个时候才明白,什么叫温暖。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三章 抓住 林锦凡还把这个人给记录下来,因为她觉得在这段时间里面,姐姐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这也是林锦凡最轻松的一段时间。 “因为他,我其实快要好起来了,我觉得我能重新开始生活了,但是最后,我们还是没有在一起。” 两个连爸妈都不清楚的人怎么可能会被男方的父母接受。 而且养父母还狮子大开口,要是想要把林锦心给娶回去的话,彩礼必须给够二十万,还要给他们两个买车。 “我断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当我看见他父母在为这件事情焦虑的时候,我才明白,没有那个资格拥有新的生活,因为我已经被固定好了,那样的人我不能沾染,他应该安心的在天生做耀眼的太阳,而不是和我死死纠缠。” 关系结束的很快,所以,悲剧又形成了。 林锦凡的事情被林锦心的前男友知道了。 “他什么都没有做,我阻止了,山上那件事情是我做的,不要打扰他的生活,没有必要和我这样的烂泥纠缠在一起。”林锦心笑着说。 苏弄玉无奈的说道:“你觉得这件事情真的能瞒下去吗?” “他早就知道了。”林锦心后面的行踪就是他提供的,他想要最后努力一次。 苏弄玉心中有些酸,因为面前这个才26岁的人呜咽得实在太悲哀,像是一个绝望的人本来准备好就死,但是希望重新出现在心中。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选。 “你冷静一下,这件事情你扮演的角色究竟是什么你心里清楚,现在我们的同事因为你还在病床上躺着,等到林远醒过来,会按照程序办的。”苏弄玉带着人出去,就看见大厅里面有个小伙子正在焦躁的走来走去。 看见苏弄玉出来的时候十分紧张的问道:“她好些了吗?” “这件事情你不该管的,不管是她还是我都觉得你不应该参与。”苏弄玉直接了当的说道。 吴昊霖却说道:“我会等她的,就算需要很多很多年。” “你先回去吧,要是这边有情况的话,我会通知你的。”苏弄玉下逐客令。 随后就到医院里面来守着顾楚楚了。 这件事情看起来好像很简单,但其实她也不知道顾楚楚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她的心里面和自己是一样的,想要把疯狂的人给拉住,活着会面临处罚,可是活着也会重新拥有希望。 苏弄玉看着床上熟睡的顾楚楚,悄悄的把门给关上了。 第二天清早,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恢复了,至少能在被窝里面移动自己的腿了。 苏弄玉正进来,手上提着粥,正准备说早上好,就看见她脸上无奈的表情,立刻住嘴了。 身子一侧,顾楚楚就看见了她身后的老师。 齐森本来是想要生气的,但是看见顾楚楚像个仓鼠一样憋着,害怕的看着自己,责怪的话也就没有说出来了。 薛静知道老头子的脾气赶紧说道。 “也不知道是谁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说要过来陪床,现在还想教训你,楚楚,咱们不听他的。”薛静笑着说。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四章 鹌鹑 知道老师生气,顾楚楚不敢说话。 在她的记忆里面齐森只对她生过一次气。 就是之前自己不想出国读博那次,因为陈晨,齐森觉得顾楚楚在作践自己的人生。 除了那次之外,齐森就没有生过气,对她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 “你知道你在市局里面的身份是法医吗?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觉得自己也能生擒罪犯了?”虽然看着顾楚楚现在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但是齐森还是忍不住想要多说几句。 薛静悄悄的递了一个眼神给顾楚楚。 “哎哟,好痛,我这个肚子,为什么突然这么痛啊。”顾楚楚龇牙咧嘴的呼喊道。 齐森不理,一个暴栗就敲在顾楚楚的脑门上。 “别以为有你师母帮你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这件事情不许再有下次了,知道吗?”齐森十分严肃的说道。 这是松口了,顾楚楚赶紧撒娇的说道:“知道了,我都三十岁的人了,要是再来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师母早上炖了你最喜欢的老鸭汤,喝点吧,医生说暂时不能吃油腻的东西,所以就只有我做的豆沙小馒头了。”薛静笑着说。 看着两个人这么早就赶过来,顾楚楚的眼睛就有些酸涩。 “你这段时间最好在医院里面好好养伤,不然我就把这件事情给你爸说。”齐森拿出了杀手锏。 “好,我一定好好的养伤,什么事情都不管。”齐森和顾佳明是多年的老友,只是到后面各自的选择不一样,但是有顾楚楚,算是两人缘分的延续吧。 好在两个人也没有过多责怪她,心里还是心疼的。 “手机在我这,不过我看今天好像有条消息,你看看?”苏弄玉说道。 顾楚楚看着上面于十二的头像,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我有个朋友上次在斯里兰卡出事了,大使馆帮忙把她给送回来了,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太方便,只能麻烦苏队长帮我接一下了。”顾楚楚的表情十分的可怜。 “好了好了,不就是这么点事情吗?我去就是了。”这样子生怕自己不去一样。 人还没有走出去,季温言的电话就过来了。 苏弄玉接通放在顾楚楚的耳边。 “我这边收到消息,于十二今天中午十二点到东源,你要去接她吗?”季温言问道。 顾楚楚不想自己受伤的事情被季温言知道。 “我已经让朋友去接了,我在局里面有点事情,所以就不能亲自过去了。”顾楚楚找了个借口。 季温言本来还想开车和顾楚楚一起过去的,看来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好。”便挂断了电话。 苏弄玉倒是去机场了,但是老师和师母的表情就变得很奇怪了。 “干嘛这么样子看着我?”顾楚楚有点害怕的问道。 “之前我说要给你介绍咱们学校的副教授,你每次都推脱,看样子是自己把男朋友给找好了。”齐森从电话里面听到的就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五章 回家 “要是我真的有那个本事的话,早就结婚了,你看我现在是法医,又在局里面,两三天就有一个大案子,这样的工作强度,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和我在一起,老师,你就不要操心了,要是我真的有男朋友了,一定第一个告诉你。”顾楚楚笑着说。 薛静也觉得老头子现在说这个话影响孩子休息。 “要是今天我炖的老鸭汤楚楚喝不完的话,那就带回去你喝,这早上好好的过来,就问东问西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一边喂着顾楚楚喝汤,一边把齐森要说的话给堵回去。 虽然上面说的是十二点到,但是苏弄玉查了航班信息,好像会提前一个小时到机场,所以开车赶到的时候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因为不认识人,所以苏弄玉还专门写了于十二的名字。 刚把行李给拿好,正在寻找顾楚楚,没想到还看见一个自己不认识人拿着牌子,好像是在等她的样子。 不过,于十二看这人的气质好像是来找自己打架的。 小心翼翼的走到苏弄玉的身边问道:“你好,我就是于十二,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苏弄玉点点头:“跟我走。” 什么也没说,潇洒的往前面走。 于十二也没多想,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在东源市总不可能发生什么人口拐卖的事情吧。 苏弄玉打开后备箱,于十二正准备乖巧的把行李给放上去,没想到苏弄玉直接接过来给放好了。 “你在车上坐着。”那箱子里面的东西虽然不多,但也很重啊!楚楚难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苏弄玉看着于十二的手臂好像还被纱布缠着。 “怎么回事?”一边发动引擎,一边询问。 “这个是当时动乱时候逃命,有一块石头砸的,我还算是幸运的,好几个人都被砸中脑袋了。”想到那天的情况,于十二就觉得心惊胆战的。 问过这一句之后,苏弄玉就不说话了,本来在飞机上就没有睡好觉,在车上就更加的紧张了。 车停在医院门口。 于十二总算是忍不住了:“我们来医院做什么?” 器官贩卖?抽血? 脑子里面全部都是之前看过的犯罪片。 “走吧。”苏弄玉把车停好,让于十二把行李箱放在车上。 直到看见顾楚楚,于十二的心情才完全放松下来。 “十二!”顾楚楚正在看最近的消息,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傻傻呆呆的人。 “呜呜,楚楚,呜呜,我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这个姐姐是来绑架我的,我在车上都不敢睡觉,终于见到你了,呜呜,你不要捏我的手,我现在还是个伤患。”于十二把头埋在顾楚楚的脖颈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之前两个人在国外的时候,看恐怖片于十二都要捂住两只眼睛留一条缝,这次的事情是真吓着了。 “好了好了,你看咱们两个不就是亲姐妹吗?你受伤了,我也受伤了。”顾楚楚无奈的说道。 看向苏弄玉的时候,明显感觉脸上有笑意。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六章 关心 看样子是看见于十二的时候就起了心思。 “接你的人是东源刑侦支队的副队长,苏弄玉,她性格就是这个样子,别害怕。”谁知道这一路于十二脑子里面究竟想了什么。 苏弄玉笑着说:“没想到还有胆子这么小的。” 看见顾楚楚和苏弄玉的表情,于十二才知道自己被两个人针对了。 “谁胆子小了!之前在国外的时候还是我保护楚楚!”于十二不服气的说道。 苏弄玉知道这件事情还是自己不对,赶紧说道:“我可是被她专门派来保护你的,不过下次不要随便跟着别人走了,总是要打个电话求证一下才对。” “这手什么时候才能好啊,你担心死我了,幸好回来了,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跟叔叔阿姨交代。”顾楚楚小心的戳着于十二的手臂。 “就是打了石膏,还好大使馆的人来的及时,不然我们就要被活埋在地下了,小地方太容易动乱,以后还是看准了再出去吧。”于十二心有戚戚然。 顾楚楚把桌子上的钥匙交给于十二。 “先回家吧,这段时间就先在我家里面养伤,左右你那工作也好找,休息一段时间也不迟。” 于十二却说道:“你还说我,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叔叔阿姨知道了,下场肯定比我惨,又逞英雄了,之前想着你回东源当法医还比较安全,没想到现在硬生生被你变成了高危职业。” 苏弄玉算是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为什么会这么好了,有于十二这样的开心果在身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好了,走吧,她现在需要休息。”苏弄玉在一边说道。 顾楚楚看于十二脸上恐惧的样子,之前在外面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回来总算是有人能收拾她了。 “好好好,我这就走,我以后就负责给你送饭了啊。”走之前还知道表明自己的态度。 看见于十二现在活蹦乱跳的,顾楚楚也放心了。 苏弄玉开车把于十二给送过去。 “苏队长,你打架应该很厉害吧?”于十二试探的问道。 苏弄玉点点头:“还不错,你想试试?” “也不是,我就是想问问,这次楚楚受伤,是不是她又因为这件事情伤心了啊?”于十二问道。 苏弄玉不太明白于十二的意思。 “之前我们在外面读书的时候,楚楚就是这个性格,你不要看她小小的,但其实她心里面一直都有自己做事的原则,她这次受伤肯定是因为知道了什么,所以极力想要挽救,我和她之前在一起生活了六年的时间,我还不知道吗?”于十二笃定的说道。 而这件事情的确是这个样子。 “这次的案子比较复杂,虽然解决了,从法律上也能判断对错,但是从道义上,就很难来定义这件事情了。”苏弄玉的心情也很复杂,林锦心的偏执已经到了没有办法挽回的地步。 顾楚楚正准备把之前没有看完的电影给找出来,没想到又有人敲门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七章 无言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过来的人正是季温言。 “你怎么过来了?”她受伤的事情按道理讲他应该不知道啊。 季温言无奈的说道:“看你这个样子还真的不想让我知道,我还以为咱们两个现在已经算是朋友了。” 其实季温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见顾楚楚受伤的时候,觉得第一件事情就是来医院。 顾楚楚笑着说:“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是不想打扰你工作,而且,小伤养几天就好了,要是大家都来看我的话,反倒是不好。” 她不喜欢高调,尤其是养伤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少人打扰越好。 “送你的花。”季温言摆在桌子上,是好闻的百合。 “多谢。”没有哪个女生是不喜欢花的。 虽然季温言最近是很忙,但是市局的事情他多少还是知道的,而且调查的案子在东源市的影响比较广泛,所以他也知道,就是没想到和顾楚楚的牵扯这么深。 其实到了病房门口,季温言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向顾楚楚解释。 “最近在忙什么?”还是她先开口了。 “要收购几家娱乐公司,在盘点,这件事情比较重要,所以必须要我亲自盯着。”季温言说道。 东源市的娱乐产业不算发达,但是很多艺人都是从东源出去的,要是季温言真的想要做这一行的话,在娱乐圈里面肯定有竞争力。 “要是下次碰见我喜欢的明星,还要让季总帮我去要签名哦。”顾楚楚笑着说。 季温言的手机响了,是洪帆打过来的电话。 “我可能要回去处理一点事情,你好好休息。”季温言说道。 顾楚楚点点头:“下次要是忙的话就不用来看我了,我这么大的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说这样的话,不过,也没错。 季温言只看了一眼,没有回答,就离开了。 洪帆在下面等着,看见季总表情有些奇怪的下来了。 “怎么了?不是说上去看顾小姐吗?”洪帆吩咐司机开车。 季温言有些难受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没事,选人和收购的事情一定要同步进行,中间不能出什么差错。”洪帆说的比较紧急的事情就是集团组织的海选已经结束了,而真正能签约的人必须过季温言的眼才行。 “人已经在等着了,咱们这个时候过去也合适。”洪帆说道。 顾楚楚也没了看电影的心思,静静的躺在床上。 季温言到的时候,在现场准备面试的女生精神一下子就来了。 要是真的能进入到季氏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以后在娱乐圈里面也算是有大靠山了。 季温言坐在主席位置上,洪帆让现场的人把资料给送上来。 “一共十五位,都是咱们之前挖过来的经纪人共同讨论决定的。” 季温言点点头:“开始吧。” 他最看重的是综合实力,单一的特点必须要极度突出才行,而学历虽然不能完全代表实力,但至少算是一块敲门砖。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八章 柳瓷 “一号,三号,淘汰,二号蒋静恩留下。”季温言选的很快。 洪帆把资料分类整理,准备了很久时间的这些人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淘汰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个人的学历是高中水平?”季温言疑惑的问道。 上面都没有寸照,目的就是为了保证他第一直觉的准确。 这个叫柳瓷的女人正好从外面走进来。 季温言看见的瞬间,脑海里面闪过很多的画面,但最后还是理智做了决定,这个人,不是她。 “这个是谁安排进来的?”经过上次的事情,季温言倒是明白哪些人还在暗处隐藏着,现在不动手不代表以后不会动手,要是这个柳瓷是有人专门安排进来的话,那就要早点把这个人给除掉。 洪帆看着柳瓷也惊着了,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 “这些人的底细我之前都调查过来,没有不干净的,只是之前不是有规定,我在调查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些人的准确信息,所以这个柳瓷我也没能注意到。” 季温言示意柳瓷。 “介绍一下你自己。” 之前就已经有人告诉过她,要是她来参加这次的选拔,肯定会进到这个公司的,虽然她现在还很年轻,但是对于男人的这些眼神把控的还是很准确的。 刚才自己进来,季总的眼中有惊艳,这一点,便足够了。 “我叫柳瓷,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今年二十二岁,目前还没有参演任何的电视剧或者电影,通过海选,我想要进入到季氏集团旗下的传媒公司,我相信我会有更好的发展。”话不多,但是说出了自己的野心,而洪帆也知道,季温言现在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人给留下来。 这个时候,不是他应该说话的好时机。 “留下,剩下的人交给你处理了,按照我刚才选人的标准就是了。”季温言最后还是把这个人给留下了。 突然的离开其实让洪帆也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在柳瓷看来,自己的出现扰乱了季温言的思绪。 季温言是东源市每个女人都想拥有的人,她也不例外,要是利用好自己的这份优势,娱乐圈里面的辛苦自然不用自己去饱尝了。 车在路上狂飙,季温言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子,但是李恩童这个名字早就刻在了他的心中,只是最近,自己好像很少想起她了。 他当然清楚是为什么,是因为顾楚楚的突然出现,一个和她完全不一样的人。 就是因为这样挣扎的情绪在自己的心里面,所以季温言才觉得混乱。 柳瓷的出现不会是一个偶然,就算是底细干净,也可能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 必须要把这件事情给查清楚。 顾楚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齐森正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书。 “老师,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中午不是说了吗?你和师母都不用来,这里有护工。”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九章 照顾 顾楚楚知道齐森是个倔强的性子,要是真的不让留在这个地方的话,肯定是要和自己生气的。 不过,这次过来,好像不是为这件事情。 “我去局里面了解了一下这次的事情,因为调查了林锦心和林锦凡的户籍档案,所以才知道这件事情的经过吧?”齐森问道。 顾楚楚没打算瞒着点点头。 “我还记得之前你跟着我的第一个案子,是一个小女孩被残忍杀害,你连续三天没有合眼,从小女孩同学的口中知道,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在那段时间天天在校门口和她说话,这次的事情,是让你想起了那个小女孩吧?”语气很笃定,顾楚楚在意的事情很少,或许是那次的尸体实在是不能忘记,所以顾楚楚才会记得这么久。 “是啊,还是老师知道我,我看见林锦心照片的时候,就明白整件事情了,虽然知道这场悲剧不可挽回,但我宁愿林锦心在监狱里面日夜思念她的妹妹。”因为那小女孩的哥哥最后自杀了,顾楚楚觉得这样的选择是懦弱也是逃避,林锦凡的自杀不能被她那么简单的归咎于童年的悲惨,她这个姐姐必须要负起责任。 “所以,你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挽回之前没有做到的事情。”一个人长久在罪恶之中浸泡,很有可能会被影响,齐森知道顾楚楚的心性,但也不可避免的为她担心。 “老师是想提醒我?”顾楚楚问道。 “听过便忘了,做咱们这一行的压力很大,每晚做梦都有可能梦见之前咱们经历过的案子,初心不能忘,但是尘埃落定的事情我们要学会删除,之前我也提醒过,但是那个时候你还没有现在这么真实的感受,而老师提醒你,就是希望你不要在这些案子之间迷失了自我。”齐森在看厚黑学,一本讲黑暗的书。 顾楚楚没有回答,反而把视线转向了厚黑学。 “黑白,本就是互相融合的,老师,我明白,执念一词害人,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顾楚楚算是给了老师一个交代。 齐森点点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也是一颗新星,心性的历练从来不会随着年龄长大而停滞,就算是我,不也在学吗?” “好了,要是再不回去的话,师母可就要生气了。”顾楚楚笑着说。 齐森无奈的看着徒弟,明明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想要在这里陪床的,非要把他给赶回去。 “那我就先回去的,医生说,明天下午可以出院了,杨局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说是要带局里面的人来看你,我都给回绝了,要是你再不回去,我看杨刚恐怕就忍不住要来看你了。”按入职的时间,顾楚楚还是时间最短的人,没想到就能这样拼命的追车,杨刚心中十分的动容。 老师走后不久,苏弄玉又过来了。 顾楚楚正准备睡觉,就看见这人拿着被子就进来了。 “你睡你的,我就在这躺一会。”语气还真不把自己当生人。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章 如果我是你 顾楚楚知道,苏弄玉肯定是还在介意她没能及时和自己汇合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给自己说,就用这样的办法来告诉自己她很内疚。 不过,要是摊开说的话,反而会让两个人的关系僵硬,要是这个办法能让苏弄玉感觉好受一点,也很好。 苏弄玉虽然装作没有看顾楚楚的样子,但是看见她躺下去的时候还是十分关心的,只是有些话,是说不出口的。 凌晨四点,顾楚楚觉得有些口渴,正准备摸索桌子上杯子的时候,一根吸管就送到嘴巴里面了。 “这样喝才对,要是拿到杯子直接喝的话,被子可能就要被打湿了。” 没太听清楚究竟是谁在说话,可是喝了水之后,她又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苏弄玉可从来没有这样放松过自己的警惕心,要是有谁想要来找顾楚楚麻烦,怎么出事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清早,顾楚楚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 就看见苏弄玉倒在沙发上睡觉,点了个外卖,就把昨天老师带过来的书拿到自己身边慢慢的翻看起来。 今天的天气倒是很不错。 半个小时后,外卖送到了,听见敲门声,苏弄玉马上就坐起来了。 “早餐到了。”顾楚楚温馨提示。 苏弄玉听话的把早餐给拿进来。 “快吃吧,下午就能成出院了,现在才发现,还是在外面比较自由啊,我果然还是闲不下来的人。”点了自己最喜欢吃的牛肉面。 很久没有吃过这种味道。 “怎么样?这个是我无意间发现的,口感一级棒。”苏弄玉算是发现了,顾楚楚也是一个习惯用美食治愈自己的人。 不过,当法医有她这么爱吃的倒是不多见,毕竟都说,吃的都还给了大地,每次看见受害人的惨状,吃了的东西都会吐出来。 “还真挺好吃的。”苏弄玉老实的说。 “齐顾问本来想今天下午接你回去的,但是杨局提前和他沟通了,你可能要先在局里去,我就当你的专职司机了。” 顾楚楚突然有些神神秘秘的问道:“苏队长,你这么好看,究竟有没有男朋友啊?”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苏弄玉的表情纹丝未变,顺便吐槽了一下顾楚楚的八卦。 说到这,她就有心得了。 “你说,林锦心那案子,要不是我们两个八卦的话,能知道她们两个的存在吗?福利院的事情咱们想都想不到。” 说完这个理由之后,顾楚楚又十分好奇的看着苏弄玉。 被这期待的眼神给弄烦了。 苏弄玉最后还是坦白了。 “有。” “真的吗?我就说,苏队长的美貌在咱们东源市也是数一数二的,这些男人除非是没长眼睛,那肯定是要找你当女朋友,要换了我是男人,我也找苏队长当女朋友。” 身材好,身手利落,还长得好看,可惜自己是个同性别的人了! 苏弄玉笑着说:“要你变成男人,说这么油嘴滑舌的话,我一定第一个把你给淘汰。”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一章 感情 顾楚楚作心碎的样子,吃牛肉面的速度倒是没有停下来。 “可是,别说我这个当法医的了,咱们这个职业谈恋爱算是很艰难的事情。”顾楚楚有些担心的看着苏弄玉。 而且,共事这么长的时间,好像也没有看见苏队长男朋友打电话过来关心一下。 不过,每对情侣的相处模式都是不一样的,自己这样想,未免有些太狭隘了。 “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其实并不是因为彼此之间有多喜欢,我寻求的是合适两个字,本来能接受我这个职业的人已经很少了。” 但是苏弄玉的专业实力过硬,不然也不会成为刑侦队最热门的候选人之一。 “现在在做什么?”顾楚楚问道。 “在创业,手上算是有一个小规模的公司。”当初苏弄玉的大学和王博浩的大学在一起,又一次王博浩在网吧的时候无意中看见经过的苏弄玉,一见钟情。 最开始知道这名字,还以为苏弄玉是文职,没想到却是一线的岗位。 “那现在的感情应该很好吧?”有了大学那段时间做基础,再加上这些年的酝酿,两人的感情应该很稳定。 苏弄玉有些迟疑的说道:“是很稳定,不过,这样的感情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既然我已经确定了自己以后的发展方向,如果最后我和他还是背道而驰的话,还不如早点结束。” 三十岁,的确是应该结婚的年龄了,苏弄玉家里面是军人世家,不管是爷爷辈还是苏弄玉的爸妈都是从军队里面出来的,所以对于她和王博浩在一起的事情,虽然有些不赞同但还是有些担心的。 因为职业的特殊往往会减少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不管男女其实都需要陪伴,而当初苏弄玉的父母在一起也是当时军队里面组织的相亲,两个人就对上眼了。 苏弄玉也很想找和自己父母那样契合的感情,但是王博浩的出现好像打乱了她的计划。 “所以,你心里面其实是很想和这个人在一起的?但是觉得可能性不太大。”顾楚楚试探的问道。 苏弄玉点点头:“他的父母在很早之前就知道我的存在了,但是觉得我的职业太危险,要是我要和王博浩结婚的话,就要回去做全职太太。” 把面前这个潇洒的人和全职太太等同在一起,顾楚楚从心理上好像都有点不太能接受。 “王博浩想要让我妥协,因为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冷战几个月了,七年了,可能应该到结束的时候了。”苏弄玉没什么情绪的波动,而是从理智上考虑这件事情是否应该结束了。 顾楚楚就很疑惑的问道:“所以这几个月他都没有联系你?想要用这样的办法来让你妥协?” 苏弄玉点点头。 这也太过分了,两个人要是真的想要在一起,怎么会只有一方选择妥协,这个王博浩摆明了是吃定苏弄玉,所以才弄这么一出戏出来。 “那你现在怎么想啊?”要是自己不问的话,苏弄玉可能就真的把这件事情憋在心里面了。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二章 折磨 在东源没有多长的时间,想来苏弄玉身边的朋友也不是很多,这件事情憋在心里面应该很久了。 苏弄玉摇摇头:“要是查案的话,我还得心应手,感情的事情,向来都不是我做决定的,只是这次的条件触犯了我的底线,我不想再让步了。” 最开始苏弄玉是想要去边远地区的,她在里面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远程狙击,要是到了边远地区能发挥的作用肯定更大,但是因为王博浩回来了。 而回来的这段时间王博浩不断的强调,在外面的时候不用那么拼命,当时在机场的时候,苏弄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看见顾楚楚的车撞向林锦心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了,所以心里面愧疚的情绪就更严重了。 但是苏弄玉肯定是真心喜欢王博浩的,不然不会这么难受。 “那这样,要是他后面来找你的话,就把这件事情给说清楚,但要是他决心等你去联系他的话,咱们就慢慢把这段关系给淡忘吧。”顾楚楚说道。 苏弄玉笑着说:“其实走不到最后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只是七年的时间里,有一半的日子他都在等我,我不想辜负。” 听见这样的话,顾楚楚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了,感情从来都是双向的,她不可避免的承认因为陈晨的存在,自己对于感情没有太多的安全感,所以宁愿不要迈出那一步,但是苏弄玉和自己不一样。 这么久的时间,最后修成正果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好了,收拾东西吧。”苏弄玉不想让自己一味的沉浸在这样的情绪当中,而且,局里面还有没处理好的事情。 顾楚楚点点头,两个人收拾差不多,主治医生就过来了。 “拆线要等一周后,这次回去,暂时就不要跟那么危险的任务了,你是法医,应该明白这伤口要是再次撕裂的话,对内脏会有不可逆转的伤害,把身上的伤给养好,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对不对?”医生也是个喜欢开玩笑的。 在那样的撞击下顾楚楚这样程度的受伤也算是福大命大了。 “好了,这个是我开的药,还有出院的单子,拆线的时候过来复查,要是伤口恢复的好,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医生叮嘱到。 顾楚楚点点头,苏弄玉扶着她就走了。 “呼,躺了几天感觉头重脚轻的。”坐在副驾驶上,顾楚楚伸了个懒腰。 “好了,你也不怕你伤口被你这个动作给崩开。”苏弄玉一把把顾楚楚给按了回去,系上安全带,便直接往局里面去了。 没想到杨刚正带着人在门口迎接。 顾楚楚有点生气的看着苏弄玉。 苏弄玉脸上的表情才稍微有点不自然。 “咳咳,这不算是通风报信,局里面的同事也都是关心你。”勉强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杨刚看见顾楚楚下来,小脸还是惨白的。 “大家热烈欢迎咱们的英雄回来。”杨刚朝着后面挥挥手。 门口便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倒是让顾楚楚有些不好意思了。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三章 平安 杨刚赶紧把手上的鲜花递给顾楚楚。 “辛苦了,本来说带着局里面的人来看你的,但是医院不许,再加上怕耽误你休息,我们就没来了,想好了你回来的时候再给你好好的接风洗尘。” 杨刚还从后面的盘子里面拿出了徽标。 “之前你来咱们这里,打算的就是让你做鉴证科管理处的处长,但是在局里,依旧是需要历练的,这次的事情我们完全看出了你打击罪恶的决心,而这个荣誉也是你应得的。”重要的事情其实是这个。 顾楚楚从普通法医升职到物证鉴定管理处,法医病理损伤检验科,主任法医师,警务技术一级主管。 鉴证科的几个人这几天都很担心顾楚楚的状况,鉴证科好久都没有出一个有实力带领他们的人了,之前顾楚楚来的时候,他们心里面其实都有数了。 “恭喜恭喜恭喜。”梁安和丁梦佳是最高兴的。 顾楚楚的性格好,专业实力过硬,虽然之前都是在理论上耕耘,但是在实际过程中丝毫不逊色一线的法医,再加上现在还这么年轻,完全就是市局的明日之星啊。 “谢谢杨局,以后我在工作中一定会更加努力的。”顾楚楚笑着说。 回到鉴证科的时候,顾楚楚才看见自己的桌子上还摆着一束花。 “这个是我单独送你的。”安声树突然出现。 上面还有一张卡片,愿昨日如旧,岁岁平安。 “这么拼下去,咱们鉴证科都快成重案组了。”安声树没有说让顾楚楚不这样拼命的话,反而有些玩笑的说道。 顾楚楚笑着说:“咱们一份工资,两份工作,在别的地方肯定是没有这样的体验。” 鉴证科的氛围才好了不少。 不过,最近自己的确应该休养生息。 “林远他们还没有醒吗?”苏弄玉不想在顾楚楚养病的时候让她知道这些外面的事情,所以就有意瞒着,不过现在回来的,倒是没有那么必要了。 安声树点点头:“他们的情况就不太好了,两个孩子现在都在重症监护室里面,林远父母的情况更严重,医生说可能有植物人的迹象,林远应该有机会醒过来,医生说就这两天了,要是醒不过来的话,以后恐怕也难了。” “林锦心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吧?”要是知道了,她的愿望不就达成了吗? 安声树点点头。 “那就让这件事情永远不被她知道吧,不然,怎么在死去的小轩面前赎罪呢。” 其余的顾楚楚不做评价,但是这个自私至极的女人居然就这样剥夺了小轩活下去的权利,简直是禽兽不如。 “而且,我们在林远的身上发现了一张卡,户主是林琳,不过有件事情我觉得很奇怪。”安声树说道。 “要是真的想要离开东源市的话,林远身上肯定是要带钱的,对家里面的人的理由应该是出去玩,所以他应该预料到林锦心会追杀,而这张卡的密码,林远应该是不知道的。”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四章 撒泼 第一个原因就是林远曾经多次要求银行更换联系电话,而银行这边的反馈是,需要户主拿着身份证来银行办理。 “后面林远就说林琳死了,这笔钱已经给他了,但是还没有破案,受害人的资产都是暂时被冻结的,要是林远知道密码的话,不会这么大费周折,在知道自己的妹妹去世之后,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就是逃跑,你说,他究竟知道真相吗?” 显然,林远知道的真相和这件事情的发生更加的紧密,但是杨局过去询问的时候,他选择了下意识的隐藏,因为他自己心里面也清楚,要是把之前林琳的情况给交代的话,自己可能也会被牵连。 “而且这件事情最让人诧异的是,司机也是轻伤,我们不迷信,但是这样的下场殊不知是错事做的太多,就算是阴差阳错保住了性命,现在反倒是生不如死了。”安声树说道。 这的确不能简单的用常理来判断,或许真的是天意。 苏弄玉出任务,说在辖区的内有一男子拿着菜刀寻找目标随便乱砍人,离得最近的就是市局,所以就赶紧过去了。 顾楚楚正在看最近案子的档案,没想到外面吵吵闹闹的。 “出什么事情?”还有人在这个地方来闹事? 安声树示意顾楚楚好好的坐在位置上,过了五分钟就回来了。 “好像是找苏队长的,有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带着一个小伙子过来,说什么苏队长缠着她儿子不放,让我们把苏弄玉给抓起来。” 顾楚楚一下子就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 跑到这个地方闹事就是因为知道苏弄玉放不下这里的工作,按照她的性格,说不定到时候真的会主动辞职。 还以为这个王博浩至少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没想到还一起过来了。 看见顾楚楚出去了,安声树也悄悄的跟在身后。 杨局现在的表情很明显是被惹怒了。 “我们一线的干警怎么可能让你们这样污蔑,把这人的话给我记下来,等苏队长回来了,就直接告他们诽谤。”杨刚说道。 顾楚楚怒极反笑:“究竟是谁缠着谁你们心中清楚的很吧,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逼迫苏队长,你还口口声声的说爱她,我看你就是想要苏弄玉回去给你们这样的人当牛做马,你们心里面才舒服吧。” “你还好意思说和苏弄玉是真爱,你明知道她对这份工作有多重视,还好她现在没有在这个地方,要是在的话,看见你和你妈这个样子不知道有多难受,你实在是恶心至极,还有你在公安局空口白牙的污蔑我们的同志,按照治安条例处罚法,可以马上把你们两个给关起来,不要仗着自己年纪大什么事情都敢做。”顾楚楚实在是生气极了。 杨刚也不愿意和这两个人废话,招呼人就准备开始行动了。 谁知道那老太婆居然一屁股坐下去。 呼天喊地的说道:“杀人啦,救命啊,警察要对我们这些老百姓动手了。”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主动 杨刚让那些人继续行动。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我看最后谁认错。” 之前其实也有过家属上来闹事的,那都是事出有因,但是今天王博浩纵容他妈上这个地方来闹事,那肯定就是来找茬的。 王博浩看着情况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赶紧在他妈耳边说了什么。 这次过来,这个男人肯定就是想逼苏弄玉在大家的面前让步,还好,还好苏队长没有在这个地方。 刘雪梅也知道要是今天再这样闹下去的话,晚上说不定还真的是在这里睡觉了。 “今天是苏弄玉那女人没在这个地方,等下次她在这里,你看我找不找她的麻烦。”走的时候还要对着局里面絮絮叨叨的。 杨刚皱眉,之前还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 顾楚楚赶紧说道:“杨局,这样的事情放在谁身上肯定都难受,我相信苏队长能把这件事情给解决好的。” 杨刚点点头:“我相信她的人品,也相信她的实力,只是这件事情对市局的名誉可能会造成重大的影响,还是要早点解决比较好。” 顾楚楚本来还想在局里面等着苏弄玉回来的,但是没想到连着出了两次外勤,怎么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回来了。 “走吧。”安声树说道。 顾楚楚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的时候,安声树却在门口静静的等着。 “我送你回去吧,你现在可是咱们科室的大熊猫。”安声树笑着说。 顾楚楚下意识的想要推辞。 “就当是同事做公益,要是你一个人在地铁上出什么事情的话,我还能有好日子过吗?”把顾楚楚的包给接了过来,让她在位置上坐好之后,才发动车。 安声树看着时间:“肚子饿吗?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我还有朋友在家里面等着我,答应了要回去吃饭的。”顾楚楚笑着说。 “没想到我们老大这么快就把自己的事情给搞定了,这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啊。”安声树现在还在调侃她。 “我要是有那个水平的话,老师早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了,是我之前留学的时候的好朋友,去了斯里兰卡,好不容易捡一条命回来,现在乖乖的在家里面平复心灵的创伤。”顾楚楚笑着说,最近看十二恢复得好像不错,又开始成天给自己发微信了。 安声树笑着说:“没想到你的朋友还有这样的经历,想来,我之前有个愿望也是环游世界,要想把这件事情给完成了,看来只有等到我退休了。” 其实安声树最想要做的是无国界医生,这样的念头已经在他的心里面盘旋很久了。 “就是这个地方,麻烦靠边停一下。”顾楚楚的声音把安声树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扶着顾楚楚从车上下来,站稳了才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 “最近吃的东西不要太油腻,伤口好了之后再吃也不迟,小心点。”想要送进去,但是安声树觉得不妥当,隐约已经看见有个人从里面出来了。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六章 朋友 顾楚楚笑着点头:“今天多谢安医生了,路上小心一点。” 于十二就蹦蹦跳跳的出来了。 “这人是谁啊?”都送到家门口了,难道楚楚有新动静了。 本来顾楚楚给于十二发消息让她晚一点下来,就是怕她看见又开始到处八卦,没想到还是被看见了。 不过,看见于十二好奇的样子,顾楚楚倒是生出了逗弄她的心思。 “一个朋友。” “朋友?!”于十二的兴致瞬间高涨,拉着顾楚楚就想开始问。 但是嘴巴被顾楚楚一手给捂住了。 “你知道咱们之前看的电影里面什么人死的最快吗?” 于十二眼中射出好奇的光芒。 “好奇心最强的人都是死得最快的那个人,顺便说一句,我今天进了解剖室还没有洗手。”趁于十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顾楚楚赶紧溜了。 四,三,二,一。 “顾楚楚,你又玩我!”意料之中的尖叫声,于十二不开心的跟在后面,上电梯的时候十分幽怨的看着她。 “晚餐做好了吗?作为白吃白喝白睡的于小姐,今天有没有带给我什么惊喜啊?”顾楚楚笑着说,知道于十二现在在演戏。 于十二气鼓鼓的说道:“再好的饭菜到了你这样可恶的人的嘴巴里面都会变成小虫子的!” 不是吧,用这么幼稚的手段来让一个法医觉得恶心? 看来咱们十二的药效还没有退过去。 “那我今天就必须要给你讲一个你最不喜欢的故事了,从前。”顾楚楚带着坏笑的看着于十二。 “好好好!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好奇,还说什么小虫子,也不知道是我哪根筋搭错了。”于十二算是认栽了。 打开门,就闻见扑鼻的饭菜香味。 之前留学的时候,于十二的手艺就特别好,特别是她做的酸菜鱼,每次想起都让顾楚楚流口水。 “今天有酸菜鱼?”顾楚楚兴奋的问道。 说到这的时候,于十二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恩,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吧。” 顾楚楚正襟危坐,等着十二把鱼给端上来。 在锅里面焖了五分钟,这个是于十二的独家秘方,在汤沸腾的时候加一把葱花,上桌之后马上加第二把葱花,这样不仅颜色好看,葱花的香气也会被汤汁给激发出来。 “本来想做小龙虾的,但是你现在不能吃,我也不能吃,干脆就吃这个吧,还有青椒土豆丝,都是你最喜欢的。” 虽然两个人每次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开心,但是顾楚楚明白十二现在的心情。 “好了,既然回来了就不要想这么多了,我在东源能看着你,我自己心里面还放心些,要是放你一个人出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我捅娄子了。”本来正经的话,突然就变得不正经了。 于十二正准备反驳顾楚楚观点的时候。 “这鱼真好吃。”这马屁拍的舒服,她于十二大人有大量,自然不喝顾楚楚计较了。 “身份证,银行卡全部要去补办,大使馆应该给你开了证明?”顾楚楚问道。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七章 酸菜鱼 于十二点点头:“明天就去,这身份证丢了可不是件好事情,现在我都成黑户了。” “哪有这么严重,东源这边的机场就是对接斯里兰卡公民的指定机场,肯定有配套的措施,你明天直接过去就是了。” 十二太久没回来,不太熟悉流程。 酸菜鱼让顾楚楚的胃口大开,这几天在医院里,除了今天早上的那碗牛肉面,愣是一点荤腥都没有。 两个人把一大盆酸菜鱼还有青椒土豆丝给吃完了。 “洗碗的事情就交给阿姨吧,咱们现在属于身残志坚,就不要费这些心思了。”顾楚楚笑着说。 正准备去给于十二找被子的时候,电话响了,是苏弄玉打过来的。 顾楚楚接通。 “局里面的事情你知道了?”有些无奈的问道。 不知道苏弄玉现在是什么情绪。 “恩。”应该觉得很丢脸吧,毕竟当着那么多的面,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现在还在出外勤吗?”顾楚楚问道。 “恩。”对面传来了风的呼声,现在温度逐渐下来了,晚上还有些冷。 顾楚楚有点担心的说道:“我看他们今天是不知道你不在,那王浩博摆明了是想让你选择,要么和他辞职结婚,要么和他分手,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我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是我没想到他连拦都不拦一下。”给苏弄玉的感觉是,王浩博已经不珍惜她现在拥有的一切,为了把自己绑在身边,连这么下三滥的事情都要和他妈一起做。 “要不,找他谈一谈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顾楚楚说道。 苏弄玉看着天上的月亮,之前拿着菜刀那男人已经被控制住了,本来刑侦支队的是不用夜巡的,但是苏弄玉今天主动申请了,就是不愿意让王浩博找到他。 “我会找他谈的,但不是现在,这件事情的对错我也不想追究了,我会和这个男人分手的。”其实做这个决定很难,至少在顾楚楚的眼中看来是很难的。 但是也明白苏弄玉为什么要这么选,要是真的离开了现在喜欢的工作,或许每天都会让自己活在悔恨当中。 在顾楚楚看来,王浩博这样的男人是不值得留恋的,但是她没有经历过,只能在身后默默支持苏弄玉的选择。 “只要你做出的决定,我都会支持的。”顾楚楚说道。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在局里见面。”苏弄玉把电话给挂了。 于十二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今天那帅气姐姐出事了吗?” 顾楚楚本来不想提这件事情的,但是说不定于十二能找到办法让苏弄玉开心起来。 “对,和她男朋友出了一点问题。”就把局里面发生的事情给于十二说了,其余的丝毫没有透露。 于十二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 “这还是男人吗?居然在一起这么久的时间,我敢肯定,苏姐姐现在还想着之前大学时候的好,完全没想到这个男人早就变了。”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八章 质问 顾楚楚和于十二的想法是一样的,但是这样的话不能给苏弄玉说,会影响她的判断。 下午的时候,她还给杨局打了报告,这次的事情让她经手,再加上鉴证科是要管物证的,顾楚楚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次被人议论,所以就主动接手了。 于十二把被子铺好,就看见顾楚楚在看今天的监控视频了。 “这个是不是就是那个男人?”现在的确没有这个理由去说他是一个渣男,毕竟这个是选择的分歧,在感情上,王浩博并没有背叛苏弄玉。 顾楚楚点点头。 “这面相就不太好,肯定还觉得自己长得特别帅,其实连苏姐姐一根脚趾都比不上。” 看着于十二义愤填膺的表情,顾楚楚还真是来了兴趣了。 “我看你之前不是挺害怕苏队长的吗?怎么现在一口一个苏队长的叫着,不害怕了?” 于十二义正言辞的说道:“虽然苏姐姐一脸的生人勿进,但是她是长得真好看,而且在这件事情上肯定是这个男人吃定了苏姐姐会心软,利用工作,想要逼她辞职,虽然我现在心里面还是有些害怕,但是这个男人摆明了不做人事,肯定要针对他。” 顾楚楚点点头:“于大侠现在是爱恨分明了!不过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摆明这个男人想要利用苏队长的身份来逼她。” “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两个人应该不会再来了。”于十二说道。 顾楚楚示意继续说下去。 “首先,今天这件事情之后,对于这两个人肯定更有防范了,第二,他们知道要是再来一次的话,肯定会被抓去拘留的,这个老大显然是生气了。”于十二指着杨局的表情。 “最后,你不是说苏姐姐和王博浩之间现在还在冷战吗?他其实想要找一个借口重新恢复他们两个的沟通方式,要是他主动的话,觉得没面子,但是先闹事,后面再联系的话,这个男人就可以用一种高傲的姿态去和苏姐姐对话,实在是用心险恶啊。”于十二更看不起这个男人了。 顾楚楚点点头:“看来你出去旅行的这段时间,长进不少啊。” 于十二却说道:“苏姐姐现在难过的是两边家庭思想的不一致,王博浩的确有妈宝男的征兆,在我看来,苏姐姐还是早分开早好,这样的家庭就算勉强接受了,下半辈子也是一场痛苦。” 后面的人生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没必要浪费在一个人的身上。 “苏队长会想明白的,最近应该就会和这个男人分手。”顾楚楚说道。 把视频打包备份,要是下次真的敢再来闹事的话,不介意让他们尝尝免费的牢饭是什么滋味。 苏弄玉坐在路边,手机界面又亮了起来。 这个是王博浩打过来的第五个电话。 苏弄玉接了起来。 王博浩可能没想到这个电话会被接通,看着上面计算的时间,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今天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你给我一个答复!”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九章 泼脏水 果然是于十二意料之中的答复。 “你去我的单位上闹事,现在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你觉得你很理直气壮吗?”苏弄玉的情绪很平静。 但是听到局里面的人传回来的消息的时候,真的心寒了。 因为她从来没有想到王博浩会做到这一步。 “我为什么去闹事,你心里面不清楚吗?从三月份到现在,都快半年的时间了,你硬着脾气,从来不联系我,你知道这段时间我经历了什么吗?你知道这段时间你错过了什么吗?”王博浩不留余地的指责。 苏弄玉缓缓的说道:“这句话,我同样也还给你,你知道这段时间我经历了什么吗?我为什么会选择回东源,你难道不知道吗?” 因为王博浩的等待,苏弄玉愿意退让,但是这次,她不允许。 “小玉,大学的时候我等了你两年,你说你想要完成你的梦想,我同意了,后来咱们毕业了,你又去,我说没关系,我还是可以等你,我为你牺牲了那么多,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你就不肯退一步呢?”王博浩的声音十分的痛苦。 苏弄玉十分理智。 “因为你妈在那个时候不知道我的职业是什么,甚至我提出双方父母见面的时候,你都不敢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她,那接近四年的时间,你都给你妈说有一个异地的女朋友,在事业单位工作,你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因为你知道她最喜欢的是什么。” 要是王博浩找个公务员那自然是最好的,毕竟她儿子现在在创业,需要一个人照顾好他的饮食起居。 “你什么时候给你妈交代的,你比我清楚,你妈当时的反应你也清楚,我当时说过,要是反对的话,我可以和你分开,所以可以把你那个时候说的话重复一遍吗?” 苏弄玉不想让自己的情绪被王博浩牵着鼻子走,一直在控制自己的语气。 “是,我是答应你会解决好我家的情况,但是我妈说的也有道理啊,小玉,我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已经离不开你了,难道你真的舍得放下我吗?”王博浩继续增加放在苏弄玉身上的砝码。 苏弄玉笑着说:“是你背叛之前给我的承诺,我之前的确说要实现我的梦想,但是在那个时候你和多少女人在一起?你现在能回答我吗?” 在她去部队之前其实两个人就已经确定了关系,在苏弄玉离开的这三年,她明白王博浩是个忍不住寂寞的人,要是想要分开也无可厚非,但是自己第一次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一个人在机场里面静静的等着。 就像大学的时候,冬天,那么冷,还愿意抱着一束花在门口等着自己的样子。 所以,苏弄玉就不想去追究,就算后面有几个女人把电话打到她这个地方来,说王博浩就是一个骗子,她也可以选择遗忘。 “你!”最开始苏弄玉回来的时候,王博浩其实还有些担心,在这段时间里面自己的确找了很多女人。 (本章完) 第二百章 天亮 王博浩没想到苏弄玉会在这个时候把之前的事情给扯出来。 “现在谈的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把之前的事情给翻出来?”这个时候发作的确让王博浩有些措手不及。 苏弄玉知道他想要逃避这个问题。 “所以,我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当成威胁你的筹码?你为什么要让你妈来局里面闹,你知道会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但你还是默认了,你要我怎么想?你现在手上有威胁我的筹码,我为什么不能拿出同样的东西?” 王博浩实在是对苏弄玉这样的性格厌恶透了。 “为什么我们两个每次的矛盾你都要争个输赢,为什么每次你都要用最恶毒的方式来伤害我?” 王博浩找不到辩驳的理由,于是找了一个苏弄玉最讨厌的方式进行这次的谈判。 “既然说不下去,那就不说了,我也没有那个力气和你纠缠下去了。” 苏弄玉的态度让王博浩觉得自己心里面有一股无名火在乱窜,因为在这件事情上,他又占了上风。 “分手?你说分手就分手?咱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完呢,这周六,你出来和我见一面,这么多年,咱们两个就只有这点联系吗?你最好把我在你身上花的钱算清楚,不然我心头的怒意难消!”王博浩挂了电话,把手机狠狠的扔在地上。 虽然最后他说了狠话,但是这是不是一个男人应该说的话,他心里面清楚,苏弄玉肯定更看不起自己了。 刘雪梅在客厅里面悄悄的听着,这么大的动静,赶紧就去阳台上了。 “好好的,你把手机给摔了是什么意思啊。”刘雪梅无奈的说道。 “妈,你别管,我现在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之前是我瞎了眼!”王博浩嘴巴里面都是脏字,恨不得把最恶毒的话放在苏弄玉的身上。 刘雪梅看见儿子这个状态心里开心的不得了,这就对了,那苏弄玉怎么能配得上自己的儿子呢?成天打打杀杀的,说不定什么时候还出意外了,那不是要他们王家的香火都断了吗? 还是找个踏踏实实的女孩子,这样才好。 “小浩,妈妈这几天给你相看了不少的好孩子,你现在那公司的规模虽然小,但是也已经起步了,也算是个成功的老板,再加上我儿子长得这么周正,肯定有不少小姑娘喜欢的,明天你去见见,保准你喜欢。”刘雪梅笑着说。 苏弄玉,既然你这么不仁不义,就不要怪我了。 王博浩理所当然的把这件事情怪在了苏弄玉的身上。 也让自己的心里面舒服不少。 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苏弄玉只觉得自己的心掰开又揉碎,心中的酸楚让眼眶有些湿润了,但是她硬生生的忍住了。 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什么,顾楚楚给苏弄玉分享了一首她最喜欢的歌。 包里正好有耳机,顾楚楚发来一句话。 “伤心的时候可以掉眼泪,等到天亮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一章 分手 顾楚楚第二天刚到局里,就接受到了同事打量的目光。 “杨局。” 她看到杨刚连忙打了一声招呼,杨刚微微点头露出一抹笑,接着开口。 “小顾今天容光焕发,不错,继续保持。” 顾楚楚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等到进入办公室,才看到自己的桌子上正放着一束火红的玫瑰。 旁边的同事特意的提醒。 “这是花店的人特意送过来的,说是一位姓季的先生。” 顾楚楚瞬间想到了季温言,看着桌子上的玫瑰花,眼眸中的神色不自觉的温柔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这时,杨局突然召集所有人到会议室,顾楚楚得到消息也赶紧赶了过去,所有人都已经入座。 技术人员打开电脑,放出了一个女孩子的照片。 “前段时间有人报案这位女士失踪,执法人员协助找了很久,一直没有找到,今天我们在她住的地方发现了血迹。” 随着技术人员说完情况,所有人都开始准备行动,顾楚楚跟着苏弄玉他们一起去现场,勘查是什么情况。 路上,看到苏弄玉的脸色不太好,顾楚楚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现场勘查后顾楚楚的心情更加沉重了,因为现场有拖拽和血痕,只怕这个叫杨欣的女孩子要凶多吉少。 顾楚楚勘查完之后,将所有的证据交给同事带回去检验,她找到附近的商店买了点水送给了苏弄玉。 “这个女孩子是不是凶多吉少了?” 顾楚楚心里有些可惜,刚才在屋里看照片,女孩子看起来年轻漂亮。 “我在想,她朋友为什么这么久报案。” 苏弄玉这边已经开始进行分析了,原本还以为她会因为男朋友的事情被困扰。 顾楚楚跟她简单的讨论了几句,她最重要的是将屋子里残留的痕迹进行检验,看看能不能提供什么有力的线索。 很快,顾楚楚跟着车子回去,一上午都在检测这些痕迹,带回的物品当中发现了很多人的指纹,她正在指纹库当中进行比对,必须得尽快的调查清楚。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顾楚楚听到动静,连我走了出去。 “你这就是蓄意的报复,没想到你们执法人员竟然好意思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个中年女人正拉扯着苏弄玉的手臂,做出一副撒泼打滚的架势。 “这件事情你必须得给出一个交代!” “刘女士,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儿子跟这位失踪的人员有着密切的接触,所以我必须得询问清楚,而且这个女孩子很有可能已经遇害。” 顾楚楚看到了苏弄玉的男朋友,看起来是个挺斯文的人,此时正在怒吼着眼睛,气势汹汹的走到苏弄玉的面前质问。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就因为我说分手,让你把所有的钱还给我,你竟然就跑过来这么污蔑我,你说的这个女孩子我根本就不认识。” 王博浩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微微闪烁,明显就是带着心虚,随着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有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本章完) 第二百零二章 挑衅 杨局看到这种情况立刻皱着眉头。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位嫌疑人的家属给我拉开,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不是让你们胡闹的。” 顾楚楚看到这种情况,顿时有些心疼苏弄玉,毕竟两个人相恋这么多年,现在却出现这种情况,这样的话一旦传出去,不管是真是假,对于苏弄玉都多多少少有些影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苏队不是去调查那个杨欣的女孩子吗?” 小张听到这话,微微的撅了撅嘴,接着小声的把情况告诉了她。 “苏队长去调查的时候,发现这个女孩子跟很多有钱人都有来往,而且前段时间这个女孩子还去相过亲相亲的对象,就是眼前的这个王博浩。” 顾楚楚听到这话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前王博浩跟苏弄玉两个人还处于未分手的状态,王博浩竟然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偷偷的出去相亲。 想想都知道苏弄玉知道这个情况心里有多难受,她微微的抿着唇瓣,那边的刘雪梅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要被带走,突然之间冲了上去抬起手。 “啪!” 顾楚楚看着苏弄玉挨了一巴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周围的人看到这种情况,连忙的进行阻拦。 “这位女士你怎么可以随意的打执法人员,我们完全可以控诉你这是袭警,现在也是在妨碍我们的公务。” “什么执法人员?什么犯法!你们想在这里吓唬没门,我打的是我儿子的女朋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顾楚楚皱着眉头,心里面有些不舒服,对方实在是太过咄咄逼人。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随意的动手打人,你要是再在这里胡闹,我们也不客气了!” 顾楚楚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苏弄玉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臂? “我自己来。” 苏弄玉眼神当中带着一丝坚定,要说这么多年的感情,一开始还有几分的犹豫,在发生今天的事情之后,让她彻底的冷静下来。 “你跟失踪的人员究竟有没有什么关系,等到调查清楚之后,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那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你女朋友了,分手!” 刘雪梅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嘴里面不断的嚷嚷着,说她儿子是被蓄意的报复。 “我要去上诉你们,我就不相信这些事情,没人管。” “你想去哪上诉尽管去,现在我走的是正规程序,麻烦你出去。” 说完,直接让两个同事把王博浩给带进了审讯室,顾楚楚看到事情解决了准备离开,刘雪梅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丝的愤恨,冲上去用力的推了一把。 “你这个贱人,也是一伙儿的。” 顾楚楚完全没有防备,加上她是个法医,反应敏捷度完全比不上,练过的执法人员。眼看着差点跌下台阶,一只手伸过来稳稳的接住了她。 “没事吧?你一个鉴定科的人员怎么跑过来处理这种人?” “你怎么来了?” 顾楚楚看到季温言连忙站稳了身体,声音也下意识的柔和了几分。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三章 跟踪 季温言目光冰冷的看了不远处的刘雪梅一眼,等到转头面对顾楚楚的时候,声音又柔和了几分。 “第一次知道,你们除了要现场勘察之外,还要受委屈。” 刘雪梅那边已经被几个人给拉扯住了,顾楚楚的同事有些气不过,直接把她扣押在办公室那边,毕竟袭击执法人员,本来就应该受到惩罚。 “有没有哪里受伤?” 顾楚楚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没有发现季温言看着她的目光已经有些走神,季温言很想抬手去摸摸她的脸颊,告诉她:“一切有我。” “没事就好,我是顺路经过这,顺便想请你吃个饭。” 不远处的洪帆听到这话连忙垂下头,想一想他们家老板的事情,他还是少管一些,在南辕北辙的路程,到了他们家老板的嘴里就变成了顺路。 “不用了,季总实在是太客气了。” 顾楚楚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是对上了对方的眼神之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那麻烦季总稍微在这里等一等,我去收拾一下,马上就出来。” 顾楚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连忙的换了一身便服,出门时路过桌子旁,看到桌子上火红的玫瑰,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接着连忙打起精神,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说起来她跟季温言之间,虽然有交集,但是两个人好像都从未提过朋友之外的话题,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顾楚楚这边上了车之后才忍不住的开口询问。 “我们这是去哪儿吃饭?” “一家西餐厅,一家西餐厅每周三都会举行活动,还会附赠一些小礼品,都非常的有纪念意义。” 顾楚楚也没有多想,毕竟有很多的餐厅打着各种各样的活动,来吸引顾客,赠送小礼品,这种也是属于比较常见的。 很快,车子停在餐厅门口,这家西餐厅的私密性很好,本身的消费档次就已经把大部分的人拒之门外,再加上每天客流量比较多,所以要来的客人必须得提前预约。 “季总,你怎么会突然之间想请我吃饭?” “没什么,就是最近出门的时候总察觉好像有人在跟踪我。” 季温言坐下之后漫不经心的说出来这句话,顾楚楚瞬间瞪大了眼睛,对方的身份本就不一般出现了,这种情况是很危险的。 “季总,出现这种事情,你怎么没有告诉苏队长,像这种反侦查的情况,她是最在行的。” “我只是怀疑而已,并没有任何的证据,有可能是我最近一段时间太累了。” 顾楚楚听到对方这么说,瞬间将原本的疑惑全部都抛之脑后,忍不住的担心季温言的安危。 “那我把苏队长的电话号码给你,若是你有危险的话可以随时找她,至于我可能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看着现场寻找一些蛛丝马迹,还算是比较在行的,但是像这种反侦察跟踪的状况就不太行了。 (本章完) 第二百零四章 线索 季温言本身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听到这些话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很快服务人员把饭菜做好端上桌,领头的服务人员还特意的拿了一个小盒子,递到了顾楚楚的面前。 “我们特意给来到这里用餐的男士和女士,分别准备了不同的礼物,都是一些纪念品,希望两位能够喜欢。” 顾楚楚听了之后有没有多想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一朵水晶花,造价比玻璃制品高一点,不过这是高档餐厅,送一些比较贵一点的纪念品也正常。 她正准备把花放回原处的时候,忽然之间想到一件事情。 “季总,不知道你那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礼物,能给我看看吗?” 季温言听了之后点了点头,接着将自己的盒子推了过去,顾楚楚打开只见里面放着的水晶领夹。 这水晶领夹上面还刻着细致的花纹,造型也比较别致,看的出来这家餐厅的老板非常的用心。 顾楚楚之所以发呆,是因为她想到了,昨天去勘察现场的时候,在杨欣的屋子里面,有一个专门的话题,里面插满了这种水晶花朵。 之前她以为只是一件工艺品,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而现在看到这家饭店送的这个纪念品,脑海当中闪现了许多的事情。 “季总,不好意思,我要去打个电话。” 顾楚楚说完之后站起来急匆匆地去了卫生间,接着拨通了苏弄玉那边的电话。 “苏队长,我发现了一件事儿,我怀疑那个杨欣每个星期三都我去一个饭店吃饭。” 顾楚楚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一一的进行汇报,刚才她在来的路上,还特意的询问了一下这里的服务人员,这个餐厅每周只有星期三才会赠送这些纪念品,听说是这的老板,特意定下的规矩。 而杨欣的房间里面那么一大束水晶花,想必应该是经常来这家饭店,而且是固定的每周三。 “你提供的这个消息很有用,我会立刻派同事过去查看一下。” 顾楚楚听到对方的回应之后,点了点头,从洗手间出去的时候,刚到走廊上就看到一个人快速的转过头,还没有看清楚模样就急匆匆的走了,这种行为实在是有些古怪。 顾楚楚快走两步,想要看清楚对方长什么模样,穿着风衣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了顾楚楚的目的,脚步更加快了,没一会儿就进入了电梯。 看到这种情况,她不好再继续追过去,心里面却暗暗的把这件事情给记下来了,回到饭桌上的时候,还有一些走神的样子。 季温言还以为她是不喜欢这家饭菜,特意的开口说的。 “要是你不喜欢的话,下回我可以换一家。” “啊?” 顾楚楚回过神来之后,连忙的摇头,觉得对方这种亲近的举动实在是有些诧异,原本以为两个人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但是对方今天又是送花,又请她吃饭,让她有些摸不透对方心里的想法。 (本章完) 第二百零五章 孤儿院 吃完饭之后,季温言主动的提出要沿着江边走一走,本着吃人嘴软的态度,顾楚楚点头同意了。 顾楚楚一边沿着江边散路,一边低头玩着手机,同时小张把局里面的情况告诉了她,说王博浩的母亲一直在局里面大吵大闹。 还说,刘雪梅不断的咒骂着苏弄玉,什么脏水难听的话都往她身上泼,顾楚楚听出了这种情况之后,心里面感觉到极其的气愤,这年头什么样的渣男都有。 她由于太过投入,并没有察觉到前方已经出现了路灯杆,等到她察觉不对想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的撞了上去。 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还以为会出丑,一只手伸过来正好垫在她的脑袋前面。 “顾小姐,你出门都是这么漫不经心的吗?现在就连小孩子都知道,走路的时候不能玩手机。” 季温言神色温和,原本是想活跃一下气氛,顾楚楚抬起头就有些愣住了,一时间感觉到自己的脸色稍红,她竟然能这样犯蠢,实在是不符合她严谨的性子。 “刚才聊天太投入了,而且我担心苏队长那边会有一些麻烦。” 说了这件事情,季温言现在想到了什么一样。 “我最近听到了一些传言,说是有一个执法人员因为不愿意跟多年的男友分手,故意的把男友抓进了局子里,还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顾楚楚一听这话,这明显就是一有所指,王博浩是今天才被带回来的,而这个消息现在都已经传出去了,大家饭后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八卦新闻,消息也只会越传越快。 “这是从哪传出来的,上午发生的事情,到下午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在东源,有很多人喜欢这样的八卦消息,而且这件事情一看就是有些人的散步传的这么快,也没有稀奇。” 顾楚楚想到这儿心里面更加担忧了,若是这个消息传的再快一点,只怕苏弄玉这个工作就保住了,有时候流言猛于虎,毁掉一个人实在太容易了。 “不行,我必须得尽快的通知苏队长一下,让她那边注意一点,最好查一查这个流言蜚语究竟是从哪传出去的,从根源上掐断。” “苏队长想必也已经知道了,你现在通知她,本来就没有什么作用。” 在季温言的劝说之下,顾楚楚稍稍的冷静下来,两个人相对无言继续沿着江边走路。 夜风徐徐,洪帆早就已经先回去了,季温言跟顾楚楚一高一低的身影,在路灯之下渐渐的被延长,看起来有些般配。 “季总,感谢你今天晚上的晚饭,我一直觉得季总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 “没有。” 季温言脑海当中闪现了许多的画面,最终冷淡的回应了一句。 “那些不算什么故事,都是过去的事。” 说完,他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就在这个时候,身后有脚步声靠近他,下意识的连忙转头,眼神当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凶狠。 (本章完) 第二百零六章 遇见 顾楚楚被他迅速转身的动作吓了一跳,这才看出来季温言虽然是在散步,但是也同样处于警惕的状态当中,不过也正常,一个公司的大老板难免会遇到一些事端。 “先,先生。” 两个人转身之后才发现身后是一个小男孩,现在天气已经开始渐渐转凉,白天夜晚的温差比较大,对方却只穿着短袖,脸色和唇斑微微泛着苍白。 “先生,给这位姐姐买花吗?” 顾楚楚知道街头经常有这种营销手段,让年纪比较小一点的孩子出来卖花,而眼前这个男孩看起来已经有十四五岁了,半大的孩子比较少见。 察觉到季温言并没有说话,眼前的男孩继续开口。 “先生,你的女朋友看起来非常的漂亮,在这样的夜晚买一束花送给你的女朋友,她肯定会更加的高兴。” 这段话也不知道是哪一句取悦了季温言,他打开皮夹拿出了零钱。 少年连忙的将花递过去,卖完东西之后,少年快速离开了,顾楚楚却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两眼。 “刚才那个少年看起来不像是来勤工俭学的。” “应该是附近孤儿院的孩子。” 季温言对于这边的地域似乎非常的了解,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几条巷子。 “那边是老城区了,穿过巷子会看到一个孤儿院,那个孤儿院有些年头了,不过据我所知,院长是一个很有爱心的人,之前我们公司还给这个孤儿院捐过款。” 季温言的公司每年都会拿出一部分钱来做慈善,而且专门会有人运作这件事情,保证这些钱会捐到那些需要的人手上。 “季总,像你这样有热心的商人,可是不多见了,那些商人赚了钱之后,根本都不会想着去做这些好人好事儿。” 季温言亲自开车把顾楚楚送回家,结果到了楼下就看到了不远处正站着一个人,顾楚楚连忙下车打招呼。 “安医生?你怎么会在我家楼下?” “我今天外出,去别的同事那边交流经验,回来之后就听说你先离开了,担心你的身体,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安声树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季温言的身上,仔细的打量了一眼,接着转头面对顾楚楚的时候,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这位是你的朋友?” “这位是季总,,东源有名的企业家,你肯定听说过他的名字。” 安声树听到这话之后,连忙点了点头,接着两个男人握手,交换了一下彼此的姓名。 “楚楚,早知道你朋友特意来接你,我就不过来给你送药了,你身体才刚刚恢复,我从医院那边给你买了一些维生素什么的,对身体的恢复有好处。” “安医生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顾楚楚说完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开口说道。 “楼上还有朋友在,不方便邀请安医生上去坐坐,等改天有时间我一定请你吃饭。” “你现在可是咱们科室的宝贝,你的安康非常重要,对你好是应该的。”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七章 调查 安声树说完之后,目光不自觉的在季温言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缓缓的开口说道。 “季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过来了,我先回去了。” 季温言并没有多做停留,直接转身离开,安声树也对着顾楚楚打了一声招呼,接着转身走了。 顾楚楚一个人回到家当中,刚进入房间就听到阳台处传来的脚步声,就看到于十二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我刚才在楼上又看到你那位朋友了,除了你那位朋友之外,还有一个男人,这两个你喜欢哪个?” 于十二迫不及待的想要八卦一下,顾楚楚原本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忍不住的呛了一声。 “你可别乱说,这两个人跟我都没有什么关系,一个是同事,一个只是顺便送我回来。” 于十二露出了一抹笑容,根本就不相信这样的话,用手肘拐了拐她的腰。 “咱们两个之间这么好的关系,你现在没有什么想法,可以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好帮着你参谋一下,不过说起来我刚看好昨天的一个,毕竟你们两个是同事,他知道你的工作。” 顾楚楚知道,很多原本对她有想法的人,在了解了她的工作之后,都会心里面有芥蒂,她的工作相比较来说没有苏队长危险,但是长期要跟那些死者打交道。 “有空在这想我的事儿,还不如想想你自己的事情,过两天放假我陪你一起去逛街。” “行吧!”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各自回到房间去休息,一直躺在床上,却一时间觉得有些睡不着,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她连忙拿过来看了一眼。 是安医生给她发的晚安,还让她这边不要忘记吃一些维生素。 顾楚楚看了之后叹息了一口气接着回应了一下,看了手机很久,这才将手机放在了一边。 第二天一大早,顾楚楚赶到局里面,王博浩已经暂时被放了回去,他虽然跟受害者有接触,但是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跟受害者的失踪有关系。 王博浩内容从审讯室放出来的时候,脸色还有些难看,听说昨天审讯他的时候,他就在不断的咒骂着苏队长。 局里面的人看到他就觉得有些不顺眼。 “王先生,这段时间你不能够离开东源,若是想起了什么线索,还请随时的联系我们。” 对方听到这话之后,眼神幽暗了一秒钟,接着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向后退了几步。 “我要见你们苏队长,让苏弄玉亲自出来见我,有些事情必须得说清楚。” 有的同事看到这种情况正准备说什么,一句话怼了过去。 “就算是她要跟我分手,也得把话给说清楚,不能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苏弄玉那边听到动静之后直接走了出来,两个人直接找了一家附近的咖啡店,坐下之后王博浩就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你那天直接把我从公司给带走,就这么恨不得我身败名裂?” (本章完) 第二百零八章 不客气 苏弄玉心里也不好受,特别是昨天知道一些真相后。 “那你呢,这些年背着我不断的在相亲,之前我以为你一直在等我,所以心里面有愧疚,现在我才知道你这些年身边到底有多少女人。” 被拆穿了面目之后,王博浩的脸颊迅速的胀红起来,瞬间变得有些恼羞成怒。 “所以你为了现在这个工作六亲不认,我还是你的男朋友,你就直接把我抓不起来。” 苏弄玉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两个人的三观完全不一样。 “杨欣的事情,我希望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否则到时候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另外为了摆脱你身上的嫌疑,若是你有什么线索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 说完之后她站起来准备离开,王博浩忍不住的伸手阻拦。 “你先别走,说起来这些年我在你身上前前后后也花了不少钱,既然咱们两个决定分手了,你是不是应该把我送给你的那些礼物,全部折合成现金给我。” 王博浩知道说出这番话之后,一定会让对方瞧不起,可是面对苏弄玉,他就是看不惯对方那么干脆利落的放手,这张脸大学时期,他就不断的迷恋着,哪怕是到了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苏弄玉的颜值,一般人根本就比不上。 “你送给我的那些礼物,你自己回去算清楚,到时候把价格告诉我,我会把钱打到你的银行卡上。” 苏弄玉说完之后想离开,对方却继续的纠缠上来,伸手拉扯住她的手臂。 “是不是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要跟我分手,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看出来,你有半分的不舍。” 苏弄玉面对对方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心,早就已经开始有些发凉,这些年来,她一直被情感给羁绊着,两个人早就已经不合适了,只是相处了那么久,就算是习惯也难以割舍。 “王先生,你都要跟我们苏队长分手了,还这样拉拉扯扯,不太合适吧!” 顾楚楚远远的看到这边的情况,连忙的赶了过来,站在苏弄玉这边给她撑腰。 “你放心你跟我们苏队长分手之后,我们苏队长一定能够找到一个更好的,毕竟我看你们两个人也不合适,苏队长的家庭条件想必你也清楚。” 顾楚楚面对王博浩的时候说话毫不客气,这种人就不需要留任何的颜面,否则对方只会得寸进尺。 说完之后顾楚楚看到了对方的脸颊,嘲讽的笑了一声。 “王先生,你这个领夹是维特斯饭店送的纪念品吧?看来你跟失踪杨小姐应该没少见。” 王博浩一听这话连忙的松开了手,眼底里面闪过一抹心虚。 “我们两个没什么关系,之前经过朋友的介绍,相过一次亲而已,不过后来就没联系了。” 顾楚楚冷笑了一声,当然不会相信,不过事情还在调查当中,杨欣的失踪应该跟王博浩没什么太多的关系。 “王先生,你跟杨小姐到底有多少接触,想必你自己心里面清楚,杨小姐现在是失踪的状态,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你现在撒的谎,都是阻碍查证的证据。” (本章完) 第二百零九章 危机 王博浩听见顾楚楚这么说之后,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心虚,他跟杨欣之间早就已经有了接触,之前就有给他介绍相亲的人,这个杨欣他从见了第一面就忍不住的心动了。 杨欣可以说是女神级的人物,身边也并不缺少追求者,跟对方在一起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极大的虚荣感和满足,谁也没想到后来会发生这种状况。 “我们两个是有接触,不过我们两个人的接触不多,她失踪的事情本来就跟我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我也希望是这样。” 苏弄玉冷冷的说完之后,对他也没有多少的温情了。 “你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分手了以后,不要再让你母亲来到我工作的地方,我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眼看着苏弄玉离开,王博浩眼神当中的神情越发显得阴郁,愤怒也已经达到了极点。 顾楚楚跟着苏弄玉回到局里面,结果刚回去就看到安声树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苏队长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接到了报案,那个失踪的人尸体已经找到了。” 听到这话,顾楚楚心里面有些叹息,虽然早就知道对方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但是亲耳听到,还是为一条生命的流逝感觉到惋惜。 “你们现在是准备去勘查现场吗?我也去!” 安声树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 “要不然这次你就别去了,反正我也正好闲着,我去就行了,听说人已经死了好多天了。” 安声树这么特意的提醒顾楚楚,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就是在照顾她,怕她心里面会有一些过不去。 “安医生,我接触这个行业也已经这么久了,更何况我的老师之前就交代我,做这一行,任何情况都有可能遇见,我要克服才行。” 顾楚楚态度坚决直接回到办公室,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带着工具跟着他们一起上了车。 安声树忍不住的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一行人很快到了现场那边,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平日里很少有人过来。 杨欣已经去世好几天了,所以尸体难免会有被野狗啃咬的痕迹,现场勘查及其困难,毕竟这里杂乱无章,所以说已经没什么人来了,但是留下的人为痕迹也比较多。 苏弄玉来了之后,就指挥手底下的人分散着开始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有力的线索。 顾楚楚戴着口罩也抵挡不住外面传的这股味道,不过好在她现在已经能够克服了,现场勘察的已经差不多了,在另外一处地方也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痕迹。 安声树跟着其他的执法人员,到另外一处痕迹去查看,顾楚楚查看痕迹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条黑色痕迹,而且看样子似乎是延伸到工厂房子的后面。 “顾医生,这边勘查的情况怎么样了?其他人全部都赶到那边去了。” “小张,你也先过去,我把东西整理一下。” 小张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章 神经病 现场还留下几个看管现场的警察,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闯进来破坏了这里的痕迹。 顾楚楚跟两个人打完招呼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勘察一下那条黑色痕迹,由于人手不够,她决定一个人过去。 她顺着痕迹一直往后走,这黑色的痕迹是桐油造成的,这个工厂是食品加工厂,虽说现在已经荒废了,但是应该不会出现桐油才对。 随着她不断的往后走,发现这个工厂后面有一个小型的山坡,这边的树木也越发的茂密,最主要的是,这里有人为生存的痕迹。 “咔嚓!” 顾楚楚不小心踩到掉落在地上的树枝,踩断声音在这个环境当中异常的响亮,她下意识的转头就对上了一张蓬头垢面的脸。 “啊!” 顾楚楚控制不住的尖叫一声,而眼前的男人却忽然之间伸手,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捂着她的口鼻。 她不断的用力挣扎,但是对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没几秒钟她就感觉自己呼吸困难,脖子都快被掐断的感觉。 胸腔里的空气不断的被挤压,就在眼前出现重影的时候,原本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松开了。 “咳咳咳!” 顾楚楚忍不住的咳嗽起来,大量的空气涌入胸腔当中,肺部还传来了被憋闷的疼痛,缓过神来之后她看到一个眼熟的男孩,正手中举着石头站在不远处。 好在前面的执法人员,也已经听到她尖叫的声音,连忙的赶了过来。 “怎么了!” 顾楚楚张了张嘴巴声音沙哑,把刚才的情况缓缓的说了出来。 “我刚才发现这边有人为的痕迹,过来查看的时候受到他的攻击。” 苏弄玉赶过来的时候看到这种情况,脸色瞬间变得更差了,如果不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男孩估计顾楚楚的命就危险了,最主要的是人还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现危险的。 “都怪我,早知道的话我应该跟你一起的。” 安声树连忙把她给扶起来,查看了一下她脖子上的伤口,先是拿了一些药给她涂抹了一下。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咱们局里面现在本来人手就不够,怪我自己不小心,我应该叫你们一起过来的。” 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之后,安声树留下来勘察这边的情况,顾楚楚坐在车子上面,跟着他们一起回去,路上说起来的时候还有几分的后怕。 “多亏了这孩子,我刚才才能够死里逃生。” 苏弄玉由于职业的原因,第一反应是产生怀疑,转头去问那个少年。 “你为什么会在那么慌远的地方?” 少年的显得有几分紧张,一直低着头不肯说话,这种兴趣的表现,让苏弄玉更加的怀疑。 “我劝你最好赶紧说实话,如果你不老实交代清楚的话,会有麻烦。” 顾楚楚伸手抚摸着脖子,想到这孩子就是昨天在路上遇见的那个卖花少年,孤儿院距离那个工厂距离很远,他出现在那个工厂附近确实奇怪。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一章 古怪 接下来不管怎么追问,少年一直都紧紧的抿着唇瓣不说话,顾楚楚觉得对方并不像是一个坏人,不然刚才那种情况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出手。 等到一些人回到局里面之后,杨局看到顾楚楚脖子上的伤痕,特意的询问了一下,知道没什么大碍,这才放心下来。 顾楚楚回到办公室将自己脖子上的伤痕又重新的处理了一下,想着今天的事情,还真是够惊险的,最主要的是冒出来的那个男人,她根本就不认识。 “袭击你的那个人已经调查清楚了。” 苏弄玉这时候敲门走了进来,看到这边的情况之后,连忙的开口询问。 “你身上的伤要去医院看看吗?” “都是一些小伤,你不是说已经调查清楚了吗?那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弄玉把资料打开,伸手推到了她的面前。 “这个人是一个精神病患者,由于家人都不在了,所以就一个人住在山上,不过听说他之前就有袭击人的习惯,所以村子里面的人遇到他都会非常害怕,特意的把他赶到山上去居住。” 顾楚楚把资料拿出来仔细的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还以为这个人跟杨欣会有什么关联。” 苏弄玉说完这些话之后,又想到了他们带回来的那个少年。 “至于带回来的那个孩子,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对方是一个福利孤儿院的孩子,至于他为什么出现在那边,目前情况还不太清楚,最主要的是他不愿意配合我们开口说话。” 顾楚楚听到这种情况之后,自告奋勇的决定过去。 “要不然交给我,我昨天才遇见过他,而且我觉得他今天出手救了我本性应该不坏。” 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好判断,苏弄玉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这件事情,顾楚楚进入了审讯室,看到那个少年一直低垂着头,什么话也不说,主动的走过去进行开口。 “你应该还记得我吧,我们两个昨天才见过面的,今天的事情真是多谢你出手帮忙,要不然我刚才就危险了。” 听到这些话,少年才稍微的有了一些反应。 “你昨天买了花,我记得。谢谢。” 少年年纪不大,说话倒是非常简洁,顾楚楚主动的跟对方进行沟通,先是询问了他的名字,然后才询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片山上。 “那边山上有人抛尸,所以为了摆脱你身上的嫌疑,你必须得说清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不过我相信你肯定跟这件事情没关系。” 少年一开始还不愿意回答,在顾楚楚的再三追问之下才开口说话。 “我没有伤害别人!” 对方是孤儿院的孩子,那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是生下来就不知道父母的,还有小部分孩子是因为父母出现了意外,被亲戚朋友送进了那里。 陈宏就是第二种情况,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留下了一个妹妹,兄妹两个人全部都进入了孤儿院。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二章 同情 等到陈宏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交代清楚之后,顾楚楚这边也已经大概明白了。 像这些废弃的工厂,就算是废弃了之后也会留下一些废铁,或者是一些破旧的机器之类的,对方出现在那,估计是想偷取一些废弃的旧机器换钱。 那个工厂现在只有一个开门的老大爷,平日里也没有多少人过去,老大爷年纪大了,对于那边出现尸体的事情也不太了解,还是闻到了味道,这才察觉报案。 “你放心,只要你没有伤害别人,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剩下的事情姐姐会跟外面的这块人员说清楚。” 顾楚楚出去之后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苏弄玉,大家也都没有打算为难这个孩子,毕竟也算是阴差阳错的救了顾楚楚一命,不过偷东西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不对的,该有的教育还是应该进行。 等到事情解决之后,顾楚楚打算把孩子给送回去,十三四岁的少年看起来有些老成,原本还再三的拒绝他们的帮助。 顾楚楚直接拉着他的手臂,不容抗拒的开口。 “你今天可是救了姐姐一命,所以该感谢的还是应该好好感谢,我打算亲自送你回去。” 她还想着待会到了孤儿院那边之后再捐一笔款,毕竟孩子都比较可怜,她感受到了善意,也希望回报。 陈宏急匆匆地站起来往外走,脸颊有些发红,结果刚走到外面,突然一头栽倒在地。 “快来人!” 顾楚楚忍不住的惊呼了一声,伸手把孩子扶起来的时候,才察觉他体温比正常人低了很多。 “这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间就晕倒了?” 苏弄玉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顾楚楚查看了一下,接着开口说。 “我怀疑这孩子应该是有些低血糖,不过具体的还是应该送到医院检查一下。” 俗话说的好术业有专攻,更何况现在人已经晕倒了,必须得借助机器进行检查,才能够了解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行人把孩子送到了医院检查了之后才得出结论,这孩子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低血糖和贫血,而且应该很久没有吃过饱饭。 顾楚楚听到这话忍不住的有些心疼,去医院那边打了一盆水,准备给他清洁一下手和脸,刚把他的袖子缕起来,就看到了手臂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针孔。 “这是?” 苏弄玉看到这个痕迹,显然也有些惊讶。 顾楚楚想到刚才的检查报告说这孩子有贫血的状况,手臂上又有这么多的针孔,似乎是经常抽血造成的。 “我觉得有些不对,现在的孤儿院虽然给孩子提供不了什么好的条件,但是也不可能让孩子饿成这种状况。” 苏弄玉在旁边小声的开口提醒,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凝重,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我怀疑……” 对方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顾楚楚这边也已经想到了,接着她的话说。 “你是不是怀疑有人虐的这些孩子。”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三章 亲自去 显然两个人已经想到了一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情况就比较严重了。 顾楚楚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很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不然那个孤儿院里面的孩子就实在是太可怜了,很有可能一直都是被人利用的工具。 “等孩子醒了之后再说吧,说不定你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也会跟着点下清楚的,若是真的出现了这种状况,绝对不能姑息。” 顾楚楚点了点头,一直在医院这边等着,直到下午的时候陈宏才醒过来,顾楚楚早就已经给对方买了一些饭菜。 陈宏醒来一看时间就急匆匆的要回去。 “顾姐姐,我现在必须得赶紧回去,我妹妹还在孤儿院里面,我要是不回去的话,我怕她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 顾楚楚微微的皱着眉头,接着拉住了他的手臂,按着他的肩膀。 “先不着急,我有几句话想问你,你手臂上的这些针孔是怎么来的?” 对方的脸色瞬间慌张了几分,连忙地伸手捂着自己的手臂,是我很害怕别人看到那些针孔一样。 “生病了!” 对方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顾楚楚这边毫不留情的拆穿。 “你刚才晕倒的时候,我把你送到医院已经进行检查过了,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疾病,只不过是有些低血糖和贫血而已,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你跟顾姐姐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宏虽然是半大的孩子,但是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沉默不语。 顾楚楚又心疼他,又觉得生气。 “如果是孤儿院的人虐待你们,你可一定要说实话,这件事情只有说出来才能够进行解决,否则会有更多像你一样的人受到欺负。” 陈宏犹豫了很久,似乎是有些顾虑,顾楚楚好言相劝了半天,对方才愿意开口说。 “是孤儿院的院长,每个月都会定期的给我们检查身体,还是抽血是为了化验,其实我知道她一直在私底下卖血。” “有这种情况你为什么不打电话报警?” 陈宏一听这话顿时眼眶发红,毕竟还是个孩子,哪怕平日里中的在老成,触及到真正难过的事情,还是有些忍不住了, “因为我亲妹妹被院长家的亲戚给收养了,院长说了,就是我把这个情况给说出去,就让他的亲戚虐待我妹妹。” 顾楚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面感觉到极其的气愤,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想必孤儿院里面有不少人都在被威胁,至于小一点的孩子,什么都还不太懂。 “下午的时候我送你去孤儿院那边,了解了情况之后再做决定,你放心这件事情既然知道了,就一定会管到底。” 顾楚楚让他休息了一会儿,出了病房的门之后,就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苏弄玉。 “绝对!不能够让孤儿院这群人渣逍遥法外。” 顾楚楚的情绪有些激动,苏弄玉还算比较冷静。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四章 证据 苏弄玉遇到各种各样的情况,实在是太多了,小到家庭暴力,大到刑事案件。 “就算是要把他们抓起来,也得有证据才行,若是不能够一次性拿到证据,让他们逃脱了以后,只怕会有更多的人受苦。” 顾楚楚听到这话之后,渐渐的冷静下来,知道对方说的全部都是实话,可是怎么解决又是一个很难的问题。 首先要找到他们虐待孩子的证据,其次还要找到他们的资金账目,只有这样才能够彻底的把他们抓起来,而且必须要相关的人员都受到惩罚才行。 这么一算就是一个比较大的工程,送到医院去了,最近局里面人手不够,杨欣的事情影响比较大,所以必须得尽快的解决,不然会有了人心慌慌。 现在实在是没有太多的人手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我回去之后打一个报告,申请从别的支队调来一些人手。” “我可以帮忙。” 顾楚楚在这个时候主动地伸出手,按照道理来说,他们的任务只是勘察现场,一般是处于比较后勤的位置。 她之所以要主动的帮忙,是因为面对这件事情心里面有些气愤,想要尽快将孤儿院的事情给解决。 “可是你今天才受了伤,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在家休养一段时间,要不然安医生恐怕要担心你了。” “我脖子上的事没什么事儿。” 顾楚楚再三强调,自己没什么问题,苏弄玉只好同意了这件事情,回去之后专门商量一下,看看这件事情怎么解决,在没有拿到证据之前,最好不要惊动这群人。 苏弄玉决定陪着顾楚楚亲自去跑一趟,打着想收养孩子的名号过去。 路上,苏弄玉开车,三个人很快到了孤儿院那边,陈宏那边也已经跟他们商量好了,愿意进行配合。 “顾姐姐,如果我配合的话,真的能够让我妹妹安全的回来吗?” “放心吧,局里面的人已经开始去查找你妹妹的收养信息了,很快就能够知道她的地址。” 陈宏听到这话才放心下来,一行人进了孤儿院之后,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看到顾楚楚等人的时候,脸上立刻扬起了一抹笑容。 “不知道两位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儿吗?” 顾楚楚听到这话之后,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只不过隐藏了陈宏告诉他们的一些事情。 “我们今天过来是送着孩子回来,顺便感谢他一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眼前的中年妇女听到这话之后,神色微微的变了一下,很快的又恢复了正常。 “都怪我孤儿院里的孩子实在太多了,没办法一个个进行管教,总有那么几个喜欢调皮的,不过他们的品性都不坏,顾小姐不用这么客气,这感谢费我不能收。” 对方的表现非常的正直,顾楚楚转头跟苏弄玉对视了一眼,他们今天来到这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查找证据,陈宏说的那些话,他们也不能够完全的相信。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五章 捐款 交谈了一番之后,这个院长表现的滴水不漏,目前没有看出这个院长有什么问题。 “院长不用这么客气,这些钱是我捐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也算是我的一份善心,还希望您这边不要拒绝。” 顾楚楚这边刚说完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一些声音,接着洪帆走了进来。 “顾小姐,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对方说完之后,目光触及到了顾楚楚脖子上的纱布,神色立刻变得有些担忧,主动的开口询问。 “顾小姐,您脖子上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受伤了。” 脖子本来就会人体比较脆弱的地方,伤在这儿可见危险性。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脖子上的纱布,然后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洪帆听了之后,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小姐以后出门的时候可一定要小心,这种情况实在太危险了。”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顾楚楚看到对方穿着西服打着领带,一副办公的模样,忍不住的开口询问。 “洪先生,现在上班时间怎么会有空来这儿?” “我们公司不是一直都有在做慈善活动吗?昨天老板回去之后特意的交代了我一下,说是让我来这个孤儿院考察一番,若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的慈善活动将会多增加一下。” 那边的院长听了这话之后,不由得眼睛一亮热情的招待了洪帆。 顾楚楚也没有想到季温言竟然拥有这样的爱心,两个人昨天只是随意的说了几句,当时她还感慨了一下,说孤儿院的孩子比较可怜,季温言说回去的时候会派人来考察。 她当时以为季温言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对方的行动能力这么强,今天就找人来落实。 想到这儿,顾楚楚瞬间就有了一个想法,他们捐赠的这些金额实在是太小了,一旦季温言插手的话,捐赠的金额数目会比较大,这些流动资金查起来会更加容易,就是不知道季温言那边愿不愿意配合。 洪帆今天来只是简单地考察了一下,发现这里的环境并不是太好,毕竟是以前老旧的孤儿院,说起来已经有很多年。 “刘女士,我已经查过了这家孤儿院的基本信息,听说以前的院长并不是你,而是你的母亲,后来你母亲去世之后,你才接手这家孤儿院的。” “是的,我母亲一直待在这个孤儿院,对这个孤儿院的感情很深,她去世之后,我也是为了完成她的遗愿才留下来的。” 院长一副很感慨的模样,洪帆说的那些信息,他们也已经简单的调查了一下,这些信息全部都是公开的,并不是什么秘密,听说这个刘院长已经跟他母亲闹过别扭,离家出走了好几年。 后来老院长病重,现在这个刘院长回来之后没多久她母亲就去世了,之后刘院长就顺理成章的继承了这家孤儿院,然后一直打理着孤儿院里面的事务。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六章 合作 洪帆很快的就考察完毕了,把这些信息一一的进行记录,至于最后的慈善捐赠,会有专业的团队来进行考核。 他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特意地走到外面去打了一个电话。 “老板,我在孤儿院这边遇到了顾小姐。” 季温言那边接到电话之后,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微微的停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继续批改文件。 “她为什么会在那?” 洪帆连忙地叹了一口气接着才有些后怕的开口。 “老板,你可不知道,顾小姐今天出现了危险,差一点就被人掐死了。” “你说什么!” 季温言听到之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整个人瞬间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几分,声音里面透露着冰冷。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洪帆立刻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全部都说了出来。 “老板,我看顾小姐今天应该受了不小的惊吓,而且我听说她来到孤儿院是准备收养一个孩子。” “拖住!” 季温言那边冷淡的丢下了两个字,接着就挂断了电话,洪帆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反应过来之后,顿时苦着一张脸。 要是只有顾楚楚一个人,他当然不介意拖着时间,可是顾楚楚旁边还有一个苏弄玉,苏队长的那双眼睛看人仿佛能够把人看穿一样,哪怕他没做什么亏心事,也有些心慌。 顾楚楚那边简单的跟院长说明了一下说是想要收养陈宏,还有陈宏的妹妹。 “院长我有个想法,今天这件事情多亏了陈宏帮忙,所以我想收养他们兄妹二人。” 院长脸上的笑容不变,转过头看了陈宏一眼,接着才对着顾楚楚开口。 “顾小姐,你想收养孩子这也不是不行,但是收养也是需要办理手续,还要达到一定的条件,你现在是单身的状态,想要收养一个孩子,可能比较困难,最重要的是陈宏的妹妹已经被收养过了。” 顾楚楚早就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状况,正好提出把陈宏带回自己的家住一段时间。 “可是陈宏毕竟帮了我,我想感谢他一下,而且医生说了他有些低血糖,所以我想着让他跟我住一段时间。” 院长听到这话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苏弄玉连忙表示他可以做担保人,院长这才同意了这件事。 顾楚楚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带着陈宏往外走,刚出门就遇到了洪帆,对方还没有走,正在原地打转,嘴里面不自觉的念叨着什么。 “洪先生,您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我要……顾,顾小姐,你出来了?” 对方连忙露出了一抹讨好的笑容,接着咳嗽了两声,拿出一副精英的状态。 “顾小姐,若是你不忙的话,我能不能请你喝杯咖啡,正好有些事情想要询问一下。” “有什么事不妨直说,不用这么客气的,喝咖啡什么的就不用了,我还赶着回去呢!” 洪帆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七章 同意 苏弄玉看着洪帆似乎是有些不对劲,目光不自觉的,就多了几分的打量。 “洪先生,您这副表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顾小姐,咱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我来的时候正好车没油了,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对方很快的就想出来一个借口,永久这边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苏弄玉已经先一步的开口。 “洪先生,您现在撒谎是在拖延时间吗?刚才我还听到您车子发动机响的声音,不像是没油的状态,而且如果你在来的路上发现快没油了,肯定会提前去加油,这附近的加油站很多,不至于找不到吧!” 由于职业的原因,苏弄玉很快的就拆穿了对方的谎话,洪帆忍不住的嘴巴发苦,心里面暗自抱怨,他们家老板真的是太为难他了,他这样的好市民怎么会撒谎呢! “顾小姐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我们家老板听说你受伤了,心里面有些担忧,特意的想过来看看你,我就怕你走了之后,我们家老板扑空。” 洪帆说完之后,又扬起了一抹笑容,眼神当中带着一丝的期待,就当包容一下他这个做助理的心吧。 “季总要过来找我,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他谈谈,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吧。” 顾楚楚没想到刚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之前,他还想着要去公司找季温言,跟季温言商量一下关于合作的事情,没想到对方主动送上门来了,倒是省了她的麻烦。 苏弄玉因为还要去局里面处理其他的事情,所以没有时间在这里陪着顾楚楚。 “那我先回去了,你一个人注意安全,若是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洪先生还在这儿呢!能有什么危险。” 送走了苏弄玉之后,洪帆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伸手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顾小姐,真是麻烦你了。”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之后,找了一家附近的咖啡店,顾楚楚给陈宏点了一些甜品和奶茶,都是孩子喜欢吃的。 陈宏也比较安静,顾楚楚跟洪帆说话的时候,对方就一直沉默着自己吃自己的东西,整个人可以说是没什么存在感。 很快洪帆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连忙对着那边报出来一个地址,没过一会儿,店门口的风铃声响起,季温言推门缓缓的走了进来,目光直接落在了顾楚楚这边。 “季总来了,不知道你想喝什么,今天我请客。” 毕竟有求于别人,所以顾楚楚的态度非常的和善,季温言拿过菜单并没有看,问这里的服务人员要了一杯白开水,接着就将目光落在了顾楚楚的脖子上,眼神不由的幽暗了几分。 “脖子上的伤严重吗?” “不严重!这件事情可以说是有惊无险,好在都已经过去了。” 顾楚楚说完这些话之后,季温言再一次沉默不语,气氛似乎陷入了一种尴尬当中。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八章 惊讶 季温言本来就不擅长主动的调解话题,再加上顾楚楚的态度客气而疏离,很多关心的话到他的嘴边之后,反而有些说不出口,只能咽了回去。 洪帆在旁边看到这种情况都忍不住的替他们家老板着急,小声的在旁边开口提醒。 “所以说顾小姐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想想当时那种情况还真是非常危机,要不是因为有这孩子从旁边路过,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呢,顾小姐想必已经被吓坏了吧。” 季温言听到这话之后,再一次转头看见了顾楚楚,接着开口说道。 “袭击你的是一个精神病人,这样的人应该关在医院里面,放出来很容易危害到别人,我公司做的慈善活动当中,有一项就是关爱精神病人,进医院的费用可以由我们公司来出。” 季温言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什么关切的话,顾楚楚听到这话之后神色变得有些惊讶,没想到季温言竟然做了这么多的慈善活动。 “季总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爱心,涉及的慈善又这么的广泛,这可真是太好了。” 季温言微微的点头,然后对着身旁,还在一脸迷茫的洪帆开口。 “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 洪帆心里面有些蒙,据他了解,他们公司并没有这项慈善活动,他们公司的慈善活动重点一向都是在贫困山区,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关爱精神病人? 当他看到顾楚楚和脸上的表情时,洪帆默默的叹息了一口气,果然他们家老板表面上不在乎,实际上还是很看重顾小姐的,对顾小姐和对其他人的态度就不一样。 洪帆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助理,所以主动要求把陈宏带出去逛一逛,买一些日常居家的用品,把独处的空间留给季温言和顾楚楚两个人。 等到两个人走了之后,季温言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他跟顾楚楚两个人同一时间开口。 “你……” “季先生。” 两个人的声音交叠在一起,顾楚楚忍不住的轻笑了一声。 “看来我们两个人都有话想说,季先生想说什么,你先请?” “我比较想听听顾小姐有什么想说的。” 季温言让她先说,顾楚楚亲亲爱爱的犹豫了好一会儿,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就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季先生,我也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季温言心里也多了几分好奇,第一次看到顾楚楚这种表现。 “顾小姐不用客气。” 顾楚楚眼睛不由得一亮,然后声音期待的开口。 “我想借点钱!” 季温言原本想说的话,瞬间被噎了回去,不过面对这种情况,他非常的冷静,直接拿出钱包。 “多少?” 钱包一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塞着的都是各种银行卡,顾楚楚当然不会认为这些银行卡全部都是空的。 “可能需要的金额比较大,估计要十几万,主要是因为……” 话还没说完,一张卡被递了过来。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九章 否认 季温言把这张银行卡递过来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仿佛顾楚楚只是向他借了一百块。 “这里面有二百万,如果不够可以随时跟我说。” 顾楚楚听到这话之后瞬间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知道对方可能是误会她的意思了,也怪她自己刚才没有表达清楚。 “季总想必你应该是误会我的想法了,我向你借这笔钱,并不是让你给我,而是希望你能够以你自己的名义投放到孤儿院当中。” 顾楚楚把今天陈宏的事情给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又提出了自己的计划。 “现在抓不到孤儿院的把柄,想要查以往的资金账目,我留下估计也比较困难,孤儿院里的孩子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引蛇出洞。” 季温言听了之后我就明白了顾楚楚的意思想要将这些人一网打尽,直接给出一个鱼饵,只要这些人上钩了,后面的线索就可以全部的一一拖拽出来。 “好,我愿意配合你们的工作。” “季总,您不怕您的这笔钱到时候追不回来吗?” “不怕。” 季温言依旧简言意骇,商量好了合作的具体事情之后,顾楚楚这边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感觉到心里面的大石头落下了。 “季总,你可真是一个好人,这件事情我先感谢你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可以尽管开口,我听说你想要陈宏的领养手续,我这边可以帮忙。” 顾楚楚知道对方的身份和财力,若是想要收养一个孩子的话,会比她容易很多,但是她不想太麻烦季温言。 两个人喝完咖啡,季温言主动的要求送她回去。 “我的车就在外面。” 顾楚楚带着陈宏上车的时候,陈宏显然还记得季温言,忍不住的小声开口说道。 “顾姐姐,你已经跟男朋友住在一起了吗?” 顾楚楚听到这话顿时闹了个脸红,连忙开口解释。 “小孩子家家的心里面想什么呢?我跟季总并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陈宏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像是看透了什么东西一样,却什么都没有多说,顾楚楚这边却想到另外一件事儿,她家里面还有一个于十二,房间只有两个,住起来的话可能会比较麻烦。 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号码,很快于十二就接听了。 “你怎么这个时间点给我打电话,饭菜我已经做好了,你不会告诉我你今天不回来了吧?” “我今天晚上回去,不过要带一个小客人,所以麻烦你简单的收拾一下,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睡。” 于十二听见这话忍不住的小声的嘟囔了几句。 “我睡眠质量一向比较差,从来都不跟别人一起睡的,不过谁让你是我好朋友呢!” 两个人打完电话之后,一直在开车的季温言在这个时候提议。 “要不然这孩子先住在我家吧,我一个人住在公寓那边,空的房间比较多,这样你也不用为难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章 关联 顾楚楚听到这话之后,微微的皱着眉头,心里面有些纠结。 于十二睡眠质量确实不太好,若只是一两天还好,时间久了顾楚楚也害怕会打扰对方休息,她还在想着最近要不要另外找一个住宿的地方。 季温言这么一开口倒是解决了问题,但是又怕给季温言添太多麻烦。 “可是这样一来是不是有些太打扰你了?” “我那边的空房间本来就比较多,而且还是复式楼,只不过平日里不怎么在家,所以你要照顾这孩子的话,恐怕还要麻烦你两边跑。” 两边跑,顾楚楚倒是不担心,季温言住的那个公寓她也了解过,就在市中心的位置,距离她这边也不算太远,地铁交通也非常的方便。 “陈宏,你愿意去季总家暂时住一段时间吗?” 顾楚楚之所以没有让陈宏回去,是担心陈宏不经意泄露些什么,或者是禁不住院长的这次盘问,提前的泄露消息,对他们接下来的行动会有些麻烦。 陈宏住在季温言那边,安全问题是不用担心的,就是不知道他自己愿不愿意。 陈宏向来随遇而安惯了,有人愿意出手帮忙,就已经让他非常感激了,听到顾楚楚的提议之后,立刻点了点头,乖巧的同意了。 “我愿意住在季先生那边,而且我保证不会给季先生,有什么麻烦的,如果不是因为太饿了,我没想着偷东西。” 对方越说声音越小,远处听到这些话之后,心里面越发的心疼,年纪这么小,就已经这么懂事了。 “放心吧,以后一定不会让你在挨饿!而且我跟寄亲人都非常的信任你,相信你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 因为陈宏住在季温言那边,所以车子调转了一下方向,先去季温言的住所,这是季温言为了上班新买的公寓。 这个小区住的全部都是一些精英人士,所以保密和安全措施做的比较好,季温言替陈宏登记了信息,才带着两个人进入自己的公寓。 他邀请顾楚楚也进去坐了一会儿,安排好了陈宏的住宿之后,这才送顾楚楚回去,路上顾楚楚再三道歉。 “季总,真是麻烦你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忙,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 季温言听到这话之后,一只手慢慢的蜷缩了一下,微微的垂着头温和的开口说道。 “那孩子的饮食方面需要你自己负责,家里面没有请小时工,我也不怎么做饭。” 他的话让顾楚楚快速的想到了一件事情。 “季总,既然如此,那我给孩子送饭的时候,顺便也给你送一份吧,算作是感谢你的帮忙。” 路上的时候顾楚楚提出要给一些报酬,但是季温言怎么都不愿意收。 这一次的季温言倒是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回到家之后,让洪帆买了一些日用品送过来。 洪帆来的时候看到了陈宏,先是惊讶了一下,紧接着眼睛一亮,心里已经知道了这些日用品是给谁用的。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一章 示好 洪帆临走前还忍不住的嘀咕着。 “老板,你这一招实在是太好了,顾小姐跟你的接触就更多了。” 季温言冷冷的撇了他一眼。 “若是最近清闲的话,公司正打算派人外出出差,我倒是觉得你很合适。” 洪帆听到这话连忙伸出手对自己做了一个拉紧嘴巴的动作,接着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于十二做饭的时候,顾楚楚也挤进了厨房。 “待会儿我要给个孩子送早饭,你记得帮我多准备两份。” 于十二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询问。 “你这是有情况呀!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准备两份早饭,另外一份是给谁的。” “昨天季温言帮了我很多事情,所以我想特意送一份早饭感谢他。” 顾楚楚说完之后,就对上了于十二的炯炯目光,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有几分尴尬。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只是单纯的感谢而已,你可别想多了。” “我什么都没说呢,你就自己不打自招。” 于十二只是嘀咕了几句,做饭的时候还是多做了两份,正好今天放假,她提着饭盒赶到了季温言的住所。 由于昨天季温言特意帮她登记过信息,门口的安保人员被没有进行阻拦,顾楚楚正在登记的时候,安保人员突然站了起来。 “那边那个人是谁,鬼鬼祟祟躲在那做什么。” 安保人员说完之后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顾楚楚转头的时候,看到一个身影急匆匆的离开了,穿着长长的风衣,还戴着帽兜,让人看不清最终的长相。 “顾小姐,你最近一段时间出门最好小心一点,我看刚才那个人似乎是跟着你过来的。” 安保人员有些不放心,还特意的提醒了顾楚楚一句,她立刻点了点头道谢,心里面感觉有些奇怪。 之前她就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踪她,只不过这种感觉若有若无,而且是在跟季温言接触过之后才有这种感觉的,她又想到了上次季温言跟她说过,有人似乎在暗处盯着他。 顾楚楚一边想一边上了楼,开门之后陈宏特意的来开门,顾楚楚发现家里面只有陈宏一个人询问季温言的下落。 “季总不在家吗?” “那位季先生一大早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接着就赶到了公司那边,不过季先生交代说是如果你给他送饭的话,麻烦你送到公司。” 顾楚楚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无奈,她都已经跑到这儿了,再跑去一趟公司也没什么。 她看着陈宏吃完饭,这才交代了两句。 “你一个人乖乖待在家里面,这是给你的零花钱,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打电话跟我说,你妹妹那边很快就会找到信息的。” 顾楚楚说完之后拿出了几张钞票,陈宏一开始还不愿意收,但是耐不住顾楚楚的坚持,最终只好脸红着收下了。 “顾姐姐,谢谢你!” “我也应该感谢你才对,毕竟你昨天可是救了我的命!”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大新闻 顾楚楚这边离开公寓之后就打车赶到了公司那边。 她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个明星,从公司里面出来,周围有不少粉丝,全部都一拥而上。 顾楚楚看到这种情况,原本是想推后几步的,但是人流量太多了,一下子把她挤到了前面。 周围的人群都实在是太激动了,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发生踩踏的危险,她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他旁边的一个女孩子突然之间被人撞到。 “啊!” 周围尖叫欢呼的声音特别大,掩盖住了女孩子的痛呼,顾楚楚看到这种情况,立刻大声的嚷嚷着,企图唤醒周围的人群。 “别再往前挤了,有人摔倒了!” 好在这里的安保人员维持秩序,顾楚楚连忙将摔倒的女孩子给拉了起来,这才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情况。 “没事吧!” 原本从公司里面走出来的那个男明星主动的过来扶着女孩子,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温和,说完之后转头看一下顾楚楚。 “刚才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那么大声的呼喊,估计周围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眼前的这个男明星,是最近一年当红的人气偶像,拍过的几个电视剧也都大火大爆,哪怕顾楚楚不怎么关注娱乐圈里面的事情,也听过他的名号,叫舒源城。 “你应该也是我的粉丝吧,给你一张签名算作是奖励你刚才的见义勇为。” 舒源城说完之后也不管顾楚楚说什么,急匆匆的在她的衣服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顾楚楚看着自己新买的白t,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周围的女孩子都用羡慕的目光看着她,顾楚楚提着饭盒接,匆匆的进入了公司。 刚到门口,安保人员就拦了一下。 “不好意思,公司是不能够随便进入的,这位女士不知道你有什么事儿。” “我是特意来给你们家老板做饭的,你们家老板在我这私人菜馆订了早饭。” 顾楚楚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眼前的安保人员还有些不相信,警惕性非常高,她只好打电话给季温言。 没一会儿洪帆就急匆匆的从楼上赶了下来,周围的人看到这个场景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特别是看到洪帆一脸热情的把顾楚楚给带上了楼。 刚才又有人听到了顾楚楚所说的那番话,公司里的员工顿时开始讨论起来。 所有人都说季温言这个黄金单身汉要嫁出去了,猜测顾楚楚是不是季温言的女朋友。 顾楚楚并不知道所有人的好奇,提着保温盒到了季温言的办公室,看到他这埋头在一堆文件当中。 “季总,我是特意来给你送早饭的,耽误你一点时间,麻烦你吃完觉得还不错的话,给个好评。” 顾楚楚忍不住的开了一个玩笑,季温言请她坐下,还特意的给她倒了饮料。 “这个工作牌给你,以后来我的公司不需要别人通报。” 季温言从抽屉里面拿出了自己的工作牌,递给了顾楚楚,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三章 优待 顾楚楚听到这话微微的愣了一下,季温言的工作牌确实可以当做通行证来使用,这公司算是统一打造的,但是季温言是老板,根本就用不着。 她看到眼前的工作牌,忍不住的感叹,长得好看的人,哪怕是拍工作照,不笑的时候也那么的赏心悦目。 “季总,我要这个工作牌也没用,更何况你是公司来来往往也有不少的明星,往往是需要保密的,我拿着你的工作牌进来不太好。” 顾楚楚把两个人的关系分得很清楚,上次吃完饭之后,原本以为两个人不会有太多的交集,谁知道现在交集越来越多。 “最近一段时间还要麻烦你给我送饭,公司的事情实在太忙了,而且你不是要跟我谈合作的事情吗?那这段时间只要经常往公司跑,才能够商量具体的合作计划。” 他难得说了一大段的话,平日里都是少言寡语,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劝顾楚楚把这个工作牌给收下。 “既然季总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季温言打开保温盒将早饭给端了出来,顾楚楚坐在一旁等着,时不时的翻看一下手机,两个人相处的倒是很和谐。 就在这个时候洪帆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季温言这边还在吃饭,连忙走过去低声开口。 “老板,郑小姐又来了,正在外面大吵大闹呢,只怕前台那边留不住多久。” 顾楚楚这边听了之后感觉到有几分的奇怪,怎么看洪帆这个表现,好像非常害怕这个郑小姐。 季温言也同时也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的不悦。 “现在就给郑老先生打电话。” 季温言这边话音刚落,一道娇气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给我爷爷打电话也没用,我今天就是特意来找你的,之前的事情,你必须得答应我!” 顾楚楚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穿着连衣裙,踩着高跟鞋,一脸张扬的女孩子走了进来,看起来年纪也显得稍微小一点。 “你是谁?” 对方一进来就开口质问顾楚楚,仿佛是这个办公室的主人一样。 “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穿的倒是挺普通的,你是这里新来的员工还是实习生?” 看对方的样子就知道年纪不大,顾楚楚也不会跟小女孩计较。 “我跟季总是朋友。” “朋友?我从来都没有看过你,也没听说过他有这好朋友。” 郑妍妍微微的抬着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傲娇的气息,这种表现有时候会引起别人的不适,不过顾楚楚见惯了太多的事情和太多的人也没有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季总,你还有客人我就先走了,等有空的时候再过来找你。” 顾楚楚说完就准备把保温盒给收回来,季温言却突然之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丝的认真。 “这么急着走做什么,就算来了客人,你也要帮我招待一下的。” 季温言说出的这番话,让人不由得想多。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多个对象 顾楚楚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季总,你这……”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季温言这边就已经先一步的打断。 “我们两个之间就不用叫的这么生疏了吧?” 这话越发的暧昧,仿佛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郑妍妍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早就已经忍不住了。 “季温言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三番几次的追求你,你对我不理不睬,原来是因为你早就已经有了女朋友?” 顾楚楚一开始还有些疑惑,等听到郑妍妍的话之后大概就明白了季温言的打算,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一个眼神的交流就能够明白彼此的默契。 “季总,你可真是够为难我的,突然之间就给我出了这么大一个难题。” “咱们之间本来就应该携手共进,互帮互助。” 两个人相互打着哑谜,外人听不明白,顾楚楚正在犹豫的时候,季温言这边继续开口说道。 “等我处理完了公司这边的事情,就陪你一起出门,接下来的行程你安排。” 如果是不了解的人,听到这番话,真的以为两个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还会以为两个人商量着待会儿去哪约会。 但是顾楚楚知道,季温言这是在特意的提醒关于合作的事情,冲着这一点她也不好拒绝季温言的请求。 “季总,你这桃花运可真是够多的。” 顾楚楚这话当中带着几分的亲近,又像是吃醋一样,果然那边的郑妍妍此时已经彻底的相信了两个人的关系。 “怪不得你一直不愿意答应我的追求,不过你这看人的眼光真是够差的,这女人没看出来有哪里优秀。” “郑小姐,有些事情是勉强不了的,更何况喜欢这种事情,也不是最优秀的就喜欢。” 她主动的站出来进行开导,眼前这个女孩子除了性格有些高傲,但是品性也不是特别坏。 “我跟季温言在一起之后,可以帮助他的公司更快的壮大,在东源市我们两家也算是强强联合。” 郑妍妍说完之后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主动的询问顾楚楚是做什么的。 “我是一名法医,经常跟尸体打交道。” 郑妍妍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有几分的苍白,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似乎对顾楚楚感觉到有几分的害怕。 “你这样的职业怎么配跟季温言在一起,你们两个的身份就不对等。” 顾楚楚也知道她这个职业,别说是像季温言这种优秀人才,哪怕是普通家庭也难以接受,长期跟尸体还有嫌疑人打交道,多少让人心里面难受。 “可是季总不嫌弃。” 顾楚楚说完之后,季温言还在旁边配合的点了点头,两个人看起来默契非常。 郑妍妍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咬了咬牙气的扭头就走,走到门口时还有些不甘心,特意的停下来开口。 “你们两个一点都不般配,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有本事咱们两个公平竞争。”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五章 蓄意 顾楚楚做出很疑惑的模样,然后亲密的站在了季温言的身旁。 “可是现在我跟季总已经是很亲密的关系了,为什么要跟你公平竞争呢!” 郑妍妍已经被气得眼眶都有些发红了,接着就快步的跑了出去,洪帆暗地里也比划了一个拇指。 郑妍妍就是一个被娇宠大的千金大小姐,很少有人能够在她的手里面讨到什么好处,对方性格又比较刁蛮,下来都是让别人受气。 等到人走了之后,顾楚楚忍不住地轻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多少都有些无奈。 “季总,为了跟你合作孤儿院的事情,我可真是吃亏了,万一要是被你这朵桃花给记恨了怎么办?” “为了感谢接下来你的行程我全部配合,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顾楚楚等的就是这句话,两个人直接出了公司的大门,公司里的员工一个个都在暗地里吃瓜。 先是看到郑妍妍怒气冲冲的跑了出去,接着又看到他们家老板跟顾楚楚有说有笑的走出来,这一看就是大有文章。 顾楚楚这边上了车之后,先是报了一个商场的名字,然后拿出自己的银行卡查询余额。 “接下来只需要季总配合我,咱们两个去孤儿院送温暖,目的就是为了跟孤儿院的孩子暗地里接触。” 季温言点了点头,两个人到了商场之后,买了一些孩子们需要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文具,书包衣服之类的。 等到结账的时候,顾楚楚刚准备拿出自己的银行卡,服务小姐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这些东西那位先生已经结过账了。” 顾楚楚一听这话下意识的转头看上了季温言。 “这些东西是我买给孤儿院孩子的,怎么能够让你破费呢,你能够配合我,把那么多的钱借给我来运转,我已经很感谢了。” “饭钱!” 季温言简言意赅,说完之后就继续开口说道。 “我也想给孩子们送点温暖。”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下去就有些矫情了,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本来就有些不方便,干脆交给这里的服务人员,让他们专门派车送到孤儿院门口。 顾楚楚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着工作上的事情,很少出来逛街,路过女装店的时候多停留了几分钟。 “如果喜欢的话就进去看看。” “今天出来是办正事的,而且这里的衣服我可消费不起。” 这里的衣服全部都是大牌的,她平日里都是穿着工作服,这些奢侈品虽然看起来好看,但是买回去却没有太多的必要。 更何况以她的工资,买这些大盘实在是有些奢侈。 顾楚楚说完之后正准备往前走,季温言却停下了脚步。 “买得起,我有会员可以打折!” 听到打折两个字,顾楚楚下意识的询问。 “打几折?” “一折!” 商品一折就等于是对半砍价,这下子连顾楚楚都有些忍不住心动了。 “我送你,之后还要麻烦你继续伪装我女朋友。”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六章 伤口 半小时后,顾楚楚提着三个服装袋,从服装店里面走了出来,打一折的感觉就两个字划算。 不过这三件衣服只有一件是她自己出的钱,剩下两件都是季温言出的。 因为季温言表示,接下来很有可能还会继续需要她装女朋友,所以这算是官方赞助的服装。 顾楚楚跟着季温言出了商场,季温言去地下车库开车,顾楚楚站在路边等。 街道上人来人往,顾楚楚拿着手机跟于十二聊天,商量着明天一起逛街的事情。 不远处一辆轿车缓缓地开了过来,他们所在这个商场距离路边很近,交通非常发达,门口就有人行道。 轿车现在这边开过来的时候,原本是红灯可以正常行驶,此时周围的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顾楚楚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孕妇站倒在路中央,似乎是刚才着急着横穿马路,不小心跌倒了,而不远处轿车在向这边开了过来。 看到这种情况,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的尖叫,轿车的主要为了避免撞到眼前的孕妇,快速的向着旁边打着方向盘。 顾楚楚站在路边,眼睁睁的看着车子偏离轨道,向着他这边撞了过来。 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无比的僵硬,理智告诉自己,应该快速的躲开,但是身体却越发的不受控制。 “碰!” 危机一刻一声巨响,胆小的人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还以为会看到血腥的一幕。 顾楚楚也下意识的闭着眼睛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本撞向她的车子已经偏离了位置。 另外一辆黑色的车从旁边直接撞击在了车头,两辆车撞在一起,反而让顾楚楚安然无恙。 “季总!” 顾楚楚回过神来,连忙的走过去查看,由于撞车气囊被弹了出来,男子的额头上带着伤口,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季总,你先别乱动,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 季温言应了一声,顾楚楚这边立刻开口说道。 “你先别急着开口说话,一直保持意识清醒,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救护车。” 虽说季温言的样子并不像是受伤很严重,但顾楚楚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一刻她感觉到无比的慌乱。 哪怕是在第一次学解剖的时候,也不像现在这么紧张,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加速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来气了。 好在救护车很快就赶了过来,将两个撞车的人抬上了救护车。 “你是病人的家属吧,最好跟着我们一起前去办理一下手续。” 顾楚楚点了点头,准备跟上救护车,上车前他像是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转头看向了人群。 原本的那个孕妇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知道是害怕承担责任,还是其他情况,顾楚楚微微的皱着眉头。 到了医院经过医生检查,发现季温言有轻微的脑震荡现象,最好卧床休息两天。 “季总,今天多亏你出手,我才能够安全。” 顾楚楚是真心感谢,也觉得连累了他。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七章 有意思 季温言看到顾楚楚脸上的表情有些愧疚,特意的开口说的。 “我平时很节俭的,但是有时候就会想换车,这次有理由了。” 季温言这么一本正经的说着借口,顾楚楚听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知道对方是想安抚她,不想他那么愧疚。 “季总,医生说这一两天你要卧床休息,一日三餐就包在我身上了,算作是我的感谢。” “你可以叫我名字,咱们两个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季温言突然之间开口提议,你就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温言!你最近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对我说。” 季温言点了点头,两个人的关系不由得亲近了不少。 顾楚楚这边办理了住院手续,原本是想给季温言的助理打一个电话,只是还没有打电话,就被对方给制止了。 “洪帆,最近一段时间正好要出差,恐怕没有工夫来医院里面陪我,我一个人在医院里面也可以的。” 季温言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特意的撒了一个小谎,顾楚楚并不知道这一切,心里面越发感觉到愧疚。 “那这两天我就在医院里面陪床吧,我先回家给你拿饭。” 顾楚楚说完急匆匆的赶了回去,顺便交代一下商场的人,暂时不要把东西送到孤儿院,准备另外抽时间再过去,东西就暂时保存在商场的仓库里。 回去的路上,顾楚楚一直在想着今天的事情,下了车之后路过一条巷子,走了一段路程之后,觉得有些不对劲,下意识的转头。 身后什么人也没有,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难道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所以出现了幻觉,总觉得背后好像有人在跟踪一样。 她摇了摇头,很快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回到家就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于十二。 “什么,你今天差点出车祸?” 于十二拉着她的手臂转着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伤口,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你最近也太倒霉了一点,前段时间受到袭击,前两天又差点被人掐死,今天又遇到了车祸。” 于十二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感觉到有几分的后怕,说完后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小声的说道。 “我觉得这要不是有人蓄意报复,那你就应该去找一个寺庙,拜拜。” “少传播这些!” 顾楚楚伸手点了一下她的脑袋将她推开。 “咱们可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要坚持无神论。” 说完这些之后,她将自己今天购物买回来的那些衣服拿出来,正准备放进衣柜的时候,于十二在旁边看着,不由得眼睛一亮。 “顾楚楚,我的好闺蜜,你什么时候发财了,竟然不告诉我一声?” “什么发财?” 于十二并没有回答,而是沉浸在自己的美梦当中。 “你不知道我一直以来就有一个梦想,希望有一天我的好朋友能够暴富,从此以后养着我,对我的呵斥永远都是喜欢就买,不许纠结。”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八章 跟踪 顾楚楚没好气的拧了她一下。 “看来咱们真是闺蜜,我也同样的做过这个梦。” 于十二一把搂住了顾楚楚的手臂,做出一副严刑逼供的架势。 “你给我老实交代,什么时候这么奢侈了,竟然买一线的大牌?” “是有一点奢侈,比我普通的衣服贵了一倍,就你手里的这件需要一千多。” 于十二听见这话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加衣服拿起来再次的确认,接着惊呼起来。 “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这件衣服可是国际品牌,而且还是限量款,纯手工定制的,你跟我说一千多?” 看着顾楚楚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于十二有些看不过去了,直接拉着她开始科普。 “像这三件衣服全部都是国际品牌,起步价就是万字开头,而且这三件还是限量款,必须是会员才能够进行购买,其他人有钱都买不到。” 顾楚楚这个时候突然叹了口气,看着手里面的这三件衣服,想当季温言今天所说的话,心里面都是有些压力。 估计是季温言提前跟服务人员说好的,要不然价格不可能这么便宜。 “你这走什么神呢?” 面对于十二的疑问,顾楚楚只好将这些衣服全部都收起来。 “这衣服有两件是季总送的,他跟我说他手里没有会员可以打一折,早知道这么贵,我就不应该收。” “看来这个季总应该是对你有意思,要不然也不会送你这么贵的礼物。” 顾楚楚的心脏跟着微微的跳动了一下,心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正在不断的蔓延。 “他应该只是为了让我帮他的忙。” 她把今天季温言让他假扮女朋友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谁知道于十二听了之后,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揶揄。 “像季先生那种身份,若是想要找女朋友的话,估计身边有大把的人在,怎么偏偏就找你假扮他的女朋友呢?你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于十二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几句,接着就忙着去做晚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于十二唠叨多了,顾楚楚晚上送饭的时候还不停的想着这件事。 她提着保温盒到了医院,刚进入医院大厅,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对方急匆匆的走过来,时不时的回头,一不小心就跟顾楚楚撞到了一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舒源城说完之后才觉得顾楚楚有些眼熟,下意识的皱着眉头,好像带着几分的警惕和不悦。 “虽然你们是我的粉丝,但是能不能尊重我一下,不要再继续跟踪我了。” 顾楚楚知道对方是误会了,连忙的开口解释。 “我没有跟踪你,我是来看望我朋友的,舒先生,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对方抿着唇瓣什么都没有多说,看起来好像有几分的不悦,急匆匆的到了一句歉,接着就走了。 舒源城走了没多久,顾楚楚又看到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子,急匆匆的从里面跑了出来,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人。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九章 疯狂 这个女人之所以会让顾楚楚注意到,是因为对方的手中握着舒源城的照片。 看样子应该是一个比较疯狂的粉丝,这种情况在明星的身上非常常见,对方在人群中看了一圈没找到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顾楚楚看了一眼,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提着保温盒来到了季温言的病房。 “季先生,不知道今天买衣服的时候,你补了多少的差价,待会儿我会把钱转给你的。” 季温言是个聪明人,听到顾楚楚这么说就知道她是发现了。 “顾小姐,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接下来很有可能需要你陪我演戏,咱们两个也算是互相帮助,这就相当于是我的一种补偿方式,不然我心里面会难安的。” “季先生是怕我不收下这些礼物,以后会找机会赖上你?” “我知道顾小姐不会这么做,只是我希望顾小姐也不要拒绝我的好意,咱们两个现在可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顾楚楚也知道,如果真的配合季温言演戏,装作是他的女朋友,两个人难免会有更深的互动,比如去参加一些宴会之类的,服装道具必不可少。 “这次的礼物我就先收下了,希望季先生下一次不要这样迁就我。” 两个人达成了协议,季温言吃完饭之后,顾楚楚去洗漱保温盒。 就在这时候,两个护士也去洗刷饭盒,嘴中忍不住的开口闲聊着。 “这年头有钱人没几个好东西,那个金先生看起来斯文,私底下不是已经带好几个女孩子过来留孩子吗?” “可不是,之前带过来的是一个叫杨欣的,这一次又带过来一个叫刘雨的,下次带过来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顾楚楚听到这两个人的交谈,立刻捕捉到了一个很关键的信息,她不动声色的抬起头,发现那两个护士已经不开始议论这件事情了,她也不好直接追问。 眼看着两个护士洗刷完饭盒准备离开,顾楚楚连忙的追了上去。 “两位美女,你们刚才讨论的那个金先生,是不是瘦瘦高高喜欢穿着西服打领带?” 顾楚楚只是随意的猜测,描述了一个很模糊的概念,没有警惕心的人往往会上当。 “没错,你认识这位金先生吗?” “好像见过几次,你们说他带着一位叫杨欣的小姐过来留个孩子?” 听到顾楚楚这么说,两个护士顿时有些警惕。 “你问这个做什么病人的信息,咱们是不能够透露的。” “我有个朋友,最近一段时间正在被这位金先生追求,我就是想打听一下他的人品。” 就找了一个借口,做出为朋友着想的样子,面对这种话题,两个护士对视的语言,显然也是不希望有人上当受骗。 “你还是回去好好劝劝你朋友吧!喜欢什么人不好,干嘛要喜欢这位金先生,这位金先生换女朋友的速度可是非常快的,有钱人有这个资本。” 顾楚楚不动声色的继续套着话。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章 照顾 半小时后,在顾楚楚不经意的询问之间,了解到了一些比较有用的信息。 杨欣表面上清纯可人,但是私底下私生活比较混乱,而且是这家医院的常客,已经做过四次人流了,并且每一次过来的时候都是跟着不同的男人。 顾楚楚回到病房的时候还在想着这件事情,交代季温言好好休息之后,一回到自己住宿的地方,就把今天得到的消息告诉了苏弄玉。 “苏队长,杨欣接触过的这四个男人,我已经记下了名字,你有空还是去查一查吧。” “好!” 顾楚楚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后,正在躺在床上安睡,夜深人静的时候,窗户外面吹来的风比较凉,顾楚楚直接被冻醒。 她起身走到阳台上面,正准备把玻璃门给关上,我已经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定定的站在她的楼下。 顾楚楚正打算看清楚的时候,那个黑色的声音也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存在,转身急匆匆的走进了旁边的楼道。 她心里面忍不住咯噔了一下,不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路过停顿站了一会儿,还是一直在盯着她的窗户。 顾楚楚忍不住的冒出鸡皮疙瘩,心里面也有些凉飕飕的,连忙的将窗户关上,窗帘也拉好,回到床上还有些迷迷糊糊,总觉得刚才那个声音有些眼熟。 第二天,顾楚楚醒来的时候明显睡眠不足,不过他今天还要去局里面上班。 由于昨天晚上睡得不好,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也显得没精神,她一边整理着最近的检验报告,一边忍不住的张着嘴巴打哈欠。 此时一个保温杯放在她的面前,安树声柔和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顾医生昨天晚上是打坐练功了吗?” “是呀,我夜观星象偶然得到了一些线索,杨欣的事情可能很快就会解决。” 顾楚楚顺着他的话开了一句玩笑,安树声一只手握成拳头放在自己的唇边,抵住轻轻的咳嗽两声。 “我看你就黑眼圈,就知道你昨天晚上没休息好,给你泡了一些养生茶。” “谢谢安医生。” 对方从旁边办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对面。 “我来还有件事情是想跟你说,过一段时间有一个法医交流会,各个支队的法医会聚到一起,听说有一位法医还发现了一种新型的剧毒药品。” 顾楚楚听到这话连忙的询问时间,她也想要多了解这方面的知识,这样才能够更好的勘察现场。 “就在两个星期之后,我已经收到了邀请函。” 安树声的门路明显比她更多一点,这种邀请函往往也不容易得到,进去的人不仅有法医,还有一些医学院的人,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讨论新型药品的事情。 “安医生的这个人情我记下了,等有空我一定请你吃饭。” “那就今天吧!” 安树声也不跟她客气,直接开口提议。 顾楚楚神色稍稍有些犹豫。 “我今天还有事儿,有个朋友受伤了,待会我还要去医院给他送饭。”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一章 手续 安树声听到这话也没有再继续追问那个人是谁,只是跟顾楚楚约好,改天再一起吃饭。 顾楚楚给季温言送饭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离开了医院。 “护士,住在这个房间的病人去哪儿了?” “你不知道吗?这位先生今天中午的时候就办理了出院的手续,急匆匆的说是有急事。” 顾楚楚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季温言出院什么都没有说,害得她还扑空一场。 她心里不自觉的多了几分的失落,回到家就看到于十二正在急急忙忙的收拾东西。 “顾宝贝你回来了!” 于十二冲过来抱着她一把,接着才依依不舍的开口。 “顾宝贝,我的手续已经办好了,很快我就会离开东源市,我要是走了你会想我吗?” 顾楚楚没想到她那边的手续那么快,于十二这个星期就会离开,心里不舍不过缺不愿表现出来。 “我肯定会想你的,你要是不在了,就没人给我做饭了。” 听见这话她冷哼了一声,小声的抱怨。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厨子。” 顾楚楚没回答,帮着给她一起收拾东西,于十二很快就打算离开,顾楚楚特意的请假,准备陪着她买东西。 两个人出了门,去了商场那边,路过女装店,里面的服务人员看到顾楚楚不由得眼睛一亮,连忙的过来打招呼,邀请顾楚楚进店。 这就是一位财神爷,上次那位季总可是说过了,只要是顾楚楚看上的,无论买什么到时候都可以记在他的账上。 “顾小姐,有两天没过来了,我们这里又到了一些新的款式,要不要进来试试?” 顾楚楚一听连忙拒绝,上次觉得打折经济实惠,现在知道这一切都是季温言的补贴,她顿时没兴趣了。 “不用了,我这次是陪着朋友过来,买点其他的东西。” 几个服务人员听见这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望,于十二买了一些需要用的,又可以带走的东西。 两个人都没发现,不远处的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注视这一切,眼神中带着恶意,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扑上去自由的饿狼。 付钱的时候,顾楚楚百无聊赖的照着镜子,看到一个身影,从镜子里面一闪而过,她下意识的皱着眉头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才那个身影太眼熟了,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熟悉的风衣,还有那个帽兜将人脸遮得严严实实,她脑子里灵光一现,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自从上次她跟季温言在餐厅吃过饭,上洗手间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女人,之后她好像经常能看到这个人。 “十二,等我!” 说完她急匆匆的追了出去,顺着刚才那个身影离开的方向,她倒是要看看那个人究竟是谁。 这段时间一直跟踪她,早就已经让她心里恐慌,必须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商场里的人流量本来就比较多,追了一段路,发现人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二章 配合 顾楚楚茫然的站在原地,环视四周也没找到那个人的身影。 她转身回去找于十二,心里思索着刚才的事情,看来这段时间真的有人在私底下跟踪她。 也不知道是谁,更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 回去后于十二疑惑的迎接上来。 “你这是怎么了,满脸是汗?刚才还那么急匆匆的。” 顾楚楚摇头,并没有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免得让于十二也跟着一起担心,她毕竟马上就要出国了。 “没什么事,刚才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原本是想过去打声招呼的。” 两个人说完之后准备离开商场,于十二无意间说起了刚才商场里的事情。 “刚才那几个服务人员对你那么热情,估计就是看在了那个季总的面子上。” 说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转过头有些疑惑的开口。 “你们家季总不是受伤了吗?昨天你还一直给他送饭,今天怎么没过去。” “你别胡说,他可不是我家的,他受伤有一部分是因为我的原因,我心里面愧疚,所以才会给他送饭照顾他。” 顾楚楚连忙开口解释,显然是不想引起更多的误会,只是越这么连忙解释,越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季总那么优秀的人,你难道一点都不心动,而且我之前了解过这个人,对你挺特别的,要不然他为什么不请别人吃饭,专门请你吃饭。” 顾楚楚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脏不由得跳快了几分,却在心里面不断的进行反驳自我安慰,季温言最多只是把她当成朋友,绝对不可能有什么超出朋友之外的感情。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而刚才还被他们议论的人,一抬头就看见了。 “季总?” 顾楚楚有些惊讶,对方穿着西服打着领带,浑身上下透露出严谨的感觉,身边还跟着几个经理,看样子应该是来这儿考察工作。 “楚楚!” 季温言停下脚步,神色瞬间柔和了很多,这一幕让周围看到的人都感觉到惊讶。 几个经理对视了一眼,心里好奇眼前的顾楚楚跟他们家老板是什么关系,怎么看起来好像很亲密。 “我出院处理一点紧急的事情,没有提前告诉你,是不是害的你白跑了。” “没有!” 顾楚楚下意识的反驳,声音低了几分。 “我原本是打算告诉你,最近有事,不能过去给你送饭,没想到你已经出院了。” 于十二在旁边什么都已经看透了,却什么都不说,想看看顾楚楚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来这是为了考察工作,待会请你吃饭。” 季温言主动的邀约,周围的经理都以为顾楚楚会直接同意,这可是难得的一个机会,季温言无论是身份还是颜值,都是男性人员中的佼佼者,女人很少能够拒绝这么优秀的人。 “不了,我跟朋友出来买个东西,吃完饭之后就回去了,你还有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你了。” 顾楚楚说完拉着于十二急匆匆离开。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三章 调查清楚 顾楚楚跟于十二两个人回到家中之后,于十二还忍不住的打趣。 “还说你跟季总之间没什么,这要是什么都没有,刚才为什么要落荒而逃。” “少来揶揄我!” 顾楚楚把刚才买的零食放在她的面前。 “真的是闲得无聊就去多看电视剧,不要在我身上没找乐趣,要不然我跟你讲一讲解剖尸体的事情。” 于十二听到这话果然被恶心到了,连忙的摆摆手。 这是顾楚楚接到了局里面打的电话。 “顾医生,你赶紧来局里面,我们这边发现了一些情况,杨欣的事情可能很快就能够解决了。” 顾楚楚听到这话,只好跟于十二道歉,说是不能够继续陪着她,然后急匆匆地赶到了局里面。 苏弄玉这段时间一直在追查杨欣的事情,到目前为止,已经掌握了不少的证据,他们还把嫌疑犯给带回来了,就是那位金先生。 杨欣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像个清纯女神,实际上私底下私生活比较混乱,辗转在各个有钱人的身边。 顾楚楚赶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那边的人正在审讯,那位金先生果然长相文质彬彬,带着金丝边的眼睛,一举一动给人温和的感觉。 “杨欣我认识,但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我身边的女孩子很多,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我也不会特意的留恋谁。” 金先生并没有太在意,哪怕知道杨欣已经去世了,也没有什么心虚的情绪。 顾楚楚仔细的看了一眼,金先生的手,什么都没有多说,苏弄玉还在审讯,这位金先生是目前最有嫌疑的,因为他有充分的作案时间。 “我们在你家发现了乙醚,还有一些道具,就是杨欣去世时你的作案工具。” 随着苏弄玉说完,金先生沉默着不说话,顾楚楚对着旁边的小张开口说了几句,小张连忙进去把苏弄玉叫了出来。 “苏队,顾医生在外面等着你。” 等到对方出来,顾楚楚把最新的检测报告拿出来,交给了她。 “这是最新的检测报告,金先生不是凶手。” 苏弄玉看了一眼,紧接着反应过来,越看脸色越是不太好。 “你的意思是说,杨欣脖子上的掐痕是交叠的。” “是,因为尸体被毁坏的比较严重,加上已经过去了很久,所以检测需要了很多的时间,我也是前段时间突然想到,特意的重新检查才发现的。” 那天,医院里两个护士的话,给了她一些启发,金先生是个温和的人,而且对待每一任的小情人,都很大度。 这就是为什么明知道对方是渣男,还是有很多人前仆后继愿意跳坑的原因。 这样的人不至于杀人,所以她才会想到重新检测。 “前一个掐痕,应该是个女人。” 苏弄玉瞬间就明白了顾楚楚的意思,连忙待着人去金先生家里抓人,后续的事情顾楚楚就没有多管了。 接下来交给苏弄玉就行了,不过后续的事情她没有参与,但是也听说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四章 送别 处理好杨欣的事情之后,苏弄玉下班后特意的请顾楚楚逛街,两个人到了附近的公园,带了一些饮料,一遍喝一遍聊天。 “听说杨欣的案子结束了?” “是,金先生的女儿做的,说来也是可笑,金先生这样看起来丝毫不顾及妻子的人,对于女儿倒是真心的疼爱。” “王博浩跟这件事没关系?” 顾楚楚忍不住的追问了一句,苏弄玉听了之后摇摇头。 “没什么关系,不过王博浩也不干净,他这些年为了升职加薪,竟然配合公司的上层领导,去潜规则女同事。” 这些事被揭露出来后,王博浩的工作是彻底的完了,职场上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苏弄玉对王博浩是彻底的失望了,两个人是不可以继续了。 顾楚楚心里有些心疼她,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对了,孤儿院的事情怎么样了?” 苏弄玉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忍不住的开口询问。 “孤儿院的事情如果不解决,几年的孩子生活在里面真让人不放心。” “正在处理,我已经想好了办法。” 恰好这时候季温言打电话过来。 “顾小姐,今天晚上有个宴会,需要你陪我参加,顺便想要跟你商量孤儿院的事情。” 顾楚楚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苏弄玉也听见了季温言的声音,忍不住的轻笑一声。 “季总对于你的事情还挺上心的,特意的打电话过来。” “我先去孤儿院了,等到调查到线索就告诉你。” 顾楚楚急急忙忙的站起来,然后打了车赶到孤儿院那边。 她到的时候,季温言已经来了,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皮卡,里面堆放的都是给孩子们买的礼物。 “接下来你一定要配合我!看我的暗示行事!” 顾楚楚进去前,还有些不放心特意的开口提醒,季温言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别忘了,你假装成我的女朋友,很多事情就算我询问你的意见也是顺理成章的。” 这话让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不自觉的脸红。 “在别人的面前也要假装?你不是说只是为了骗骗郑小姐吗?” “你不是想要调查孤儿院的事情吗?所以在刘院长的面前,你假装是我的女朋友,很多事情可以更方便。” 不得不说这个理由,正好说服了顾楚楚,她点了点头算作是同意了。 两个人进入孤儿院,院子里全是小孩子,有些孩子在玩耍,有些孩子比较安静,不过看见两个陌生人的时候,这些孩子全部都害怕的躲在一边。 有些孩子还忍不住的大声哭了出来,这种情况让顾楚楚措手不及,这些孩子的反应也有点不对劲。 刘院长听见这边的动静,连忙的走出来查看,看到两个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毕竟季温言可是送慈善款的财神。 刘院长眼睛微微闪烁,精光乍现,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季温言可是有名的企业家,手里肯定不缺钱。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五章 卖血 刘院长把两个人带到了办公室,询问两人的来意。 “季总,久仰大名,不知道两位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我们想跟你谈谈慈善款捐赠的事情,我看这里的孩子生活的不是很好,想要给他们一点帮助。” 季温言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说完后特意的提醒。 “我想赞助这些孩子,看病的钱,每年固定的检查身体,还有上学后的一些费用。” 刘院长眼神中的光芒越发的明亮,表面上还要做出一副感动的样子。 “季总,你真是一个善心的企业家,只不过这么一来,费用可能会很高。” “费用方面你不用担心,我预测拿出三百万,如果不够的话我后面继续追加。” 这么多钱,刘院长呼吸都急促了,很多孤儿院都有贪墨的现象,只不过刘院长的这个孤儿院本来就小,平时也没什么人过来投资,时间久了她捞不到好处,只能把主意打倒这些孩子的身上。 现在听说几百万甚至更多,院长已经克制不住内心的贪婪,想要现在就把这件事情给敲定下来。 “季总,我替这些孩子,谢谢你的好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开始呢?” “需要考察一段时间,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会尽快的把钱打到孤儿院的账户。” 季温言说完后,转头看向了顾楚楚,说话的时候带着亲密的感觉。 “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陈宏那孩子是孤儿院的,加上这一次就是因为你的命,捐赠多少都没关系。” 刘院长一下子就看出了,这几里面决定性的因素是顾楚楚,转头面对顾楚楚的时候,瞬间热情了很多。 “顾小姐,真是人美心善,陈宏那孩子救人本来就是应做的,没想到顾这么客气。” “陈宏很懂事,要不是因为他妹妹被收养了,我还真想照顾他们兄妹二人。” 院长脸上的笑容减少了一点,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季温言先一步的开口。 “院长,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收养陈宏妹妹的那家人?难得我女朋友有这样的想法,我自然要满足。” 季温言面无表情的说完这些话,就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自然,如果那个孩子的收养权能够给我们,我也会给一点的补偿。” 只要说到利息,刘院长就忍不住的心动,同时心里也有些顾虑,如果让别人知道她之前做的事情,肯定会身败名裂。 “季总,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我也没有询问那家人,还不太了解情况。” 季温言点头,表示愿意等几天,接下来就不谈慈善款的事情了,刘院长心里越发的着急,知道季温言是心里有些不满意了。 顾楚楚暗地里对他佩服,特别是看到刘院长越来越着急的样子,心里越发觉得他厉害。 季温言因为经常处理这种合作谈判的事情,知道自乱阵脚很容易让别人抓住破绽,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做到临危不乱。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六章 找到 顾楚楚出去跟孤儿院的孩子接触,发现觉得小孩子似乎特别害怕陌生人。 她刚走过去,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小的小孩子,立刻大声哭起来,嘴巴里嚷嚷着。 “我不要打针,不要!” 听着这话,顾楚楚神色顿时严肃起来,刘院长也赶紧跟了过来,看到这边的情况连忙的解释。 “这孩子年纪小,而且体弱多病,经常需要去医院打针吃药,小孩子嘛就容易这样哭闹不止。” “原来如此!” 顾楚楚假装相信了刘院长的话,实际上越发觉得刘院长丧心病狂,竟然给这么小的小孩子抽血。 一不小心,很可能会害了这里小孩子的命,接下来刘院长一直跟在顾楚楚身边,像是在防备一样。 等到中午的时候,刘院长告诉顾楚楚,这里的孩子需要去午睡。 离开了孤儿院,顾楚楚立刻联系了苏弄玉,这是之前季温言就跟她商量好的。 刘院长为了能够尽快的得到慈善款,肯定会去联系陈宏妹妹的收养人,这样一来他们能够尽快的找到陈宏妹妹的下落。 之前调查的时候,顾楚楚发现陈宏的妹妹根本没有收养信息,这说明刘院长根本没有办手续。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放心我肯定会把那个孩子安全的带回来。” 苏弄玉特意的宽慰了一句,顾楚楚当然知道她的能力。 “那就全靠你了。” 顾楚楚一直想着这件事,整个人都有些不在状态,这时候季温言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还在想孤儿院的事情,等到人找到了,这个刘院长也就没什么办法了。” 说完,看到她点头,季温言的神色温和了很多,抓着她的那只手越发的用力了一些。 “待会儿我带你先去买礼服。” “好!” 季温言配合她主动的跟孤儿院谈合作,她这边也要按照之前说的,假扮他女朋友跟他约会。 两个人到了商场那边,发现今天商场的人比平时多了几倍。 两个人去了一家私人定制的服装店,服务人员一开始正在兴奋的讨论什么,看到两个人进来的时候才连忙过来招待。 “季总,今天需要什么?” “给她配礼服。” 几个服务人员脸上带着兴奋,让顾楚楚多了几分好奇。 “今天商场有什么好事吗?” “是舒源城来我们商场拍戏。” 其中一个服务人员应该是舒源城的粉丝,听见顾楚楚的问题,连忙进行回答。 她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怪不得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估计是为了追星。 等到衣服买好了,顾楚楚离开了透过人群看了舒源城一眼,他的脸色有些难堪,跟之前见面时那种意气风发比起来相差太多。 她也没有多想,毕竟明星也是人,有状态不好的时候也正常。 季温言亲自开车,待着顾楚楚到了宴会那边,顾楚楚没怎么参加过,路上询问情况。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不需要,记得,有我在没人敢得罪你。”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为难 季温言的这番话,任何一个女人听了,都会有悸动的感觉,有人不讲道理的护着,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 季温言说完后,特意的开口说道。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女朋友,所以你不需要放低姿态,今天这个宴会我带着你到场就是给他们面子。” 季温言的身份地位,在这东源市少有人比得上,宴会邀请他参加,都是有求于他。 顾楚楚听到这话,心里面放心了,她现在就相当于是食物链的顶端,不需要迁就任何人。 此时,车子停下,季温言先下车,瞬间吸引了周边人的注意力。 “季总,他也来了,果然还是郑家的老爷子有面子。” “这你就不知道了,郑家的老爷子正在打算跟季总联姻,到时候就是强强联手。” 不少人都看好这样的联姻,毕竟在这些商人的严重,利益至上。 众人看到季温言下车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转身绕到了车子的另一边,打开车门伸出手。 不少人看到这种情况都忍不住的惊讶,有谁会比季温言的身份还高。 一直白皙的手伸出来搭在了他的手臂上,接着顾楚楚从车里面缓缓走出。 黑色的礼服承托她的身材更加凹凸有致,荷叶边又多了几分的柔和。 因为工作的原因,她长期不见什么阳光,露出的皮肤在衣服的衬托着更显得白皙。 门口迎接的都是郑家的人,郑妍妍的哥哥看到这种情况,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下意识觉得情况不太妙。 本来他们家是想借着机会,能够表现出跟季温言的亲近,最好能够让两家联姻。 谁知道季温言今天过来竟然还带着一个女人,他们家原本的打算就彻底的落空了。 郑卓越主动的走上前去打招呼,目光不自觉的在顾楚楚的身上打量了一下。 “季总,这位是?” 本来周围的人看到季温言带着顾楚楚过来,心里面就充满了好奇,想要知道顾楚楚的身份,听见郑卓越询问的时候,都不动声色的竖起耳朵。 “她是我的女朋友,顾楚楚。” 周围人都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竟然会听见这样的回答。 郑卓越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勉强的维持着平静。 “季总,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我们竟然都不知道。” “我的事,需要通知?” 郑卓越刚才的话,显然有些质问的意思,季温言毫不客气的反击,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郑卓越的父亲,郑先生看到这边的情况,犹豫了一下接着连忙的走了过来。 “卓越,你怎么还不请客人进去?” 郑卓越这才顺着台阶往下走,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季总,刚才是我失礼了,实在是季总金屋藏娇,我们突然听见这个消息有些惊讶,季总里面请。” 季温言微微的点头,然后弯起手臂,顾楚楚对上了他的眼睛,自然而然的搭了上去。 两个人的动作仿佛已经演练了无数次,熟悉的让人觉得亲密般配。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八章 护着 季温言待着顾楚楚进去转了一圈,无论遇到谁来打招呼,都会主动的介绍顾楚楚,强调她女朋友的身份。 顾楚楚脸上维持着笑容,到了后来感觉以及的脸颊都有些僵硬了。 她踮起脚尖,小声的在季温言耳边开口。 “我发现,你们做企业家也不容易,面对这种场合要一直维持着假笑。” 季温言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脸认真的开口。 “不想笑就不用笑,这些人的想法不用在乎。” 季温言带着她到了餐桌旁边,这里全部都是自助取餐,主动的端了香槟给她。 “你可以在这边休息一下,应酬的事情不需要勉强自己。” 顾楚楚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季温言到了餐桌旁边,但是想要打招呼的人依然在不远处蠢蠢欲动。 毕竟季温言很少参加宴会,平日里也没什么接触的机会,如果能够跟他达成合作,就代表着绝不的利息。 顾楚楚看到这种情况,加上正卓越已经过来邀请了季温言好几次,正准备第四次过来的时候,她忍不住的开口。 “你不用一直在这儿迁就我,你看周围人的目光,你要是再在这儿待下去,我怕他们要忍不住过来了。” “我去跟郑老爷子打声招呼,等会儿就带你离开。” 季温言看出来顾楚楚并不喜欢这种场合,说完这才转身离开。 顾楚楚狠狠吐出一口气,宾酬交错的场合她还真的不太适应,宁愿回去跟尸体打交道,好歹不用担心被算计。 顾楚楚拿着小蛋糕,慢悠悠的吃了一口,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顺便给于十二发了个信息,免得她担心。 不远处的郑妍妍,拿着高脚杯,正在跟身边的朋友说话,看到顾楚楚这边的情况,脸色有些不太好。 身边的几个朋友对她一向巴结,看到郑妍妍注意到的方向,其中一个人忍不住的开口。 “那个顾楚楚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从来没听说东源市有哪家的千金姓顾。” “她?就是个法医,根本不是什么千金小姐。” 旁边的郑妍妍主动的开口,言语中带着鄙夷。 这下其他几个千金小姐都不敢说话了,知道郑妍妍的脾气不好。 “季总,竟然找了个法医做女朋友!” 郑妍妍冷哼了一声,接着向着顾楚楚那边走了过去。 “顾楚楚,你竟然来参加我家举办的宴会,你是特意来炫耀的吗?” 顾楚楚听见这话,下意识的抬头,看见郑妍妍忍不住叹息一口气。 “郑小姐你误会了,我是陪着别人来的。” 郑妍妍心里不舒服,她一向是千金小姐,家里又有长辈宠着,想要什么都有人送上来,这次在顾楚楚的这边栽了跟头,自然不服气。 “我爷爷今天邀请季温言过来,就是为了商量,我们两家联姻的事情。” 她信誓旦旦的在女生的面前说这些,仿佛已经预料到的结果一样。 “季温言一定会同意的,到时候丢脸的还是你自己。”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九章 提前离场 顾楚楚听到这话忍不住叹息一口气,郑妍妍本来就是娇娇女,性格天真一点也很正常。 可惜,季温言可不是会任由人摆布的。 “如果你真有办法让季温言跟你订婚的话,那我就在这里提前的恭喜你。” 这样的话在郑妍妍看来更像是一种嘲讽,她气的脸色铁青,偏偏这场宴会是他们家主办的,要是闹出了什么状况,丢脸的还是他们郑家。 郑妍妍旁边的几个朋友看到这种状况全部都站出来。 “听说顾小姐是一个法医,想想就让人觉得害怕那双手整天跟无数的尸体打交道,要我估计会整夜做噩梦,根本吃不下饭。” “可不是想想有些东西曾经跟实体经济的接触过,我觉得这地方我都快呆不下去了。” 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挖苦着,就是想要看到顾楚楚变脸或者带不下去主动离开,但是她从始至终都非常的淡定。 “你们说的没错,法医这个职业经常要跟实体打交道,而且遇到的都是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她一边说一边站着了起来,主动的走到一个女孩子的面前。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提醒你们的,法医的身手很好,我可以清晰的知道,从哪下到能够最快的将一个人的尸体给解剖开,也能够知道在人体的表皮之下隐藏着什么。” 顾楚楚说这些就是为了恶心她们,她比在场的这几个人年长几岁,她都已经毕业好些年了,而这些人还在读大学。 可是这并不代表她会任由别人欺负,随着她的描述,这些女孩子一个个都变了脸色,有两个控制不住,捂着嘴巴就后退了几步。 “你……你怎么能够在宴会场合描述这些东西,实在是太晦气了!” “没错,你只是为了故意恶心我吗?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一点素质都没有。” 顾楚楚轻笑了一声,拿着桌子上的一个蛋糕,将上面的奶油搅乱。 “真正有素质的人也不会鄙视一个人的职业,更不会随意的议论他人。” 经过顾楚楚刚才那份描述又是脑浆之类的东西,再看到她手里面拿那份蛋糕,有两个人控制不住的捂着嘴巴跑了出去。 郑妍妍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却强撑着,没有退缩。 “别以为这样就能够把我给吓跑,我一直都在努力的变优秀,只有像季温言那么优秀的人才能够配得上我,你想凭着三言两语让我退出,不可能!” “郑小姐,如果季温言喜欢你的话,你还可以谈退出,可问题是一直都是你一厢情愿。” “谁说是一厢情愿,等到我爷爷跟季温言谈完话之后,季温言肯定不会拒绝我爷爷提出的条件,跟我在一起就等于是得到了郑家一半的家产。” 郑妍妍说的信心满满,而季温言已经谈完事从楼上走了下来,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番话,直接在她的背后开口说道。 “郑小姐,这次你猜错了,我已经拒绝了老爷子的请求。”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章 微醺 郑妍妍听到季温言的话,下意识的转过头,对上了季温言的眼睛。 “你刚才说你拒绝了我爷爷的要求?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不需要牺牲我个人的幸福,去壮大我的企业。” 季温言风轻云淡,说完之后也不管郑妍妍是什么反应,主动的对着顾楚楚伸出手。 “让你久等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顾楚楚点头同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接着跟着季温言一起离开。 等到了车上,季温言才发现她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带着水润的光芒。 “你这是喝多了?” “才几个香槟而已,只是觉得头脑有些发晕。” 顾楚楚微微的闭着眼睛,感受着夜晚的风不断的吹来,微醺的状态更是让人有些享受。 “季总,接下来应该不需要我再配合你演戏了吧!” 季温言听到这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的攥紧了一点。 “今天我带你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若是我在短时间内换了一个对我的名声不好,而且我经常需要参加一些宴会。” 顾楚楚原本以为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就不需要再配合了,没想到竟然还要继续。 “季总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好人做到底,再配合你演一段时间。” 季温言眼神当中的光芒微微闪烁,不由得放慢了车子的速度,想让这条路走的再长一点。 巧合的是,意外在这个时候发生,季温言的车胎坏了。 顾楚楚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还有些傻眼,接着开口询问。 “季总,你会换车胎吗?” “不会!” 顾楚楚想了一下当初参军的时候有学习过怎么更换车胎。 “交给我吧,我会!” 说完她正准备蹲下身体,却被季温言拉住了手臂。 “更换车胎的事情交给4s店的人就行了,你现在这个状态不合适。” 顾楚楚看了一下自己身上裙子的长短,又想了一下更换轮胎的步骤,最后只好放弃。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打车回去吗?” “这段路程本来就没有什么出租车,而且这个点正是晚上加班人员的下班时间。” 没办法,顾楚楚只好跟着季温言一起沿着路边往前走,季温言也已经打了电话给洪帆,让他开车过来接。 顾楚楚走了几步,脚就有些受不住了,今天参加宴会已经占了很久的时间,她因为工作的原因,平常还是要穿高跟鞋,时间久了都忘记这种滋味了。 她弯下腰,准备把鞋子直接脱下来,季温言伸手扶了她一把。 “不能脱,这边的路不平整,脱了鞋子容易伤到脚,我背你!” 说完他直接弯腰蹲下来,宽阔的脊背暴露在顾楚楚眼前。 “上来!” “季总,这样不太好吧?” 季温言什么都没有说,转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当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顾楚楚犹豫了一下,慢慢的趴在他的背上。季温言的背宽广而结实,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肌肉的线条也很好。 她从后面可以清晰的看到季温言的侧脸,这一刻她不由得走神了。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一章 送别 顾楚楚注视着季温言的半边侧脸,此时在灯光的照耀下,他整个人显得柔和了很多。 顾楚楚不自觉的伸出手,等接触到他脸颊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季温言侧头询问,她心里瞬间有些紧张,总不能说刚才走神,所以就摸了上去。 “我看你脸上刚才有脏东西帮你擦了一下。” 两个人的气氛有些莫名,顾楚楚也不知道刚才所说的话,他究竟有没有相信。 就在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尴尬的时候,不远处的一辆灯光打了过来。 洪帆原本下班之后在家休息,突然接到他们老板的电话,这才放下温床软卧跑过来接人,谁知道到了地方就看到这么喂狗粮的一幕。 他们家老板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体贴的人了,以前都是一副高冷不近人情的状态。 “老板,顾小姐这是受伤了吗?” “没有,穿着高跟鞋不方便久站。” 听到这话,洪帆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媚,心里面却忍不住的吐槽,他们家老板现在还真是体贴入微,连这种小事都能够关注得到。 两个人上了车之后,洪帆先开车把顾楚楚送回家。 “季总,那我就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一点!” 车子停在楼下,季温言一直注视着顾楚楚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这才嘱咐洪帆开车回去。 要转车头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或者从旁边开过,季温言不自觉地皱着眉头多看了一眼,接着收回目光。 顾楚楚这边回到家之后就瘫倒在沙发上,简单的洗漱之后回到房间去休息,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什么时候嘴角就翘了起来。 她走到阳台边,现在想到了什么事情,拉开窗帘看了一眼,整个楼下空荡荡的。 那天的事情可能真的是太敏感了,也有可能是入秋了,穿风衣的人越来越多,所以她才会把体型相似的人给认错。 危机解决,顾楚楚的心情也开阔了,一晚好梦到天亮,醒来后给杨局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就起床收拾东西,准备送于十二去机场。 “你要带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我可没有丢三落四的毛病,手续办好之后,我就一直在准备这件事。” 两个人一边说这话,一边到了机场,这时候倒是生出了一股不舍的情绪,于十二转身用力的抱着顾楚楚。 “以后我不在了,可就没人给你做这么多好吃的,你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至于那个季总和安医生,等你哪天确定了心中的想法,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 “少说这些胡话,这些都是你想多了,安医生跟我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至于季总。” 说到这儿,她微微的停顿了一下,面对于十二揶揄的表情,连忙的催促她赶紧走。 “飞机快要起飞了,你赶紧进去,千万别延误的航班,我可不想再继续收留你了。”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二章 追求 最后,顾楚楚目送着于十二离开,心里忍不住多了几分伤感,不过也知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回到局里,顾楚楚准备找安树声商量一下,关于过一段时间的医学交流会。 结果刚到局里面,都遇到了苏弄玉,对方脸上带着一丝笑容,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根据你昨天提供的线索,我们确实找到了陈宏的妹妹,那户人家根本就没有办理任何的收养手续,而且还在虐待儿童,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正在审问。” 顾楚楚没想到一大早就能够听到这个好消息。 “这可真是太好了,若是能够从他们的手中套出一些孤儿院的经济情况,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放心吧,这些事情就交给我了,说起来还要感谢你跟季总。” 顾楚楚刚准备说自己不怎么辛苦,话到了嘴边还没有说出来,对方已经陷入了打断。 “说起来季总可能也是这么想的,一大早就让人给你送了玫瑰花。” 顾楚楚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苏弄玉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不明的笑了。 顾楚楚一路上接到了同事打量的视线,不过大家都只是想要看热闹而已,并没有任何的恶意。 回到办公室,看到桌子上面果然放着火红的玫瑰,这红玫瑰代表什么意思,现在就连小孩子都知道了,要说季温言是送错的,总觉得让人不可思议。 她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给季温言发了一个信息,原本以为对方是个大老板,回复信息应该会很慢,谁知道信息刚发过去,对方就秒回了。 “季总,怎么会突然之间送玫瑰花给我?” “现在在外人的眼中,你是我的女朋友,无论如何,我都应该做到男朋友应该做的事情。” 顾楚楚愣了一下,看着手上这个回复的信息,时机陷入了沉默当中,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一口气。 原来对方送红玫瑰过来,只是为了做戏给别人看,让这场演绎变得更加真实而已。 “红玫瑰,谁送的?” 就在这时,安树声从外面推门进来,看到这桌子上的玫瑰花,低下头闻了一下,紧接着才开口询问。 “不会是,那天见过的那位季总吧!” “恩!” 看到顾楚楚点头,原本抚摸花瓣的安树声,没注意手上的力道,直接将其中一片花瓣给扯了下来。 “原来如此,不过那个季总,可是东源市有名的企业家,而且他的家族产业不仅仅是我们看到的这一点,像这种商业贵子,以后的结婚对象想必也是门当户对的。” 顾楚楚低着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安树声的话但是突然之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对季温言的关注这么多。 她不断的在心里面暗示自己,她跟季温言之间只是做戏,如果假戏真做,会给两个人都带来苦恼,这样想她心里面顿时清醒了几分。 安树声这时,突然开口询问。 “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三章 名义 安树声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顾楚楚有些慌张的连忙反驳。 “怎么会,我们两个是相互帮忙。” “那就好。” 说完他早上说起了,过两天医学交流的事情,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参加这次交流会为期三天,地点就在隔壁的临江市。 “安医生放心,我会把该准备好的东西全部都准备好。” 等到安树声走了之后,顾楚楚吐出一口气,努力的把季温言的事情抛之脑后,抱起了桌上的玫瑰花,放在了旁边不起眼的窗台上。 安树声有句话说的很对,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是每天在一起了,以后也会有矛盾发生。 苏弄玉的事情,其实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越是有身份的人,恐怕越是难以接受,自己未来的另一半做的是法医职业。 顾楚楚刻意的不去想这件事情,但是下午的时候,季温言那边又特意派人送来了甜点。 她出手大方,整个局里面的甜点全部都买了,同事们接触到甜点的时候都忍不住的惊呼。 “顾医生,季总是不是在追求你啊?早上又是送花,下午又是送甜点的,我看季总也不错,而且又有钱,要不然你就答应了吧。” 顾楚楚心里面有些触动,同时又觉得季温言这么做实在是太高调了,就算两个人要配合演戏,也不至于弄得人尽皆知。 苏弄玉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看来你是真的有情况呀!不过你跟季总的事情,季总的家人知道吗?像这些豪门贵夫人往往都有一些自己的小脾气,像王博浩那样的母亲,我希望自己的儿子找一个大家闺秀,季总母亲同意?” 这些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再一次浇到她的头上,哪怕一开始心里面有些想法,但是经过安树声和苏弄玉说的这些话。 她心里面清楚的知道,两个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本来就是门不当户不对,再加上她职业的原因。 “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感谢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楚楚低垂着头,决定在这件事情也没有越陷越深之前,先跟季温言说清楚。 苏弄玉听到她这么说也没有再多问什么,临走前特意的提醒一句。 “不管你跟他之间的关系有没有定下来,在这里还是要注意点分寸,你现在职业弄得这么高调,影响不太好。” 顾楚楚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当然也清楚这一点,下午下班之后,季温言发了一个信息,想要约他出来见面。 信息发过去,那边的人却并没有回应,顾楚楚一开始还以为那边的人比较忙,一边低头摆弄着手机一边往外走。” 外面早就已经有人停好车,在等着她出现。 “顾小姐!” 洪帆看了她之后,连忙的走上前来打招呼,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媚。 “我们老板说,让我开车送你回去。” 顾楚楚皱着眉头,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她心里已经想清楚,要停止合作关系了。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四章 解除合作 洪帆对于顾楚楚的想法一无所知,连忙的走过去替她开门。 顾楚楚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转念一想又停住了。 “你们老板现在是不是还在公司没下班?” “明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老板正在处理最后的手头文件。” 听到这话她点了点头,接着坐进了车内,洪帆要开车的时候,她才表达想要去季温言公司的想法。 “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送我去季总的公司,有些事情我想要见面跟他谈一谈。” “按照道理来说是不方便的,但是顾小姐跟别人不一样,如果是你的话,我相信我们家老板什么时候都方便。” 洪帆还特意的说了一句笑话,但是并没有缓和什么气氛,顾楚楚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心里面却越发的沉重。 很快车子平稳的行驶到公司楼下,虽说现在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但是公司这边还留有不少的加班人员,看到洪帆带着顾楚楚上楼的时候,不少人都八卦的张望着。 在信息时代,像这种八卦信息传播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公司上上下下的人全部都知道,季总的女朋友来了。 洪帆这边把顾楚楚送到了办公室门口,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顾小姐,你一个人进去吧,我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就不能陪你了。” “麻烦你了。” 顾楚楚跟他打个招呼,接着推开门走了进去,季温言头也没抬,还以为是洪帆回来了。 “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散漫了,见我的办公室都不敲门,人已经送回去了吗?” 季温言说完之后发现半天没人回应,皱着眉头看过来。 “你……你怎么来了?” 季温言一开始正准备询问看到是顾楚楚,这才有些疑惑的开口。 “我让人去接你下班,你没有看到车吗?” “是我让洪先生送我来公司这边的,我有些事情想要找季总谈一谈。” 顾楚楚慢慢的握紧了自己的双手,接着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季总,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往群里面送鲜花,还有下午茶了,你这么做我很感谢,但是影响不太好,毕竟我的职业相对比较特殊。” 她开门见山,直接说了这件事情,季温言原本转动着的笔在指尖停下。 “这一点是我没有考虑到,我以后会注意的,我以后只派车去接你上下班,这样总不会对你的工作有什么影响吧。” “不用了!” 顾楚楚再一次的开口拒绝,面对季温言的目光她沉默了很久,气氛都开始变得有些尴尬僵硬。 “我这次来,还有一点事情,关于之前我们两个商量好的合作,我想现在解除,郑小姐那边应该不会再谈联姻的事情,短时间内你没有烦恼,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渐渐疏远。” “啪!” 季温言手中的笔掉落在桌子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他目光沉沉的盯着顾楚楚,眼神当中带着复杂,还有说不清的意味在里面。 “这么突然?”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五章 被分手 办公室紧张,接下来顾楚楚双手交握,心里面有些纠结,原本想好的官方说辞,到了这反而有些不顶用了。 “季总,这不是很突然,是我已经想好的,而且这么做对我们两个人都有好处。” “我说顾医生,我觉得我还需要你的帮助,而且孤儿院那边的事情才刚刚处理好,顾医生这是要过河拆桥。” 季温言不自觉的拿出来谈判的架势,在商场上就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条件,让自己占尽优势,可是显然这一招对于顾楚楚有些不太管用。 “季总,孤儿院的事情我很感谢,就连孤儿院的孩子也会感谢你,若是你需要什么奖励,我可以跟我的领导打报告申请。” 话说到这个份上,顾楚楚已经铁了心,让两个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取消,季温言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面前,声音里透露着几分的低沉。 “顾小姐这是有喜欢的人了?怕他误会?” “恩!” 顾楚楚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对方说什么他直接应什么,这是最快的处理办法。 “顾小姐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强人所难,我让洪助理送你出去。” “不用了!我来的路上就已经叫了一位打车司机,待会他会送我回去的。” 顾楚楚说完站起来,深深的看了季温言一眼,然后说了两句客气话。 “季总,那你继续忙工作吧,我先走了。” 洪帆那边刚到的时候回来,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顾楚楚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小姐不再继续坐一会儿吗?” “不用了,该谈的事情已经谈完了,这段时间多谢洪助理照顾。” 洪帆看着顾楚楚离开了背想说的话,顿时被憋了回去,只是心里面越发的疑惑,端着两杯水进入了办公室。 “老板你不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怎么我看顾医生刚才离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你要是真想对顾小姐好的话,就别那么别扭。” “她有喜欢的人了!” 季温言阴沉着一张脸,显然心情并不是那么的愉悦。 “以后不要再提这些事情了,我跟顾小姐本来就是合作的关系而已。” 洪帆看到季温言的脸色忍不住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没出息的退了出去,感受到屋子里的低气压,心想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所以他们家老板真是被迫分手了,没想到堂堂季氏的总裁也有被人甩的一天。 洪帆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同情一下他们家老板,还是应该幸灾乐祸一下。 顾楚楚这边并不知道季温言那边的事情,说完那些事情之后,心里面不仅没有轻松,反而更加沉重,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在心里面不断的蔓延。 肯定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跟季温言相处的太久了,再加上季温言对他特别好,人总是一种喜欢依赖的,她突然之间做出了改变,肯定有些不习惯,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她在心里不断的这么安慰自己。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六章 疏远 顾楚楚到了公司楼下,就看到她叫来的车已经停放在了门口。 上车后,她才发现就会打这个司机,竟然还是个女的,很少有女的会做这一行,不过她也没多想。 “师傅,咱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对方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这个点还有许多的阳光,对方戴着墨镜和口罩,等到顾楚楚坐稳后,也没有开导航,直接向着顾楚楚的住所开了过去。 “师傅,你认识我住的地方?” 东源市这个地方说起来还挺大的,她住的是新房区有很多的打车司机都不认识,看到地址都是直接开导航,可是眼前的这位好像很熟悉一样。 “我有个亲戚就住在那边,去过几次,所以路线比较熟悉。” 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完之后还特意的解释。 “最近有些感冒,所以戴着口罩,不好意思了。” “没事!” 顾楚楚听到对方这么说之后,原本心里的疑惑也就不复存在,女司机声音沙哑,但是却是一个比较健谈的人,而且也不让人觉得啰嗦。 “看你孤身一个人,我要戴着口罩估计吓到你了,要不是因为我暂时不出事了,家里面还有孩子需要我抚养,我也不至于跑出来做打车司机。” 顾楚楚听到这儿,心里面不由得有几分同情,原本的警惕渐渐放了下来,这年头女人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本来就不容易,对方还要有孩子照顾,要不然也不会生病了,还坚持出来工作。 路上又跟这个打车司机唠叨了几句,很快车子就到了地方,顾楚楚下车付了钱。 “马师傅,我到了,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 女人看到顾楚楚下车之后,转身就将车子给开走了,顾楚楚这边也安心的上了楼。 那天晚上她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为过两天去参加交流会做准备。 孤儿院那边的事情,苏弄玉也一直在追查,原本合作关系解除,季温言也就不需要继续投资,配合他们这边,但是季温言还是继续投入了大笔资金。 让苏弄玉那边情况,也简单了很多,那么刘院长得到大笔的资金之后,立刻开始买房买车,还去医院那边开了一些假的单据。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刘院长私底下卖血,还牵扯出了一个小型的医疗机构。 这个小型的医疗机构,本来就是不规范的,在这个机构不仅查到了一些卖血的人,还查到了一些不规范卖卵的女孩子,有些是被诓骗的,而有些是自甘堕落。 查完了之后,苏弄玉那边迅速的将这个组织连根拔起,季温言那边因为比较配合,还特殊的得到了一个三好市民的荣誉。 顾楚楚或许没有再参与这件事情,但是对于这些消息却一直都能够听到。 这天,她正在办公室整理检查的材料,杨局亲自到她的办公室来找她。 “小顾,先别忙了,有些事情就给你去做。” “杨局,什么事?” 她心里有些疑惑。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七章 好久 杨局拿出了一面锦旗交到她的手中。 “你不是跟那位季总很熟悉吗?我们想了一下,决定这一次颁发锦旗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顾楚楚没有反应过来,杨局就把锦旗塞到了她的手中。 “过两天你正好要去参加交流会了,先把锦旗给人家季总送过去。” “我……” 如果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得出口,杨局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顾楚楚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看着手中的锦旗叹息了一口气。 说起来她跟季温言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自从说清楚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渐渐疏远,这段时间跟谁连一个信息都没有,一想到待会要见面,总觉得有几分的尴尬在里面。 下班后顾楚楚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上了锦旗准备去送给季温言。 她打车到了季温言的公司楼下,前台小姐一看到她就愣住了,毕竟前几天公司还在疯狂传眼前,这位是他们老板的女朋友,不过最近几天都在说他们家老板是失恋了。 他们家老板最近几天情绪非常的不对劲,整天就像是一个带喷发的火山一样,动不动的就火山爆发,从主管到小职员,一个个都吓得抬不起头。 就连一向在老板面前吃的开的洪帆助理,都是能躲就躲,上次他们几个人在那边讨论的时候,洪帆说漏了嘴,好像是他们家老板被甩了,所以才会情绪这么暴躁, 前台小姐看着眼前这位,在公司早就已经大名鼎鼎的人物,立刻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微笑,然后做了一个请的的动作。 “顾小姐,你现在找老板了吗?老板就在楼上。” 说完主动的给她按了电梯把人送了进去,这是转身就在公司的群里面发了信息。 “甩了老板的那个顾小姐来了!” 一句话让群里的人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来,顾楚楚这边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了洪帆。 “顾小姐,你是来找我们老板的吗?” “是,我今天来是为了给他送锦旗,不过我看你们今天好像挺忙的,要不然你帮我把这东西转交给他吧。” 顾楚楚的手刚递过去,洪帆就连忙的后退摆手。 “不行不行!顾小姐我今天实在是太忙了,没空帮你送进去,你家老板就在办公室,要不然你亲自过去。” 顾楚楚脸上的表情尽是疑惑,但是对方都已经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自己去。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发现季温言的办公室门并没有关,里面传来了另外一个不熟悉男人的声音。 “哈哈哈,笑死我了!咱们季这样风光霁月的人物竟然会被甩?你看看你们公司这些职工的群里面,都在讨论这件事情呢,还有很多人在默默的安慰你。” “赵阳,你很闲?” 季温言冷冰冰的声音传过来,显然此时心情并不是那么愉悦。 “公司里的这些员工确实需要好好整顿一下。”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八章 损友 那个叫赵阳的人似乎是季温言的好朋友,性格看起来是那种比较活泼开朗的。 此时,将一只手搭在季温言的肩膀上,用一种很欠的语气开口。 “季总,不用不好意思的,要是你不知道怎么追女人的话,不如我教教你,在这方面我可是有很多的经验。” 说完忍不住的自顾自笑了起来。 “不过这也不能怪你,咱们季总本来就没什么恋爱经验,除了李恩……” 话说到这儿,突然戛然而止,赵阳尴尬的用手挠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抱歉,我回去给你倒杯水。” 赵阳似乎觉得有些尴尬,连忙找了一个借口,就准备离开,现在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顾楚楚。 “你是?” “我来找季总,感谢季总前段时间配合我们工作,所以可以过来送一份锦旗。” 赵阳这下子脚步有些挪不动了,他一向喜欢看热闹,现在故事的两大主演全部都聚集在一起,就差他这个吃瓜群众。 “你就是那个做法医的顾小姐,之前的时候就听过你的名字了,你好我叫赵阳,是季温言最好的朋友。” “自封的!” 赵阳那边刚说完,季温言就懒懒的补了一句,顾楚楚看得出来,两个人的关系很好。 “季总,锦旗我已经送到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季温言目光沉沉,眼睛里面幽暗的像是有暗波涌动,正准备点头答应的时候,赵阳先一步的开口打断。 “顾小姐,咱们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急匆匆的走,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认识一下呢。” 说完,他像是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事情。 “对了,我自己花钱办了一个产业,是一个温泉体验馆,顾小姐不知道你能否赏脸,给我一个开门红。” “我过两天就要离开东源市去临江那边,那开业的时候不能去参加。” “刚好呀!” 赵阳站在门口,正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的温泉馆昨天才刚刚开业,只不过没什么人气,顾小姐因为你接触的人比较多,我想邀请你作为我的第一批客户,你还可以把你那些同事全部叫上,这一次完全体验免费的。” “不用了,我……” 赵阳根本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热情的要交换号码。 “顾小姐不用这么客气,你为我们东源是做了这么多事情,我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多认识一些朋友,顺便还有些事想要请你帮忙,你可一定不能拒绝。” 对方实在是太过热情了,在看顾楚楚再三推辞没有时间,赵阳还是不断的邀请。 最后还是季温言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站起来走到这边,伸手抓住了顾楚楚的手腕,把她往自己的身后一带。 “你没事做?” 赵阳看到季温言的脸色不好,这才收敛了几分。 “这不是想邀请顾小姐这样的美女,给我的温泉产业增光嘛!” 季温言侧头看了她一眼,开口安抚。 “不用管他,你要是没时间就不去。”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九章 同去 赵阳听见季温言这么说,瞬间有些着急,他这费心费力的还不是为了季温言,哪儿有这样拆台的。 他立刻深深叹息了一口气,装模作样的开口。 “可怜有些人,那么尽心尽力的配合,谁知道最后合作说解除就解除。” 他早就从洪帆那里听说了季温言跟顾楚楚的事情,所以才想着今天撮合一下,至于说顾楚楚有喜欢的人,在赵阳看来什么事都要争取一下,只要还没结婚就有机会。 顾楚楚原本不想同意,只是听见赵阳的话之后,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当初的合作确实是她中途终止。 “到时候我会跟我朋友一起去的,赵先生,感谢你的邀请。” 季温言听到她点头同意这件事情,微微的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你要是不想就不用勉强。” “我想去,正好很久没有放松了,可以跟同事一起,到时候我带着苏队。” 赵阳听到这话露出了一抹笑容,交换了号码之后,亲自送来出门。 “就这个星期的周末吧,到时候咱们电话联系。” 顾楚楚点头同意了,回到家之后联系了苏弄玉。 “苏队,这周六周末有活动吗?要是没有的话,我想邀请你去参加一个温泉聚会。” “怎么会突然之间有这样的想法?” “有一个朋友刚开业,邀请我去参加,我想着苏队也很久没有放松了。” 苏弄玉那边翻看了一下记录吧,和自己的行程。 “好,周六的时候咱们两个一起去。” 很快,周六的时间到了,一大早顾楚楚就起床,换了一身便服。 她跟苏弄玉约好了时间,到时候会在温泉会馆的门口见面,顾楚楚换了衣服急匆匆的下楼,却看到了季温言的车子,正停放在门口不远处。 季温言半靠在车门上,豪车再加上季温言的那张脸迅速吸引了小区里的不少人。 “走吧!” “你,你怎么来了?” 顾楚楚脸上带着疑惑,一边上车一边询问。 “怕你在这边不好打车。” “谢谢!” 顾楚楚低头道谢,双手搅在一起,两个人共处在车内,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最近一段时间,公司最近很忙吗?洪帆之前跟我说你们已经很久没有放假了。” “不忙!” 季温言冷淡的回了两个字,这下子顾楚楚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了,沉默着没有说话。 好在这一段路程并不是特别长,二十几分钟之后,两个人到了目的地,刚下车就看到在门口等着的苏弄玉。 对方看到季温言和顾楚楚两个人从同一辆车上下来,不由自主的挑动了一下眉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男人学问。 “苏队,你来的真早,咱们现在进去吧!” “好!” 季温言走在前面,顾楚楚跟苏弄玉两个人走在后面,路上苏弄玉忍不住要开口询问。 “我还以为这段时间你们两个人已经没联系了,不过既然是你们两个来这约会,带上我这个电灯泡做什么?”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章 一见钟情 顾楚楚一听这话连忙的开口解释。 “你误会了,我们两个不是约会,季温言的朋友邀请我的。” 苏弄玉听了这话轻笑了一声,什么都没有多说,这件事情明显就是季温言的朋友在助攻,估计也只有当局者迷了。 等到进入温泉会所的时候,赵阳早就已经在大厅里面等着了。 “你们三个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是路上出现了什么状况,我现在你去换衣服,晚上还安排了房间,大家就一起住在这儿吧,正好明天是周末。” 赵阳话说到这,突然目光直直的盯着苏弄玉,看着看着不由得眼睛一亮,他搓动着自己的手凑了上来。 “顾小姐,这位是你同事吗?给我介绍一下这位美女?” 顾楚楚这才想起来连忙的开口介绍。 “这位是我的朋友苏弄玉,可是我们东源市刑侦支队的一枝花。” 赵阳听到这话,连忙的伸出手主动跟苏弄玉打招呼。 “苏小姐第一次来我的会所,真是让我这里蓬荜生辉。” 他走在前面给三个人带路,只不过时不时的会回头跟苏弄玉说话,那股热情的劲儿,就连顾楚楚都看出来有些不对劲。 顾楚楚看到这种情况之后,什么都没有都说,毕竟他们是来做客的,赵阳热情一点也没什么不对。 很快房间就分配好了,不知道是不是赵阳故意的,季温言跟顾楚楚两个人的房间只隔着一道墙,温泉会所的房子全部都是木头所制,所以隔音效果并不是特别好。 顾楚楚换了一身浴袍,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一下苏弄玉,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她开门就看到季温言站在门外。 “季总,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刚才赵阳发信息给我,说大的温泉池并没有开放,只有小的温泉去开放了,小的温泉池最多只能够容下两个人。”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 “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就找人单独给你安排一个。” “不用那么麻烦了,季总不会觉得不习惯就行。” 不过就是两个人泡温泉而已,本来就穿着衣服,如果太避讳了,反而会让人觉得关系更尴尬,当初合作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季温言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她应该用平常的心态面对季温言。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到了温泉池旁边,季温言先下水,之后对着顾楚楚伸出手。 “底下全是鹅卵石,有些滑,我扶着你。” 顾楚楚也不矫情,直接把自己的手递过去,温泉的水渐渐漫过她的身体,两个人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最后还是季温言先挑起的话题。 “孤儿院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里其他孩子已经送到了,另外一个口碑不错的孤儿院。” “那陈宏呢?他年纪比较大了,本来就找不到收养人,去了新的孤儿院还适应吗?” 顾楚楚忍不住的追问,陈宏当初救过她的命,再加上两个人相处过一段时间,相比较来说肯定有更多的感情。 “陈宏兄妹,并没有送到其他的孤儿院,我安排了收养人。”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一章 拒绝 顾楚楚没有想到季温言竟然安排他公司的下属收养了这两个孩子。 他手下有一个中年经理,因为身体的问题,所以夫妻二人一直都没有孩子,漂亮的陈宏兄妹二人,肯定会好好对待这两个孩子。 “你想得真是特别周到。” 那就听她这话之后,我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目光紧紧地注视着她。 “这次过来,我以为你会带着喜欢的人。” 顾楚楚听到这话,神色有些尴尬,她哪儿来的喜欢的人,当时只不过是为了跟季温言尽早的解除合作关系,所以才撒了谎。 果然,就说了一个谎言之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进行圆,她叹息了一口气。 “我,我有些累了!” 说完,她站起来就准备离开,由于心不在焉,再加上脚底的鹅卵石比较滑,她还没站稳就直接向着对面扑了过去。 “小心!” 季温言直接伸开手将她抱了一个满怀,两个人此时的距离极近,顾楚楚甚至能够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心跳声。 “没事吧!” 顾楚楚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就是之前跟其他人相处时没有感受到的。 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快了几分,顾楚楚说不清心里面是什么感觉,想到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这才回神。 “我没事,你先松开!” 季温言到现在还在紧紧的紧箍着她的腰,这样的姿势对方不放手的根本爬不起来。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赵阳直接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似乎遇到了什么大事。 “不行了,我恋爱了,我……” 话说了一半,突然看到了温泉里面两个人的姿势,他眨了眨眼睛,很快的反应过来。 “啧啧,这大白天的就这么急切,那你们先办正事儿,等会我再过来。” 两个人的姿势暧昧,任由谁看到这种状况,恐怕心里面都会误会。 眼看着赵阳转身就要走,他要是真的走了,这件事情就解释不清楚了,想到这儿顾楚楚急急忙忙的挣扎着站起来。 “赵先生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才是差点摔倒,所以季总才扶了我一把。” 赵阳听到这话转过头,发现两个人的衣服都穿的好好的,对上季温言冷冰冰的眼神,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季总,我也不是故意想要打扰,主要是因为有点急事儿,事关我的终身大事儿,我也只能活活着脸皮了。” 季温言神色冷淡,听到这些话,表情也没有好转。 “平时你的脸皮也没有薄到哪里去,这么急匆匆的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儿?” 赵阳笑了一声,接着将目光转移到了顾楚楚的身上,眼神当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顾小姐,我对你的那位同事一见钟情了,你可一定要帮帮我,难得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一个人!” 顾楚楚听完,很是惊讶!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二章 爱慕 苏弄玉无论长相还是气质,身段属于上乘的,但是她的职业还有平日里冷着的那张脸,可是有很多的人望而生退。 “赵先生,你的意思是说你喜欢苏队长?” “没错!一见钟情!” “见色起意!” 季温言似乎还在记恨着刚才的事情,此时冷冷的接了一句话。 赵阳一听顿时有些着急,害怕顾楚楚有误会不帮他。 “绝对不是见色起意,虽然苏队长长得很美,但是身上的气质更加吸引我,刚才跟她交谈的时候,更是让我深深的喜欢,我觉得她跟我以前相处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顾楚楚听到这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很快她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你知道苏队的职业吧,她是不会为了爱情放弃工作的,而且她的工作有时候会遇见危险的事情。” 她这样说,就是为了让赵阳自己退缩,谁知赵阳听了笑容更灿烂。 “我就喜欢这种有主见的,顾小姐你就帮帮我吧。” 这下顾楚楚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只能表示待会儿帮他询问苏弄玉是什么想法。 顾楚楚找了个借口,先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原本是打算休息一会的,想到了赵阳特意的让她帮忙,她又绕路走到了苏弄玉那边。 “你怎么来了?” 苏弄玉看到她的时候,脸上的表现有些疑惑。 “我是来特意看看苏队长的,不知道这一次的旅行,觉得怎么样?” “难得你有心,特异带我来放松,这份心意我是记在心上的,不过你来找我肯定有其他的事情吧。” 顾楚楚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心想不愧是执法人员,很多事情观察入微。 “我来找你确实有件事儿,你觉得季温言的那个朋友如何?” 她特意的先打听一下,想看看两个人的印象如何,还有就是苏弄玉对于王博浩究竟是什么想法。 “自从你跟王博浩分手之后,我看你整天都有些闷闷不乐的,虽然你从来都没有说过,可是你这张脸上的表情我还是看得出来。” “毕竟是多年的感情,一瞬间我还没有缓和过来,你突然之间问这个问题,是准备给我做红娘?” 话说到这儿,顾楚楚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赵阳那边请她帮忙,但是说到底在她的心里最重要的还是苏弄玉。 “你没有看得出来,那位赵先生对你一见钟情吗?赵阳一见到你就一副魂不附体的模样,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有意思,就想知道你这边的想法。” “如果你是来替他问这件事情的,还是替我回绝了,我现在可不想谈恋爱,之前王博浩的事情就已经让我心里面恶心了,我也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情。” 苏弄玉心里面已经有了决断,王博浩的事情终究给她带来很大的伤害,顾楚楚听到这话,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替你回绝了。” 顾楚楚心里不由得有些同情赵阳。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三章 殷勤 顾楚楚回去的时候特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赵阳。 “我就说了,苏弄玉不会同意的,前段时间她在经历了一些事情,现在正是平复心情的时候。” 赵阳听到这话之后,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没关系,只不过是不是拒绝了一下,我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赵阳斗志高昂,询问了顾楚楚很多关于苏弄玉的事情,准备来个投其所好。 顾楚楚应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季温言看到她脸上的疲惫,直接过来把赵阳给拖走了。 “没事儿就赶紧回去,累了一天我们都需要休息。” 赵阳正准备说什么接触到季温言的眼神之后,只好将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那不打扰你们两位休息了!” 等到赵阳走了,季温言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口沉吟了一下。 “他这个人向来脸皮比较厚,下回你不用应付,直接赶他走就行了。” 顾楚楚苦笑了一声,同时心里面又带着一丝的期待,只怕苏弄玉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能得到安稳。 当她躺在床上的时候,想到一墙之隔就是季温言,一时间竟然有些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 就在这时,墙壁响起了咚咚咚的声音,季温言在那边敲了敲这中间的幕墙,小声的开口说道。 “这么晚了睡不着吗?” “可能是突然之间换了个地方,有些不太习惯。”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开口说道。 “在这个会所,有一个地方躺一下就能够看到天空。” 顾楚楚听到这话语时间有些好奇,但是那边的人却并没有再继续开口,一时间她也不好追问。 没一会儿她听到了,那边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来。 她第一反应就是门口站的是季温言,打开门一看,果然是。 “这么晚了,你这是……” “带你去!” 季温言站在门口对她缓缓的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仿佛在这一刻附上了魔力,她控制不住的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直到两个人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程,她才回过神来,不自觉的拢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冷?” “不是!只是好奇你怎么会知道。” 她一直在心里面有很多的问题,还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眼前的这个场景让她有些看呆了。 这个房间的屋顶全部都是采用玻璃制造的,就像是季温言说的,一抬头就能够看到星空,房间很空的,没有摆放任何的家具,只是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她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脖子酸软才回过神来。 季温言坐在地毯上,缓缓的躺在她的身边。 “因为这个温泉会所设计的时候,我也参与了。” “也对,你跟赵阳是好朋友,了解这里也不奇怪。” 顾楚楚也笑着躺了下来,身体感觉到极其放松,两个人都没有再继续交谈,感受季温言就在身边,她心里有着莫名的安全感。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四章 王者 顾楚楚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季温言的外套。 她迷迷糊糊的走出房间,看到季温言真正的不远处,对着一个盆栽进行修剪。 “你还会这个东西?” “以前学习的,可以静心养气。” 季温言下手剪的时候很稳,仿佛早就已经在线里面构思好了,很快,一个盆栽多余的枝叶全部都被剪掉,看起来更加的有生机。 “既然醒了,就走吧!” 他抬腿走在前面,声音缓缓的传了过来。 “赵阳说打算开一个烧烤会,晚上估计会很热闹。” 顾楚楚听到这话跟上了他的脚步,先回到房间洗漱了一番,吃了午饭之后,就跟着苏弄玉一起去烧炕的场地查看。 赵阳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服务人员,东西打理的井井有条,两个人也没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 苏弄玉凑过来带着顾楚楚,找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拿出手机邀请她一起开黑。 “会打农药吗?” “会一点,不过我玩的不是很好。” “走,好不容易有时间放假,咱们打两把放松?” 顾楚楚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两个人准备开的时候,苏弄玉那边忽然又邀请了一个人过来。 “我表妹也在线,正好咱们三个人可以三排。” 一开局,只留下了一个辅助位,顾楚楚只好用辅助,打野的是苏弄玉的表妹,听着声音娇娇弱弱的,打游戏的时候确实非常的凶猛。 一局打完顾楚楚还有些没回过神来,这顺风局打的太快,她全程跟着苏弄玉的表妹跑。 “苏队,你这表妹也太厉害了吧!” “她比我小三岁,别听声音,娇娇柔柔的,她可是一个打游戏很厉害的主播。” 三个人又打了两把,顾楚楚也越发佩服对方的技术,打完第三吧,一道阴影缓缓的笼罩过来,顾楚楚一抬头正好看到了赵阳和季温言。 “嘿,两位美女打游戏呢?” 赵阳厚着脸皮凑过来,直接坐在苏弄玉身边不走了。 “那个,你们打一个游戏我熟悉,要不我来带你们两个?” “你行吗?” 苏弄玉用怀疑的目光看了过去,赵阳立刻挺着胸膛,拍着胸脯保证。 “打游戏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 苏弄玉听到赵阳这么说,只好点头同意他加入进来,这时顾楚楚感受到了一道灼热的目光,她一侧头就对上了季温言的面无表情。 看不出季温言心中的想法,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你也想来试试?” “恩!” 季温言矜持的点点头,顾楚楚侧头看向了苏弄玉,又询问了一下苏弄玉的表妹,最后的三排变成了五排。 赵阳一开始还吹嘘自己多厉害,结果一进入游戏就送了一个一血,接下来更是被对面的人追着满地图的跑,季温言稍微好一点,每一次都能够险险的活下来,只是开局十多分钟,一个人头都没有。 最后毫无疑问,这一把五排的游戏输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五章 提议 游戏结束后,苏弄玉面无表情的转头看一下赵阳。 “赵先生,您这游戏确实玩的挺好,送人头的技术比谁都厉害。” “苏小姐,今天这都是运气问题,要不然咱们再试一把。” 赵阳一个劲的缠着苏弄玉,季温言镇定的在旁边接了一句。 “网不好。” 顾楚楚忍着笑,第一次看到季温言这么窘迫的模样,虽然季温言表现的很冷静,但是她还是看到了季温言的耳尖微微的发红。 堂堂季氏集团的总裁,在商场上杀伐果决,没想到却被打游戏,这点小事给难住了,虽然知道是业有专攻,不过顾楚楚还是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莫名觉得季温言的这副样子有些可爱。 五个人又连着五排了几把,季温言的技术以肉眼可见的态度不断的上升,唯独赵阳依然还在不断的送人头,赵阳打的是射手,每次招惹完对面的人之后,就大喊着让苏弄玉去救命。 最后,只有赵阳一个人菜,苏弄玉语气里面忍不住带着几分嫌弃。 直到快要吃晚饭的时候,几个人才放下手机,苏弄玉跟赵阳两个人的关系也拉近了不少。 “苏小姐,没想到你打游戏这么厉害,不然咱们加个微信,没事的时候继续玩玩游戏。” 赵阳一边说,一边就将自己的微信给调了出来,苏弄玉也不好拒绝,两个人就只好加了微信。 “马上烧烤会就要开始了,晚上会有很多人过来,应该也挺热闹的。” 赵阳走在前面给三个人带路,等到了会场,顾楚楚看到那边已经围了不少人,这些人似乎跟赵阳非常的熟悉,一群人挤过来跟他打招呼。 还有些人想要过来跟季温言说话,但是对上了季温言的那张冷脸都退缩了,赵阳好不容易的从人群中挤出来,站在中央拍了拍手。 “来到这里的都是朋友,大家都不用拘谨客气,今天晚上的烧烤费用由我全权承包,我还特意从国外带了几支好酒,你们可有口福了。” 在场的人听到他这么说,立刻欢呼起来,场面立刻变得更加热烈。 顾楚楚看到这样的情况,忽然明白苏弄玉为什么要拒绝赵阳了,因为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两个极端,苏弄玉一向冷着脸不近人情,而赵阳却朋友众多,走到哪都有好人缘。 宴会开始的时候,有人提出来玩游戏,大家提出射箭,虽说现在天色黑了,但是周围都布置了灯光,可以说是亮如白昼。 “好呀,不过光设计没意思,咱们不如找个搭档一起合作,一个射箭另外一个喝酒。” 这个提议得到了在场的人一致的同意,最终决定两两一组,其中一个人射箭,如果射箭是最后三名,那么他的同伴则要被罚酒。 很快就有十个人参加这个比赛,两两组合的大部分都是情侣,还有一些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赵阳看到这样的状况直接走过去,迫不及待的站起来,走到了苏弄玉的身边。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六章 比赛 他还没有开口之前,脸上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跟苏队长一队,你们两个人一队。” 苏弄玉听到这话转过头冷冷的撇了他一眼。 “你会射箭?” “我不会,但是我相信苏队长肯定会。” 赵阳并不觉得这么说有什么不对劲,厚着脸皮开口说道。 “队长,你看咱们俩的关系,你跟顾楚楚是好朋友,我跟季温言是好朋友,四舍五入就等于我们两个是好朋友,咱们两个组队能够配合的更加默契。” 苏弄玉想了一下,最终同意了这个安排,季温言跟顾楚楚两个人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一组,比赛的总共有六个人,赢了的前三名会给后三名倒酒,让输了的人喝。 苏弄玉是练过这些的,这件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儿,赵阳就坐在一旁替她加油,这六个桌子,坐了五个女人,唯独他一个男人,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加油的声音比谁喊的都大。 有些情侣在男朋友上场前会特意的给一个吻,算作是一种鼓励,赵阳看到这种情况,迫不及待的站起来,却被苏弄玉有些嫌弃的一把推开。 “赵先生,鼓励就不用了,有我在你今天带回来这些好酒,估计要落到别人的肚子里了。” 季温言这边目光灼灼的盯着顾楚楚,对他这种目光盯着顾楚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莫名感觉到了很多的压力,直到他站起来走到了赛场上,顾楚楚才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 比赛很快开始,十米外的靶子,苏弄玉直接射中了一个九环,直接来了一个开门红,场上的人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之后的四个人射的都不太理想,最好的成绩也就只是七环而已,此时轮到季温言上场,他修长的身子站在那,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他挺直着脊背,手上带着护指的指环,衬托他的手指更加的修长白皙,他微微的侧着头闭上一只眼,将弓拉到最大的程度,对准了远处的靶子。 “铮!” 剪羽划破空气,死死的定在了靶子正中央,周围看到这一幕,全部都尖叫起来,顾楚楚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那一刻,她从季温言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杀伐的气息,让人不自觉的去沉溺在其中。 比试了四五场,上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唯独季温言一直稳占着前三名,一直到现在一口酒都没有喝,那边的赵阳都被罚了一杯。 又玩儿两把,赵阳立刻站了起来,语气里面带着微微的不满。 “不行不行,这太不公平了,咱们这些人当中,估计只有季温言的箭术是最厉害的,当初读大学那一会儿,他可是被国家级的教练给看中了,只不过有家产要继承,所以才没有去为国争光。” 赵阳这么一说,其他人也立刻嚷嚷着不公平,要是平日里他们倒是不敢提出意见,季温言的那张脸就够让他们害怕的。 今天酒劲上头,再加上场面又比较热闹,胆子都大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七章 起哄 在场的这些人围成一团,一个个开始起哄,非要让季温言跟顾楚楚两个人对调一下,让顾楚楚射箭季温言喝酒。 赵阳就是带头的哪一个,苏弄玉也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看热闹,顾楚楚有些窘迫脸色胀红,射箭这东西她真的不熟悉。 虽然以前接触过,但是也仅仅只是知道拉弓射箭的姿势,至于准头更是不用说了。 “没事,我酒量很好,无论你得到什么样的名次都无所谓。” 季温言这边轻声安慰,顾楚楚没办法推辞,只好站起来将弓箭拿在手中。 周围人都带着看好戏的目光,特别是想看到季温言喝多了的模样,不过这些人都是善意的,我也想调侃一下。 很快,前面五个全部都射箭完毕,顾楚楚这边缓缓的拉开弓,射出去之后,眼睁睁的看着箭,擦过靶子的边缘掉落在了地上。 “季总喝!” 周围的人立刻欢呼起来,到了酒退到季温言的面前,并没有打算让他喝,等到待会比赛完了之后一起。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毫无疑问,顾楚楚最好的名次就是第四名,还是在倒数三名的行列当中,眼看着季温言桌子上的酒杯越堆越多,你手心里面忍不住的有些愧疚。 “好了好了,这是几杯酒差不多了,季总这边倒是不要紧,主要是咱们再这么欺负人,顾小姐要心疼了。” 顾楚楚礼貌性的笑了一下,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破坏兴致,也知道这些人全部都是赵阳的朋友。 周围的人都嚷嚷着让季温言喝酒,季温言面不改色的端起酒杯一口直接干了,接着第二杯第三杯,那喝酒就像是喝水的姿态,顾楚楚看了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 她主动的走过去,陪着季温言一起。 “我们两个是搭档,这喝酒竟然有我的一份。” 说完,她不顾阻拦,直接喝了两三杯,发现这些酒酒精味不是特别浓厚,甚至带着一股饮料的甜味,她不由得眼睛一亮,又连连喝了两三杯。 “慢点喝,这酒后劲很大,没喝过的很容易醉。” 顾楚楚听了点了点头,却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酒的味道实在是不像会让人喝醉的口感。 比赛完了之后,一群人又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聊天,还有一些情侣成双成对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做什么事不言而喻。 顾楚楚一开始还端坐着,过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一股晕眩的感觉,身体也开始有些发软,意识变得有些迟钝。 只不过,她一直坐在那面带微笑,并没有人察觉出她的不对劲。 到了这场聚会散场的时候,赵阳已经喝晕了,缠着苏弄玉一口一个喜欢。 季温言站起来发现顾楚楚还端坐在那,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开口。 “楚楚?” “恩?” 顾楚楚抬起头茫然的应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甚是乖巧。 “你叫我?” 季温言看到这种情况,先是微微的愣了一下,紧接着轻笑了一声,知道她是喝多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八章 喝醉了 季温言转头看向了苏弄玉,顺手指了一下顾楚楚缓缓开口。 “楚楚有些喝多了,我跟她住的比较近,待会我送她回去,我朋友就交给你了。” 苏弄玉听到这话之后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深深的看了季温言一眼,像是警告一样,最后才拉扯着赵阳离开,赵阳走的时候还在不断的嚷嚷着。 “你是谁呀?别拉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叫苏弄玉!” 赵阳嚷嚷的声音特别大,两个人走远了,还能够听到苏弄玉那边传来恼羞成怒的声音。 “闭嘴!” 季温言看着两个人走远,这才蹲下身体。 “顾楚楚,还认识我是谁吗?” “认识!季温言!” 她歪着脑袋有些乖巧的回答,说完还嘿嘿的傻笑了两声,跟平日里的表现不太一样。 “走吧,我送你回房间。” 他伸出一只手放到了顾楚楚的面前,顾楚楚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眼前迷迷糊糊的出现了重影,她有些委屈巴巴的开口。 “腿软,起不来!” 这不自觉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让季温言的心也跟着软了几分,他伸出手直接放在她的胳膊下面,直接像是抱孩子一样,把她举起来。 “先站稳,我送你回去!” 顾楚楚点了点头,看着季温言在她面前蹲下身体也不客气,直接趴在了背上。 爬上去之后还有些不老实,伸手捏了捏季温言背上的肌肉,季温言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肌肉反射性的紧绷,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 “老实一点,不能乱摸。” 顾楚楚似乎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的张口追问。 “为什么?” 季温言背着她一边走一边开口询问。 “因为摸了要负责!” “我负责!” 顾楚楚高高的扬起脖子,有一种非常骄傲的感觉,季温言抓着她的腿弯紧了几分,怕她掉下去,忍不住在心里面叹气。 好不容易穿过小道把她送回了房间,顾楚楚刚一躺在床上,就乖乖的用脸蹭蹭被子,两个人乖巧的不像话。 季温言给她脱了鞋子盖好被子,弯下腰凑近几分,忽然开口询问。 “你喜欢安树声吗?” 自从顾楚楚说有喜欢的人,季温言就一直在心里面纠结着,心里好奇她喜欢的究竟是谁。 想来想去就想到了,顾楚楚上一次在楼下遇到的那个安树声,那次见面他也明显能够感觉到,安树声似乎对他有敌意,话里话外都尽显防备。 此时,他忍不住趁着顾楚楚喝多了开口试探。 顾楚楚皱着眉头,有些嫌弃的挥了挥手,季温言声音放低了几分,继续哄着对方开口。 “你喜欢安树声吗?” “喜欢。” 顾楚楚迷迷糊糊的回应着,季温言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直接站起身准备往外走,结果刚刚站稳,顾楚楚那边继续开口。 “更喜欢季温言!” 一瞬间,像是六伏天喝了一口冰水,季温言心里面顿时变得很畅快,他再次转身坐在床边。 “安树声和季温言,你想谁做男朋友?”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九章 出差 顾楚楚小声的咕哝了一句,季温言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接着才起身离开房间。 清晨,顾楚楚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些头痛,晕乎乎的坐在床上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只是喝醉之后发生的一点都记不清楚了,她爬起来去找苏弄玉,却得知她跟赵阳两个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顾楚楚心里面有些疑惑,特意跑到前台去询问前台服务人员,但是两个人似乎是闹了一些什么矛盾,接着才一前一后的离开,赵阳是去追苏弄玉了。 “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有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我心里面总感觉有些不放心。” “他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了,若是真有什么事儿也会自己解决的。” 季温言在这个时候特意的提醒了一句,说完转头看了她一眼,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微微的抿着唇角。 “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顾楚楚也没有多想,回到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明天就是出差的日子,到时候要去临江市那边做交流会。 她把自己到时候需要的报告提前打了出来,第二天一早到了局里面请了个假,然后跟着安树声一起坐上了高铁。 不过是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们就到达了临江市,那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人,特意的接他们到会场那边,还提前了给他们安排好的酒店。 顾楚楚住的房间就在安树声的隔壁,也方便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事儿好交流。 服务人员离开前特意的告诉顾楚楚这里的安全,绝对是有保障的。 顾楚楚点了点头,心里面也清楚,这一次来做交流会的都是一些比较顶尖的人才,就是这些人在临江市这边出现了什么危险,到时候会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顾楚楚放好自己的行李之后,准备出去看看,刚下楼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指挥着身边的人,检查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她看到眼前这个人,不由得眼睛一亮,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故人。 眼前这个身材高大,一脸俊逸的男人,这是苏弄玉以前在军校的同学,和自己颇为谈得来,即便行业不同,两个人却互相引为知己好友。 “报告,全队长,我觉得已经够完善了。” 顾楚楚慢慢的走了过去,站在他的身后,突然之间喊了一声报告,全鑫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转头呵斥。 “这次的交流会非常重要,绝不允许任何的马虎,咱们临江市……” 说到这,这才对上了顾楚楚的眼睛,一开始的惊讶转变为惊喜。 “你怎么也来了?” “难道在你心里我不算是个顶尖人才吗?” 她故意反问了一句,对方连连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早知道你过来,我就应该亲自去接你。” 两个人关系十分地要好,用现在的话说,全鑫就是顾楚楚的男闺蜜,和苏弄玉之间的关系都非常要好,所以经常一起出去吃饭聊天,有时候苏弄玉忙只有他们两个也会去,旁人不知道的,一度误会他们两个人是恋爱关系。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章 照顾 再见面时并没有任何的生疏,因此反而想到了之前三人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 “虽然听苏弄玉说你被分配到临江市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坐上了一大队大队长的位置。” “运气比较好,抓住了几个犯罪团伙。” 全鑫简单的说了几句,并没有仔细的说这其中过程的凶险,虽然嘴上说着运气好,但是顾楚楚心里面也明白,这运气更凶险也是对等的。 “不管怎么说,恭喜你现在成为了大队长。” 全鑫咧开嘴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光说我,你现在不也不错?” “我能来参加交流会,完全是占了我同事的光。” 两个人一边交流一边往外走,全鑫作为东道主,自然是要好好招待她的,带着她到了附近的饭店。 “想吃什么尽管点,今天我请客,千万别客气。” “不用你说,我也不会跟你客气的,咱们两个难得见一面,我自然要狠狠的宰你一顿。” 两个人吃完饭之后,刚回到酒店那边,就看到两个意想不到的人,看到安树声并不奇怪,毕竟他这一次也来参加交流会,而且就住在顾楚楚的隔壁,但是安树声的对面站着的是季温言,两个人交谈的好像并不愉悦。 “这两个人你认识?” 全鑫观察的非常细心,察觉了顾楚楚的脸色不对劲,下意识的开口询问,她连忙的点了点头,接着大步走路过去。 “季总,你怎么会来这?” “我就住在这家酒店,这一次来临江市出差。” 顾楚楚听完后,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旁边的安树声已经进一步的打断。 “这还真是够巧合的,季总我记得你们家的企业好像并没有涉及医药行业,怎么会突然想到参加交流会进行投资呢?” “安先生,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我没有涉猎过的就不能做?” 两个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有一种针锋相对的感觉,顾楚楚看到这种情况之后,连忙的上前去打圆场。 “季总,真没想到你打算涉及医药行列,这是一件好事儿,有你这样的良心商人加入,才能够造福更多的人。”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了安树声,笑呵呵的给两个人介绍全鑫。 “安医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以前的朋友,没想到这一次负责安保人员的就是他。” 顾楚楚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个男人顿时齐齐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全鑫,更是让他感觉到了一定的压力,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咳咳,我先送你回房间吧,待会我还要去执勤呢,不过晚上最好不要出来,临江市最近一段时间晚上不太平。” 不用对方说顾楚楚也清楚,酒店这种地方本来就鱼龙混杂,虽然说已经做了安保措施,但是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看全鑫这么紧张,就知道这一次的交流会有一定的危险。 全鑫说完之后准备送顾楚楚上楼,季温言直接走在另一边,整个人照在阴影里,看不清楚他此刻是什么表情。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一章 吵醒 安树声看到这种情况之后,眼神微微的闪烁,接着什么都没有说,三个男人护送着顾楚楚到了房间门口。 “季总,安医生,全队长,我已经安全的到达自己的房间,你们三个人也赶紧回去休息。” 顾楚楚原本不需要对全鑫这么客气,但是面对着另外两个人的目光,顶着这种压力,下意识的跟全鑫保持一定的距离,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 “后天去交流会,我今天还有些事情,关于报告方面的东西跟你商量一下。” 安树声先一步的开口,说完就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拿报告,旁边的季温言微微的皱着眉头。 “安医生有些事情是需要避嫌的,就算你们两个是同事,那都已经这么晚了,还聚在一个房间讨论事情,这样的事情被别人看到了影响不太好。” 安树声冷哼了一声。 “季总,你一个大公司的老板,整天不忙着自己的工作,还有时间管理别人的闲事儿,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眼看这两个人又要针锋相对,她连忙在这个时候开口打的。 “有报告的事情,咱们就明天再讨论,今天实在太晚了,我也觉得累了先休息了,说完当着三个人的面直接将门关上,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顾楚楚洗漱完了躺在床上,原本还以为能够睡个好觉,迷迷糊糊的到了半夜时分,一身杂乱的声音吵醒了她。 酒店的隔音措施做的不错,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够把她吵醒,想来外面闹出的动静很大,顾楚楚穿了一身睡衣,此时敲门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顾楚楚连忙走过去开门,就看到季温言一脸担忧的站在外面。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之间问这个问题?” 顾楚楚伸头张望了一眼,看到外面人来人往,连救护车都已经过来了。 全鑫现在抓着酒店的人员做笔录,隐约的听到一些死人还有血迹的话题。 “在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突然之间来了这么多人?” “你没事就好,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留在自己的房间好好休息。” 如果顾楚楚没有被吵醒,可能还会乖乖听话,现在看到这种情况明显是有些些发生,转身回到屋内换了一身衣服。 “我必须得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说不定能够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顾楚楚一边说一边快速的将衣服换好,顺便把自己吃饭的工具给带上,现在这些东西全部都是不离身的,这一次来参加交流会,她也把工具给带上了。 “你就别去了!” 安树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赶了过来,脸上的神色并不是很好看,主动的劝说,让她留在自己的房间。 “临江市这边有法医,咱们过去有些喧宾夺主,再等等全鑫那边怎么说,如果有需要的话,他肯定会来找你。” 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劝说,就是不让她出去,顾楚楚心里面有些无奈,只好打开门让两个人进来坐。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二章 报道 等到两个人进入房间,她才忍不住开口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树声这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顾楚楚。 “这个酒店是临江市最好的酒店,酒店里的人除了医学交流会的人之外,还有一些明星,听说这一次有一个剧组来这边取景,季温言角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 顾楚楚听到这话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心里面已经猜到接下来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他的房间里面死了?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发现的?” “目前我们也不太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现场我去勘察过,很有可能是自杀,只不过那个女孩子死的样子实在是太凄惨。” 顾楚楚这下子总算是明白了,两个人之所以不让她去看,恐怕是一害怕她因为这件事情留下心理阴影,所以说她做了法医之后,见惯了尸体,但是人的心里总有一个承受的极限,太过恐怖的东西看多了,也会容易留下一些心理创伤。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临江市的人去搬吧,咱们这一次就是来参加交流会的。” 就是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知道今天晚上没办法,睡个好觉了,就是不知道是谁遇到了这么恐怖的事情。 她听说临江市这边有夜市,准备跟着安树声两个人出去逛逛,穿过走廊走到大厅里的时候,就看到大厅那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对方蜷缩着身体坐在那,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不对劲,顾楚楚微微的皱着眉头。 她仔细的辨认了一下,才发现竟然是见过的舒源城,对方正在对执法人员排问,显然是想问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他的情绪在崩溃的边缘,整个人脸色苍白不断的颤抖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全队长,你这样询问是没什么用的,我看他的精神状况并不是很好,再这样继续询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应该让他休息一下。” 顾楚楚这边主动的提议,不管怎么说,两个人总算是有一面之缘,她说出这些话,也只是不希望对方遭受的创伤更大。 “听你的,那就让他先休息一下,我会派专门的人进行看管。” 舒源城的房间里面出了这样的事情,现在舒源城是最大的嫌疑者,听说死去的那个人是个女孩子,出去的时候身上并没有穿任何的衣服,再加上又在舒源城的房间。 这些事情很快的被那些媒体捕捉到了,接近者一个个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一样,不断的飞奔过来,很快就将整个酒店围堵的水泄不通。 因为舒源城现在还在酒店里面没有出来,所以这些记者只能够采访酒店的其他人,让酒店入住的这些人都感觉到极其的厌烦。 最怕这些记者不分轻重,报道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到时候只怕会引起更多的恐慌。更何况现在的人都注重隐私。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三章 自杀 顾楚楚跟季温言还有安树声三个人一起逛完夜市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酒店门口已经围绕了不少的人,这些人一个个面色激动,眼看着顾楚楚要进去,连忙的将人给拦了下来。 “这位女士你也是住在这个酒店的吧,对于这个酒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你了解多少,能不能给我们这些人透露一些消息。” 这次记者不断的围堵上来,顾楚楚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因为人太多了,被拥挤着脚步有些不稳,就在她快要摔倒的时候,季温言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季温言冷眼看着在场的这些记者,语气里面带着一丝的寒气。 “你们要是真的想了解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真相,就应该去问那些执法人员,我们是这个酒店的客人,有着自己的隐私,没必要回答你们的问题。” 季温言这么一发火,剩下那些人瞬间不敢说话了,接着就看到三个人进了酒店。 全鑫忙碌了一个晚上,早就已经有些疲惫了,至于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目前还没有调查清楚。 “我看这件事情不像是谋杀,反而像是自杀,而且这个女孩子采用的像是一种献祭的方式,这种自杀的方式实在是太诡异了。” 全鑫完全是把顾楚楚当成同事来对待,讨论案情的时候没有顾及到其他,照片直接被他拿出来扔在了桌面上,季温言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顾楚楚清楚地看到死者的模样,她下意识的皱着眉头,心里面感觉到极其的不适应。 大片大片的血液将整个床单全部都染红了,女孩子的身上有着无数的刀痕,看起来像是某种图案一样,最主要的是这个人已经被开膛破肚。 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够将自己的腹部切开,除非这个人感觉不到疼痛。 顾楚楚觉得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怪异,安树声已经将照片全部都盖住了。 “全队长,我知道你跟顾医生两个人之间是好朋友,但是她这一次只会来参加交流会的,剩下的事情跟她没什么关系,你把这个东西拿给她看,会引起很大的不适。” “是我疏忽了。” 因为这件事情导致第二天顾楚楚起床的时候,都没有心情继续去逛街,舒源城已经被换了一个房间,但是听说他现在根本不敢一个人在房间里面住着。 顾楚楚打算到楼下逛逛的时候就看到对方,在一次坐在大厅里仿佛人来人往的地方,才能够让他消除恐惧,大厅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挡那些记者偷偷潜入。 很快网上各种流言蜚语全部都传了出来,哪怕顾楚楚不关注娱乐圈的新闻,但是走到哪儿都能听到这些消息。 她看到这种情况之后才歇了一口气,接着走出了门,等到再回来的时候提了一碗粥。 不是她心软,而是看到舒源城这个样子,让她不由得想到了以前的一个朋友,也是这样留下了心里创伤。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四章 劝说 她端着粥递给了舒源城,然后坐在他身旁的位置。 舒源城身边的同事还以为顾楚楚也是执法人员,所以并没有进行阻拦。 “舒先生,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把所有的错误全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这个女孩子虽然去世了,但是她是属于自杀。” 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跟舒源城说这些话,舒源城儿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只要我一回到房间,我就能够想到那天晚上看到的场景。” 顾楚楚知道因为视觉上的冲击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压力,所以短时间内想要恢复是不太可能的,说起来舒源城还是季温言手底下的员工。 顾楚楚这边又劝说了几句,最后能不能想开还是看他自己,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并没有再继续关注这件事情。 第二天一早,她直接到了酒店的交流会场那边,这个酒店有专门举办宴会的地方,场地还是非常大的,里面早就已经被人布置好了。 进入这里的人不仅要刷身份证,还要对比指纹和瞳孔,目的就是为了确保进入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安全,顾楚楚跟舒源城两个人录入了指纹还有瞳孔。 进入会场之后,有不少人都跟舒源城打招呼,看样子跟舒源城好像非常的熟悉。 “安医生好久不见,您身旁的这位是?” “这位是我现在共事的同事,顾医生的能力很强,所以我这一次特意带她过来,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跟大家进行一起交流。”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之后,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对着顾楚楚露出了油画的表情。 交流会有几位医学界的德高望重老人,还有很多留洋归来的留学生,其中有一项让顾楚楚感兴趣的就是,有一个法医是留洋归来,在国外的案件当中,发现了一种新型的药物,就是这种新型的药物,才导致那个人的死亡。 顾楚楚上前查看了其中的成分,发现这种药物可以麻痹人的神经,但是又不是普通的麻痹,可以让人毫无知觉,但是有行动自如,只不过这种药物我需要控制其中的成分,一旦过量就会导致死亡。 交流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那位留洋归来的法医,正准备上台去讲解这种新型的药物时,状况突然在这个时候发生。 原本头顶上好好的灯突然之间爆炸,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火警警报器响了起来,会场的这些人全部都有些慌了。 “大家先不要惊慌,我们的人已经去查看了,在此期间还希望大家能够维持镇定。” 全鑫反应过来之后,连忙的站出来主持大局,安抚住所有的人,不要轻易的往外跑,虽然现在火警警报器响了起来,但是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也不清楚,现在往外跑很容易导致有人趁机作乱。 全鑫怎么说也是一大队的大队长,他的话让在场的人全部都镇定下来。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五章 绑架 很快去查看的人就回来了,只不过对方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嘴上说这是意外,但是顾楚楚猜错这件事情应该是另有隐情。 酒店的管理措施和安全措施都是非常完善的,像这种意外很少会发生,偏偏又这么巧,是在交流会上的时候发生的,怎么看待这件事情都带着几分的古怪。 “现在大家可以放心了,危险已经解除。” 全鑫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在心里面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再像一开始那么紧张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惊呼了一声。 “马医生不见了,我记得刚才他还在我的身边,怎么人突然之间就没了。” 刚才闹哄哄的,并没有人注意到台上的马医生,现在所有人才反应过来,但是马医生早就已经不知所踪。 “小刘封锁住所有的出口,在最短的时间内,整个酒店全部都排查一遍,必须得找到马医生的下落。” 那个马医生就是查到新型药物的人,现在人却在交流会上失踪了,这件事情怎么看都得了几分的古怪,就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全鑫安排好了所有的布置之后,立刻转身走到顾楚楚这边,特意的叮嘱。 “现在这里不安全,我估计这次行动很有可能是冲着交流会来的,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你先回到房间去休息,明天直接回东源市。” 对方这么安排完全是为了顾楚楚的安全考虑,顾楚楚心里面也清楚,她就算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可能会给对方添乱。 “那你一个人小心一点,又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回到房间之后,安树声也跟着一起走了进来,坐在沙发上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看这件事情可能并不像我们想象中那么严重,这个新型药物虽然是被发现了,可是在国外一间被很多的记者进行报道,应该不是什么秘密。”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你还记得死去的那个粉丝吗?今天听到那个新型药物的作用时,我脑海当中突然想到这件事情会不会是一个关联。” 刚才听到这话之后,脸上的表情也带着一丝凝重,如果这两件事情真的有关联,那么这件事情就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那位马医生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因为这件事情导致交流会突然之间被迫终止,因为顾楚楚也是法医中的一员,为了安全着想,明天一早他就要离开这里。 季温言那边也同样的听说了这个消息,特意的赶过来看她。 “我听说交流会上出现了一些事故,你没事儿吧?”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有事的样子吗?只是失踪了一位马医生。” 季温言听到这话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马医生什么的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在他心里顾楚楚才是首要。 “明天一早我送你回东源市,我的那些保镖也已经带过来了,结伴上路会更加安全一点。” 季温言直接拍板决定。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六章 潜入 安树声之前一直跟季温言有些不对付,这个时候听到季温言的这番话之后,什么都没有多说,两个人都默认了,顾楚楚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一大早,全鑫那边亲自来送顾楚楚。 “你就安心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尽快的查清楚的,你留在这非常的不安全,不过那个马医生很有可能是被绑架的,昨天他的家人已经接到了勒索的电话。” 顾楚楚这边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若真的只是单纯的绑架勒索,情况倒比他想象的还好一点,因为这代表着马医生并没有生命危险,只要小心一点就能够活下来。 “那你一个人也要注意安全,有空记得去找我,这一次来的匆匆,还没有来得及跟你好好叙叙旧。” “你放心吧,以后肯定会有这个机会的。” 全鑫看着几个人上了车之后,这才带着人离开,路上顾楚楚什么都没有多说,一直闭目养神,回想着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她苦恼的伸手揉了揉一下自己的头,干脆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她在这想破脑袋也没什么用。 按照道理来说,安树声的家是距离最远的地方,也不知道季温言的司机究竟是怎么想的,特意的让了路程先把安树声送到家。 “安医生,你家到了,我们就不上去做客了,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季温言在这边特意的开口关心了几句,脸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安树声什么都没有,都说仿佛已经看透了一样。 “季总,你还真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商场上的那些手段,你可真是一点都不输给别人。” 安树声说完之后又转头看,向了顾楚楚正准备打声招呼的时候,季温言这边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着。 “还不快开车,我回公司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先把顾医生送回家。” 司机拿着季温言的工资,但要按照他说的去做,连忙的将车子启动,快速的离开了这里,顾楚楚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出了好远。 “怎么这么着急,我看刚才安医生好像有话要说。” “你们两个就算是有什么话想说,也是工作上的事情了,工作上的事情等到你上班的时候再慢慢睡也不迟。” 季温言说的理所当然,顾楚楚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等到车子停到他楼下的时候,顾楚楚才从车子里面走了出来。 “季总,谢谢你送我回来,我现在已经安全到家了,你回去的路上慢一点。” “不邀请我出去坐坐吗?之前你说是因为有朋友,现在你朋友已经走了。” 这还是季温言第一次这么主动,顾楚楚心里面觉得有些怪异,话到了嘴边又默默的咽了回去,她微微的迟疑了一下。 “季总,刚才你不是说你公司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吗?一直催促的司机赶紧离开,我也不好耽误你的时间。”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七章 惊魂 季温言没想到刚才找的借口,竟然变成了搬起石头砸起自己的脚。 “顾医生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勉强。” 季温言关上车门嘱咐司机将车开走,看着季温言吃瘪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顾楚楚心情突然好了几分。 她一边找钥匙,一边提着行李箱,回到家之后先帮行李箱放在一边,接着整个人躺在床上,感觉身体极其的疲劳。 顾楚楚在睡梦中的时候,做了一个压抑的梦,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断的沉重,明明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她迷迷糊糊的用力挣扎着,潜意识让她感觉到了危险,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就发现她的床边正站着一个举着水果刀的女人。 那一刻,顾楚楚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她完全是利用本能,还有身体的潜力,快速的滚了一下,整个人直接摔落在了地上。 女人捂得严严实实的,手中的水果刀直接砍在了床上的枕头,羽绒快速的从枕头里面飞出来,顾楚楚这个时候稍稍的清醒了一些,闻到整个房间竟然充满了瓦斯的气味。 “你……你是谁?” 顾楚楚说完之后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些眼熟,就像是上一次开车送她回来的打车司机。 “你是上一次的那个开车的人?” 这时候女人的声音终于不再沙哑了,而且还透露着一种熟悉的感觉,因为做法医的缘故,所以只要听过的声音,顾楚楚这边就很难忘记,眼前的这个人绝对是她认识的而且听过的声音,否则她不会觉得熟悉。 “你到底是谁?” “我是要你命的!” 女人说完之后将自己的墨镜摘了下来,接着又摘下了口罩。 “你把我害得这么凄惨,现在你倒是转身忘得干干净净,一个人过得很好的样子,我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顾楚楚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现在已经认出了眼前这个人究竟是谁了。 之前她查过一个命案,协助执法人员抓住了那个犯罪嫌疑人,记得当时那个嫌疑人被抓走的时候,他身旁还有一个妻子,正怀着孕哭得很是凄惨,顾楚楚当时心里面还有几分的同情。 而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嫌疑犯的妻子,只不过她肚子已经瘪下去了,不再是原本的孕妇模样。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犯法的,看你的样子,孩子应该已经生下来了吧,你的孩子还那么小,如果你杀了我,你也会被抓走!” “那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你怎么没有可怜可怜我,反正我已经把他生下来了,他也算是血脉的延续,今天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对方说完之后,拿着水果刀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顾楚楚心里面不由得有些紧张,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她进入了太多的瓦斯,根本就没有力气动弹,浑身沉重的厉害。 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对方杀了,也会瓦斯中毒。 她不能坐以待毙。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八章 心意 另一边,季温言的车子已经到了公司的楼下,原本正准备离开司机,在这个时候忽然之间开口。 “季总,顾医生买的一些礼品落在了车子的后备箱里面,都是从临江市那边带过来的特产。” 季温言看了一下车子里面的东西,忽然之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你先下班吧,这些东西我送过去就行了。” 他之前想要上楼去坐坐,顾楚楚找了一个借口拒绝,现在他是特意去送东西的,对方总不能再拒绝他了。 季温言正在缓慢的开着车子,只是手机忽然之间响了起来,他侧头发现是顾楚楚打过来的电话,连忙的接听。 “喂!” 他接起电话之后,那边声音传来的有些不太对劲,并不止顾楚楚一个人的声音,还有另外一个嘈杂的声音。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顾楚楚不小心按倒的,等听清楚里面的对话内容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连忙的挂断电话,接着给苏弄玉那边打电话,简单的说明了一些情况之后,他开始加速车子,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绿灯。 顾楚楚微微的动着手指,不知道自己的求救信号有没有发出去,在有人赶过来救她之前,她必须得稳住眼前的人。 “可是你丈夫本来就犯了法,不管怎么样,他杀了人就应该受到惩罚,如果连你也背上了杀人犯的名声,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孩子以后会面对什么样的状况,他无论走到哪都会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 “不用在这里吓唬我,我竟然已经来了,就没有回头的路可以走,都是你们才把我害成了这个模样,所以你今天别想跑。” 说完,她冲了上来,手中的水果刀高高的举起,顾楚楚下一次的握住了对方的手腕,两个人僵持住了,但是她能够持续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断的流失。 到现在还能够有力气,全凭着一股毅力,瓦斯中毒早就已经让她没什么劲儿。 “你还有回头的路,看在你孩子的份子上,只要你愿意改邪归正,我愿意给你申诉,重新惩罚你。” “闭嘴!” 眼看着顾楚楚这边就要支持不住了,她快速的向着旁边滚了一下,刀锋划过她的手臂,血液不断的从伤口处流了出来,顾楚楚的疼痛,感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 “你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杀我?你打开了我家的瓦斯,本来就可以让我中毒死亡。” “都是你的原因,所以才会让我丈夫进入监狱,我要亲手杀了你,才能够解除心头的恨。” 怪不得前段时间顾楚楚一直觉得自己被跟踪了,只不过当时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现在想想,估计对方早就已经潜入在她的周边了。 “之前那个孕妇也是你,你故意倒在路边,然后致使那辆轿车撞向我。” “没错,只可惜你命大,竟然没死掉,所以我一直在跟踪你,好不容易确定你今天回来,我才打算动手。”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九章 救命 顾楚楚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断的流逝,这一次对方举起刀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力气躲开了。 她脑海当中一瞬间闪过很多的场景,最后定格的竟然是季温言的那张脸,都说人在死的时候,往往会想到此生当中很重要的人。 “碰!” 就是她以为这一次死定的时候,一声巨响让她瞬间回过神来,她下一次的抬头就看到季温言就站在门口。 那一刻,她哪怕身处在危险之中,却感觉到极其的安心,仿佛原本漂浮不定的那颗星,现在瞬间得到了安慰一样。 “你……” 旁边的女人反应过来,正准备抓住顾楚楚做威胁,季温言冲过来一脚踢到了她的腹部,对方痛苦的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此时顾楚楚的脸色已经极其的苍白,季温言也闻到了屋子里面瓦斯的味道,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得把顾楚楚给带出去。 他紧紧的抓着顾楚楚的手臂,正打算把人带出去的时候,原本躺在地上的那个女人,忽然之间爬了起来。 “别想走!” 对方举着水果刀,季温言看到这种情况想要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够将顾楚楚紧紧的抱在怀中,用背部挡住。 “季温言!” 顾楚楚触摸到手心里面一片湿润,血腥味不断的蔓延着,她能够清晰的闻到这个味道,忍不住地瞪大了眼睛,瞳孔紧缩。 这一刻她彻底的慌乱了,女人看到这种情况之后,还准备冲过来找顾楚楚的麻烦,关键时刻苏弄玉那边带着人赶到了,立刻将眼前的女人给制服在地。 顾楚楚控制不住,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不断的流失,她紧紧的抓着季温言的手臂,嘴中不断的嚷嚷着。 “叫救护车,救救他!” 不用说苏弄玉也立刻安排了救护车,两个人很快的就赶到了医院那边,顾楚楚虽然是瓦斯中毒,但是好在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稍微的缓一段时间就能够恢复。 季温言那边由于一刀扎在了胸口处,距离心脏只偏离了那么一点,所以整个人是比较危险的,顾楚楚醒来的时候看到洁白的房间,猛然之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醒了?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 “季温言呢?” 苏弄玉叹息一口气,发现顾楚楚的脸色不太好,挣扎着想要下床,连忙的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先别乱动,季温言那边还在抢救当中,再把水果刀作为他的心脏只有几公分,所以他现在整个人比较危险,抢救的结果还没有出来。” “我不能在这待着,我必须得到他的身边去,我才能够安心!” 没人知道顾楚楚在昏迷的那一刻,心里面终于明白,季温言对于她来说究竟有多么重要,之前她还自己骗自己,考虑着现实问题,让两个人之间解除了合作关系。 直到季温言将她护在怀里的时候,顾楚楚才明白,喜欢一个人是根本就控制不住的,那怕她已经竭尽全力。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月31号上架,会倒v,不要攒着看啦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章 醒了 苏弄玉这边看到顾楚楚这么坚持,知道没办法,只好扶着她的手臂带着她到了抢救室那边。 “你现在就做着,要是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就告诉我,千万别一个人硬撑着。” 顾楚楚连忙的点了点头,看着急救室的灯还在亮着,双手交叠在一起。 在她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季温言,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脑海当中想到的也是季温言的脸,这一切都在说明着,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对季温言交付了一颗心。 很快抢救室的灯熄灭了,主治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目前病人的情况非常的稳定,如果今天晚上能够安全的度过,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顾楚楚看着季温言被人从里面退了出来,她刚在后面,直到季温言被送进了重症病房,她脸上的担忧怎么都掩饰不住。 局里面的人也听说她这一次发生了危险,安树声作为代表特意的过来看望顾楚楚,找到她的时候,就看到她正站在季温言的病房门口。 安树声一时间停在了原地,眼神微微的闪烁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让人猜不透他心里面究竟在想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听说这一次是季温言救了你,他赶去的时间还挺巧的。” “是我不应该给他打电话,如果我不给他打电话的话,他就不会过来受伤了。” 顾楚楚心里面掩饰不住的愧疚,她越想越是后悔,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就算后悔也没什么用。 “这件事情目前还在调查当中,看得出来应该是那个女人的蓄意报复,不过还需要你回局里面录一个口供,你一直待在这也没什么用。” 有时候心里面当然清楚,但是她确实放心不下,安树声有劝说了几句,看到没什么用,只好先离开了。 季温言昏迷了一个晚上,好在并没有发烧,也没有什么危险的情况,第二天一早就从重症病房被转移出来,送到了普通的加护病房。 顾楚楚吃了早饭之后,就守在了季温言的床边,直到撑不住的时候才趴在床边稍稍的休息一下。 睡梦当中,她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痒痒的,想到了那天在自己房间里面发生的事情,她反射性的茫然睁开眼睛,一抬头就正好对上了季温言的目光。 “你……你醒了?” 顾楚楚看到眼见清醒的季温言,反而觉得有些回不过神,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就像是害怕吓到对方一样。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胸口还疼不疼了,觉得饿了吗?或者是想喝水?” “你问这么多的问题,我应该先回答哪一个?” 季温言的声音沙哑,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无奈。 “你放心吧,我现在很好,你不用再继续担心我了,看你这个样子应该一晚上没睡吧?” 顾楚楚倒了一杯水,递到他的面前,看到他喝了一些,这才放松下来。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一章 说的话 顾楚楚看到季温言醒了之后细心的照顾着。 “下回再遇到这种事情,别傻傻的替我挡。” “没事就好,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找你的麻烦?” 季温言为什么知道开口询问顾楚楚,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都说了出来,这才闹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以后一定要小心一点,如果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季温言的心里面忍不住一阵后怕,如果当时他再去晚一点,可能看到的就是顾楚楚的尸体。 医院的病号饭并不好吃,季温言向来是一个不太喜欢委屈自己的,中午的饭吃了两口就没什么胃口了。 “你再多吃一点,等晚上的时候我回去给你熬鸡汤。” 自从这件事情过后,两个人的距离明显拉的近多了,顾楚楚一直欲言又止,她很想询问季温言当时为什么要奋不顾身,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询问不出来。 下午的时候,苏弄玉那边传来消息,伤害她的那个女人已经对罪行供认不讳,再加上人证物证俱在,到时候应该会判刑。 晚上她再一次来到医院的时候,发现病房里面正的有人说话,是赵阳还有陈宏两个孩子。 陈宏有一段时间没有跟顾楚楚见面了,对方看到顾楚楚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主动把她手上的东西给接了过去。 “顾姐姐。” “你最近一段时间过得怎么样?若是有什么难题了尽管来找我。” “现在的叔叔阿姨对我很好,而且他们还送我去了学校,周围的同学对我都非常的照顾。” 顾楚楚看他的气色,再加上他身上的穿着,就知道他现在应该过得很不错,毕竟一个人的眼神还有笑容是骗不了人的。 “顾姐姐,等以后长大了,我也要像你一样做一个厉害的人,这样我就可以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了。” 顾楚楚忍不住的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 赵阳看到了妞妞手中提着的保温盒,连忙主动让开一个位置。 “顾小姐,俗话说的好,这可是救命之恩,怎么说你也应该以身相许才对。” 赵阳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完这些话之后,季温言立刻在旁边呵止了一下。 “你别乱开玩笑,救人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我自愿的,更何况当时的情况危急,能帮上一点忙是应该做的。” 顾楚楚抿着唇瓣,旁边的赵阳听到这话连忙的举起手。 “是我多管闲事儿,这不是看着你着急吗?这么久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赵阳只在这里留了一段时间,接着就带着陈宏离开,美曰其名说是不打扰两个人独处的时间。 顾楚楚看着季温言吃了晚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离开,临走之前季温言忽然之间开口。 “上一次你喝多了,你还记得那天晚上跟我说过什么吗?” 顾楚楚的脸上带着一丝的疑惑,对方只起身体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顾楚楚的脸颊忍不住的红了起来。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二章 比赛 顾楚楚离开医院的时候,脸颊上的温度还是消退不了,想到刚才在医院里的时候,季温言说的那些话。 她没有想到在喝醉的那一天,早就已经把一切都说了出去,连自己的心里话都没有隐瞒。 那天季温言询问她,安医生和季温言之间更想哪个做她的男朋友,他基本上没有迟疑,就选择了季温言。 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门锁也已经换了新的,但是那天下午在这个房间里面所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晚上全鑫突然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之前被绑走的那位马医生,现在已经救回来了,应该只是一场普通的绑架,你们不用担心,过一段时间我还要到东源市一趟。” 顾楚楚听到对方的话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临江虽然距离这边比较近,但是他们的业务都有一定的范围,按照道理来说是不可能相交的。 “不会是有什么大案子需要你们合作吧?” “确实,听说从国外来了一批走私者,就在咱们这几个城市活动,所以我们这边必须得加快脚步,抓住这些人才行?” “等你来了之后,我立刻请你吃饭,替你接风洗尘。” 顾楚楚挂了电话之后,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知道马医生那边只是普通的绑架,心里面顿时放松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相对安稳,虽然季温言跟顾楚楚两个人之间的事情都没有挑明说,但是两个人相处的状态越发的像是一对恋人。 季温言的所作所为让顾楚楚暂时的抛弃了那些顾忌,好好的在一起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季温言那边现在也已经安稳的出院了,他受伤的事情并没有通知家里人,说是家人都在国外,不希望他们因为这件事情感觉到担心。 赵阳那边还在一直追着苏弄玉,哪怕苏弄玉已经明确的拒绝了他,赵阳依然每天开车等着苏弄玉下班。 这天,顾楚楚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赵阳那边发过来的信息。 “顾小姐,我买了最新的电影票,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没有空,主要是想约你跟苏小姐一起看个电影。” 顾楚楚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就知道对方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名义上说是要请她看电影,实际上是想请苏弄玉一起去,估计是在苏弄玉那边碰了壁。 “恐怕不太行,今天晚上约好了,要跟苏弄玉还有苏弄玉的表妹一起打游戏,听说过一段时间还有一个游戏比赛,苏弄玉的表妹已经报名参加了。” 赵阳得到这个信息之后,过了好半天才回了一张哭笑不得的脸,等到晚上,顾楚楚跟苏弄玉一起打游戏的时候,赵阳那边也厚着脸皮跟了过来。 “咱们五排,五个人一起打的话,会比较热闹一点。” 苏弄玉的表妹今天晚上并没有进行直播,所以在游戏里面开了麦,听声音就能够听得出来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 “原来你就是我表姐的那位追求者!”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三章 观众 赵阳听到沈星辰的声音,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立刻就应了一声。 “没错,我就是你姐姐的追求者,咱们以后说不定就是一家人,待会打游戏的时候,你可以一定要多照顾照顾。” 顾楚楚忍不住的笑了一声,赵阳虽然是个富二代,但是却并没有多少的架子,说话做事也给人一种很接地气的感觉,如果不是对方偶尔出手阔绰,顾楚楚都快忘记对方的富有了。 开局打游戏的时候,沈星辰一边打一边跟苏弄玉说起了最近要比赛的事情。 “表姐,我这手里面还有几张观众票,都是第一排最好的位置,到时候你带着朋友一起去看吧,也算是给我这边加一点人气。” 苏弄玉询问了一下时间,发现是在星期五的晚上,第二天就是双休日,没多说什么,直接就同意了下来。 “你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会带着同事给你加油助威的。” 赵阳连忙在这个时候开口也讨了一张票,几个人打游戏打到很晚的时间,沈星辰已经开始准备要休息了。 赵阳那边还在恋恋不舍,缠着苏弄玉说话。 “这个星期五大家可要记准了时间,到时候我开车去接你们,苏队长这张门票还是你表妹给我的,我也不好白占便宜,等到星期五的时候我给你做司机。” 苏弄玉已经懒得反驳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顾楚楚关了手机之后,直接躺在床上休息,此时手机轻轻的震动了一下,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季温言发过来的信息。 只有两个字,对方给她发了一句晚安,顾楚楚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的愉悦,同样的回了两个字回去。 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的出门,她要去车站那边接全鑫,对方这一次来是为了交流,也是为了两个城市共同合作,顾楚楚作为旧相识,自然而然的就被派来接人。 到了车站哪边,顾楚楚看到人群中站姿挺拔的全鑫,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怎么只有你一个,你的同事没有来吗?” “这一次只是简单的商量一下关于合作的方案,所以并没有拍那么多的人过来,我可是特意为了敲你的竹杠,才主动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顾楚楚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他们两个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关系好到让别人以为他们是情侣,实际上两个人只是好朋友,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顾楚楚带着他到了附近的一家饭店,点好菜之后就坐等着饭菜端上来,因为他们坐在大厅,来来往往有很多人。 这时,不远处走过来的两个人,吸引了顾楚楚的目光,季温言竟然跟一个陌生的女人,一边说话一边往饭店里面走。 “那位不是你的朋友吗?不过去打声招呼?” 季温言脚步匆匆,好像并没有注意到,顾楚楚摇了摇头。 “看他的样子应该有事在忙,我就不过去打扰了。” 嘴上这样说,心里面却更加疑惑。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四章 意外 接下来吃饭的时候,顾楚楚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不断的回想季温言刚才跟那个女人之间的关系,两个人看起来好像非常的熟悉。 全鑫这边忍不住的轻笑了一声,接着一声。 “这家饭菜味道是不错,不过就是有点酸。” “你可别胡说,哪里酸了?” 她说完之后忽然之间反应过来,接着皱着眉头,小声的开口反驳。 “我跟季温言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普通的朋友,看到他来这里吃饭,有些疑惑而已。” “我都还没说,是因为这件事情你就自己主动交代出来了,上一次你去临江市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这男人对你的态度比较特别,不仅是他还有你身旁的那位安医生,恐怕对你也早就已经有了想法。” “安医生跟我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我对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安医生平日里对我只是比较照顾。” 对方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在顾楚楚人面前晃动了一下。 “男人往往是最了解男人的,通过他们的眼神,我就能够看得出来他们心中的想法,不过那位安医生给我的感觉更加深沉一点,至于这位季先生,说实话身份跟你不符合。” 顾楚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所有人都知道她跟季温言之间的差距,并不是说配得上或者配不上,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再加上她的职业,只怕季温言的家人并不会同意。 “你这么多年都是单身一个,还好意思帮我分析这些情感问题,有空还是多操心一下自己吧,什么时候赶紧让叔叔阿姨抱上孙子孙女。” 说到这个话题,全鑫顿时沉默不语了,两个人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吃完饭之后,全鑫那边突然之间接到一个电话,他走出去接了一会儿,等到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瞬间严肃了几分。 “这是怎么了?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就变了一张脸?” 顾楚楚的直觉告诉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问完之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特意的开口说道。 “我就是随口一问,要是什么保密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不是什么保密的事情,想必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出来,我现在不说你早晚也知道,还记得之前被绑架那位马医生吗?他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在了自己的房间,最主要的是他的死法和之前的那位粉丝一模一样。” 顾楚楚一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舒源城的那个粉丝死的实在是太凄惨了。 马医生才刚刚经历过绑架,现在无缘无故自杀在自己的房间,巧合的是跟那个粉丝一模一样的去世方式,这种情况按照他们看来很有可能是一个连锁的案件。 “那你现在要回去吗?” “那边有我同事在查看,就算回去了,估计也找不到什么线索,我要留在这边商量着抓捕走私犯的事情。” 顾楚楚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情非常的严重。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中毒 顾楚楚这边把全鑫送到了局里面,局里面的人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住宿的地方。 回到办公室之后,顾楚楚主动的打开自己的电脑,看到上面播报了很多的新闻,搜索了一下,立刻就找到了马医生的那条新闻。 好在马医生去世的消息,还有去世的模样并没有散播出去,目前只是小范围的人知道,一旦有人知道了马医生去世时的样子,再结合之前那个粉丝,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顾楚楚皱着眉头,立刻开始查起了这个马医生的资料,将马医生的所有履历全部都拿过来看了一遍,这些在数据库里面全部都是有的。 顾楚楚看完之后发现这个马医生的履历非常的光鲜亮丽,而且看得出来,对方是一个非常有才干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被学校的人保送到国外去留学,在国外甚至还参与了很多的法医验证交流会。 顾楚楚看消息看得认真,这时一个快递员走了过来,手里面还提着送的下午茶。 “请问是顾小姐吧,这是季先生让我送过来的。” 顾楚楚侧头就看到其他的同事手里面人手一份,她打开点点吃了一口,发现是她喜欢的口味,这种半糖刚刚符合她的口感。 季温言的信息也在同一时间发了过来询问她有没有收到下午茶,顾楚楚立刻回了信息。 原本是想要询问他身边那个女人的消息,犹豫了一下顾楚楚最终没有把这个消息给发出去。 “晚上一起吃饭,到时候我开车来接你。” 看着季温言的这条信息,顾楚楚直接将手机翻过来,扣在了桌面上,下班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季温言的车子早就已经在外面等着。 顾楚楚坐上了车之后,季温言随意的挑起一个话题,询问她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今天的工作还算清闲吗?” “今天去接了一个同事,然后前天吃了一顿饭,工作虽然清闲,但是我巴不得天天都这么清闲,这就代表着我周围的人都是安全的。” 季温言什么也没有说,将车子停在了最常去的那家餐厅门口,进入餐厅之后,早就服务人员带着他们去定好的位置那里。 季温言跟着顾楚楚两个人刚坐下,旁边立刻就想起了一道不满的声音。 “你这个服务员是怎么回事儿,这只剩下最后一个靠窗的位置了,我在上来之前就跟你说过,我喜欢靠窗的位置,明明是我们先来的,你怎么带他们去了那边?” 服务人员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不便主动的开口解释。 “这位先生早就在我们这里预定好了位置,我们是根据信息来安排座位的。” 刚才开口的那个女孩子还有些不满意,转头对着身旁的男人开口。 “亲爱的,我觉得他们就是故意的,难不成是觉得我们吃不起饭,所以才给我们安排了一个不好的位置。” 女孩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的黏腻,让人听了反而感觉不舒服。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六章 电竞老板 旁边那个有些拔顶的中年男人,听到这话之后立刻瞪圆了眼睛,声音里面透露着一丝的不满。 “我可是你们这里的vip客户,而且还在你们这里办了卡,结果贵宾到了这里竟然没有相对的服务,把你们经理叫出来,我要询问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服务人员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但是他们这里本来就是有规定的。 “这位先生真是不好意思,那位先生也是咱们的贵宾,相同的条件下,我们只能够根据先来后到安排座位,对方先预定的,所以我们这边要保留位置。” 中年男人显然对于这个答案非常的不满,犹豫了一下,接着转身走到季温言的身边。 顾楚楚原本正在点菜,并没有把这出闹剧放在心上,忽然有人将一叠现金放在了桌面上,语气里面带着一丝的命令。 “这个位置我们看上了,你们两个要是愿意跟我们换位置的话,这些钱就都是你们的。” 顾楚楚出来吃饭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现在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了,竟然真的有人愿意当冤大头,花钱买位置。 “这个位置是我早就预定的,你的钱我不需要。” 季温言直接开口拒绝了,对方听了之后,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说道。 “你要是觉得不满意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加一点。” 季温言直接对着服务人员招了招手,等到服务人员过来之后,他才淡淡的开口。 “麻烦你把这两位客人给牵走,不要让他打扰到我用餐的心情。” 服务人员之后,对着两个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中间男人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女人就已经先一步的开口。 “还真是够贪心的,给了这么多的钱都还觉得不知足,一个位置而已,难不成还真准备装模作样的卖出天价。” 女人说完之后,直接对着旁边的服务人员开口威胁。 “我劝你赶紧让他们离开,把这个位置腾给我们,不然这件事情没完,我们是vip客户,小心我们投诉你。” 服务人员显然有些害怕,因为一旦他们接受到投诉,不论对与错都要写检讨,这就是他们饭店不原性化管理的方面。 旁边的顾楚楚听到这样的话之后有些看不过去了,看着服务人员被骂的这么惨,她忍不住的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 “就算你们投诉这位服务人员也是没用的,这是饭店的规定,何况跟别人交换位置,不应该用钱来砸,应该用正常人交流的友好态度。” 一个位置而已,留住原本并不是很在意,只不过有些看不惯对方的这种嚣张气焰。 “就一个服务人员,我们想怎么训斥就怎么训斥,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愿意把这个位置让出来,我们就放过这个服务人员。” 对方两三句话说完之后,就开始道德绑架。 “不愿意换位置,就少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七章 假赛 顾楚楚正准备跟这个人理论的时候,季温言已经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很快这家饭店的经理就走了,出来看到季温言的时候毕恭毕敬的打了一声招呼。 旁边的服务人员早就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都说了一遍,经理一听这话立刻沉着一张脸。 “季总,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管理不当才会造成这种状况,希望没有打扰你的用餐性质,我保证马上就会处理好。” 旁边那个原本嚣张的中年男人,听到这话之后,下意识的将目光转移到了季温言的身上,仔细的打量了几眼之后,很快的换了一张脸孔。 “季总?就是季氏公司的老板?” 经理似笑非笑的开口。 “刘老板,你觉得在东源市有几个人能被称呼为季总?” 刘老板一听这话连忙的伸出手,主动的想要跟季温言打招呼。 “季总,真是抱歉,刚才没有认出来,你早知道的话这个位置就让给你了,季总年少有为,让我们这些老一辈商业圈的人都赞叹不已。” 对方的手停放在了半空当中,季温言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握手的想法,对方也不觉得尴尬,连忙将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 “季总,刚才的事情都是误会,还希望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现在我可以好好的吃饭了吗?” 对方听完之后,立刻露出了一个羡慕的笑容,然后拉着他的女伴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上。 从头到尾都没有敢再多说一句什么,顾楚楚这个时候才发现,季温言的身份地位比他想象的还要高一点,起码在商业圈里面,人人对他都是比较敬重的,虽然对方很年轻。 “季总,年少有为,而且还得到这么多人的竞争,真是我辈的楷模。” “他们这么说也就算了,我可不想从你的嘴巴里面听到这种夸奖的话,更何况我现在可是你亲口选定的男朋友。” 顾楚楚一听到这话,顿时闭紧了嘴巴,脸颊上的红晕越发的明显,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旁边的那位刘老板似乎是有些喝大了,说着说着声音就高了起来,特意的跟他女伴进行吹嘘。 “等我手底下的那一队人把这场比赛给打完,到时候我又能够从中捞一笔不少的钱。” “你手底下那群人有把握吗?整天看着他们抱着电脑玩游戏,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你说我这一次如果下注的话,应该下注在哪一队?” 刘老板听到这话之后,迟疑了一下,很快的才刻意的放低声音,但是顾楚楚还是能够清晰的听到两个人之间的谈话。 “我手底下的那队人是最厉害的,别看他们一个个都是主播,像是在博人眼球,实际上技术不差,不过你今年下注就别下注在我的人马身上了。” “为什么?” “因为,对手给的好处已经够多了,这场比赛我们一定会输的。” 也许听到这瞬间什么都明白了,这位刘老板准备打假赛。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八章 没想到 这位刘老板是一个电竞公司的老板,开了一个电竞公司,手底下招揽了不少的人马,这些人平日里会做一些直播,拉拢一些人气,顺便赚一点礼物。 年年都会被这个刘老板拉出去打比赛,公司之间会进行竞争,同时打比赛的这些人,不仅能够获得名气,还能够获得一些巨额的奖金。 年年为了这些比赛,私底下还会有人下注,公司之间还会进行对赌,这些全部都是利益的流动。 顾楚楚听到这位刘老板准备打假赛,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不悦,对方这么做就是在违反规定,但是对方只是说了一句,还没有亲口承认,顾楚楚就算是想指责也找不到证据。 她询问了一下苏弄玉,对方表示商业圈里面产生这种对赌是合法的,其实打假赛显然也已经违反了规定,如果有人控告他的话,他也照样会倒霉。 等到顾楚楚吃完饭之后,临走之前还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刘老板,对方还在不断的跟他的女伴吹嘘。 “你放心吧,我自然有办法处理这场比赛,而且还能够不着痕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抓住把柄。” 两个人出了饭店的大门,季温言主动开车送她回去,很快车子就到了顾楚楚的楼下。 她下了车之后原本直接想要离开,这是季温言忽然之间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季总,你这是?” “现在还叫我季总?” 季温言伸手,紧紧的拉着对方的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换一个称呼,顾小姐咱们现在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 听到这话,顾楚楚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轻声的开口。 “温言。”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季温言忽然恍惚了一下,脑海之中不自觉的想到了一个人影,那个声音反复跟眼前的顾楚楚重叠在一起,同样的叫他温言。 “怎么了?” 顾楚楚叫完之后发现对方半天没有反应,忍不住的伸手在他面前晃动了一下。 “难不成这个称呼还不行?” “没什么,刚才只是觉得这个车库正好以后你都要这么叫我,楚楚!” 他说完之后还特意的叫了顾楚楚的名字,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瞬间拉近了不少,两个人依依不舍的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儿,顾楚楚这才转身上楼。 季温言站在门口,看着顾楚楚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脸上温和的神色,突然有一瞬间的冰冷,接着又恢复到了平日里那副冷淡的模样,只是心情看起来明显没有刚才好。 顾楚楚回到楼上的时候,将外套脱掉挂在衣架上,然后连忙跑到了阳台上,看到季温言靠在车门上还没有离开,这一刻两个人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季温言一抬头正好对上了她的目光。 季温言挥了挥手,这才转身回到车内,看见季温言的车子离开,顾楚楚也回到卫生间洗漱,刚进入卫生间,就看到镜子里的她笑容明媚。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中毒 顾楚楚一夜好眠,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苏弄玉那边发来的信息。 昨天她特意让苏弄玉查了一下,巧合的是这位刘老板竟然还是沈星辰的老板,之前沈星辰还在游戏里的时候跟他们抱怨过。 说他们公司的老板就像是一个周扒皮,动不动的就扣他们的工资,想从他们的身上获得好处。 从昨天的情况来看,这个刘老板确实不像一个好人,人品和素质方面都有一定的问题。 顾楚楚把昨天听到的信息全部都告诉了苏弄玉。 “这件事情你最好询问一下你的表妹,看他有没有进行参与,打假赛这种事情一旦暴露出来,到时候名声什么的恐怕全没了,还有可能会被对手公司追究责任。” 如果只是普通的打假赛,当然不会出现什么危险,问题是这位刘老板已经跟其他的公司签订了对赌的协议,如果在这个时候被抓住作家的把柄,沈星辰的那只电竞队伍肯定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这个消息谢谢你告诉我,我一定会跟我表妹好好的沟通一下,询问清楚,等到有信息之后我再回来告诉你。” 顾楚楚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今天就是沈星辰比赛的日子,他们晚上约好了,还要到会场那边给她加油。 晚上,一到下班的时间,赵阳的车子就开了过来,他身旁还停着季温言的车子。 “苏小姐,我可以开车来接你的,看作是补偿你表妹之前送给我的那张门票。” “我可以跟季总他们的车子。” 苏弄玉明显,不想跟赵阳有太多的牵扯,宁愿坐季温言的车子。 赵阳一听这话顿时苦着一张脸,他今天为了拉风,还特意的开了一辆跑车。 “季温言跟顾楚楚两个人难得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我作为朋友,怎么能让你打扰到他们两个独处的时间呢!苏小姐还是坐我的车子吧!” 赵阳很快又找到了一个借口,顾楚楚看到这种情况,什么话都没有多说,不管苏弄玉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同样也不会帮着赵阳劝说。 苏弄玉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坐上了赵阳的车,两辆车很快就到了比赛的场地,他们拿的票上面都标注着作为号码,等他们到了之后,发现这一次来到比赛场地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一个个神色激动,正在热烈的讨论着什么。 坐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主持人才走上台,眼前有一个四维的大屏幕,可以清晰的看到比赛场地的任何一个场景,游戏里面的情况也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欢迎大家来到这一次的电竞比赛,下面为大家介绍这一次参赛的几组人员。” 人员太多,顾楚楚记住的大概也就只有那几个队长,在这些队伍当中,大部分都是男人当队长,唯独沈星辰的队伍是她作为领头人,一上台的时候,仿佛是万绿丛中一点红,很显眼,也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 顾楚楚也看的是热血沸腾。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章 怀疑 赶快比赛开始,沈星辰戴上耳机之后,就开始指挥自己的队员,记住对于这一幕早就熟悉了,最近一段时间一直跟对方打游戏,虽然没有真正的见面,但是几个人相处的却很是愉快。 “马甲,你作为一个肉,该顶上去的时候不要怂。” “小六,你后退一点,你实在是太脆了,千万不要让对面的人抓住机会。” 沈星辰很有领导的风范,顾楚楚看了之后,这才对着苏弄玉开口。 “不愧是你表妹,说话做事都有你的风格在里面,指挥的非常果决。” 顾楚楚也知道苏弄玉的家庭成分,家里面的人不是从事执法人员的行业,就是进行参军,唯独沈星辰一个人比较例外,选择来做一个游戏主播。 不过就算是做主播也是很突出的那一个,你看着她带领的队伍,就推上了对面的高地,正当要攻击对面水晶的时候,其中一个人控制的游戏人物突然之间停止不动了,对面的人立刻趁着这个机会翻盘。 观众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一个男人忽然之间站了起来,惊呼了一声。 “马甲,你怎么了?” 顾楚楚看了过去就看到沈星辰的队友马甲,正趴在电脑上不省人事,唇瓣还带着一丝的青紫。 她连忙站起来,正准备往观众席上走去,却被那边的保安给拦住了。 “我是个医生,我可以上前去查看一下情况。” 保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给带了过去,那边早就已经围了不少人,看到马甲昏迷,没人敢动他。 主办方的负责人站出来,连忙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顾楚楚上前检查发现马甲已经没有了脉搏和心跳,她翻开对方的眼皮,瞳孔已经开始扩散。 她连忙将原放平进行按压急救,几分钟之后马甲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很快救护车也已经赶了过来,带着机器的医护人员检查了一番,接着宣布马甲已经死亡,抢救无效。 “怎么会这样?刚才人还好好的,难不成是因为打游戏的时候太过激动了。” “可能是身体方面本来就有什么毛病吧?” 顾楚楚沉着一张脸,她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对方死亡的表现来看,不像是猝死,反而像是中毒,唇瓣还有脖子和指甲,呈现出紫色的痕迹。 她心里面虽然有所怀疑,但是还要等到医院的检查报告出来,比赛中途出现了这种情况,顾楚楚跟着苏弄玉一起跟上了救护车。 路上的时候,顾楚楚忽然想到那位刘老板,还有他之前说的要打假赛的事情,对方那副信誓旦旦的语气,一直在她脑海当中浮现。 到了医院之后,顾楚楚借助这边的工具,检查了马甲的尸体,很快发现了一些端倪。 “马甲的血液里面提取出了一些有毒的物质。” 顾楚楚出来的时候将检验报告交给了苏弄玉。 “这是所有的检查报告,剩下的就看你们去追查了。” 顾楚楚深深叹息一口气,面对这种生命流失,感觉到无能为力。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不是意外 因为突发的马甲中毒死亡事件,导致了比赛被叫停,所有的参赛队员和组织者都要配合警方进行调查问询。 当沈星辰从笔录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苏弄玉忙着调查案件没时间,顾楚楚受了她的嘱托,一早在警局门口等着了,当看到一脸疲惫的沈星辰出来时,她迎了上去。 “你姐姐让我先送你回家,累了吧?” 沈星辰抬眼看了顾楚楚一眼,嘴角扯起牵强的微笑:“本来是想让你们来看比赛的,结果却搞出了这种事情,我” 顾楚楚能明白沈星辰现在的心情原本好好的一个人,旦夕之间说不在这个世上就不在了,她走上前拍了拍沈星辰的肩膀:“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一瞬间,沈星辰像是被打开了某种开关,情绪的洪水猛兽将她淹没,“呜呜,怎么会,说死就死了呢,明明昨天我们还在一起讨论过战术和计划,马甲是,是我们队伍里最勤奋的一个,老天爷怎么就忍心呢” 面对失声痛哭的沈星辰,顾楚楚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够安慰她,就算在比赛场上再杀伐决断,沈星辰也不过才二十出头,活生生的人就死在自己边上,吓也吓够呛了。 顾楚楚只能扶着沈星辰在警局门口的扶椅上坐下,所幸这会儿天色还早,门口的大路上也没什么人和车,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包纸递给了抽泣的沈星辰。 沈星辰也没有哭多久,就失控了十分钟左右,拿着纸揩了揩鼻子,一双熬夜过后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顾楚楚说:“楚楚姐,马甲的死不是个意外对不对?不然我姐的手下也不会这么重视,压着我们问了一晚上。” 顾楚楚略微思量,虽然现在案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不能对外公布尸检结果,但她知道,就算自己不说,沈星辰也会找到苏弄玉弄清楚,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沈星辰沉默了数秒后问道:“我,能去看看吗?”这个看看,当然指的是马甲的尸体。因为调查需要,马甲的尸体已经被放到了警局检验科。 顾楚楚觉得沈星辰不一定能够接受的了,劝她:“你还是别去了,我怕你心里承受不了。”谁知,沈星辰大手一挥:“我家里人都是干这一行的,虽说我只是个游戏选手,但是这场面还是从小见多了的,放心带我去吧。” 顾楚楚拗不过沈星辰,还是带着她去了检验科停尸间,在停尸间外,迎面遇上了值班的同事:“顾主任,你今天不是休假吗?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顾楚楚扬了扬下巴:“让昨天进来的死者朋友认认人。” 同事立即就明白了,打开了停尸间的大门,让顾楚楚进去。顾楚楚对沈星辰嘱咐:“你就站在外面隔着玻璃看好了,我一会儿会把马甲的尸体推出来的。” 说完,顾楚楚自顾自进入停尸间内,同事见状忙道:“顾主任我来给你搭把手吧?”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二章 默契 顾楚楚婉拒了同事的帮助,熟练地将检查着尸体脚下的标签,推着放了马甲尸体的轮床到了靠门的墙边,拉开了马甲脸上盖着的白色遮尸布。 隔着透明的玻璃,沈星辰看到了马甲冰冷而苍白的面孔,嘴唇仍旧是乌黑发紫,裸露着的胸膛上隐隐露出了尸检解剖留下的缝合痕迹。 顾楚楚见沈星辰只是盯着尸体看不出声,怕她看太久会不适,没过一会儿就把轮床推了回去。 摘下手套,扔到医疗废物垃圾箱,顾楚楚走到了还呆呆站着的沈星辰身边:“人你也看到了,没事吧?”她还是担心沈星辰承受不了,毕竟之前还大哭了一场。 沈星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为了这场比赛,我们准备了挺久的,虽然之前一直是在线上沟通,但是队友之间已经达成了一种默契。” “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害怕,我只是在想,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不像我父母和堂姐那样,能够做伸张正义的公检法人员,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的黑暗面,更明白这种恶是只要人类社会存在一天就必然会延续的,只是我没想到有一天会距离我这么近。” 说到这里,顾楚楚多少有些明白为什么沈星辰是苏弄玉他们家唯一一个“不务正业”的孩子了。 她太清楚明白人性的恶,所以不希望自己再每天工作在那种黑暗包围的氛围之中,有时候人活的太通透,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走吧,你需要休息了。”顾楚楚知道,人只要疲惫总是容易想太多,这个时候的沈星辰需要的是休息。 顾楚楚将沈星辰送到了家门口,后者颇为不好意思地对她笑着说:“楚楚姐,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顾楚楚摇了摇头:“没事,苏队长是我的好朋友,照顾你是应该的,我就不进去了,你快点儿回家休息吧。” 虽然她这么说,但是让矮自己半个头的顾楚楚哄自己,沈星辰还是怪别扭的,寒暄了两句就进去了。 顾楚楚独自一人走出了小区,来到大马路上,长舒了一口气,直到现在她才觉得自己摆脱了那种压抑的情绪,也是奇怪,那么多生离死别自己都能不为所动,今天面对沈星辰的时候竟然会觉得有一丝难受。 她扬着头,站在马路牙子边看着渐渐繁忙起来的马路,来来回回、行色匆匆的人群,一种不安感悄然爬上她的背脊,让顾楚楚忍不住打寒颤。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顾楚楚面前,车窗摇下来,季温言担心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 “楚楚。” 只两个字,就让顾楚楚从难以自拔的情绪中摆脱,眉眼间染上了神采,她低下身子,朝车内探去,笑着说:“.温言,你怎么在这儿?” 季温言看出来顾楚楚情绪不对劲,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先上车再说吧,一会儿警察叔叔可不管我女朋友是不是法医科的主任。”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三章 老街 “季总可真是会开玩笑。”顾楚楚甜笑着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季温言长手越过顾楚楚,一瞬间,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交融的呼吸,顾楚楚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谁知,季温言只是拉过了安全带,帮她扣上,看着顾楚楚绯红的脸蛋儿不怀好意地调笑道:“安全带要扣好,不然交警叔叔会罚款的。” 顾楚楚自然知道季温言这是故意使坏,可是仍旧控制不住脸红不止、心跳加速,她捂了捂滚烫的脸颊,按了按胸口,将想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安抚回去之后,伸出手打开了车窗:“你不觉得.车里有些热吗?” 季温言看着顾楚楚幼白嫩滑的脸上比胭脂还好看的颜色,情不自禁想要咬上一口。 他是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做了。 回过神来的顾楚楚捂着脸,瞪着一双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只能:“你你” 季温言伸出食指抚上顾楚楚的面颊,感受着指尖微凉的温度,一脸遗憾地说道:“楚楚,别怪我,只赖你太可爱、太诱人了。” 这下,顾楚楚像只锯了嘴的葫芦,真的说不出话了,原本在脸颊处的绯红早已飞满了一张脸。 “好了,不逗你了,刚刚看你那么沉闷,是有什么事情吗?” 因为昨天公司出了事情,所以顾楚楚去医院给马甲验尸的时候,季温言并不在场,事后也没有去接她,心里怕顾楚楚会介意。 但是顾楚楚不以为然。 季温言提起来,她才恍然察觉,自己刚刚可能产生了一丝厌世的情绪,要不是他的戏弄,可能一时半会儿还沉浸其中。 顾楚楚摇了摇脑袋:“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看着沈星辰的样子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的职业,一瞬间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所以接触到的全是世界的黑暗面。” 她这么一说,季温言就把顾楚楚的想法摸了个一清二楚,他发动车子,放下手刹潇洒的说道:“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知道季温言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顾楚楚隐隐有一些期待。 一路上,顾楚楚一直在想,按照季温言的性格,估计不是艺术长廊就是酒庄之类的地方,毕竟有钱人的乐趣一般人不懂。 但是最后,季温言终究是给了顾楚楚一个惊喜。 车子停在了一条偏僻的老街,季温言绅士地先一步下了车,给顾楚楚打开了车门。 顾楚楚从车上下来之后好奇的四处张望,她从来没来过这儿,这里应该属于东源市比较有历史的一个街区了,不见高楼,只有长满青苔的砖墙,到处都印刷着大红色的拆字,有的人家院子都被拆了一半了,成堆的残砖破瓦零零散散地歪在地上。 “我没想到你会带我来这么有意思的地方。”顾楚楚言语中吐露着兴奋,因为未知的前方道路一切都是惊喜。 季温言失笑:“怎么,你觉得我是那种只会在西餐厅里举着刀叉切牛排的abc吗?”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四章 生煎 顾楚楚摇头否认:“不是,只是觉得这儿跟你的气质不太搭。” 季温言无奈的耸了耸肩,把车子锁好,向她伸出手:“走吧,车子只能到这儿了,接下来要走着去了。”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不论多大年纪,女孩子总是充满好奇心的生物,顾楚楚追问着。 季温言伸手牵过顾楚楚,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一边说道:“去了你不就知道了,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顾楚楚的手很小,我在季温言的手里,刚好能裹住。 季温言忍不住捏了捏掌心的柔荑,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相较之下,自己粗糙的指腹都能在这只小手上留下划痕,很难想象这样一双手平时是怎么操弄手术刀的。 顾楚楚的脸红就一直没停过,只觉得季温言的动作不像是搔在她的手上,倒像是搔在她的心尖儿,弄得她心里痒痒的。 “到了!”走了没一会儿,季温言就停下来,指着眼前的一家店说道。 顾楚楚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说那是一家店还是高攀了。 破破烂烂的门头没有店名,只有在右手边挂着一块儿用铁丝穿过的泡沫板,泡沫板上写着“早夕”两个字,除此之外,门口有一张不锈钢的桌子和一个冒着烟气儿的炉子,炉子上正放着一个大炖盅。 顾楚楚笑道:“身家上多少亿的季总就带我来这儿啊?” 季温言笑了,笑容比平日里旁人看见的他多了些许温暖,他抬起手刮了刮顾楚楚的鼻头:“小滑头,进去吃了才知道啊。” 跟着他走进店内,才发现,外面看着一塌糊涂的一家店,里面竟然是如此的干净整洁。不大的面积里靠墙摆着两套四人桌椅,桌面被擦的增光瓦亮,每张桌子上都有餐巾纸、湿巾和两个料瓶。 作为法医的顾楚楚虽然不到洁癖的程度,但是爱干净是一定的,这家小店的卫生干净程度连她都不得不叹服。 “这儿的老板是不是有洁癖啊,这桌子擦的比我们取样室的台面还干净啊。” 季温言拉着她随意的坐下,抽出一张湿巾递给她,自己也拿了一张擦着手说:“不干净怎么会带你来?” 早餐店老板是一位老奶奶,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笑呵呵走上前:“两位吃点儿什么呀?” 季温言放下手里的湿巾说到:“婆婆,你就不认识我了嘛?” 老奶奶闻言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季温言,而后才认出来,开心地拍着他的肩膀说:“哎哟,哎哟,是小季啊,你这都多久没来了,婆婆年纪大了,眼睛看不清楚了,哈哈哈。” “那婆婆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吗?”季温言撒娇的语气倒是让顾楚楚小吃了一惊。 老奶奶抬着两个手挥舞:“记得记得,小生煎和排骨汤嘛,这位小美女吃点儿什么啊?” 顾楚楚意识到她说的是自己,笑了笑说:“我吃一样的。” 点完单老奶奶就到店门口忙活去了,顾楚楚看着季温言:“想不到啊,你是这里的常客?”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五章 相依为命 季温言点头:“以前读大学的时候经常来这里吃,婆婆早些年儿子没了,一个人带着孙子,这个小铺面还是邻居看她可怜才借给她做生意的。” 他示意顾楚楚往外看,顾楚楚这才注意到店外还有一个半大的小子正在被拆掉的废墟里翻来找去,像是在“寻宝”。 “我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那小子才一点点大,婆婆就把他背在背上,饿了就给他吃点儿粥。”陷入回忆的季温言眼神有些迷离,带着一些顾楚楚看不懂的情绪。 “那,他妈妈呢?”顾楚楚一向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只是在不明白一些事情的事情,总是习惯于从其它细枝末节的事情中发现真相。 季温言摇摇头:“不知道,大概是离开了,没听婆婆提起过。” 顾楚楚想也能知道,估计是看老公死了,孩子又小,还有个年迈的婆婆,觉得自己不想过贫苦的生活所以就走了。 “但是这么多年了,一直是婆婆和她的孙子相依为命,她孙子很乖,学会说话走路开始就帮着婆婆忙店里的活计了。” 季温言话音刚落,店外忙活着的半大小子举着一口铁锅兴冲冲地跑进来:“奶奶奶奶,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老奶奶一脸欣慰地看着孙子:“正好,家里那口锅坏了,这锅这么好能顶用。”说完,她端着两个碗放到了顾楚楚二人面前。 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排骨汤,翠绿的葱花点缀其上,执起勺子轻尝一口入口鲜香之余竟还有一丝回甘。 “好喝!”顾楚楚情不自禁地赞叹,季温言见状说道:“婆婆炖汤是一把好手,这汤里下了甘草,清心下火,你昨天没休息好,喝这个最好。” 顾楚楚这才觉得,季温言是真的想得周到。 老奶奶在一旁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一边上了生煎一边说道:“小季啊,这位是你女朋友吧?” 顾楚楚闻言只低下头喝汤,笑而不语,季温言微笑着回答:“这么明显吗?婆婆?” 老奶奶忙活完自己手上的活也坐在一边,用一方干净的手帕擦着手说:“可不是吗,我看你俩就登对,什么时候办喜酒啊!” 顾楚楚没想到这老奶奶调侃起人来也挺厉害的,噗嗤一下差点儿把汤全喷季温言身上。 季温言扯过几张纸帮着顾楚楚擦了擦身上的痕迹,这才又开口:“我们还早呢。” “什么还早啊,争取早点儿把婚结了,三年抱俩,那日子才能过得红火呢。”老奶奶仍旧不放弃这个话题,还好顾楚楚嘴里没液体,不然这会儿又要喷自己一身。 “唉,不过你们年轻人是跟我们那个时候不一样了,我老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孙子长大的那一天,这儿又要拆了,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再来我这儿吃东西。” 顾楚楚也发现了,这附近已经人迹罕至,小店的生意想来也不好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老奶奶还固守在这里。 季温言代她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婆婆,既然这儿做不下去了,何不趁早找别的地方另谋生路呢?”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六章 光 老奶奶看着孙子忙忙碌碌的身影说到:“这么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其他的事情,等发生的时候再说吧。” 这位老奶奶一生坎坷不平,老年白发人送黑发人,在她身上却不见丝毫的阴郁,反而整个人都充满了生活的鲜活气息,这不仅仅是因为要照顾儿子留下来的孙子的缘故,而是源自内心的积极向上。 吃饱喝足了的季温言带着顾楚楚离开了小店。 坐在季温言的车上,顾楚楚大约明白了他带自己过去的原因。 “温言,我跟普通人是不一样的,或许我比其他人更难获得安全感。”季温言理解她说的这个“普通人”是指她的职业。 但是顾楚楚自己知道,她之于这个世界是个不安定的存在,重生这种事情,说出去谁能相信呢? “楚楚,”季温言说道,“不论你怎么想,我想让你明白,如果你的世界被黑暗包围,我愿意做你唯一的光明。” 当季温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楚楚只觉得视线模糊。 开着车的季温言见顾楚楚沉默着不说话,偏头一看,副驾驶上娇小的姑娘既然就这么沉默着、呆愣愣的哭成了泪人。 季温言见状手忙脚乱,又是打着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又是着急忙慌的找纸巾,这慌乱的样子倒把顾楚楚逗笑了。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顾楚楚接过季温言递过来的纸巾,如是说着。 季温言一言不发,突然越过驾驶室伸手揽住了顾楚楚。 顾楚楚在他的怀里,呼吸之间全是季温言身上的味道,她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了季温言,轻声说道:“谢谢。” 此时,朝阳透过车窗玻璃洒在拥抱着的两个人身上,正如这段感情,温暖了顾楚楚的生命。 这件事之后,顾楚楚喝季温言之间有了飞跃发展,约会、吃饭都是小菜一碟,拉拉小手更是不在话下。 苏弄玉忙活了一周,终于将马甲中毒事件的始末弄清楚了。 这天,顾楚楚接到了苏弄玉的电话,电话那头的苏弄玉语气中难掩疲惫。 “楚楚,我手上的事情还没忙完,能帮我陪沈星辰去一趟马甲的葬礼吗?” 顾楚楚这时候正在办公室整理案例,她一边拿着文档,侧着脑袋夹着电话说:“是马甲的案件有进展了吗?” “嗯,已经调查清楚了,是他们游戏公司的刘老板,为了打假赛,在马甲的饮料里下了镇静剂。” 顾楚楚手上的动作微顿:“镇静剂?那他怎么会?” “安医生已经尸检过,是马甲头天晚上睡不着,喝了酒,第二天又吃了加了镇静剂的东西,导致镇静剂的副作用抑制了心脏跳动,造成的窒息死亡。” 事实真相摆在眼前,事情还是没绕过刘老板去。 他收了对手公司的贿赂,要想办法让自己的队伍输掉比赛,但是沈星辰是个刺头儿,带着队员头一个反对,刘老板扣工资也没用。 所以他在马甲的饮料里下了镇静剂,想让队伍失准。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七章 葬礼 这件事儿追根究其是源自于刘老板的贪念,如果他不是想着输掉比赛拿贿赂,还混同别人买外盘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可怜还连累马甲送掉性命。 “好,我陪她去,你放心吧。” 周末,早就准备好的顾楚楚刚出门,就在家门口碰上了季温言。 从他车上一起下来的还有赵阳。 “我听洪帆说你今天要陪苏弄玉的表妹去参加马甲的葬礼,我接你一起去。”季温言走到顾楚楚身边说。 赵阳一听见苏弄玉三个字,眼睛都在发亮,可是顾楚楚却说:“今天苏弄玉不会去了,她还在支队忙手上的事情呢,所以才让我陪着沈星辰去的。” 赵阳却丝毫不担心的样子,笑嘻嘻地说道:“没事儿,提前和小姨子打好关系也是一样的嘛。” 他们想去,顾楚楚倒是无所谓,只提前和沈星辰打了个招呼。 沈星辰也没意见,一行四个人就坐着季温言的车去了。 一路上,沈星辰的话并不多,也只有赵阳一直在活跃着气氛,顾楚楚倒是有些庆幸带他来了。 马甲的葬礼办的简单,简简单单地在殡仪馆摆了个灵堂,他的母亲捧着马甲的黑白照片一脸憔悴。 因为生前社交圈子小,又是个宅男,所以葬礼上来的都是马甲的熟人。 沈星辰几人站在最后面,瞻仰完遗体之后就要按键火花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她开口了:“马甲,我送你最后一程了,你放心,我姐姐已经帮你将真凶绳之以法了,希望你下辈子也能开开心心地活着。” 听见这些话的顾楚楚有些担忧的看向沈星辰,后者举了个躬就往外走。 “沈星辰,你等等。”顾楚楚觉得,既然苏弄玉让她陪着沈星辰过来,那自己就必须要多关心两句,“你是不是想通了什么?” 沈星辰低头看着顾楚楚:“嗯,想通了一些事情,既然没办法逃避,就直面痛苦吧,我已经决定去考检察官了。” 这让顾楚楚颇为惊讶:“这条路可不是好走的呀,你” “我姐姐没跟你说过,我大学是法学专业吗?法律职业资格证也已经拿了很久,实习期也过了,只是我不喜欢这个行业,所以就没走这条路罢了。” 顾楚楚释怀的笑了:“你想清楚了就行,不过你们家还真是没有一个例外,都走了公检法的路子。” 沈星辰点头:“估计我爸妈这下可开心了。” 想也是,一个法官爸爸、一个检察官妈妈,怎么会愿意看着自己的女儿“不务正业”呢。 这时候,赵阳凑了上来:“小姨子,我就快生日了,你看你对我的生日宴有没有兴趣啊?到时候可以认识很多人哦!” “谁是你小姨子,别瞎叫!”沈星辰白了赵阳一眼。 可是赵阳丝毫不在意,又向顾楚楚发出邀请:“顾小姐,你有兴趣吗?到时候季温言也会去哦!” 顾楚楚正想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时间,就被季温言抢了先:“你生日宴年年都办,来来去去就那么点东西,没意思,不去!”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八章 邀请 赵阳闻言脸色大变,嚷嚷着要让季温言看看什么叫海天盛筵,什么叫奢华大气上档次。 顾楚楚噗嗤一下笑了:“我要看到时候有没有时间,如果没时间就很遗憾了。” 季温言突然伸出手摸着顾楚楚的后脑勺说道:“没关系,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让赵阳改期,把生日宴改在你有空的时候。”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这么近,顾楚楚小鹿乱撞的,贝齿轻咬着嘴唇嗔怪:“哪有让人家生日宴来迁就我的道理,就会乱说。” 季温言却用宠溺的眼神看着顾楚楚说:“我说可以就可以。” 顾楚楚和季温言身边环绕着的粉红泡泡都肉眼可见了。 赵阳看着撒狗粮的两个人大呼季温言有异性没人性,要和季温言绝交。 这行为换来了沈星辰的一个白眼,心道,这么个没心没肺的活宝怎么就看上了自己姐姐呢。 赵阳的生日在下个月底,时间并不着急,顾楚楚也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苏弄玉去不去不是自己说了算的,所以这事儿她只跟苏弄玉提了一嘴就再也没说过了。 苏弄玉好不容易有了假期休息,早就把这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 既然应邀参加别人的生日宴,还是季温言的好朋友,顾楚楚觉得自己必须要准备一份拿得出手的礼物才不失礼。 就这件事儿一直困扰了顾楚楚很久,一直到苏弄玉休完假回来,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 “嗨,我当什么事儿呢,送礼物还不简单,就赵阳那种富家子弟,什么都不缺,送礼物就是个意思,你送什么他都不在意的。”苏弄玉戳着眼前的这杯梅子柠檬苏打水说道。 “但是,他毕竟是温言的好朋友,而且” “而且什么?”苏弄玉喝了一口苏打水,放下手里的玻璃杯,被子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顾楚楚只看了她一眼就说:“没什么。” 苏弄玉知道她想说什么,叹了口气:“感情这事儿不能着急,他赵阳要是能等就等着吧,我也想开了,宁缺毋滥,你也别劝我。” “话不是这样说的,你看人家百般邀请也是一个好意,你就当去散散心也行啊。”顾楚楚朋友不多,所以当苏弄玉遇见了那样的糟心事自然是第一个希望她能够走出来的。 苏弄玉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是说送赵阳礼物的事情嘛,你怎么净往我身上扯啊,怎么,你跟你的季总进展的挺顺利的?”说到这儿,苏弄玉冲顾楚楚挑了挑眉毛,这神情放在别人那儿就是一个猥琐,但是苏弄玉做起来却别有一番风情。 怪不得赵阳喜欢她,顾楚楚心里想。 “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可比你省心多了。” “是是是,你最省心,你最厉害,对了,既然你烦恼要送赵阳什么礼物,怎么不投其所好,问问季温言呢?他们这么多年的朋友,季温言不可能不了解他喜欢什么呀?” 顾楚楚恍然大悟,敲着自己的脑袋说:“对呀,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呢!”说完就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季温言。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九章 黎政委 可就在这时,顾楚楚的手机恰巧来电,屏幕上显示着省厅的座机号码,她不得不正色接了电话。 “喂,您好!” “是我,好的,好的。” 见顾楚楚接了电话没说两句就挂了,苏弄玉拧着秀眉问道:“什么事儿啊,你这么严肃。” 顾楚楚长舒一口气:“我们处长要见我,政委让我回去一趟。” “那行吧,你去吧,今天这顿我买单。”苏弄玉示意她直接去。 顾楚楚也不客气,收好了手机拿起包就离开了餐厅。 回到了省厅,顾楚楚先去办公室见了自己的上级:“黎政委,处长找我什么事儿啊?” 黎风是物证鉴定管理处法医病理损伤检验科的政委,他今年四十出头,在这个年纪当上检验科的政委说明他是有两把刷子的。 黎风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说:“不知道,处长只点名要见你,你直接去办公室找他吧。” 说完又埋头开始工作。 黎风一向是个工作狂,顾楚楚早就习以为常了,点点头自己去了处长的办公室。 站在办公室门口,顾楚楚深吸一口气才敲响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顾楚楚推门而入,处长正在审批文件。 “处长,您找我啊?”顾楚楚走到办公桌前轻声问道。 李处长点头,放下手里的钢笔指了指边上的椅子:“坐下说吧。” 顾楚楚有些拘谨地坐下,处长又说:“听你们政委说,你是检验科最好的主任法医?” 她摇着手说道:“不敢当不敢当,黎政委谬赞。” “没关系,你不用拘谨,我也知道你是海外研究生回来的,有真材实料,是个好苗子,所以今天才跟你说这事儿。”处长拿起一遍的茶杯,揭开盖子轻轻吹了吹浮沫。 “处长,您有什么事儿不妨直说。”顾楚楚不喜欢打这种官腔。 “是这样的,我们处呢有一个到公安部交流学习的机会,你也知道,你们政委最不擅长交际,所以这样的好事情还是安排你这样有前途的年轻人去比较好,你说呢?” 顾楚楚这会儿明白了,感情是不想看见黎风去交流学习,所以才把自己叫过来的。 难怪刚刚黎风的表情怪怪的。 虽然不知道黎风和处长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依照顾楚楚的性格她也不会答应。 且不说黎风如果知道了处长越级给自己送去交流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就说交流学习这件事情本身就没什么意义,就是走个过场。 要是有个一官半职在身的人过去还能交流一下管理经验,自己过去能交流些什么出来。 所以顾楚楚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处长,我觉得这件事情您还是慎重考虑吧,不论是从资历还是职级上看,政委都是这次交流机会的首选,我觉得如果您让他去的话,那他一定会把这次交流机会的用处发挥到最大。” 平时顾楚楚就寡言少语,为了说服处长收回成命,她也是颇费口舌了。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章 热闹 处长听见她这么说只是抬眼盯着她看了两秒,随后说道:“你不想去就算了吧,这件事情我会重新考虑的,你走吧。” “好的。”顾楚楚退出了办公室后,拍了拍胸脯,不得不感叹官大一级压死人,就处长这样的事情多给她来两回,保不齐就要被吓死。 顾楚楚不知道的事情是,她走之后,处长拨通了一个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确定她是那个顾家的?” 电话那头的人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处长面色微沉:“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先这样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离开了处长办公室的顾楚楚觉得自己有必要跟黎黎风说一下这件事情,以免以后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她刚走到黎风的办公室说了个开头,黎风就打断了她的话。 “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也没必要有心理负担,继续做你的事情就是了。” 顾楚楚没想到,原来黎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稍微找个人一打听就知道了。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黎风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 有时候顾楚楚还挺庆幸,自己的直属上司除了不爱说话之外从不为难下属,知道这种事儿也跟没事儿人似的,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还不得气死。 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之后,顾楚楚马上给苏弄玉打了电话。 “喂,你在哪儿呢?” 顾楚楚听苏弄玉说她还在饭店呢,立马表示自己也要去,毕竟两个好闺蜜平时也都忙得很,能聚在一起吃个饭也不容易。 打车回到饭店刚下车,顾楚楚就看到了在门口等着的苏弄玉。 她在马路这头朝着苏弄玉挥了挥手,想要过马路的时候,却被一只手拉住,跌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在这个瞬间,一辆白色小轿车从顾楚楚刚刚打算走过的地方呼啸而过。 “过马路也不看着些?想让我英年守寡吗?” 季温言温润的嗓音从身后传来,顾楚楚转过头看去,笑容灿烂:“温言,你怎么在这儿?” “我跟你吃饭的餐厅老板是朋友,他说在他这儿看见了你,我就过来了。”季温言将顾楚楚洒落在额前的碎发理至耳后,温声说道。 “那正好,我和苏弄玉正打算去别的地方呢,你要一起来吗?”顾楚楚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季温言。 季温言只觉得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一般的璀璨:“好啊,不过我不会打扰你们吧?” “不会啊,人多热闹嘛。” 于是,季温言顺理成章地做了顾楚楚和苏弄玉的小尾巴。 被截胡的苏弄玉要多郁闷有多郁闷,人家小姐妹逛个街你一个大男人凑的哪门子热闹啊,所以看着季温言的眼神也是冷冰冰的。 顾楚楚自然察觉到了苏弄玉的不高兴,她扯了扯苏弄玉的衣角:“弄玉,你这样人家很尴尬的。” “关我什么事,是他要跟过来的。”苏弄玉大剌剌地说着,丝毫不担心身后的季温言听见。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一章 顾迪 顾楚楚见状说道:“没跟你提前打招呼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温言会这个时候来呀,但是人家来都来了,不可能叫人家回去吧.” 眼见顾楚楚就要委屈成一个小媳妇了,苏弄玉其实也没那么生气,就是有些烦闷罢了,她见不得好朋友这个样子,只能说:“哎呀,好吧好吧,今天这个电灯泡我是做定了,还能怎么办呢,认怂呗,谁让你是我好朋友呢!” 顾楚楚闻言眉开眼笑:“弄玉,你真好啊!” “行了行了,别腻腻歪歪的,你男朋友还在后面呢,看见不得吃醋啊。”苏弄玉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往后面撇两眼季温言。 季温言看着娇小的顾楚楚抱着高大的苏弄玉撒娇的样子,眉毛微挑,只觉得心里有一把火在烧。 他上前一步分开两个小姐妹,低头对顾楚楚说道:“楚楚,听说前面有一家很好喝的奶茶店,你要不要尝尝味道呀?” 顾楚楚见状自然知道季温言是吃醋了,好笑的看着他说:“怎么弄玉的醋你也要吃啊。” 苏弄玉也不甘示弱的在一旁说道:“哎呀呀,某些人啊,一看见楚楚就跟大尾巴狼闻着肉味儿似的,啧啧啧.” 季温言丝毫不在意她的嘲讽,执拗地拉起顾楚楚的手就往前走去。 顾楚楚哭笑不得地跟着季温言的步伐,还要顾及后边的苏弄玉生闷气,颇有些分身乏术。 三个人就这么自在地走着逛着,倒也自得其乐。 顾楚楚觉得现在这个状态可能是人生最幸福不过的了。 到了奶茶店,三人也不进去,就在门口点了自己想喝的东西边聊天边喝。 “哇,季总,我还以为你推荐的店子有多好喝呢,这波霸奶茶一点儿茶味儿也没有啊。”苏弄玉喝了一口手里的奶茶说着,季温言唇角微勾。 本来就是为了干扰你和楚楚的借口,还想着有多好喝呢? 就在苏弄玉和顾楚楚吐槽着季温言说的这个奶茶店味道一般的时候,对面马路上的酒店门口,人群一阵骚动,三人目光顿时被吸引。 “啊!!迪迪!你好帅!” “迪迪!可以帮我签个名吗?”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绕着酒店门口,苏弄玉长得高,垫脚就看见了人群正中戴着墨镜颇有气质的男人,心里嘀咕现在男明星真吃香。 苏弄玉性格一向清冷,也就在顾楚楚面前热乎点儿,见到这场面也不禁感叹:“什么人排场这么大啊?” 季温言低头看了看正专心喝奶茶,不闻窗外事的顾楚楚说:“看样子应该是顾迪。” “顾迪?就那个影帝顾迪?你怎么认出来的?”苏弄玉有些狐疑地盯着季温言看了一眼。 季温言丝毫不在意,只是拿出一张纸,擦了擦顾楚楚唇角的奶渍解释道:“我跟顾迪的经纪公司有过合作,见过两面所以熟悉。” 顾楚楚被季温言的动作又闹了个脸红,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纸巾,自己小心地擦了擦嘴。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二章 姐姐 “诶,顾迪姓顾,楚楚也姓顾,你俩是不是本家儿啊?”苏弄玉笑着看向顾楚楚。 顾楚楚放下擦嘴的手,又吸了一口奶茶:“唔,谁知道呢.” 这家的奶茶味道虽淡,但是珍珠口感很好,让顾楚楚有些欲罢不能,淡淡的奶茶味道这个时候反倒成了衬托,和有嚼劲的珍珠相得益彰。 但是一想到刚刚苏弄玉的吐槽,顾楚楚忍不住怀疑季温言是投自己所好,这奶茶的口味跟一般大众的口味相比较为清淡,倒是很和自己的喜好。 想到这里,她看着季温言的眼神也不禁带上了笑意,眯着眼睛像只小猫。 季温言也温柔的看着顾楚楚,眼神中饱含着深情。 苏弄玉见顾楚楚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想自己想太多,天底下姓顾的何其多,都是本家说也说不过去,反倒是自己吃一嘴狗粮,可悲可叹! 而此时,被人群簇拥着的顾迪好不容易挤到了自己的保姆车边上,笑着和热情的粉丝打了声招呼就上了车。 上了车的他摘下墨镜松了口气,但透过车窗看到对面街上的顾楚楚一行人的时候,正好看见季温言和顾楚楚对视的温情一幕。 他挑着好看的眉毛,二话不说拨通了一通电话。 “嘟—嘟—” “臭屁迪!这个时候打电话别告诉我什么事儿也没有?!”电话那头,一个暴躁的女声传来。 顾迪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坏笑道:“姐,你还过着你的伦敦时间呢?现在都是中国时间下午三点整了!” “你管我那么多!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被顾迪称呼为“姐”的女子没有丝毫好态度,她就是顾迪的亲姐姐,顾婉。 顾婉是享誉国际的设计师,在伦敦有自己的工作室,人称时尚界的“女魔头”,不仅仅因为她暴躁易怒的脾气,也因为她犀利的眼光和对时尚锋利敏锐的认知。 顾迪也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说着:“哎呀,想想你有多久没见过楚楚了呀,你就不好奇她的近况吗?” 一听到“楚楚”两个字,顾婉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 “顾迪你什么意思?楚楚出事儿了?” “安啦安啦,姐,不是楚楚出事儿了,是我在街上看见楚楚了。”顾迪早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姐姐只要遇见楚楚的事情就大惊小怪。 顾婉被吓够呛,一腔怒火全发在了顾迪身上:“说话就不能不喘气儿吗?说半句留半句,顾迪你是皮子紧了是不是!” 顾迪被这一声怒吼唤起了那些年被姐姐支配的恐惧。 他急忙讨好地笑着说道:“姐姐,我的好姐姐,这不正要说嘛,我在街上看见楚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很是亲密的样子呢。”这位全栖影帝浑然不在意顾婉隔着电话是不是看不见,也丝毫不敢拿捏着影帝的架子。 “什么?楚楚交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是什么人?干什么的?家里几口人?年收入多少?”顾婉吃惊过后开始调查户口。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三章 男朋友 顾迪耐心的解释道:“我见过那男的一面,他是季家的小子,季温言,做人倒是挺稳重的。” “看来我必须要回国一趟了!”顾婉这么说着,就直接从床上翻身下来,也不管现在是深更半夜,就准备打电话让自己的助理买机票回国。 顾迪一听电话那头的动静就知道自己这个性急的姐姐等不及要回来给楚楚把关了,急忙嚷着:“诶,姐,你别着急啊,这事儿楚楚还没告诉我们,就说明两个人的关系没到那一步,你这贸贸然回来问这件事儿,不就穿帮了吗!” 顾婉穿衣服的动作一滞,心道,对啊,这个时候回去怎么跟楚楚说啊,说自己听顾迪说你交男朋友了,所以就回来看看? 那估计会被楚楚埋怨死。 她重新拿起了手机,一本正经地嘱咐顾迪:“那我现在不回去,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把楚楚给我护好了,千万不能让她受了别人欺负!” 顾婉知道,像季温言这样的家世背景,身边莺莺燕燕肯定少不了,楚楚又是个低调的性格,保不齐被人欺负挤兑了也不出声。 “知道了,知道了,啰哩啰嗦,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楚楚小时候最黏着我啦!”顾迪再次看向车窗外,顾楚楚和季温言三人已经说笑着往下一个街区走去。 顾婉千叮咛万嘱咐,最后还是不放心,挂了电话之后又打算等天亮了给顾楚楚打个视频电话。 顾楚楚自然不知道对面保姆车内发生的事情,还在和苏弄玉、季温言说赵阳生日的事情。 “对了,温言,我刚刚还想给你打电话来着呢,赵阳生日我送些什么好啊?”顾楚楚还没忘记这档子事儿,这一路逛过来终于想起来了。 季温言牵着顾楚楚的手逛着街,只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赵阳是谁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偏头注视着顾楚楚说道:“你送什么都可以,赵阳他不敢挑剔的。” 这话倒是和苏弄玉如出一辙,苏弄玉笑着附和:“楚楚,我就说了吧,你送什么都可以,偏偏你对这个这么上心。” 可是苏弄玉这么一说,季温阳轻快的脚步戛然而止:“你都没对我这么用心过.” 看着季温言似嗔还怨的表情,顾楚楚忍不住笑了:“等你生日我就送啊。” 季温阳又高兴了,凑近了问:“楚楚打算送我什么呢?”那眼神带着诱惑更带着侵略性,仿佛只消一瞬间,就能够看穿顾楚楚全部的心事。 顾楚楚被这个眼神弄的心跳不止。 苏弄玉恰如其分地插嘴道:“行了行了啊,我刚吃饱饭就被你们这撑的不行了!” 顾楚楚不搭理她的打趣,只说:“到时候不就知道了,要是提前告诉你,生日还哪里来的惊喜呢。” 季温言很满意顾楚楚一副娇羞的样子,看的他只想把这个娇小的、脸红的顾楚楚藏起来,藏到谁也看不见的地方去。 “楚楚.”季温言拉起顾楚楚的手还想说什么。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四章 是狗粮 苏弄玉在一边上咳嗽了两声:“大街上呢,对面街上还有那么多八卦记者,季总你不想楚楚明天上头条吧?” 季温言这才回过神来,这不是温情续话的好时候和好地方,于是又牵着顾楚楚走了起来,边走边说道:“赵阳这个人没什么其他爱好,就好打个篮球,往年我没少送他喜欢的球星签名海报、篮球什么的,最近听说他看上了一双限量版的球鞋,你可以送给他。” “球鞋啊,不过这不会和人撞礼物吧,而且我送球鞋是不是不太好啊?”顾楚楚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情不自禁偷偷瞄了一眼苏弄玉。 苏弄玉正走神四处张望呢,听顾楚楚的声音戛然而止,发现她正看着自己,哼了一声说:“你不是还想劝说我去参加赵阳的生日会吧?” “哎呀,你就当去看看嘛,大家都是朋友,不是吗?”顾楚楚觉得,什么礼物都比不上自己帮赵阳把苏弄玉劝去参加生日会来的贵重。 经过这么多次的接触,顾楚楚能够感受到赵阳是真心喜欢苏弄玉的,虽然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但是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好朋友因为前一个渣男就错过其他人。 苏弄玉沉默了许久,她知道赵阳一直旁敲侧击地劝说顾楚楚,让顾楚楚来做说客。 前几次顾楚楚都拒绝了,因为她懂得朋友之间的分寸,但是这一次,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估计也是看赵阳却是有一份真心实意,不然她不会开这个口。 “行吧。” 顾楚楚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确认苏弄玉是真的答应了之后开心的不行,她知道赵阳知道苏弄玉也会去他的生日会的话应该也很开心。 季温言看顾楚楚开心,他也开心。 苏弄玉也要去的事情敲定了,季温言还想起来一件事儿,对二人说道:“赵阳生日会去的人会很多,我帮你们提前做礼服吧?” 苏弄玉摆了摆手:“不用,到时候我自己看着办吧。” 顾楚楚也摇头说道:“这事儿我自己会看着办的。”虽然她这么说,但是季温言还是起了请几个设计师帮顾楚楚做衣服的心思。 现在不需要不代表之后不需要,季温言这事儿就先放着了。 三个人一直逛到了日落西山,久坐办公室的顾楚楚直呼过瘾,季温言才开着车送两个人回家。 把苏弄玉送到家之后,季温言开着车,顾楚楚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因为逛了半天街,顾楚楚早就累的不行,这会儿在车上温度正好,晃晃悠悠地就靠着车窗睡着了。 车子开到了顾楚楚家楼下,季温言舍不得叫醒她,只是拉了手刹,把顾楚楚的安全带解了,让她轻轻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看着心上人安静甜美的睡颜,季温言只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这时候,顾楚楚却嘟嘟囔囔说起了梦话。 季温言凑上去细细听,只听见顾楚楚嘟囔着:“温言,吃不下了.” 季温言笑了。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五章 心动 这又是梦见什么吃的了?他抬起手轻柔地把顾楚楚脸上的碎发缕到一旁,盯着顾楚楚的脸却恍惚间想起了另一个人。 季温言面色瞬间变得阴沉沉的。 顾楚楚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舒畅,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睡眼惺忪地抬头一看,季温言正含情脉脉地盯着自己。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仓鼠,顿时瑟缩起来:“我睡了多久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而后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车子早就开到了自家楼下。 季温言笑着说:“看你睡得香,不想打扰你,最近很累吗?”他伸手抚了抚顾楚楚眼下淡淡地乌青。 顾楚楚腼腆的笑了笑,拢了拢耳边的头发说:“还好,最近工作比较忙。” “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不早了,早点儿回去吧。”季温言贴心的拉了拉顾楚楚的外套,怕她打开车门被风扑到。 顾楚楚不是没谈过恋爱的人,只是这一刻觉格外让她心动,她抬头看了季温言一眼,随后以闪电般的速度轻轻掠过季温言的面颊。 “我走了,你路上小心!”做完这一切,顾楚楚说着就打开车门落荒而逃。 季温言呆呆地看着顾楚楚仓皇离去的背影,伸出手指摸了摸余温尚存的脸颊,这才确认刚刚顾楚楚是真的亲了自己,那一刻不是自己做白日梦。 一向不苟言笑的季温言此刻心情好极了,如果他身后有一根尾巴,此刻应该就翘上天去了。 季温言下车,看着顾楚楚房间的灯亮起,这才放心地离去。 而顾楚楚站在窗子边上,看着季温言的车尾灯,脸上笑意满满。 等季温言走了,顾楚楚洗了个澡,因为在车上睡了一觉的缘故,这时候却也不怎么困了,于是她打开手机,却发现有好几个未接视频电话。 一看是顾婉打过来的,顾楚楚急忙发了信息过去。 “婉婉姐,有事儿吗?”顾楚楚怕顾婉找自己有急事儿,这个点也不知道顾婉是不是在忙,所以先发了信息过去。 谁知,顾婉就直接回了视频电话过来,顾楚楚想也没想就接了电话。 “小楚楚好久不见了,有没有想姐姐啊。”顾婉一身时髦打扮,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杯咖啡,看背景应该是在外面摄影棚里。 不过,这么多年不见了,这位姐姐还是老样子啊。 “婉婉姐,我已经这么大年纪了,再叫我小楚楚不太好吧?”顾婉是这么叫顾楚楚叫到大的,甚至有一段时间,顾楚楚一度认为,是因为顾婉的叫法自己才又矮又小。 视频那头的顾婉一脸无所谓:“我不管,在姐姐心里你永远是那个婴儿肥的小可爱,就是姐姐的小楚楚!” 顾楚楚拿她没办法,她不是第一天知道顾婉的性格,只能服输:“行吧,你开心就好,对了,你现在打电话给我是有急事儿吗?” 顾婉神情转了一转,复又笑呵呵的说道:“啊哈哈,没什么事儿啊,就是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看看你,了解了解你的近况啊。”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六章 疼爱 她这幅样子很明显是做贼心虚,但是顾婉一向疼爱顾楚楚,她不相信自己的婉婉姐会做不好的事情,于是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啊,既然婉婉姐想我了为什么不回国来看看我呢?相比叔叔婶婶应该也很想你吧?” 听见顾楚楚提起自己的父母,顾婉就开始打哈哈:“啊,那什么,我不是最近忙嘛,抽不开身。” 顾楚楚自然知道这都是借口,顾婉之所以跑到国外去,无非就是顾家的叔叔婶婶催婚催得紧。 顾婉今年三十六了,她爸妈有生之年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抱上孙子,外孙也好。 可偏生自己的女儿是个不婚主义者,儿子又是个不争气的,所以年年催年年没有结果。在这样的催婚催生高压之下,顾婉大学毕业就出国了。 这是“女魔头”顾婉不为人知的弱点。 “婉婉姐,你在国外就没交到过男朋友吗?我可是听叔叔婶婶说了,只要你愿意,外国人也不介意的啊。”顾楚楚最清楚怎么拿捏自己这个堂姐。 顾婉瞬间变得鹌鹑似的,双手合十哀求着:“求求你了,小祖宗,没事儿少给我提这茬儿行吗?我在国内被催的还不够吗?好不容易跑到国外来耳根清静了,你又开始念叨我?” 顾婉婉见状笑的花枝乱颤:“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说真的,你就没考虑过回国的事儿吗?” “没有,诶,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最近怎么样啊?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啊?”顾婉说这话的时候带着试探。 顾楚楚立即就确定了,婉婉姐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给自己打这个电话,但是谁会告诉她自己和季温言的事情呢。 不过知道了就知道了,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情,陈晨已经是过去式了,自己也早就走出了那种阴影,交个男朋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她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对啊,我交男朋友了。” 倒是顾婉,没想到楚楚会承认的这么痛快,她一脸的难以接受:“真的?不骗姐姐?” “真的呀,我骗你干嘛?” “你男朋友是谁啊?干嘛的?家里几口人?爸妈好相处吗?”只要涉及楚楚的终生大事,顾婉和顾迪都是一个德行,恨不得把人家祖坟都刨出来。 顾楚楚也不恼,只是耐心的回答:“他叫季温言,是季氏集团的总裁,其他的我不知道,没了解过。” “那你这不行啊,楚楚,跟人交往你怎么能不打听清楚呢?放心吧,这事儿就包在姐姐身上了,别说季温言,就是季温言他发小我也能打听的一清二楚。”顾婉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着,她别的本事没有,打听事情功夫一流。 “可别,婉婉姐,我还要去参加人家的生日会呢,你这样的话,我到时候会很尴尬的呀。”顾楚楚很了解顾婉张扬的性子,要是她一通打听,季温言的圈子保准能立马知道顾婉就是自己的姐姐,她还不想让别人那么快知道。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七章 礼服 “什么?你要去参加季温言的生日会?”顾婉一脸吃惊的表情。 “不是季温言的,是他的发小,赵阳的。”顾楚楚不太明白为什么顾婉这么惊讶。 顾婉看她一脸不解的样子就知道她这个妹妹什么都不懂,于是问她:“你订礼服了吗?” 顾楚楚奇怪,为什么婉婉姐会说和温言一样的话:“没有啊,不过是一个生日会,专门订礼服没必要吧?” “不过是?楚楚,不是姐姐说你,你不会真打算就随便穿个衣服去参加赵阳的生日会吧?”顾婉看着楚楚不开窍的样子有些心塞。 但是顾楚楚觉得这没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顾婉叹了口气开始跟她解释:“我虽然不经常混迹国内的这些圈子,但是也是知道这里面的情况的,那个叫赵阳的,是赵氏集团的次子吧?” “是吧。”顾楚楚没有特意去关心过这些情况,只知道赵阳和季温言是发小。 “赵氏集团在国内商业版图可不小,想巴结他们家的多了去了,所以赵阳的生日会只是一个幌子,到时候会有很多名媛出席,你要是不穿的正式一点儿,会” 接下来的话不言而喻。 虽然顾楚楚并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是她要顾及季温言,如果自己太过于特立独行,难免不会有人拿这挑事儿。 看着顾楚楚有些黯然的神情,顾婉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急忙说道:“不过没关系,你不是还有姐姐我吗?我就为你准备一件合适的礼服,你等着吧!” 顾楚楚对礼服也不怎么上心,接下来的话题也聊得有一茬没一茬,失了兴致。 挂了电话之后,顾楚楚放下手机,走到了窗户边上。 今夜的月色格外明亮,半圆的月亮边还缀着几颗星子,顾楚楚情不自禁的想,这些星星需要多闪耀才能和月光同辉。 就像自己之于季温言,两个人原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们,能走到最后吗? 顾楚楚不由得想起了上次在酒店遇见季温言和一个陌生女人边走边说的事情,虽然不排除那个女人是商业伙伴或者其他的关系,但是回想着二人交谈的神情,她总觉得季温言脸上的微笑是那样的刺目。 胡思乱想的顾楚楚一夜无眠,一大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了。 一路上,所有的人都在犯嘀咕,一向行事利落的顾主任今天怎么有些憔悴呢? 顾楚楚换上白大褂,带上一次性手套,就准备做之前没做完的病理切片分析,刚做好消毒准备进入分析室,就被一个同事叫住了。 “顾主任,您这是” 顾楚楚愣了一下,顺着同事的目光看向自己身上,只见白大褂下鼓起一个巨大的包,她这才想起来,刚才神魂颠倒的,竟然包也没摘就直接套上了褂子。 一向不苟言笑的顾楚楚难得的清了两下嗓子,而后说:“昨晚上打游戏睡太晚了。”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同事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八章 女尸 顾楚楚的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太久,就被发生的又一个案件打破了。 当她接到通知赶到现场的时候,安树声已经在现场进行初步检查了。 “安医生,怎么样了?”顾楚楚走进了现场。 安树声叹了口气,示意顾楚楚自己进去看,她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一层的公寓,现场已经有些凌乱了,歪着的床垫上躺着受害者的尸体,揉着一团的床单全是鲜血。 靠着床的墙壁上也有喷溅状的血液痕迹,看样子这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 顾楚楚靠近女尸,熟门熟路地进行了各种取样之后,便吩咐检验科的同事用裹尸袋把人带回去。 就在帮忙整理女尸的时候,顾楚楚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女尸双手的红色指甲油格外的鲜亮。 “慢着!”顾楚楚叫停了正在装尸的工作人员,走上前去,双手捏起女尸的手指开始仔细端详。 虽然顾楚楚平时不怎么打扮,但是对女性用品的基本认识还是有的。 女士手上的不是指甲油,而是做的甲油胶,而且是刚做的甲油胶,不然颜色不会有这么亮。 经过仔细的观察,顾楚楚发现,死者手上的的确确不像是死亡时间之前做的甲油胶。 安医生进来看到这一幕问道:“怎么了嘛?” 顾楚楚说:“受害者双手的甲油胶颜色太亮了,我怀疑是死后有人涂上去的,目的是遮掩犯罪遗留的证据。” 安医生也是第一次听说,凶手杀了人之后还给人做指甲的,也是将信将疑:“这个受害者有特殊的工作背景,有没有可能这指甲就是昨天刚做的呢?” 特殊的工作背景指的自然是酒吧坐台小姐。 这种事情屡禁不止,最近还衍生出了各种新花样,打法律的擦边球。 顾楚楚摇头,坚定的说道:“一定有问题,我先取些指甲样本回检验科做做看。”她二话不说拿出拭子将女尸十根手指逐一取了样本。 安树声见她这么坚持也不再做声,只是默默的看着取样的顾楚楚,心里有莫名的情愫流动。 季温言和顾楚楚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虽然楚楚没有堂而皇之的宣告季温言就是她的男朋友,但是二人平时的互动不少。 季温言送的各种东西,还有接送顾楚楚上下班的次数,安树声也听闻了。 顾楚楚做好了手头上的事情之后,将样本收好,对安树声说:“安医生,受害者的尸体就拜托给你了,我这边有分析结果的话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安树声点了点头。 顾楚楚走出了被封锁的现场,就看见苏弄玉在封锁线外和同事说着什么。 “楚楚,怎么样?”苏弄玉看见顾楚楚出来打了个招呼。 顾楚楚提溜着工具箱表示:“样本已经取好了,有结果我会通知安医生。” 苏弄玉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张受害者的资料对顾楚楚说:“这是附近酒吧上班的一个姑娘,被房东发现死在自己租的房子里。”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九章 快递 “嗯,看情况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下午,具体还要安医生分析,怎么,你觉得又可疑?”顾楚楚觉得苏弄玉不会无缘无故跟自己说这些。 果不其然,她点了点头:“房东出现的时间太过于巧合,而且刚刚做笔录的时候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世上本没有什么巧合的事情,一切不过是有人蓄意为之,至于这个房东在整件事情中扮演什么角色,就要靠苏弄玉寻着蛛丝马迹一一破解了。 “我明白,能帮你的我会尽力帮你的,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顾楚楚说道。 苏弄玉点点头就打算继续现场勘查,这时候,顾楚楚想起来件事儿:“弄玉,赵阳的生日会还是要穿的正式一点儿,我姐姐刚跟我耳提面命,你也注意些。” 苏弄玉扬了扬手表示自己明白了,顾楚楚见状没有再多说什么。 回到了单位,顾楚楚马不停蹄开始做实验,目的是试图提取样本上的人体dna,以此来证实自己的猜测。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门口的人探头探脑的说着:“顾主任,有你的快递,需要你亲自签收。” 顾楚楚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事情,跑到门口签收了快递。 看着地上盖满了各种邮戳的巨型快递,顾楚楚知道这应该是顾婉邮寄给自己的国际快递,叹了口气,认命地打算自己搬回去,等下班叫个货车拉回去吧。 就在这时,及时雨一般的季温言出现了。 顾楚楚只觉得手上一轻,快递就到了季温言的手里。 她眼中满是惊喜:“你怎么来了?” 季温言抱着一个长方形的巨型盒子也不显得违和:“估摸着你应该快下班了,所以就来看看你,怎么,这是你买的东西吗?” “哦,这是我姐姐邮寄给我的礼服,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一个箱子,还挺沉吧?”顾楚楚有些不好意思。 季温言赞叹:“原来楚楚还有一个在国外的姐姐吗?” “嗯,是我堂姐,不过对我很好。”顾楚楚一边回答一边往里走,这会儿她还穿着白大褂,手上还有事情没完结,自然不能就这么走了。 进门以后,她对季温言说:“你能再等我一会儿吗?我手上还有事情没做完呢。” 季温言欣然答应:“当然可以,本来就没提前给你打电话过来的,你很困扰吧?” 顾楚楚摆摆手:“那倒不是,就是有个实验比较紧,我交代完就出来。”她说完就回到实验室,把试验分析结果直接传真给了安树声,又打电话通知了苏弄玉,这才走出门去。 “好了,久等了,我们走吧。”顾楚楚看见季温言一个人抱着个快递坐在办公大厅的椅子上,眼眶有些热。 季温言自告奋勇想要帮顾楚楚把快递弄回家里去,原本顾楚楚是打算叫个货车的,但是拗不过季温言的坚持,硬是把个巨型快递塞进了小轿车的后座。 “不好意思,我东西太大了。”顾楚楚坐在副驾驶上,诚挚的表示着歉意。 (本章完) 第三百章 亲密 季温言这个时候转过头来,一脸受伤的深情看着顾楚楚,把后者弄个莫名其妙。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顾楚楚有些手足无措的问道。 “楚楚,就咱们两个现在的关系,还需要跟我讲这种客气吗?”季温言欺身上前,一脸坏笑的看着顾楚楚。 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楚楚把他怎么样了呢。 顾楚楚哄着脸蛋儿佯装愠怒轻轻拍了他一下儿:“别瞎说!” 可换来的是季温言的不依不饶:“我没有瞎说,难道楚楚不承认咱们俩之间的关系了吗?” 顾楚楚笑着推开他:“承认承认,顾楚楚小姐的男朋友,你能不能行行好,坐回你的驾驶座啊?我这边很挤啊。” 季温言这才坐回座位,却腆着脸指着自己说:“楚楚的话让我受伤了,必须要亲亲才能够好起来,楚楚亲亲我吧。” 俗话说得好,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此刻的季温言身体力行证明了这句话的道理。 想起自己上次轻轻擦过的那一吻,顾楚楚又脸红了。 季温言看见就不忍心欺负顾楚楚了,只是伸手捏着她的脸蛋儿说:“楚楚啊楚楚,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啊,你这样我都下不了手了。” “下什么手?”顾楚楚下意识地问道。 “当然是,吃、掉、你、啦!”最后这几个字儿,季温言是贴着顾楚楚耳朵边上说的。 顾楚楚听完就化身开水壶,整个车厢的温度迅速上升。 “你、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顾楚楚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承受不住身体里喷涌而出的血液,伸出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季温言却把顾楚楚的手拉了下来,柔声说道:“既然山不来就我,那我就山去,楚楚不亲我,那我.”后半句话淹没在了季温言亲着顾楚楚的脸蛋儿上。 顾楚楚双目圆睁,这个时候她下车也不是,不下车也不是。 不过两个人之间早就确定了关系,有这一步是迟早的,顾楚楚不明白为什么在季温言面前自己会变得如此容易害羞,明明,明明她 心上人眼中一瞬间的黯然并没有被季温言错过,他正起身子说道:“好了,不逗你玩儿了,我送你回去吧。” 说完将车开上了大路。 一路上,两个人有些一反常态的沉默,季温言是忌惮顾楚楚的心情,顾楚楚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直到家门口,季温言又帮着顾楚楚把东西搬上楼,正准备转身离开,谁知道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身后的顾楚楚面色有些犹豫,捏着自己衣角的手指不停地搓着,展示着主人的紧张情绪:“你,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季温言看着顾楚楚的表情,有些艰难的说道:“楚楚,有些事情毕竟是需要你情我愿的,如果你觉得发生的太早,我不会勉强你的,我只想好好珍惜你。” 说着,季温言还抱上了。 顾楚楚一把把他推开,红着脸说:“想什么呢你,我就是叫你进去坐坐,喝杯茶,没有别的意思啊。”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一章 喝茶 她也不是单纯的小女生了,自然明白刚刚的话应该是季温言误解了,不过并没有将错就错的打算。 季温言抬起手捋了捋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原来是这样啊,那咱们进去说话吧。” 好不容易能够进楚楚家里,季温言不想错过这一次了解自己心上人的机会,抱着快递先一步进了门。 进门之后,季温言把包裹放在一边,打量着室内。 两居室的客厅也不怎么大,没有电视机,只在一边放着一条沙发,一个茶几,靠近厨房的一边放着一套四人的餐桌椅。 桌面上一律是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没有,颇有些顾楚楚办公室的风格,但如果于十二在的话,茶几上必然有零食摆着,餐桌上肯定是水果点缀。 之前顾楚楚和于十二两个人一起住的时候,都是于十二收拾家里,她走了以后,顾楚楚倒也没把家务活儿落下,客厅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彰显着主人的条理性和小洁癖。 顾楚楚张罗着让季温言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厨房给季温言沏了一杯热茶。 她端着两杯茶到季温言身边坐下,递过一杯到他面前的茶几上,说:“之前十二在的时候喝茶比较少,你尝尝这茶味儿还行嘛。” 说完,顾楚楚自己先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茶味儿清香,让她觉得浑身舒畅。 “不错,茶香浓郁、汤色清冽,入舌味苦,却不持久,的确是不错的茶。”季温言浅尝了一口,将茶杯饶有兴致地把玩在手里说道。 而季温言眼神像是看着手里的茶杯,实际上是在暗暗观察顾楚楚的反应。 顾楚楚的目光情不自禁集中到了季温言捏着茶杯的手指上。 他的手指不像一般男子的粗壮,反而格外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就是顾楚楚阅“人”无数也没见过他这么好看的手指,可以说是一个当手模的好材料。 这只手还摸过自己的脸。 心里有了这个认知,顾楚楚又羞红了双颊。 季温言一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表情,举着手里的茶杯说道:“啊,这茶杯倒是清雅别致呢。” 他手上的茶杯通体翠绿,在当中有一个镂空的叶片形状,嵌着碳素玻璃,喝茶的时候可以从这片叶片看出茶汤的颜色,你喝什么茶,叶片就是什么颜色,很是独特。 顾楚楚忙把视线从季温言的手上转开:“是呢,这是之前我和十二一起去旅游的时候淘到的,那家陶瓷店老板说这些都是手工做的,每一只都是独一无二的。” “难怪,难怪楚楚要用这个茶杯来招待我,是想提醒我楚楚在我心里独一无二的地位吗?”季温言又开始使坏了。 顾楚楚不甘示弱地挺着胸膛看回去:“是,是又怎么样!” 突然间,顾楚楚只觉得一阵力道向自己袭来,在她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倒在了沙发上。 而此时此刻的季温言正在自己正上方环伺,那眼神仿佛猎豹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二章 宠爱 “楚楚,你别再撩拨我了,我怕自己会克制不住。” 季温言的声音中有克制隐忍,却也遮掩不住浓浓的情意。 顾楚楚心里有些着气,明明是这个自己心思不纯怎么还赖自己头上了:“什么我撩拨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季温言看着顾楚楚因为生气而微微翘起来的嘴唇,平日里笑着,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曾有过今天这样浓艳的颜色,会生气恼火的顾楚楚让他觉得更加的生动鲜活。 原本还有其它主意的他此刻却是偃旗息鼓,伸出撑在顾楚楚身侧的双手紧紧拥抱住了这个他想放在心尖尖上宠爱的女孩儿。 “楚楚,你真是.” 季温言的声音太低,脸又埋在自己肩膀上,所以顾楚楚压根儿没听清楚他说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季温言耐着性子,凑到她耳边又说了一遍:“楚楚,你真是让我上瘾。” 不出所料的,顾楚楚的脸再一次成功羞红了。 “你,你,下次你不许说这样的话,再说我就,我就不理你了。”顾楚楚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声音越说越弱,最后这威胁听起来也没有了威胁的意味,倒像是在撒娇。 季温言直起身子,把顾楚楚也拉了起来:“好好好,都听楚楚的。” 顾楚楚这才点头。 就在刚才,她其实是有问题想要问季温言的,她想知道自己之于季温言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不过这一刻,顾楚楚觉得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就好,很多时候,到了自己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的。 这之后,季温言并没有久留,叮嘱顾楚楚自己一个人住注意安全之后就打算离开了。 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季温言回过神来对顾楚楚说:“明天晚上就是赵阳的生日会了,我直接来家里接你,好吗?” 季温言不说,顾楚楚都快忘了,她看了眼扔在一旁地上的包裹点了点头:“明天我争取早点儿下班回家收拾,你放心吧。” “对了,苏弄玉那边儿” “到时候弄玉会自己过去的,她提前打了招呼,不要我们去接她。” 苏弄玉会去生日会的事情赵阳其实早已经知道了,估计到时候会亲自去接,季温言就没打算做那个电灯泡。 “好,我知道了,明天见。”季温言目光灼灼看着门内的人。 顾楚楚也抬头看着门外笑意盈盈的他说:“嗯,明天见。” 季温言低下头,蜻蜓点水般亲在了顾楚楚光洁的额头上,亲完了还说:“这是今天的搬运费哦。”说完,也不等顾楚楚有反应就下楼了。 顾楚楚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心中一片甜蜜。 她转身回了房内关上房门,看着占地面积巨大的包裹开始认命地拆着包装。 顾楚楚这里一边和快递包装较劲,一边犯嘀咕,婉婉姐这也不知道邮寄的多大一件礼服,需要用这么大一个箱子,到时候穿起来很费劲怎么办。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三章 操心 好不容易保护壳和外包装袋拆掉了,摆在顾楚楚眼前的是一个精致的蓝色丝绒礼盒,礼盒开口是精美的搭扣设计,有一股独特的英伦风情。 如果季温言还在的话,会发现盒子不起眼的角落烫金的“missg”字样,是国际最高端的礼服品牌。 说是礼盒,其实还是有些大,立起来的话这盒子都快到顾楚楚的肩膀了。 顾楚楚有些期待地打开了盒子,礼盒里竟然还分装了四个不同大小的同款式盒子。 “怪不得那么沉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个盒子啊.”顾楚楚看着这些盒子喃喃自语道。 不过光看着也没用,动手拆看一一确认比较实在。 顾楚楚又费了老半天把盒子一一拿出来拆开。 最大的那个盒子里装着的是主礼服,另外三个略小一些的盒子里分别是和礼服搭配的晚宴鞋、配饰和手拿包。 顾楚楚把礼服裙往自己身上比了比,竟然正好合身,不大不小,不由得惊奇,婉婉姐是怎么知道自己三围的? 鞋子也是正好合适,这让顾楚楚心里一暖。 顾婉虽说出国早,但是这么多年来也十分关心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想一直保持低调的生活,顾婉早就发新闻向全世界宣告她有这么个当法医的妹妹了。 小时候也是这样,只要自己在学校被欺负了,顾婉总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在双方家长都还没来的时候,先把欺负自己的人胖揍一顿。 然后等到家长来的时候,欺负自己的人也不敢乱说话了。 后来顾婉甚至跑到她读的高中做实习老师,要知道,她自己当时还在国外读研,而且又是时装设计专业,跟师范根本不对口。 可是为了照顾自己,又怕打扰自己的生活,顾婉才会用这么蹩脚的一种方式留在自己身边,目的就是怕自己过的不顺心。 一直到顾楚楚上了大学,顾婉被导师逼着交毕设才无奈地回学校。 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人一直默默的关注自己,照顾自己,只是上辈子活的太一意孤行,让她忘记了身边还有这样关心自己的人。 不止顾婉,还有她的堂兄顾迪,她的父亲 顾楚楚及时停止了自己没来的伤感,把礼服挂了起来,鞋子和配饰就摆在一边的化妆台上,自己略收拾收拾便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顾楚楚早早的忙完了工作,正准备回家的时候,接到了顾婉的视屏电话。 “楚楚啊,姐姐给你找了个造型师叫嘉华,这会儿已经在你家门口等着了,他是姐姐上大学时候的好朋友,你就放心相信他吧啊。” 看着视频里的顾婉一边开车一边牵挂着自己的事情,顾楚楚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婉婉姐,你开车就别打电话了,注意安全。” “行,那我不多说了,拜拜。”雷厉风行的顾婉说完就挂了电话。 顾楚楚低头看着手机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姐姐真是操心重,竟然连造型师都直接请到了家里来。 (本章完) 第三百零四章 设计 但是当顾楚楚回到家,在家门口看见三个人,为首的挑染着红发,一身剪裁前卫的打扮,正叼着根儿烟打电话,另外一男一女看起来是助理的样子,推着一个移动衣架,还拖着三个大箱子的时候,还是颇有些吃惊。 “哎呀,你就放心吧,我跟你什么关系啊,交给我没问题!” “什么钱不钱的,谈钱伤感情嘛!” “我的品味和水准一直在线的,你懂的啦!” 嘉华一直在和顾婉通电话,电话那头的女人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就怕自己给她妹妹画丑了,他不耐烦的应付了几句,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电梯口站着一个娇小的姑娘。 “诶,你就是顾婉的楚楚妹妹吧,哈哈哈,你好我是嘉华!”嘉华自来熟的走上前和顾楚楚打着招呼。 顾楚楚冲他点了点头:“嘉先生你好,这些都是.”不是她矫情,而是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自己也不是什么明星,上次有这种事情是毕业的时候,还是于十二给她画的淡妆。 但嘉华丝毫不觉得不妥:“哦,这都是必须要用到的东西,你就安安心心交给我就行了,还有,不用叫我嘉先生那么见外啦,叫我华哥!我就叫你楚楚妹妹,哈哈哈哈!” 嘉华说这话的时候,笑容一脸猥琐,要不是看在他是顾婉的朋友,顾楚楚遇见这么猥琐的人第一反应肯定是以手术刀上去了。 顾楚楚打开家门,将三人让进了屋内。 刚一进门,嘉华就赞叹道:“啧啧啧,楚楚妹妹,你是真的很爱干净啊,瞧瞧这屋子收拾的,跟医院里似的。” 顾楚楚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好,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她见助手手上还提着箱子,于是开口道:“你们先把东西放下再说吧,客厅随便哪里都可以放。” 两个助手闻言看了嘉华一眼,得到了眼神示意之后,如蒙大赦一般将箱子放下了,顾楚楚听着这两声动静都觉得这箱子一定很沉。 “好了,楚楚妹妹,我们这就开始吧!”嘉华双手一挥,两个助手就将带着的三个箱子逐一打开,一箱子化妆品琳琅满目,一箱子美发用品应有尽有,另一个箱子组合好之后竟然是一个带着镜子和大灯泡的专业化妆台。 顾楚楚被这一顿操作惊得瞠目结舌。 嘉华拉着顾楚楚在化妆台前坐下,笑眯眯的说道:“楚楚妹妹啊,是不是先把你姐姐寄给你的礼服穿上给我们看看呢,我们好确定你的造型风格呀。” 顾楚楚被他一提醒回过神来,起身去了自己房间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礼服。 当她再次打开房间门,从门内走出来的那一刻,嘉华和两个助手都看呆了。 顾楚楚穿着合身的礼服,不施粉黛,黑色长发自然的拢在一边肩膀上。 烟灰色的礼服很衬她雪白的肤色,深v的领口不显得妖媚艳俗,反而衬托出她修长的脖颈,掐腰及膝的设计又将顾楚楚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的恰到好处。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五章 水晶 真是多一分则累赘,少一分则无味。 “这不化妆,不打理头发都这么好看了,missg的名号真不是平白喊出来的啊.”女助手情不自禁喃喃自语。 顾楚楚被三个人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拢了拢耳边的秀发说:“这衣服,行吗?” 嘉华这才回过神来,一拍手说道:“没问题!快来坐下!” 顾楚楚依言坐下,任由嘉华和他的助手在自己脸上脑袋上一阵捣鼓。 她平时不是个花哨的女孩子,要说化妆顶多擦个口红就了事,今天这么正式的做妆前护理,打粉底等等还是第一次。 嘉华一边用眉粉给顾楚楚清扫娥眉一边说道:“楚楚妹妹啊,你底子这么好更应该化妆和护理啊,啧啧啧,瞧瞧这皮肤细腻的,多少女明星羡慕不来的啊。” 顾楚楚不以为然地说:“我平时就在解剖室,不跟人打交道,没这个必要吧。” “女为悦己容啊,妹妹!”靠化妆吃饭的嘉华颇为不赞同她的想法,“女人生来就应该是美丽的,你每天看见镜子里漂漂亮亮的自己难道就不开心吗?” 是女为悦己者容吧. 顾楚楚心里这么想,但是没有说出口。 她知道,嘉华的职业就是如此,没有天生爱美的女性的话,他的职业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所以没必要去针对人家,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也,有一定的道理。”此刻,她想到的是季温言。 不知道季温言看见自己的打扮会是什么反应。 很快的,嘉华就帮顾楚楚画好了一个淡妆,头发已经经由助理的手预先处理过,再做起造型就更快了。 “好了,楚楚妹妹,看看美若天仙的自己吧!” 嘉华从镜子前让开,让顾楚楚能够全方位欣赏自己的杰作。 顾楚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如果说素颜的自己是苏打气泡水,那精心打扮过后的她就是琥珀之梦,在艳丽的外表下更显优雅。 “真好看。”顾楚楚也不得不赞叹,嘉华的确是拥有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双手。 “那是自然。”嘉华被夸奖了,有些傲娇的说道。 “顾小姐,跟服装配套的还有配饰和高跟鞋吧?要不现在一起穿上吧。”一旁的男助手出声提醒。 顾楚楚又回到房间里,先把鞋子穿上,但是配饰研究了半天不知道怎么戴,所以只能拿着配饰和早就收拾好的手拿包出来求助嘉华。 嘉华一眼就看到了顾楚楚手上抓着的一把施华洛世奇水晶首饰,肉疼的双手接过:“别别别,千万别用力,快快松手给我!” 顾楚楚倒是不知道这配饰有这么金贵,让嘉华露出这样的表情。 嘉华看着懵懂的顾楚楚慢慢撒开一只手,示意助手将桌上铺上黑色的绒布,然后把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到了绒布上。 “这东西这么贵重的吗?”顾楚楚以为就是普通的配饰。 嘉华看了顾楚楚一眼,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楚楚妹妹,不知者无罪,华哥不怪你。”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六章 指甲 他细心的给顾楚楚科普了一番什么是施华洛世奇水晶,为什么这东西那么贵。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我姐姐找专人给我定制的?” 嘉华点了点头:“施华洛世奇也是分低档货流和高档定制的,你手里的这套晚宴饰品我在施华洛世奇的发布会上还没见过,应该是定制的,我股价应该在四百到五百万之间。” 顾楚楚没想到,她眼里的假水晶竟然会这么值钱,不过刚才嘉华也说了,这个东西贵就贵在切割工艺和设计,这些东西都是硬性成本。 闲聊了半天,嘉华才小心翼翼地把饰品给楚楚戴上,让她穿着全套装备在自己面前转了一转。 “唔,总感觉哪里少了些什么。”嘉华站在一边,皱着眉头,抱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说。 女助理灵机一动:“华哥,顾小姐的指甲没做啊!” “对呀!”嘉华被提醒过后,立马摆开阵仗,吩咐自己的助手给顾楚楚做指甲。 顾楚楚看了看家里的时钟,距离季温言来接自己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于是问道:“时间不多了,来得及吗?” 男助手爽朗的回答:“放心吧,顾小姐,我们用的都是甲油胶,用紫外线灯一照就可以了,非常快的!” 顾楚楚听完这话,只觉得有什么在自己的脑海中飞速一闪而过。 她盯着自己被放在紫外线灯下照着的手指问道:“甲油胶可以完全代替真甲吗?” “可以啊,方法多了去了,可以接长,可以用水晶粉填补,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做不到。”男助手一边描着指甲一边回答。 顾楚楚突然像是被电击一般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我知道了!” 嘉华三人被她吓了一跳:“楚楚妹妹,你没事儿吧?” 顾楚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坐下继续把自己的手伸给男助手。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想明白了之前公寓女尸的可疑之处,在她取样的时候,只是检查了女尸的指缝,但是并没有查看到异样,而这之后的样本中也没有检查出人体dna。 就是刚刚男助手提醒她的这一点,让她明白了,死在公寓的被害者手上可能是被凶手用水晶粉重新做了填补,导致真甲被掩盖住了,所以才导致她取不到样。 差一点,就差一点让真凶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了。 做完了指甲的顾楚楚立即给安树声打了个电话,把自己刚刚想通的事情全告诉了他,并且要他用洗甲水把水晶粉洗掉,重新取样做化验。 做完这一切,顾楚楚心底的石头才落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顾楚楚急忙跑去开门。 而门外西装笔挺的季温言手上捧着一束香水百合,门被打开后就看呆了。 顾楚楚看见门外的季温言很是高兴,看到他手里的花束就更加开心了,可是门口的人却半天不说话让她有些困惑,她抬起手在季温言眼前晃了晃,后者这才反应过来。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七章 记者 季温言递出手里的花束:“送给你的。” 顾楚楚接过,笑意爬上她的眼角眉梢:“温言,今天是赵阳生日,你为什么要送东西给我啊。” “鲜花配美人,因为你值得。”季温言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屋内的嘉华等人早就看到季温言,并且认出来这就是季氏集团的继承人,他识时务地没有插话,等到顾楚楚二人的话讲完了这才跳出来自我介绍。 “季先生,您好,我是楚楚姐姐的朋友。”这个介绍就很是令人玩味了。 不说自己是顾楚楚的造型师,而说是顾婉的朋友,这就使得自己和季温言的关系拉近了一层,也让季温言对他颇有好感。 毕竟是楚楚姐姐的朋友,那也就不能怠慢了。 季温言难得一见地对陌生人有了好脸色,微笑着点了点头。 顾楚楚从房间里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带着嘉华等人一起出了门。 走到小区门口,嘉华婉拒了季温言要送自己的好意,毕竟这点眼力见儿人家还是有的,只是和顾楚楚道了别就带着人打车走了。 顾楚楚坐上了季温言的车,刚系好安全带,就发现季温言正盯着自己看。 “你这么看着我,心里毛毛的。”顾楚楚拉着拉衣襟,弱弱的说道。 季温言却好似浑然没有察觉自己的失态,仍旧盯着身边的人看着,还说:“楚楚,你真是让我惊艳。”这话不假,季温言看见顾楚楚来开门的时候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 顾楚楚轻笑一声:“华哥的手艺好,我自己不会打扮。” “不管你会不会打扮,楚楚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看的。”季温言突然拉起顾楚楚的手深情表白了一番。 闹的顾楚楚又羞又恼,直伸出素手拍打着季温言的胳膊。 两个人黏糊了好一会儿,季温言才开着车往赵阳的生日会上去了。 当车子停在一家酒店门口的时候,下了车的顾楚楚看着延伸到脚下的红地毯,还有红毯两遍一直等待着的记者和各家媒体,顿时又是无语。 这到底是个人的生日会还是奥斯卡颁奖典礼? 赵阳生日会都这般隆重了,那季温言的生日会又会是个什么光景? 想到这里的顾楚楚有些惴惴不安的看向身边的季温言。 季温言只是伸出手示意顾楚楚挽着自己的胳膊,笑意温柔地就领着她往场内走了。 门口检查邀请函的迎宾并没有阻拦二人,因为季温言的脸就是邀请函。 而在此等候多时的记者们,迟迟见不到什么大人物开始插科打诨,聊天的聊天,玩儿手机的玩儿手机。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那不是季氏集团总裁季总吗?他身边带着的女伴儿是他的女朋友吗?” 顿时,四周围的记者就像是炸了锅,纷纷抄起自己吃饭的家伙就开始拍照。 “季总,请问您身边这位是您的女朋友吗?” “这位小姐和季总在一起多长时间了呢?方便透露一下吗?” “您是哪家集团公司的千金呢?”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八章 关切 突如其来的闪光灯和快怼到脸上的长枪短炮让顾楚楚有些不适应,抬起手皱着眉头遮了遮。 季温言见状面色不善地看着这群堵路的记者,眼神朝身后的洪帆看去。 洪帆是开着自己的车一直跟在季温言车子后面的,这会儿也是刚到会场,看到季温言的眼刀子即刻会意,联络酒店安保安排了一队保安过来,自己又走上前把记者挡开。 “各位记者同志,这会儿先别拍了,咱们生日会之后会给大家时间采访的,来让一让啊!” 他跟着季温言的时间不是一天两天,自然知道怎么应付这些难缠的八卦记者。 可是好事的记者们又怎么会放过这次机会,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一个人主动让开。 眼看着季温言的脸色越来越差,洪帆背上冷汗涔涔的时候,保安队赶了过来,将记者们赶到了红毯之外。 见到顾楚楚面色有些苍白,季温言低头关切道:“还好吗?如果实在不舒服的话我们会去也没关系的。” 顾楚楚摆了摆手:“刚刚只是被闪光灯晃了眼,这会儿已经没事了,走吧。” 季温言还是不放心的将手揽住了顾楚楚的腰,以防她一会儿跌倒。 顾楚楚倍感安慰地抬头冲季温言笑了笑。 敏锐的记者发现了这一对璧人温馨的互动时刻,当即拍了下来。 两个人刚走进酒店内没多久,不远处的一辆车车窗被摇了上去。 车里坐着一老一少两个衣着华丽的女人。 年纪小一些的女孩儿仰着下巴问身边的人:“奶奶,那个女人是谁?看着有些眼熟,言哥哥怎么会带着她来赵阳的生日会?还对她对她那么亲昵!” 说这话的时候,女孩儿眼神中闪过一丝妒恨。 “小夏,注意你的言行,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你不需要把她放在心上。”老人安抚着女孩儿道。 被叫做小夏的女孩儿冷哼一声,一脸轻蔑的看着顾楚楚和季温言消失在酒店门口的身影:“没错,不过是一个无名之辈,言哥哥怎么会把她放在心上。” 因为担心顾楚楚的身体,季温言并没有直接去宴会厅,而是带着她来到了酒店的vip休息室,短暂休息。 “其实我没事的,不需要特意带我来这儿休息。”顾楚楚接过季温言递过来的温水,嘴上说着没事,但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季温言在她身边坐下,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的事情对于我来说都不是小事,反正赵阳这会儿还在招待其他客人,倒不如在这儿休息会儿,也好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顾楚楚没有再坚持,只是乖顺的点了点头,她没问接下来是什么事情,不需要季温言说,她也知道,这种达官显贵,上流社会的社交场合,难免会有一些好事者。 “楚楚,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垫点儿东西?”今天顾楚楚下班得早,回家之后想必一直在做造型,也没时间吃饭,现在正是饭点儿,季温言担心她挨饿。 (本章完) 第三百零九章 喜欢 “我还好,倒是你,有事给我倒水,又是关心我饿不饿,你呢?你饿不饿,渴不渴?”顾楚楚一手握着水杯,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看向季温言。 季温言唇角上扬,看着她端着的水杯坏笑道:“饿就不饿,渴嘛倒是有点儿了。” “那我去给你倒一杯.”顾楚楚“水”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季温言就着自己的手,喝起了自己杯子里的水。 “这水我喝过了.”顾楚楚声若蚊虫,歪着脑袋有些难以理解目前发生的状态。 季温言见状情不自禁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趁着顾楚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顾楚楚微微翘起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嗯,甜的。” 说完,季温言还伸出食指擦了擦唇瓣,看到没有口红被自己蹭下来就放下心来:“唔,还好没弄花楚楚的妆。” 看着眼前言笑晏晏的季温言,顾楚楚突生一种自己被欺负了的感觉。 一双大眼睛蒙上了氤氲的雾气,鼻头和嘴唇都是红红的,真是人如其名的楚楚可怜。 这样的表情看的季温言的心一下子软成了水,不舍得地哄道:“楚楚,楚楚你别难过,都是我不好。”说着,一会儿拿纸巾,一会儿要给顾楚楚重新倒一杯水,忙个不停。 本来有些莫名委屈的顾楚楚,看到季温言这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又笑了。 “你,你为什么要”顾楚楚不好意思问出口,但是就想知道怎么突然季温言就要亲自己。 “楚楚不喜欢吗?”季温言不答反问道。 可是顾楚楚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自己喜欢吗?那是不可能的,说自己不喜欢,又怕伤了季温言的心。 于是她低下头陷入了纠结状态,不停地抠着自己的手指头。 这时,季温言一把把她的手握在掌心,低声说道:“楚楚的嘴唇比水解渴,要不是担心弄花你的妆.” 接下来的话让顾楚楚顿时化作愤怒的小鸟,即便隔着粉底也能看见她涨红的脸。 “好了,不逗你了,这会儿宴会应该开始了,楚楚你休息好了吗?”季温言也不敢再逗她了,害怕真的过了头,失了分寸,楚楚生气了就再也不理他了。 顾楚楚点了点头,其实她觉得自己没那么娇弱,是季温言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不过这种有人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的感觉,顾楚楚很喜欢。 此刻,宴会厅内。 赵阳被自己的爸妈抓着到处认人,一会儿是这个总裁叔叔,一会儿是那个董事长爷爷,赵阳的老爸,赵氏集团的董事长对自己的这个次子也是格外的重视。 好不容易认完了一圈人下来,赵阳自己找了个角落想着苏弄玉怎么还没来,随手端着杯香槟想要缓一缓,结果却看见了一个自己最不想看见的人影朝自己这边走来。 于是乎,赵阳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二话不说放下了酒杯就往洗手间的方向直奔而去。 可是他背后的身影却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意图,大声呵斥。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章 冯小夏 “赵阳,你给我站住!” 赵阳却并不打算轻易就范,假装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我叫你你没听见吗?快站住!不然我告诉赵叔叔你又乱花钱买车!”此刻,追着赵阳的身影越拉越近,两个人只有几步之遥了。 赵阳一脸的郁闷表情,无奈之下转过身去,却又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对身后的人说道:“哎哟,这不是小夏妹妹吗?你怎么在这里呀?我就说听见有人喊我呢,还以为是幻听呢!” 可惜来人却不吃他这一套。 “赵阳,如果不是我用买车的事情威胁你,你会停下?哼!” 小姑娘嘴上不饶人,还一副高傲的模样斜睨着赵阳。 这就让他很不爽了,于是语气不善地说道:“冯小夏!别以为在我爸妈面前装作乖乖女讨人喜欢我就会怕了你!从小学到现在,你什么时候在我这儿讨到好过啊!” “你!”冯小夏气结,却没办法反驳。 冯小夏,冯氏集团的千金,是季温言的邻居,也是和赵阳从小就认识的。 她和季温言从幼儿园时起就是一个学校的,到了小学又多了一个赵阳,三个人一路同学直到高中毕业。 的确,小时候冯小夏虽然很得长辈的喜欢,但是和赵阳却始终不对盘,两个人见面就掐的事情屡见不鲜,但是每次都以冯小夏惨败告终,次次都是她松散着辫子,耷拉着衣服哭着回家找妈妈。 赵阳也被骂过,也被打过,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每次看见冯小夏那个样子就忍不住掐起来。 没占过上风的冯小夏想了想自己的目的终是忍下了这口气,又趾高气昂地问赵阳:“我问你,言哥哥去哪儿了?” “呵呵,笑话,我又不是季温言肚子里的蛔虫,他的脚也不长我身上,我怎么知道他哪儿去了。”赵阳知道这个冯小夏打的什么主意,现在季温言身边有了顾楚楚,自己更不可能顺着她的意。 果然,冯小夏被气得跳脚,指着赵阳的鼻子说:“赵阳!你等着!” 说完,甩手就走。 看见大煞星终于走了,赵阳这才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想要问问自己的司机接人接到哪里去了,顺便看看季温言到了没有。 因为今天他是生日会的主角,赵父三令五申不准赵阳乱跑,所以他没办法只能安排自己的司机去接苏弄玉,还特意跟苏弄玉提前打了个招呼。 此刻,苏弄玉正坐在豪车堵在路上。 司机透过后视镜偷偷瞟了一眼后座上的苏弄玉,却感觉对方的眼刀子要把自己的眼睛剜出来一般犀利,顿时就没了心思再乱看。 他心里想着,平时少爷哪怕让自己接人,那人看在自己司机的身份上也会再三客气,这姑娘倒是好,一句话也不说,跟一座冰山似的坐在后座上,除了接到人的时候跟自己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嗯”字,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多一句话的。 这让司机很怀疑少爷到底找了个什么人,不会是个黑。帮老大吧!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一章 登场 司机被自己心里的脑补吓得冷汗直流,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攥的更紧了,姿态也更恭敬,生怕一个不小心,人家不高兴砍了自己。 而此时,苏弄玉心里想的却是楚楚有没有到啊。 赵阳打了电话跟司机确认了苏弄玉在来的路上之后,就安了心,而后又拨通了季温言的电话。 “喂,季温言你到哪里了啊?” 季温言此刻已经带着顾楚楚到了宴会厅门口,因为大波客人已经入内,所以双开门此时是合上的,而两旁的迎宾十分有眼力见儿地替二人打开了宴会厅的大门。 此时的宴会厅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零零散散地四散各处,而当宴会厅的大门被再次打开的时候,人们的目光不由得向门口聚集。 只见叱咤商界的季氏集团继承人兼总裁,一身西装笔挺,风流倜傥,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正揽着一个女孩儿的腰部。 而这个女孩儿也是让人眼前一亮、熠熠生辉。 一身深v领束腰及膝烟灰色礼服将女孩儿曼妙的曲线完美展现,而脸上只用了淡淡的脂粉点缀,丝毫不显得厚重,微微烫卷的披肩长发拢在一边肩膀上娇而不媚,设计精巧的高跟鞋衬得女孩儿的腿线修长,点缀其上的钻石蝴蝶结更是让人啧啧称奇。 最让人羡慕的莫过于她手腕上和耳朵上看似简单的首饰。 耳朵上一只蝴蝶造型的水晶耳饰栩栩如生,仿佛刚刚从花丛中翩跹而至,恰巧落在了美人的耳畔,而又有水晶藤蔓缠绕着她纤细的手腕,打了个圈儿之后在中指上开出一朵玫瑰花。 有细心的人更是观察到,女孩儿的手指被修剪得一丝不苟,还做了法式美甲,这更让眼前的人显得精致而又低调。 这样一位精致耀眼的女孩儿站在季温言身边竟然是丝毫不逊色,两个人看上去就是郎才女貌,相得益彰。 两个人相携入场的场景场内的大部分人都抱着欣赏或者看戏的心态。 而此刻,在会场正中间,冯小夏正两手拽着自己的裙摆不停揉搓,仿佛手里的布料此刻就是自己最记恨的人一般,只要她用力就能够被她撕碎。 “可恶.这个女人凭什么站在言哥哥身边!言哥哥是属于我的!”冯小夏咬牙切齿的小声说着,她还没忘记,身边还站着赵家和自己家的长辈。 而季温言自然地带着顾楚楚先一步到了赵阳爸妈面前。 “赵叔叔,赵阿姨,这位是顾楚楚。”季温言没有多说,但是能让他带着来出席赵阳的生日会,这本身就是意义非凡的一件事儿。 顾楚楚丝毫不显露怯,笑容浅浅地打着招呼:“赵叔叔,赵阿姨,您们好。” 赵阳父母带着欣赏的眼光笑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确实长得好看,也大方得体,难怪小季会带着过来。 “好好,今天是赵阳的生日会,本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主场,你和小季一定要玩儿的开心啊。”赵父笑容满面说着客套话。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二章 帮忙 顾楚楚自然明白今天谁才是主角,并不能喧宾夺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倒是季温言对赵父说:“赵叔叔,我带着楚楚四处逛一下。” 赵父点头示意。 此刻早就注意到季温言的赵阳才找过来,挥着手对顾楚楚和他说:“不好意思啊,刚刚去洗手间了,你早来了怎么不下来,干什么去了!” 言语中透露着一丝揶揄,眼神还不停在顾楚楚和季温言两个人身上游移。 这让旁人不得不多想。 季温言面色一沉,顾楚楚暗道不好,立马扯开话题:“不说这个了,你不是去接弄玉了?她还没来吗?” “弄玉是谁?”赵母一直就站在边上,怎么会听不见三个人的对话,这名字一听就是个女孩子,还让自己的儿子亲自去接,这里面有问题。 见自己妈对苏弄玉起了兴趣,赵阳不敢随便乱说,自己和苏弄玉还八字儿没一撇的事儿,要是被自己的妈知道了弄巧成拙,反倒是得不偿失了。 “哎呀,妈!是我们的朋友,您那么操心干什么呀,您和我爸就坐一边招待那些叔叔阿姨伯伯婶婶去吧!”因为不是长子,所以赵父赵母一向对赵阳没那么严苛,所以才养成了赵阳这样的性格。 此刻他求到了赵母身上,赵母不得不答应了:“好好好,妈不管了,你自己好好招待你朋友啊!”说完就拉着赵父一边儿去了。 看见自己的父母远离,赵阳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又看向顾楚楚,没好气的说道:“顾小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 顾楚楚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理直气壮的说道:“这不是赵先生得理不饶人在先么。”有的玩笑也不是能随便开的。 “那我不管,我和弄玉关系还没确定下来,要是我妈知道了不知道又会有什么骚操作,你这不是害我么。”赵阳说着还撅上嘴了。 不等顾楚楚怼他,季温言就开口了:“你自己没用还怪到楚楚头上?” 赵阳被季温言一句话说的哑口无言,捂着胸口指着季温言说:“你!季温言,有异性没人性!有了媳妇儿就不要兄弟的家伙!”那一幅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季温言做了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季温言自然是不会跟他计较,因为从小到大赵阳就是这个德行。 见自己装受伤不成,赵阳立马就收起了神通,颠儿颠儿地跑到顾楚楚身边讨好的说道:“顾小姐,刚刚的事情都是我不对,一会儿弄玉来了,还请你多帮忙啊。” 一边说着,还一边冲顾楚楚使眼色。 顾楚楚如何不知道赵阳的心思,只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要是二人之间郎有情妾有意倒还好说,但是苏弄玉明显没那个心思,自己这个旁人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有结果啊。 于是顾楚楚正色道:“赵先生,强扭的瓜不甜,你让我给你帮忙是没问题,但是前提得是弄玉确实对你有意思,如果她对你没兴趣,那我也无能为力。”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三章 真假礼服 她说完了,季温言还不忘补刀:“种子不发芽,你反倒赖上土了?” 这是变相的骂赵阳无能了。 赵阳又是一副西子捧心的样子指着二人:“你们!你们合起伙儿欺负我!我要告诉弄玉去!呜呜呜.” 一旁的冯小夏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嫉妒的眼睛里快要喷出火了。 围观的人看着赵家的二公子耍宝,早已见怪不怪了。 反倒是有人看见赵家长辈不在了,就上前想要和季温言、赵阳两个人攀谈。 但是直接上去说想结识二人肯定会被拒绝,毕竟两个人都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不好说话,于是有人把主意打到了顾楚楚的身上。 顾楚楚跟季温言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看赵阳对她又那么肆无忌惮,而她看着又不是什么冰山美人,娇小的个子、巴掌脸很容易亲近的样子。 而稍微有见识的人也看出了顾楚楚通身名牌,手上的配饰更是价值不菲,所以存了巴结季温言的心思。 所以,就有年轻的男子、女子上前展现出一副和顾楚楚攀谈的样子。 “这位小姐,你身上的礼服真好看,是在哪家订的呀,能不能告诉我一声,我也想去定做一套。”一个面善的女孩儿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走到了顾楚楚面前问道。 顾楚楚正为难,怎么跟眼前的人解释自己也不知道这衣服的品牌的时候,一直旁观着的冯小夏走了出来。 “呵呵,她身上衣服是好看,只是这设计抄袭得也太严重了,不知道是哪家山寨货仿造的missg今年的新款啊。” 冯小夏的声音冰冷而刻薄,惹得刚刚询问的女孩儿和围观的人纷纷皱眉。 上流的圈子里,哪怕你背的是一个a货驴牌包包,也不会有人当面说你,顶多是背后议论嘲笑,而冯小夏这么说出来是不顾及自己和冯家的面子了。 “冯小姐,说不定是这位小姐找missg定制的款式呢。”人群里开始有人帮着顾楚楚说话,毕竟她是季温言身边的女人,这个时候帮她说话就是讨好季温言。 冯小夏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一脸嘲讽地说道:“我可是去过今年的新款发布会的,这衣服剪裁设计垃圾到极点,抄也不会抄像一点儿,东凑一块儿,西拼一点的,不伦不类!” 话说到这里,季温言的脸色已经十分不妙了,偏生冯小夏还自鸣得意,以为落了顾楚楚的面子。 顾楚楚看见身边的人,用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为自己出头,可是季温言又怎么忍心他的心上人受这种委屈。 顾楚楚保持着微笑,礼貌地问道:“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什么意思?我认识你吗?” 冯小夏觉得顾楚楚是在顾左右而言他,想要岔开话题,于是鄙视的看了她一眼说:“我是言哥哥的青梅竹马!冯氏集团的千金冯小夏!你又是哪个山沟沟里冒出来的乡巴佬?想要名牌充面子至少也买个a货,这种水货还不如不穿呢!”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四章 看清楚 冯小夏觉得自己的身份足够把顾楚楚踩在脚底下,让言哥哥看清楚,自己才是配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顾楚楚不骄不躁地回答:“哦,原来是冯小姐,我穿什么衣服又关你什么事情呢?莫不是这就是旁人说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顾楚楚一语中的,冯小夏只记得要嘲讽她,却忘了这么做她自己的脸面也没有了。 果然,冯小夏被气的语滞,可她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顾楚楚:“哼!我不过是心直口快!怎么,这样不行吗?” “当然可以,谁让您是冯氏集团的千金小姐呢,我们这种泥腿子可是连您一根汗毛都比不上的啊。”顾楚楚这话又扎心了。 冯小夏知道这是她在讽刺自己拿着身份说话,于是说道:“既然你这么行得正坐得端,干嘛要穿假货出来,就不怕给言哥哥丢份儿吗?” 话说到这里,意思是顾楚楚不自证其身都不行了。 就在季温言要出手的时候,人群里有个人说了一句:“想要知道真伪,看看衣服领口上的条码不就知道了吗?” 众人都是贵圈的,自然知道missg的服装都是有条码的,这条码就是衣服的身份证,只要在官网上一扫就能够知道真伪,并且还能知道衣服的价格。 有了这么个由头,冯小夏心思一转,就像直接上手扯顾楚楚的衣服。 而顾楚楚被季温言护在怀中拉开,他等着冯小夏说道:“冯小姐请自重,这是我的女朋友!” 冯小夏瞪着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娇嗔的对季温言说:“言哥哥,为什么你要帮这个女人为难小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季温言不想搭理她,只说:“就算是要看也是我来看。” 说完就拿出手机,对顾楚楚说:“楚楚,可以吗?” 顾楚楚能看到他眼神中的珍视和尊重,她明白季温言这么做是想帮自己找回面子,不让其他人看轻自己。 这也是两个人确定关系以来,季温言第一次公开说她是自己的女朋友。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不远处几家的长辈也被这热闹吸引过来,此刻想要息事宁人也不行了,于是顾楚楚点了点头。 季温言拉着顾楚楚偏到一侧,避开人群的目光找到条码,这才用手机扫描。 几秒钟之内,季温言的脸色越来越差,他不喜欢这些人借口欺负顾楚楚,此刻他要为自己的女孩儿正名。 只见季温言看到查询结果的那一刻,神情更加郁郁,随即抬起手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睁大眼睛看看清楚。” 虽然不敢靠太近,但是这距离已经足够所有人都看清楚屏幕上的查询内容了。 missg-编号0000-vvip。 这简单的几个文字符号,让人群议论纷纷。 “天呐,是missg的特定服装啊!我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 “真是没想到啊,这个小姑娘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穿了京城五套房在身上!” “这下,冯小夏可就.呵呵”没说完的自然不是好话。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五章 道歉 当看到手机屏幕的那一瞬间,冯小夏就不淡定了。 “这不可能!missg明明说过今年没有时间做特定的,我去预定都被拒绝了!你身上的衣服是哪里来的?!” 冯小夏越想越气,指着顾楚楚大声怒骂,可是季温言却先一步护在了顾楚楚身前,无言的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态度。 因为忌惮着冯氏集团,还有自己家里长辈的关系,季温言才对冯小夏再三容忍,此刻如果她再敢伤害顾楚楚,季温言也是不会忍着她了。 看到季温言的动作,冯小夏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用手点着顾楚楚说:“哦~我明白了,你就是被言哥哥包养的一个女人!这衣服是言哥哥买给你的!” “啪!” 季温言尚未出手,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打在了冯小夏的脸上。 冯小夏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打自己的人,委屈的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奶,奶奶,你为什么.”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奶奶不护着自己,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掌掴自己。 冯小夏的奶奶许玲严肃地对顾楚楚鞠了一躬,顾楚楚慌张地躲开。 “这位女士,您这是在干什么!”顾楚楚皱着眉头问道。 许玲一脸歉意的说:“顾小姐,是我们冯家教女无方,我为小夏的行为向您道歉。” 而后又转向冯小夏说:“小夏,还不快给顾小姐道歉!” 冯小夏倔强地仰着头:“我不!凭什么要我给她道歉,明明就是她不好!奶奶你还打我!” 许玲凑近到冯小夏的耳朵边上念叨着:“你没看到你言哥哥已经不高兴了吗?你挡着这么多人的面奚落他带来的女人,不论如何都是在落他的面子,人前怎么样都要做出好戏给人看,你就不会人后再收拾这个女人吗?” 冯小夏脸色微变,眼神看向季温言,果然,此刻的季温言的表情表示他已经在生气了。 于是,冯小夏立马低下声音,柔柔弱弱地说道:“顾小姐,是我任性了,对不起,你就看在我年纪小的份儿上原谅我吧。” 哼,年纪小?顾楚楚心里冷哼,这姑娘自称和季温言是青梅竹马,怎么也跟季温言一样大的吧,怎么就能腆着脸说自己年纪小不懂事呢,真是可笑。 还有这个冯小夏的奶奶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倒弄的好似是她得理不饶人了。 这个冯小夏是个头脑简单的,她奶奶倒是个老油条,三言两语就打消了之前冯小夏奚落、挑衅自己的事情。 “没事儿,只是不知道冯小姐芳龄几许,需得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可别再这样了。”既然她以年龄小为借口,那自己完全可以用长辈的身份来压她,顾楚楚不是个愚笨的人,明白此刻说什么最好。 冯小夏脸上的柔弱表情差一点儿就要裂开,她只能继续装作包含歉意地说:“是,顾小姐说的是。” 许玲阴鸷的目光看向了顾楚楚,这位顾小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六章 生日礼物 后者却毫不畏惧地迎上了许玲,她眼神中的坦荡磊落,让许玲不得不避开她的目光,拉着冯小夏想到一边去。 赵阳这时候适时地开口了:“好了好了,都是小事情,大家都散了散了吧!” 事情闹成这样是所有人都不乐见的,毕竟季温言和赵阳还有冯小夏,哪一个都是他们招惹不起的。 当人群散去之后,季温言有些歉疚的看向顾楚楚:“楚楚,对不起。” 顾楚楚知道他是怕自己不高兴,笑了笑说:“没事,来之前我姐姐就给我打过预防针了,原就知道会有这么些事情。”就算顾婉不说,顾楚楚也不是一无所知的小丫头。 “对了,我这礼物还没送出去呢,赵阳,祝你生日快乐。”顾楚楚将手里一直拎着的纸袋递给了赵阳。 赵阳接过之后并没有马上打开查看的打算,放在手边就说:“谢谢!顾小姐有心了。” “以后你不用那么见外,叫我楚楚就行了。”顾楚楚觉得赵阳为人其实不错,不说别的,就刚刚的情况下,他作为主人家没有任何偏颇,只是不偏不倚地在最后把看热闹的人都打发走。 但其实,有时候,不偏颇就是最大的偏袒。 只要赵阳想,他完全可以不听任何人解释把人赶走。 他没这么做的原因也是想要众人都看看清楚,她顾楚楚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阳一向是个外向的性格,就见他嘿嘿一笑道:“那感情好啊,不然顾小姐顾小姐叫起来也拗口。” 已经被带着远离顾楚楚和季温言三人的冯小夏一点儿也不甘心就这么当众被下了面子,不说赵阳,就连季温言也没有维护自己的意思,这就让她更加不开心。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赵阳手边上的纸袋,冲身边的好姐妹使了个眼色,又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这位好姐妹听罢笑得一脸阴险,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小夏你就放心吧!” “千千,你办事我放心,这事儿要是办好了,我保管你爸爸在冯氏集团的业务畅通无阻。”冯小夏势在必得的跟自己的姐妹打着保票。 千千得了保证,一口喝下杯子里的酒水,笔直奔着赵阳去了。 路过赵阳身边的时候,却像是不小心一般把顾楚楚送给他的礼物撞掉在地。 “哎呀!赵二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喝多了酒头有些晕,我不是故意的,实在对不起!”千千忙不迭道着歉,一边说还一边蹲下身子去捡起纸袋儿里的东西。 只是这势头像是捡东西,实则拿起了纸袋的底部,把纸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里面竟然是一些钥匙扣、圆珠笔等等零头巴脑的东西。 千千见状,状似无意的说道:“哎呀,这是什么呀?我刚刚看到是这位小姐递给赵二少的,不会是生日礼物吧!” 她的话让顾楚楚眼睛眯了眯,她倒要看看冯小夏还能玩儿出什么花样。 千千从冯小夏那边过来的时候,顾楚楚看得一清二楚。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七章 真棒 只听千千又说道:“赵二少,你这交朋友也要看圈子啊,别什么人也往身边放。”说完还一脸鄙夷地看向顾楚楚。 赵阳颇为不高兴地说道:“楚楚送我什么东西你管得着么!拿开你的脏手!”说着,他一把扯开千千,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收拾好了。 顾楚楚见状冷笑道:“怎么,这位小姐是看不起我送给赵阳的礼物了?” 千千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羞辱顾楚楚的机会:“就是看不起你,怎么了?赵二少好歹是赵氏集团的少爷,你送他这些东西是看他好打发吗?用钥匙扣、圆珠笔就可以换missg的礼服和jimmychoo的高跟鞋,这笔买卖可真划算啊!” 这千千说话不带一个脏字儿,但是说出来的话确实格外恶心人,明里暗里都在嘲讽顾楚楚是个傍大款的外围。 顾楚楚推开护着自己的季温言,拿过赵阳护在怀中的纸袋儿,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一边拿一边说着, “因托尼1999年限量版纪念钥匙扣。” “奥拉朱旺最后一次nba球赛签名用的圆珠笔。” “nba2009赛季全明星签名集。” 每多拿一样东西出来,千千的脸就僵硬一分,她不打篮球也不喜欢篮球自然不懂这些。 但是赵阳懂啊。 顾楚楚拿出来的东西一一介绍完毕之后,赵阳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楚楚,你说这些都送给我,是真的吗?”赵阳一脸希冀地看向顾楚楚。 顾楚楚有些好笑地点头:“对啊,本来就都是送给你的。” “谢谢你,这真是我收到过最棒的生日礼物,比宾利欧陆gt还棒!!”要不是季温言在这儿,赵阳都想要抱着顾楚楚转两圈儿了。 旁人不明白顾楚楚送的礼物的价值,但是一听赵阳说比宾利欧陆还棒,顿时脸色巨变。 进口的宾利欧陆要六百多万人民币。 季温言微笑着看向身边的顾楚楚:“你从哪儿淘换这么多小玩意儿给赵阳的?” 顾楚楚之前听季温言说赵阳喜欢篮球,还说他最近看上了一双球鞋,但是她觉得送球鞋意义不太好,所以特意找顾迪帮她找到了这些东西。 这些在别人眼里的破烂玩意儿,但是在真的篮球迷眼中却是稀世珍宝。 “找我堂兄拿的。”顾楚楚老老实实地说。 季温言微微皱眉:“你堂兄干什么的,还有这能耐,这些应该都是别人收藏的东西吧?” 说实话,顾楚楚其实不知道顾迪是从哪儿弄来的,但是一听是她要的,顾迪二话不说亲自开着车送到她家楼下了。 害的她吓了一跳,要是被别人看见顾迪来了自己家,还不知道八卦杂志要怎么写呢。 “唔,勉强算是文娱工作者吧。”这么文邹邹的称呼估计也就顾楚楚叫得出来了。 季温言没多深问,总有一天会见到楚楚的家人的。 千千见自己计划落空,有些不敢看向身后的冯小夏,随便找了个借口灰溜溜地走了。 就在这时候,苏弄玉终于赶到了生日会现场。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八章 女神 冰山美人不负众望地吸引了一波关注,但是碍于这位美人气场太过强大,身材高挑,所以旁人只敢在一边猜测,不敢上前搭讪。 顾楚楚第一个看到了苏弄玉,急忙招呼道:“弄玉!在这儿呢!” 赵阳闻声看去,果然是苏弄玉,她今天穿了一件左腿高开衩的白色连身裙,行走间修长的大腿尽显,宛若古希腊女神一般。 “弄玉,你,你来了啊。”赵阳迎上前去,脸上带着少年一般的青涩,是人都能看出来他喜欢眼前这个宛若女神的冰山美人。 苏弄玉只是嗯了一声,随后看向顾楚楚:“楚楚,你今天很漂亮。” 这句话是发自内心说的,不像现场很多人,看似对顾楚楚诸多奉承和羡慕,实则内心嫉妒的要命,先是季温言,又是missgu的礼服。 顾楚楚玩味的看向苏弄玉,这一身衣服说实话不是她平时的风格,但是却被苏弄玉完美驾驭:“弄玉,说实话吧,这衣服是谁给你选的呀,真是太适合你了。” 话音刚落,赵阳就一脸娇羞地凑上前来,脚尖划地,一副等着表扬的样子。 苏弄玉却说:“哦,是吗,我就觉得穿起来费事儿,走起路也不舒服。” 她一向穿习惯了警服,这会儿穿这种礼服确实不舒服,但是这话听在赵阳耳朵里就是对他不满意,正想着怎么弥补的时候,赵父赵母就走了过来。 “这位就是苏弄玉小姐吧?我是赵阳的妈妈,这是他爸爸,你叫我们赵阿姨赵叔叔就行了。”赵母一早就看见了苏弄玉,再看看自己儿子的反应,怎么不会明白两个人之间是什么情况呢。 “赵阿姨,赵叔叔。”在长辈面前,苏弄玉保持着得体的礼仪和疏远。 赵阳却急了:“妈!不是让你别管这边儿的事情吗!你怎么” 赵母一副自己家儿子不懂事的表情看向苏弄玉:“弄玉啊,我这么叫你你不会介意吧?我这儿子就是个不争气的,他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别跟他计较啊。” 苏弄玉看了看赵阳,又看了看赵母,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这样的情绪被关注着她的顾楚楚看在眼里,顾楚楚怕苏弄玉想起之前的事情,正担心着,就听见苏弄玉说:“我不介意,赵阿姨。” 赵母看得出来这孩子应该有心结,不知道自己的傻儿子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 作为父母哪有不希望看到孩子一切顺利的呢。 赵母也是如此,所以她想要推二人一把。 “不是阿姨多嘴啊,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找阿姨来说,千万别闷在心里,万一憋坏了你爸爸妈妈可是会心疼的。”赵母语气温柔。 “嗯,谢谢赵阿姨。”苏弄玉压下心底异样的情绪如此说着。 赵阳看苏弄玉情绪不高,正想要赶赵母走,早就看了许久的许玲却蠢蠢欲动了。 既然季温言的人她动不了,这个苏弄玉不还是小菜一碟,不论如何不能让自己的孙女白受气。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不是好欺负的 许玲走上前,看着苏弄玉说:“这位小姐身材可真是高挑啊,不知道是不是模特出身啊。” 苏弄玉不想理会不想干的人,但是此刻还有这么多人在,就算为了顾楚楚她也不得不应付。 “不是。” “哦,原来不是模特啊,那真是可惜了,身材这么好,也不知道”未尽之言听在别人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顾楚楚必不能放任自己的好闺蜜被这么欺负,可苏弄玉长腿一跨,眼睛一眯,十分有气势上前质问:“你什么意思?” 许玲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捂着自己的胸口说着:“这位小姐,我不过是无心之言,你这么咄咄逼人做什么?” “哼?我咄咄逼人?你上来就拿我的身材说事儿是什么意思?公然侮辱他人或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是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怎么,想让我请你去局子里喝杯茶?” 许玲听他这么说脸色更惨白了,嗫喏着说:“你,就算你是律师也没那么大的面子说抓我就抓我吧!” 顾楚楚冷笑道:“呵呵,她可不是什么律师,她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队长,苏弄玉!” 怎么可能呢!许玲还以为苏弄玉是个好欺负好拿捏的,只想要给自己孙女出口气,结果却踢到了一块儿铁板。 此刻,她只能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跟苏弄玉赔着不是:“不好意思,苏小姐,是我说错了话,不过这没必要上纲上线吧?” 苏弄玉冷睨她一眼:“你要庆幸我现在不在出警,不然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许玲扯着一张老脸点头哈腰。 但是,苏弄玉不计较,不代表其他人不会计较。 赵阳说:“许夫人,咱们这儿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还是早早地回去吧。” 赵母也看不惯这个许玲和冯小夏的作风,不论如何总是你错在先,故意挑起别人对苏弄玉的议论,败坏他人对苏弄玉的好感,这种事情和手段她见的多了。 “许夫人,您请回吧。”赵母也开口声援自己的儿子。 而此刻的赵父,只是默默的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这一切,无异于一种无声的支持。 见自己没脸再待下去了,许玲只能匆匆离开。 原本她还想带着冯小夏一起离开的,但是她走之前看了季温言和他身边的顾楚楚一眼,咬了咬牙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 看着许玲仓皇离开,赵阳转过身对苏弄玉说道:“弄玉,对,对不起,这事儿总有我一半的不是,我” 赵阳不知道该怎么和苏弄玉解释这件事情,因为人的的确确是他请过来的。 他也了解苏弄玉的性格,爱憎分明,最讨厌许玲这种颠倒是非黑白的人。 但是这时,苏弄玉却说:“没关系,只是这人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的茬,是不是她欺负楚楚了。” 苏弄玉这副队长也不是白当的,当下就弄明白了前因后果。 她看向季温言,示意他给自己一个解释:“我闺蜜交到你手里,你就是这样对她的?”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章 吃醋 季温言自然也自责不已,他觉得让顾楚楚受了委屈,自己难辞其咎:“是,是我的不对。” “不关温言的事情,这原本就是有人一手挑起来的事端,不能怪他。”顾楚楚都这么说了,苏弄玉也不好再责怪谁,只说:“小心着点儿。” 对于赵母和赵阳,苏弄玉说不感激是假的。 她知道在这种地方,自己说出来那种话,赵母完全可以把自己赶出去,可她却站在了自己这一边,这让她对赵母颇有好感。 “刚才谢谢赵阿姨了。”苏弄玉冲赵母说道。 赵母笑容温和:“我就是见不惯她那副样子,人又不分三六九等高低贵贱,也没必要看不起谁吧。” 这句话说到了苏弄玉心坎儿里,原本以为这种有钱人家的太太都是和许玲一个样子的,但是赵母的话她对这位豪门贵妇有了新的认知。 不愉快的事情暂告一个段落,晚宴在赵父的发言之中拉开序幕。 台下,顾楚楚和季温言站在一块儿小声说话。 “不过,这青梅竹马是怎么一回事儿啊?”从别人嘴里听说是一回事儿,季温言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儿,她想要知道季温言是怎么想的。 季温言叹了口气:“我家和冯家是邻居,从小住得近,冯小夏就喜欢跟着我和赵阳身后跑,没有别的事情。” “真的没有?”顾楚楚眯起眼睛的表情像极了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季温言从这句话里品出了别的意味,温柔的说道:“楚楚吃醋了?” 顾楚楚肯定不会承认:“我吃什么醋,不过是你从小认识的一个女孩子罢了。” “楚楚,你真好。”季温言觉得顾楚楚因为冯小夏吃醋就是在乎自己,在乎自己就是喜欢自己,他这么想心里就一阵熨帖。 顾楚楚嗔道:“不理你,我去洗手间。” 而等她离开之后,季温言满面笑容的表情顿时换回平时那副冰冷生硬的模样,看着不远处正在和自己的小姐妹说话的冯小夏和许玲,对身后的洪帆说道:“今天这事儿不会到此为止,冯家这几年也猖狂够了。” 洪帆顿时就明白过来,自己的老板这是要怒发冲冠为红颜了。 顾楚楚找到洗手间之后,先是洗了个手,正在她用一次性毛巾擦手的时候,听见门外有声音传来。 “哼,凭她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抢言哥哥,怕不是胆子太大了!” “小夏,我看季总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女人啊,今天晚上他一直陪在她身边。” “废话什么!我就不信她没有落单的时候!” 说着,门口推门进来三个人,为首的正是冯小夏。 冯小夏第一时间看见了正在擦手的顾楚楚,眼珠子轱辘一转,就计上心头,对自己身后的女生悄声吩咐了两句,那女生就离开了洗手间。 而她自己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被包养的外围!”冯小夏言词刻薄,一边说一边靠近了顾楚楚身边。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一章 洗手间风云 顾楚楚并不打算搭理她,有这个功夫不如和苏弄玉多聊两句。 她擦干净手拿起手包就打算出去,却被冯小夏拦了下来。 “怎么?看见我心虚了?想跑啊?”冯小夏站在顾楚楚前面,大剌剌地上下打量着她。 “让开!”顾楚楚不想跟她多费唇舌。 “呵呵,你这样的货色,在夜色酒吧五万块一晚上一抓一大把吧?说吧,你跟着言哥哥目的到底是什么?是钱吗?我可以给你啊,要多少有多少!”冯小夏仍旧在极尽言辞羞辱顾楚楚。 顾楚楚见她不打算让开,干脆自己一闪身就打算出门去,却被她拉住了胳膊。 “顾楚楚,想跟我斗,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冯小夏用力地掐住顾楚楚的胳膊,指甲深深陷入白嫩的皮肤中。 “我最后再说一次,放手!” “如果我不放又怎么样呢?你是不是想打我啊?”冯小夏瞪着一对儿刷成苍蝇腿儿的眼珠子,恶狠狠地说道。 顾楚楚看着眼前的冯小夏突然有了一个猜想,这人莫不是故意找茬,激怒自己,然后趁自己出手的时候让别人来看,好污蔑她吧? 有了这个想法,她倒是不着急了,想看冯小夏能自导自演一出什么样的好戏。 冯小夏看着原本还怒气上头的顾楚楚此刻竟然松懈下来了,不由得有些着急:“怎么,你怕了吗?既然知道怕就早点儿离开言哥哥,你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言哥哥根本不会娶你,你就死了嫁入豪门做凤凰的心思吧!” “哦,是吗?还有呢?”顾楚楚在想,这位冯氏集团千金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眼见自己无法激怒顾楚楚,冯小夏反倒有些上火了,她怒目圆睁,抬起手就往顾楚楚脸上打去。 顾楚楚跟她距离太近,又被牵制着一只胳膊,此刻是避无可避的,眼看这巴掌就要落到她的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洗手间的门被轰然踢开,一脸霸气的苏弄玉走了进来,看见冯小夏高举的手和无处可躲的顾楚楚,她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冯小夏的胳膊。 预料之中的掌掴迟迟未落下,顾楚楚偏头看去,眼前一亮:“弄玉?” 苏弄玉像抓小鸡崽儿一样将冯小夏的胳膊反剪在身后,冲顾楚楚说:“楚楚,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你怎么也跟来了。” “我看她身边的几个女人鬼鬼祟祟地跑去找季温言,我怕你出事儿就跟过来了。”这就是一线干警的直觉! 果然,不消一会儿,季温言也跟着过来了。 冯小夏见状赶紧一脸苦相看向他哭诉着:“呜呜呜,言哥哥,她们两个合起伙儿来欺负我,把我反剪在这里,还让我磕头认错,我好害怕啊!”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顾楚楚心中冷笑。 她不觉得冯小夏有那么愚蠢,会一而再再二三的给自己找不痛快,那么她激怒自己的理由只有一个,让别人看到自己愤怒的一幕,进而挑拨她和季温言之间的关系。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二章 赵阳生气 苏弄玉却被这一幕撩的火气上头,抓着冯小夏的手更用力了。 冯小夏心里得意的想着,用力吧,再用力点儿,最好把手腕抓脱臼,到时候我再告你个故意伤害,让你们在警局也呆不下去! “哎哟,好疼啊,言哥哥,她抓的我手好疼啊!” 冯小夏可怜兮兮的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门外的人看见了都不由的对着顾楚楚和苏弄玉指指点点。 “怎么这样啊,明着欺负人啊。” “对呀,还说是什么刑侦支队副队长呢,就这样,切.” 言辞之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赵阳听见这话就要跟碎嘴的人打起来,他一把揪起那人的衣领子,恶狠狠的说道:“说什么?有胆量就再说一遍?” 碎嘴的男子也是看着苏弄玉没什么势力,就算是刑侦队长,也不可能因为自己闲话两句就把他关进局子里,所以嘴上不饶人。 但是赵阳不一样啊,这里来参加生日会的多多少少都是和赵氏集团有生意往来的,惹得这位赵二少不爽,在生意上稍微卡点儿壳,那自己家的公司就黄了。 “赵,赵二少,我是无心之言,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您别介意,我马上给苏小姐道歉!”男子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缝上,早知道赵阳这么在意这个女人,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多这句嘴。 赵阳也知道现在不适合把事情闹大,抬起眼睨了围观的人群一眼,周围的人纷纷退开几步,这才松开拽着男子领子的手。 “下次说话之前过过脑子,没那个胆子还敢瞎议论!”这是摆明说苏弄玉是他罩着的了。 苏弄玉自然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但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松开了冯小夏的手腕。 得了自由的冯小夏当即冲到了季温言的身边,把个头靠在季温言身上哭哭啼啼。 “言哥哥,他们欺负我,你看看我的手腕都肿了!你要帮我出气啊!” 聒噪的声音让季温言皱了皱眉头,但是埋头哭泣的冯小夏却并没有发现他的情绪异常,只是偷偷瞄了顾楚楚一眼,发现她在看着自己这边,又无比得意地笑着翻了个白眼。 你看,你再怎么烟视媚行也比不过我们青梅竹马的情意! 顾楚楚差点被她这种幼稚的行为看笑了,这是言情读太多还是中二漫画看多了,竟然以为这样就能离间自己和季温言。 就在这时候,季温言默默后退一步,嫌恶地用纸巾擦了擦西装上被冯小夏哭湿的地方,又走向顾楚楚,温声说道:“楚楚,你还好吧?” 顾楚楚在冯小夏震惊的目光中对季温言点点头:“嗯,我没事。” 但是季温言却发现了顾楚楚胳膊上深深的指痕,甚至泛出了一丝血迹。 顾楚楚没有说,不代表季温言不在乎,如果洪帆在这里,就会发现自己的老板又要发飙了。 可是冯小夏不是个有眼色的。 她冲到二人面前指着顾楚楚的鼻子骂道:“顾楚楚,你又勾引我言哥哥,明明受伤的是我!你凭什么!”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三章 报警 “受伤的是你?”说话的却是季温言,他目光中怒火让冯小夏不禁缩了缩脖子。 “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是顾楚楚唆使苏弄玉掐着我的手,还逼我下跪道歉”冯小夏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不会看人脸色的她都已经察觉到了季温言越来越黑的面色。 赵阳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冯小姐,我们只看到了弄玉抓着你,却没有看到之前发生的事情,谁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激怒别人的事情而让弄玉和楚楚站出来正当防卫呢!” 冯小夏这个时候正愁着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季温言相信自己,可是被赵阳这么一搅和,自己的立场更加站不住了。 “赵阳你什么意思?是说我无理取闹吗?!我堂堂冯氏集团千金,犯得上跟他们这些小人物打打闹闹!”冯小夏不敢和季温言对着干,不代表她能够对赵阳忍气吞声。 “既然您是堂堂冯氏集团千金,那又为什么三番四次要跟我和我的朋友过不去呢。”顾楚楚这个时候还不站出来说话,会被人认为理亏。 她知道冯小夏就是打量着洗手间又没有监控,围观群众又只看到了弄玉抓着她的手,都会以为是他们两个欺负她一个人。 冯小夏见顾楚楚言辞犀利,更加针锋相对:“哼,别以为牙尖嘴利就能讨了好,就算没人看到之前的事情,她苏弄玉抓住我,伤了我的手也是证据确凿,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她的本意是让顾楚楚和她起冲突,但是谁承想半路杀出个苏弄玉。 不过,冯小夏也不会放过她,因为苏弄玉是顾楚楚的朋友,在她眼里就是一丘之貉。 苏弄玉就站在一边不做声,她丝毫不畏惧冯小夏去告她,反而就是要她告上法庭,届时她才有证据反告冯小夏一个诽谤的罪名。 公职人员可不是你说污蔑就能够污蔑的。 苏弄玉这边打定了主意,顾楚楚也不会干看着她被欺负,冷哼着说:“既然冯小姐这么信誓旦旦、言辞凿凿,那不如就报警吧,正好看看警察来了怎么说。” 冯小夏一听要报警就慌了,她说要告苏弄玉都是威胁手段,目的是让顾楚楚妥协,也是为了让季温言觉得顾楚楚粗鄙不堪,从而离开她。 如果真的报警,事情闹大了,这可就与自己的目的相违背了。 “我,我没说要报警啊!”她连忙阻止。 但在别人眼里看来,这就是心虚了,很明显在众人赶来之前,一定也发生了什么。 季温言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掏出手机就拨通了报警电话。 冯小夏是眼睁睁看着季温言拿出手机按下了110三个按键,急忙冲过去抢下手机挂断,一脸受伤地看着季温言说:“言哥哥,你连我都不相信了吗?你不是最疼我了吗?小时候我崴了脚你都要亲自把我背回家,怎么现在看到我受伤了还帮着别人欺负我!” 她一边说着,眼泪一边滚落,不知情的人看着就感觉冯小夏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一个。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四章 无语 季温言沉默不语,因为他实在觉得无语。 小时候看着冯小夏就没什么好感,只是自己的父母嘱咐自己要像对待亲妹妹那样对待她,所以才会照顾一二,但是现在都长大了,冯小夏还拿小时候的事情说事,这让他更觉得讨厌。 “洪帆!”季温言不打算搭理她,冲门口叫道。 洪帆好不容易把季温言刚刚吩咐的事情组织好,这个时候又被叫到,急忙挤过人群进来。 “来了来了,老板什么事!” “去车上取医药箱过来。”季温言吩咐道,随后护着顾楚楚往外走,门口的人纷纷让开一条路,谁也不敢招惹这位季氏集团的总裁。 冯小夏不甘心就看着顾楚楚被带走,刚想闹腾,却被千千一把抓住,在她身边耳语几句之后,默不作声退到外面。 苏弄玉正想追上去,赵阳拉住了她:“楚楚应该是受伤了,你让季温阳去处理一下吧。” 她看了赵阳一眼,赵阳立即把自己拽着她胳膊的手拿开,识趣地和她拉开距离。 可是刚站稳的赵阳听见苏弄玉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着:“刚刚的事情,谢谢你。” 赵阳挠了挠头,咧开嘴一笑:“嘿嘿,没什么大不了的,原本就是我邀请你们过来的,现在出了这种乱子,我.” 苏弄玉没有接他的话,但是赵阳总觉得自己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和自己的女神搭不上话了,于是有一茬没一茬地跟在苏弄玉身后说着。 苏弄玉不说话,倒像是他在自言自语了。 顾楚楚被季温言带着离开了洗手间,去了刚刚的休息室,正好这个时候洪帆带着医药箱赶来。 季温言仍旧一语不发,让顾楚楚在沙发上坐下之后,自己打开医药箱,自顾自拿出双氧水和纱布。 用棉签沾了双氧水之后轻轻地擦拭着顾楚楚胳膊上的伤口,轻声问:“还疼吗?” 他不说,顾楚楚都不知道原来胳膊上被掐成了这样。 这会儿顾楚楚胳膊上的伤痕已经开始泛着青紫,明显是被大力拧过的样子,看的季温言好不心疼。 “我都没注意到。”顾楚楚低头看着季温言有些笨拙却又小心翼翼地替自己处理伤口,“其实,双氧水这么擦是没用的,这么小的伤口想要消毒擦碘伏就好了,双氧水会刺激皮下神经末梢,导致红肿、减缓机体自身恢复.” 听见她这么说,季温言擦拭着的手顿了一下,棉签下的伤口果不其然肿了起来,原本就青青紫紫的地方更是肿起了一道道小山包。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季温言有些气恼地把棉签扔到一边,重新取了碘伏出来为顾楚楚处理。 顾楚楚有些想笑:“你又没问我。” “我不问你就不说吗?”季温言没好气地说道。 这下,轮到顾楚楚不高兴了:“明明是你的青梅竹马找我的事儿,怎么你反倒生气我的气了。” 好容易把伤口用碘伏又涂了一遍,季温言这才说道:“怎么能不生气呢。”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五章 依靠我 “你都被欺负成这个样子了也不愿意找我求救,是不相信我吗?” 顾楚楚突然觉得,或许没有安全感的不只自己一个人。 “好了,别气了,我只是不想麻烦你”顾楚楚转身冲季温言说道。 “不想麻烦我?那你想麻烦谁?”季温言觉得,冯小夏都知道冲自己撒娇,为什么楚楚一点儿也不愿意示弱呢?是觉得自己靠不住吗? 但是这件事在顾楚楚心里却是另一种感受。 她重活一世本就不容易,上辈子烈火焚身的痛楚犹在身上,这会儿让她放下全部戒心去相信一个人却是很难的,再说她也不齿于冯小夏那种撒娇扮痴的行为。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有时候觉得眼前的一切太过于虚无缥缈,我害怕下一秒就” 顾楚楚这么说,季温言就明白了她的感受,伸出双手将她轻轻揽在怀中哄道:“楚楚,你有我的,你可信任我、依靠我的。” 这时候,季温言的手机铃声响了。 “季温言,你快下来看看吧!那个冯小夏疯了!” 电话那头赵阳的声音焦急无比,这让顾楚楚心里打了个突。 冯小夏又想出了什么点子,看来这个冯氏集团千金比郑妍妍还难缠。 苏弄玉和赵阳没有去追顾楚楚,而是回到了宴会厅,本来想着喝两杯、聊两句就离开的苏弄玉,在端起酒杯后不久,竟然发现主舞台上的投影屏幕被降了下来。 “你生日会还准备了视频吗?”苏弄玉有些疑惑地问身后的赵阳。 赵阳也是一头雾水:“没有啊,今天没有需要用到投影仪的项目,就是简单走个过场罢了。” 这时,主舞台边上聚集了越来越多不明就里的围观者,都等着看是不是要放一段生日会主角赵阳的趣味视频。 可是下一秒,二人的目光都被屏幕上的照片所吸引,赵阳更是大惊失色,急忙给季温言打了电话。 等到季温阳赶下来的时候,就看见大屏幕上赫然是顾楚楚和一个眼熟的男子的亲密照片。 照片里面,顾楚楚亲昵地挽着男子的胳膊,男子也揽着她的肩膀,二人脸贴着脸,正畅快大笑着。 可以看得出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 这时候,有人认出了和顾楚楚合照的男子:“那不是顾迪吗?!” “顾迪?哪个顾迪?”有不关注娱乐圈的人问道。 这时候,冯小夏从人群后面绕出来:“还有哪个顾迪啊,当然是那位大红大紫的影帝顾迪了。” 众人看到她,退让到了一旁。 冯小夏理所当然地站到了台上,拿起了话筒说:“我就说她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在顾迪的个人微信上看到过这张照片!各位,如你们所见,今天并非我有意针对顾楚楚,我只是想要揭露这个女人的真实面目,防止言哥哥被她的外表欺骗了!” 说话间,她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台下的季温言,心里不禁想着,言哥哥,你好好看看吧,这就是你身边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六章 照片 这动静自然惊动了赵父和赵母。 他二人一脸严肃地上前说道:“小夏!你快下来!今天是赵阳的生日,你这么胡闹像什么样子?!” 冯小夏也是自小认识赵阳的,对他们也很熟悉,撅着嘴含着泪就哭诉道:“赵叔叔赵阿姨,不是我的错啊,我也不想这样,要不是那个顾楚楚心思险恶,我也犯不上这么做啊。” 赵父赵母叹了口气,想着打电话把冯小夏父母叫过来处理这件事情。 赵阳脸色也不好,指着台上的冯小夏就骂:“冯小夏!你这是侵犯别人的隐私你知道不知道!还有,这是我的生日会,你就这么看不过眼要跟我作对吗!” 冯小夏站在台上叉着腰颐指气使地对他说:“赵阳,你也不是什么好的,你的那个苏弄玉估计跟顾楚楚是差不多的货色!” “胡扯!冯小夏你下来!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赵阳一听见冯小夏说苏弄玉坏话就炸了,眼看就要冲到台上去,却被赵父扯住了。 “阳阳,这会儿你不要跟小夏起冲突,你要是真的打了她,你就理亏了!”赵母苦口婆心的劝着。 但是赵阳不死心,他不甘心就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冯小夏红口白牙地抹黑。 苏弄玉这时候来到他身后,扯着他的领子说道:“算了,我不在乎。” 可是,赵阳却回过头,红着眼眶说道:“你不在乎?你不在乎我在乎!她怎么能这么说你!被别人听见了该怎么想你!” 这样子让人觉得受委屈被抹黑的那个是赵阳而非苏弄玉。 苏弄玉扯着衣领的手紧了紧。 季温言看见照片的时候,眼神中有着疑惑,如果楚楚真的和顾迪认识,那么那天在酒店门口遇见顾迪的时候,她的神情为什么那么陌然呢? 说一千道一万,季温言并为真的怀疑顾楚楚劈腿或者跟顾迪有一腿。 但是冯小夏看见季温言这盯着照片不说话的样子以为他相信了,沾沾自喜地冲台下的赵阳冷笑。 就在这时,顾楚楚从楼上休息室下来了,看着大屏幕上自己和顾迪的照片,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冯小夏见她不怒反笑,顿时不乐意了:“你还有脸小?你还说你不是外围,你不是外围这照片上的是怎么一回事儿!” 顾楚楚丝毫不想理会她的质问,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大屏幕上的照片说道:“哈哈哈,你不会,不会真的以为我跟他有一腿吧?!”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里,冯小夏觉得自己拥有了充足的理由和把柄,挺着胸脯说:“那不然呢!你吊着我言哥哥,还勾搭别的男人,你这种肮脏的女人一点儿羞耻心也没有,怎么配得上言哥哥!” “那敢问冯小姐,凭这张照片怎么证明我和顾迪真的有不纯洁的关系呢?你还有别的证据吗?酒店记录?视屏监控?这张照片又是什么时间拍摄的呢?怎么确保它的时效性?”顾楚楚冷静的分析着,仿佛照片里的不是她自己。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七章 作者 冯小夏慌了,这些东西她都没有:“那,那又怎么样,就算不能够证明那些,也能证明你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对吗?”说着,顾楚楚竟然当众朝着身边的季温言抛了个媚眼。 这下,冯小夏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开始无差别攻击。 “好啊,你不是想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吗!我就给你看看!这是一个月前顾迪在自己的朋友圈发的照片说自己在拍电影,我表姐是片场的执行导演,是顾迪的微信好友,所以我才能看到这张照片!怎么样!这下信了吧!” 冯小夏说出这事儿来就是豁出去了,一旦被顾迪知道,不仅仅她表姐混不下去,只怕她想要进演艺圈的梦想也会破灭了。 顾楚楚点了点头:“我承认,没错,一个月前我的确去了一趟顾迪的片场探班。” “看吧!我就说她不对劲!”冯小夏像是终于抓住了狐狸尾巴的狼,迫不及待地指着顾楚楚喊道。 但是下一秒,她才明白什么叫脸被打的生疼。 “但是我去是为了就正在拍摄的电影剧本和导演进行沟通,你表姐没告诉你我是电影的原著作者吗?” 冯小夏的脸白了白,她没想到这一茬,只是偶然看到了表姐手机上的照片,问了两句,说是大明星顾迪正在拍摄的一部大制作法医电影,冯氏集团也有投资。 然后许玲刚才发给她,并没说照片里的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这,我”冯小夏被说的哑口无言。 她的好姐妹千千这时候“挺身而出”,对着一众人说:“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也不能证明你和顾迪就是清白的呀!说不定你们就是合作的时候看对眼了呢!” 这话倒是提醒了冯小夏,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说:“就是!” 顾楚楚这回又笑了,是被气笑的:“实话告诉你们吧,顾迪是我堂哥,我跟我堂哥拍个照片也能被你们拿来做文章,我真是服了你们了,不去八卦杂志做狗仔真是屈才二位了!” 事情到了这会儿,顾楚楚说话也没那么客气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息事宁人,却不想被这个冯小夏蹬鼻子上脸,真是让人厌恶。 “你说是堂兄妹就是啊,拿出证据来啊!”冯小夏这个时候却还不依不饶,台下的看客已经开始对她说的事情的真实性表示怀疑了。 “都姓顾,没那么巧的事情吧?” “对啊,又一次顾迪的专访不是说过他有一个妹妹吗?” 事情只要撕开了一个合理的口子,众人就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证实事件的真实性。 但是这样还不算完。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区区一张照片就让冯小姐对我女朋友恶语相向,多次在公众场合侮辱她,我看在你父母的份儿上已经饶了你两次,可是你偏偏要作死,这一次,不行了。”今晚一直没说话的季温言第一次正面和冯小夏对上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八章 真好 冯小夏一下子就慌了神了,面对自己冷冰冰的季温言,对着顾楚楚却柔情似水,这还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言哥哥吗? 还不等季温言处置她,冯小夏就扔下话筒哭哭啼啼地冲了出去。 闹剧到此终于告一段落。 赵阳也松了一口气。 “伤口还疼吗?”季温言这个时候还在想着顾楚楚被抓伤的事情,顾楚楚歪着脑袋看他:“你看到照片就不生气?不吃醋?” 季温言摇头:“我们上次遇见顾迪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什么不对劲,只是没想到他是你的堂兄。” “这么信任我呀”顾楚楚笑容甜蜜,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冯小夏的事情被影响的样子。 苏弄玉此刻走过来,看了看季温言,又看了看顾楚楚:“楚楚,以后这样的宴会还是少来吧,省的某些人的烂桃花三番五次地来骚扰你!” 看样子这是真的生气了。 怎么能不生气呢,赵阳好好的一个生日会被搞得乱七八糟不说,楚楚还受伤了。 虽然罪魁祸首是冯小夏,但是没有季温言这个树大招风的,又怎么会招来冯小夏这个瘟神呢。 季温言闻言满脸的歉意。 这事儿的确是他的疏忽,他看向顾楚楚,有些担忧。 顾楚楚笑了笑:“弄玉你别说笑了,这种事情是没办法避免的,毕竟我眼光好,看中了这么优秀的男人,被别人嫉妒惦记也是情理之中的。”她觉得这和怀璧其罪是一个道理。 见顾楚楚丝毫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季温言一把抱起来她:“楚楚,你真好啊。” 就连赵阳也被这样的季温言吓了一跳,习惯了不苟言笑、杀伐决断的季总,没办法把他和眼前这个看着顾楚楚一脸憨笑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赵阳的生日会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所有人都觉得赵阳应该很糟心,不过只有他自己乐在其中。 “又在这儿傻笑什么呢?”今天赵母这是第三次看见儿子对着手机傻笑了。 赵阳但笑不语,就是不肯吐露,但是赵母却能够猜到一二:“又是跟那个苏弄玉有关吧?” “妈妈,你应该叫她苏小姐,或者弄玉,直呼其名跟骂人似的,这是弄玉第一次回我短信呢。”赵阳一脸得意。 赵母趁机偷看了一眼赵阳的手机,就看见上面的两个字:谢谢。 赵阳是彻底沦陷了。 和赵阳坎坷的感情路相反的是顾楚楚和季温言二人。 自从闹出了冯小夏的事情之后,季温言特别自觉地肃清了身边的关系网络,只要是对自己有意思的,绝对保持距离,不让楚楚操心。 这倒是让顾楚楚没想到。 而计划落空的冯小夏回家之后就是一顿哭。 “奶奶!你说这是为什么啊,我跟言哥哥认识多少年了,就比不上一个外围女吗?!”一边哭一边说的冯小夏把头埋在自己床上。 许玲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孙女:“小夏,你别哭了,哭多了伤身啊,那个女人不是个好对付的,奶奶已经去查过了,她是法医。”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九章 找人 许玲就这么一个孙女,自然是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当她知道冯小夏是被气走的之后,马上就请私家侦探的人帮自己调查了一番。 说是调查,其实这事儿一点儿也不难,顾楚楚的照片就贴在刑侦支队的优秀警员照片墙上。 冯小夏听她这么一说立即起了身:“奶奶,这么说你已经有办法对付那个顾楚楚了?” 许玲见她终于打起精神,这才放下心,拿过一旁的托盘说道:“快快,先吃点儿东西吧,你自打回来就没怎么好好吃过饭,先喝点儿粥暖暖胃。” 可是冯小夏却并没有胃口,只是接过碗放到一边:“奶奶,你有办法的对吗?” 许玲无奈的叹了口气:“办法不是没有,只是要花点儿钱疏通疏通罢了。” 冯小夏听见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钱不是问题啊,咱们家还缺那点儿钱嘛,您就说吧,怎么办!” “你爸爸市政府法制办的李科长是熟人,可以让他帮你引荐顾楚楚的上司,公安局的政委,你拿捏住了他,还怕没办法对付顾楚楚吗?”许玲说出了自己的盘算。 冯小夏蹭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也不管许玲在她背后追着她,立刻就出门去了。 她的目的地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冯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此刻,冯小夏的爸爸冯德才正在办公室里愁眉苦脸。 “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和季氏集团的合作方案好好的就告吹了呢。”总经理坐在他的书桌前,也是苦大仇深。 冯德才叹了口气:“如果这次合作案不通过咱们就拿不到贷款,资金链一旦断裂,后果你我都知道的。” 他为了这个方案,已经好几个礼拜没回过家了,也不知道家里情况怎么样。 这时,冯小夏推门进来了,也不管屋内沉重的气氛,就对冯德才说:“爸爸,我想要五十万。” 冯德才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你又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啊!” “我想.”冯小夏刚开个头,就发现总经理正坐在办公桌前一脸不快的看着她。 “爸爸,这事儿我想跟你两个人说。” 总经理拿着手上的合作案文档对冯德才说:“董事长,这合作案.” 冯德才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出去,总经理欲言又止,最终一跺脚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门外,他的助理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看他面色不虞问道:“总经理,是董事长说了什么吗?” 总经理疾步走着,听见助理的话说:“你跟了我也这么久了,如果我跳槽一定会带着你的,冯氏集团不是久留的地方了。” 突然听见他这么说,助理有些震惊,做又看了看没人才说:“怎么,我们公司出问题了吗?” “董事长一意孤行想要把位置传给冯小夏,就她那个样子,别说一个冯氏集团,就是一百个也不够她折腾的!冯氏迟早败在她手上!” 助理知道,总经理不会空穴来风,只是点了点头,抓紧跟上他的步伐。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章 不屑 “说吧,要五十万干什么啊。”冯德才对这个女儿最没办法,但是谁让他老婆不能生呢,只早年得了这么一个女儿,疼的跟眼珠子似的,养成了她骄纵的脾气,看谁都是呼呼喝喝。 “爸爸,听说你跟法制办的李科长认识啊?” “是啊,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让李科长帮忙找个人说说话。” “谁啊。”冯德才不觉得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这么有上进心,想找人也必定是因为私事。 话说到这里,冯小夏也就不瞒着了,把顾楚楚让自己出丑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没说季温言的态度,因为他知道冯德才有多重视季家。 “岂有此理,竟然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小夏你放心,这事儿我会让你李叔叔联系你,到时候你直接去找那个什么科长就行了,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还以为我们冯家是好欺负的!” 冯德才只听见女儿被欺负就心疼的不行了,完全没想过,人家好好的为什么要针对冯小夏,没理由没动机啊。 所以,在冯德才的帮助下,冯小夏顺利见到了黎风。 咖啡厅内,李科长和冯小夏坐在靠窗的位置边,不停地往窗户外张望着。 “李叔叔,你说的那个黎政委真的会来吗?要是他爽约了怎么办啊?”冯小夏颇为不满的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 李科长心里苦笑,这黎风是众所周知的工作狂,不是工作上的事情一概不管,这次他能约他出来正好也是检验科的一份公告出了点儿问题,找他修改一下。 “放心吧,黎政委会来的,一定会的。”这话说的他心里都没底。 就在两个人都以为李科长不来了的时候,李科长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兴奋的抬起手:“黎政委,在这儿呢!” 黎风今天手头上积压的工作有点多,好不容易梳理了个脉络出来就接到了李科长的电话,这会儿正不爽,又看到李科长身边坐着的冯小夏。 “李科长,这是什么意思?”黎风也没坐下,看着冯小夏就问。 “黎政委,你先坐,先坐。”李科长为他拉开了椅子,按着他坐下之后复又开口:“这位是冯氏集团的千金冯小夏小姐。” 听见李科长这么恭敬的介绍自己,冯小夏高傲的挺起了胸膛,仿佛自己是最尊贵的公主一般。 可黎风对她嗤之以鼻:“你打电话叫我来可不是为了这事儿啊。” 冯小夏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到黎风面前:“我知道给钱好办事儿,这是五十万,你帮我给顾楚楚一个下马威,越惨越好,办得好的话我另外有钱给你。” 这话音一落,两位科长的脸色都变了。 李科长没想到这个冯小夏是这个样子的,他原本以为只是想要认识一下这个人,或者拜托他帮忙做个鉴定什么的。 毕竟很多有钱人见不得光的鉴定都会找人来做,私人机构又不靠谱。 “呵呵,这就是你的来意吗?”黎风对此嗤之以鼻。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一章 霸气拒绝 冯小夏见他毫不心动,咬了咬牙,拿出自己的钞票本说道:“你开个价格,我保证你满意。”她始终坚信,有钱能使鬼推磨。 黎风拿起桌上的支票,又抢过冯小夏手里的支票本,当着二人的面将两样东西撕了个粉碎。 “你!你怎么敢!”不说李科长,冯小夏气的双目通红。 黎风云淡风轻地说:“怎么,想要跟顾楚楚过不去?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别说是你,今天就是我们处长、厅长站在我面前,我也是一样的答案,没门儿!” 冯小夏没想到这个黎风这么护着顾楚楚,眼角抽搐着说:“我告诉你,不要以为自己手上有点儿权力就了不起了,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政委而已,我爸爸是冯氏集团的董事长,想要你死,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黎风瞥了她一眼:“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我,我”这下,冯小夏浑身颤抖着,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了。 黎风见状提着自己的公文包拂袖而去,李科长一脸焦急地追了过去,剩下冯小夏一个人在咖啡店生着闷气。 “黎政委!黎政委你等我一会儿!”李科长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 黎风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李科长说道:“以后有这种‘好事儿’就不必叫我了!”说完扭头就走了。 李科长知道自己这次把事情办砸了,也没脸再追,悻悻地离开了。 黎风这边儿回了单位还在气恼,完全静不下心来,正好这个时候顾楚楚送报告过来签字,黎风就一股脑儿把刚刚的事情跟她说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现在居然还有这种人!”黎风坐在自己的座椅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儿,明显被气够呛。 “科长,这事儿李科长可能也不知情,他找你也是真有事儿吧。”顾楚楚不想把李科长想成无辜的人,但是他也不可能用自己的仕途做赌注来给冯小夏牵线。 “不管是不是,都够我恶心一阵子了,行了,没别的事儿就出去吧,以后少给我惹点儿事儿!”黎风出完了气就开始赶人了。 顾楚楚只能乖乖出去了。 这个冯小夏,见正面硬钢不行就打起了自己工作的主意,看她那个样子不像是有这么多心眼儿的人,肯定是她那个奶奶出的点子。 不过她也没想到,黎风除了工作狂之外还有一颗刚正不阿的心,这让她觉得自己跟对了人。 这事儿被顾楚楚当成了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告诉季温言。 两个人照旧上班的上班,偶尔下了班约个会,看看电影,吃吃饭什么的。 电影院内。 “你就没什么事儿要告诉我吗?”季温言盯着顾楚楚的眼睛问道。 顾楚楚眼睛一直盯着屏幕,看着剧情,完全没在意季温言说了什么:“你说什么?” 季温言眼神黯了黯:“没什么,继续看吧。” 顾楚楚觉得奇怪但是也没多问,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转过头继续吃着爆米花、看着电影。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二章 枕边风 电影散场,季温言陪着顾楚楚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个人的影子被月色拉得很长很长。 这边被黎风拒绝之后的冯小夏气恼着回了家,许玲问她怎么了她也不回话,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开门也不出声。 许玲担心极了,急忙打电话要把冯德才叫回来。 “德才啊,小夏不知道怎么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的,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老婆子怎么活啊” 冯德才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接到自己妈的电话时有些崩溃,他站起身松了松领口:“妈,你太娇惯她了,我现在自己的事情都焦头烂额的,我还怎么管她啊!” 孙女固然重要,可是儿子也是自己亲生的,一听冯德才说自己不好,许玲也急了:“怎么?公司出什么事儿了?” 许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冯德才不想自己的妈牵涉进公司的事情,只能安慰她:“没什么大事儿,小夏那边使性子你就由着她吧,过一阵子没人理她,她就自己出来了。” “哎,妈年纪大了,帮不上你什么忙,你老婆又是个混的,要是你爸还在的话”言语间,许玲哽咽了。 冯德才也倍感压力,眼眶红了红,稍许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妈,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最重要的是你要养好身体。” 许玲也没办法,只能应下来,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的冯德才却并不轻松,他面临的是冯氏集团前所未有的危机,难道延续这么多年的财富和名望就要断送在自己手上了吗? 许玲无奈的看了看房间门,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冯小夏却打开门出来了。 “奶奶,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冯小夏虽然任性,但是公司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上次去找自己爸爸的时候,那个总经理脸色就不太好。 许玲虽然看着冯小夏自己出来很高兴,但是一听她提起冯氏集团就不由得忧愁挂心。 “唉,也不知道公司出了什么事情,刚刚我给你爸打电话他又不愿意说,不过听他的口气,应该不是小问题。”许玲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看着冯小夏若有所思的样子,许玲低声劝道:“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就安安分分在家呆着吧,别给你爸爸添乱了。” 许玲虽然骄纵这个孙女,但是更害怕冯氏集团倒台。 冯小夏眼神深邃,却是想通了什么似的:“怪不得呢” “怪不得什么?”许玲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怪不得上次去公司找爸爸的时候,那个总经理在说什么季氏集团合作案的事情,我估计应该是季氏给了我们冯氏为难!”想到这里,冯小夏的拳头都捏紧了。 “一定是那个顾楚楚在小季面前吹的枕头风!要不然咱们冯氏和季氏合作了那么多年的关系,怎么会出岔子呢?季氏就算不看在你爸的份儿上,也会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三章 泼妇 许玲听了冯小夏的话冲口而出,她觉得就是顾楚楚在后面出的幺蛾子。 “竟然是这样!不行!我要去找言哥哥问清楚!”冯小夏听许玲这么说,直接冲出门去,许玲想拦都拦着不住。 她看着孙女离去的身影急得直跺脚,别的事情都没关系,但是他们,特别是冯小夏不能够和季温言有直接冲突,她和冯德才还打算让冯氏集团和季氏集团联姻呢。 当下她就打了电话通知了冯德才。 冯小夏出了门就直奔季氏集团总部而去,等她到了楼下,却被前台给拦下来了。 “这位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冯小夏火冒三丈,直接给了前台的小姑娘一巴掌:“混帐东西,还找我要预约,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冯氏集团的千金!我想要见谁还用得着你来过问吗?” 前台被打也很是委屈,但是还是保持着自己的职业素养:“冯小姐,不管你是谁,我们公司有规定,进入总部大楼必须出示工作证,没有就必须预约,我只是一个小前台,还请您不要为难我,否则我就要叫保安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摸上了联通保安室的紧急按键。 “好啊,好啊,连你一个前台也敢和我对着干!我一定要让言哥哥把你赶出去!” 前台见她像是泼妇一般说不通,怕自己又被打,无奈之下叫了保安过来。 同一时刻,楼上的总裁办公室,季温言接到了内线电话。 “什么事?” “季总,楼下有一位冯小姐说是您的熟人,没有预约要硬闯,我们的前台小姐被她打了一巴掌了。” 季温言立即就想到了来人是谁,目光沉了沉对电话里的保安队长说道:“你带着她上来吧,给前台放一天假,去医院看看,别打出个好歹来。” “是。” 季温言挂断电话,放下手里的文件,窗外的光线照在白纸黑字上,纸上赫然写着关于拒绝冯氏集团合作案草案的答复。 冯小夏被保安拉着发了一通脾气,最后被保安队长带上楼的时候还气闷不已,她想不明白,自己以前也来过季氏总部,为什么就这次换了个新人前台,还拦着自己不准上去。 当她看见办公室里端坐着的季温言的时候,眼神中不由得带着些委屈。 季温言看向她身后的保安队长,挥挥手示意他出去。 保安队长点点头,带上门走了。 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两个人,冯小夏立刻走上前冲季温言委屈的说道:“言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季温言冷冷地反问:“我怎么对你了?” 冯小夏像是倒豆子一般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你让季氏拒绝我爸爸的合作案,又让人把我拦在楼下,这难道不是你在为难我吗?肯定是那个顾楚楚在背后捣的鬼是不是!” 季温言朝后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冯小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去找黎风的事情李科长全都告诉我了,还需要我解释为什么吗?”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四章 没完 冯小夏脚下不稳,差点儿跌坐在地,她没想到自己找黎政委的事情会这么快暴露,思索之下转移话题说道:“就因为一件没办成的事情你就要这样对我吗?枉我奶奶还把你当亲孙子看!” “许玲为什么亲近我你真的不知道吗?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现在冯氏不行了,又撺掇你勾搭我,想要搭上季氏这条船?你和你那个奶奶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尖刻。”季温言不怕她不承认,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开始。 “言哥哥,你为什么这么维护那个女人,她跟你才认识多久,我们可是从小到大的情分啊!”见说理不通,冯小夏开始打感情牌。 可是季温言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冯小夏,你不需要在我这里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说着,季温言从座椅上站起来,阴冷的眼神盯着冯小夏说道。 “冯氏的事情到现在还只是个警告,我奉劝你不要有多余的小动作,一旦被我发现你是知道厉害的!” 冯小夏此刻只觉得如坠冰窟,浑身上下都是冰凉的,面上也找不到一丝血色,她知道季温言这话不是在开玩笑。 上一秒还觉得自己在季温言心中有几分地位的冯小夏,现在真的不敢赌了。 她只能带着季温言的威胁灰溜溜地从季氏总部大厦离开。 “季总,您要的资料我已经整理过来了。”冯小夏走了之后,洪帆拿着一个u盘走了进来,放在了办公桌上。 季温言看着办公桌上的东西问道:“全都在这里了吗?” “是的,全都在这儿了,但是那张支票被黎政委撕碎了,正在找人修复,相信恢复好之后是一件最有力的证据。”洪帆老老实实回答着老板的问题。 “嗯!”季温言将u盘插到电脑上,看着文件夹里的电子视频神色凝重,他季温言的人又怎么会是那么好欺负的,必须让冯氏集团和冯小夏付出代价,否则,楚楚的伤就白受了。 从季氏集团离开的冯小夏受伤的回了家,她不知道家里还有一场风暴正在等待着他。 一回家,就看见冯德才和许玲坐在客厅沙发上,许玲是一脸的惊惧和担忧,冯德才则是闭着眼睛,看不出神情。 “爸爸、奶奶。”冯小夏这时候不想说话,但还是老老实实打了招呼,许玲她倒是不怕,但是她畏惧冯德才。 许玲上前拉住她说:“小夏啊,你去找小季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说什么啊?” 似乎是听见了许玲提到了季温言,冯德才这才睁开了眼睛。 冯小夏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只是压低了嗓音说:“奶奶,你别问了,这事儿我一定跟他们没完!”脸上的表情似是绝望,看的许玲心里一揪一揪的。 “哎哟,我的好孙女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是那个季温言给你委屈受了?” “胡扯!”这时候,冯德才的声音在客厅爆炸开来,一声怒吼惊得许玲和冯小夏都是一激灵。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五章 闯祸 “她有什么委屈!她不闯祸我就谢天谢地了!”冯德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个独女,要不是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他早就打死了。 “爸爸!这事儿又不是我的错,是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是那个顾楚楚跟季温言煽风点火才会” “啪!” 又是响亮的一记耳光,冯小夏被扇得跌坐在地上。 冯德才气得喘着粗气儿,指着冯小夏的鼻子骂道:“你要我说你什么好!一天到晚不学无术,就知道和人过不去!你到底怎么招惹了季家的这位少爷,闹得他非要跟冯氏集团过不去!” “现在好了,人人都知道我们冯氏和季氏不合,合作案也告吹了,谁还敢给我放款!没有贷款,哪儿来的钱继续运转公司!” 许玲这时候拦在冯小夏身前,一脸痛心地说道:“好了好了,你别打她了,这事儿是季氏闹出来的,跟小夏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还说!都是你宠出来的好孙女!我大好的冯氏集团就要败在她手上了!这让我怎么有脸面去见父亲!”冯德才喘气声越来越粗,扶着沙发扶手艰难地说道。 冯小夏此刻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是看到季温言一次又一次地维护着顾楚楚,她又是嫉妒又是不甘心,她咽不下这口气。 “爸爸,我是您唯一的女儿,我怎么会不想家里好呢!可是,可是那个顾楚楚跟我作对,挑事儿跟我过不去啊!”冯小夏只觉得自己委屈一下子哭了出来。 “你!你还敢顶嘴!你这个,这个.”冯德才说着说着,竟然“咕咚”一下面朝地栽了下去。 这一下把许玲和冯小夏吓个够呛,许玲也顾不上那许多了,冲上前就哀嚎:“儿子啊!儿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快来人啊!” 冯小夏也被吓傻了,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反倒是家里的保姆见状赶紧打了急救电话,把冯德才送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冯小夏也没缓过来,当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走出来之后,叫了她几声都没听见。 “冯小姐,你父亲是急性心肌梗塞,现在人已经缓过来了,但是还在昏迷中,具体清醒的时间要看个人体质,这种病最忌讳情绪波动,所以后期恢复需要你们家人的帮助” 医生的声音听在冯小夏耳朵里全是嗡嗡嗡的叫声,她只知道自己的爸爸昏过去了,短期内醒不过来了。 因为冯德才昏迷的原因,冯氏集团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各个董事纷纷叫嚷着要召开股东大会,把董事长和总裁的职位撤换,但是也有冯德才的忠实拥趸认为撤换董事长会影响公司股价,所以不同意这么做。 这个时候,季氏还没有完全插手冯氏的内部矛盾。 而面对着卧病在床的父亲和每天以泪洗面的奶奶,冯小夏坐不住了。 她认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顾楚楚,如果不是她,自己的爸爸也不会昏倒,冯氏集团也好好的。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六章 处心积虑 但是顾楚楚又季温言的维护,所以一次次的谋划她都毫发无伤,这让冯小夏觉得自己必须要找一个更加隐秘的办法。 没了冯小夏的为难,顾楚楚的日子一样的过去。 之前的公寓女尸案件已经有了进展,安树声刚刚将受害者的真甲送到了他们检验科打算做进一步鉴定。 而手头上堆积的案件比较多,顾楚楚打算先整理好再把这几个样本一起送去化验室,就先把这份样本放在了恒温箱内。 前一段时间她刚刚见过全鑫,他在东源市的案件有了一些进展,而之前马医生的案件却出现了意外的发展,又有受害者被以相同的手法杀害了。 当初,马医生被绑架之后,他的家里人虽然接到了绑架犯发来的勒索电话,但是马医生仍旧惨死在自己被找到的地方,且死状与舒源城的粉丝一模一样,最重要的是,两个死者体内都有马医生发现的一种新型麻醉药剂。 而新案件中的受害者身体中也有这种成分。 一再行凶的杀人犯让省厅对此格外重视,对临江市公安局也下发了死命令,必须要将罪犯绳之以法。 原本看似清晰的案件陷入了重重迷雾,顾楚楚开始觉得这件案子背后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她最近几天也开始思索这几起案件之间的关联。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外送员打扮的人拿着一袋儿东西走了进来。 “请问顾楚楚小姐是哪位?” 顾楚楚抬头看向门口:“是我。” 外送员走上前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了顾楚楚道:“这是季总让我送过来的,您请慢用。” 顾楚楚接过,有些疑惑。 以往季温言送东西都会把她办公室里的所有同事都考虑到,今天怎么就送她一份儿呢?还让这个外送员特意提及是她送来的。 “这是季总让你送的?”顾楚楚疑窦地问道。 外送员显得有些紧张:“是,是啊,就是季总让我送的。” 因为之前季温言也送过好几次外卖,所以顾楚楚倒不觉得有什么,也许是自己多心了,正想继续工作的时候,却听见“啪”一声,放在桌上好好的外卖袋子竟然被外送员给带到了地上。 咖啡色的液体不仅蔓延了整个地面,还溅在了顾楚楚的白大褂上。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外送员一脸歉意地蹲下身,结果又不小心把桌上的几张纸往地上带去,眼看着白纸就要落在地上,顾楚楚急忙躬身去够。 也就在这一瞬间,谁都没看见,外送员把手伸向了一旁放着的恒温箱。 等到顾楚楚抬起头的时候,就见外送员不见了。 她叹了口气,只能自认倒霉自己收拾了,一会儿下班了跟季温言说说这事儿,以后自己上班的时候就别送东西过来了。 这么想着,把文件整理好放桌上之后,便低头把地上装着奶茶饮品的纸盒捡了起来,可是顾楚楚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七章 小偷 奶茶盒子上写着“季先生-波霸珍珠奶茶-全糖加冰”。 季温言是知道顾楚楚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的,以前送东西不论是什么吃的都是甜度适中,而奶茶她更是只喝三分糖,绝对不会要全糖。 这时,她的视线注意到了桌上的恒温箱。 恒温箱盖和箱体之间竟然夹着一截装样本的塑料袋儿。 立马意识到不对劲的顾楚楚先是打电话联系单位警卫,随后通知了自己的同事告知政委有人偷了样本,而自己也跟着追了出去。 因为只有她接触过那个打扮成外送员的小偷,她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一般人没办法进入检验科的化验室,但是不代表没办法进入法医办公室。 这个小偷很有可能是某起凶案的始作俑者,不然不会这么费劲,潜伏在这里数月,就为了混熟脸然后偷一个样本! 那他是怎么知道样本什么时候被送过来做化验的?又是谁给他透露的消息? 顾楚楚一边追出去,脑海中思绪万千。 就在这时,脚下一个不注意,顾楚楚直接从二楼楼梯口滚了下来。 顾不上浑身的疼痛,她重新爬起来朝外面追去。 而偷了样本的外送员不敢在这里多呆,挎着外卖箱子,低着头就打算混出门卫。 可是门卫这个时候已经接到了有小偷的电话,看见外送员就呵斥道:“站住!” 外送员一听见门卫的声音,撒开腿就跑。 可是顾楚楚单位的门卫都是退役下来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他飞身上前一把扑在了外送员身上,外送员被缠得紧,干脆放弃了自己的外卖箱,哧溜一下跑了。 等到警卫和顾楚楚赶来的时候,就只有外卖箱留下了,人跑了。 顾楚楚赶紧打开箱子一看。 还好还好,样本全都在。 “主任,没事儿吧!”同事这个时候也纷纷赶了过来,关心着样本的事情。 “没事儿了,人没抓到,但是起码样本追回来了,”说着,顾楚楚又转向门卫,“谢谢杨叔!” 杨叔一挥手:“嗨,我应该做的,谢什么,不过我在这儿工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偷样本的呢。”杨叔摇了摇头感叹。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呢。”顾楚楚目光深沉地看向外送员逃走的方向,她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不仅仅是她想到的那样。 晚上,季温言约顾楚楚出来吃饭,却被她婉拒了。 担心顾楚楚的季温言只在她单位上一打听,就知道今天出了事儿,而且顾楚楚为了追小偷还摔了一跤。 白天一跤摔得不轻,直接从二楼楼梯间滚到了一楼楼梯口,身上很多地方都有擦伤,最严重的还是四肢和额头上,但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伤经动骨。 季温言赶到顾楚楚家里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擦着红药水。 看着茶几上摊开的碘伏、医用棉,他二话不说拉起顾楚楚就往外走。 “诶诶,干什么去!”顾楚楚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八章 去医院 “你伤成这样子不跟我说就算了,医院也不去,你这是要干嘛?”季温言拧着眉毛的样子,一看就是生气了。 顾楚楚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身上有几处擦伤罢了。” “擦伤?罢了?你这额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就不怕摔坏了脑子?”季温言一进门就看见了,原本白嫩嫩光洁的额头上,红色的伤痕格外显眼。 顾楚楚抬眼看了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小伤两天就好了,一会儿去了医院还会被医生说小题大做,不去了不去了。” 可是季温言不是那种听话的人。 一瞬间,顾楚楚只觉得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季温言扛在了肩膀上。 “季温言你干嘛?快放我下来!”顾楚楚踢蹬着腿,但是又害怕摔下去,手只能紧紧地抓住季温言的衣服。 “啪!”季温言一巴掌拍在了顾楚楚屁股上,后者登时脸就红成了苹果。 “闭嘴!再反抗我就这么扛着你去医院,让别人都看看顾主任是怎么任性的!” 说完,一只手拿起地上顾楚楚的鞋子,就这么扛着顾楚楚往楼下走去。 顾楚楚不敢说话,只能把头埋在季温言的衣服里。 来到楼下,季温言把顾楚楚小心翼翼地放到车上,将手里的鞋子为她穿上,随后驱车往医院而去。 一路上季温言都没跟顾楚楚说话,她坐在副驾驶有些惴惴不安地看向身边专心开车的季温言。 “你不是真的生我气了吧?” 季温言沉默不语。 “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只是事发突然我怕你担心啊。” 季温言打了个转向灯。 “我自己觉得我没什么问题啊,我好歹是个法医,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到了下车!”季温言下车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顾楚楚立马乖乖地下了车,她害怕季温言真的一气之下扛着她去看医生。 季温言挂好了急诊号,就带着顾楚楚匆匆往急诊楼去了,半道上却遇见了安树声。 “楚楚,你这是怎么了?”安树声当即就看见了她额头上的伤。 “安医生,我这是不小心摔的。”顾楚楚悻悻地说道。 安树声关切地看向顾楚楚,还想问两句却感觉到了来自她身边的人的眼刀子。 听见安树声叫“楚楚”的时候季温言已经很不爽了,但是看见他向前一步,有进一步接触顾楚楚的意思,季温言觉得自己不能忍,这个时候不行使男朋友的特权更待何时?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揽住了顾楚楚的细腰,笑容得体地看向安树声:“多谢安医生关心我女朋友,只是我记着带她去看看急诊做检查,就恕不奉陪了。”说完就拉着顾楚楚要走。 安树声面色不虞,追上前去:“正好我要要去一趟急诊楼,顺便也帮楚楚看看吧。” 季温言护顾楚楚护得紧,当即把她放到了走廊靠墙的内侧,满面笑容地看着安树声。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九章 针对 “不了,安医生应该还在上班吧?就先去忙吧?” 安树声却并不做声,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跟着一起去了,他还特意转到了顾楚楚那一边,跟在楚楚身后说道:“楚楚,你是怎么摔成这样的啊?” 这话顾楚楚不回答也不行,尴尬的笑着说:“啊,说来话长啊。” “那你就慢慢说啊。” “长话短说!”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季温言和安树声对视着,夹在中间的顾楚楚仿佛能看到两个人之间的火花四溅。 最终,在这两个人的挟持之下,顾楚楚像只鹌鹑一般来到了急诊室。 “坐下吧,什么问题啊?”急诊医生一抬头吓了一跳,屋内竟然进来三个人,还有一个是自己医院的安医生。 “呃能不能说一下,哪位是病人啊。” “我”顾楚楚从两个人中间摆脱出来,坐到了医生面前。 可是季温言和安树声两个人还站在顾楚楚身后,一左一右活像是保镖,别说是顾楚楚,急诊医生都觉得头大。 “二位,能不能麻烦出去一下,我这儿要接诊了。”他推了推眼镜儿说道。 “我是她男朋友!”季温言长腿一跨,直接贴着顾楚楚站着了,这行动就是在无声地宣示主权了。 安树声没办法,对顾楚楚说:“楚楚,有什么问题就去我办公室找我哦。”而后冲季温言哼了一声走了出去。 急诊医生看见眼前这情形觉得自己也是活久见了。 最终,季温言陪着顾楚楚做了大大小小几项检查,每次要去拿结果的时候,安树声就拿着检查单过来了。 季温言对此很不满,但是又迫切想要知道顾楚楚的身体是否无虞,只能强忍着。 等到检查也做完了,医生也确认没事儿了,只是让顾楚楚去处理一下外伤的时候,季温言才放下心来。 回到顾楚楚家里,总算没有安树声的打扰了,季温言一边帮着顾楚楚上药一边开口问道:“你这到底是怎么摔的?我只听说你们单位来了小偷,你去追小偷?” 顾楚楚叹了口气:“这事儿还在查呢,那个小偷冒着你的名义给我送奶茶,然后偷了我办公室的几个样本,我去追他,结果摔倒了。” “什么?冒着我的名义?”季温言脸上有惊诧,更多的是怒火。 “是啊,可是我察觉到不对劲就叫了警卫,门口的杨叔拦住了样本却没抓到人。”顾楚楚觉得这里面还有事儿,虽然这个外送员是专管这一片儿脸书上的外送员,但是也不能专盯着自己啊,现在一想,这里面都是破绽。 “那看来,这件事情就是针对你的了。”季温言说这话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他不相信一个犯罪嫌疑人会专门盯着一个主任法医师偷样本,如果真的是案情相关的嫌疑人的话,必然会采取更加有效的方式毁尸灭迹。 那么这件事情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冲着顾楚楚去的。 可是平时顾楚楚在单位里人缘不差。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章 是她 同事都对她的才干很佩服,领导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会有什么人要在检验科和顾楚楚过不去呢。 顾楚楚想不到。 但是季温言却想到了一个人。 “你就没想过是私怨吗?” “私怨?” “对,自从上次赵阳的生日会,最记恨你的人是谁呢?” “冯小夏?!”虽然顾楚楚不敢相信她会干出这种蠢事儿,但是除了她也没有别的人有动机了。 季温言没有回话,他终究觉得是自己拖累了顾楚楚,眼神中闪过一线狠戾。 他会让伤害楚楚的人付出代价。 “好了,你今天也早点儿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季温言催着顾楚楚上床睡觉了。 可是顾楚楚却不想睡,但是没办法,在季温言的眼神威逼之下,只能乖乖上床盖好被子睡觉了,嘴上说着没有睡意的顾楚楚,在睡下去不到几分钟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等到顾楚楚真的睡着了之后,守在她床边的季温言退了出去,温和的表情瞬间变得生硬,拿出手机拨通了洪帆的电话。 “洪帆,之前吩咐你的事情现在可以动手做了。” 冯小夏,她一定会付出代价! 第二天顾楚楚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季温言早就不在了,只有床头上留着一张字条,上面是季温言的字迹,一笔一画之间全是对自己的牵挂和嘱托。 “楚楚:我先上班去了,冰箱里有做好的三明治,你要是不舒服就请假在家休息,今天下班我来看你。” 顾楚楚把字条放到一边,伸了个懒腰。 她还是打算去一趟单位,毕竟昨天的事情还没有一个下文呢,她需要知道真相。 等她赶到单位的时候,政委和苏弄玉已经在等着她了。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这是顾楚楚最迫切知道的事儿。 苏弄玉朝政委点了点头,黎风就对她说:“已经调取了监控,人也抓起来了。” 顾楚楚眼前一亮:“真的,这么快?弄玉,你们支队可以呀。” 苏弄玉苦笑:“这个人只怕不是自己要偷样本的。” “什么意思?”顾楚楚皱起了眉头。 昨夜,苏弄玉带着人去抓了人之后,还没回到局里,那外送员就自己全说了。 他说是有一个女人给了他五万块钱,让他去检验科办公室把顾楚楚法医的重要样本偷出来,偷几个,什么样本都无所谓。 顾楚楚一听就无语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为了钱竟然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那恒温箱里的样本什么都有,不乏一些像是指甲之类的人体组织,偷这个也不怕膈应。 “那查出来是谁指使的吗?”顾楚楚接着问道。 “这个人你也认识,冯小夏。”苏弄玉将审讯资料和证据资料整理了一份放到了顾楚楚的面前。 看着眼前这些文件,顾楚楚莫名的有些冒火。 顾楚楚知道冯小夏因为季温言的事情看不惯她,她觉得冯小夏年纪小,所以不想跟她计较,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是非不分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吧? 顾楚楚放下复印的资料直接冲出了办公室。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一章 出气 苏弄玉见状紧随其后,还不忘嘱咐政委:“黎政委,这些资料你先帮我收好,我去看看楚楚马上就回来!” 顾楚楚出了门之后就拨通了赵阳的电话,问得了冯小夏现在何处。 赵阳挂了电话也是一头雾水,冯小夏那样子为难顾楚楚,为什么她还要自己找上门去呢? 觉得事情不对劲的赵阳不放心,还是联系了季温言,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 而因为冯德才和冯氏集团本就心情郁闷的冯小夏,约了自己的几个朋友正在ktv里喝酒。 她的这些酒头朋友,只听说有的玩儿就呼啦啦出来一大群,刷着冯小夏的信用卡在ktv里玩儿的不亦乐乎。 也有过意不去的,凑到冯小夏身边说一句:“你别难过了,事情再大总会过去的,你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些人只知道冯小夏的爸爸生病了,躺在医院病床上,但并不知道冯氏集团出了问题的事情。 冯小夏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听见了朋友的劝慰也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 搭话的女孩子见她不想搭理人,就又自顾自地喝酒唱歌去了。 冯小夏看着眼前这群尽情狂欢的人,突然觉得有些刺目,心里想,为什么顾楚楚的那个朋友,叫什么苏弄玉的就那么护着她,而自己的这些朋友听见自己不高兴,知道自己的爸爸生病了还能玩儿的这么开心呢。 一群人引吭高歌,完全忘记了仍旧在角落沙发里坐着一言不发的冯小夏。 就在冯小夏觉得心情越来越郁闷,正待发作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了。 杏眸圆睁的顾楚楚正站在门口朝着包厢里搜索着,看到角落里的冯小夏笔直走上前,拎着她的衣领把人拽了起来,抬起左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顿时,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除了刚刚响亮的巴掌声,就只有嘈杂的伴奏。 不知道是谁这个时候把伴奏的音乐关掉了。 包厢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这么多人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却格外的安静,安静的透着一丝诡异。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被打的冯小夏,她捂着自己一边已经通红的脸,一把推开了顾楚楚。 “你竟然敢打我!你怎么敢!”这个时候的冯小夏仿佛已经出离了愤怒,浑身都在颤抖着。 打过人之后的顾楚楚只是冷冷地说道:“冯小夏,你想要怎么对付我都可以,我无所谓,你怎么能把主意打到实验室证物样本上?你明白你在干什么吗?” 冯小夏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撸起袖子就想扑上前去撕扯顾楚楚,现在在她眼里,什么都比不上自己在这么多朋友面前被顾楚楚打了一巴掌的屈辱。 正巧这个时候,追着顾楚楚的苏弄玉赶来了,一到门口就看见双目通红的冯小夏直奔顾楚楚而去,她迅速上前、二话不说把冯小夏制服在了地上。 冯小夏的朋友被眼前这个比一般女生高大英武,甚至带着一些血腥煞气的女人镇住了。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二章 再次警告 毕竟苏弄玉是部队出身,还立过二等功,身娇肉贵的冯小夏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只能被她死死地摁在沙发座椅上。 只要她想挣扎出来,就会被苏弄玉使上更大的力气压住。 “顾楚楚!你欺负人!有本事就跟我两个人出去单挑!”被压制住了的冯小夏仍旧不服气的叫叫嚷嚷。 苏弄玉有些担忧的看向了沉默着的顾楚楚,她一向处事冷静,今天一定是气着了才会过来大嘴巴子抽冯小夏。 不过也难怪,顾楚楚一向把自己的工作看的很重要,责任心特别强,这会儿差一点因为她的个人原因导致证据样本丢失,她能不生气么。 “冯小夏,别让无辜的人为你的愚蠢买单!”顾楚楚只是站在那里,可是身边的人却觉得能够感受得到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意。 “你知不知道一旦关键证物丢失了,我没了工作事小,那些无辜的受害者就永远不能洗刷冤屈!” “你这样的做法和杀人犯的帮凶又有何异?”说话间,顾楚楚已经走到了冯小夏身边,蹲下来在她耳朵边上说道:“你就不怕那些冤魂晚上去找你吗?你就不怕他们质问你为什么要帮着凶手害死他们吗?” 包厢里的灯光本就黑暗,再加上顾楚楚说话的语气,冯小夏突然觉得背脊上凉飕飕的。 但是一想到刚刚顾楚楚给了自己一巴掌的事情,立马又变脸了:“那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不惯你那一副勾人的嘴脸!凭什么言哥哥就要维护你!” 顾楚楚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像看一只蝼蚁一般看向冯小夏:“不凭什么,就算季温言看不上我,他也不会眼瞎到看上你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酒囊饭袋!” “你!”冯小夏被气的满脸涨红,但是偏生拿眼前的这个人没办法,只能够愤恨的抠着自己身下的沙发,在皮革上留下一道道的划痕。 这时,季温言也赶到了,他看到明显情绪不对的顾楚楚,将她揽在怀中,关切的问道:“楚楚,你没事吧。” 顾楚楚现在情绪有些低落,撇开脸去说了一声:“我没事。” 再三确认了她的情绪暂时还算稳定,而后,季温言转身面向冯小夏,对苏弄玉说:“放开她。” 苏弄玉没说什么,当时只是一时情急害怕冯小夏失控伤人,但是现在确实没什么理由再压制她了。 总算挣脱桎梏的冯小夏还以为季温言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哭哭啼啼地冲他说道:“言哥哥,你看到了,他们就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难道你还要站在她那一边吗?” 说完还擦了擦脸上的若有似无的眼泪。 可是冯小夏却没能得到他的回应,见半天没有人说话,她抬眼一看,季温言眼神如同结冰一般的寒冷,看的冯小夏喉头打紧,直觉不对劲。 片刻之后,季温言冷冰冰的说:“我已经警告过你一次,从现在开始,不要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楚楚身边五百米的范围之内,否则.”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三章 失神 冯小夏听见这话哭喊着就夺门而出,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走到了ktv门口,她盯着店门眼神怨毒,恨恨地说道:“顾楚楚!我冯小夏发誓!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在国内混不下去!” 冯小夏的离开并没有让包厢内的氛围好转,所有人都看着季温言这座冰山不敢动。 苏弄玉上前拉着顾楚楚说:“楚楚,咱们先回去吧?单位那边我帮你请个假就好了,你唉.”她看出来顾楚楚有些不对劲,但是不管她说什么,顾楚楚都不搭话。 “苏小姐你先回去吧,楚楚交给我就行了。”这时候,季温言主动站了出来。 虽然有些担心,但是苏弄玉也没有办法:“那好吧,你好好看着她,冯小夏的事情还没完,就算不是她动的手,也是她唆使的,逃不过一个妨碍公务罪,w我还需要去处理一下,我走了。” 季温言冲她点头,示意让她放心,苏弄玉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等到她离开后,季温言横眉冷对包厢里剩下的众人,这些人哪里敢和季温言对着干啊,纷纷匆匆忙忙地收拾着就走了,有的连衣服都来不及拿。 见人都走干净了,季温言拉着顾楚楚在沙发上坐下,轻声说道:“楚楚,你是不是不开心?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出来好不好?不要憋在心里?” 可是顾楚楚只是双目失神地盯着地面某一点,对季温言的话丝毫反应也没有,这让季温言眉心微皱。 思量再三,季温言二话不说就打横抱起了顾楚楚,可即便是这样,顾楚楚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在他怀里待着。 季温言抱着顾楚楚上了车,随即带着她回了家。 到了家以后,季温言把人放在了沙发上,为她换上了舒适的拖鞋,跪坐在她身前说:“楚楚,我们到家了,我去给你做一点儿粥暖暖胃,你喝了睡一觉好不好?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季温言不知道顾楚楚是怎么了,但是看这情形应该是心理方面出现了一些问题,如果自己没办法把顾楚楚从她自己的世界叫醒,那么就只能往医院送了。 有了主意的季温言转身走向厨房,将燃气灶的火打着。 厨房的燃气灶是正对着客厅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顾楚楚可以把厨房内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就在季温言打着火的那一瞬间,顾楚楚眼中红色的火苗迅速蹿开,一路蔓延着到了她的身上。 顾楚楚一下慌了神,拼命拍打着自己的身上,一边拍着一边哭喊道:“着火了!救命啊!快来人啊!救救我!” 季温言在厨房里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急匆匆转身出来,紧紧地拥抱住顾楚楚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楚楚,我在呢!” 顾楚楚却紧紧地盯着厨房的火苗,嘴里振振有词:“我不要被火烧死,我不要被火烧死!”说着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季温言看见这情形心疼的不行,但很快反应过来顾楚楚是对火苗有些抗拒。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四章 吻 他快速地走到厨房把燃气灶熄灭,而后回到了顾楚楚身边,抱着她不停地安慰着:“没事了,楚楚,没有火了,一切都好了!” “没有,火了?”顾楚楚眼神仍旧又些失神,却给了季温言反应。 季温言看着眼前的顾楚楚,突然生出一股浓浓的忧伤,双手捧着顾楚楚的脸,直接亲了下去。 齿唇厮磨之间,顾楚楚的神志迅速回笼,自己已经不是重生之前的那个顾楚楚,她没有被烧死,与陈晨和徐惠美之间的恩恩怨怨早已和她无关。 但也反应过来两个人的姿势,羞涩泛上面颊,下意识推开了季温言。 季温言看着她原本苍白的面颊终于有了一丝红润,温声道:“你没事了?” 看着眼前神情的目光,顾楚楚不由得有些动容,她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够收获一份得到珍视和尊重的感情。 “我,没事了,刚刚是” “刚刚应该是被气着了,现在没事了就好。”季温言隐下心中的疑虑,如果他没记错,楚楚应该没有被火烧伤身上也没有烫伤的痕迹,那她究竟为什么一瞬间这么害怕火呢? 顾楚楚没想到,自己已经重生过一次,这一世又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年火海里的场景却仍旧历历在目。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那一瞬间,她仿若能够感受得到死者的喜怒哀乐,甚至能够明白在自己死后,想要真凶得到惩治的迫切。 这也是为什么一向冷静的顾楚楚会在ktv包厢里直接掌掴冯小夏的原因。 每个人都有底线,一旦被触及必然是不能够忍受的,而顾楚楚的底线就是自己的工作。 两个人心中思绪万千,一同沉默中过了几人中之后,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的亲吻。 季温言不由得有些回味,早知道多亲一会儿就好了。 而顾楚楚则是满脸通红,有些不自在地揉搓着自己的衣角。 “我” “你” 两个人同时说起,有些尴尬。 “你先说!” “你先说!” 这不知道该说是心有灵犀还是什么,顾楚楚微笑着轻轻摇头:“你先说吧。” 季温言接过话茬:“天还早,你就.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说完,竟真的站起了身,转身就要走。 顾楚楚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口,季温言回头看着她,顾楚楚羞涩地低下了头,咬着唇角半天才憋出一句:“既然,天还早,那就吃了饭再走吧。” 说完这句话,顾楚楚的头都要埋进膝盖里去了。 看着装作鸵鸟的顾楚楚,季温言心里又是喜欢又是依恋,伸出手托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楚楚让我留下,那我就留下吧。” 原本以为顾楚楚会不喜自己唐突的行为,季温言已经带着必死的决心去亲她了,但是眼下看上去楚楚并不算抗拒,是不是代表以后自己也可以. 想到这里,季温言点外卖的动作也不由得轻快起来。 这事儿以后,顾楚楚才知道,那天季温言去包厢并非偶然,而是赵阳通知的。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五章 印象改变 和苏弄玉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也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 苏弄玉倒是颇为惊讶:“他怎么会第一时间想到告诉季温言呢。” 按道理,顾楚楚跟赵阳打听人不算奇怪,毕竟赵阳性格开朗,平时在圈子里混得比较开,所以他知道的必然比季温言知道的多。 “我也不知道,可能也是担心会出事儿吧。”事实证明,赵阳的担心并非多虑,如果不是他通知了季温言过去,顾楚楚那个情况估计只能送精神病院了。 这一点苏弄玉也很清楚,倒对赵阳的行为颇有好感。 不说别的,单是他仗义执言,为了顾楚楚说话就挺值得称道的。 只是放下那件事不提,苏弄玉促狭地看向身边的顾楚楚:“季温言和你是不是不一样了啊,我看你这两天上班面色红润,格外的春风得意啊!” 顾楚楚不想理会她的打趣,只是说道:“那你什么时候也有个男朋友,感受感受春风得意啊!” 苏弄玉佯作气恼,直接上手闹着顾楚楚的痒痒肉。 顾楚楚被挠的不堪其扰,笑得眼角带着泪水求饶:“哎哟!苏副队长!我认输了行不行!你是天下第一英武!求放过!” 两个人打打闹闹很快吸引了餐厅的人注目,但是这么养眼的两个女孩子在一起笑笑闹闹,并没有人觉得自己被打扰,反而觉得养眼的很。 而在餐厅的一个角落,坐着一个带着口罩和帽子和人影,此时正怨毒地盯着顾楚楚那一桌。 就在这时,这人对面坐下了一个男人,男人胡子拉碴、邋里邋遢,还带着一身的酒气。 他坐下之后就开始在自己的衬衫上浑身上下到处摸索,那衬衫也是起了毛边的,上面还有些莫名的黄色污渍。 他冲对面的人扬了扬下巴:“诶,有火吗?借个火?” 戴口罩的人拿出了一盒火柴:“你就是陈晨?” 陈晨接过火柴,擦亮一根把手里的半根烟头点燃洗了一口:“怎么就是你约我出来的?” 戴口罩的人警惕的看了他两眼:“这跟资料上的照片不一样啊?确定你就是陈晨?” 陈晨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我这是不收拾,收拾起来女人爱我爱的不要不要的。” 戴口罩的人颇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拿出了一个纸袋儿扔到了陈晨面前:“这里面是十万块现金,你先拿着置办一点像样的衣服。” 陈晨狐疑地用食指挑开纸袋的封口朝里看了看,里面装的确实是人民币没错。 “你到底要我干什么?” 陈晨自从和徐惠美分开之后,因为供不上贷款,他全部积蓄买的房子被法院强制执行了,流离失所的他只能去最普通的宾馆住宿,而他自己更是因为信用有问题,找工作屡屡碰壁。 昨天他被自己以前的同学约了出来,说是有个大伙儿可以干,他现在身无分文,所以听同学说有钱赚二话不说就来了。 戴口罩的人此时拉下了自己的口罩,这人就是冯小夏。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六章 再遇陈晨 冯小夏仰着下巴示意陈晨:“看见那边那个女人了吗?” 陈晨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瞳孔迅速收缩,嘴里情不自禁地喊道:“楚楚.”只是这声音在他喉头打转,就连坐在他对面的冯小夏也只是听到一丝声音。 看见陈晨的反应,冯小夏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听说你们在大学里就是一对儿啊,要不是被人插足,现在你们应该也结婚了吧?” 当年陈晨求婚的事情在校园里闹的人尽皆知,稍微打听一下就能够知道,冯小夏笃定这个刻薄寡恩的男人就算逃不过金钱诱惑,那她就要利用这一点让陈晨和顾楚楚旧情复燃! 这件事情是陈晨最后悔的,他觉得当初如果不是被徐惠美虚假的家世所蒙骗,自己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他只要想起顾楚楚的脸心里就是一阵钝痛,这原本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女人啊。 看着陈晨的恶眼睛都看直了,冯小夏满意极了,打了个响指让他回神:“你需要做的,就是让顾楚楚回忆起你们过去的美好时光,让她重新回到你的身边!” 是啊,自己和楚楚还有那么多美好时光,往昔似乎历历在目,让陈晨忍不住沉湎其中。 但是很快的,他也恢复了理智,面色微凌看向对面的冯小夏:“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自从被徐家坑过一次之后,陈晨变得十分警惕,不愿轻易相信人。 冯小夏眼神射向顾楚楚正在欢笑打闹的背影,眼神嫉恨地咬了咬牙,随后才说:“很简单,我不希望她和我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季温言在一起!” “不可能!楚楚不会做第三者!”陈晨几乎是下意识地维护着顾楚楚。 冯小夏冷哼,心道,这个顾楚楚蛊惑男人可真是有一套,眼前这个陈晨都跟她分开那么久了,还过的穷困潦倒,却仍旧维护着她。 一想到这里,冯小夏就气的不行。 但是现在又必须要笼络好这个男人,不然怎么拆散顾楚楚和季温言呢。 冯小夏定了定心神,随后笑着说道:“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想要季温言,你想要顾楚楚,你们重新在一起之后,我还会给你五百万,让你可以带着顾楚楚重新开始生活,这样不好吗?” 陈晨皱着眉头思索着:“这”听到事成之后有五百万,他的确很动心,但他也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人。 “这事儿我不能答应你,楚楚现在过的好好的,我觉得没有必要去打扰她的生活。”听见陈晨这么说的冯小夏心里冷笑,她刚刚说出五百万的时候,明明看见这个男人眼里的动摇,现在却推说不愿意打扰顾楚楚的生活,真是虚伪! “一口价八百万,你只要破坏了她和季温言的感情我就给你三百万,你要跟她旧情复燃,我再给你五百万,怎么样?” 陈晨当即答应了,毕竟有了当初的事情,楚楚会不会跟他复合他没有把握。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七章 交易 但是挑拨她和季温言之间的关系他还是有信心的。 敲定之后,冯小夏给了陈晨一些资料,再次戴上口罩离开了。 陈晨坐在餐厅的角落看着眼前的顾楚楚,直到二人相携离去,他紧紧地攥住手中的纸袋,眼中透射着阴暗。 这天,顾楚楚和季温言约好了两个人一起去吃饭,季温言就在单位门口等着她。 顾楚楚收拾好了一切之后走出了单位办公楼,正走到门口,就感觉有一个道难以忽略的目光朝自己看过来。 顾楚楚机警地看过去,却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见的人。 她撇开眼去,想要绕道快速离开,可是陈晨似乎是专门等在单位门口等着她的,看见她避开急忙高声喊道:“楚楚!” 顾楚楚在单位门口不想闹起来,只能停下脚步,陈晨走上前来打着招呼:“楚楚,好久不见了.” 顾楚楚面无表情地说:“陈先生,不知道来找我有什么事?” 听见她刻意疏离的称呼,陈晨觉得心脏一阵钝痛,但很快压抑着把手上一直拿着的鲜花递给了她,说道:“送给你,你最喜欢的香水百合!” 只一眼顾楚楚就不耐烦地拒绝了:“有什么事儿直说吧。” 陈晨有些低落地放下了送花的手:“我们有多久没见过了,三年?” 顾楚楚翻了个白眼:“陈晨,你不是这么天真吧?事到如今了你还觉得可以跟我淡定的叙旧吗?” 陈晨一时间有些慌乱,握着花束的包装袋关节泛白。 “当初我还说的不够清楚吗?我成全了你和徐惠美,而你根本不值得我还留有任何幻想!”顾楚楚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提步就往马路边走。 陈晨看着手里的花,不甘心的紧了紧拳头,转身追了上去再次拦住了顾楚楚。 “可你当初答应我的求婚了啊!”在他心里,一个女人能够答应自己的求婚,那就意味着她对自己有不能放弃的执念。 顾楚楚嗤笑一声:“我要是不答应你的求婚你会那么顺利的让我出国留学吗?你不会联合徐惠美一起想出别的幺蛾子来对付我吗?” “这么说,你你早就知道了?”陈晨瞬间面色苍白,他一直以为顾楚楚是在酒店捉奸之后才心灰意冷离开自己的,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和徐惠美分开了,也能和顾楚楚和好。 但是今天她的这番话彻底打醒了陈晨。 “没错,我一早就知道,早在你和徐惠美打我出国名额主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去捉奸只是顺势而为,正好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可以彻底摆脱你!” 这一刻,顾楚楚没有复仇的快感,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只觉得可怜。 自以为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把别人都当傻子,可是却愚弄了自己的人生,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有前几年那样意气风发了,不用说也是过得不好的。 手中的花掉落在地,散落一地花瓣,陈晨失神地看着眼前模糊的影子喃喃自语。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八章 没有如果 “如果我当初,当初不三心二意,只是认定你一个,那我” “没有如果,”顾楚楚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双眼说道:“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有的只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随后,顾楚楚扔下还在发愣的陈晨离去。 马路边一辆黑色的奔驰低调而显眼,顾楚楚看到了熟悉的车牌走上前去,果然是季温言的车。 上车后,季温言看着顾楚楚说道:“门口拿着花那男的有点儿眼熟,记不起来在哪儿看见过了。” “你的确见过,就是那位被我捉奸的前男友。”顾楚楚淡淡的说道,仿佛事情全然与自己无关。 季温言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他,只是他怎么会来这儿找你呢?” 顾楚楚被季温言这么一提点才惊觉,是啊,好端端的陈晨怎么又跑来这儿找自己呢? “大概是过不下去了,想要谋个生路吧。”这是顾楚楚的猜测,刚刚陈晨身上穿着的明显是刚买的衣服,新衣服的折痕还在。 还有那种虚浮的气色,和他强做精神的打扮明显是互相矛盾的,故而顾楚楚有此猜测。 季温言没搭话,只是透过车窗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失魂落魄走在街上的陈晨之后开车离去。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儿的顾楚楚第二天下班的时候,在门口又看见了陈晨,相较于上一次,这一次的陈晨显得更加的拘谨不安。 顾楚楚有些郁闷,这人真是阴魂不散,她看着陈晨走到自己面前,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皱起眉头说:“陈先生,有话直说吧,不必每次都搞这些小动作。” 陈晨这次踌躇了许久才说道:“我最近,手头比较紧张,所以,所以想请你吃个饭,能不能帮我,帮我谋个出路。” 这话说出来,顾楚楚都要听笑了。 “陈先生,你真的缺钱吗?你身上这身是范思哲的衬衣吧?虽然比较新,但是能穿范思哲还缺那点儿吃饭钱吗?” 顾楚楚这话说得极不客气,陈晨的脸瞬间涨红,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可是陈晨却说:“我,我确实缺钱,这衣服是我借来的,之后还要还的” 面对着这蹩脚的谎言,顾楚楚突然觉得有可能是有人给了他钱让他这么做的,毕竟之前那个外送员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想要找到一个陈晨来拆散她和季温言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借着约我出去吃饭的名义,然后呢?偷偷给我下药?带我去酒店?拍照发给季温言?这都是什么时候的老套手段了,你还在用呢?” 顾楚楚上下审度的眼光像是x光线,把陈晨全身上下暴露得无处可躲。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顾楚楚能猜出来,但陈晨仍旧在垂死挣扎:“我是真的,真的想要找你求个差事,你知道的,我的房子被拍卖了,公司也没了,因为徐家.” “打住!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看起来像是随便做慈善的人吗?”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九章 难缠 “陈晨,当初你能够为了徐惠美的三百万卖了我,今天只会以更高的价格成交,但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你还不明白吗?” 顾楚楚的话像是一把锐利的匕首,笔直的扎进了陈晨的心脏,他不明白,曾经那个温柔善良的顾楚楚哪儿去了,为什么眼前的她变得如此难缠。 但是面对陈晨受伤的表情,顾楚楚回之以嘲讽:“死了这条心吧,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扔下了这句话,顾楚楚希望陈晨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可是变故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身后的陈晨突然冲顾楚楚飞扑过来,顾楚楚闪避不及,被他抱了个满怀。 “陈晨你松开!”顾楚楚被控制住两条胳膊,不停地挣扎。 “楚楚,你就帮帮我吧,至少我还能拿到三百万!还有三百万!”耳边全是陈晨疯癫的呓语。 就在这时,值班杨叔已经看见了门口的动静,冲着陈晨大喊:“诶!你干什么!” 陈晨却并不愿轻易撒手,顾楚楚火到极致,单脚冲着陈晨的脚跺下去。 陈晨吃痛松开了手,顾楚楚直接一个头锤向后砸去,直把个陈晨的鼻子砸得鲜血淋漓。 他捂着鼻子蹲在地上,顾楚楚喘着气儿直接扒了自己的外套扔在地上:“也不嫌脏!” 而后转向走过来的杨叔说道:“杨叔,麻烦报个警!” 隔壁派出所离这儿很近,几分钟的功夫就有民警过来把陈晨带走了。 顾楚楚也配合着过去做了一份笔录,而后走出了派出所。 她觉得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会觉得恶心,所以什么都没说没有跟季温言说,也么有跟苏弄玉说。 可是办公室的季温言却接到了一份快递。 他正奇怪怎么会有快递邮寄到公司,还在想会不会是楚楚买给自己的礼物的时候,却从快递袋儿内倒出了一堆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在大街上拥抱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男人显得很是享受。 季温言面色阴沉地盯着照片半晌,随后叫了洪帆进来。 洪帆原本以为老板是要吩咐工作上的事情,但是当他看到办公桌上的照片时,就意识到大事不妙。 “老板,找我什么事?”洪帆这个时候只能期待季温言不要把气出在自己身上。 季温言深吸一口气后才说道:“上次要你办的事情进度怎么样了?” 洪帆半天才反应过来老板说的是什么事,擦着额头上的汗说道:“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就差最后的签字了。” “现在就拿过来我签了。”季温言直接伸手要文件,洪帆二话不说拿着文件陪着小心让他签了字。 “马上把剩余的收尾工作做完。” “是!” 做完这一切之后,季温言给顾楚楚发了信息,约她晚上出来吃饭。 顾楚楚看到信息的时候正准备做晚饭,见季温言约自己就放下了手里已经准备好的菜,收拾好了之后,就直接奔赴约好的餐厅。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章 坦白 季温言这次是直接在顾楚楚家附近找的一个比较清净的小菜馆。 两个人点了一些菜之后,季温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楚楚。 季温言本就生的好看,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的,不说他是季氏的总裁都以为是明星。 这会儿这么专注的看着自己,顾楚楚的脸情不自禁就红了,心跳也快了一拍。 “你看着我干什么啊?”顾楚楚咬着筷头,奇怪自己最近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是第几次在季温言面前脸红心跳了,已经记不清楚了。 季温言却说:“楚楚,你什么时候才能够放心的信任我,全身心的依赖我呢?” 面对这和偶像剧完全不一样的展开,顾楚楚有些懵:“我怎么不信任你了啊?” 季温言叹了口气,还是给顾楚楚倒了杯温水才说:“为什么冯小夏找你上级为难你的事情你不跟我说呢?” 顾楚楚放下了筷子,笑容坦诚:“嗨,我以为什么事儿呢,最后不是没成嘛,我们政委人挺好的,不会受贿的。” “那陈晨去找你麻烦你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我最后报警了,派出所把他带走了,这事儿不就这样了嘛?”说到这里,顾楚楚有些心虚了,但她还不明白为什么季温言要为了这些事情生气。 “你不告诉我这些事情,是觉得这事儿会给我带来麻烦,所以不想说吗?”季温言接着说道。 这次,顾楚楚沉默了,因为她就是这么想的。 与其说给季温言听,麻烦他,还不如自己快刀斩乱麻的解决掉,这样也不会影响其他人。 “楚楚,你知道吗?我希望你以后遇到困难第一个找的就是我,遇到难过不开心第一个想到的也是我,你相信我,只要是在你需要的时候,任何时候,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季温言这话说的十分诚恳,双目中甚至闪耀着一丝泪光。 “这件事情,这么重要吗?”顾楚楚从没遇见过一个真正把她放在心上的人,从前的陈晨也只是敷衍糊弄她。 当顾楚楚真的遇见困难的时候,总是见不到人。 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情绪失控时候的那个吻,那个炙热浓烈,交缠着彼此呼吸的瞬间。 在那一瞬间,她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你是怎么知道陈晨的事情的?”顾楚楚虽然猜出了有人收买陈晨做这些事情,但是一时间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猜想的那个人。 季温言把照片拿了出来,“我让洪帆去查了,照片是从冯小夏家邮寄出来的,除了她还会有这么阴险的心思呢?” 顾楚楚看着这些照片,眉头微不可查的紧皱。 可是一直观察着她的季温言注意到了,当下就找了服务员要来了一个钢盆,将照片点火烧着一把扔了进去。 看着燃烧殆尽的照片,顾楚楚才说:“你就没有怀疑过吗?” “怀疑什么?你就不记得是我把这个男人送到警局的吗?”季温言连提起他的名字都觉得恶心。 顾楚楚笑了,是啊,她怎么忘了这件事呢,不过这也间接证明了季温言真的是百分之百信任她,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再靠近一点点?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一章 报纸 一顿饭也没怎么吃,季温言就把顾楚楚送了回去。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苏弄玉却给顾楚楚带来了一个令她有些意外的消息。 苏弄玉刚休假就直奔顾楚楚的单位,把她从局里拉出来带到了一个咖啡馆。 正当顾楚楚奇怪她怎么会突然约自己出来的时候,苏弄玉就拿着一份报纸放到了她面前。 顾楚楚平时也是看报的,但是都是看的一些时事新闻或者重大刑事案件的通报,眼前这份财经报倒是没怎么关注过。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顾楚楚随手翻开了一页问道。 苏弄玉喝了一口白色瓷杯里的咖啡说:“你先看看,看看就知道了。” 带着满腹疑虑,顾楚楚翻开了报纸看了起来,但是第一眼就知道为什么苏弄玉要煞有介事的把自己带出来弄一份报纸给自己看了。 财经报用了最大的版面来报道这件事情,所以翻开的第一页,黑色字体加粗地写着:特大消息!季氏集团成功收购冯氏集团,商业奇才季温言即将称霸商坛!? 顾楚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这份报纸,而后又抬头看了看苏弄玉,对方只是抿着嘴角点了点头,意思很明显。 “这,这应该不是为了我吧”顾楚楚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底气。 但如果不是为了她,季氏为什么要跟一直交好的冯氏翻脸呢?如果不是因为冯小夏为难她的事情,冯氏现在还好好地跟季氏保持合作关系吧。 可要说是为了她,这阵仗属实大了些,顾楚楚低垂着的眸子明暗交错,不知道在考虑些什么。 苏弄玉好似察觉了眼前人的心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季温言能为你做到这个份儿上,属实是用心了,对你还是很认真的。” 顾楚楚又如何不知道,只是她已是没办法接受,如果季温言能够为了她做到这种程度,那自己又拿什么回馈他呢? 她始终相信,一段感情里一定不是一个人一味的付出,而是两个人都有对等的回应,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给得起季温言想要的感情。 “既然你心里矛盾有疑惑,那不如单独约季温言出来见一见,两个人聊开了不就行了吗?” 苏弄玉觉得与其这么躲着猜测对方的心意,倒不如直接说清楚来的痛快,顾楚楚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就约了季温言。 可是跟着季温言一起来的还有赵阳,于是就成了现在四个人面面相觑的局面。 苏弄玉只犹豫了一瞬间就拉着赵阳走开了,坐到旁边桌上不时地观察着顾楚楚那一桌的情况。 顾楚楚见状眼神一亮,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但是季温言却拉过她的手,把她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楚楚这么着急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看别人谈恋爱吗?” 这话说的顾楚楚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磨磨蹭蹭地把面前苏弄玉拿来的那份财经报纸往季温言那边推了推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二章 值得 季温言当然看见了新闻,这事儿干的很低调,但是还是被无孔不入的记着给抓到了蛛丝马迹,他把报纸放到右边,伸手握住了顾楚楚放在桌上的纤手说道:“我本来是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情的。” 顾楚楚猛地抬头。 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这件事不是为了自己吗?是自己想多了吗? 顾楚楚面上虽然一派淡定,但是季温言却能够从她的眼神中察觉到细微的变化。 他笑道:“不是别的,我怕你知道了会给你带来负担,只是冯小夏那么欺负你,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果然是为了自己! “那,那也没必要把整个冯氏都”她还是觉得说不通。 就算是为了给自己出气,也没必要连坐上冯氏。 “你就不记得许玲是怎么对你的?冯小夏和她那个奶奶把主意都打到我头上了,你就一点儿不着急?” “我,我自然是着急的,可是.”怎么会不着急,但是顾楚楚一向情绪控制是对自己最大的救赎,不明白为什么对上季温言的时候总会有些力不从心,而且她从小受到的教育,使她并不擅长对那些无理取闹张牙舞爪的泼妇。 她总想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理智的面对和处理了这些问题,但只要是和季温言有关,她就办不到。 “好了,我又没有生气,那么挂怀做什么。”季温言看到顾楚楚这幅样子,只觉得自己欺负了她,不由得安慰着。 “不让你知道是害怕你有心理负担,其实我做这些事情不是为了让你回报我什么,只是想要你安心。”季温言声音越发温和了。 安心,这对于现在的顾楚楚来说是看似多么奢侈的一个名词。 她从没让自己安心过。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即便不能够拿过去受伤害的事情来为难自己,即便她已经走出了过去的阴影,却还是没办法全身心交付给任何一个人的吧。 这件事情,季温言也察觉到了。 “这些事情?难不成你做了别的什么?”顾楚楚一向细心,不会发现季温言言辞中的漏洞。 季温言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起食指宠溺的蹭了蹭顾楚楚娇俏的鼻头。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拿到了之前冯小夏行贿的证物,已经全都交给反贪局了,想必冯小夏的情况也不会好。” 这怎么能好呢,之前是妨害公务罪,现在又会是行贿罪,不论哪一项定下来都够冯小夏定罪的了。 顾楚楚虽然不想惹事,但也不会让人凭白欺负自己了去。 “可是我,我什么都不做,我怎么”顾楚楚还在纠结,季温言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之前应该早就知道冯小夏做的事情了,知道了,处理了,也不对自己说,就为了让自己心安一点,这真的值得吗? 季温言双手将她板正,直面着她,注视着她的双眼说道:“因为是你,所以一切都值得,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 当季温言说出这一句“值得”,顾楚楚就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哪怕这是季温言编织的甜蜜陷阱,她也要奋不顾身一头扎进去。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三章 意外之喜 顾楚楚伸出手,揽住了眼前的季温言,把头轻轻埋在季温言的臂弯之间。 季温言似有所感,用力地拥抱住了她,却听见耳畔传来一句微不可查的:“谢谢。” 原本赵阳以为苏弄玉看见自己会走,但是她不仅没走还拉着自己避到了另一桌上,感觉就像是自己和她两个人单独出来约会似的。 赵阳忽然有些庆幸,还好刚刚缠着季温言一起过来了,不然可就没有这机会了。 苏弄玉看着对面盯着自己就差流口水的赵阳突然有些想笑:“你就那么喜欢我吗?” 赵阳忽然坐直了身板,一本正经的说道:“不是喜欢而已了,这就是爱!” “哈哈哈哈,赵阳你不是不是想笑死我!”苏弄玉也顾不上观察情况了,捧腹大笑着。 这下赵阳被逼急了,拍桌而起:“苏弄玉,我是真的喜欢你!就算你不接受也没关系!我会等你的!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总之我会一直等下去!” 赵阳脸色涨红,彰显着他现在的激动心情,谁都能看出来他的紧张和迫切。 说到这里,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布包着的小玩意儿递到苏弄玉的面前:“这,这是我们家祖传的,我妈说了,玉镯子给大儿媳妇儿,戒指给,给二儿媳妇儿.” 说着说着,赵阳声音又低了下去,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最好的时机,他害怕自己逼的太紧,苏弄玉会躲得自己远远的。 苏弄玉眼神在赵阳双手举着的东西上停滞了许久,鼓鼓囊囊的形状能清晰的看清楚里面戒指的轮廓。 她不知道这枚戒指是赵母早就交给赵阳的,还是听说了自己的事情之后,赵母才拿给他的,但是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考虑,自己都不能够接受。 苏弄玉眼神黯然,紧接着就想要拒绝“抱歉,我.” 赵阳看出了苏弄玉眼中的怅然若失,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勇气,一把握住苏弄玉的手说道:“我妈说了,不生孩子也没关系,上头还有我大哥呢,继续做刑侦也没关系,只要咱们俩好好的,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不得不承认王博浩的事情之后,这几乎成了苏弄玉的一个心结,她觉得大概没有任何一个婆婆会接受自己的儿媳妇做刑侦顾不上家庭这件事。 所以,她也早有打算,为了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业,不去将就任何一份感情,既然这世界上没有合适自己的人,那她就不谈恋爱不结婚,用自己的一腔热血伸张正义、回馈父母恩情。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知道这个时候会有这么个二愣子一脑袋撞上来呢。 苏弄玉挣开了赵阳的手,后者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但是片刻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开朗向上。 赵阳觉得只要苏弄玉没结婚自己就有机会,人心都是肉做的,相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你,你没考虑清楚也没关系,我说话算话,我会一直等着你,我.”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四章 见家长 “好。” 赵阳的话还没说完,却听见对面的苏弄玉说了这么一句,他有些回不过神来:“什么?”刚刚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可坐在对面的苏弄玉仍旧情绪波动不大的样子,只抬眼看向他,轻启上唇:“我说,好。” 这一刻,赵阳只觉得浑身飘飘然就要飞上天去了。 他从没想到过苏弄玉会在这样一个时间点,这样一个场景下答应他,他激动地手脚都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片刻的手足无措之后,他重新端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隔着桌子看了看苏弄玉以后,似是不甘心把椅子又往苏弄玉身边挪了挪,一直到两个人坐在同一边了才停下。 苏弄玉被他这行为惹得想笑,微微抿着的嘴角不停抽抽。 赵阳带着终于得偿所愿的笑容看着她,心里想着自己的女神真是越看越好看,那不是一般人能比较的。 殊不知落在旁人的眼里,这简直与痴汉无异。 这个旁人自然就是顾楚楚和季温言了。 “你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你见过他这样吗?”顾楚楚不由得好奇,认识苏弄玉以前的赵阳是什么样的。 季温言摇摇头:“我从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看刚刚那块儿手帕包着的应该是他妈给他的祖传戒指,那可是要给赵家儿媳妇的。” 赵母拿着东西的时候,季温言正巧在边上。 顾楚楚眼眸微转,看了季温言一眼,季温言若有所感看着她笑道:“羡慕?我明天就带你去见我妈。” 这是肯定句的语气,顾楚楚立马老实了:“不不不,我就看看,我什么也不知道。”开玩笑,自己根本没准备好见家长啊。 这举动倒是把季温言逗笑了,低沉的笑声轻响在顾楚楚耳畔,只让她觉得心上一阵骚动。 这就是爱情吧。 与咖啡馆里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四人光景不同的就是往日气派的冯宅。 反贪局侦查员已经上门两次了,每次都是来找冯小夏的,许玲形容憔悴枯槁,支撑着身子应付了两次,但是总有一天冯小夏会被找到,估计下次再来就不是一个两个侦查员,而是带着法警了。 她愁眉苦脸的看了看楼上冯小夏紧闭的房门,微弱的叹了口气。 此时,冯小夏正躲在房间里担心着自己会被抓,突然躺在地上的手机竟然亮了,他急忙手脚并用爬过去捡起手机,这短信上显示的“一切就绪”字样内心松了口气。 出了这么多事情,为了给冯德才治病,自己家的家底已经被掏空了,就剩下这座空壳子冯宅。 冯氏也被收购了,家里还有这么多警察和反贪局侦查员在找自己,冯小夏觉得国内是待不下去了,她必须在所有的事情爆发出来之前出国,有多远走多远。 没收拾多少东西,只抓了一张银行卡和手机,冯小夏就提着包准备离开。 门口的许玲见状拦下他:“小夏!你打算去哪儿啊?” 冯小夏丝毫不留情面,一把推开她。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五章 被抓 “事情都这样了,我当然要出国躲一躲!” “可是你爸爸还在病床上呢!你就这么走了,他怎么办啊?”许玲不想让他走,紧紧捉住了她的包,冯德才的老婆早在他病倒的时候就跑了,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怎么照顾的了他。 冯小夏不欲多说,只想快点儿离开,就和许玲抢起了包。 一来二去推搡之下,手提包被拽断,里面的东西都掉了出来。 冯小夏急忙蹲身去捡,可是却被许玲眼疾手快抓住了手,许玲难以置信的看着掉落在地的银行卡:“这是你爸爸的银行卡,这是你爸爸的救命钱啊!” 这张银行卡里有冯家最后仅存的二十万,一直收在许玲的抽屉里,她很小心就怕被冯小夏的妈妈偷偷拿走,所以记得卡片的尾号。 现在事情败露,冯小夏也不虚与委蛇了,想要抢了银行卡就跑,可是这是,却出现了另一只手抢先拿走了银行卡。 二人惊讶地朝来人看去,竟然是陈晨! 冯小夏甩开许玲的钳制,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说道:“陈晨,把卡还给我!” 陈晨笑容阴郁,两只手指夹着卡片说:“答应我的三百万没给,就拿这个来充数吧!” “你不知道密码有什么用,快把它还给我!”冯小夏有些慌了,急忙道。 陈晨却丝毫不担心这件事情:“不知道密码没关系啊,拿你的身份证去挂失不就好了?” 说着,竟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身份证,正是冯小夏的。 冯小夏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摇着头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的身份证怎么会在你那里?” 陈晨冷笑:“你这样子想出国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我就等着你出来自投罗网呢,偏偏你还信以为真了,哈哈哈哈。” “是你,原来都是你骗我的!”冯小夏指向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之前,她经人介绍找了一个“手眼通天”的人,说是可以帮她买飞机票出国,所以她把自己的身份证和两万块钱寄给了那个人。 只是没想到,这全都是陈晨的骗局。 这时候,早已埋伏许久的侦查员带着法警将冯小夏扣押,冯小夏不甘心的喊着:“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付我!” 陈晨惨笑:“不这么对付你,我就会被对付。” 季温言早已经和他说过了,不断了冯小夏的后路,那自己就真的没有前路了。 围着冯小夏的法警突然来到了陈晨身边:“这位陈先生,你涉嫌诈骗,请跟我们一起走一趟吧。” 陈晨这下慌了,只记得季温言的威胁,却没想到自己对冯晓霞做的事情也是犯罪。 此刻他才明白,所有的人都被季温言算计到了,他那么爱顾楚楚,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 季温言带着顾楚楚在冯宅边上围观了这一出好戏。 能亲眼看见那些违法犯罪又是迫害自己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这实在是让人痛快。 季温言没有忽略顾楚楚眼中一闪而过的猩红,他淡笑着说:“楚楚,我们走吧。”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六章 生日 顾楚楚低下头,看向身边的季温言:“温言,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半天没有听见季温言回答的顾楚楚抬起头,却发现对方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你是不是.” “我从来没有这样觉得过。”季温言低沉的声音把胡思乱想的顾楚楚拉回了现实。 她抱歉的笑了:“我实在不应该胡思乱想,但是人就是这样,越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却越失控,越想要紧紧抓住拥有的,却越害怕失去。” 季温言明白,所以他愿意陪着顾楚楚慢慢放下心防。 顾楚楚感动的上前拥抱住了季温言,后者也紧紧抱住了她,两个人就像是这汪洋大海里的扁舟和孤帆,注定相依为命。 可惜,这样平静的日子,却被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 今天是季温言的生日,两个人一早就约好了晚上顾楚楚为他单独庆祝,为了这一天,她准备筹划了很久。 从亲手做的蛋糕、到精心挑选的礼物,每一样都倾注了她的心血和情感,就是希望在两个人在一起后,季温言过的第一个生日,能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顾楚楚看着桌上精致的菜色,从茶几上的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把一个菜盘儿边上沾到的点点油渍擦去,又重新审视了一番,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已经是下午六点,她和季温言约好的是六点半,估摸着这会儿人应该到了,顾楚楚把最后一道热菜烧上了。 等她的菜烧完出来正好六点二十五,这时候菜都是热的,几分钟之后吃就是正正好。 顾楚楚坐到了餐桌的一边,期待的看了一眼门口,不知道季温言一会儿看到自己做的菜会是什么样的一番表情,看到自己准备的礼物又会是什么样的。 想到这里,顾楚楚不禁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她为季温言制作的礼物。 这是一条坠着一个银饰的项链,链子是细小的蛇骨链,呆在身上不起眼,但是值得注目的是链子上挂着的一颗镂空的星星。 星星一角上刻着“yc”两个字母,分别代表着她的季温言名字中的一个字。 最重要的是,这条银项链吊坠的部分是顾楚楚亲手做的,刻的字也是她一笔一划刻上去的,因此意义非凡。 看着手里的银项链,顾楚楚情不自禁摸了摸胸口,领口露出来的脖子上,有银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楚楚从六点半等到七点,又从七点等到九点,桌上的菜早已经凉透了。 她反复热了几道,可还是没等到季温言的人影。 她走到了阳台上,想看看季温言什么时候过来,却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见的一幕。 透过阳台,她正好看见季温言的车子正停在楼下,熟悉的车牌号码,顾楚楚觉得自己不会弄错。 可是车边正站着一男一女,男的自然是季温言,女的,背影十分窈窕漂亮,看起来两个人是相识已久。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七章 神秘女人 此刻季温言正和她说着什么,可是下一秒女人就直接抱住了季温言。 “当”一声,是顾楚楚手里的项链砸在阳台的不锈钢扶手上的声音,当她再想去接的时候,项链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季温言立刻推开了面前抱着他的女人,似有所感朝着顾楚楚家里的阳台看过来,正好和她看了个对眼。 季温言面色一沉,立刻神色匆匆地赶上了楼。 而楼下,纠缠他的女人转过身来,清纯靓丽的面容让人心生好感,她也向顾楚楚这个方向看过来,看到了顾楚楚竟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优雅地笑了笑。 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和季温言一起出现在自己家楼下?是早有预谋吗? 顾楚楚面无表情的看着女人离去,心里有些什么东西似乎被自己忽视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顾楚楚深吸一口气,略略整理了自己的情绪之后,走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季温言就冲进来抱住了顾楚楚。 “楚楚,对不起,今晚上有事耽搁了,本来早就应该过来了的。”季温言急忙开口解释着自己来晚的原因。 顾楚楚知道,季温言一向是最守时的,今天他说有事情,那就是真的有事情。 “没关系,生日快乐。”顾楚楚笑了笑,似乎丝毫不在意刚刚她看见的事情,更不在意季温言为什么会迟到。 可是季温言却慌了,拉着顾楚楚在客厅坐下:“刚刚那个是我的大学同学,李恩童,刚刚从国外回来,不知道她为什么.”事情太过惊骇,让季温言不知道从何解释起。 倒是顾楚楚释怀一笑:“没事的,大学老同学是吧,我知道,先吃饭吧,今天是你生日,我还特意做了生日蛋糕。” 说完,拉着季温言来到了桌边。 季温言看着这一桌子丰富精致的菜肴,伸手一摸竟然还是温热的,这个点儿了,也不知道楚楚为了让这些菜保持温度忙了多久,他眼中呈现愧色。 顾楚楚见他不动,把筷子放到了他手里说道:“吃吧,再不吃菜又要凉了。” 她越是这样,季温言越是感觉不好,他更宁愿看到冲着自己发脾气的顾楚楚,而不是眼前这样风平浪静的样子。 “楚楚,我跟她真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顾楚楚一筷子菜堵住了嘴。 顾楚楚甜笑着说:“吃吧!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季温言只能把嘴里的菜吃下去,好不忘夸一句:“嗯,真好吃,楚楚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原本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可是临行前被公司里的几个秘书拦住了处理问题,找洪帆又找不到,只能自己来。 本来他还期待着楚楚会给他准备什么样子的礼物,可是眼下这场景,季温言是提也不敢提生日礼物的事情了。 而季温言不提,顾楚楚也没有说,既然已经丢了,楼下是个花坛,那么小的东西找起来也困难,终究是缘分没到,倒不如干脆别让他知道。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八章 李恩童 两个人就这么默契的没有提起生日礼物着一件事,安安生生吃了个生日饭。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办公室的女同事悄悄聚在一起聊八卦,其中一个举着手机说道:“看到了吗,就是她,就是现在热播剧的女主角李恩童!” 顾楚楚一向对八卦的事情不感兴趣,但是却因为李恩童这个名字多听了一耳朵。 “是吗?” “就是她,我还听说她是大三就被星探挖掘去做训练生了,这么多年下来还当了女主角。” “对呀,这事儿我也知道,我妹妹就是他们哪个学校的,说起来应该还算是李恩童的学妹吧,听说李恩童当初就是他们学校的校花呢,但是家里穷,所以一直在勤工俭学。” “哎哟,那可真是难得。” 顾楚楚正在电脑上做总结文档,可是写着写着,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满电脑屏幕都是刚刚听见的八卦内容。 忽然间,她有些气闷,直接关了电脑,打算去窗台透透气。 一个人靠着窗户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绿植的时候,顾楚楚才觉得心情好一点。 并不是她不在意那个叫李恩童的女人,而是这明显就是一个误会,那个李恩童可能是季温言的爱慕者,追来上想要表白,正巧被自己看见了。 虽然这事儿极大程度可能是李恩童故意设计的,但是季温言却是的的确确无辜。 可哪怕她明明知道事实,她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绪。 等到心情平复一些之后,顾楚楚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继续把那份没有完成的总结报告写完了。 人工作起来的时候总是容易忘我,顾楚楚做完手头上的事情,太阳已经快落山了,低头一看手表竟然七点多了。 顾楚楚收拾收拾就往单位门口走去。 可是到了门口,却远远看见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穿着风衣,戴着墨镜和口罩正在门口等人。 顾楚楚直觉,这个人可能是等自己的。 果然,她走过去之后,女人迎了上来,摘下了墨镜和口罩,就是李恩童。 “顾小姐,有时间赏脸喝杯咖啡吗?”也不知道李恩童在这里等了多久,但是看她的样子不像等久了一点儿耐心也无。 顾楚楚点头:“可以。” 这之后两个人就近来到了一家咖啡厅,刚一坐下,附近的人就一阵骚动。 “快看快看,那不是大明星李恩童吗?” “对哦,好像真的是她诶!本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啊!” 面前的李恩童似乎很得意于旁人崇拜的目光,更有甚者直接靠近她们的咖啡桌边,怯生生地问:“李小姐,请问,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们一家都是你的粉丝!” 李恩童优雅地笑着在对方递过来的本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仿佛一个善解人意、又亲民的女星。 “哇!我拿到签名了诶!” “真好,李恩童比我想的还要好!真的人超好哦!” 面对这一切,顾楚楚只是稍微皱了皱眉头表示自己的不喜,但随即服务员走过来递上了餐牌。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九章 对峙 李恩童抬手说道:“麻烦黑咖啡,谢谢。” 又转头向顾楚楚说:“今天我请客,你随便点什么喝吧?” 旁人纷纷向顾楚楚投来艳羡的目光,羡慕她可以和女性李恩童同坐一桌,还被请喝咖啡。 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很差,更何况还有人觉得李恩童是善意的。 但是顾楚楚如何不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如表面看上去的这样单纯,如果真的是,也不会在自己公寓楼下制造和季温言的“偶遇”了。 “李小姐,有什么话就请直接说吧,你是公众人物,这里是公共场合,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言下之意提醒李恩童,自己跟她的粉丝不一样,不会被她的外表迷惑。 李恩童状似不在意的的轻笑了笑,对服务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了,而后将自己的提包放到了桌上,咖啡厅的台面不大,顾楚楚一眼就能够看见,提包上那个眼熟的水晶球挂饰。 如何能不眼熟呢,跟着一模一样的东西,自己在季温言的车上看到过,就挂在车前反光镜上,只是二者颜色不同。 季温言车上那个是蓝色的,李恩童包上这个是粉红色的。 当初顾楚楚还很好奇的问过季温言,为什么在车上放这么一样东西,看季温言的性格不是喜欢这些颇有童趣的东西的。 季温言只说:“一个老朋友留下的,放着就没摘下来过了。” 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人,为什么在自己问了之后,季温言仍旧把那个水晶球挂饰挂在车上那么显眼的位置呢?那个老朋友说的就是李恩童吧。 李恩童自然也注意到了顾楚楚的视线,嫣然一笑道:“这是我读大学的时候,有一年温言过生日,我买了一对儿,送了他一个,怎么,顾小姐在哪儿看见过吗?” 这些话配上她清纯的外貌,好似真的只是无意中说起这个水晶球的来历,不明就里的人可能就相信了她的单纯。 可是顾楚楚不是普通人,自然明白这是李恩童想要热闹自己,她不屑于这种伎俩,冷声说道:“李小姐,与其跟我旁敲侧击,不如多花点儿功夫在季温言身上,最好能让他当面来跟我说分手,否则你再怎么说也不过是.” 接下来的话,顾楚楚没有明言,但是她看到了李恩童的表情已经开始崩裂。 李恩童深呼吸了几口气才顺过来,而后又笑容满面地说道:“呵呵,顾小姐,实不相瞒,我跟温言从十八岁认识到现在已经八年了,这里面的情分自然是一般人比不了的。” “所以呢?” “所以我想和你公平竞争,选择权交到温言的手里。” “李小姐你是不是太想当然了,且不说你人都离开这么多年了,季温言是个活人又不是一道菜,非得为你留着。我和季温言已经是正当男女朋友关系,你凭什么说要跟我公平竞争。再说他也不是什么物件,你争我夺的,但凡能抢走,你就试试看。”顾楚楚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话一出,李恩童彻底不淡定了,索性撕开了面子。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章 白日梦 “哼,温言跟我在大学里是很要好的,要不是.我早就跟温言在一起了,他要的只是我的一句我愿意而已,你以为你比得上我吗?” 在娱乐圈浸淫已久的李恩童身价今时不同往日,那个家境贫寒,性格内向单纯的漂亮女孩儿,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万众瞩目、身价倍增的大明星,李恩童确实有自傲的资本。 但是这不代表她可以名正言顺介入别人的感情。 “说了这么多,不还是被季温言拒绝了吗?所以跑到我面前来找存在感?李小姐,我不是季温言,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所以请你下次不要再恬不知耻地凑上来了,否则,”顾楚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恩童,“我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说完,顾楚楚连面前的水都没动过,直接离开了。 李恩童坐在咖啡店里,服务员端上了她点的黑咖啡,偏她还不能随便撒火,只能忍气吞声,头上青筋暴起地扯出一丝微笑。 顾楚楚自打重生以来就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是真的讨厌。 在季温言那里没讨到好,就巴巴地跑到自己面前来挑拨离间,希望自己能一气之下和季温言分手。 真是做她的白日梦吧! 还一口一个“温言”叫的那么亲热,她就说第一次这么叫季温言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怪怪的,原来是这样! 顾楚楚这边自己出了咖啡厅,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后脚李恩童就去了季氏总部。 来到了楼下以后,李恩童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眼药水,尽量让自己的眼睛看上去水润一些。 而后转身面对前台:“小姐,我找一下季总。” 前台小姐还是上次那一个,也认出了李恩童,心里有些激动,她一改常态软着声音说道:“您,您稍等一下,我给季总那边打个电话问一下。” 李恩童笑盈盈地点了点头。 季温言接到了秘书的电话也是很头疼,前两天被李恩童堵在了楚楚楼下,还被她看见自己抱着李恩童。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李恩童的算计,包括洪帆突然之间离开也是,但是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他不希望和李恩童撕破脸。 毕竟现在李恩童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努力得来的,自己也没理由这么毁了她。 “让她上来吧。”季温言放下电话,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自从那以后,楚楚已经一天没搭理自己了,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不由得有些着急,楚楚会不会真的误会什么啊,不知道如果自己约她会不会答应出来见面。 想到这里,季温言给顾楚楚发了个短信,约她晚上出来吃饭。 这时候,正巧李恩童上来了,推门直接进来了,看到季温言正在低头看着手机,她甜笑着说道:“温言,正好路过这里,我来看看你。” 季温言正发愁怎么跟楚楚解释,突然听见李恩童的声音,抬起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怎么进来的?” 李恩童一脸受伤的表情:“温言,是你让我上来的啊。”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一章 自作多情 季温言把手机收了起来,不欲再纠缠为什么李恩童没敲门就进来的事情:“坐吧,什么事?” 他不说还好,一说李恩童就是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再加上她本就清纯的模样,只要是个男人看到都会顿生怜惜。 “今天我去找了顾小姐,想要认识认识她,可是顾小姐却说说我是恬不知耻的女人。”说着,眼眶都红了起来。 季温言眉头紧皱,他清楚地知道顾楚楚是什么样的人,倒是李恩童,这么多年不见了,已经全然没有了当年的那种青春气息,或许那样朦胧的感情,那样青涩的回忆就应该珍藏在过去的岁月里。 毕竟,回忆只是回忆,拿到现实中就不值一提了。 “你去找了楚楚?!”季温言的语气充满愤怒。 但显然李恩童不明白这一点,看到季温言皱起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还以为他是对顾楚楚动了气。 因此姿态更加娇柔起来:“原本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去见顾小姐,早知道她会这么生气,我还不如就这么.” “李恩童,你是故意的吧?”季温言一点儿也不想和眼前的女人虚与委蛇了,直接撕开了她的假面,“你明明知道楚楚是我的女朋友,先是制造偶遇让楚楚故意看见,现在又去找楚楚的麻烦!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恩童显然没想到,季温言会这么直接的质问自己,一时间有些怔忡:“我,我不是故意的.” 季温言眼神冷了下来,整个房间仿佛都冷了好几度:“自以为聪明也别把别人都当傻子,你想做什么?想做季夫人吗?我直白地告诉你,没门儿!” 如果说这之前李恩童心里还有几分把握的话,眼下季温言的话已经彰显了她低估了顾楚楚在季温言心中的分量,也高估了当初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 “温言!可是,你明明是喜欢我的呀!读大学的时候,你为了甚至还和隔壁班欺负我的男生打架!”似乎是被往日的情形触动,李恩童哭了起来。 可是季温言越看见她这个样子就越气恼,直接拿上手机打给洪帆:“以后不准放随随便便的女人上办公室来找我!” 听见这话,李恩童的瞳孔放大,难以置信的说着:“温言,我为了你,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努力,为什么现在你却说放弃就放弃!” 言语之中,仿佛季温言就是始乱终弃的那个。 季温言嗤笑:“李小姐,现在不在片场就别给自己加戏了。” 李恩童此刻真的难过极了,季温言的话就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接二连三扎入她的心脏。 “温言,当初我们之间不过是差一层没捅破的窗户纸罢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答应你吗?因为我觉得我家里条件不好,我配不上你!所以我拼了命的努力就是想要站上更高的位置,才能和你肩并肩!可你” 季温言阻止了她的话:“李小姐,请你自重,不要再叫我温言,我觉得恶心。”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二章 曾经 或许他曾经对李恩童有过欣赏,但他欣赏的是那个为了改变命运刻苦读书,高洁自傲的质朴女孩儿。 大学时期李恩童宁愿一日三餐啃馒头,也不愿意接受校霸的金钱,沦为一个玩物,终日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仿佛读书就是她一生唯一的目标。 当季温言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女孩儿的时候,是自己的班导在班会的时候表扬李恩童同学的小论文登报了。 同样的报纸,季温言也匿名投稿过,却没能入选,但是李恩童却被刊登在了重要版面,他觉得这个女孩子有些厉害。 而后,他试图接触李恩童,却被她误认为和其他纨绔子弟一样,是去嘲弄她的,还被她狠狠骂了一顿。 可是慢慢了解之后,李恩童才发觉季温言是不一样的,所以带着自己仅剩的生活费给季温言买了一份生日礼物以表歉意。 就是他一直挂在车上的水晶球。 这份礼物虽然不贵重,但是代表着学生时代最诚挚的友谊,季温言一直珍视。 但对于李恩童,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季温言是钦佩、欣赏,所以想跟她接触,觉得她一般的趋炎附势、拜金的女孩子不一样。 就像是一朵孤傲的雪莲,盛开在冰封千里的雪山上。 当时有很多人传说他喜欢李恩童,他也不置可否,觉得喜欢、欣赏这一类的感情没有分别,都是积极意义上的,直到他遇见了顾楚楚,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后来还有同学起哄,在生日会上让自己和李恩童表白,季温言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却似乎被眼前的人误会了。 曾经美好的品质已经在李恩童身上流失殆尽了。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为了快速积累财富名利,李恩童走上了演艺圈的道路,明明她的论文是学院里最好的。 就连当年的副院长都叹息,这么一个好苗子竟然走了一条歪路,凭借当时李恩童的功底,完全可以在院长的支持下走完整个本科生涯,再争取奖学金留在本院攻读研究生,而后出国留学。 这样的学习经历足够她踏入世界前五百强的企业做高管,甚至更高的位置。 但如今听着自己往昔的美好记忆,对于这个女孩儿的尊重,在李恩童嘴里变成了最恶俗的暧昧关系,甚至她放弃美好未来的原因也赖到了自己身上,这让季温言如何能够不恶心。 “恶心?我对于你而言,就是一个恶心的存在?”李恩童双目失神,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今天过来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她原本的打算是激怒顾楚楚,再到季温言这里来哭诉一番,凭着两个人多年的交情,季温言必然会帮自己出气,护着自己。 到时候顾楚楚自然会认为季温言心里还有自己,不论是和季温言闹翻还是一气之下直接分手,最后得利的终究是自己。 现在,人没算计到,反而被人说恶心。 “曾经没发生的事情现在也不可能发生,还请李小姐以后不要再去打扰楚楚,不然你今时今日自以为拥有的,明天就能够一无所有。”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三章 报复 季温言起身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逐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现在必须和李恩童摘的干干净净,不能让楚楚再有一丝一毫的误会。 李恩童听出了季温言这句话里的威胁和寒意,她颓丧地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刚走出去,办公室的大门就在自己身后被关上了。 李恩童痛苦的闭上双眼,眼泪在瞬间掉落,紧握着提包的手关节都泛了白,彰显着主人的不甘。 这让她怎么甘心,怎么甘心,明明她才是先来的那个! 再次睁开眼时,李恩童眼中有了疯狂的神色,如果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拥有! 面目狰狞的李恩童拿出自己的手机,盯着季温言办公室的大门,熟练的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 “喂!于总编吗?我有大料要爆!” 李恩童走出季氏总部的时候,大楼两边的花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使得花丛颤动,她眼神划过,片刻沾沾自喜的神情过后,又恢复到了平时那个清纯可人的李恩童。 这个时候,本市最大的八卦杂志“一星娱乐”的总编办公室内,收到了前线记者发来的邮件。 总编于乐坐在电脑前打开一看,顿时喜不自胜,急忙招呼着编辑部的人安排拟稿,一边吩咐一边说:“哈哈,咱们一星杂志又要大火一把啦!这个消息必须是独家新闻,头版头条!” 助理做好记录连连点头,就连他都觉得这个消息是千载难逢。 把李恩童送走后,季温言第一时间又打电话给顾楚楚,可是还是没人接,他坐不住了,当下就提早下班直奔顾楚楚家。 坐上车看见后视镜上挂着的东西,想也不想直接扯下来扔出窗外,半路上还下车买了她最喜欢吃的流心芝士蛋糕。 来到了她家的楼下,刚停好车准备上楼的季温言却在花坛里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他呵斥:“嘿!你干什么的!” 对方先是被吓了一跳,转过身看清楚季温言之后拔腿就跑。 季温言看到他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但是这个时候想追已经追不上了。 只想了一下,就提步上楼了。 站到顾楚楚家门前的那一刻,季温言似乎有些紧张,松了松衬衣领口的扣子,清了清嗓,然后才按响了门铃。 一声,没人应门,二声,没人应门。 就在季温言以为顾楚楚不在家里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顾楚楚腰间系着围裙站在门口,满脸都写着不愉快,看了看季温言手里的流心芝士蛋糕才说:“这个时候过来干嘛?” “嘿嘿嘿,楚楚,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流心芝士蛋糕,送给你的。”季温言脸上陪着小心,眼神不时地瞄一眼她脸上的表情。 看着这样子的季温言,顾楚楚其实也没有责怪的心思,但是只要一想到李恩童拿着那个水晶球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样子,她就忍不住一阵气恼。 “季总自然有佳人相伴,这个时候不去和佳人约会,到我这儿来干嘛来了?”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四章 季温言撒娇 这话一说出口顾楚楚就后悔了,这么阴阳怪气的语气不是摆明了自己吃醋了不高兴了吗? 顿时,她脸上有些绯红,却不知道到底是羞红的多一些还是气红的多一些。 季温言这时候祭出了自己的大杀器,一副小媳妇的样子躬下身子靠在顾楚楚肩膀上。 “楚楚小姐,人家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人家还能到哪里去嘛,你就可怜可怜收留人家吧!”说完,眼睛还配合着眨了眨。 顾楚楚当时就憋不住了,人前气势强大的季总,谁能想到竟然放下身段装作小媳妇跟自己撒娇呢。 看着楚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季温言就知道这是暂时放过自己了,一把抱起顾楚楚说:“楚楚,你这是原谅我了吧?可千万别不理我了,我都要伤心死了!” 顾楚楚推了推他黏上来的脑袋,却发现推不动,只能放弃的说:“别以为李恩童和你的事情我不知道啊,人家可是你的白月光啊!” 季温言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宁愿顾楚楚打自己一顿,也比昨天那样什么都不说要好。 “楚楚,我知道我错了,我应该和别的女人保持距离,昨天没有跟你解释清楚是我不对,但是我想告诉你,我心里就你一个,真的再也放不下别人了!”季温言说的深情,紧紧盯着顾楚楚的双目,不愿意错过她的一点儿表情。 顾楚楚听了这话很是受用,却强作淡定地敲打着季温言:“行了,这次就这么放过你,还在门口做什么,快放开我,菜要烧糊了!” 她不说季温言还不觉得,她一说季温言也隐约闻到了一股糊味儿,抢先一步进了厨房。 “哎呀!真的烧糊了!” 季温言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顾楚楚叹了口气:“怎么办啊,菜也烧糊了,我今晚上可没准备你会过来吃饭!” “那我们出去吃吧?”季温言从厨房里出来,热切的帮顾楚楚摘了围裙就拉着她往外走,“正好我定了一个餐厅,泰国菜,可好吃了,还有你最喜欢的奶油蘑菇浓汤据说做的也很好喝。” 顾楚楚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被推上了车,直到坐到副驾驶上系好了安全带才回过神来。 “我厨房里一大摊子还没收拾呢!”顾楚楚这会儿才想起来。 “没事儿,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你就安安心心陪我去吃饭吧。”季温言一边倒着车一边说道。 顾楚楚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这样了。 季温言又说:“对了,今天我在你家楼下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蹲在花坛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你出门一定要小心一点,当然,最好是让我陪着你。” 话说到最后,季温言的语气调笑了起来,顾楚楚也忍不住佯打了他一下,但是说到楼下花坛,顾楚楚就忍不住想起自己原本打算送给季温言的那条项链。 “楚楚,怎么了?”季温言见她有些失神,关心道。 顾楚楚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事,不是大事,走吧。”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不是巧合的巧合 既然已经找不到了,应该不会那么巧合被人捡走的,她这么安慰自己。 于是,这一件事就被顾楚楚扔到了脑后,却也成为了二人日后的隔阂。 这事儿暂且放下不提,顾楚楚和季温言亲亲热热吃了一顿饭,两个人心情都十分的好。 顾楚楚被送回家之后洗漱干净,打开厨房的冰箱想找一瓶冰水喝喝,却发现冷藏格里有一个保鲜盒,打开一看,正是自己晚上做的那道小鸡炖蘑菇。 她愣了一下,而后莞尔一笑,再想想季温言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甩了甩手上的水,这可不就是他故意骗自己菜糊了,好把她诓出去。 她是说那家泰国菜餐厅是新开的,好像好挺难预约的样子,如果不是提前有准备又怎么会这么巧刚好走到那儿就能吃了。 顾楚楚觉得心头暖暖的,像是一道暖流流尽心间。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季温言第二天神清气爽地去上班,但是刚进办公楼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像今天员工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季温言敢笃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皱着眉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叫了洪帆进来。 就看见进来的洪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更加不悦:“说吧,什么事情!”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极了一只拍不死的苍蝇围着自己转。 洪帆看了看自己老板,又看了看自己脚前面的地板,重复数次之后才递出了手里的一份杂志。 “一星娱乐?给我看这个干什”季温言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这本八卦杂志的封面上好几张照片,男主角赫然是自己! 醒目的红色标题正写着:“季氏继承人劈腿女星李恩童?!法医女友知不知。” “该死!”季温言直接用力地把杂志甩了出去,“他们怎么敢!” 洪帆这个时候小心翼翼地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有多余的一点儿动静,就怕惹得老板不快引火烧身。 “洪帆!” “是!”听见自己名字的洪帆只能向上天祈祷好运。 “你去查,到底是谁给了他们胆子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非常手段,就算把杂志社买下来也无所谓!买断全部的照片!!”季温言下颌处的筋骨时隐时现,看得出来他的怒意。 一星杂志封面上,是组合拼接的三张照片,一张是李恩童和季温言拥抱的照片,一张是李恩童眼眶红红地离开季氏总部大楼的照片,还有一张是季温言和顾楚楚约会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拍的照片。 季温言盯着地上散落的杂志封面,眼神中透露着阴鸷,千万别让他抓到是谁做的这种事情,否则. 而后,他又打电话给自己认识的杂志社主编吩咐了一系列事情,最后却说了一句:“明天,我不要看到这则新闻!”。 这时,手机亮了,是顾楚楚发来的短信,说苏弄玉约他们两个人还有赵阳一起去度周末。 这件事在没有搞定之前,他有些害怕见到顾楚楚,那些无良编辑怎么诋毁自己都没有关系,但是他们敢把矛头指向他心爱的女人,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六章 打压 心里难受的像是一只手握住了他的心脏,但他更不忍心拒绝楚楚,只能答应了下来。 顾楚楚见季温言答应了,急忙给苏弄玉回电话。 虽然苏弄玉和赵阳在一起有一阵子了,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四个人以两对的形式出去玩儿,顾楚楚不由得有些期待。 次日,一星杂志社的总编于乐颓丧的坐在办公室,原本期待着能够炒的满城风雨的独家新闻被断了下来,虽然发行了卖出去了数百本杂志,但是剩余没有卖的全都被封存了。 取而代之成为头条的,是热播新剧女配角蒋涵月和投资公司老板地下情的新闻。 虽然季温言的新闻有了一些热度,但是这些热度还不如杂志上刊登的男性不孕不育广告,这让一星杂志大受挫败,于乐也收到了来自老板的打压。 这个时候后悔也晚了,早知道季温言不是个好惹的,不然凭他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多年一点儿绯闻也没有呢? 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洁身自好,更因为小杂志社惹不起这位大佬。 就像这一次,仅仅只是捕风捉影的一篇报道就收到了来自同行和上级的疯狂打击,于乐这一次是惨败,心里不禁恼恨上给自己透风的李恩童。 早知道是这个样子,还不如报些其他的东西,于乐做记者不是一天两天了,做主编更是油滑,他当然能够明白这里面李恩童的图谋,但是可惜这次千年道行一朝丧,这次是警告,下次就不知道这饭碗还保不保得住了。 几人这次约着一起去的是位于市郊的青云山,这里终年山雾缭绕,山上更有寺庙依山傍水,风景绝佳,更有传闻说这里的寺庙求签极其灵验,因而香火极盛。 来这儿的想法是赵阳提起来的,说是和苏弄玉在一起了也没出去玩儿过,正好赶上一个周末,就一起出来度假。 其实是想要跟苏弄玉两个人一起增进感情。 山上也有风景绝佳的民宿,赵阳也订好了房间打算在山上度过一晚。 当季温言开着车载着四个人来到青云山山脚下的时候,一下车,顾楚楚就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了。 青云山并不比名川高山巍峨挺拔,却自有一种江南水乡的秀丽风情,郁郁葱葱的植被茂密地覆盖在山体上,白云和薄雾像是一层层交叠的轻纱,笼罩着青云山这位温婉的美人。 即便是顾楚楚去过许多地方,也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 “哇塞,这儿也太漂亮了,咱们这次真是没来错地方啊!”赵阳仰着头感叹着,这一路上全靠他活跃气氛,此刻他也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季温言目光沉沉,看了顾楚楚一眼,发现她也沉醉在山水之中,不禁问道:“楚楚,喜欢这里吗?” 顾楚楚点了点头:“很喜欢,感觉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连心都越发沉静了。” 这一刻,季温言只想要抛开一切,和顾楚楚一同浸浴在山间灵气中,他牵起顾楚楚的手:“走吧,山里应该会更好看。”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七章 酒店 因为山上不允许机动车驶入,所以四人一同步行上山,走到半山腰上,却发现一处平台上正人挤人热闹得很。 “这是在做什么活动吗?”顾楚楚见状猜测道,青云上风景虽好,但是来这儿观光的人却比较少,这也是他们这次选中这里做目的地的原因之一。 赵阳伸长脖子看了两眼说:“好像是在拍戏,我看到了摄像机。” 苏弄玉不屑道:“说不准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李恩童,上次还差点儿出动我们支队去给她的签名会维持秩序,真是搞笑。” 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李恩童经纪公司的不是,他们做的粉丝见面会,却因为安排不合理,导致现场人数过多,差点儿发生踩踏事件,而他们的负责人却要求警局出动一整个刑侦支队给他们看场子。 不知道这个负责人是假无知还是真大胆。 刑侦支队一年那么多案件,自己加班都忙不过来,还敢跑过来浪费警力,当即就被杨局骂了一通驳回去了,结果那个负责人还信誓旦旦的说如果他们签名会出了问题就是因为警局不负责。 苏弄玉听说这事儿差点儿气笑了,也正因此讨厌上了这个所谓的当红明星李恩童,虽说有些偏见,但是如果不是她的授意,经纪公司也不会这么做。 季温言再次听见李恩童的名字,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温言,你怎么了?”顾楚楚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担心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季温言摇了摇头:“我没事,先上山吧,听说我们下榻的那家酒店还有温泉可以泡,我知道你喜欢的。” 他的眼光太过温柔,顾楚楚看得有些羞赧,却也没有否认。 一听说还有温泉,赵阳可高兴了,拉着苏弄玉就往上冲:“好啊好啊,咱们来比比赛呗!看哪一对先上山!哈哈哈哈!” 苏弄玉不想陪他玩儿这么幼稚的游戏,往回抽了抽手:“别了吧,楚楚不是挺喜欢山景么,咱们一边逛一边看呗。” 听见这话,赵阳立马撇了撇嘴角看向苏弄玉:“玉儿,你果然是喜欢楚楚多过喜欢我的吗?” 苏弄玉一看他这个样子就心软,没办法只能任由他继续窝着自己的手往上爬。 倒是顾楚楚,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季温言:“你们这两发小,套路倒是差不多啊?”刚刚赵阳撒娇的那一幕怎么看怎么眼熟,可不就是前两天自己生气的时候,季温言求上门用的那招么。 季温言嘿嘿一笑,拽着顾楚楚也开始往上跑:“楚楚快点儿,咱们赶不上赵阳他们了!” 好容易四个人前后脚步入酒店,顾楚楚发现,这山里的酒店却不如自己想象中朴素,甚至可以说有些奢华。 “这酒店认真的吗?”顾楚楚低声问季温言。 季温言被她这小模样逗笑了:“这家酒店是挺特别的,赵阳的叔叔开的,据说他叔叔就喜欢这种风格。” 那倒也不奇怪了,整家酒店都是个人喜好的风格,难怪赵阳会把酒店订在这里。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八章 标本 酒店前台办理入住还需要一些时间,顾楚楚不需要操心这些事情,于是坐到了酒店大堂的沙发上。 环顾四周,这大堂的摆设真的很讲究,进门就是一个水龙吐珠的假山,假山上还有迷你的小亭子,顶上的倒流香给整座假山笼上了一层云雾,倒是和青云山的景色颇为相称。 正中间是大理石台面的前台,左手边是一组四套商务真皮沙发,右手边却是一个展台,里面正展示着几个动物标本。 商务沙发这边还有两台挂壁电视,都在播着同一部电视剧《谜底》,好像是个侦探悬疑类型的电视剧,女主角就是李恩童。 此刻,正上演到女主角李恩童正在调查女配角在家中被杀的案件,下一个场景,女配角的双腿从镜头前闪过。 这把同样是等待入住的,几个正在看电视的人吓了一跳。 “哇,好吓人啊!女配角这么快就上吊了,我还以为她要再多撑两集呢!”显然这一位是一直追着电视剧看的。 “是啊,你说这个佩佩是不是被他杀的,还是自杀的?” “当然是他杀的了,不然这戏怎么演下去!” “我看不一定,说不定最后还有反转。” 几个素不相识的人,因为共同喜欢的一部电视剧讨论的火热。 顾楚楚只匆匆瞥了一眼就略过去了,她对动物标本更感兴趣,走到展架边上,她细细地观察着这些标本,发现这些作品制作的十分精细。 作为刑侦专业出身的法医,对于标本制作,顾楚楚自有一番心得,很多凶手在犯案过程中,经常会运用到标本制作的知识来保存尸体。 而眼前这些动物标本的制作者可以说是其中的佼佼者,就连顾楚楚在国内也少见如此细腻的标本处理手段。 皮毛被打理的一丝不苟,从假眼珠的逼真拟态,和圆润的外形,就能够判断内容物填充很到位,动物生前的姿态被展示的活灵活现。 顾楚楚都有些自愧不如。 但是什么样的标本制作高手会在这里展出这么一件精品呢?况且按照这些标本的情况来看是经常有人来打理的,如果国内真的有这么个能手在本市,早就被挖出来作为特殊人才深造了。 就在顾楚楚看得入迷的时候,肩膀上突然被拍了一下。 她迅速起身,看向旁边这个称得上陌生的男子:“你是?”男子儒雅的笑着自我介绍:“这位小姐是对我们酒店的展品很感兴趣吗?” 顾楚楚看了看他的打扮,整洁的西装,胸前的铭牌,无一不是在彰显他是这件酒店的工作人员。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标本做的很漂亮,所以多看了两眼。”顾楚楚微笑着回答。 男人眼神中透露出欣赏:“啊,像您这样有勇气上前一观的女孩子还真是少见呢,大多数只看一眼就觉得慎得慌,不过您还真是慧眼识珠,这几样展品都是出自大师之手。” 言下之意就不是他做的了?顾楚楚没搭她的话,只是点点头。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九章 老原 男子却自顾自说了起来:“说起来,这也是那位大师跟我们酒店的缘分,他偶然投宿这里,正好我们酒店处理了几只闯进来的小动物,他见外形不错,就顺手做成了您看见的这几样展品。” 男子说起自己嘴里的大师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向往。 顾楚楚眉头微簇,随后松开,一副轻松姿态问道:“但是看着这些展品的样子保存的很好啊,不知道平时是由哪位护理的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发现男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 “呵呵,就是由我来护理的,我负责的是全酒店除电器以外的配套设备护理。”男子说这话的时候,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贵酒店有很多需要护理的非电设备吗?”顾楚楚眼睛看着展品,但是却留意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男人颇为自豪的说着:“我们酒店大部分用的都是真皮和实木的家具家私,所以需要定期护理。” “哦,原来如此,还没请教?” “敝姓原,这位小姐叫我老原就好了。” 顾楚楚若有所思的看着老原,心里想着,这个男人不简单,有点意思。 “楚楚,我办好了,咱们上楼吧?”季温言这时候过来了,一把揽住了顾楚楚就走,他眼神撇过老原的脸上,仿佛是威吓,又好像是轻飘飘的一眼。 老原看着二人离去,嘴里叹息着:“多美好啊,要是能永远保存下来就好了” 进了电梯,季温言忍不住对顾楚楚耳提面命:“楚楚,你以后离那些可疑人物远一些,那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什么?刚刚有人跟楚楚搭讪了吗?是谁这么大胆?!”赵阳反应最大。 顾楚楚无奈的笑了笑,并不想因为人家多两句嘴就丢掉工作:“好了,人家只是好心过来跟我介绍那几个动物标本而已,想那么多干什么,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么.” 话说到后面含在了喉咙里,却仍旧被季温言听见了,笑嘻嘻地凑上前去:“楚楚.” “好啦好啦!你们要肉麻回房间肉麻!不要这么迫不及待嘛!”赵阳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好像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下一秒就被苏弄玉一个爆栗镇住了:“要你管不住嘴!” 赵阳就只能可怜兮兮地捂着头撅着嘴扮可怜了。 楼上的房间是日式的,门推开以后是标准的双人间,为了迎合中国人睡床的习惯,榻榻米上放了两张席梦思。 床过去还有一扇推拉门,门一打开,先是放着坐垫和小几的木质露台,再出去就是一个露天的小温泉了。 而且是一个房间带着一个小温泉,隐私性很好,周围做了全封闭的围栏,看向山景的一侧用的是玻璃材质,可以看的清晰,靠近两遍做得格外的高,顾楚楚目测了一下,她的身高利用屋内现有的东西是爬不上去的。 四人爬了这么久的山都有些累了,这会儿吃午饭还早,索性就在房间里休息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章 顾楚楚一开始还和苏弄玉在一个房间聊着天,一个趴在床上,另一个坐在另一张床边。 但是聊着聊着,苏弄玉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赵阳给拐跑了。 顾楚楚心里一直在想着酒店大堂那个标本的事情,总觉得有一些细节被自己忽略了,到底是什么呢。 一扭头,旁边床上,季温言正侧躺着,用手支着头看着自己,眼中柔情似水浪潮要将自己淹没。 顾楚楚在觉得自己要被溺毙之前回过神来:“你什么时候坐过来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楚楚想什么这么入神呢,连我过来了都不知道?”季温言不答反问。 这会儿被打了茬,顾楚楚的心思早就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哪里还记得刚刚在想些什么。 “楚楚,如果有一天你从别的新闻上看见对我不利的传言,你会信吗?”季温言突然坐起来正色道。 这是一直困扰着他的事情,他不害怕绯闻,但是他害怕顾楚楚会相信。 顾楚楚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你不单单是我的男朋友,还是季氏集团的继承人,你都说了只是传言而已,李恩童跑到我面前我都能处变不惊,更何况只是一个谣传,我相信你。” 季温言面色变了变,苦笑道:“楚楚,你知道了是不是?” 顾楚楚笑了,这是变相的默认。 她本来不知道一星杂志的绯闻事件的,是传达室的杨叔在收报纸的时候发现了自己在杂志封面上,就递给了她。 季温言从床上起身,蹲在了顾楚楚身边,拉着她的手说:“楚楚,对不起.” 他的确深感愧疚,如果不是因为他,也不至于导致顾楚楚的生活被打扰,甚至被登报。 顾楚楚脸上维持着淡淡的笑意:“我倒是不在意这些的,八卦新闻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吧,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道理我总是懂的。” 季温言有些心疼地伸出手,将顾楚楚的碎发别到耳后,他第一次觉得,顾楚楚和自己在一起是不是委屈她了。 顾楚楚看破不说破:“跟你在一起的是我,又不是那些娱乐记者,他们爱怎么写就怎么写去吧,只要我们感情如一就好了,不是吗?” 季温言展开双臂,将顾楚楚纳入怀中。 黑色的发顶散发着淡淡幽香,是顾楚楚喜欢的洗发水味道,他喜欢顾楚楚,所以也喜欢这个味道。 深吸一口气,季温言这才开口:“放心吧,楚楚,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戾气,季温言只想护好自己心中挚爱,只要顾楚楚愿意和自己在一起,那他就要排除万难护着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顾楚楚不知道季温言的这些心事,只是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沉稳的心跳声,竟然睡着了。 恍惚间,顾楚楚听见耳畔传来一阵阵呼救声,那叫声急促而迫切,像是就在自己眼前一般。 猛然睁眼,她不停地喘着粗气,伸出手抹了一把额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出了满头的冷汗。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不同的吻 季温言早就发现了顾楚楚的不对劲,走上前递上一杯说,看着她说:“楚楚,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顾楚楚摇摇头,接过水端在手里:“我没事,应该是择床吧.” “先喝口水吧,刚刚看你神色紧张,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刚才的一幕是真的把季温言吓坏了。 一口温水入喉,顾楚楚才觉得渐渐找回自己身上的知觉,动了动紧绷的身体,回想着方才做梦中似真似幻的事情,她总觉得这酒店里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再一抬眼,季温言担忧的凝视自己的神情就闯入她的眼中。 这次过来,顾楚楚也是存了和他解开心结的意思的,如果就这么回去,总觉得哪里缺了一块儿。 “你别担心了,我没事的,只是突然做了个噩梦而已,说不定等到晚上泡一会儿温泉,就能美美的睡上一觉了!”顾楚楚故作轻松的说道。 季温言见她不愿意多说那个噩梦,便也没再提,岔开话题说:“差不多也到了午饭的点了,咱们先下去吃饭吧?” 顾楚楚欣然同意了,略收拾了一下就去敲隔壁的门。 苏弄玉来开门的时候,肩膀上正搭着一条毛巾,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刚洗过澡。 看的顾楚楚忍不住调侃:“啧啧啧,大白天的洗的哪门子澡啊?” 苏弄玉现在已经习惯了顾楚楚有时候会被带的不正经说出这种话,轻轻一笑:“怎么,大白天洗澡犯法?” 季温言也忍不住朝房间里看去,此时赵阳正坐在床边上,两张床很明显只有一张是凌乱的:“赵阳,你小子可以啊,这是打算让赵叔早点儿抱上孙子了?” 此言一出,苏弄玉脸色变了变,赵阳瞪着眼就上来一副要和季温言拼命的样子。 最后还是顾楚楚拦了下来。 “好了好了,几位大佬先移步去吃饭吧,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害得我跟着挨饿这么久。”顾楚楚的嘴唇撅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让季温言见了忍不住一亲芳泽。 可是当着别人面前,季温言不敢招惹她,只能按下心底的悸动,拉着她先一步下楼:“你们快点儿啊,我们先下去了。” 刚进电梯,顾楚楚就被季温言一把抱住。 顾楚楚瞪着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个吻显然和之前的不同,似乎带着别样的情绪。 一吻闭,顾楚楚喘着粗气儿嗔怪道:“你发什么神经呢,电梯里有监控摄像头的。” 季温言只是不停地靠近顾楚楚,把她圈在自己怀里。 “怕什么,我恨不得昭告天下,你顾楚楚是我季温言的女朋友,还怕他一个监控拍到了?” 顾楚楚觉得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季温言这臭不要脸的程度都快赶超在苏弄玉面前的赵阳了。 “你少跟赵阳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顾楚楚一向自诩沉静,但是总是被季温言这些昏招打乱阵脚,不是红了脸就是羞了心,这会儿脸烧得厉害。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二章 租来的粉丝 季温言不高兴了,抬头挺胸说道:“那哪里是我学他,分明是他学我!楚楚我不准你说别的男人比我好!” 什么时候就说别的男人比他好了,顾楚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这功夫,电梯门打开了。 顾楚楚意识到两个人仍旧维持着有些暧昧的姿势,推开季温言就打算走出电梯去,却发现电梯门口挤满了人,首当其冲的就是李恩童和另外一个有些陌生的女人。 李恩童一见电梯门开了,里面是自己最喜欢却求而不得的男人和情敌在玩儿壁咚,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旁边的女人眼神中透露着看好戏一般的玩味,还加了一把火道:“哎哟,看来八卦杂志说的不全是假的啊,季总身边都有佳人相伴了,李恩童你怎么还这么不知情识趣要倒贴上去啊?” 这句话撩起了李恩童的嫉妒火焰,但是一想到这新闻还是自己传出去的,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但是身后还有一群粉丝和记者,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发作,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的李恩童深谙这个道理。 “蒋涵月!你闭嘴!”李恩童压低声音但是极有力度地威胁道,“你不想你的戏份被删减吧?你有办法哄的导演减我的戏份,我自然也有办法!” 眼神中的得意和胁迫更加明显。 蒋涵月显然不敢跟她直接对上,只能狠狠地说一句:“你有种!” 随后,竟然是放弃了电梯,打算走楼梯上去了。 身后的记者们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一个个挤的更加带劲了,纷纷往电梯里看去。 可是当看见顾楚楚身边还有季温言这一尊煞神的时候,原本伸出去打算拍两张的长枪短炮纷纷收了回来。 前一阵子一星娱乐和于乐的事情刚过去没多久,谁也不愿意在这个风口浪尖去开罪季温言,哪怕就是调侃也不敢。 原本还兴冲冲做采访的记者纷纷作鸟兽散,而原本的“粉丝”见状也不再装腔作势要签名了,转过头就向李恩童身边的经纪人要酬金。 顾楚楚这才看明白,原来这些“粉丝”都是租的啊。 李恩童注意到顾楚楚盯着自己经纪人给“粉丝”发工资,心里很不爽,但是季温言在旁边,总有千百万个不甘心她也不敢在说什么。 甚至还主动退开,让出电梯的位置,让两个人出来。 季温言带着顾楚楚理所当然又面无表情地和李恩童擦身而过,仿佛从不认识这个人一般。 李恩童看着两个人相携而去的背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眼神中仿佛能喷射出毒液来,但是她再不甘心,再嫉恨也不敢和他二人有明面上的冲突。 别人只看到她成为了当红明星前呼后拥的追捧,却不知道她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今时今日的所谓“成就”,他人一句话就可以轻易让自己回到解放前。 压下心中的不耐和烦躁,李恩童回到了房间,连招呼都没跟经纪人打一声就关上房门,迫不及待给于乐打电话。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三章 质问于乐 “于总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李恩童此刻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明明前天还顺利报道的八卦新闻,第二天就被蒋涵月的新闻挤下了头版头条,甚至于销声匿迹。 现在大家都在议论蒋涵月的事情,好像自己费劲心机透露的消息依然石沉大海。 于乐现在对李恩童也是很不满,她以为她是谁?不过是一个刚刚红起来的小明星罢了,在圈子里根本没有什么根基,差点儿把自己也拉下水。 一想到这里,于乐就没好气:“李小姐,我不管你有什么阴谋阳谋,你都别扯上我了,我可吃罪不起季总!” 说完就挂了电话,这颐指气使的语气,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看呢。 李恩童被挂了电话,怒火直冲胸膛,眼睛瞟到化妆台上放着的花瓶,竟插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这让她想起了顾楚楚的纯色,和着玫瑰花一样,浓艳耀眼。 她想也不想直接伸手把花瓶砸在地上,面色铁青地板着脸:“顾楚楚!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季温言和顾楚楚并没有因为李恩童的出现而有任何的争执,至少两个人在这一点上的看法是一致的,那就是她只是个路人而已,太过于在意就是为难自己。 两个人在大堂坐下了,准备等一等赵阳和苏弄玉。 不过,季温言还是问了顾楚楚一句:“楚楚,会不会觉得不舒服?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就先回去或者换一家酒店?” 顾楚楚却摇了摇头:“这么做感觉跟刻意避开她似的,没必要,再说了,咱们那个房间还有小温泉,山景也很好,我很喜欢。”说着,她笑了起来,就像是一朵娇艳绽放的玫瑰,引人向往。 季温言握着顾楚楚的手捏了捏,觉得自己好幸运能够遇见她。 没一会儿,赵阳二人总算下来了。 只见他一脸神秘地凑到季温言身边说道:“诶,你们知道吗?原来那个热播剧的女主角李恩童和女配角蒋涵月也住在这个酒店里诶!我们上山的时候应该也是在拍她们吧!” 季温言白了他一眼,不打算搭腔。 倒是苏弄玉恨恨的盯了他一眼:“我就说你刚刚盯着人家看那么久呢!是不是别有用心嗯?” 赵阳急忙否认:“不不不,玉儿你弄错了,我怎么会看得上别的女人呢,我就是觉得巧合,要说有关系,我记得她好像还是季温言的大学同学呢,我”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苏弄玉就一个下勾拳打上了他的腹部,虽然没下狠手,但是也够赵阳缓一阵子了,他佯装捂着腹部,露出痛苦的表情。 苏弄玉看了看沙发上没说话的两个人,不由得有些感叹,赵阳有时候真的是不会看人脸色。 这很明显就是楚楚和季温言遇上了那个李恩童,而且还发生了点什么,虽然她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这时候一定是不是提起李恩童的好时候。 找个时间自己得好好管教赵阳这张嘴! “你们遇见了李恩童?”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四章 坐落山巅 顾楚楚突然开口问道,季温言不由得转头看向她。 赵阳被打的莫名其妙,也被问得一头雾水,只是揉了揉肚子说:“嗯嗯,我和弄玉刚刚等电梯的时候,看见她站在走廊上,还有一个男的给她送花瓶。” “送花瓶?怎么回事儿?”顾楚楚总是对这些细节格外敏感。 苏弄玉制止了要开口的赵阳,把话茬接过来说道:“嗯,好像是她打碎了一个花瓶,工作人员给她又送了一个。”话里倒是漏了蒋涵月,匆匆从楼梯间瞥见一眼,而后进了李恩童的隔壁房间。 两个人,明明是合作了同一部戏的,关系比普通人想的要更差,招呼都没打一个。 看来李恩童这是生气了?顾楚楚不由得失笑,人总是会妄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有了奢望,心就不会安分。 提起工作人员,顾楚楚就想起了老原。 这个男人身上总是透着一股诡异。 但是他们来这儿是旅游的,顾楚楚只是放松心情地说道:“走吧,我们吃饭去吧!” 青云山酒店一层是一整层的餐厅和咖啡馆,四面玻璃的设计,很容易能够欣赏到完整的山景,也让人看出了这件酒店选址的独特性。 坐在临窗位置的顾楚楚,z这个时候才明白什么叫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酒店坐落在高高的山峰山,在房间里的时候还不觉得,此刻到了通透的一楼,山景一览无余。 “这青云山比我想象的还要高呢。”赵阳看着酒店底下的景色说道。 顾楚楚觉得有些奇怪:“你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吗?”按理说这是赵阳的叔叔开的酒店,怎么说他也来过几次了。 赵阳却说:“我从没来过,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我比较喜欢热闹,要不是之前季温言嚷嚷着要带你来我也不会” 苏弄玉伸出手,拿着手里的一块儿餐包塞住了他的嘴:“有东西吃也堵不住你的嘴吗?!” 顾楚楚有些惊诧,她只以为这次出行真的是赵阳的主意,却没往季温言身上想过。 要按这么说,那就是季温言早有此意,借着赵阳的嘴说了这么一次出行建议。 早该想到,赵阳性格大大咧咧的,刚刚和苏弄玉在一起没多久,怎么会想着要四个人一起出来玩,要玩儿也是他和苏弄玉二人世界才对。 一想到这是季温言对自己的用心,顾楚楚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主动伸出手,搭在了季温言放在膝盖上的手上,低声说:“谢谢。”这一声声音再小,入了季温言的耳朵却像是一颗定心丸,笑容不自觉攀上他的嘴角。 饭也吃了,上午也休息了一会儿,赵阳就开始张罗着要四处玩儿一下。 要说这青云山上的项目还不少,观景缆车、蹦极、索道这些刺激的项目有之,礼佛、种植园采摘比较温和的活动也有。 当初开发这个地方的时候应该就考虑到了,要把这里作为一个全能旅游景点,所以连配套酒店也弄的噱头十足。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五章 求情 “山上的机械项目都在一个地方,寺庙也在那附近,我们可以先过去看看。”季温言难得开口道。 因为几个人喜好不尽相同,能做到宾主尽欢是最好的。 这个提议就被其余三人采纳了。 做好了下午的规划,顾楚楚又回了一趟房间拿一点东西,刚一下电梯,就听见走廊里有人争执的声音。 “我不管,反正下午的录制我不能够再让蒋涵月出风头!我才是这部剧的女主角!”这个急躁的声音应该是李恩童的。 “姑奶奶,我求求你了!宣发工作都已经做好了,你就按照剧本走,别闹了行不行!”男人的祈求声中充满了无奈。 可是李恩童却不愿意善罢甘休,不依不饶地重申:“我最后告诉你一次,你是我的经纪人,我好了你才能好,去跟制作组说要不然把那两个环节取消,否则下午的录制我就不去了!” 声音里充满了威胁,顾楚楚听了都不禁皱眉。 听到了一声大力的关门声后,顾楚楚才从电梯前走出来,她不愿意这个时候和李恩童起冲突。 站在李恩童房门前的经纪人看了顾楚楚一眼,一脸苦笑。 顾楚楚礼貌的朝他点了点头,随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看来李恩童跟自己的经纪人之间关系并不好,不然也不会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跟人吵起来。 略思量之后,顾楚楚拿上了自己的小包,随后下了楼,她走出来的时候,经纪人已经不在了,想来应该是按照李恩童的要求去和制作组协商了吧。 不过他们在这深山里能录制什么节目呢?顾楚楚不由得有些好奇。 重新归队之后,四人组想要去坐酒店的观景车,可却被告知观景车都已经开走了。 赵阳有些生气,毕竟这儿是他的主场,怎么连一台观景车都没有,他问酒店经理:“为什么会没有观景车?我记得你们酒店至少安排了十台观景车在停车场里吧?我刚上来的时候还看见了的。” 酒店经理一脸歉意:“这位客人,实在不好意思,因为山上正在录制节目,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全都住到了我们酒店,还把观景车全包了,这一时半会儿真的没有车了。” 虽然他嘴上说的真诚,但是实际上却是让部分酒店顾客占用了全部的观景车资源,这样是很不公平的。 顾楚楚只是静静地看着酒店经理虚与委蛇,不欲置喙。 赵阳懒得跟他废话了,直接拨通了自己叔叔的电话:“二叔,你们这个青云山酒店是怎么回事儿啊?我上来告诉我连个观景车都没有,让我腿着么!我还招待朋友呢!” 酒店经理一脸鄙夷的看着赵阳打电话,可能觉得他不会认识什么大人物,只是在装腔作势罢了。 赵阳打完电话就过来说:“我们先等一会儿吧,过一会儿再看看能不能有车。” 苏弄玉有些不耐烦:“要不就算了吧,走着过去挺好的。”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六章 观景车 赵阳当即拒绝:“不行,这次是我说要过来玩儿的,我就必须负责到底,你放心等一会儿吧,我解决。” 他的电话挂了没多久,就有一个服务员打扮的人走到了酒店经理旁边耳语了几句。 一时间,酒店经理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先是对身边的工作人员急急吩咐了两句,而后看着赵阳一脸谄媚笑容地凑上来说道:“嘿嘿嘿,不知道是二少爷大驾光临,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二少爷多多海涵。” 赵阳头一拧,一脸傲娇的说道:“不用废话了,就说有车没车吧!” 酒店经理搓着手,弓着背:“谁都没有,赵二少爷那必须有啊,来各位贵宾这边儿请吧。” 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反转,几人早已预见,不过这也太过于阿谀了一些,让人看着有些倒胃口了。 “我问你,是什么节目组这么高调,过来住个酒店还把车子全包了,就不怕我二叔有意见?” 赵阳的二叔自然是酒店的老板,经理不敢怠慢,仔仔细细地解释了。 来这儿的是当下一档大火的悬疑揭秘综艺,正好和热播新剧《迷底》是一个类型,所以把男主角郝帅、女主角李恩童和女配角蒋涵月一起请了过来,目的也是为了新剧造势。 而赵阳的二叔正巧是这档节目的投资人之一,所以赞助了节目在山上的全部费用,因而才有节目组拿乔扣下全部车辆使用的情况。 顾楚楚对这兴许缺缺,只发现他们去的停车场好像和可用停车场不是一个方向,等到了才知道,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员工专用的停车场。 这个停车场小一点,但是也能够容纳十辆小轿车停放,此刻,正有两辆观景车安安静静地等在那里。 酒店经理十分热情地快一步上前打开车门:“各位贵宾,这是我们酒店员工专用车,所以比普通的车还要宽敞一点,车上的司机是我们的老员工了,您几位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吩咐他,不知道二少满不满意?” 赵阳只点了点头,就拍了拍司机的肩膀:“麻烦您了。” 司机也是个伶俐的,被交代了来坐车的是老板的侄子之后更加不敢怠慢,点头哈腰寒暄一番,等四人坐稳就起步了。 酒店经理其实也想跟着一起去,难得能看得见这位赵氏集团的二少爷,虽然没见过人,但是能攀上他自己也前途无量了。 转而想起老板交代自己的事情,他只能叹息一声转身回了酒店。 所幸接下来还算顺利,四人坐着车一路就往游乐设施场地而去。 到了地方,这里显然比顾楚楚想象中的还要大,仿若一个大型游乐场,不仅仅有季温言说的那些设施,还有一些小吃摊和气枪摊,很有几分夜市的感觉。 看到这情景,赵阳当下就拉着苏弄玉跑开了,这会儿自然是各玩儿各的了,不然还要四个人在一起,他也想黏糊着苏弄玉。 可是苏弄玉不这么想。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七章 都听你的 她还想和顾楚楚聊聊李恩童的事情,就被赵阳拖走了。 顾楚楚有些好笑地看着赵阳迫不及待地身影,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弄玉啊,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和季温言也多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 这么想着,她转过头,却发现季温言早已经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楚楚想先玩儿什么?”这话说的暧昧之至,让顾楚楚不由得不多想,但是你要是真追究起来,好像是她想太多了似的。 “什么都行,先去那边的寺庙看看吧。”顾楚楚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看起来不打眼的寺庙。 “好,都听你的。”季温言自然尊从,拉着顾楚楚就往那处走去。 等两个人走近了才发现,这儿人还不少,甚至比刚刚蹦极和缆车的地方的人还要多。 “这儿人怎么这么多啊?难不成香火鼎盛成这样?”顾楚楚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颇有几分不相信。 现在不逢年不过节,更加不是菩萨诞辰的特别日子,就算是有信徒来烧香,也不至于人潮拥挤成这样啊,瞧瞧这寺庙院子里都快没地方落脚了。 朝前看去,顾楚楚找到了答案。 寺庙主殿里正站着一排人,为首的就是李恩童和在电梯口遇见的蒋涵月,还有另外一个女生和三个男生,顾楚楚都不认识。 旁边有好几个机位正对着中间的六人拍摄,尤其是李恩童,占了两个机位,而蒋涵月也不甘示弱,也有两个机位。 看来自己在楼梯间听见的都是真的啊,蒋涵月确实背后有势力在捧她,不然一档综艺节目不会在女配角身上放那么多机位吧。 一旁还有一个应该是节目主持人的,拿着话筒正对着摄像机解释什么,大概是游戏规则。 顾楚楚看了看放在一旁的展板,再看看佛殿里不同寻常的布置,大概就明白了这综艺是怎么回事儿。 大致就是要三男三女六位嘉宾分成三组,分别去找对应的“秘宝”位置,找到了之后可能有什么奖励。 故事背景估计就是《迷底》这部电视剧了。 顾楚楚垫着脚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环顾起四周。 季温言心里知道顾楚楚应该不会去凑这个热闹,只是看她刚刚看的起劲就没说,这会儿好奇心过去了才提起:“楚楚,我们换个别的地方看一看吧,这里人太多了。” 顾楚楚点点头,又看向不远处的一排房子说:“咱们去哪儿看看吧。” 既然这寺庙能够接纳节目组的拍摄,估计也不是佛门清净地,这年头,打着寺庙旗号敛财的不在少数,既然如此,顾楚楚觉得就没必要去看了。 两个人走到了这排房子前。 这是一排古制的宅邸,一长排的墙体透露着岁月的痕迹,只有正中央有一道门敞开着,中央的进门处有一道半米高的木质门槛,因为年代久远,加之来往摩擦,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油光瓦亮的状态。 门上悬挂着一个牌匾:“顾氏宗祠”。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八章 宗祠 季温言笑了:“真是巧了,怎么会在这儿有个顾氏宗祠呢?” 顾楚楚也觉得奇怪,不过顾姓虽然不是大姓,却也没稀少到不常见的程度,这应该是市内其他的顾家人出资建的,况且自己的身份.说起来也是复杂。 她抬了抬下巴:“走吧,我们进去看看再说吧。” 说着,拉着季温言跨过门槛儿,进入宗祠里,迎面看见的是一道对称蝙蝠和葫芦图案的照壁。 看着眼前的照壁,顾楚楚生出一种熟悉感,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这时候从照壁后走出来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人。 他眉目慈祥,看了顾楚楚和季温言一眼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两位小友是否赏光进来一坐?” 顾楚楚没想到,这宗祠的主人竟然是如此豁达舂容的一个老人家,不由得为自己擅自闯入的行为有些羞赧,怀抱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老人家,打扰您了。” 老人捋了捋胡须后爽朗的笑道:“哈哈哈,不存在打扰,既然大门敞开就是为了待客,两位能够放弃佛寺的热闹不去看,反而到这里来,想必也是宁静致远的人,既然道同志和,那不如浅谈两句。” 话说到这里,顾楚楚和季温言都无法拒绝了。 季温言十分礼貌的微微躬身:“那就打扰您了。” 二人随着老人一起进入宗祠内,发现这里面也是别有天地,除了正中的供奉堂内燃着烛火,还有成排的神主牌位之外,两边的厢房和耳房都别具一格,独有一股古香古色的韵味。 老人带着他们去的就是其中一间。 这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桌四椅,桌子上放着茶具,老人引着他们在桌前坐下。 上了清茶之后,顾楚楚好奇道:“老人家,您这祠堂有不少年头了吗?” 老人赞赏地点了点头:“这位小姐好眼力,我这祠堂传承了少说几百年了。” 难怪自己一进来就觉得有些眼熟,只怕这里跟自己家的顾宅还颇有渊源,顾楚楚也是刚刚才想起,那一堵照壁在老家的房子里也见过。 这事儿按下不提,顾楚楚和季温言在顾家宗祠聊了一会儿,季温言就接到了赵阳的电话。 电话那头赵阳咋咋唬唬的声音传来。 “季温言!你们在哪儿啊!我突然肚子疼,但是这附近能上厕所的只有那件佛寺,那儿人太多了我挤不进去,要是你们不着急我就先坐车回去了!” 声音的急迫可想而知主人的急切。 老人自然也是听见了,淡笑着说道:“如果小友不介意可以到我这儿来上个洗手间。” 这句话对于赵阳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真的吗?你们在哪儿!我马上就去!” 等到顾楚楚和季温言在门口等着赵阳过来的时候,却见他一副半身不遂的样子走过来。 就在众人都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儿的时候,苏弄玉站出来解释:“我说了让他别吃路边摊,他不听,非要吃,这会儿闹上肚子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九章 闹肚子 赵阳已经忍不住了,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要是再来一次,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吃了。 豆大的汗珠从他脸颊滑落,他揪着季温言的衣服虚弱的说道:“快!洗手间在哪儿!” 看他这样子已然是撑不住了,老人立即带着他去了。 留下的三人,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这估计会成为赵阳这辈子都不愿意回忆的时刻。 赵阳又忍着拐了好几个弯儿才到了洗手间,这一会儿他也没心情欣赏这个洗手间到底有多古朴典雅、低调奢华了,他只有一种脱了裤子直接上的冲动。 但是人家主人家正笑吟吟地站在那儿,这让赵阳怪不好意思的,他强忍着冲动对老人说:“老人家,能不能请您回避一下,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老人只是笑了笑,当下了然地点头答应,回避了开。 毕竟门口还有三个人呢,正好这会儿把人引到茶室去喝喝茶,聊聊天,他想着。 赵阳一见人走了,立即关上洗手间的门就开始释放自我。 顾楚楚三人见老人又出来了也并不奇怪,依照赵阳那个性格,此刻应该觉得很尴尬窘迫,所以迫不及待把人赶走。 她朝老人点了点头:“真是麻烦您了。”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能到此处都是缘分,几位不如进去喝喝茶等吧?”老人摆了摆手说道。 苏弄玉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位仙风道骨的老人,说话也是文邹邹的,颇有一种古代秀才的感觉。 他复又领着三人回到了茶室。 这时候,苏弄玉看着窗外说道:“老人家,那窗户外面是哪儿啊?” 不得不说,她作为刑侦支队的副队长,直觉十分的敏锐。 顾楚楚也朝窗外看了过去,竟然是和顾家宗祠完全不一样的建筑风格,倒是颇有些像是佛庙。 “啊,那儿是佛庙后面的一处院子,和我们这儿隔得很近,所以站在宗祠里的部分地方也能够看得到那边院儿内的情况,着窗户就是其中一处。” 顾楚楚没想到,这佛庙和宗祠不仅仅是看着距离很近,实际上也确实是挨得紧紧的,她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若有所思的看着窗户外面。 不一会儿,赵阳终于解决了自己的紧急问题,他有些失落的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和玉儿第一次出来玩儿就搞得这么尴尬,以后自己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啊! 他想了一会儿,站到院子里打算晾一晾再去找苏弄玉,毕竟他也不能保证这会儿身上是不是有股奇奇怪怪的味道。 这空档,赵阳乱飘的眼神看见了不远处的一个院子,正是苏弄玉提起的那一间。 此时,院子里正好有两个女人,赵阳仔细分辨了一下,就是李恩童和蒋涵月,但是隔得太远听不见两个人说些什么。 赵阳原本不打算理会这事儿,但是院子里的两个人竟然吵了起来,声音大到他站在这儿晾味儿也能听见。 “蒋涵月,你不要太得意!”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章 恩怨 “别以为有赵齐名捧着你你就万事无忧了,我才是新剧的女主角!你也永远只能是个搭戏的陪衬!” 李恩童好像被气得不轻,一边说还一边对着面前的蒋涵月指手画脚。 但蒋涵月只是轻蔑的笑着说道:“有本事你也去找一个靠山啊,我还就告诉你了,今天的节目录制全都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做了一部电视剧的女主角那又如何?赵总要捧的终归是我,大红大紫的也只会是我。” 这话说的极为轻佻甚至有点泼皮无赖的意思。 赵阳皱起了眉头想着,二叔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个乌七八糟的女人,二婶知道吗? 李恩童气不过,就想甩蒋涵月一个巴掌,却被对方单手拦下:“哦,对,你也想找靠山来着,只是因为季总对你爱答不理罢了。” 提起季温言,李恩童的脸和脖子都涨的通红。 “你之前不还是很鄙视我们这种傍大款的人么,还说什么你和季氏集团的继承人早就互相看对了眼,如今呢?呵呵,,李恩童啊李恩童,,你就是我们圈子里最大的一个笑话。” 说完,蒋涵月甩开了李恩童的手,扬长而去。 李恩童原本就接受不了,原来对自己青眼有加的季温言突然之间的转变,现在被蒋涵月那这个一同羞辱,更加让她无法接受,她死死的捏紧拳头,仿佛要为自己增添一份地气一般大喊:“蒋涵月,我不会放过你的!” 殊不知,,这一幕已经落在了不仅仅是赵阳的眼睛里。 赵阳见自己晾得差不多了,也转身离去,根本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问题解决了之后,四个人也就没有多呆着了,怕一会儿赵阳的身体不舒服只能是提前回酒店休息了。 在车上,赵阳一脸歉意地对众人道歉:“不好意思,都是因为我.” 顾楚楚见状安慰他:“没关系啊,反正明天还有一整天,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起来也可以玩儿啊,而且早上估计人比较少呢。” 这也是实话,更是安慰赵阳的话。 几个人回了酒店之后没多久,节目组也提前结束了录制,围在佛寺里的人稀稀拉拉地散去。对于这些人来说时间尚早,原本显得萧条的游乐场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李恩童的经纪人王学尔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手里还提着她的化妆包、水杯、鞋子。 许多人看见了,都对李恩童指指点点,意思就是她欺负自己的经纪人。 转过身去,看着王学尔那一副谨小慎微的面孔,李恩童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把把王学尔推倒在地,原本水杯里装着的热咖啡洒了出来,全都倒在了王学尔的深色牛仔裤上。 王学尔只觉得大腿上一阵刺痛,一片水渍此刻还在冒着热气,可见水杯里的咖啡有多烫。 而李恩童却一副不知情的表情:“哎呀,学尔你没事儿吧,我本来想帮你分担一点的,可是我笨手笨脚把水杯给撒了。”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一章 纠葛 旁观者听见这话,再加上李恩童本就清纯的外表,只觉得是王学尔一个大男人没有担当,帮女孩子拿一点儿东西还做样子给人家看,真是没度量。 可只有王学尔自己知道,李恩童刚刚就是故意的,他腮帮鼓了鼓,只能默默地站起身,认命地捡起地上的东西。 王学尔是从李恩童刚出道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她了,原来初出茅庐的那阵子两个人的关系还算好,毕竟一个是新艺人,一个是刚做经纪人,大家都谨慎收敛得很。 可是自从李恩童接了几个电视剧开始大火,公司准备大力捧她的时候,她对王学尔的态度就变了。 王学尔就算跟她的时间再长,做经纪人也只有几年而已,人脉和经验不是公司里的那些金牌经纪人可以比拟的,所以她想要找理由踹了王学尔也是理所当然。 回到了酒店,走廊上,李恩童见王学尔一副认命的样子眼神中露出嘲讽:“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儿吗?让你办那么点儿小事情都办不好,你现在就是一个累赘!” 王学尔不敢反驳,因为他一旦反驳只会让李恩童火气更大,更为难他。 李恩童的这句话没回应,就像是拳头打到了棉花上,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拽着王学尔的衣服推开,直把他推的趔趄两步,拿在手上的手机也掉落在地,李恩童拿上自己的东西就头一甩进了房间,大力关上了房门。 王学尔默默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原本紧皱的眉头却松开,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懦弱,又像是在讽刺命运的不公。 这时,给房间门打开,王学尔抬头看去,正是穿着睡衣的蒋涵月在门口站着。 蒋涵月一边肩膀上的真丝睡衣滑脱一侧,脸上笑容妩媚,看着蹲在地上神色有些呆滞的王学尔笑道:“王哥,你这真是痴情错付啊,枉你对李恩童那么好,她却不知道珍惜,一次次糟践你,你说你图什么啊?” 王学尔听着她嗲里嗲气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站起身,面色有些不好,看着蒋涵月想起了一些事情,低下头喃喃:“不管你的事情!” 蒋涵月却笑的浪荡,眼神勾子似的洒向眼前这个有些木讷的男人:“呵呵,怎么不关我的事呢?要不是王哥,我也搭不上赵总的大船啊。”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了王学尔身侧,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樱唇靠近他的耳旁:“王哥,这么快就忘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了嘛?” 王学尔眼神瞬间充血,变得通红,甩开蒋涵月的胳膊,颤栗着身子半天才停下,仿佛好不容易平复自己的情绪才说:“蒋小姐还请自重!这里没人不代表不会有人看见,到处可都是监控!” 话里无非是在警告蒋涵月。 蒋涵月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倒是没所谓,只是王哥”看到王学尔因为自己的话脸色苍白,蒋涵月这才满意地收手。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二章 躲着 “啊,我也累了,王哥可千万记得我们的约定啊。”说完,蒋涵月也回了自己的房间,走廊一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谁也没来过。 稍作休息想要出去透透气的顾楚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着这么一幕,王学尔一个人静静地低着头,站在走廊上,手上拿着个摔出蜘蛛网的手机,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她认出了这是李恩童的经纪人。 她觉得奇怪,李恩童现在那么受欢迎,这位经纪人不应该是左右逢源的么,怎么看着这幅样子倒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呢? 想是这么想,顾楚楚也不会管这些事情,更不会去招惹这些人,万一把自己牵扯进不必要的是非里反倒不好了。 于是,刚踏出房间门一步的脚又收了回来。 季温言正在低头看着手提电脑上的文件,见顾楚楚又退回了房间觉得奇怪:“怎么了?是不是还是需要我陪你去啊?” 刚刚顾楚楚说要自己出门走走的时候,季温言就缠着她想要陪她一起去。 顾楚楚好不容易才说服季温言,让她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耽误季温言工作,可是眼下又回来了。 这就让季温言有些惊喜又有些好奇,故有这么一调侃。 顾楚楚失笑道:“不是我不愿意出去,只是现在走廊上有人,我不太想跟这个人打照面。” 季温言的第一反应是走廊上的是李恩童:“怎么?李恩童还跟我们住同一层吗?不行的话我打电话给赵总让他帮我们换一个房间。” 他说着就要拿起手机打电话,顾楚楚急忙拦下:“不是李恩童!虽然她的确是住着一层,但是不是她。” “不是她?那还有谁让你这么躲着啊?”季温言就觉得奇怪了,其实他认为哪怕遇见了李恩童也没必要躲躲闪闪,这之前的事情都已经说清楚了,理亏的是她,不是楚楚,更不是自己,不应该是有道理的避着没道理的。 顾楚楚撇了撇嘴:“是她的经纪人。” 这话让季温言更不明白了,那就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怎么犯得上这么小心翼翼,他眉头一皱觉得这事儿不简单:“你跟他有宿仇吗?” 顾楚楚摇摇头:“我总觉得她这个经纪人和她之间的关系不太好的样子,我不想冲出去撞进他们的是非里,就像上次” 上次的绯闻,顾楚楚什么都没做,却仍旧被李恩童算计了,所以她才会这么忌惮,离这些人远一些,她不是害怕,只是不想参与那些无所谓的事情里。 季温言觉得这事儿真的是太委屈楚楚了,好好地出来旅游还要躲着人,他走上前拉着顾楚楚的手说:“你不用害怕,我会护着你,不论他们再有什么歪心思也不会拉扯上你的,放心吧。” 虽然只是一句口头上的承诺,却让顾楚楚觉得比任何签字文件都来得重要。 “我相信你。”顾楚楚投入季温言的怀抱。 季温言双手紧紧地环抱着怀里的人,眼神在顾楚楚看不见的地方变得阴郁。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三章 菜 原本安排的满满的行程因为赵阳拉肚子的意外告终了,无所事事的几个人凑到了一个房间里打王者。 一旁的季温言还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就只有顾楚楚、苏弄玉和赵阳三个人排位了。 “诶!奶我奶我!” “我艹!这是不是猪队友啊!最基本的走位都不会吗!” “玉儿爸爸!快帮我扛一下!” 赵阳的声音咋咋唬唬地充斥在房间里,苏弄玉和顾楚楚脸上却不见丝毫紧张的神色,有的只是打游戏带来的愉悦。 一局游戏终了,赵阳还在吐槽着队友实力欠佳:“哎,我们家的那个辅助真的是太菜了!走位垃圾,还抢兵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对面派过来的间谍!还有那个坦克也是,不出防装,出六双鞋!都是坑!” 苏弄玉翻了个白眼:“你还说人家,玩儿个射手回回大不中,还总跑野区乱晃悠,一不小心被对面战士弄死了有脸说?还好楚楚的法师靠谱,不然这一局就靠我一个打野带你们三个不要输惨了!” 赵阳被怼得无语凝噎,只能揪着被子一角委委屈屈:“人家,人家血脆嘛” 顾楚楚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几乎满格的五边形输出图,一旁的季温言凑了上来,轻声赞叹:“嗯,楚楚的法师玩儿的真好,赵阳你就不要找借口了,菜就是菜。” 这一句话把小可怜赵阳打入无间地狱。 受了冷落的赵阳正在苏弄玉处求安慰,顾楚楚想了想说道:“难得出来一次,就这么打游戏也不是个事儿吧?” 苏弄玉扒拉着紧紧攀住自己的胳膊的赵阳,想要把人扯下来,一边说着:“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顾楚楚转头看了一眼季温言,后者无所谓的耸肩:“我没什么想法,就是想晚上的时候跟楚楚去坐摩天轮。” “摩天轮?玉儿,玉儿我们也去吧?”赵阳一听摩天轮就来精神了,一个劲儿地缠着苏弄玉要去。 苏弄玉这个时候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赵阳这么粘人,当初就不应该那么爽快的答应他,这个时候他爸妈也知道了,想后悔也没用了。 忍下一巴掌拍他脸上的冲动,苏弄玉说:“这山里面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除了窝在房间里打打牌还能干什么?” 赵阳这时候撒开了手,凑到苏弄玉耳朵边上吹气:“还能干的事情很多啊!” 气的苏弄玉扯下赵阳的皮带一顿猛抽,顾楚楚和季温言在一边看好戏,心里一致觉得有这种好戏看不出去也没关系啊。 赵阳却开始求饶:“玉儿,玉儿,我错了,饶了我吧,我知道晚上还能有什么活动!” 苏弄玉一听还有别的活动,这才停下手,两只手夹住了皮带蹬得“啪啪”响:“快说!” 赵阳揉了揉自己被抽痛的屁股:“这边酒店可以提供烧烤炉子,晚上我们在这边的小院子里烧烤吧?”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房间里的小院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放一个烧烤炉子四个人围炉畅饮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四章 箱子 四个人一致同意了这个想法,就由赵阳、季温言负责去弄炉子和碳,顾楚楚和苏弄玉二人去楼下餐厅转转,看能不能买到一些新鲜食材。 四个人都下了楼,分两边行动。 来到了餐厅以后,现在不是饭点儿,所以人很少,只有少数几个人正坐在窗边喝咖啡。 顾楚楚找到了酒店餐厅的负责人,说了想要在小院子里烧烤的事情。 原本她以为这件事会比较困难,但是没想到酒店经理早就跟手底下的人打好了招呼,楼上的蒋小姐都不是那么重要,另外两个房间是赵二少爷的贵客,招待好了这些人才是重中之重。 负责人客气的问了他们的房间号,顾楚楚说了以后,他竟然直接带着二人去了冷库自己挑选食材。 站在大敞着的冷库前,顾楚楚和苏弄玉都有些懵,要说好客,这酒店也太客气了,就这么堂而皇之把冷库对客人开放吗? 不过少倾,顾楚楚就联想到了之前赵阳打过一通电话之后,酒店经理的变脸速度。 她转过头对苏弄玉说道:“这应该是照顾赵阳的面子,还真是要托了你的福呢。” 如果不是看在苏弄玉的份上,赵阳估计也不会在自己叔叔的酒店这么闹腾。 苏弄玉脸上仍旧面无表情,但是顾楚楚却看见了一丝绯红。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看这儿食材挺丰富的。”为了遮掩自己的尴尬,苏弄玉特意扯开话题。 顾楚楚闻言看向食材架,这儿还真是玲琅满目什么都有,冷冻的新鲜蔬菜、各种海鲜和肉制品,更有一整块儿的冻牛肉和羊肉。 苏弄玉手里提了一个篮子,里面已经放了不少烧烤的食材,玉米、蘑菇之类的,也有片好的肉排。 此时,顾楚楚停在了一条牛腿面前,她见状笑道:“这牛腿只怕是太大了,不知道能不能切开,估计烧烤炉子都放不下,你想吃吗?” 顾楚楚却不搭话,直接伸手摸到了牛腿后面,眼神一暗,对苏弄玉说:“咱们俩把这牛腿搬下来吧?” 苏弄玉惊呆了:“你还真想吃啊?那要不我去跟他们要一个推车?” 顾楚楚拦住了想要出去的苏弄玉:“后面有东西,我想看一下是什么。” 苏弄玉知道如果是一般的东西,顾楚楚绝对不会这么好奇,多次合作的默契让她察觉,牛腿后面藏着不得了的东西。 二人合力将牛腿搬了下来放在一边,牛腿后面的置物架上,赫然放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 苏弄玉一看就觉得眼熟的很,吃惊的指着工具箱说道:“这不是” “没错,这就是法医专用的工具箱!”顾楚楚肯定了苏弄玉的语气,她是做刑侦的,经常看见法医带着这种箱子出入现场,又怎么会不熟悉这箱子呢。 怪不得顾楚楚一脸凝重一定要把牛腿搬开看,原来是早就发现了端倪,不过这是食物储藏间,怎么会有一个法医鉴定用的工具箱呢?苏弄玉不由得精神紧绷起来。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五章 藏着 顾楚楚伸手将箱子从置物架上拿了下来,苏弄玉机警地走到了冷库的门边,警惕着来人。 黑色箱子上,原本应该印有箱子所属单位的地方早已被磨得只剩下斑驳的红漆,无法辨认箱子的来源。 顾楚楚深吸一口气,从架子旁拿过一个一次性手套带上,轻轻地打开了箱子。 双开四层的箱子里,没有顾楚楚想象的触目惊心,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箱子两边放着的,除开常规的解剖用的手术刀、镊子、剪子、针线之外,在下层还放着一把老虎钳。 顾楚楚拿出了老虎钳看了看,有些困惑,虽然解剖上偶尔需要用到这些器械,但是外带的箱子里一般是不会放置的,一来是太沉了,二来是解剖室就有的东西没必要放在箱子里。 放下手中的老虎钳之后,顾楚楚发现箱子底层还有一个盒子。 轻轻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十分质朴的盒子,平平无奇,甚至称得上简陋,顾楚楚想要打开它,但是不知道是因为铁盒子锈上了,还是别的原因,竟然一时半会儿打不开。 苏弄玉见状伸手道:“我来吧。” 顾楚楚把盒子递给了她,苏弄玉稍稍使劲儿,盒子却突然松开了,盒子里的东西掉了出来,是个塑料袋儿。 苏弄玉弯下腰想要去捡,却被袋子里透出来的东西吓了一跳,伸出的手顿了一顿,这才把袋子捡起来。 “楚楚,你看看吧。”苏弄玉把袋子交到了顾楚楚手上。 神色的塑料袋儿看不真切里面的东西,但是紧贴着内壁的一侧,一只黑色的眼珠正冷冷地凝视着拿袋子的人。 顾楚楚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不用担心,这应该是假的。” 苏弄玉闻言稍微舒了口气。 顾楚楚将袋子打开,里面是大大小小数十个,各种颜色的半圆眼球,她拿起了一个在手里仔细观察:“这应该是做标本用的义眼。” “义眼?” “对,这种假眼珠和人工佩戴的义眼不同,这是专门用来制作标本的,所以型号大到蛋黄大小,小到黄豆大小都有,而且只有这种义眼才会在背后有一根用来固定的短钉。” 说到这里,顾楚楚将手上的义眼转过来展示给苏弄玉看,一根短短的钉子在灯光下泛着寒意。 “为什么这箱子里会有这种东西呢?”苏弄玉不解。 顾楚楚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和酒店的那个设备维护的工作人员有关,还记得他们大堂里放着几个动物标本吗?或许和那些有关。” 苏弄玉想起来了,酒店大堂里的确放着几个活灵活现的动物标本:“我知道,你还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呢,那这些东西就都是用来维护展览标本的吧。” 说是这么说,但是在冷库里发现了这些东西,怎么想这件事情都透露着一些不寻常的诡异。 如果说这些只是正常的维修工具,放在哪里不行,非要在冷库里藏着呢,里面又没有需要保鲜的东西。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六章 回去吧 “但愿如此吧,先把东西收拾好,我们回去吧。”顾楚楚说道,苏弄玉点了点头。 顾楚楚三两下把箱子收拾好关起来,重新放回了原处,虽然不想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她觉得酒店的那个老原不简单。 菜也挑的差不多了,两个人回到了餐厅里准备和负责人结账。 餐厅负责人只是看了一眼篮子里的蔬菜,然后热情地从厨房推出来一辆小推车说:“二位将东西放到推车上吧,一会儿我们会有工作人员替您处理好送上去的。” 原本还做了洗菜切菜打算的顾楚楚这下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点点头说:“麻烦你们了。” 负责人笑容谄媚:“不麻烦不麻烦,能为二位服务是我的荣幸,我们处理食材还有一阵子,两位看要不要留在餐厅喝个下午茶?” 顾楚楚是没什么想法,但是苏弄玉动心了,赏景喝茶这种事情在一团乱麻的刑侦支队是绝不可能的。 她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喝茶的两个人,又看了看顾楚楚,后者即刻会意:“那好吧,我们就再坐坐再走吧。” 内心雀跃的苏弄玉拉着顾楚楚选了一个风景最好的位置坐了下来,又点了一壶锡兰红茶和蛋糕,享受起闺蜜二人的幸福时刻。 放下喝了一口的红茶,苏弄玉看了看远方的山景赞叹:“啊,出来玩儿一趟真是不容易啊。” “谁说不是呢。”顾楚楚用勺子搅拌着无奶无糖的红茶,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苏弄玉转过头,看着顾楚楚,问到:“我昨天就想问你了,是不是你和季温言闹不愉快了?”她不敢提李恩童,怕戳到顾楚楚的痛处。 面对苏弄玉的关心,顾楚楚迟疑了一瞬说道:“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李恩童是他的大学同学,据说两个人当时关系非常好,温言生日那天” 顾楚楚把李恩童制造偶遇和上门找自己,还有制造绯闻的事情说了个遍。 苏弄玉听完就想要拍案而起,但是一想起周围还有人,又不甘地把手放下了。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厚颜无耻啊?她明不明白礼义廉耻是怎么写的啊?仗着自己长相清纯就可以是非颠倒黑白不分吗?简直就是绿茶婊!”苏弄玉义愤填膺地说着,而后举起刀叉把面前的蛋糕当成了李恩童一般,狠狠地大卸八块。 顾楚楚有些好笑的看着被切的细碎的奶油蛋糕,伸手握住苏弄玉的手:“好了,蛋糕你还吃不吃了,不吃给我,别浪费!” 苏弄玉这才停下手,用小叉子一下下送到嘴里。 “那你现在怎么办呢?李恩童跟我们住同一层,虽然隔得比较远,但是电梯里遇见了不是很尴尬吗?”苏弄玉一边吃着蛋糕一边说道。 顾楚楚笑了笑:“顺其自然吧,我虽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不过我看这个李恩童和蒋涵月关系也不怎么好,明明就住隔壁,可是两个人遇上了连招呼都没打过。”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七章 猪和白菜 顾楚楚也不是想要聊别人的八卦,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没想到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李恩童,私下里和合作的明星关系这么差,凭借她的外表,难道人缘不应该更加好吗?看起来她和蒋涵月关系却特别恶劣。 “是吗?那可真是出乎预料了,我看她那么单纯的样子不像是会和人交恶啊。”苏弄玉见顾楚楚对于李恩童的事情不是那么介意才放下心来。 两个人又在楼下聊了一会儿,有服务生提醒她们刚刚需要的食材已经送到楼上了,她们才起身回房间。 因为酒店经理的帮助,四人并没有费多少功夫,但是收拾好东西已经是下午五点。 烧烤炉子就摆在在顾楚楚和季温言两个人的屋子里,小院儿里的炉子早已经点好了,此时正烤着牛排和玉米,香气飘来,苏弄玉情不自禁地赞叹:“啊,好香啊!” 正在炉子前面的赵阳听见这话,立即说道:“玉儿,你要是喜欢吃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苏弄玉眼波流转,拿着一瓶啤酒,清了清嗓子走到赵阳身边递了过去:“给你。” 赵阳像是吃到糖的小孩儿一般接过啤酒喝了一口。 季温言走到屋内,在顾楚楚身边坐下,单手搂着她的肩膀:“楚楚,这一瞬间我觉得特别美好。” “是吗?什么也不做你怎么就美了?”顾楚楚笑着,自然地把头靠到了季温言的肩膀上。 季温言垂目看着温顺的楚楚,内心一片柔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很满足。” 并非刻意的讨好,而是自然的感情流露,就像山上潺潺的溪流,温柔却源源不断地温暖着一个人的心,顾楚楚才知道,原来满心满眼的喜欢一个人是如此美好。 她转过头看去,此时的日光已经不再灼目,柔柔的洒在季温言身上,把他立体的五官也变了柔和,连带着一汪清泉般的双眸,搅动了顾楚楚的内心。 “温言,我喜欢你。” 像是呼吸一般的自然,这句告白来得不早不晚,虽然她和季温言已经在一起了,但是从未如此直白表明心迹。 说完这句话之后,顾楚楚低下了头,通红的耳朵出卖了她的心事。 季温言目光灼灼,盯着顾楚楚绯红的耳尖,只觉得心里又酸又软,忍不住在上面轻咬一口。 “啊!”顾楚楚捂着耳朵抬起头,眉目似嗔还羞,伸出手在季温言的劲腰上一拧:“属狗的吗!” “不,我是属猪的,专拱楚楚这颗小白菜!”说完,季温言似模似样地伸着鼻尖在顾楚楚的颈窝耸动两下。 顾楚楚被瘙得大笑,颠颠倒倒着直不起身:“哈哈哈,好了别闹了!” 院儿里的赵阳和苏弄玉回头看了看,又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的同时打了个寒噤。 “酸!真是太酸了!酸得没边儿了。”就算是有了苏弄玉的赵阳也忍不住念叨着,自己和玉儿还没这么亲近过呢,这么想着,眼神不由得飘向苏弄玉。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一往而深 苏弄玉刚放下酒瓶,就看见赵阳一脸猥琐的盯着自己,立马板着脸威胁:“你敢这样我就削你!” “哎呀!玉儿,人家还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我会对你负责的!你就让我蹭一蹭嘛!一下就好!”赵阳不满于女朋友的“冷漠无情”,烧烤夹子一扔就开始耍赖。 苏弄玉被缠得没办法,皱着眉头摆手:“好了好了,你先起来再说。” 赵阳一听这话,麻溜儿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凑到了苏弄玉身边:“玉儿,你真好~” 说时迟那时快,苏弄玉以迅雷之势在赵阳脸上蜻蜓点水的一吻。 刚刚还嚷嚷着不高兴的赵阳这会儿站在原地羞红了脸,苏弄玉脸上带着不自然的微笑:“好了,接着烤吧。” 赵阳只是点了点头,失神一般走到了烤炉边上,拿起夹子继续为自己的女神做烧烤。 “这也是一对活宝。”顾楚楚突然觉得,自己当初撮合这两个人是正确的选择,至少她很乐意见到苏弄玉开开心心的。 季温言这个时候凑到了她的耳边:“楚楚,我也喜欢你。”仿佛不甘于自己的表白落后一步,他在顾楚楚白嫩的耳垂上亲了一口以示补偿。 顾楚楚时而看看院子里,害怕季温言这么冒失的行为被发现,时而瞪一眼季温言。 烧烤的味道飘香,美食宽慰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爱情滋润着踽踽独行的灵魂。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当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食物吃完,酒也喝干,苏弄玉扛着醉酒的赵阳招呼着就要回房。 被扛在肩膀上的赵阳还不消停,非要下来展示自己的男子力,苏弄玉一巴掌拍他屁股上,赵阳瞬间就安静了。 送走了二人,顾楚楚和季温言又回到了安静的二人世界。 门刚关上,季温言就迫不及待的欺身上前,把顾楚楚囚禁在自己的双臂和墙壁之间。 顾楚楚有些羞赧地低着头,这使得她修长的颈项从衣领中露出,在青丝的衬托之下,脖子显得更加白皙。 季温言觉得自己此刻只想化作德古拉,有一种狠狠啃咬下去的冲动。 “楚楚,你知道你现在有多漂亮吗?”季温言低沉的嗓音带着致命的诱惑。 有些微醺的顾楚楚抓着季温言的衣角,仿佛抓着最后一根理智的救命稻草,防止自己沦陷在季温言温柔的海洋。 她甩了甩头说:“嗯,头晕。” 下一刻,天旋地转之间,她就从墙壁边上躺到了床上,季温言仍旧保持着他的姿势,把人牢牢的圈在自己的怀抱里。 此刻,无声胜有声。 原本只打算轻轻的亲她一下的季温言,最终没有控制住自己理智的缰绳,狂风骤雨一般的亲吻落在了顾楚楚的脸上、脖子上、肩膀上。 屋内一片暖意,屋外阴云密布。 院子里的炭炉早已熄灭,院外的山间冷风呼啸、仿佛一只野兽在山上嚎叫,原本轻柔的云雾被吹开,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乌云,压在青云山的上方,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 温婉的美人此刻也变得狰狞。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九章 死了 顾楚楚是被一阵惊悚的救命声叫醒的,当她冷汗涔涔地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又做了相同的噩梦。 “怎么了?”身边的季温言一同起了身,看着又是一脸冷汗的顾楚楚问道。 “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叫救命?”顾楚楚确信自己不是做梦,的的确确听见了有人叫救命的声音。 季温言皱着眉头轻轻抱着顾楚楚:“我刚刚还在睡,没听见。”虽然他觉得楚楚可能是又做噩梦了,但是也不排除真的有人叫救命。 “救命啊!”此时,又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两人都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二人对视一眼,飞速从床上穿好了衣服爬起来。 门一打开,走廊上已经有好几个房间里有人探出头来,顾楚楚看见对面蒋涵月房间门口跌坐着一个打扮的很职业的女生,正颤抖着手指着打开的房间门。 苏弄玉也早已经被惊醒,作为刑侦支队副队长,她的职业直觉促使她上前查看。 看她刚走到门口,便神情严肃,而后把人扶起来,让周围的人会自己的房间不许靠近的样子,顾楚楚知道,出事了。 蒋涵月,死了。 等到警察赶到,封锁现场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 幸运的是发现现场的第一时间,苏弄玉就一直守着,没让人破坏现场。 也因为这件案子,四人的假期被迫提前结束。 顾楚楚收拾了一下,也赶到了蒋涵月的房间,此时,鉴证科的几名法医正在做初步检查和记录。 “死者蒋涵月,性别女,年龄二十四周岁,职业艺人,汉族,附着衣物完好,颈部有明显勒痕,初步判断死因缢颈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苏弄玉早已经在蒋涵月的房间内,看见顾楚楚过来,让自己的同事把警戒线拉开。 穿上鞋套,带上手套之后,顾楚楚进入现场,来到已经放在地上的蒋涵月身边。 她抬头看了看悬挂在推拉门横梁上的绳子,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死者蒋涵月,眉头簇起。 “不对!”顾楚楚说道。 鉴证科没有人不认识这位主任法医,做记录的手也停下了,问道:“顾主任,有什么不对吗?” 顾楚楚走上前,仔细的查看了蒋涵月颈部的勒痕以及四肢,下体,得出了一个结论:“死者不是死于机械性窒息。” 如此肯定的语气一定是因为顾楚楚找到了蛛丝马迹,所以才能这么说。 一旁的记录员默默的等待着这位天才法医师的检查,神情专注。 “带回局里进行进一步检查。”顾楚楚接过记录员手上的本子和笔,自己快速的在上面写下了记录,而后帮助其他法医将尸体收入装尸袋。 她必须要先一步回局里进行尸体解剖和检验,苏弄玉还在进一步调查,还有鉴证科其他同事在取样,顾楚楚没有多说什么先走了出去。 此时,这一层酒店都被清空了,季温言和赵阳只能在酒店门口等着。 看见顾楚楚下来了,季温言一脸愁容走上前:“楚楚,没事吧?”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章 嫌犯李恩童 顾楚楚示意带着尸体的同事先走,自己走到了季温言的身边:“没什么事,只是这周可能又要加班了。” 她脸上有一丝无奈的苦笑,谁能想到,出来度个假还能碰上这种事情。 季温言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说道:“没关系,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先忙工作吧。” 一旁的赵阳早就想插话了,但是这一时半会儿说不上,见季温言停下了话茬,这才焦急地问:“楚楚,玉儿那边没事儿吧?” “弄玉没事儿,就是需要调查现场,她毕竟是副队长,要对着周围进行一个全面排查,现在应该还在录口供,一会儿还要回局里做记录。”顾楚楚摇摇头,示意这会儿苏弄玉是没时间了。 不过也难怪,苏弄玉醒来的时候,赵阳还在睡觉,她都进现场了,赵阳才醒过来,一时半会儿还没搞清楚情况就被警察赶下了楼。 “没事就好,我就是担心她。”赵阳自言自语着。 “那你先忙吧,你的东西我先带回去,等你空闲下来我再去找你。”季温言看着顾楚楚说。 顾楚楚点了点头,季温言就带着赵阳走了,她也上了警局的车回了局里。 蒋涵月的死充满了疑点,酒店所有的涉案人员,包括第一个发现蒋涵月尸体的助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她的经纪人,还有隔壁住着的李恩童,只要是和蒋涵月有过接触的全都被带回了警局一一审讯。 因为涉及的人数众多,支队不得不从别的地方调派同志过来支援。 蒋涵月的死不仅仅让市局忙碌了起来,她的死讯公布之后也在社会上掀起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在猜测,是谁杀死了这位新剧的女二 有当天在酒店的人,站在门外拍下了一张蒋涵月吊在横梁上的照片,虽然网警迅速介入将照片来源封号,并逐一清理,但还是有很多人看见了那张模糊的照片。 渐渐地,有不少人在网上知道了蒋涵月的死亡现场,之后更是越传越邪乎,有想蹭热度的添油加醋,仿佛自己身临其境一般将现场说了个一二三出来。 更有人恶意揣度,是导演或者编剧为了给新剧制造热度这么做的,只因为蒋涵月的死亡现场,竟然和热播剧《迷底》中女二的死亡现场一模一样。 这个消息更是让娱乐圈记者炸开了锅。 猜情杀的有,猜仇杀的有,更有甚者猜测是电视剧的剧迷一手导演了这起案件,虽然市局及时发布了辟谣公告,但还是抵挡不住网民们八卦的热情。 这件事有越来越多人知道。 顾楚楚就是在舆论热议到高潮的时候,在警局看见了双手被铐住的李恩童。 此刻的她不是众人心目中的那个大明星了,而是蒋涵月案件的第一嫌疑人,被拘捕归案。 看着一脸憔悴地坐在审讯椅上的李恩童,顾楚楚皱起了眉头,转身就回了自己的解剖室,继续自己的工作。 此时,解剖室的几个法医助手正在闲聊。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一章 排除 “你说会不会是李恩童嫉妒蒋涵月,所以把她杀了!” “别瞎说了,她有什么值得嫉妒的?人家李恩童名气比她大,又是女主角,肯定不是嫉妒。” “那就是情杀!前一阵子不是传闻蒋涵月被包养了么?肯定是她抢了李恩童的的金主爸爸!” 有人这么说,就有人附和,连连点头认为他说的对。 顾楚楚站在门口咳嗽两声,几个法医助手慌慌张张低下头去,假装在忙活手里的事情,她走到几人身后皱着眉头说道:“我们作为法医必须站在客观角度,不能对受害者有任何偏见,更何况死者为大,你们就这么站在她遗体边上说人是非真的好吗?” 往日里,顾楚楚对鉴证科的人都是和和气气的,没谁见过她发脾气,但是此刻板着脸说教的也是她,几个人都不敢吭声,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顾楚楚拿起手里的一份报告拍在了桌上:“死者死因已经排除了机械窒息死亡,接下来几天我还会针对死者进行进一步检查,一会儿梁安法医来了让他过来一下。” 说完,顾楚楚就走进了解剖室。 几个法医助手又忍不住小声议论:“诶,我看之前有个杂志报道过,说顾主任的男朋友,就是那个季氏集团的总裁,和李恩童有一腿诶。” “那她能尽心尽力地验尸么。” “我看悬,这事儿要放我身上,我才不管呢,就是要让这个勾引我男朋友的人进监狱才好!” “咳咳!”梁安又出现在门口,“胡说什么呢?这是能瞎说八道的吗?平时在办公室聊八卦就算了,这么质疑你们上司的专业性是不想干了?不想干就滚蛋!” 梁安不是顾楚楚,面对顾楚楚他们还有胆子小声议论,但是梁安平时在局里虽然默默无闻,却是个狠角色,刚来鉴证科不久,就深得杨局信任,就连安医生也喜欢他,所以没人敢招惹他。 梁安狠狠的瞪了几人一眼,转身也进了解剖室。 他进去的时候,顾楚楚已经站在了受害者遗体旁,手上正拿着手术刀和剪子,看样子还在检查着什么。 “顾主任,还在忙呢?”梁安上前和她打招呼。 顾楚楚头也没抬,只是眉头紧锁着说道:“最近安医生忙着出国交流的事情,没办法来鉴证科,这边就只能交给你和丁梦佳负责,这件案子尸体处理比较棘手,你还是要上点儿心。” 听见这话,梁安也正经起来,不由得挺直身子,走到顾楚楚身边协助检查。 顾楚楚已经排除了蒋涵月是自杀和缢颈死亡的可能,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她在现场就发现了蒋涵月的体表体征不对劲。 不论时间如何推算,就算是体表尸斑还没形成,一个四人和睡着的活人还是有区别的。 但是她第一眼看见蒋涵月的时候,忽略脖子上的勒痕,只会觉得蒋涵月是睡着了。 事后,他们带着蒋涵月的尸体回局里之后做了进一步检查。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二章 消失的内脏 按照现场留下的痕迹来看,如果是缢颈导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尸体应该会出现尸斑早现且显著、面部及眼结膜点状出血、大小便排出等体表特征,但是这些在蒋涵月身上都没有发现。 当顾楚楚掰开蒋涵月的眼睛想要检查眼部是否有出血点的时候,却发现了令人震惊的事情。 她伸出带着医用手套的手摸了摸眼球,没有正常眼球应该有的滑腻触感,取而代之的是抹在石膏上的涩感,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酒店冷库放着的义眼。 借助小镊子和剪刀,顾楚楚将蒋涵月的眼球取了出来,赫然发现手里的就是一颗义眼! 半圆眼球后的小钉子上,残留着黄褐色的污渍,顾楚楚把义眼放入证物袋留存,看着蒋涵月黑洞洞的眼眶,她感觉事情不妙。 接下来的发现更让人心惊,甚至整个鉴证科都为这次案件胆寒。 他们在蒋涵月尸体的腰侧发现了一道长40厘米的伤口,被缝合的非常精美,远看起来甚至看不出有一道缝合线。 一开始,鉴证科的梁安只以为蒋涵月是被取走了身体的一部分内脏,都想这是不是内脏盗窃组织的又一起罪案。 但是当顾楚楚沿着缝合线仔细拆开的时候,一团棉花从切口处露了出来。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蒋涵月身体中原本应该有内脏的位置全都被一团团的棉花代替了。 登时,整个鉴证科都陷入了沉默。 当顾楚楚把死者蒋涵月身体内的棉花全部掏出的时候,蒋涵月只剩下一具空壳了,所有的内脏,包括脾脏、心脏、胃部甚至大脑,都被取走,转而用棉花代替,只余下骨架和棉花一同撑起外部一张皮。 而这些棉花也不是普通股的棉花,全都是专门用来制作标本,进行内部填充的高弹棉花。 看着一边高高堆起的,裹挟着或红或黄物质的棉花,顾楚楚当下就联系了苏弄玉,让她把老原带回来进行审讯。 这件案子已经远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简单了。 除了被填充的身体之外,顾楚楚还发现了,这具“标本”与其他标本制作的不同。 按道理,如果真的想要把蒋涵月做成标本,除了骨骼和外皮之外,完全没必要留下筋肉的,到底是时间不够充分来不及取掉,还是这是真凶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让蒋涵月面目全非? 蒋涵月身上的精密缝合,彰显着凶手是有一定外科手术知识或者经验的,否则不可能把切口缝合的几近完美,这也间接导致顾楚楚和鉴证科的人一开始没有发现尸体的异样。 李恩童真的拥有这种技术吗? 还有尸体里的内脏又去了哪里? 这些问题困扰着顾楚楚,尸检进度一度陷入胶着状态。 警局经过审讯和调查,发现了案发之前最后一个进入蒋涵月房间内的就是李恩童。 酒店监控记录中,案发当晚十一点许,李恩童敲响了她的房门,蒋涵月出现在了门口。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三章 铁证如山 二人说了几句后,李恩童进入了蒋涵月的房间,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她从其房间内出来,这个时候的蒋涵月并没有出门,但是看李恩童怒气冲冲的样子,应该是和人发生了冲突。 而后,警察在李恩童的房间内又搜查出一个工具箱,正是顾楚楚在冷库发现的那个,上面有李恩童的指纹。 因而,李恩童作为本案第一嫌疑人被收押。 但是疑犯李恩童却反复重申,自己是冤枉的,并没有杀害蒋涵月,当晚她出来的时候,蒋涵月还是活着的。 由于蒋涵月的尸体内脏全部掏空、血液也被抽干,根本无法从尸僵程度、尸斑形状和尸体温度来判断死亡事件。 刑警只能通过监控录像和发现尸体的时间猜出蒋涵月大约是在李恩童进入房间之后,到尸体被发现之前这段时间内死亡的。 再加上案发需要的时间,和掏空内脏所要耗费的时间,死亡事件又缩短到了案发当晚十一点半至次日早晨五点之间。 李恩童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的房间里会出现制作标本需要的工具箱,除了她自己的陈述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李恩童当晚不在场,以及他离开房间的时候,蒋涵月还活着。 更有人目击李恩童和蒋涵月数次起冲突。 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都有了,如果尸检不能够查明真相,这就是铁证如山,凭借这些证据,足够形成证据链来指控李恩童故意杀人罪。 加之情节严重的情形,最长刑期可以达到死刑或无期。 红极一时的女明星就这样成为凶杀案嫌疑犯,昔日意气风发的李恩童此时再也得意不起来了。 在看守所里,李恩童抱着自己的膝盖抖得像是筛糠,面对身败名裂的痛苦,她无法承受。 苏弄玉审讯了老原,原本老原身为箱子的主人,也是这件案子的重要嫌疑人之一,但是案发当晚,老原和几个酒店的服务员一起在监控室打牌。 监控记录得一清二楚,所以洗清了他的嫌疑。 当顾楚楚第一眼看见冷库的箱子的时候,就觉得这应该是老原的东西,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藏起来。 苏弄玉一番审讯之后,老原才吐口,说是自己害怕被同事瞧不起,弄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害怕被说变态,所以就藏起来了。 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箱子会在李恩童发现。 看着老原闪烁的眼神,苏弄玉总觉得他有所隐瞒。 案子到了这里,进度也停滞了,一切证据全都指向了李恩童,只是李恩童不承认自己的罪行,而且警察还没有找到蒋涵月的内脏,这一切还不能够盖棺定论。 检察院已经开始准备起诉材料了。 面对毫无进展的尸检,在解剖室呆了多日的顾楚楚无奈的放下了手里的卷宗。 蒋涵月的尸体已经查无可查,没有了内脏和血液,就算是顾楚楚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身技术无处使。 这个时候,她想到了蒋涵月的内脏。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四章 煲汤 如果时间尚早,蒋涵月的内脏没有被污染、几天的腐坏程度还是可以查验出很多东西的。 顾楚楚眼神微闪,带着困惑拨通了季温言的电话。 季温言知道顾楚楚忙了许多天,这个时候想见自己一定是十分疲累的,特意从家里炖了一盅花旗参乌鸡汤带着到警局门口等顾楚楚。 当顾楚楚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季温言一脸憨笑,提着个保温壶,在门口翘首以盼。 她笑着迎上去:“怎么,这是特意给我的?”说着目光看向了季温言手里的保温壶。 季温言拉着她上车一边说道:“对呀,这是特意给你炖的,先上车,我打开你尝尝。”顾楚楚依言坐到了副驾驶上。 季温言把保温桶打开,顿时,乌鸡的鲜美和花旗参的清香飘散在车内。 他细心的将勺子用纸巾擦过,递到顾楚楚的手里,又把保温桶里的乌鸡汤倒到一个小碗里,省的保温桶太深不方便喝汤吃肉。 而后又拿出一个纸袋儿,专门给她吐骨头。 看着准备的这么细致的季温言,顾楚楚甜到了心里,总觉得汤还没喝到,只是看见眼前这个人关切的眼神,连日来的疲累就一扫而空。 “看着我干什么,快吃啊。”季温言见顾楚楚没有动作催促道。 顾楚楚却侧身给了他轻轻一吻:“温言,谢谢你。”随后像是没事人一样开始吃着碗里的鸡汤,鸡肉炖了很久,一抿就酥烂,花旗参的味道中和了鸡肉的腥气,让汤喝起来有一点点的甜味儿,一切都恰到好处。 季温言像是偷了蜜的小熊笑的恣意,但是看到顾楚楚苍白到有些透明的脸色不免担忧:“楚楚,工作固然重要,但是也要注意身体,这么多天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啊。” 顾楚楚不敢跟他说事情,只说:“有吃呢,都是食堂里的菜,荤素搭配挺好的,我都不需要去打吗,每次都是梁安带过来给我的。” 季温言有些心疼地顺着顾楚楚的头发:“慢慢吃,多吃点儿。” 他如何不知道,苏弄玉都告诉他了,顾楚楚因为这个案子焦头烂额,每天泡在解剖室里不肯出来,就算是梁安给她打了饭,她也只是匆匆扒两口,就差睡在解剖室里了。 但是他不能说,因为在乎,因为关心,因为他知道这是顾楚楚的理想和热爱。 一碗汤喝完,顾楚楚嘴唇上泛着热气,鼻头也是红的,眼神也氤氲朦胧起来,她吸了吸鼻子:“啊,真好喝,真舒服。” 季温言笑了:“好喝我以后天天煮给你喝。” 顾楚楚惊讶道:“这是你炖的?”她以为季温言是不会做饭做菜的,毕竟人家的身份在那里,而且就他之前几次去他家的表现也不像是会做饭的。 可是季温言却点点头:“我妈喜欢喝汤,所以我就学了。”这一句话说明了季温言是个孝顺的孩子。 “哦,原来是为了妈妈学的呀,温言可真是个好孩子。”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五章 三人成虎 最后这句话像是长辈夸奖晚辈似的。 季温言捏了捏顾楚楚的脸蛋儿:“调皮。” “可是你喜欢啊。”顾楚楚眨巴着眼睛放下手里的碗。 这一句话哄的季温言上了天,忍不住拉着她好一阵黏糊,直到顾楚楚实在受不了,季温言才意犹未尽地放开。 鸡汤喝完了之后,顾楚楚眼眉低垂坐在副驾驶上,竟然是一时没了声音。 季温言看她状态不太对的样子,就知道她有话要说,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主动问道:“案子是不是很难?” 顾楚楚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着寒意看向前方:“我就跟你说说,这案子如果尸检结果没有进展的话,李恩童就会被认定故意杀人罪了。” 在季温言的心里,李恩童怎么样不要紧,但是因为之前的八卦新闻,一旦她被判刑,很有可能会对顾楚楚不利,哪怕事情的真相就是李恩童杀了人,也会有人恶意揣测是不是顾楚楚在尸检过程中故意做了手脚。 三人成虎、积毁销骨,这是季温言不能容忍的。 “如果你实在为难,不如去见见李恩童。”季温言伸手紧紧握着顾楚楚的左手,大拇指安抚的在她掌心来回摩挲。 “你觉得我应该去见她吗?”其实这些天,顾楚楚压力真的很大,就连同一个鉴证科的助手都开始说一些闲言碎语,更不知道外面的流言传成了什么样。 季温言盯着她的眼睛说道:“这件事情,没有人能够帮你分担,你需要做的只是像平时一样,完成尸检,让死者说话,就算最后所有证据证明人是李恩童杀的,你也能问心无愧!” 顾楚楚恍然大悟,季温言说的没错,如果自己只是心态不好地给自己施压,可能鉴定结果还没出来,自己就倒下了。 这个时候,自己需要做的就和平时工作一样,拿出专业的态度,积极解决问题,最后一切自有公论。 “温言,真的谢谢你。”顾楚楚的脸色虽然仍旧苍白,但是眼神中没有了那种倦怠,季温言见着放心多了。 “案子固然重要,饭还是要好好吃的,不然我就一天三趟来查岗了。”季温言板起脸来的威胁听起来更像是娇嗔,顾楚楚终于笑了。 回到了局里,顾楚楚没有回解剖室,而是转去找了苏弄玉。 苏弄玉这个时候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案子到现在似乎该调查的都调查完了,但是真相却仍旧沉在水下,让刑侦支队的民警们琢磨不透。 正好见顾楚楚来了,苏弄玉拉着她在办公室坐下。 “楚楚,这案子你还有什么想法吗?”苏弄玉这是真的没办法了,到处开始求人帮忙想一想。 顾楚楚皱了皱眉:“老原那边有突破口吗?” 其实她一直觉得老原应该还知道一些什么,只是没有说,他又是清白的,警局也不能够一直拘着他。 “唉,别提了,老原就是个牛脾气,软磨硬泡都没用。”苏弄玉无奈的摇了摇头。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六章 再见李恩童 顾楚楚略略思索了一下,说道:“老原的事情,我们还可以再想办法,但是我想见见李恩童。” “见李恩童?你见她干嘛?不怕她对你不利么?”苏弄玉倒是不害怕李恩童有什么过激举动,就怕她像上次一样,搞些小动作,诋毁顾楚楚。 可是顾楚楚却说:“现在案件发展成这样子,我手上的尸检进度也停滞了,我想从李恩童身上发掘点信息,如果案子真的不是她做的,那么到底是谁跟她有深仇大恨,要把她害成这样呢?” 苏弄玉脑海中灵光一闪,一脸通了气的表情说道:“哦!我明白了,你是想反向思维,利用嫌疑人去排查新的嫌疑人!” 顾楚楚点了点头,虽然明白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工作,但是不这么做,也没办法发现更多的蛛丝马迹了,齐教授的忠言逆耳犹在耳畔,看来自己就不是个听老师的话的好孩子。 想通了之后,苏弄玉立刻带着顾楚楚去见了李恩童。 顾楚楚见到李恩童的时候,她穿着一身蓝色马甲,一张素颜尽显憔悴,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没怎么梳理过的样子。 隔着一张桌子,她的双手被铐在审讯椅上,却是一脸的不屑:“顾楚楚,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顾楚楚没有回答她,只说:“凶案发生的当天晚上,你在哪里,做了什么,告诉我,或者你还有希望。” “哼!告诉你?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不要仗着有几个熟人就自以为了不起了,这里是看守所,也不是你想要随便来的地方!”李恩童脸上凶相毕现,看守所的生活让她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敌意,尤其是曾经的情敌顾楚楚。 她极不想顾楚楚看见自己的这一幅落魄样子,但是偏偏这时候,一身马甲狼狈的自己就坐在这里,体面光鲜的顾楚楚就坐在自己的对面。 顾楚楚皱了皱眉头:“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只是来解决这宗疑难杂案的,我只是不想真凶逍遥法外,你如何根本就与我无关。”她不喜欢工作的时候还带着这种私人感情,这会影响她的判断。 “哟,这警察局是白开了?还需要你来查案了?难不成之前给我做审讯的警察都是吃干饭的?”李恩童脸上挂着嘲讽的微笑,她觉得这些警察查不出来自己是无辜的,就都是无能的。 站在顾楚楚身边的苏弄玉拍桌而起:“李恩童,认清楚你现在的身份是本案疑犯!我们刑侦支队有权力对你进行合法审讯,如果你不配合也不能怪我们了!” 不是苏弄玉想拿身份压她,实在是看不惯李恩童这种全世界都欠她的一副姿态,自己都不愿意好好配合,还要挑三拣四,说东说西,人性最卑劣的一面清晰展现,原本以清纯形象闻名的女明星也是这样,没有素质和修养。 顾楚楚伸出手,拉着气恼的苏弄玉坐下,用眼神示意她别冲动。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七章 只有我能救你 顾楚楚复而开口道:“我不是查案的,但是我负责的是死者尸检,我需要你回忆案发当晚的情况来协助尸检调查。” “什么?你说你负责蒋涵月的尸检?”李恩童脸上的不屑有些挂不住了,嘴角抽搐着似乎想要站起身,但是被手铐拉住。 “没错,我负责本案受害者蒋涵月的尸检。”顾楚楚只是冷静地陈述着,仿佛这是别人的事情。 可是李恩童却炸了,她死命地拽着手铐链条往前伸着脖子,笑容狰狞而夸张:“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我没想到竟然会落在你手里,哈哈哈!” 看着她失态的样子,顾楚楚面无表情地拦下了想要将人带走的苏弄玉:“现在只有我能够救你,如果你再不配合,我就没办法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说完,顾楚楚就走了,身后是李恩童发出的“咯咯”怪声。 从看守所走出来,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顾楚楚这才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她必须要及时调整自己的心态,时刻保持客观冷静和清醒,即便面对他人的不信任,她也不能够轻易妥协,因为她是一名法医! 苏弄玉随后走了出来,追上顾楚楚问道:“楚楚,你还好吧?”其实她觉得既然李恩童不配合,她们也没办法,之前审讯的时候也是,这个女人只会一味的说自己是冤枉的,是无辜的,让她说一点有用的信息,结果屁都放不出一个。 顾楚楚摇摇头:“我没事,只是需要你多费心,你帮我传个话吧,就说她什么时候想通了都可以见我,现在案子还在调查,她还剩下十天的取保候审期间,过了这个时间我就是想帮她也帮不了了。”十天,如果在这个期间她不能够提供有用的信息,让他们找到蒋涵月的内脏,那么那些被取出体外的内脏最终也会彻底腐烂,能够提取到的信息就更少了。 “嗯,你放心吧,我会的。”苏弄玉拍了拍顾楚楚的肩膀,示意她先上车。 回局里的路上,已经是傍晚,许多店铺门口都亮起了灯,顾楚楚看着街道上一晃而过的车流人影,忽觉有些疲惫。 等到车停下的时候,苏弄玉想要叫顾楚楚下车,却发现副驾驶上的人早就靠着车窗玻璃睡着了,呼吸均匀而深沉。 苏弄玉看着她叹了口气,随后拨通了赵阳的电话。 顾楚楚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躺着的,她警觉地从桌上做起来,睡眼朦胧地看向四周围,发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借着床头小夜灯微弱的光亮,顾楚楚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正对着床的是墨蓝色的窗帘密不透风,左手边有一张黑色的皮质沙发椅,旁边还有一个三角桌,桌上还放着一杯咖啡,看样子已经凉透了,右手边是一张白色的双开浮雕木门,后面应该是衣帽间和洗手间。 她推开身上盖着的黑色丝绸被,衣服还在,只是外套和袜子都被脱掉了。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八章 季温言房间 赤着脚下地,床边正整齐的摆放着一双毛茸茸的白色拖鞋。 顾楚楚闻着空气中熟悉的问道,顾楚楚笑了,穿上拖鞋,感受着毛茸茸的触感瘙痒着脚丫,内心一片柔软。 醒过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里应该是季温言家,他身上那种不像是古龙水也不像是香薰的清新味道,在这个房间里每个角落都有。 看着腿上还搭着一角的被子,顾楚楚情不自禁拉起来闻了闻,有阳光的味道和季温言的味道。 一想到自己在季温言的床上睡着了,顾楚楚就忍不住内心雀跃和害羞,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季温言的家里。 好巧不巧,整个时候门把手转动了,顾楚楚发现的时候,想要把被子放下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拽在手里,楞楞地看着门口的人。 季温言第一眼就看到了楚楚坐在床边上,穿着拖鞋,一脸沉醉地闻着自己被子上的味道,唇角不自觉勾起,胳膊撑在门边上调笑:“楚楚就这么喜欢我吗?” 顾楚楚也知道自己痴女一般的行为被看见了,心里有些崩溃,但面上仍旧沉静:“什么,什么就喜欢你了。” “不是吗?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抱着我的被子不撒手呢?”季温言从来都知道怎么样才能激起顾楚楚的羞耻心。 果然,顾楚楚低头看了看手里顺滑的丝绸被,毫不在乎一般扔到了一边:“我是刚起床,正准备把被子拿开,你就进来了。” 季温言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强作解释,也不说破,只是忍俊不禁地说道:“我做了点儿粥,过来尝尝吧。”他知道不能把人欺负的太狠了,不然遭罪的就是自己了。 顾楚楚如蒙大赦般逃离了季温言的房间,刚走出门就闻到了一股清香。 “好香啊,你做的什么粥啊?”顾楚楚记得上次季温言送汤的时候说过,他是因为他妈喜欢喝汤所以才学会炖汤的,怎么这会儿又会煮粥了呢? 两个人来到餐桌边,桌上放着四个精致的碟子,碟子里是应粥的小菜笋丝、山珍菌、烟熏牡蛎什么的,两边的餐垫上放着两个描金边的碗和镀金的筷子勺子。 顾楚楚有些好笑的拿起筷子说道:“没想到季总还喜欢这种奢华的土豪风格啊?” 季温言温柔的笑了笑:“这是我妈给我置办的,说是要让未来儿媳妇看看我们家雄厚的实力,让她放心生孩子,省多少都无所谓。”说这话的时候,手上盛着粥,还不忘看两眼顾楚楚。 顾楚楚意识到自己这是又被调戏了,小嘴一撅,接过粥碗不说话了。 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清香扑鼻的粥,粒粒开花的大米混合着葱香和虾仁的甜美,让顾楚楚食欲大增。 “这粥煮的真好喝,你妈妈也喜欢喝粥吗?”顾楚楚随口问道。 季温言盛粥的手一顿,放下粥碗,挤到了顾楚楚坐着的椅子上看着她说道:“汤我是为了我妈学的,粥,我是为了你学的。”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九章 太累了 不知道是粥的热气熏的还是这句话哄的,顾楚楚的脸上两团嫣红的颜色煞是好看,垂下的睫羽剪影倒印在白皙的脸上,像极了一个精美的瓷娃娃。 “你,你真是的.”一时间,顾楚楚羞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说从前从未有人了解过真实的顾楚楚,那么现在的季温言对于她是了如指掌,一句话甚至一个表情就可以牵动着顾楚楚的心绪。 就像眼下,本应该是沉着冷静的顾法医,竟然咬着嘴唇,手足无措的坐在餐桌上眼神慌乱。 季温言伸出手,解放了被贝齿肆虐的樱唇,附唇上去。 少倾之后便离开,似回味一般咂巴着嘴:“嗯,楚楚是甜的。” 顾楚楚又气又臊,只想把季温言一把推开,却又害怕太用力把人推到地上,手放在他的胸膛上,一时间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这却让季温言抓住了一个空档,握住她放在胸膛上的手说道:“我知道楚楚喜欢我了,但也不用这么热情吧?”说罢,拉着手在掌心落下一吻。 顾楚楚此刻依然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干脆放弃了挣扎,任由季温言亲吻着自己的手,随后脸上漾起狡黠的微笑:“我刚刚上洗手间没洗手。”说完,促狭地看着季温言脸色由白变红再变白。 但是,顾楚楚低估了季温言厚脸皮的程度,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就迅速变了脸:“没关系,我早上起来也没刷牙,正好和楚楚凑成一对儿。” 事实证明,不要试图和季温言比谁无下限,后果会很惨。 一顿晚饭吃成了宵夜,等到季温言洗了碗以后,顾楚楚就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季温言特意为她做的银耳炖雪梨,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收拾停当的季温言坐到她身边:“好喝吗?” “嗯,特别好喝。”顾楚楚点点头,下意识地把杯子递了过去,季温言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品着:“嗯,确实好吃。” 顾楚楚笑了笑,拿回杯子又自己喝了一口:“我是怎么到你家来的?” 季温言摸了摸她的手,而后起身拿了一条毯子盖在她的腿上才说:“你在苏弄玉的车上睡着了,她打电话给赵阳,喊我过去把你接走的。” 顾楚楚早就不记得上车以后的事情了,好像是自己上车以后没多久就看着路边灯一盏一盏晃过去睡着了。 “大概是太累了吧。”她眼神闪烁不定,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有累到一睡不起的时候。 季温言语气中带着心疼和责怪:“这回还好是在苏弄玉车上,下次要是睡在路边,我看你怎么办。”说着,还拿食指戳了戳顾楚楚的额头。 顾楚楚摸了摸被戳疼的额头喃喃:“这种事情谁能保证的啊,我也不想啊。” “不想你就按时休息,按时吃饭!”季温言觉得自己难得硬气一会,但是看着顾楚楚无辜的眼神,语气又放轻柔了,“你这样,我会担心的,万一在外面出了事,我我不能失去你。” (本章完) 第四百章 杏仁 再抬起头的瞬间,季温言的双眼中竟然蒙上了一层水雾。 顾楚楚急忙放下手里的杯子,轻轻抱住了这个脆弱的男人:“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对,我都听你的,你别难过了。” 因为自己,季温言拥有了最坚强的软肋,顾楚楚舍不得他伤心。 况且他也不是真哭,占够了便宜就见好就收:“对了,楚楚不是去见李恩童了吗?是不是不顺利所以才觉得特别累?” 顾楚楚一提起李恩童就想叹气:“如果顺利才奇怪呢,她把我当成不死不休的情敌,不停地出招对付我,怎么会好好配合啊,说不得就以为我是想要害她。” 季温言眼神黯了下来,私心里想告诉楚楚,这样的人不救也罢,但是他知道,顾楚楚的职业道德和崇高理想是不会允许她自己做出这种事的。 “那楚楚打算怎么做。”季温言觉得现在他唯一能够为顾楚楚做的,就是做她坚实的后盾,细心的照料这个自己视若珍宝的人。 顾楚楚拿起茶几上的一颗杏仁,艰难地跟外壳做斗争,一边说:“她会想通的,毕竟现在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人能够帮她了。” “所以一切都是在你的预计之中的?”季温言接过她手里的杏仁,“卡拉”一声掰开,塞进顾楚楚的嘴里。 顾楚楚心满意足的啃着杏仁说道:“是啊,我一开始就知道不会一下子同意,所以这件事就看她自己愿不愿意说了,如果她不肯说,那谁也帮不了她。” “如果最终没能帮到她,楚楚会自责吗?”季温言一边说着,手上也没停下,一连掰了好几个杏仁放在干净的碟子上。 随手拿起一个杏仁扔到嘴里,顾楚楚接着说:“不会的,这种事情都是尽力就好,只要我自己做到实事求是,科学验证,不被案情影响,那就是我的工作做到位了,你不也说了嘛。” 季温言停下手,松了口气:“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我只担心你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影响。”他唯一牵挂的只有顾楚楚。 “还要!”顾楚楚双手端起空了的碟子撒娇。 季温言勾起唇角:“你呀,不能吃太多,吃多了容易胃酸难受的,听话啊。” 馋虫顾楚楚上线了,转了个身把头放在季温言的大腿上耍赖:“不嘛不嘛,你不疼我了,我就要就要!” 季温言实在拿这样的顾楚楚没办法,有一点幼稚,有一点可爱,更加动人,他只能再一次伸手拿着两个杏仁说道:“最后两个啊,吃完就不准吃了。” 顾楚楚爬起身举着小碟子:“谢主隆恩!” 看着她吃的高兴,季温言心里也是酸酸的,软软的,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为一个人心动至此,这大概就是宿命注定的吧。 零食也吃了,澡也洗了之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当看见顾楚楚坐在沙发上打了第三个哈欠之后,季温言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拖着人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一章 抱一下 当顾楚楚被再一次放在那张馨香的床上的时候,内心有些紧张,毕竟上一次是睡着的,这会儿可是清醒的很,刚刚的瞌睡虫也被一并赶走了。 季温言的影子洒在顾楚楚的身上,两个人深情地对视凝望,仿佛都希望时间静止在这一刻。 “楚楚就这么不愿意睡在我这儿吗?都这么晚了还要回家去?”季温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楚楚脸上,让她觉得浑身火热。 她伸出手推了推眼前的人:“你让开些,我热。” 季温言却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热啊?热就脱衣服啊?” “臭流氓,快让开!”顾楚楚这时候已经像是成熟的番茄,从头红到了脚,不知道此刻该如何自处。 而原本热切的季温言却突然像是泄了气的气球,颓丧了起来,压在顾楚楚身上不动弹。 顾楚楚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是被压得喘不过气只能说:“温言,你先起来一下,我有点儿喘不过气了。” 季温言默不作声的换了个姿势,从后面把顾楚楚抱在怀里,下巴紧紧地扣着她的肩窝说道:“楚楚,让我抱一抱吧,就一下,一下就好。” 顾楚楚从他的声音里听见了隐忍,皱了皱眉,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一夜好梦。 第二天,季温言起床的时候,胳膊还在顾楚楚的腰下,被拿出来以后疼的龇牙咧嘴。 “活该!谁让你没轻没重的,睡觉就好好睡嘛,非要搞七搞八。”如果忽略顾楚楚脸上的红晕和没什么底气的语气,这句话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季温言一边活动着胳膊一边说道:“我一会儿先送你去局里,然后再去上班,早上想吃什么?” 其实昨晚上吃的有点多,顾楚楚一点儿也不饿,但是面对季温言殷切的眼神,又想起他昨天说的话只能说:“豆浆油条吧。” 这还是第一次两个人早上一起出门,这让季温言有一种二人已经同居了的错觉。 坐在车上,季温言虽然没说话,但是小动作没停过,一会儿捏捏顾楚楚的手,一会儿调调后视镜。 后视镜上,早就已经换成了顾楚楚买的一个姜饼人挂件,顾楚楚第一眼看见这个小人的时候就想到了季温言。 她皱着眉头看向多动症犯了的季温言问道:“你没事儿吧?一会儿动一下是干什么呢呀?” 季温言满脸都写着踌蹰犹豫和纠结,这让顾楚楚看着都觉得脑壳疼的不行:“你有什么事儿就说呗,说出来才能知道能不能解决啊。” “楚楚,我.我们”话说到一半,季温言好像又没勇气了似的,歇了气。 顾楚楚仍旧有耐心的说道:“你要是不说的话,说不定就错过这个时机了,你想要再重新提起,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虽然她不知道季温言要说什么,但是总觉得应该和自己有关,而且不是一件小事。 季温言也是这样觉得,正好遇上一个红绿灯,车子停了下来。 (本章完) 第四百零二章 提议 他拉起手刹,一把握住顾楚楚的手就说:“楚楚,我们同居吧!” 一时间,车厢里的空气停止了流动,只剩下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对视,仿佛窗外的一切事情都和他们无关。 一声急切的鸣笛声,打断了两个人之间流转的诡异气息,看到前面的车都开走了,季温言才着急忙慌撒开了顾楚楚的手,发动车子向前走。 “我”顾楚楚的声音率先打破了车内的平静,“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件事了?”她不想直接干脆的拒绝,想知道季温言是怎么想的。 季温言自我安慰般笑了笑:“今天早上我们两个人一起出门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就好像是心脏被一团棉花糖填满,甜甜的,又特别有满足感。” 这是他发自肺腑的话,原本一向清冷霸道的季总,如今却用了这种小女生一般的形容词,这落差萌,让顾楚楚不自居的想笑。 季温言见她但笑不语,心里有些打鼓:“其实吧这事儿我就这么一说而已,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 “可以呀。”顾楚楚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格外清晰,“但是要等我把手头上的案子处理好,而且你确定要跟我一起住?毕竟不是一件小事儿呢。”两个人之间谈恋爱是一回事,同居就是另一回事了,很多情侣都是在同居以后才发现了受不了的对方的坏习惯,而后分手的,这一点顾楚楚也清晰的认知到了。 季温言只听见了她说“可以呀”,后面的话就有些朦胧了,内心雀跃不已的他车速也快了一些。 顾楚楚看着不停攀升的仪表盘,小声提醒:“温言,这儿是市区,限速40。” 季温言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踩着刹车把速度降下来。 顾楚楚下了车以后不忘嘱咐季温言:“去上班的路上小心一些,开车别走神了。”她总害怕他会一不小心出事。 季温言飘乎乎地摆着手:“好的,我会小心的,楚楚也别忘了要按时休息吃饭,我中午再来接你去吃饭呀!” 都这个样子了还不忘记昨天晚上说要监督自己吃饭的事情,顾楚楚又好笑又感动,目送着季温言的车子离开。 正巧这个时候在门口碰上了苏弄玉。 苏弄玉朝她走过来,顾楚楚也迎上前:“楚楚,今天早上是不是季温言送你过来的啊,看来你们昨晚上”她总是不忘揶揄顾楚楚一番。 顾楚楚佯怒地瞪了她一眼:“昨晚上不知道是谁出卖了自己的好朋友,我睡着了,你把我叫醒不就没今天这事儿啦吗?”说着,好像还真的怪上了苏弄玉似的,撅着嘴看着她。 苏弄玉只能举双手投降:“天呐,我是冤枉的好吗,你睡的像只小猪,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只能带电话给赵阳,让季温言来带走你,况且我晚上还加班呢。”说着她也委屈了起来。 顾楚楚注意到了苏弄玉眼底的乌青,心一软:“加班也要注意休息,看看你这黑眼圈都出来了,当心赵阳不要你!”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三章 压力 “呸!他还敢不要我?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苏弄玉玩笑着说,现在的赵阳还真不敢对苏弄玉怎么样,只是被她吃的死死的,什么都是以苏弄玉为先。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昨天晚上你加班情况怎么样呢?”早上起来开个玩笑调动精神,这会儿上班了也要严肃认真。 苏弄玉听见她的话面色一正:“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蒋涵月的房间被清理的太干净了,就连血迹也没有留下一点,下水道和各种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都找遍了,全都没有。” 说到这里,苏弄玉不禁神色黯然,她目前手头上最重大的案子就是这件,不仅社会影响力大,作案手段凶残,且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查清楚死因。 上级领导部门也格外重视这个案件,刑侦支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顾楚楚也明白:“你说有没有可能,凶手不是当场处理了内脏,而是把内脏带走了呢?”现场处理的这么细致,说明凶手是蓄谋已久的,目的可能就是想要警察没办法查出蒋涵月死亡的真相。 如果真的死因不明的话,即便有李恩童房间里的工具箱为证,也不能证明就是李恩童杀了人,疑罪从无,届时她会被无罪释放。 但是蒋涵月死了是真的,现在只能极尽所有手段追查真凶。 “你的意思是,凶手没有在现场毁尸灭迹,而是刻意地把内脏器官藏了起来?”苏弄玉顺着顾楚楚的意思理解。 顾楚楚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很容易理解,为什么蒋涵月的房间内什么都没有发现,那么刑侦的重点就应该辐射到更远的地方。” “比如,李恩童的房间?”苏弄玉顺着顾楚楚的思维理解下去。 顾楚楚紧皱的眉头松开:“还有李恩童的经纪公司。”这么一说,苏弄玉只觉得豁然开朗,刑侦方向又明晰了。 李恩童和死者蒋涵月两个人都是同一家经纪公司的艺人,这会儿这两个可以看成是新星的台柱子都出了事儿,不可能和经纪公司没有关联。 “好,我一会儿就先去经纪公司看看。”苏弄玉说着,顾楚楚微眯着眼睛考虑了一会儿说道:“我跟你一起去,这件事情没有明面上那么简单,李恩童和蒋涵月的经纪人办公室说不定也能查到一点儿什么。” 苏弄玉点头同意了,这件事儿就迅速开展开。 特事特办,搜查令下来的很快,下午,苏弄玉就带着自己的人和顾楚楚去到了李恩童和蒋涵月的经纪公司——霸天下娱乐。 霸天下娱乐公司是全市最大的经纪公司,最近比较出名的几个明星全是他们的艺人,其中就包括了新剧的男主女主、男配女配。 苏弄玉的到来早早地惊动了霸天下的老板,这位也是顾楚楚颇为熟悉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赵阳的二叔赵齐名。 第一次见到赵家其他人,却是在这么一个搜查现场的场景下,多少有点尴尬。 (本章完) 第四百零四章 霸天下 别说苏弄玉了,顾楚楚都替她尴尬。 但是法不容情,该执行的程序一个都不会少。 “赵先生您好,我是刑侦支队副队长苏弄玉,因蒋涵月被杀案需要对贵公司办公场所进行检查,对贵公司员工进行审讯,这是搜查令和我的警官证。” 苏弄玉说这话的时候公事公办,没有丝毫的弱势,不知道赵齐名是否了解了她就是赵阳的女朋友,脸上倒是一派客气:“好的好的,没问题,警察办案,我们公民一定配合。” 说完就吩咐自己的助理,暂停办公,把人员都集中到会议室等待审讯。 对于赵齐名的配合,苏弄玉和顾楚楚也不感到意外,毕竟生意做得这么大,不会来事儿的话早就被打压下去了。 霸天下公司一共有三层,租用了市中心最贵最豪华的办公楼,这栋大楼一共也才八层。 要知道,在市中心这么寸土寸金的地方,占地面积这么一大片却只盖八层楼,足以说明楼主的阔气和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一层是艺人们进行培训的地方,有舞蹈室、录音室之类的,苏弄玉在这一层安排了几个刑警进行检查。 二层是经纪人办公的地方,这里的隔间办公室最多。 三层一整层都是老板赵齐名的办公室,顾楚楚上去看了一眼,除了必要的办公用品,在三楼还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和打高尔夫的地方。 不得不让人感叹,金钱真是万恶之源。 顾楚楚在三楼转了一圈之后,觉得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地方,就直接往二楼去了,刚下电梯,就在门口碰上了一个人,那人手里正拿着的文件撒了一地。 “啊,不好意思,我帮你捡起来吧。”顾楚楚弯身想要帮忙把东西捡起来,毕竟是自己出电梯没注意才撞到人的。 那人却忙乱的想要把文件拢到一块儿,似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似的,顾楚楚眼睛尖,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份履历表,还有一些类似于手写稿的稿件。 再一抬头,眼前的人不就是李恩童的经纪人么。 她在青云山酒店的时候看见过他两次,可是他却不认识自己,顾楚楚默默地捡起了不重要的两张纸递到他手里。 王学尔慌张地抢过顾楚楚手里的纸张,匆匆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个瞬间,顾楚楚看见了王学尔有些闪烁的眼神。 她有些困惑,这个时候霸天下的员工不都是暂停办公一天,到一楼会议室集合吗?这个人怎么会在这儿呢?手里还捧着一大堆文件? 这是谁的文件呢?刚刚她看到了那份履历表上,写的名字是王学尔,专业好像是服装设计,是他的吗?不过想来也奇怪,一个学服装设计的人怎么跑到经纪公司来做职业经纪人的? 刚刚手写的稿件像是剧本一类的东西,难道他还兼职做编剧吗? 还有他接过纸张的一瞬间,粗糙的手指尖,是因为写东西还是做设计导致的呢? 总是意外撞见的这个人,让顾楚楚不得不在意。 (本章完) 第四百零五章 纠葛 她在二楼找到了正在安排警员搜查的苏弄玉:“苏副队长,你这里有霸天下的人员名单吗?”顾楚楚觉得这个人应该在霸天下的名单上。 苏弄玉想了一下,随后从身边的一堆文件里拿出了一份,递给了顾楚楚:“这就是了,霸天下的经纪人和艺人还真不少,听说他们还搞什么金牌艺人和金牌经纪人。” 说着,用下巴示意顾楚楚看二楼的展墙上,果然看到了大大的等身巨幅海报,这一次的金牌艺人是李恩童,金牌经纪人是沈佳宜。 李恩童的海报估计是还没来得及换下来,不过倒是引起了顾楚楚的兴趣:“李恩童的经纪人是沈佳宜吗?” 苏弄玉摇摇头:“不是,这位经纪人手底下有好几个爆火的艺人,唯独没有李恩童。” “那李恩童的经纪人为什么不是金牌经纪人呢?”顾楚楚觉得一个明星的爆火靠的不是艺人自己一个人的努力吧,为什么明明李恩童那么火,还是金牌艺人,她的经纪人却榜上无名呢。 苏弄玉耸了耸肩膀:“不知道,要不叫赵齐名过来问问?” “你这么叫你二叔真的好吗?”顾楚楚打趣道。 苏弄玉一脸的义正严辞:“那不行,现在是办公的时候,就应该公事公办,拖拖沓沓像是什么样子,我去叫人了啊。”说完也不理会顾楚楚,自己就走了。 顾楚楚失笑着摇了摇头,低下头看着手上的人员名单。 李恩童的经纪人果然就叫王学尔,那这个王学尔跟着风头这么强盛的一个艺人,为什么还是一副小可怜的样子呢。 顾楚楚觉得,搞清楚这件事,就会离真相更近。 赵齐名一直在三楼,从楼上下来不久,就拍着苏弄玉的肩膀直言:“阳阳眼光不错,你是个好女孩儿,我大哥大嫂对你都挺满意的,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这一幕恰巧被顾楚楚看见。 苏弄玉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到:“赵叔叔,现在是办公的时候,咱们还是要.”言尽于此,纪律就是纪律,必须要遵守。 赵齐名一副了然的样子打着哈哈:“哈哈哈,我明白我明白,诶,苏副队长需要问什么就说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这种情况,苏弄玉也不好开口,顾楚楚直接上前说道:“赵先生您好,我是刑侦支队鉴证科主任法医师顾楚楚,想要问您几个问题可以吗?” 赵齐名大手一挥:“问吧问吧。” “你知道贵公司李恩童小姐的经纪人王学尔先生吗?”顾楚楚之所以有这么一问,是考虑到赵齐名是大老板,很多事情是有可能知道的没那么详尽的。 可是赵齐名却说:“哦,我知道,其他人我不清楚,他我还是知道的。” “哦?”这出乎顾楚楚的预料了。 “那个小伙子是不错,但是我觉得他不适合做经纪人,更适合做编剧,之前也跟他说过这个事情,可是他执拗的很,就是不愿意。” (本章完) 第四百零六章 沈佳宜 “唉,说来也是我这个做老板的不对啊。”赵齐名叹息了一声,言语中仿佛对王学尔多有歉意。 “王先生更适合做编剧?他写了什么剧目吗?”顾楚楚很快抓到了事情的关键。 赵齐名摸了摸修饰着胡茬子的下巴:“就是最近特别火的那个《迷底》啊,他写的,我一开始还不知道是他写的,是最近闹出了李恩童的事情我才知道的,哎,一说起这个女人啊我就脑袋大,给我搞出来这么多事情,好好的电视剧停播了不说,还把蒋涵月给唉.早知道这个女主角就不应该给她!” 赵齐名的神色好似不仅仅是烦恼那么简单,说起李恩童的时候有一些恼怒,另外还有一点儿怜惜,就是不知道是对谁的了。 苏弄玉嗅到了矛盾的气息,往往矛盾就是案子的关键。 “赵先生,能具体说明一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吗?”顾楚楚追问,她悉知现在大概已经踩到了案子的关键处。 可是,这个时候赵齐名又糊涂了:“啊,这事儿我还真不如公司里的其他人了解,只知道是沈佳宜抢了王学尔创作的剧本,具体怎么抢的我也不知道,之所以金牌经纪人是沈佳宜不是王学尔也是因为这事儿。” 这里面有事儿,他知道,但是具体什么事儿,他就不清楚了。 这种吊人胃口的做法,顾楚楚总觉得似曾相识,看了看苏弄玉,对方只能说道:“行吧,那赵先生先上三楼等一会儿吧。” 打发走了赵齐名,顾楚楚觉得可以去一楼会议室看看,问一问王学尔的事情。 可是两个人才刚下楼,还没有进会议室,在电梯间的时候就听见了有人吵架的声音。 顾楚楚和苏弄玉对视一眼,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快走两步赶到了会议室门口。 此时,会议室内,一个身穿黑色齐肩上衣、红色包臀短裙,脚踩高跟鞋的女人正指着面前的警员破口大骂。 “你们警察很了不起是不是?护着这么一个孬种算怎么回事儿?我要投诉你,我告诉你!”女人跋扈的态度让顾楚楚忍不住蹙眉,再看她浮夸的打扮,怕不是霸天下公司过气的女明星? 苏弄玉快一步上前,拦下了想要抬掌打向警员的女人,冷声道:“袭警的罪名可是够你喝一壶的了,怎么,想试试?” 在面对罪犯的时候,苏弄玉总是如此的冷酷无情,女人被她镇住了,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偃旗息鼓,缩了缩脖子,眼神犹疑地说道:“那也是他不对在先,况且我还没打呢!” 苏弄玉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警员头去询问的目光。 这个警员是刚调来没多久的,处理事情总是有些拖泥带水,此刻看见苏弄玉盯着他也不敢和稀泥了,老老实实地说了:“刚刚我们正在正常做审讯,这位女士就跑过来想要打这位先生。”言下之意就是,他只是阻拦了一下暴力行为,并没有做别的事情。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七章 借一步说话 苏弄玉又面向女人:“女士,我们的警员是在正常的执行公务,您要是非要这么做的,我就只能按照治安管理条例以妨碍公务的罪名将你拘留了。” 女人顿时就怕了,眼神变得畏惧,可是嘴上仍旧在争执:“是他先招惹我的,不是我故意要打人的!” 顾楚楚早已看到了警员身后的男人正是王学尔,他此刻正抱着之前的那一垛资料畏畏缩缩地躲在警员身后,仿佛面前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虽然没有真的暴力事件发生,但是苏弄玉还是要针对这次的骚动登记一下,拿过警员手里的审讯记录表就问:“姓名!” “沈佳宜。” 听见这话,顾楚楚回过头,苏弄玉抬起眼,全盯着这个自称是沈佳宜的女人。 这么一看还真的和海报上有点儿像,就是瘦了点儿、白了点儿。 苏弄玉对于这种过分美化自己的行为都要无语了:“你就是沈佳宜?金牌经纪人沈佳宜?” 沈佳宜听见苏弄玉这话不禁有些自满,拉了拉自己的齐肩装,眉飞色舞道:“没错,我就是沈佳宜,怎么,这位警官是我的粉丝吗?” 说着还伸出自己的手:“我可以考虑给你签个名的,合照也不是没有可能。” 顾楚楚却注意到,在苏弄玉说金牌经纪人的时候,王学尔眼镜后的双目中分明闪过一丝阴鸷,只是此刻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在现宝的沈佳宜身上,没人注意到他罢了。 可是自己是一直盯着他的。 苏弄玉嗤笑一句:“这位大姐,你是不是昨晚上捉鬼,大白天来睡觉啊?” 沈佳宜就像是被点燃的鞭炮,瞬间爆炸了:“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你?我原来好歹也是霸天下的台柱子!我也是有作品的实力派,凭什么这么说我,警察了不起啊?” 沈佳宜在和苏弄玉纠缠不清的时候,顾楚楚走到了王学尔的身边,礼貌的点点头说:“请问您是王先生是吗?” 王学尔显然没想到会有人突然来找自己,慌张地将双目隐藏在镜片的反光之后:“是,是的。” 顾楚楚指了指会议室靠窗户边上的两个座位:“我是刑侦支队的,能不能借一步说话?”之所以没有告诉他自己是法医,是因为直觉,如果告诉了他,可能他就不会说实话了。 顾楚楚在国外读研期间,对于微表情心理学颇有研究,普通人说谎是逃不过她的眼睛的,于是拿着审讯记录表带着王学尔坐到了靠窗边。 “王先生,请说一下您的年龄和职业。”简单的问题能够使人放下戒备心理。 可是眼前的王学尔显然不是那种普通人,从他紧绷着的下颌线就能够看出来他紧张的心理:“年,呃,年龄二十七,职业是霸天下娱乐公司的职业经纪人。” 顾楚楚看他仍旧抱着手里的一踏文件,笑着劝他:“没关系,你不用紧张,这些文件放一边就好了。” 可是,王学尔却把文件抱的更紧了,骨节分明的双手都泛着白色。 (本章完) 第四百零八章 原著作者 见他不放手,顾楚楚也不再劝说,只是继续着审讯:“我听赵总说你之所以不是金牌经纪人的原因,和沈佳宜女士有关系是吗?” 既然普通的方法不可行,那就直接刺破主题。 当顾楚楚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王学尔颤了一下,随后扶了扶眼镜才说:“也不完全相关,一些小事情罢了。” “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跟你手上的稿件有关系?”顾楚楚追问。 突然,王学尔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色,顷刻间,他的脸上涕泗横流,顾楚楚只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些纸巾递给了他。 王学尔颤抖着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纸巾,而后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顾楚楚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着令人窒息的疯狂。 但片刻之后,王学尔又恢复了那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仿佛刚刚顾楚楚所看见的不过是错觉。 “沈佳宜抢占了我的作品,这部作品就是《迷底》。”说到自己的作品的时候,王学尔脸上呈现出沉迷和欣慰的神色。 从他的口中,顾楚楚知道了来龙去脉。 原来,李恩童和蒋涵月参演的《迷底》,原著和编剧都是王学尔,但是沈佳宜却偷了他的稿件提前在网上用自己的名义发布。 著作权一经发布就生效,王学尔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司用着他的作品,给沈佳宜戴上金牌经纪人的桂冠。 不止如此,电视剧《迷底》的演职员表中,编剧和原著也是沈佳宜的名字。 而赵齐名作为老板为了补偿王学尔,就将电视剧的女主角这一角色给了王学尔手底下的李恩童,不仅给了很多资源,还让她成为了金牌艺人。 这种补偿方式当然是不公平的,王学尔成就了李恩童,眼见着曾经默默无闻的艺人变成女明星,自己却还只是个最低级的经纪人。 王学尔只能被沈佳宜、甚至是李恩童踩在脚底下,不停压榨他最后的价值。 “你就没想过申诉吗?如果有足够的证据,沈佳宜的著作权是可以撤销的啊。”顾楚楚皱着眉头问他。 王学尔摇了摇头,脸上一片绝望之色:“没用的,如果有用的话我早就拿回来了,可惜了” 顾楚楚没问他可惜了什么,只说:“那王先生和李恩童小姐的关系应该不太好吧。” 听见李恩童的名字,王学尔不自在地挪了挪自己的凳子:“只能说是一般吧,毕竟摊上我这么一个要人脉没人脉,要资源没资源的经纪人也是,呵呵,挺倒霉的。” “沈佳宜女士的人脉资源很多吗?”顾楚楚觉得,明星的经纪人应该是那种左右逢源,逢人三分笑的人,而不是像王学尔这样,沉闷的有些阴郁。 他只是笑了笑:“沈佳宜以前是霸天下的艺人,她曾经也红过一段时间的,只是后来年纪大了,过气了,为了维持生活,就回了公司做经纪人,你说她的人脉好不好。” (本章完) 第四百零九章 欲盖弥彰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佳宜再过气也是跟很多有名的导演和演员合作过的,想要捧红一两个人只是举手之劳。 “那,蒋涵月女士是沈佳宜女士手下的艺人之一吗?”顾楚楚是知道的,之所以这么问,主要是想看王学尔的反应。 王学尔只是淡淡地回答:“是的,她和李恩童挺不对付的,之前就吵过好几次架,上次在青云山录节目的时候,她们还动手了。” “动手?”顾楚楚皱着眉头说道,王学尔颔首:“嗯,因为李恩童不满意节目组给蒋涵月安排的剧本太多太好了,所以想要罢演,蒋涵月就去教训了她一顿。” “很多人都看到了吗?还是只有你一个人看到了?”顾楚楚目光平静的直视着眼前的人。 眼镜后的王学尔却像只是在分享一则平常的消息一般说道:“很多人都看到了,不止是我,节目组的导演、助理都看见了。” “动手了吗?” “蒋涵月打了李恩童一巴掌,我还上去劝架了,也被挠了一下,现在脖子上还有印子呢。”说着,他侧过脸,把脖子露出来给顾楚楚看。 白的透出青筋的脖子上,三道鲜红的划痕呈现在顾楚楚眼前,强烈的对比色之下,显得有些狰狞。 顾楚楚点点头:“好了,王先生,我要问的都已经问完了,你可以先到一边稍等一下。” 王学尔起身离开,顾楚楚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苏弄玉好不容易把沈佳宜的审讯做完,走到了顾楚楚的身边:“怎么样?你在做王学尔的审讯笔录吗?” 顾楚楚停下了手里的笔,抬头看向苏弄玉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你猜什么样的情况才会使得一个不善言辞的人滔滔不绝地发表自己的看法。” 听见顾楚楚这么说,苏弄玉知道她有了发现,索性坐下说道:“你觉得王学尔有问题?” 顾楚楚不置可否:“我刚刚问他别的问题的时候,他都是尽量简短的回答,甚至还有些结巴,可是当我问起蒋涵月的时候,他的话反而多了起来,我都没有提及李恩童和她之间的关系,他就主动说了很多。”顾楚楚顺手把笔录递给了苏弄玉看。 苏弄玉翻看一阵后说道:“这个王学尔一定有问题!” 如果不是有问题,为什么要转移楚楚的注意力,说这么多和主要案情有关系的话?把李恩童和蒋涵月的私怨说的那么清楚,目的是把警方的注意力往李恩童身上引吗? “今天这趟没白来,总算是有一点儿收获。”整个搜查和审讯结束以后,苏弄玉在车里和顾楚楚说道。 顾楚楚撑着自己的下巴,突然注意到路边的一个小狗造型的铜塑。 “弄玉,你说凶手没有及时处理尸体的内脏,那把它藏到哪里去了呢?还有哪里可以不引起人的注意藏东西呢?”顾楚楚喃喃自语般说道。 当天晚上,是没有任何人和车辆下车的,凶手也不可能第二天趁乱带走。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章 来接你 下山的路上全都是警察一辆车一辆车的盘查,根本不可能有漏网之鱼。 那么现在就只有一种可能,凶手原本就是打着灯下黑的主意,把东西藏到了最不可能的地方。 “想办法让老原开口,他一定知道内脏的去处!”顾楚楚眼神悠远,透过眼前的一幕幕抽丝剥茧,把目光聚焦到了老原身上。 苏弄玉点头:“我会想办法的,明天我会去做背调,老原这个人我还是可以对付的。” 今天中午,季温言没能等到顾楚楚,因为听说她下午要去经纪公司做审讯,所以下午下了班早早地就等在警局门口,等着接她一起回去。 苏弄玉的车刚进警局门口那条路就看见了马路边等着的季温言,下了车忍不住调侃道:“季总真是比幼儿园小朋友的家长还认真负责啊,每天按时接送呢。” 顾楚楚没控制住,给了她一拐子,随后走向季温言。 “那我先走了啊!你们俩回去小心点!”苏弄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楚楚头也不回招了招手。 季温言此时笑吟吟地看着走过来的她:“楚楚,我来接你了!” 顾楚楚潇洒地摆了摆头发:“走吧!” 等到季温言也上车的时候,却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季爸爸。” 上车坐定后,他掰过顾楚楚的下巴:“叫谁爸爸?再叫一遍?嗯?”那眼神,仿佛不服从就吃了你。 顾楚楚咬着下唇,唇角不自觉上扬着,毫不屈从地张嘴叼着季温言扣着她下巴的拇指咬了一口。 这不咬不打紧,一咬季温言就像上了发条的小火车,嘟嘟嘟就亲上了。 顾楚楚羞赧的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在警局门口呢,收敛点儿行不行,我好多同事都这个点儿下班呢!” “我不管,是你先撩扯我的,你要对我负责任。”季温言学顾楚楚也撅着嘴撒娇,还说:“你昨晚上就是这么跟我撒娇的!” “乱说!我哪里撅嘴撅得这么丑的!”说着还抬起手打了季温言的嘴巴一下。 季温言瞬间化身委屈小媳妇,咬着自己的指头控诉:“你个负心汉,吃干抹尽就要抛弃人家!亏人家还在家里给你炖了燕窝蜜枣汤!你竟然这样对我?” 一听见有好喝的汤,顾楚楚就变了脸:“你这么早就过来等我了,还有时间熬汤?” 季温言眉毛一挑,傲娇的说道:“那是,谁让我是老板呢?” 顾楚楚被他逗笑了:“季老板,你为了拐我去你家真的是不遗余力啊。” “怎么样啊,顾法医,赏脸不赏脸啊!”季温言笑着问道,语气中丝毫不怕顾楚楚拒绝似的。 顾楚楚见状,抱着胳膊说道:“嗯,考虑考虑吧,我家里也有两天没有收拾了,我还得回家收拾收拾呢。” 季温言当时就拍着大腿:“不怕,汤我带过来了!我去你家也没问题!” 而后,变魔法一般从车后座拿过来一个保温桶,看着顾楚楚惊喜的接过。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一章 实事求是 “哇!温言,你真的太好了,我要怎么报答你呢?”顾楚楚故作夸张地说着,还闻了闻汤桶中飘散出来的香味,真是令人神往。 “不用报答,你只要答应我今晚上让我.睡你家。”季温言一边说一边朝后座看了看,顾楚楚往后看去惊呆了。 后座上赫然放着一捧鲜花,两个礼品袋,还有多的两个保温桶。 “这是.” “礼物是给你的,保温桶里是我新学的菜,做给你尝尝。”季温言觉得自己这一套招数简直是完美。 顾楚楚根本不容拒绝,准备都已经这么充分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其实这件事今天早上以后季温言就在琢磨,既然楚楚说了要等手上的事情完结,那她没空搬过来,他可以过去住啊,所以中午没见到顾楚楚之后就跑去做准备了。 打得顾楚楚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即便如此,顾楚楚仍旧甘之如饴,谁让这是自己男朋友呢,宠着吧! 回家之后,顾楚楚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按照王学尔说的话,当时是沈佳宜偷了他的稿件,然后顶了他成为了新剧的编剧,那么如此说来,王学尔应该是很痛恨沈佳宜的。 那么她们怀疑蒋涵月是王学尔杀害了之后栽赃到李恩童身上是不是就不成立了呢?怎么看,王学尔都和蒋涵月没什么矛盾,要杀也是杀了剽窃自己劳动成果的沈佳宜,然后推到忘恩负义的李恩童身上。 但也不排除王学尔是故意这么说的,沈佳宜偷盗稿件的背后,可能事实是另一幅样子。 但是不论案情如何发展,对于顾楚楚来说,作为一名法医就必须要实事求是,科学验证,不被案情左右。 这是做法医的首要原则之一。 苏弄玉将顾楚楚的话听进去了,第二天就又跑到酒店去找老原了。 这个时候,其他的员工早就已经放假回家,出了凶杀案,出事的酒店被封锁,青云山上也没什么游客了,这个时候不回去继续待在山上也没什么用处。 可是老原不一样,他上无老下无小,孤零零一个人守着青云山酒店,平时不开店的时候,也是他一个人守在大堂里。 苏弄玉到酒店的时候,老原正如痴如醉地盯着大堂里的动物标本,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有时候还会自言自语。 看的苏弄玉心里一紧,这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吧? 而后,她敲了敲酒店门口紧闭的玻璃门,老原转过头来,神情木讷,似乎费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认出了门口的人是是出事当天搜查现场的警察,似乎有些不情愿地打开了门。 “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老原就这么堵在门口,好似不太愿意苏弄玉进去。 苏弄玉板着一张脸问道:“老原,我知道你有些事情没有说,所以今天特意来提醒你一句,有的事情,该说的时候不说,等到你想说的时候就晚了。”苏弄玉旨在提醒他。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二章 不简单 如果真的知道和凶手或者受害者有关的事情的话,不要等到案件真相被发现的那天再来说自己无辜。 老原却像是听不进任何人的话,目光呆滞地看了苏弄玉良久之后说道:“这位小姐,该说的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吧,我还有事儿要忙呢。” 苏弄玉见他油盐不进,状态好像也不太对,只能匆匆下山,却没看到她背后的老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回到了局里,苏弄玉就忍不住想要和顾楚楚说这件事,但还是先去办公室把最近案件的情况梳理了一遍。 最重要的证物,尸体的内脏器官还是没有找到,没了内脏的蒋涵月就这么在验尸台上放着,因为没有了内脏的支撑,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干瘪的状态。 梁安看见的时候还调侃,现在的女明星都追求以瘦为美,只怕是没有比眼下的蒋涵月更瘦的了。 顾楚楚站在验尸台边上,双手托着下巴,苦思冥想还有什么办法能够通过高骨骼和肌肉查看出死者的死因。 她经手过的案例这么多,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棘手。 既然内脏全都没有了,只能从表层皮肤以及肌肉组织进行下手,顾楚楚盯着蒋涵月的手指头发着呆,她记得王学尔说过,蒋函月和李恩童争执的时候曾经挠了他脖子一下,但是那应该是凶杀案案发前一天的事情了。 案发当晚,蒋函月是穿着睡袍的,显而易见是洗过澡了的,不可能头一天的人体皮肤组织还残留在指甲缝里。 原本风马牛不相及的一件事情,却因为王学尔的欲盖弥彰让顾楚楚联系到了一起,如果王学尔脖子上的伤痕不是案发前一天受的伤呢? 可能那天蒋函月的的确确抓了王学尔一下,但是不是这个位置,也可能抓的没那么深,只是被很多人看到了,而王学尔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来遮掩受害者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正因如此,才能够让真凶隐藏在阳光之下。 想通了关键的顾楚楚立即取样回检验科进行验证,而匆匆赶来的苏弄玉扑了个空。 听说顾楚楚去检验科了,苏弄玉没办法,只能继续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检查结果出来的很快,顾楚楚看着手上的化验单和基因检测结果,心里紧张地像是打鼓一样。她带着两份检验结果又回了局里,想要交给苏弄玉,刚走到刑侦支队的办公室,就被出来的人告知苏弄玉不在。 顾楚楚心里突突了一下:“副队长有说她去哪儿了吗?” “有,说是又去青云山看老原了,今天上午就去了一次,回来想去找你呢,结果你没在。”门口的干警回答着。 顾楚楚将检验单交到了他的手上,让他收好,自己则是转身打车去了青云山。 一路上,顾楚楚总觉得有不安的情绪在心头萦绕,老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她一早知道,正常人不会对动物标本露出那么狂热的表情。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三章 身手敏捷 最开始,她和苏弄玉也怀疑过,这个案件是不是老原做的,但是根据酒店的监控录像,老原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但是现在仔细一想,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呢? 老原这么一个人,性格奇怪,行为怪异,又有几个同事能真的和他走近的,怎么就那么巧,他当天晚上就和同事一起打牌去了,还打了一晚上,这明显就是在给自己制造不在场的证据,那就说明他一定是知道真凶的事情的。 即便是顾楚楚也不得不承认,此时,老原才是整个案件的突破口。 但偏偏苏弄玉这个时候一个人上了山,如果老原是帮凶,那她就危险了,想到这里,顾楚楚忍不住催促着司机:“师傅,麻烦您再快一点儿。” 苏弄玉是接到了老原的电话才上山的,她觉得至少是因为上午过来说的话起了作用,老原良心不安所以才把自己请过来。 可是当苏弄玉到了青云山酒店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酒店门是大敞着的,灯也没开,即便是在白天也是黑魆魆一片。 她走了进去,大声喊了一声:“老原?!” 四周除了她的回音之外再没有动静,苏弄玉的汗毛发竖,她伸出手摸向了配枪的位置,又喊了一声:“老原!!” 回答她的仍旧是黑暗和寂静,苏弄玉紧紧地皱起眉头,已经觉得这事情不对劲了。 她像是一只蛰伏在黑夜中的猎豹,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变化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顾楚楚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小心身后!” 苏弄玉敏捷的转身并退后了一步,这个时候才惊觉自己身后有人,老原正举着一条木棍神色狰狞地想要敲晕自己! 这一幕看在顾楚楚的眼中倒吸一口凉气,是她提醒苏弄玉要过来审讯老原的,如果苏弄玉出了什么事情,她这辈子都会生活在后悔中的。 好在苏弄玉身手敏捷,迅速避开了老原的致命一击,木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原本光滑的大理石的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凹痕。 如果刚刚这一下被砸在苏弄玉的脑袋上,结果可想而知。 老远目光凶狠,见一下不成又再次举起木棍想要袭击苏弄玉,可是她已经发现了又怎么会那么轻易让他得手。 只见苏弄玉一个闪身错过老原挥过来的木棍,而后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翻过身接着肩膀用一个漂亮而又利落的过肩摔将老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老原躺在地上半天没有回过身来,他不明白刚刚还是自己占优势的情况怎么就突然躺地上了,后背和脑袋的钝痛还在持续,衣领却再一次被人揪了起来。 老原被拉起来还东倒西歪的,苏弄玉毫不犹豫地把他拷在了一边的椅子上,这个时候大堂的灯也亮了,突如其来的亮光让二人情不自禁眯着眼睛。 顾楚楚见苏弄玉完好无损,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四章 差一点 “弄玉!你吓死我了!”担心的语气,再配上顾楚楚红着眼眶的表情,让人心疼。 苏弄玉伸出手安慰她:“没关系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顾楚楚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抬起头看向被拷在椅子上的老原:“我真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个胆子。” 在顾楚楚的眼中,老原就属于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的类型,他喜欢动物标本,喜欢制作,喜欢欣赏,但是没有胆量去做真人的标本,不是不喜欢,只是没那个胆儿。 苏弄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拿出手机打电话通知局里把人带回去审讯。 趁着人还没来的功夫,顾楚楚尝试着和老远沟通。 “老原,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顾楚楚紧紧地盯着老原脸上的表情。 老原似乎有些摔蒙了,他皱着眉说道:“我不知道啊,你什么意思?” “装傻和装精神病都是没用的,你会被送到心理医生那里去,如果医生诊断你是真的精神病,你也不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你只会被送到精神病院强制治疗。”顾楚楚接着说道,老原的表情有以一瞬间的黯然。 她继续说着:“你知道精神病院的强制治疗管理处是什么样的吗?每天要吃医生开的药,那个药正常人吃久了不疯的也会变疯子,而且必须天天做面谈,医生会给你各种心理暗示和压力,让你不得不好起来,那滋味比坐牢还要难受。” 老原不说话了,只是沉默的盯着动物标本看着,苏弄玉见状说道:“楚楚,不需要跟他废话了,我会带着他回去审讯的,不说别的,光是故意杀人未遂和袭警这两项就够他喝一壶了。” 老原被带走了,走之前他还在不停地挥舞着双手挣扎着,想要带着自己的动物标本一起走。 苏弄玉差一点儿遇险的消息赵阳也知道了,不过他什么也没说,这是等在警局门口,等着苏弄玉下班。 顾楚楚去看了他一次,一眼就知道赵阳此刻心情不太好。 但是当初赵阳是拍着胸脯保证的,说只要他们两个人好好的,他妈就不会有意见,想来是当时没有遇见过这么危险的情况,所以就说的想当然吧。 此刻,就在刚刚,苏弄玉差一点出事情,赵阳还能够那么欣然接受她吗? 顾楚楚有些担忧。 审讯老原的事情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不得不休息了,苏弄玉才从警局里走出来,刚一出来,门口一个人影就站了起来,倒是把她吓够呛。 拉远了人,仔细看苏弄玉才认出来是赵阳,拍着胸口说道:“哎哟,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苏弄玉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就被冲过来的赵阳抱住了:“谁吓死谁啊!楚楚跟我说的时候,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你要是出了事情,我怎么办啊!” 赵阳说着说着,竟然开始呜咽起来,那一刻,他都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心爱的女人了,苏弄玉见状,手足无措的想要哄他,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五章 我也担心你 “可我,你,你不是知道我工作的危险性吗?这些事情都是不可避免的,不是我上就是别人上,那其他的同志也都有家有室的呀” 苏弄玉说的是实话,刑侦支队的干净作为打击犯罪第一线的力量,从来都是朝不保夕的,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惩治犯罪的道路上牺牲了。 所以苏弄玉从来是以身作则,勇于挑战罪恶,在她心里,作为人民公仆,惩恶扬善,维护社会长治久安,比自己小家的幸福要来的重要的多。 所以这些做刑侦的干警不仅仅自己觉悟要高,家属要比他们的觉悟更高,否则一旦失去就是无法承受的灾难。 “那你也不能够孤身一人涉险啊,你这就是在逞能!再是刑侦支队副队长又怎么样呢,你也是个女孩子啊,更何况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团队的力量才是强大的,你就不能多叫两个人跟你一起去啊!你一个人去就是个人英雄主义!是要不得的!” 赵阳平时很听苏弄玉的话,此时说起大道理来却是嘴巴控制不住的,他太害怕失去苏弄玉了。 “好了好了,我有错,我向组织反省还不行吗,你,你别哭了。”饶是冰山美人苏弄玉也逃不过赵阳的魔音。 赵阳还在呜咽:“我要去跟你们队长投诉你,说你不管家属,不负责.” 苏弄玉被他抽抽搭搭的控诉弄得实在烦恼,也顾不上这是警局门口了,当下就用嘴把人给堵上了。 赵阳眼睛瞪得快掉出来了,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半晌之后,苏弄玉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好了,别哭了,我说下回注意就是了。” 这会儿,赵阳是真的没话说了,看着苏弄玉微红的嘴唇,脑海里还停留在上一刻的美妙,咬着嘴唇低下头表示默认。 如果不是红彤彤的脖子和耳朵出卖了他,苏弄玉差点就相信赵阳是真的波澜不惊了。 她挽上赵阳的胳膊:“走吧,陪我吃饭去吧,审讯了一下午到现在是真的饿了。” 赵阳沉默无言而又心甘情愿的被拖走。 躲在一旁看了许久的顾楚楚耳边传来季温言的声音:“好了,看得够久了吧,不担心了吧?” 她瞪了季温言一眼,原本顾楚楚是打算自己就在这里躲着看一会儿,确认苏弄玉和赵阳两个人没事儿的时候就走的,结果季温言突然过来压着自己看了好久。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早走了!”顾楚楚的白眼翻得越来越溜了。 看着神采飞扬的顾楚楚,季温言觉得这样的她才是鲜活的,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眉眼:“楚楚,你在我面前才是最真实的你,有喜怒哀乐贪嗔痴恨,只有我拥有这样的你。” 顾楚楚的脸腾地就红了,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个人会这么不正经的深情告白:“胡,胡说什么呢,快闭上嘴。”说着,就拿手去挡他的嘴。 可是,伸出去的掌心却感觉到了一阵灼热和瘙痒。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六章 交代 抬眼一看,季温言正闭目轻吻着自己的掌心,顾楚楚又急忙收回手:“干什么呢,臭流氓。” 可是季温言却拉进着二人之间的距离,眼看他就要得逞的时候,手机响了。 季温言面色不善地拿起手机一看,是赵阳的来电。 “喂,季温言你和楚楚在哪儿啊,我和玉儿在吃宵夜,你们一起过来吃点儿呗?” 听见好友的声音,季温言此刻掐死赵阳的心都有了,你倒是如意了,那我呢,我呢! 看到季温言臭的不行的脸色,顾楚楚没忍住,捧腹大笑。 老原终究是抵不住审讯的心理压力,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 之所以他会突然起心思袭击苏弄玉,就是因为受到了凶杀案的怂恿。 这件案子可以说是在老原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一开始,他最先发现了自己放在冷库里的工具不见了,可是除了他以外没人知道这些工具的位置。 他怕被经理发现遭开除,所以就想要寻找自己的工具箱,工具箱那么大,白天可不好找,酒店到处都有监控,被人看见了一样是个死,所以只能够入夜了再说。 因而老原就跑进了监控室,和以前不熟悉的同事打牌,一直到监控室的这些人也都困得不行了,他才放心的悄悄溜出去找工具箱。 可是工具箱没找到,却让他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因为在青云山上,所以酒店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制。深更半夜里,酒店大堂的灯已经熄灭了,老原还在到处找着自己的东西,却发现大堂的展架边上有一个人影。 他以为是小偷,就躲在一边上观察,可是看来看去,那个人影只是将展架上的动物标本拿下来,然后又放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人影就消失在黑暗中。 老原平时对这些动物标本疼爱的像命根子一样,此刻看见有人对自己的东西做手脚还不赶紧上前查看。 可是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老原吓了一大跳。 原本动物标本内做填充用的高弹海棉被抽走了一部分,塞了什么东西进去,老原摸索着,摸到一个塑料袋儿的质地,还温热的。 当下他的手心就沁出了汗,鼓足勇气一把拿出来,老原瞪着眼睛僵在原地。 他手里的,赫然是一颗装在密封袋里的心脏,借着微弱的月光,心脏上紫红色的经络清晰可见,因为刚拿出来没多久的原因,心肌还在微微的抽搐着。 老原带着几分不确定,把剩下的几个动物标本内的东西逐一抽出来,眼前的事实让他不得不承认,即便没有真正解剖过人体,他也知道这些全部是人体脏器。 紧张的老原只花了一分钟时间回过神来,他把东西全部都塞了回去。 回宿舍的路上,老原脚步虚浮,可是耳边仿佛一直有声音不停地在告诉他,那些脏器赋予了自己的作品新的生命! 拿着手机的手默默地放下了,显示屏上的“110”也隐入了黑暗之中。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七章 内脏 最开始,他也踌躇不安过,害怕被警察发现动物标本里面的东西,每每有警察从大堂路过,他总是紧张到汗流浃背。 可是渐渐的,一天天过去,他发现警察并没有找到大堂来,甚至都没有怀疑过自己,因为自己当天晚上在跟同事打牌。 所以老原的胃口也大了起来,他听说了楼上的女明星被制作成标本的事情,他也想要制作一个精妙绝伦的“作品”! 所以他才会壮着胆子再次致电苏弄玉,把人约到酒店来。 这一切都明晰了,顾楚楚立即带着人去往青云山酒店,把大堂的动物标本全部都带了回来。 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一个个标本,以及标本下抽出来的心脏、肝脏、双肺、肾脏. 她甚至觉得连“惊骇”这种词都不足以描述眼下的情形,就连梁安都忍不住捂着嘴跑了出去,整个鉴证科解剖室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拿起装着胃部的密封袋,顾楚楚仔细的检查了一番,惊喜的发现因为密封袋的原因,这里大部分的脏器腐烂程度比自己想想的要好很多。 稳妥的拆开密封袋,将胃部倒到无菌的托盘上,拿着镊子和小刀利落的划开脏器,内部因为胃酸的原因已经腐败的有些厉害,但是仍旧能够提取出有用的部分进行化验。 解剖室不断地有人进来,又有人捂着嘴离开,但这一切都不影响顾楚楚手上的动作。 她将样本带回了检验科的实验室,迅速的展开分析。 而鉴证科那边也没闲着,把剩下的脏器逐一拍照取样化验,一切都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胃容物检测的结果出来了,令人最意想不到的是,蒋函月真正的死亡原因应该是氰化物中毒。在她的胃容物中发现了高含量的氰化钾,但是不论是李恩童的房间还是蒋函月的房间里都没有发现放置着这种东西的瓶子。 就在这时,李恩童托人你打电话过来了,说是想通了,想要见见顾楚楚。 顾楚楚放下手里的工作,去了看守所,此时此刻,距离最终取保候审的时间已经没有两天了。 再次见到李恩童,她比上次更加憔悴了。 但是看见顾楚楚的那一刻,她眼中激动的神色仿佛抓住了自己生的希望。 他迫不及待地说道:“你想问我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顾楚楚看她的状态就知道她在这里过得不好,索性也不废话了,直接问:“你和王学尔之间的关系如何?” 李恩童迟疑了,她不明白为什么顾楚楚会问这个:“这个跟这件案子有关系吗?你不是说要帮我洗刷冤屈吗?难不成你是在骗我!”李恩童的声音尖刻刺耳,仿佛她是最委屈的受害者。 顾楚楚沉静的看着她说道:“我可以不帮你,我没有那个义务,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说完,起身就打算离开。 李恩童见她真的要走,这才放低姿态:“别走,我求求你了,我真的呆不下去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八章 救命稻草 此刻,她才明白,顾楚楚真的是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在看守所的这段时间里,李恩童每天都在等待着能够有人帮自己办理取保候审,让自己从这个鬼地方离开。 可是等了一天又一天,除了顾楚楚来见过她一次意外,就再也没有人了。 公司也不管不顾,家里人更不用说。 李恩童有钱的时候,她的舅舅、叔叔,一个一个全都舔着脸巴不得跟自己搞好关系,现在自己落难了,却没有一个人能来帮帮自己。 面对着每天如一的白菜汤加米饭,膈人的床板,开放式的茅坑,李恩童日渐崩溃,他不明白自己是无辜的为什么没人信。 所以她才找来了顾楚楚,希望捉住这一根救命稻草。 人啊,总是这样,鞭子不抽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李恩童低声下气的态度并没有打动顾楚楚分毫,从一开始他就只是为了找到死者真正的死亡原因而来。 “说吧,你和王学尔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试图对我说谎,有一个字的欺骗我就立马离开。”顾楚楚冷声说道。 李恩童满脸苦涩,慢慢的说着:“其实,最开始我和学尔关系不错的,那个时候他很照顾我。”抬起头的李恩童双眼迷离,陷入回忆。 李恩童最早出道的时候,对娱乐圈充满了期待,觉得凭借自己的条件一定能够一炮而红,但是事与愿违,霸天下公司签下她之后,根本不搭理她,只是任由着几个所谓的导师带着他们这些新进公司的签约艺人到处跑场子。 那段时间是李恩童最苦最难的时候,跑场子顾名思义,酒吧酒局,只要是需要唱歌跳舞项目助兴的,他们就会去。 因为李恩童长相比较好的原因,屡屡被骚扰。 可是每到这个时候,公司的导师们不仅不帮着他们,还会倒劝他们:“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是被哪位老板看中了,说不定就肯花大价钱捧红你。” 李恩童不愿意屈就,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就很难熬,客户的骚扰、导师的谩骂、同事的鄙夷,在一点点压垮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儿。 也就是这个时候,王学尔进入公司了,公司让他从新人里挑选一个,李恩童是不抱希望的,因为之前有好几个经纪人挑的全是和他们有关系的女孩子,自己一个不愿意屈从的,估计是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可是,王学尔选中了她,他带给了李恩童全新的生活。 虽然比不上公司里的其他艺人,但是个新人艺人和一个新人经纪人,报团取暖也是恰如其分,两个人每天互相勉励着、坚持着。 事情的转折点是发生在蒋函月和李恩童之间的一件事情。 李恩童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参演一个正儿八经的女配角的机会,她很高兴,还特意拉着王学尔出去庆祝了一番。 可是第二天去公司参加试镜,却被告知资格已经给了蒋函月了,自己没有被录上。 她崩溃了,不停地质问负责试镜的工作人员这是为什么,工作人员只是嘲讽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王学尔。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九章 是我偷的 在李恩童的逼迫之下,王学尔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试镜前一天晚上,本来老板是想要见见李恩童的,但是被王学尔拒绝了,因为他觉得李恩童不会去做这种潜规则的事情。 但是蒋函月趁虚而入,逼着王学尔带她去见老板,所以第二天,女配角的机会就给了蒋函月。 知道这件事的李恩童气愤难当,当下就对天发誓说她一定要出人头地。 这之后,李恩童就完全换了一副模样,只要是公司安排的行程她全都不会拒绝,哪怕被色眯眯的老头揩油也无所谓,只为了能够在娱乐圈争得一席之地。 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王学尔和李恩童两个人渐行渐远,和蒋函月也是不对盘的很。 末了,李恩童不忘多说一句:“就算蒋函月抢了我几个角色,抢了老板的关注,我也不至于杀人啊,我还想在娱乐圈继续混下去的啊。”脸上的哀哀之色不似作假。 顾楚楚并没理会她说的这句话,只是继续问道:“后来王学尔的原稿被沈佳宜偷了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说这话的时候,她紧紧的盯着李恩童的表情和小动作。 李恩童先是眼神左右飘忽了一下,而后摸了摸鼻子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就是沈佳宜偷偷拿了王学尔的原稿去网上发布,抢了他的著作权.” 顾楚楚笑了一下,合起了自己做记录的本子:“你知道吗?人在说谎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眼神游弋,还有一些不自觉的小动作,比如,摸摸鼻子。” 听到这话,李恩童的表情变的苍白,呼吸急促,他突然向前扑去,一把拉住了顾楚楚的手哀求:“求求你,别走别走!我说实话还不行吗!?” 看守所的狱警见状急忙将她拉住:“李恩童,坐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李恩童迅速的做好,但是脸还是朝着顾楚楚的方向,神情痛苦而绝望。 顾楚楚又重新坐下,打开本子:“最后一次机会。” 李恩童眼圈微红,双手搓揉在一起:“我,是我偷了王学尔的稿子交给沈佳宜的,她答应我事成之后,她就可以做我的经纪人。” “王学尔稿子的事情是沈佳宜自己知道的?”顾楚楚问到。 李恩童低下了头,似乎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情绪:“是我,是我主动告诉她的,也是我给她出的主意,说可以提前在网上发布稿件,条件也是我,我提的.” 顾楚楚终于明白了这几个人之间的纠葛,如此看来,真的是王学尔的嫌疑更大了。 “你的话我全都录了音、做了笔录,一会儿我会把这些交给刑侦支队副队长,你要是真的清白的,会被放出去的。”顾楚楚说完之后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李恩童却有些担心的的在她身后喊道:“顾小姐,我错了!我唯一能够仰仗的只有你了!求求你,拜托你一定要救我” 李恩童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耳边,顾楚楚看着室外湛蓝的天空舒了口气。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章 始末 这件事情里只有最后一件事情,顾楚楚不明白的了。那就是蒋函月当初是怎么逼迫王学尔的?王学尔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呢? 苏弄玉拿到了新鲜热乎的笔录之后感谢的看向了顾楚楚:“楚楚,你让我怎么谢谢你好啊,我们之前去了多少趟,李恩童就是不愿意说一些有用的信息,还是你比较牛啊,不然你别做法医了,来我们支队多好啊。”半开玩笑半带真的话语中,她是真的希望楚楚过来,也不希望楚楚过来。 顾楚楚笑了笑:“她当然不会说,偷窃别人的原稿这件事情就足够让她身败名裂了,尝到了名利的甜头又怎么会轻易放手。” 李恩童是这样,蒋函月也是这样。 现在已经有了充分的作案动机和部分证据指向王学尔是真凶,但是真真的作案工具还没找到,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氰化钾中毒?我已经去查蒋函月案发当晚都吃了什么了,你觉得凶手会在她的饮食里做手脚吗?”苏弄玉拿着手上的另一份检查报告问,这是也是刚刚到他手上的。 顾楚楚分析道:“氰化钾不仅仅可以通过口腔鼻腔侵入,还可以通过皮肤渗透,我觉得按照凶手这种缜密的性格,应该会采用多种办法,你不妨带着人查一查之前蒋函月用过的东西,之前不知道是氰化钾中毒的时候都没有查过的。” 现在,蒋函月的随身物品都被封存在了鉴证科,去了就能查出来。 最后,警方在蒋函月的梳子上发现了有氰化钾的残留物,而且除了蒋函月和她的化妆师的指纹之外,还验出了王学尔的指纹。 这一次是铁证如山了,警方迅速控制了王学尔,并对其住址进行了搜查,在他的家中发现了作案的沾血手套和衣物,还有一大桶刚开封的氰化钾。 李恩童被放了出来,据说是被家里的表舅给接走了,没有回到公司,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仿佛她从没来过。 这件案子不仅证明了顾楚楚的实力,也向所有人证明了鉴证科法医的大公无私、实事求是的严正态度,一时间,鉴证科好评如潮。 庭审当天,顾楚楚也去了,她很好奇,王学尔这么有才华的人为什么会想出这样的方式来报复对手,这案子最终会被查清,李恩童也被无罪释放了。 王学尔站在被告席上,对于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在法官问他最后还有没有想要说的事情的时候,他笑了。 面对着台下的记着媒体和摄像机镜头,他抹了把脸坦然的说道:“你们可能都很好奇,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现在告诉你们。” “凶杀案现场我是刻意布置的,目的是打沈佳宜的脸,因为只有原著作者才能将脑海中的场景还原。” “李恩童我也是故意栽赃的,就是想要她亲口承认她当初偷盗我的原稿的事情!” “至于蒋函月,呵呵,她是死有余辜!是她用我和我男朋友的照片威胁我!事后还跟他搞到了一起,这样的女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她该死!她该死!”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一章 成全我 王学尔的情绪激动了起来,法官不停地敲着法锤,法警上前控制住了他。 他被面目扭曲的压在桌上,眼中流着泪水,嘴里却还在狂笑着喊道:“哈哈哈,都是报应,报应!” 突然,顾楚楚闻到了空气中飘散而来的淡淡的杏仁味道,脸色一变:“不好!快叫救护车!”就在下一秒,王学尔开始原地抽搐,口吐白沫,双眼也不自觉地往上翻。 在场的人都被惊呆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庭审都快结束了,王学尔竟然突发疾病了?这是有人蓄意为之,还是真的意外? 一时间,坐在下方的记者媒体蜂拥上前,想要将王学尔的状态第一时间拍摄下来,谁都不想错过这个独家新闻。 法警紧张地维持着现场的秩序,只有顾楚楚上前想要抢救回王学尔的性命。 她不停地拿着水灌到王学尔嘴里,希望这样能够稀释氰化钾的毒性,至少延缓到救护车来的时候。 没错,就是氰化钾,只有这种化学物质拥有独特的杏仁气味,也是顾楚楚的嗅觉比一般人的灵敏,所以才第一时间闻出了这种味道。 可是就在这时候,原本应该逐渐失去意识的王学尔用左手抓住了顾楚楚的手腕。 顾楚楚轻声说道:“你放开手,我是来救你的!”但是任凭她怎么挣扎,王学尔就是死死的扣住不撒手。 突然她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应该听季温言的话,不来看庭审的。 王学尔仍旧在抽搐,之前为了防止他咬到舌头,在他嘴里塞了一截皮带,此刻他把皮带扯了下来,带着些许唾液和水丢弃在一旁。 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成全我,谢谢.” 顾楚楚僵在了原地,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该如何是好,她不是医生,救人不是她的本职工作,而且看王学尔的情况,也是救不回来了。 但真的就依照王学尔所说的,让他如愿吗? 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瞬间消失不存在了,顾楚楚一致认为自己的本职工作就是让尸体开口说话,实事求是,公正客观的反映检验中的信息,查询真凶/破案这些事情都不应该是她操心的。 但是这一瞬间,当面对求着自己想要解脱的王学尔的时候,她动摇了。 法医不是救人的工作吗?法医的确是救人的职业,多少真凶在现代法医技术面前无所遁形,避免了更多的人遭受伤害。 如果说医生是治病救人,法医就是验尸救世,从前彷徨的时刻在此时仿佛豁然开朗。 最终,王学尔没有救回来,死在了去医院的救护车上,替他做尸检的仍旧是顾楚楚,面对着他的尸身,安静和煦的面容,仿佛生前的一切痛苦都在死后化为灰烬。 检验结果出来了,的的确确是氰化物中毒,而且不仅仅是服食,王学尔一早把氰化钾磨成粉末藏在了右手掌心,在台上的时候他曾经摸过一把脸,就是那一刻,他舔掉了右手中的毒药。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二章 舆论 这起案件虽然伴随着王学尔的死亡终结,但是这次的事件却没有完结。 王学尔的案件庭审记录被多家知名媒体报道,一天的时间里,这个热点话题火遍了全东源市,微博热搜上全是和本案有关的话题。 连带着霸天下经纪公司也一并火了一把。 许多人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并没有对王学尔杀人的行为展开讨论,反而替他觉得惋惜,这么有才华的一个人,只因为被人陷害背叛走上了这条不归路,放在路人眼里,这就是自断前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还活着,就不怕没有后路走。 同时,霸天下经纪公司开除了沈佳宜,因为事件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不能够因为一个沈佳宜坏了一锅粥,公司里还有那么多没有出头的艺人和经纪人,本来就已经有人开始责怪霸天下经纪公司的在王学尔原稿被偷的事件上不作为的行为了,如果现在再不做点什么,那就会陷入舆论非议的漩涡中心。 对于一个靠娱乐吃饭的人来说,名声是最重要的,所以,哪怕沈佳宜手上有很多优秀的艺人,哪怕她还掌握着公司很多资源,就算她起诉要求一大笔诉讼费,霸天下也不得不提出和她解约的决定。 这决定颇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意味,但也表明了霸天下经纪公司的立场和决心,紧接着,微博上的霸天下公司官方就发出声明,和沈佳宜经纪人断绝一切合作关系,并表示以后不会再有类似于王学尔的事件发生。 舆论这才放过了霸天下。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像霸天下一样幸运,悲愤的观众总是要寻找一个发泄口,其中之一就是沈佳宜。 沈佳宜被霸天下开除之后,又去了好几家经纪公司面试,不论是做经纪人又或者重新做艺人,都没有公司愿意收她。 她想到了自己曾经的那些老朋友,都是在娱乐圈呼风唤雨的任人物,可是这会儿打电话过去,不是关机就是正忙。 沈佳宜也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于是就干脆上门堵人。 可是不仅人没堵到,还被保安扔出了大门,摔了一个狗吃屎,过路的行人见到她都纷纷指指点点,嘴里都是在说着这个就是偷了别人著作权的小偷沈佳宜。 沈佳宜平时一贯嚣张跋扈惯了,面对路人的指指点点破口大骂:“怎么?你们活腻了吗?一个个就敢在这里胡言乱语!要是没有我的名号,就凭王学尔那个孬种写的东西会有大导演看得上吗!这都是我的功劳!我的功劳!” 这话说的就有些是非颠倒了,当初是有人先看到了网上的原著,才找到了霸天下,并非因为是沈佳宜的原因才愿意拍这部电视剧。 立马就有知情人出来撕破沈佳宜伪善的面具了:“什么就是你的了,明明是你偷了人家的原稿发在了网上,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厥词!早点儿滚回家睡觉去吧,你个老妖婆!”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三章 判决 要说沈佳宜最痛恨什么,一是说她偷东西,二就是骂她老,她双目通红就想要冲上去撕扯这个骂她的路人。 可是围观的人又岂会让她轻易得逞,立刻就有人围了上来,沈佳宜一个人没落到什么好,一推一拉之间,头发也乱了,裙子也被扯破了,妆也花了。 等到人群散去,哪里还有那个精致贵夫人的影子,这会儿人都跑了没影了,沈佳宜也没办法,只能就这么提着包先回家。 可是她这幅模样,的士司机都不愿意载她,她只能坐公交车回去了,车上还是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这回她倒是学聪明了,不敢和人正面起冲突了。 可是沈佳宜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大门上贴着一张a4纸,她正皱着眉头想这是谁家在恶作剧,低头一看,竟然是法院的传票。 案由一栏赫然写着侵犯著作权纠纷。 而庭审的事件就被安排在了下一周,对于民事案件来说,立案速度非常快了,也多亏了这件事情的社会关注度,否则法院民庭不会安排这么近的开庭时间。 沈佳宜眼神仓皇,一股隐隐的不安感弥漫上她的心头。 开庭之日,原告席上坐着的是王学尔唯一的亲人,他的妈妈,而一旁的辩护人是《迷底》的剧迷们凑钱为她请的,全东源市最好的民事辩护律师。 此时的沈佳宜已经落魄,想要请律师也只能请一个最普通的,看样子好像才刚结束实习期,对此,她也对律所的安排表示过不满,但是律所的原话是,他们有更好的律师,只是她出不起钱。 沈佳宜的钱都用来挥霍,维持自己体面的生活了,刚丢了工作不久,为了保住自己的豪宅,把车直接卖掉了,这会儿哪里还有钱来请律师。 当法庭上一件件证物呈出验证,己方辩护律师没有疑义的时候,沈佳宜就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原本还希望依赖着贩卖《迷底》的影视剧再创作的权利盈利一笔的梦想彻底落空。 法院宣判了撤销沈佳宜的著作权,并且她需要向原告方支付违法所得和经济补偿共计八十多万。 沈佳宜神情恍惚的正准备走出法庭,可马上就有法警上来拦住了她。 “沈佳宜女士,你涉嫌以非法手段抢先发行他人的文字作品,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侵犯著作权罪,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不说沈佳宜,连已经入土的蒋涵月都没有被放过。 警方找到了蒋涵月的内脏器官之后,走完了必要的法律流程,将遗体发还了她的家属,可是出人预料的是,蒋涵月的家属并不愿意接受。 她的家人觉得,蒋涵月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不仅仅剽窃他人隐私,还和自己的老板搞到一起,出卖身体就为了满足自己的金钱欲望,就为了出名,所以这样的女人不配做他们蒋家的女孩子。 家属不接收遗体,也不饿能就这么放在警局,这事儿被指派给了苏弄玉处理。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四章 没人要 苏弄玉自己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手上还有那么多案子,又被指了这么一件糟心的事情,但是这件事又只能够自己去做,别的警员去做会说警局不重视死者,到时候又是一番唇枪舌战。 自己这个支队副队长还算是有点分量,说的话也能作数。 可是苏弄玉没想到,蒋家人都是奇葩的很。 她好说歹说,蒋家就是不愿意把蒋涵月的遗体接回去,上到她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下到她的弟弟妹妹/侄子侄女,可以说没有一个不讨厌他的。 她的妹妹甚至还说,蒋涵月坏了她们蒋家的规矩,败坏了她们家的名声,如果把她的遗体接回来,估计她以后也不好嫁人了。 这是什么神奇封建奇葩余孽? 苏弄玉无功而返,还和顾楚楚说起这件事,顾楚楚只是笑了笑说:“既然他们不认领,那就走无人认领的渠道火化吧,葬在公墓里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眼下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苏弄玉无奈之下只能报备给上级之后草草火花了蒋涵月的尸体,在殡仪馆,其他死者都有家属来瞻仰遗容,而蒋涵月是被苏弄玉送进火化炉的。 草草了事,何其悲哉。 一样没落到好处的还有李恩童。 原本她也算是星途坦荡,可是进了一次看守所,做过一次嫌疑人,哪怕事后证明她是清白的,也没有公司愿意要她了。 她的人生被彻底加上了一笔污点。 背叛经纪人的事情更是让她的粉丝瞬间粉转黑,网上对她也是骂声一片。 所以她刚出看守所就被表舅接了回去。 李恩童的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跑了,她爸爸因为在工地打工摔断了腿,家里早就已经没有经济来源了,只能依附着表舅,靠给表舅家里的小卖店打下手过活。 当初李恩童读大学的费用,是她自己勤工俭学一分钱一分钱挣回来的。 也许正是因为有了当初存钱的时候那一段不幸的日子,多一才造就了李恩童急功近利的心态,读书来钱太慢了,不如做明星,名利双收。 可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李恩童过惯了做明星的奢侈生活,哪里还能忍得下粗茶淡饭的日子。 原本看守所里的日子已经够让她难过了,回到了表舅家,吃没吃的,穿没穿的不说,住还要和表舅的女儿挤一张双人床的上铺,下铺睡着的是她的爸爸。 一天到晚手里的活计就没停下过,还要屡屡遭受表舅妈的白眼,说她和她爸爸是吃白饭的。 无法忍受的李恩童在一天晚上跑了出来,她跑到了公用电话亭,拿起电话,拨通了自己心中唯一记得的那个号码。 此时,季温言正在顾楚楚家里做饭,两个人一来一往之后就一直黏糊在一起,不是你去我家住,就是我来你家玩儿,这会儿,季温言学了几道新菜想要做给顾楚楚吃。 他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顾楚楚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连忙拿着进入厨房。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五章 远走他乡 “温言,有你的电话。” “是谁的啊?”季温言对于顾楚楚看他的手机这种事情没有丝毫负担,反而觉得是不是应该安排两个女同事给自己发发暧昧信息让楚楚吃吃醋才好。 顾楚楚把手机伸到他眼前:“不认识的号码,你要接吗?” 季温言只瞟了一眼之后说道:“哎呀,这会儿正忙着,一会儿菜再糊了,你帮我接一下吧。” 顾楚楚耸了耸肩:“好吧,喂,喂,你好,哪位啊?说话呀,听得见吗?” “怎么了?”季温言看过来,顾楚楚放下了电话:“不知道诶,恶作剧电话吧,我接了他又不说话不出声。” “哦,是吗,我这手机做过安全保护,恶作剧的电话倒是很少见了。”季温言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端着盛出来的菜到顾楚楚眼前走了一圈:“香不香啊?” “好香啊,你到底会不会做菜啊,之前又说你不会。”顾楚楚看着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的菜肴就食指大动,难以相信这是季温言刚刚学会做的菜。 “想吃啊?”季温言突然坏笑着把菜藏到了身后,“想吃就亲我一口,亲我一口就给你吃!” 顾楚楚伸手就要去抢:“你个坏心眼的流氓,我才不会让你得逞呢!快给我吃一口!” “哈哈哈,不给,就不给你!求我啊!” “哎呀,就吃一口嘛” 此时,二人都没注意到,顾楚楚忘了挂断的电话正放在灶台上亮着微弱的蓝光,仿佛成为了这个温馨时刻的见证者。 而电话另一头的李恩童,泪流满面,捂着嘴渐渐脱力地滑坐在地面上,右手握着的电话筒里仍旧传来着季温言和顾楚楚笑闹的声音。 如果自己当初不那么自卑,如果自己勇敢一点跟温言说出自己的真实心意,现在和他在一起笑闹的是不是就是自己了呢? 可惜没有如果 李恩童再次离开了,抛下了她残疾的爸爸,舍弃了所有的事情,一个人走上了更遥远更荒凉的旅途,没有人知道未来等着她的是什么。 发生在这些人身上的一切,顾楚楚都知道,有的是看新闻看到的,有的是听同事聊八卦说起来的,或多或少都进入了她的耳朵。 她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因为她知道,这一切事情都是王学尔一个人计算好了的,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苟活的打算。 如果他不是死了,而且是死在庭审结束的时候,这件案子就只会被当作是一件普通的杀人案件,不会引起这么大的社会反响,包括撤销沈佳宜的著作权,逼得蒋涵月无人祭拜,迫使李恩童远走他乡,全都是以他的死为前提的。 死者为大,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悲剧背景的死者。 可以说,王学尔以自己的死亡为导火索,引爆了捆绑在那些利益链条上的所有人。 霸天下就真的无罪吗?一开始一定有人发现过沈佳宜偷了王学尔的著作权,但是后来没人管不说,就连剧本的著作权都被沈佳宜一并拿走了,其实他们都是这起案件的帮凶。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六章 未来 顾楚楚看的通透,却也觉得悲凉,到底是对法制多不信任,王学尔才会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完成自己的复仇。 王学尔的案件掀起的波澜,在一个个主角配角入狱离开之后,也落下了帷幕。 顾楚楚的生活回归了日常,甚至可以说有些清闲。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没有事件发生,顾楚楚心里越安定。 她和季温言已经处于半同居状态了,回到家看看自己的卧室客厅厨房厕所,到处都是季温言的痕迹。 卧室床上有两个枕头,其中一个是她专门帮季他挑的记忆枕,客厅沙发上还放着他昨晚上做的文件,厕所里有他的褐色毛巾和同款牙刷,厨房里灶台上摆着他刚刚买的咖啡机。 季温言此人,早在自己不知不觉中侵入了自己的生活,走进了自己的生命里。 原本,即便是放下了过去的顾楚楚,对于将来是没什么特别的打算的,别说结婚了,就连谈恋爱都抱着随缘的想法。 可是现如今的情势,让她不得不把季温言考虑进自己未来的版图中。 以后,不会再是自己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抱着咖啡杯自我温暖,会有另一个老头子陪着自己在床边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 这么一想,顾楚楚还有些羞赧,八字没一撇的事情自己怎么就想到老了以后的场景呢,估计季温言在的话又要调侃自己了。 说起季温言,他最近好像比较忙,据说是找了一个新项目,正在做前期调研,他作为公司总裁,要负责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真想着的时候,手机响了,顾楚楚接起来一听:“喂,你好,哪位?” “楚楚,是我,温暖。”一个柔弱的软糯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温暖?!”听见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顾楚楚眼睛瞬间瞪大,从靠着的沙发上坐直起身,“真的是你吗?你怎么换电话了?这都多久没联系我了?” “嗯,我们是挺久没见了,你现在有空吗?我,我能不能见你一面?”温暖的声音中带着迟疑,顾楚楚下意识觉得她是出事儿了,有些担忧,于是忙不迭答应了。 “好,你说地方,我现在去。” 正好是吃午饭的点儿,两个人约在了一个农家私房菜馆。 顾楚楚刚一到饭店门口,就见靠门边的位置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看到她之后便将招呼着她过去。 她走进饭店里,放下自己的包包,仔细地看着眼前的人。 可是还没有两秒,对面的温暖就摸着自己红红的耳垂小声说道:“你干嘛这么盯着人家看啊?” “哈哈哈!暖暖,果然是你!你这么多年了,一点儿变化也没有啊!”顾楚楚看着温暖,还是和以前读书的时候一样,白白的,软软的,像一朵轻飘飘的棉花糖。 “楚楚,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逗我。”温暖早已经习惯了顾楚楚经常逗弄她,虽然脸上还红着,却仍旧眉开眼笑和她说着话。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八章 校园 校董女儿见状破口大骂:“一群没用的东西,让你们办一点儿事儿也办不好!滚开我来!” 几个女生纷纷退到一边,就在校董女儿要伸手去拽地上的温暖的时候,一个扫把直直的从她和温暖之间飞过,扫帚的枝丫擦着她的脸颊过去了,在她脸上留下了一道红色的血痕。 她吃痛收回手摸了一下脸,放到眼前一看竟然有血,一下就慌了,也顾不上地上的温暖了,尖叫着跑了开。 顾楚楚上前把还在走神的温暖一把扶起来:“你没事儿吧?” 温暖看着顾楚楚的眼睛突然发亮,她朝前扑去,一下抱住了顾楚楚的腰间说道:“你就是我的英雄啊!” 顾楚楚本来个子就小,只是她没想到温暖依赖在自己身上一点儿也不违和,看着像是一个小兔子似的,她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粉扑扑的脸颊。 温暖登时痛呼一声捂着脸歪头看着顾楚楚,把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你的脸很白,很好看,我没忍住就”这是读书期间,顾楚楚第一次和人主动打交道,也有些不太适应。 可是温暖却报以微笑:“谢谢你,从来没人这么夸奖过我。” 几下交往之下,顾楚楚就知道了温暖在学校的小白菜经历,帮着她把欺负她的人全都举报到校长办公室,让校长开除了几人不说,还在年级上放话说温暖是她罩的。 而温暖为了答谢她,做了很多自己做的小饼干送给顾楚楚,每次顾楚楚都喜欢抱着温暖说好软好软。 两个小女生一下就看对了眼,自此以后,顾楚楚就成了温暖的保护盾,温暖就成了顾楚楚的小抱枕,这样的友谊一直持续到二人要去读大学而分开。 “你当年要去国外学平面设计,也知道很久会见不到,没想到这一别就是这么多年了。”顾楚楚看着温暖容颜不改感叹。 温暖只是浅笑着说:“是啊,世事无常,谁能想得到呢?” 顾楚楚没有忽略温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的忧郁,她担心的问道:“你这次找我出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没有我能够帮忙的?你尽管说,我一定帮你的。”顾楚楚之所以主动这么说就是因为知道温暖的性格,不喜欢麻烦别人,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来找自己帮忙的。 温暖听见这话,先是面露尴尬,但旋即脸色微红:“不是别的事情,我要结婚了。” “什么?真的假的?那可是好事情,你要请我喝喜酒吗?”顾楚楚是真心为温暖感到高兴,能够见证自己的好闺蜜的幸福,让她也觉得开心快乐。 可是下一个瞬间,温暖的脸上就愁云密布:“楚楚,你,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你说呗,只要我有的我都能帮你,不说别的,你可是我中学时候唯一的朋友,就冲这一点上,我不帮你谁帮你。”顾楚楚是真的想要帮忙,见温暖欲言又止所以这么说道。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九章 借钱买房 温暖一下握住了顾楚楚的手急切的剖白:“你也是我唯一的朋友,我现在,现在没有办法只能靠你了!” 话说到这里,顾楚楚已经有六分确定温暖是出了事情,于是声音越发轻柔,带着安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的,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说完还拍了拍她拉着自己的手。 可是温暖却咬着嘴唇,一会儿低头看看自己的茶杯,一会儿又看看顾楚楚,好半天才磨磨蹭蹭地咕哝一句:“我,我想找你,借.”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顾楚楚是真的没听清楚,温暖声音太小了。 “我说!我想找你借点儿钱!”温暖这次终于把话说清楚了。 顾楚楚轻松的笑了出来:“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原来是你要借钱啊,小事儿,说吧要多少。” “两两百万.”温暖说这话的时候,头又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顾楚楚差一点一口茶喷在刚刚上的菜上,好不容易把水喝下去才问道:“你干啥,要用两百万啊?”不是顾楚楚没有,而是她有些吃惊,就算是做生意也不需要两百万这么多吧。 而且温暖家境不差,只要她需要,别说两百万,就算两千万,她爸爸妈妈还是拿得出来的,不说别的,就凭温暖是他们唯一的女儿。 温暖摆了摆手说:“不是不是,是,是我想买房子。” “买房子?”顾楚楚更加奇怪了,“温叔叔温阿姨让你买的?” “是,是我自己要买。”温暖眼睛不敢直视顾楚楚,只是这么说着。 顾楚楚就搞不懂了,温家虽然不是什么首富,但是房子却是不缺的,她原来念书的时候就去过温暖家,是个小别墅,据说他们家在海边还有一套房子,温暖爸爸是做生意的,也算得上是家境富裕,为什么温暖要跟自己借钱买房子? “暖暖,你跟我实话实说了吧,借钱买房这事儿温叔叔温阿姨知不知道?”顾楚楚害怕温暖被骗,所以直接问道。 温暖的脸一下就红了,像是憋的不行涨红的,她支支吾吾地说着:“我,我,我爸妈不知道,但是,我,我一定会还给你这些钱的.” “暖暖,我不是担心你不还钱,我是担心你被骗,你在家住的好好的,就算是要结婚,也不需要你来另外买房子吧?”顾楚楚解释道。 温暖愣了一下,随后眼眶就红了,哽咽着说道:“不是我,不是我要买,而是,是” 顾楚楚见她哭了,立马递上纸巾:“你别哭,别哭,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这是这件事情你肯定要跟我说清楚,不然我也不放心你啊。” 顾楚楚觉得这后面一定有问题,看温暖的样子应该是在温父温母那里受了委屈,迫不得已之下才来找自己借钱的。 既然温父温母都没有同意的事情,那么一定是对温暖不好的事情,她也必须要慎重地考虑,有可能的话还要再拉温暖一把。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章 田守望 好在,温暖情绪控制的及时,并没有哭开了,只是哽咽了几下之后就止住了,满满的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顾楚楚。 原来,三年前,温婉在一次回国的朋友聚会上认识了一个男孩子田守望。 田守望当时就看中了温婉娇俏,小鸟依人的温暖,一番死缠烂打之后,温暖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就答应了。 按理说,两个人在一起三年了,也可以谈婚论嫁了,可是这时候出了岔子。 田守望说要温暖买两套房子,一套给他,一套给他爸妈住,然后产权人不写温暖的名字,全写他的名字,他才同意结婚,否则一切免谈。 温暖没办法,自己又没那么多钱,只能够跟自己的爸爸妈妈要。 可是温父温母根本就不同意温暖和田守望在一起,更别提给田守望和他父母买房了。 温暖实在没办法就来跟顾楚楚借钱买房,想要先把婚结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去跟我爸爸妈妈说,我妈妈不同意,我爸爸还说,如果我跟守望结婚,他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呜呜呜.”说到这里,温暖是真的哭了起来,特别伤心,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爸爸不能够站在自己的这边守护自己的幸福呢。 顾楚楚听完了也了解了一个大概:“不是,这个田守望为什么要你买房子给他和他爸爸妈妈啊?结婚不都是男方给女方聘礼吗?”顾楚楚明白,自己不能够一下子反对她和田守望结婚,那样只会激起温暖的逆反心理。 她会觉得自己和她的父母一样,不能够祝福她,到时候别说劝她了,只怕她会做出更加无法挽回的举动,比如借高利贷。 所以这个时候就只能先稳住她,慢慢剖析给她知道,让她明白田守望是个什么人。 温暖听见这话,只是低着头揪着自己手里的纸巾,顾楚楚一看就觉得不对,温暖这个人呢虽然很腼腆,但是不会内向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是她和自己谈话的时候不知道第几次低头了,这种表现只有在极度不自信的人身上才有的。 而自己认识的温暖只是内敛,并非不自信。 “暖暖,你要相信我,我是你从小到大的朋友,我们认识已经超过十五年了,你还不能相信我吗?”顾楚楚拉着温暖的手柔声说着。 温暖总算抬起了头,是啊,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好闺蜜,曾经的自己还说她是她的英雄,想到这里,她就不再犹豫,低着声音说:“守望说,说他不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所以,所以我就不能像别的女孩子那样要求.应该是我家里拿钱买房子和车.” 顾楚楚一下就找到了症结所在,就是这个田守望不停的用他不是温暖第一个男朋友的事情打击她,导致温暖越来越没有自信,甚至进而感激田守望,觉得他能够成为自己的男朋友是心地特别善良。 典型的pua套路! “卧草!渣男!”顾楚楚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当着温暖的面骂出了声。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一章 套路 “暖暖,那个田守望就是个套路你的渣男啊,他特意拿这种事情来要挟你,打击你的自信,让你不得不听他的话!你为什么这么不清醒啊!” 顾楚楚之前有多冷静,这会儿就有多生气,就凭田守望这种人都能把温暖骗走,真是好气啊! 可是温暖却嗫喏着:“你不是说站在我这边的嘛,我爸爸妈妈都.” “你傻呀!姑娘!你妈妈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你,不是为了让你被渣男欺骗的!你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不心疼你心疼谁啊?可是你还要为了一个外人和他们置气!你爸爸妈妈要伤心死了啊!” 顾楚楚实在心疼温父温母,好好的一个女儿,千娇百媚的养大了,结果被只猪拱了不说还要带着家里的财产去倒贴这个人渣,她觉得如果她是温叔叔温阿姨,心都要被挖走一块儿。 她的声音引得餐厅里的顾客纷纷侧目,温暖拉着她的手深情紧张地说:“楚楚,你坐下来吧,坐下来说,人家都在看着我们呢!” 顾楚楚胸膛的急促起伏代表着她难以平静的情绪,自己的好闺蜜遇到了这种事情,还不清醒,如果自己再不骂醒她,她没有来找自己而是去借高利贷的话,这辈子就真的会被毁掉了。 说不定不仅仅是她,还有温叔叔和温阿姨也要因为田守望这个人渣被拖累,毕竟温暖是她们的亲生女儿,不可能看着她受苦遭罪。 顾楚楚都能想象到,,如果温暖真的和这个田守望结婚了之后,他会如何一步步逼迫温暖交出自己家里的财产,然后一脚踹掉自己的闺蜜,用骗来的钱去过上挥霍的好日子。 坐下来的顾楚楚仍旧不能平复,她拉着温暖的手问道:“暖暖,你就那么喜欢他嘛?喜欢到自己都愿意奉献,连你爸爸妈妈都愿意牺牲?” 温暖闻言,眼神凝滞:“我” “你还记得读书的时候,你在学校受了欺负不敢跟家里说,你爸爸知道以后竟然拿着一把菜刀要到校长室去威胁校长的事情嘛?你爸爸性格那么温和,左右逢源的一个人,为了你连自己的尊严和生命都可以不要,你舍得让他伤心难过吗?” 温暖的双眼通红,鼻翼翁动,抓住顾楚楚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我知道爸爸疼我,我也知道你这么说是为了我好,可是,可是” 她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接受,田守望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贪图她家里的钱财的事实。 他们之间曾经有过那么多的美好瞬间,田守望当初为了追求她的时候,宁愿自己一天吃一顿饭,也要省下钱来,只为了她生日的时候给她买一个梵克雅宝的手链哄她开心。 看他为了自己饿得瘦脱了相,温暖觉得田守望就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爸爸之外最爱她的男人。 所以她也愿意为了他牺牲奉献,甚至在田守望提出想要买房子的第一瞬间不是反驳或者拒绝他,而是回家和爸爸妈妈商量。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二章 证明给我看 因为她觉得,田守望这么做可能是因为想要孝顺她的父母。 可是心思单纯的温暖,却忽略了自己父母的感受,忽略了自己的感受,在这段单方面的感情里,她一直处于被压榨的状态,到现在她都难以相信田守望的真面目。 “暖暖,你知道吗?爱情不仅仅只是虚幻美好的肥皂泡,你最终是要回归到现实的,如果田守望真的心里有你,那么就不会提出这种要求让你和你的父母产生矛盾,让你为难,你明白吗?”顾楚楚苦口婆心的劝着,她想让温暖认清楚现实,不要再被渣男蒙骗。 温暖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看向她:“楚楚,我知道,你和我的爸爸妈妈都是为了我好,害怕我被骗,也只有你会在这个时候骂醒我,可是,我真的不相信守望从一开始接近我的目的就是不单纯的,我想,我想有没有可能他是迫不得已” “有什么迫不得已呢?成年人的世界想来就是不容易的,但实在不容易,也不能够如此理所当然的压榨他人啊,杀人犯也有自己迫不得已的理由就能够被原谅了吗?” 温暖的执迷不悟让顾楚楚有些失望。 她不明白,温暖一个长相姣好、家境优渥的女孩子想要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没有,为什么非要跟一个渣男在一起,被骗了还执迷不悟。 温暖看着顾楚楚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柔声说道:“楚楚,你就给我一点时间吧,如果证明了守望是真的有苦难言,到时候你再借钱给我好不好?” 顾楚楚是丝毫不想让步的,他就想现在拉着温暖去和那个渣男分手,但是现在面对渣男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闺蜜,这件事情上来说,就只能听从温暖自己的决定。 “你要是听我的劝就留个心眼注意他,提防他让你签什么乱七八糟的文件,其他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吧!”顾楚楚有些气恼的说道。 温暖见她松了口,心里也轻松了一点:“那事后,你还能借钱给我吗?” 听他还说这一茬,顾楚楚气的就咬一口血吐出来了,但想了想还是说:“这件事都闹成这样了,我绝对不会轻易让步的,除非你能证明给我看!” 温暖点了点头,顾楚楚叹了口气又说道:“你也回家一趟,跟温叔叔和温阿姨好好说说,道个歉,毕竟你是他们唯一的亲生女儿,知道吗?”她不想温暖因为田守望的事情和温父温母离了心,这样对于她没有好处。 “你放心吧,我会的。”刚刚顾楚楚提起来读书时候的事情,让温暖回忆起了许多小时候爸爸妈妈和自己的温馨瞬间,不论哪一样都让她心头一暖,也明白了父母终究是自己的父母,不论意见如何相左,终归是养育自己长大的亲人。 “唉”顾楚楚看着怯生生的温暖,心里一百个不放心。 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是,哪怕她都站出来表明自己以后罩着温暖这个人的立场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三章 猜猜看 温暖遇到被欺负的时候也不愿意来找自己,理由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要是害怕添麻烦从一开始她就不会救她,可也正是温暖柔弱单纯的性格,让顾楚楚很喜欢她。 这个女孩子就像是冬日的一缕暖阳、山间的一条清流,不耀眼、不奔腾,却能在不知不觉间缓缓温暖你的心房,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 所以,这也激发了顾楚楚的保护欲,这样美好的女孩子怎么能够让田守望那种渣男糟蹋呢!自己还是要想点儿办法,让温暖离开他。 两个人离开饭店分头走的时候,顾楚楚就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她一定要保护好温暖不受渣男田守望的荼毒! 离开了饭店的顾楚楚没有回家,而是转身去了警局。 她找到了苏弄玉,第一件事情就是问她什么时候再休假。 苏弄玉刚忙完手头上的几个案子,现在只有一个拐卖儿童的案件还在侦查摸底阶段,用不上自己,所以可以调两天假。 她以为顾楚楚是要找自己出去玩,兴致盎然地问道:“这么巧合的嘛?我刚有假你就要喊我出去玩?” 顾楚楚的微笑有些尴尬的停留在嘴角:“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看见顾楚楚的表情,苏弄玉皱着眉头问:“那你问我什么时候有假干什么,你是要搬到季温言家里去,喊我去帮忙的吗?” 既然不知道她来的目的,苏弄玉觉得自己可以大胆的姑且一猜。 提起这事儿,顾楚楚有些羞赧地遮了遮脸:“季温言真是的,怎么什么都跟赵阳说啊。”她觉得奇怪呢,八字没一撇的事情赵阳怎么就知道了,还跟苏弄玉说了,不是季温言说的还是谁说的。 “那你就真的冤枉你的男朋友了,不是他跟赵阳说的。”苏弄玉否定了她的猜想。 顾楚楚眼睛一瞪:“那还能是谁说的,这事儿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啊。” “他猜的,前两天季温言拉着他去家具城看家具,说什么家里的床小了要重新买一张,你说好好的季温言怎么会提起买床的事情的,必然是.”说到这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顾楚楚。 顾楚楚心里都要气死了,季温言好好的买什么床啊,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自己两个人要同居了吗! “不说这个事儿了,我来时找你有事儿的。”无奈之下,顾楚楚只能强硬的转开话题。 苏弄玉若有所思的看着顾楚楚仍旧绯红的脸颊和耳尖,跳着眉毛说道:“那你说吧,什么事儿需要找我。” “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好朋友叫温暖.” 顾楚楚把温暖告诉自己的事情跟苏弄玉说了一遍,越说自己也越生气:“你说这明摆着就是那个田守望套路她,她怎么就不开窍呢,真是气死我了!” 苏弄玉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我明白了,听你这么说你的这个朋友应该是比较单纯的人,先入为主的观念让她不那么轻易相信自己的男朋友是坏人。”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四章 温馨时刻 得到了苏弄玉支持的顾楚楚情绪才安定下来一些,而后又说道“这事儿本来不应该跟你说,毕竟这是暖暖的私事,但是事到如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闺蜜就这么被害了,你要帮我!” 苏弄玉点着头眨巴眼睛:“我知道,你的闺蜜就是我的闺蜜,说吧,想我怎么帮你?” 其实,顾楚楚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她要让温暖亲眼看见田守望的真面目:“你这两天有空,就跟我一起去蹲那个田守望吧,其身不正的人,必然还有比的把柄,只要被温暖撞见,就一定不会再相信他。” 苏弄玉一下就来了兴趣:“那可以啊,这是我的长项,咱们这次的行动可以取一个代号,就叫”她的眼神在手边的卷宗上转了一圈,灵感一来说道:“就叫打倒渣男拯救小绵羊行动!” “好!”两个人一拍即合。 顾楚楚先是找温暖要了一张她的田守望的合照,又关心了几句,两个人住在哪里,田守望做什么工作什么的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苏弄玉和顾楚楚两个人乔装打扮,一直就跟在田守望的身后,第一天一无所获,因为田守望除了去他的公司上班之外就毫无动静了,反倒是跟了一天的顾楚楚有些疲累。 回到了家里,季温言做好了饭,看见顾楚楚一进门就躺在沙发上不做声了,上前关切道:“你今天不是去盯着那个祸害你小姐妹的渣男了吗?怎么回来就倒下了?” 季温言也知道了温暖的事情,本来是准备阻止顾楚楚这么做的,毕竟这事儿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甚至劝说她可以用他的关系去摸清楚田守望的底细。 但顾楚楚不愿意,她一定要亲眼看见,再带着温暖去,她不愿意这中间有任何的误解。 “什么也没发生,倒是我走了一天累得要死。”说话间还抬起手敲着自己的大腿。 但很快,自己的手被一双温暖粗糙的大手取代,柔和力道均匀地按摩着自己酸胀的小腿,顾楚楚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却又迅速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可疑的红晕从她的指缝间露出来。 坐在她身边的季温言一脸坏笑:“楚楚你不乖哦!”说着手就开始不规矩,在顾楚楚的腿上游移。 顾楚楚瞬间化身火山,从脑袋红到了脖子根:“你,你别乱来啊。” “哦!楚楚想要我乱来啊!怎么乱来呢?”季温言的声音带着磁性的诱惑,像是在顾楚楚耳边吹气一般。 顾楚楚急忙辩解:“不是,不要你乱来!” “那不要我乱来,我就规规矩矩的来,楚楚想从哪里开始呢?”这话越说越模糊,越说越暧昧,顾楚楚觉得周身的空气都要沸腾起来了。 季温言却还在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直到把人深深的拥抱在怀中。 好在他是个懂得见好就收的人,就在顾楚楚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季温言停了下来。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五章 发现 季温言把头埋在顾楚楚肩膀上闷闷地说:“要不你明天别去了,这个月只剩下调休的这两天了,你去惩治渣男了,留我一个人独守空闺多难受啊。” 顾楚楚差点儿笑岔气,这话说得像是深闺怨妇一样,和季温言冷硬的形象大相径庭。 “温暖是个好女孩儿,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她被耽误。”这话说的真诚,季温言看见不忍心拒绝。 “那好吧,那你要答应我,事情弄好了,早点儿回来陪我。”说完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盯着顾楚楚看。 顾楚楚拿这个大龄包包没办法,只能哄着他:“好吧好吧,改天我让你和温暖见一见,嗯?” 第二天,顾楚楚仍旧早早的和苏弄玉集合蹲点,两个人吃饭都是靠随身带的小面包解决了。 田守望依然是照常路线上下班,可是顾楚楚却能分辨,这一身打扮明显比昨天精心刻意多了,看上去还有几分人模狗样的。 苏弄玉看着蹲在马路牙子上,一边啃着面包,一边紧盯着马路对面办公楼出口的顾楚楚,有些想笑,谁能想到鉴证科的第一人竟然会是这个样子呢,这也太低调了。 不过联想到上次赵阳生日会的时候,曝出来影帝顾迪是顾楚楚的堂兄,任谁都不会觉得她是在装x,而是真的低调。 不过顾楚楚的性格就是这样,能为朋友两肋插刀,对温暖是,对自己也是。 就在苏弄玉神游天外的时候,顾楚楚紧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用一份报纸遮挡着自己的角度超苏弄玉说道:“弄玉弄玉,渣男出洞了!” 苏弄玉三两口解决掉自己的小面包,拉着顾楚楚上了车。 马路对面的田守望从公司出来以后上了一辆计程车,苏弄玉立即开车跟上。 计程车并没有走多远,停在了东源市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门口,田守望从车上下来直接进了酒店,二人立即停好车也跟了上去。 顾楚楚和苏弄玉假装办理入住的客人,在前台周围溜达,见田守望在前台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拿到了一张房卡,看样子应该是熟客或者经常来的,不然不会跟酒店前台有说有笑的。 这种情况之下,顾楚楚就更不能直接去跟酒店前台打听消息了,很容易打草惊蛇。 但是这种五星级酒店的电梯,一般是需要刷卡才能够去指定楼层的。 于是,二人在田守望一个人进了电梯之后,苏弄玉走楼梯间外卖通道往上爬,顾楚楚在一楼守着看他到了基几层。 一番追逐之后,苏弄玉顺利的跟上了田守望,在看到他进入了一个房间之后,给顾楚楚打了电话:“楚楚,1039号房间!” “好的,你原地待命,里面应该本来就有人等他,或者是还会有人进去,我去通知温暖,有任何情况你发信息给我!”顾楚楚觉得自己捉奸捉除了一种007警匪片的感觉。 事不宜迟,她火速联系了温婉,把人约在了酒店旁的饭店,说是想要跟她吃个便饭。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六章 约饭 温暖虽然疑惑,但是今天田守望不在家,自己一个人也是吃,出去陪楚楚也是吃,所以就欣然答应了。 顾楚楚在饭店门口等待着温暖的到来,时不时还看两眼手机,以确认自己和苏弄玉的联络。 没过一会儿,温暖出现在了饭店门口。 她笑容和旭地冲顾楚楚打招呼:“楚楚!让你久等了,这会儿大路上正堵车呢,还好我让司机绕了小路,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到。” 顾楚楚笑着回应:“是吗?我过来的时候路上还没什么车呢,”就在这时,顾楚楚的手机亮了,她低头一看,就是苏弄玉发来的短信,上面写着“男女主角已就位,速来!”,她微微一笑,知道事情志在必得了。 温暖正准备挽着顾楚楚往饭店里走去,顾楚楚却突然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脸痛苦的样子说道:“哎哟,哎哟,我好疼啊,头好疼啊” 温暖见状被吓了一跳,搀扶住顾楚楚摇摇欲坠的身躯:“楚楚,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顾楚楚眯着眼睛从余光里瞟着温暖的神情,见她有些慌乱,甚至拿出手机准备打120了,连忙握着她的手说道:“哎哟,我没事儿,就是头有点儿晕,可能是昨天晚上工作熬夜熬太晚了,正好旁边有酒店,你扶我去开个钟点房休息休息就没事儿了。” “真的吗?”温暖有些不放心,刚刚顾楚楚那一下子真的吓到她了。 顾楚楚急点头:“真的真的,你看我这脸色也没差到哪儿去,而且我自己本身是法医,还能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吗,你就扶我过去吧,好吗?” 温暖看顾楚楚的脸色倒是挺红润,不像是有什么大问题的样子才答应了:“好吧,那我扶着你过去,你有什么不舒服就要告诉我哦。” “好好好!”嘴上敷衍着,顾楚楚心里其实挺着急的,再不赶过去一会儿人都走了。 再次来到酒店前台,温暖上前一步说:“麻烦帮我开一间钟点房,我朋友不舒服需要休息一下。” “好的,那我给您选一间安静一点儿的房间吧?16楼就有一间。”前台小姐殷勤地推荐着。 可是却被顾楚楚一口拒绝:“不行不行!啊,我那个幸运数字是10,你给我选十楼的房间,16这个数字太不吉利了!我一听见我头更疼了还怎么好好休息!” 顾楚楚捂着自己的脑袋,一本真经的胡说八道。 温暖心下疑惑,什么时候楚楚还相信起这些东西了,不过不舒服的人自己想要住哪间房就住哪间房吧:“那就开十楼的房间吧。” 温暖扶着顾楚楚,拿着房卡就上了十楼。 可是上楼以后,顾楚楚却突然抢过温暖手中的房卡,拉着她说道:“暖暖,你一向粗心惯了,这卡片还是给我拿着吧,走,我带你去房间。”说完,不容置疑地拉着温暖就来到了1039号房门前。 正准备刷卡,温暖一把拦住她不停地使眼色。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七章 闯入 “诶,楚楚,我们好像不是这间房,我刚刚看了房卡是1099。” “是吗?我看是这间房啊,你怕敲错门不如我来吧,我说自己是客房服务别人不会说什么的。”顾楚楚说完不顾温暖的阻拦伸手敲响了房门:“你好!客房服务!” 温暖震惊的看着顾楚楚,想要拉着顾楚楚离开,这时候,门却打开了。 “谁啊,我们没叫客房服务!”熟悉的声音从门的后面传过来,温暖睁大了眼睛,呆若木鸡的看着自己最亲最爱的男朋友穿着浴袍出现在门口。 “你”温暖这个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更不知道要说什么话。 而田守望眼珠子一转马上计上心头,笑容阳光地看着温暖说道:“咿,暖暖怎么来了?我刚好和公司同事在这儿应酬,喝多了上来开个房间洗澡就遇见你了,好巧啊。” 顾楚楚内心冷笑,这个渣男这个时候竟然还想装,看他下一秒怎么打脸! 果不其然,就在温暖就要对田守望的说的鬼话信以为真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一个女生嗲里嗲气撒娇的声音。 “望望!你干什么这么久啊!快来啊,我都等不及了!” 打脸的时刻来的太快,就连田守望也是失了分寸,看着面色铁青的温暖神色慌张的解释:“暖暖,我,我是清白的,我喝醉了,对,喝醉了,醒过来就在这儿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你要相信我!” 顾楚楚看着他光天化日之下就嘴口胡扯,一把推开田守望,拉着温暖就冲进了房间里。 床上正躺着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人,看见有人闯进来慌张的用被子遮住胸前:“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闯进来?!田守望!还傻站着干什么,快把她们轰出去!” 被人看见隐私的女人乱了心神,对着田守望一顿呼呵。 顾楚楚冷哼道:“哼,看来田先生这个酒醉的真是时候啊,这女人不仅如此亲昵的称呼你,还穿着情趣睡衣睡在你的床上,田先生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你不认识她了?” “我,我”田守望皱着眉头,双手握拳垂在身侧,他此刻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温暖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都没有被发现。 没错,他一直是这么做的。 和温暖交往的三年以来,他每周都会有三天四天在下班之后,以加班为理由来这家酒店的这个房间偷欢。 为了防止温暖发现,他特意让女人办了一张信用卡,用她的信用卡付账然后自己还钱。 只是他没想到,温暖会有顾楚楚这么一个闺蜜,不仅仅帮她出谋划策,还帮着她撕开了自己伪善的假面。 田守望此刻的心里念头百转千回,最后对床上的女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着温暖双腿跪地哭嚎:“暖暖啊!我真的是清白的啊!你要相信我,我们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三年啊!难道你还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一脚踢开 顾楚楚见温暖露出犹豫的神色,她一脚踹开挡在门口的田守望骂道:“你个不要脸的渣男,到了这个时候还妄想欺骗暖暖,你说你是清白的你拿证据出来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不是第一天和人到这里开房吧?只要到楼下一问就知道了,识相的就趁早把路让开!” 田守望只在温暖的毕业照片上看见过顾楚楚,但是眼下盛怒的女人强大的气势逼得他有些退缩,刚想要让开路,床上的女人就狠狠的瞪了过来。 他立马挺起胸膛:“不行,我不能让你带走暖暖,她是我的女朋友!” 顾楚楚冷下脸:“好,很好,比强硬是不是?弄玉!”苏弄玉听见顾楚楚叫她从门外走进来。 “我以东源市市民的身份举报这里有人卖。淫。嫖。娼!”顾楚楚下一句话让房间内的人都惊呆了。 田守望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子:“你,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这么说,还有,她算哪根葱来管我的事情?” 苏弄玉走上前说道:“东源市刑侦支队副队长在你这里算不算根葱啊?”她收回了自己的警官证,虽然不能够把人怎么样,但是有市民举报,带回去问问话总是可以的:“好了!身份证拿出来!跟我走一趟吧!” 这下,就算是田守望想拦住顾楚楚和温暖都不行了。 顾楚楚拉着温暖直接跑了出来,一直到了一座人烟稀少的大桥上,两个人都是上气不接下气。 她看着身边怔愣着的温暖,心里一片心疼:“暖暖,你,还好吧。”她知道,这么做对温暖的刺激必然很大,但是不这么做,暖暖不会相信自己,与其让她继续遭受渣男蒙骗,不如快刀斩乱麻,把事情了结了,自己再来跟她赔罪疗伤。 温暖嘴唇微颤,声音还没发出来,眼泪却先滴落了下来。 她抬起手擦拭过脸颊,手指尖一片湿濡:“诶,我怎么,流泪了呢。” 看着温暖的状态不对,顾楚楚又有些后悔了,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于刺激了一些:“暖暖,你别这样啊,都是我不好,你有什么情绪发出来吧,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别憋在心里!” 为了田守望这种渣男,憋坏了自己不值得。 这句话是顾楚楚的内心真实想法,但是她现在不敢提,怕温暖会更难过。 温暖抬起头,看着顾楚楚的眼神逐渐有了焦距,就在瞳孔聚集在眼前的好闺蜜脸上的那一刻,她崩溃的哭了出来。 “呜呜呜!楚楚!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温暖轻轻地靠着顾楚楚的肩膀哭的撕心裂肺。 她不明白自己的付出,自己的感情,自己的真心,竟然全都给了一个玩弄她的人,为什么这个人要这么对她,决心又绝情。 往日二人一起经历过的事情历历在目,难道说那一切都是假的吗? 想到这里,温暖更加痛苦的不能自拔。 顾楚楚秀美微蹙,毕竟她此时此刻能做的真的很有限。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九章 熟人 陪伴在温暖身边就是最好的支持,她也相信经过此事之后,温暖一定会改变,会长大。 顾楚楚伸出手轻轻地拍着肩膀上抽泣的不能自已的人,让她彻底靠在自己的怀里说着:“哭吧,哭出来就会好受一些了。” 哭过了痛过了,往事一切就随着眼泪一起消散,曾经的自己不是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温暖鼻涕眼泪糊成一团,顾楚楚耐心的拿着纸巾,时不时替她擦一擦,一直到她的眼睛肿成了桃子,温暖才抽抽嗒嗒地停止哭泣。 看到顾楚楚衣服上被自己哭湿的一片,已经有些脱力的温暖一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楚楚,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顾楚楚潇洒的笑着:“哭是一件衣服算什么?只要你能够醒悟过来,把我全部的衣服都丢到臭水沟里我也心甘情愿。” 温暖见她是真的只盼望自己好,鼻头一酸,竟是又要哭起来。 顾楚楚急忙说:“好了好了,情绪发泄出来就够了,这会儿还哭那这眼睛就别想要了。”她碰了碰已经肿起来的眼睛。 温暖也觉得眼睛有些水肿,刚刚哭的时候不觉得,现在顾楚楚一碰就疼得厉害。 顾楚楚见状拉着她就走,温暖伴眯着眼睛问她:“咱们去哪儿啊?” “你总不想明天真的盯着一对儿水蜜桃见人吧?先找个咖啡馆要点儿冰敷一下,顺便补充点水分。”顾楚楚一边说着一边眼神四处张望找着咖啡馆。 可是咖啡馆没找到,这会儿却让她看见一个眼熟的人,是上次在酒店看见的和季温言走在一起的女人。 顾楚楚一时间看出了神,季温言的公司就在这附近,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她是从季氏集团的大楼出来?又或者是要往那儿去? 上次的事情一直深深印刻在顾楚楚的心里,虽然她知道两个人关系不明,但是季温言和其他女人走得很近让她很在意,尤其是两个人说话的态度还那么的亲近,一点儿也不像是季温言对同事或者是陌生人的样子。 “楚楚,楚楚!”温暖的声音把顾楚楚拉回了现实。 她一脸茫然的看向身边的温暖:“啊,怎么了?” “你怎么突然就走神了啊,不是说要找咖啡馆的吗?”温暖也觉得奇怪,两个人一起走着走着,楚楚就突然停下了脚步盯着街对面看,她也看到了街对面,除了一家药店没有别的特别值得关注的,为什么楚楚愣住了呢。 顾楚楚低下头,敛下神色中的怔忪:“没事,我刚刚在想事情,继续找找吧,这附近应该就有了吧。”说着,快步往前走去。 到了咖啡馆,顾楚楚找来了冰,用自己的外套包好给温暖敷眼睛上了,自己则点了一杯咖啡坐在她的对面沉思着。 刚刚那个女人走的方向分明就是去季氏集团的,现在季温言应该已经回家了,那么这个女人去那儿做什么呢? 顾楚楚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拿出手犹豫着拨通了季温言的电话。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章 猜测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 “喂,温言。” “楚楚,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季温言第一句还是关心自己,这让顾楚楚心里落下了一半。 “没事,就想问问你在哪儿,我和温暖正巧在你公司附近,想着你要是还没下班的话就一起吃个饭。”这当然是借口,试探的借口。 电话那头的季温言却停顿了几秒后,才说:“哦,我还在公司,有点儿事儿,你们先吃吧。” 顾楚楚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语气平和的说道:“哦,这样啊,那我们就不等你了,你早点回家吧。” “嗯,你也要早点回家,注意安全,听见了吗?”季温言关切的声音如旧。 “好,我知道了,挂了。”顾楚楚匆匆挂断了电话,季温言为什么不来?是因为那个女人吗?她是什么人?为什么能让季温言那样在乎? 这些念头如同附骨之蛆一样萦绕在顾楚楚的脑海,她明明知道这样胡思乱想是任何用处都没有的,有疑问的话当面说清楚是最好不过的 可是顾楚楚迟疑了,害怕了,她害怕自己有可能会面对的真相,现在大概能够理解温暖的心态了。 不是不知道,只是因为害怕撕破真相之后会失去。 但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不把两个人刺的遍体鳞伤不会罢休。 顾楚楚轻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还是暂时放在心里吧,或许季温言会给自己解释的,他选择了相信。 “楚楚,你没事儿吧?”温暖其实从刚才就感觉到了楚楚的不对劲,一点儿也不像平时沉着冷静的她。 顾楚楚笑笑:“没什么事儿,眼睛好一点儿了吗?” “嗯嗯,好多了。”温暖把冰袋从眼睛上拿下,顾楚楚一看,果然消肿了许多。 她放下手机,握住了温暖的手说:“傻姑娘,眼睛都哭肿了。” 温暖明白她是在心疼自己,反手紧紧地握住顾楚楚的手:“楚楚,今天,多谢你,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她明白,如果不是顾楚楚当场冷静的把自己拉走的话,说不定她就又信了田守望的满嘴鬼扯腿。 “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是好朋友啊,你不怪我擅自作主埋伏那个渣男就好。”顾楚楚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那些事情一件件计算的精准,一旦有一个环节出了错漏,自己和温暖只怕是会越走越远。 她不想失去温暖这个好朋友。 温暖摇摇头:“我怎么会怪你呢?如若不是你,我只怕现在还在这个泥潭里无法自拔,只可恨”温暖紧紧地攥住了另一只手,看得出来情绪很激动。 “温暖,一切都过去了。”顾楚楚按着她的手安抚着,“造成这些事情的罪魁祸首以后都会远离你,你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是嘛.”温暖语气中有着不确定,她茫然的眼神看向窗外,天也渐渐黑了下来,来来往往的行人行色匆匆,而自己则是躲在咖啡馆黑暗角落的一个被抛弃的女人。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一章 麻烦 送了走了温暖之后,顾楚楚也回了自己家。 这捉奸的工作可真不好干,两天的时间已经耗尽了她的精力,就连苏弄玉给她打电话的时候都是有气无力的瘫在沙发上。 “楚楚,人做完笔录就走了,这事儿我觉得还没完,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还黏黏糊糊的呢,你让温暖小心一点。”苏弄玉看见了田守望和那个女人一起打车离开,女人挽着他的胳膊还在说着些什么。 顾楚楚手机都快拿不动了,直接把它放在沙发上开了扩音:“嗯,我知道了,今天多谢你了。” “咱们两个人之间不用说这些,行吧,你休息吧,听你的声音快睡着了。” “好,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拜拜。” 顾楚楚挂断电话之后,头也是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因为咖啡的缘故或者是这两天没休息好,一身酸痛。 “楚楚,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季温言是在顾楚楚之后到的家,一开门就看见顾楚楚趴在床上,倒把他吓一跳。 可是顾楚楚仿佛丝毫没有听见开门和季温言说话的动静,仍旧一动不动趴在沙发上。 季温言见状紧张得连手里的东西也顾不上了,扔在一边、外套也没脱就走到顾楚楚身边,蹲下来查看,先是探了探她的鼻息,而后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好,不是发烧,应该是睡过去了,怎么就趴这儿睡了呢.”季温言看着顾楚楚的眼神中有着宠溺和温情。 他今天接到顾楚楚电话的时候也是觉得奇怪,平时她不会管他什么时候回家,突然的这个电话让他内心不安,一想到今天突然跑过来找自己的人,季温言就觉得头大。 “唉,可真是麻烦”季温言靠着沙发坐下,揉了揉自己的头。 他没看见身后沙发上的顾楚楚,眼球跳动,睫羽轻颤。 真是麻烦,是说自己吗?其实顾楚楚从季温言蹲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就已经醒过来了,原本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闭着眼睛继续装睡,但是却听见了这么一番话。 真想果然如自己所想的那样令人难以接受吗?顾楚楚在内心里问着自己,如果是真的话,她该如何面对残酷的现实。 好不容易走出上一世的阴影,这辈子却要重蹈覆辙吗? 不是她捕风捉影,而是当事情真的摆在面前的时候,她连举手投降都做不到。 “楚楚.”她剧烈颤动的双眸终究是让季温言看见了。 顾楚楚轻轻睁开眼睛,眼前的季人有一些模糊,不像是她记忆里对自己温情脉脉的样子。 晶莹的泪珠从脸颊滑落,季温言此刻是真正的慌张。 “楚楚,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吧,别憋在心里,好吗?”季温言伸出手接住欲落的泪滴,心疼极了。 他不想看见顾楚楚这个样子,感觉一瞬间两人之间的距离好似隔了整个银河系那么长。 “我,很麻烦吗?”开口的声音是顾楚楚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哽咽。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二章 证明给你看 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不会难过到无法控制。 可是真正说话的那一个瞬间,委屈就铺天盖地的袭来。 季温言苦笑:“楚楚,我不是说你呀。”原来是听见了自己刚刚说的话误会了,他耐心的摸着委屈姑娘的后脑勺说道,“你在我心里是最美好的那一个,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上你,我又怎么会觉得你烦呢?” 真心的剖白并不能打动顾楚楚:“可是,可是”可是另一个女人真的存在是不是? 这句话她问不出口。 季温言扶着顾楚楚坐了起来,把一副委屈样子的她拥在怀中。 “楚楚,你相信我,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季温言如何不明白她的顾虑,只是他不知道顾楚楚还在担忧另一件莫须有的事情。 “真的吗?”顾楚楚抬起头看着季温言问道,也是在问她自己,她真的能再次相信季温言吗? “真的。”季温言低下头轻吻落在怀中人的额头,“没有你我的世界就会崩塌,所以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顾楚楚回抱住季温言的劲腰:“好。” 简单的一个字,是回答了他,也是宽慰了自己。 温暖回了自己家以后,她爸爸妈妈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责备她,而是欢天喜地地做了一顿饭来欢迎她回来。 多年不曾下厨的温父还亲自给温暖做了她喜欢吃的菜,温暖在饭桌上一边吃着一边看着给自己加菜的亲人哭的一塌糊涂。 这个时候,他们也知道了是顾楚楚撕破了田守望的虚假面目,让温暖回了家,因此也对她也格外感激。 “楚楚啊,你什么时候到家里来,阿姨给你做你最喜欢的大排面呀,我记得你们读书的时候经常在家里吃的。”温母立即就给顾楚楚打了电话,表示要请她上门感谢。 顾楚楚谦虚道:“阿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中学就只有温暖这么一个朋友,总不能看着她泥足深陷吧。” 温母拿着电话的手都颤抖了:“楚楚,阿姨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是真的想谢谢你。” 听着她的声音哽咽,虽然不想让温父温母把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顾楚楚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说:“阿姨放心吧,温暖以后不会了,改天有空我一定上门做客。” 不是她不愿意见温父温母,实在是她觉得这件事真的是很小的一件事,不值得他们大张旗鼓的感谢自己,如果自己真的就这么轻易接受他们的感谢,也是对自己和温暖之间友情的玷污。 “好好好,你来就告诉暖暖一声,咱们好做准备!”温母高兴极了,温暖有楚楚这个好朋友在身边加持也不怕遇上渣男了。 顾楚楚觉得自己还是等温父温母不在家的时候再去看看温暖吧。 谁知道,这个时间也并没有让她等多久。 田守望出了警局之后,先是回了自己和温暖现在住的地方,发现没人之后就立即打了温暖的电话。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三章 渣男上门 先是无人接听,而后干脆就关机了。 气急败坏的他把茶几上的东西一胳膊全撸到了地上:“贱人,坏我好事!” 这时候,门被打开,田守望的父母走了进来,刚一进门,田守望的妈就开始数落他:“你不是说你对那个女人拿捏的很到位,她什么都听你的吗?怎么房子没看到,人也不见了?” 田守望的父母都是农村进城的,在东源市做做临时工,勉强维持家用。 而他和温暖在一起之后,基本每个月都会向温暖要一笔钱给父母做家用,眼看着这个月要钱的时候又到了,温暖却不见了,连电话也不接了。 “妈,你别烦我了!”田守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自己一直隐藏的很好,怎么就突然被发现了? 田妈不依不饶地说道:“我烦你?你现在要烦的是怎么把人哄回来,我可都看见了,那个温暖回了自己家了!”田妈就在温暖父母居住的小区里做清洁工,她下班的时候正巧撞见顾楚楚把人送回来。 “什么?温暖回家了?”这也让田守望很惊讶,原本以为找不到人的,结果她是回自己家了,但这也让他内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回家了好啊,暖暖又没有跟我说分手,我去求求她,他一定会心软的!”田守望转念就想到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电子,转头对田妈说:“妈,你继续去盯着暖暖家,只要她爸爸妈妈出门了你就告诉我!” “要她爸妈出门做什么?”田妈不解地问道。 “你傻啊,要是她爸妈在家,就绝对不会让守望进家门的,肯定要等他们不在的时候啊。”一直没说话的田爸斜睨了她一眼。 田妈立即喜上眉梢,嘴里说着“对对对”,美滋滋地拽着田爸就走了,仿佛房子和不要彩礼的摇钱树媳妇儿唾手可得了。 所以,当温暖的父母因为需要去参加自己公司的商业活动的的这一天,顾楚楚和田守望就碰上了。 原本,顾楚楚是被温暖打电话喊过去陪她的,但是她刚坐下没一会儿,门口的门铃声就响了起来,两人正奇怪,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过来,打开门一看竟然是田守望。 门外,田守望捧着一束玫瑰花站着,看见来开门的人正准备一顿深情表白,却发现是顾楚楚站在门口,温暖正站在她身后。 “你怎么会在这里?”田守望语气不善,他觉得顾楚楚就是和自己作对,看不惯自己。 顾楚楚冷厉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敢找到这儿来?还偏巧是温暖爸爸妈妈都不在家的时候?” 她这么一说,温暖不由得背上发寒,楚楚是被自己邀请过来的,那田守望为什么会在今天过来呢?要求原谅的话不是应该事情发生以后早就过来了吗? “你,你监视我。”温暖下意识的说道,有些畏惧的看着田守望。 田守望心里恨恨的骂着娘,但是嘴上人却像是抹了蜜一般:“暖暖,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这就是一个巧合,我只是来跟你解释那天的事情的”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四章 无能 “解释什么?”不等他说完,顾楚楚就出言打断,“你觉得还有什么好说的吗?捉贼见赃,捉奸见双,你们两个都脱光了衣服睡床上了,还想要继续欺骗暖暖吗?” 田守望知道,眼下的情形直接获得温暖的原谅是最重要的,于是又腆着脸跟温暖说:“暖暖,我是真爱你的,你还记得我以前给你买的四叶草手链吗?那是我节俭了多久才买下的啊,你难道要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就要抛弃我吗?我不管,不听见你亲口说分手我是不会罢休的!” 他跟温暖说话的时候,后者的头越来越低,脚步不自主的挪到了顾楚楚身后,这一切都看在顾楚楚的眼里,她好像不懂得怎么拒绝田守望的要求,又或者说她做不到拒绝。 “田先生,你硬要买自己买不起的东西,却把责任都推到了暖暖的身上,这不是什么真爱她的表现,这是因为你的无能!”既然暖暖不能自我保护,那就由她做暖暖的盾牌吧! “还有,如果你还想要利用这一点继续道德绑架暖暖,并且压榨她的话,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就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东源市呆不下去!”对田守望这种渣男,就必须要来硬的,否则他就会像是烂泥一样黏在你的脚底。 田守望闻言脸色惊惧,几天前苏弄玉给他的下马威他还没忘记,眼下顾楚楚又放出了这种狠话,他丝毫不怀疑这话里的真实性,只能咬着牙把花扔到一边的花坛里泄愤,指着门口的两人说道:“算你狠!”之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人走了之后,顾楚楚能明显感觉到温暖松了一口气。 “暖暖,你是不是每次遇到这种时刻,就没办法拒绝或者说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顾楚楚有了一个猜测。 温暖眼神凝滞,仿佛在脑海中在浮现一些不好的回忆,良久之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一下,顾楚楚可以确认了,虽然她不是心理医生,但是在国外的微表情心理学的学习经历让她对心理出现异常的人也格外敏感。 她可以确认,温暖是心理上出现了问题,田守望长期的否定她,让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导致了她有这种不自信的表现。 每每只要温暖有自己的想法,她就会开始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错的。 从前的温暖虽然柔弱,但是不会这样不自信。 顾楚楚觉得自己需要帮她一把,让她再度变成从前那个外表柔弱但是内心强大的温暖。 “暖暖,别害怕,我会帮你的。”顾楚楚安抚的拥抱着她,让她从自己身上获得一些力量,而终于被发现内心深处的矛盾的温暖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东临市警察局内,苏弄玉正在杨局的指导下开展刑侦支队的工作部署。 “最近,一伙拐卖妇女儿童的犯罪团伙流窜到了本市,我们需要协助临江市同志展开摸排和抓捕工作,让这些罪犯无所遁形”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五章 又是她 苏弄玉站在投影仪前,将重要犯罪分子的信息一一展示出来,并安排人员进行查探。 顾楚楚已经决议帮温暖充实自信,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人去射击场练习射击。 开阔的场地中,一排射击位,一排靶子,这里是东源市对外营业的一家会员制度的射击场,这里使用的射击枪全都是赛用枪,由射击场的保险公司一一编号并登记过,只能够在场地内的使用,不能够带出场,所以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顾楚楚没有叫射击教练,而是直接带着温暖上了射击位,先是自己示范了一遍,而后把枪交到了温暖的手里:“暖暖,来试试吧?” 温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运动,手心沁出的一层薄汗让她有些握不住枪。 顾楚楚笑着上前,一只手稳住她握枪的手,在她耳边说道:“别害怕,瞄准枪靶,扣下扳机。”说完这句话,顾楚楚又为她戴好消音耳罩。 她的话带着蛊惑的魔力安抚了温暖焦躁不安的心,食指用力扣下的瞬间,温暖只觉得浑身一轻,连日来的压力就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一般瞬间消失了许多。 温暖长舒了一口气,看着五十米外的枪靶内心平和。 顾楚楚一直盯着温暖的表情,见她松了一口气,平日里抿紧的嘴唇也放松微微的翘着安心多了。 接下来,顾楚楚就放任温暖自己进行射击联系,原本她过来就是为了给好朋友释放压力的,现在看这种方法效果还不错,就自己坐到了一边拿着手机打农药。 就在一句结束,手机里传来了“victory”的女声时,顾楚楚突然觉得眼前的手机屏幕一暗,抬头一看,一个人正笑吟吟地站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顾楚楚见过在酒店里和季温言有说有笑走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此刻,她正礼貌的对顾楚楚示意:“你好,请问你旁边的位置有人吗?我可以坐下吗?” 顾楚楚摇了摇头,女人欣然坐下。 原本顾楚楚还以为这只是一个巧合,可是女人却说道:“你是温言的女朋友吧?” 这句话进入顾楚楚的耳朵里,各种念头百转千回。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季温言的女朋友的?她为什么对他称呼的那样亲昵?她来找自己是什么目的?示威吗? 这些想法没有一个是能够让顾楚楚愉悦的,她强按下胡思乱想,眉头微蹙问道:“你是?” 女人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温言在一起多久了?有没有结婚的打算啊?” 看来是跟自己示威来的,顾楚楚心里想着,起身推开一步,拉开了和女人之间的距离,疏离地说道:“这位女士,我和季温言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来插手,我还有事就失陪了。” 这是顾楚楚觉得最好的解决方案,不要听这个女人说什么,先去和季温言求证。 女人见她想走,急忙起身想要解释什么,就在这时,季温言出现了。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六章 堂姐 “楚楚?你怎么在这儿?”听见季温言的声音,顾楚楚脸色瞬间苍白,她不敢相信季温言真的带着这个女人到处跑。 强忍着滔天的怒火,顾楚楚停下脚步看向入口处慢慢向自己走过来的季温言:“我陪温暖在这儿玩儿一会儿,马上就回去了。”其实她一点儿也不想留下,只想要快点儿离开,先冷静下来。 季温言笑容温和,看了看她身后的女人,又看了看她,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楚楚,那是我的堂姐季清欢,从外省带着安安心心来玩儿的。” “堂,堂姐?”这下轮到顾楚楚有些反应不过来了,转过身看见季清欢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 “她是你堂姐?”顾楚楚有些茫然,又重复了一句自己的问题。 季温言好笑的看着她:“是啊,她是我的堂姐,最近过来的,带着她的儿子和女儿过来玩儿的。”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说法一般,从季温言身后跑出来一个小男孩儿和一个小女孩儿。 看见季清欢就加速奔了过去,扑在她身上喊着:“妈妈!”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顾楚楚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描述自己内心的感受,这真的是太尴尬! 人家是季温言的姐姐,结果自己却把人当成了情敌!还一脸拽拽的跟人家说和季温言两个人的事情不需要别人插手! 顾楚楚的头低了下去,脸也瞬间爆红。 季温言看着像一只熟透了的虾子,凑到她耳边坏笑着说道:“不然楚楚以为她是什么人呢?刚刚我看你的面色不善呢?大有一种我不说清楚就要打我一顿的感觉哦。” 顾楚楚一胳膊肘怼到了季温言的肚子上,刚下完手又后悔了,人家姐姐还在这里,当着她的面就打人,这给长辈留下的第一印象不久毁了吗? 顾楚楚只觉得晴天霹雳,这个时候满脑子都在想以后怎么办了。 季清欢看着小情侣有爱的互动,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上前,对害羞中的顾楚楚说道:“哎哟,年轻人谈恋爱就是这样的啦,我们家里的人都很开明的,来安安、心心,和小舅妈打招呼。” 安安和心心就是季清欢的一对龙凤胎儿女,今年四岁,一个长得比一个乖巧可爱。 此刻牵着妈妈的手听话地对着顾楚楚鞠躬:“小舅妈好!” 顾楚楚被这一声“小舅妈”喊得不知所措,急忙摆摆手:“你们好你们好,真乖呀。”心里却还在想,自己第一次见面需不需要给小朋友打红包,这个时候附近哪里有红包卖啊! 相较于她内心的抓狂,季温言显得有些无奈了。 这个堂姐对自己的婚事和几个姑妈、婶婶还有自己妈一样热衷,只要看见自己身边有个姑娘就问人家多大了,和自己在一起多久了。 虽然外甥叫小舅妈很得他心意,但是他也害怕把顾楚楚吓跑了。 “弟媳啊,你就叫我欢姐就好了。我这个弟弟呢别看外表冷硬,内心其实很有爱心的。”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七章 安心 “他最喜欢安安心心了,所以你放心生,以后他肯定是个好爸爸”季清欢也是自来熟的性格,拉着顾楚楚的手就开始自言自语。 顾楚楚此刻内心是崩溃的,怎么就开始说生孩子的事情了?不应该先谈婚论嫁吗?啊,好像也不对. 季温言上前为她解了围:“欢姐,你就别再为难楚楚了。”这正是他头疼的问题之一,也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不太敢把季清欢往顾楚楚面前带。 季清欢见季温言维护得紧,笑呵呵的打趣道:“行了,还没过门就这么护着媳妇儿了,我不说了,对了我们正好要去游乐园,一起走吧?” “呵呵,不了,我还有朋友在这边,你们就先去吃吧。”顾楚楚指了指靶场的方向。 季温言推着季清欢就要走,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你今天先自己回家,我安顿好欢姐他们就回来,好吗?” 顾楚楚点了点头,目送着几人离开,她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季温言为什么会带着小孩儿来射击场呢? 她不知道,季清欢是特意来偶遇她的,找了个借口带着人到了射击场边上的艺术馆,然后就让季温言带着安安心心去玩儿了,自己却跑到这里来。 这场乌龙事件让顾楚楚经历了跌宕起伏,事后成了季温言调侃她的笑柄。 季清欢来了两天之后,顾楚楚也和安安心心混熟了,季清欢经常带着两个小孩儿去她家玩儿。 这两个小朋友出人预料的早慧。 在顾楚楚家里做客的时候,总是会跟在她身后不停地提问题,有时候说出来的事情让她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小舅妈,你和小舅舅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你们亲亲了吗?我和心心经常在家里看见爸爸妈妈亲亲。” “你们睡一个房间吗?”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每每到这种时候,季温言就会出现把恼人的两个小家伙赶跑,然后独自欣赏一番被安安心心说害羞的顾楚楚。 这天,准备休假的顾楚楚觉得自己有必要尽一尽东道主的义务,于是主动提出来要带着安安和心心一起去游乐园。 两个小孩儿一听要去游乐园瞬间就乐了,高兴的在沙发上蹦蹦跳跳:“去游乐园玩儿啦,去游乐园玩儿啦!” 看着孩子们的高兴劲儿,顾楚楚不禁唇角上扬。 季清欢坐在沙发另一头也笑着说:“真好啊,不如就让小舅舅和小舅妈带着你们去,妈妈就可以自己消遣一下了。” “欢姐,你不去吗?”顾楚楚问道,她觉得还是有妈妈一起去比较好。 谁知季清欢笑眯眯说道:“哎,我这几年带着两个孩子也是辛苦,从来没有自己的时间,既然楚楚你有这个心,不如就当放我一天假,让我好好享受一下个人的悠闲时光!” 看着季清欢脸上的向往,顾楚楚不忍拒绝,视线投向了坐在餐桌前的季温言。 季温言接收到求救信号,手从笔记本上离开。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八章 游乐园 他走到了顾楚楚坐着的单人沙发扶手上坐下说道:“既然欢姐都这么说了,就我们俩带着安安心心去吧,正好提前实习一下有孩子的感觉。” 顾楚楚觉得季温言是越来越不正经了,什么叫提前实习一下又孩子的感觉,这种话当和别人的面也说得出口。 她想瞪季温言一眼,但是堂姐就在边上,她不敢。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顾楚楚和季温言两个人带着安安心心去游乐园。 东源市,海滨欢乐世界游乐园。 季温言起了个大早叫醒顾楚楚,拉上安安心心就到了游乐园。 还在门口检票的时候,安安心心就开心的手舞足蹈,一会儿说要玩儿碰碰车,一会儿又说要去看海豚,两个小家伙说得不亦乐乎。 季温言和顾楚楚一人牵着一个,虽然来得早,但是排队的人不少,顾楚楚最害怕的就是孩子走丢了,所以紧紧的牵着心心的手。 因为是周末,所以游乐场里各个项目都是人山人海的。 小孩儿玩儿起来都是忘乎所以的,安安和心心不过几分钟功夫就撒开了欢,几个错身就钻进了人群里,拉都拉不住,两人留了个心眼儿,在他们身上分别拴上了一个气球。 顾楚楚顺着气球将二人找了回来,季温言板着脸故作生气的说道:“安安,心心,游乐场里人很多,不能够乱跑的知道不知道?” 两个小孩儿被唬住了纷纷点头。 玩儿了一会儿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饭点,顾楚楚二人就带着孩子去了园区里的用餐区。 季温言把孩子和顾楚楚安顿在一张餐桌上,自己一个人去点餐了,可是他刚走了没多久,心心就开始嚷嚷着肚子疼要上厕所。 这会儿要上厕所必然是不方便的,季温言现在又没回来,但心心又闹的厉害,顾楚楚注意到心心额头上都开始出汗,害怕她憋坏了,无奈之下只能叮嘱安安坐在餐桌这边等着她,一会儿就回来。 安安懂事的点了点头,顾楚楚不放心,还特意找到离得最近的一个棉花糖店,让老板帮忙看着点儿。 心心确实是闹肚子了,顾楚楚带着她洗完了手就匆匆往回赶。 可是回到了用餐区之后,那张放着小书包的桌子前哪里还有安安的影子,顾楚楚一下就慌了,拉着心心就去问棉花糖店的老板:“老板,刚刚坐那儿的那个小孩儿呢?” “哦,他爸爸来带他走了啊,我刚刚还问了小孩儿是不是他爸爸,他说是。”棉花糖店老板说着。 瞬间,顾楚楚只觉得自己如坠冰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逼头顶。 安安的爸爸还在外省自己的公司,如果不是他有事就不会让季清欢自己带着两个孩子来东源市。 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到这儿来带走安安? 不好的预感啃噬着顾楚楚的心脏,季温言双手都拿着食物走了过来,看到顾楚楚手上只牵着心心问道:“安安呢?” 顾楚楚表情慌张,还没开口说话眼泪先落了下来。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不见了 “安安刚刚还在这里,被一个谎称是他爸爸的男人带走了,我怀疑是人贩子!”她的指尖深入掌心,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描述着孩子丢失的情形,自己离开没多长时间,这个时候去找一定还来得及。 季温言比她更加冷静,立马就打电话通知了园区管理人员和季清欢并报了警,同时让顾楚楚看着心心,自己也加入了寻找安安的大队。 配合警方做了笔录之后,顾楚楚就带着心心在休息区等着。 等待的时间里,顾楚楚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漫长的,季清欢来了以后,她二话不说把心心交到了她手里,急匆匆地离开了。 季清欢也焦急无比,这个时候她只想找到孩子,不想责怪任何人。 顾楚楚知道安安身上有一个彩色气球,那个气球上还贴着安安喜欢的米奇贴纸,带走他的人没有拿走小书包,却带走了气球,只要自己能够找到气球就能找到安安。 而园区本身不是很大,能够出入的就只有两个通道,一个是游客的,一个则是员工的。 员工出入口进出都需要验证工作卡,所以想要带走安安就只能通过游客通道。 而用餐区通往游客通道的路有两条,一条路上的游乐项目多,人也多,人贩子只会想要带着人迅速离开,那就一定是另一条! 顾楚楚心里做好了理性分析,顺着路追了上去,这个时候距离安安被带走的时间刚刚过了一个小时。 日暮降临,季温言知道时间过了这么久了,安安应该被带离了游乐园,接下来想要寻找就只能靠警方了,于是回到了休息区,看到抱着睡着的心心,坐在空无一人的露天座椅上,一脸彷徨的季清欢。 他走上前艰难的开口:“姐,孩子会找到的。” 季清欢的眼泪在一瞬间决堤,她抱着心心的手紧攥着,压抑的哭声令人觉得窒息。 季温言捏紧了拳头,看着崩溃的姐姐却不知道从何安慰起。 这时候,出去找人的人纷纷回来了,已经入夜了,人也不好找了,季温言却没看到顾楚楚。 吩咐洪帆把季清欢和心心送回家之后,他急匆匆地又跑遍了整个园区,在距离游客通道不远处的一条小路上发现了顾楚楚。 她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已经跑了气的氢气球,颓丧的坐在路边的地上。 季温言快步上前,蹲在她前面温声说道:“楚楚,我们,我们先回去吧。”如果说孩子丢了有谁比他更自责的话,这个人就是顾楚楚。 她抬起满脸的泪痕,巴巴地看着季温言,紧盯着他问道:“安安找到了吗?” 季温言眼神中划过痛色,撇过眼去摇了摇头。 顾楚楚再次跌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气球泪如雨下:“都是我不好,我为什么要带他们来游乐园,如果不是我,我没看好他.” 现在她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和内疚,她没想到孩子竟然就这么在她的眼皮底下被别人带走了。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章 人口贩卖 季温言抱住她,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这是安安的气球啊,他就是从这条路上被带走的,如果我能早一点,早一点冷静下来追上去的话,一定能够找到他的啊” 顾楚楚只觉得现在自己真的无法再面对季清欢了,她是那么信任自己,把孩子交到了自己的手里,而自己却把安安弄丢了。 “没事,安安一定会找到的,咱们先回去吧。” 现在继续耗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不如回去另做打算。 接下来的时间里,警方在尽全力寻找安安的同时,也发觉了,这并非一起简单的儿童失踪案件。 根据现场目击证人的描述,安安是被一个陌生男人带走的,那很有可能就是人贩子,而最近刑侦支队正在联合追查的一个犯罪团伙,正是在附近几个市镇流窜作案的人口拐卖犯罪团伙。 这个犯罪团伙专门拐卖妇女儿童,把人从城里带走之后,再卖到偏僻的乡村。 而这些乡村的村民往往存在着偏执的认知,甚至帮助包庇人贩子进行犯罪,这也给破案带来了一定阻碍。 受害者到了这些地方,往往会被严密看管起来,哪怕是想要逃跑,被别的村民发现也会马上被抓回去。 警方还在根据仅有的线索追查安安的下落,因为人贩子挑选的路段都是少监控少人烟的地方,所以想要找到有一定困难。 带走安安的那辆车是一辆最普通不过的面包车,车牌还被挡住了,所以寻找也陷入了僵局。 顾楚楚只要一想到小小的安安现在被囚禁在破败的茅屋里,就觉得心里刀子扎一般的疼痛。 而每每到了晚上,梦里都是安安的呼救声。 思来想去的顾楚楚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趁着季温言去警局的时候,略略收拾了一下,穿着最便宜的衬衫和牛仔裤,脚上一双运动鞋,不够破就用剪刀挑破,看着镜子里有些土气的自己,顾楚楚满意的点了点头,出门坐公交去了游乐场附近。 她笃定拐卖安安的人贩子一定不会就此收手,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可以作为一个诱饵深入犯罪集团内部,找到他们的老巢就能够救出安安。 不知情的季温言此时还在警局了解最新的进度,季清欢在家里不吃不喝,每天除了照顾心心就是对着安安的照片默默流泪,他这两天几乎每天都要跑一趟警察局,为的就是安抚季清欢的心。 走出了警局的季温言上了车,看到后视镜上吊着的姜饼人打算去看看顾楚楚。 他忙着公司的事情,又要去警察局,还要安抚季清欢,已经两天没有来顾楚楚家了。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一遍又一遍的响起,大门却迟迟不开,隔壁邻居都听见了门铃探出头,看到门口的人说道:“这家的姑娘出去两天没回来了,你找她有事儿就打她电话吧。” 季温言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暗道不好,拨通了顾楚楚的电话之后那头是通知不在服务区的声音,他立即联系了苏弄玉。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一章 深入险境 城郊一个小院儿里,几个男人正坐在院子里抽烟打牌。 他们身后黑暗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墙角两边蹲着三四个年轻女孩儿,瑟缩着抱成一团,仔细看不难发现,这些女孩儿手脚全都被人用扎带绑了起来。 顾楚楚被关在这里两天了。 两天里,她粒米未进,门外的人害怕她们会逃跑,所以不给吃的,只给些糖水。 她乔装打扮后出去的第一天在游乐园门口的马路上,就被人强行拉着上了一辆面包车,然后带到了这里,人贩子没收了他的手机和钱包之后把她关进了房间。 她从窗户缝里往外看过,站在院子里的人中看到了那个在监控里带走安安的男人。 只是顾楚楚却没有见到安安,但是她注意到了这个院子里除了关着自己的房间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小房间。 那间小屋子关的更加严实,也安静的蹊跷,听不到小孩子的哭声。吃饭的时候会有人拿着一个碗进去,所以顾楚楚肯定里面有人。 入夜,院子里打牌的声音逐渐消失了,今天这些人睡的格外早,顾楚楚透过窗户缝借着微弱的月光观察院子里的情形。 白天的时候她就偷听到了,因为警察查的越来越严了,人贩子打算离开东源市,先把手里的这批“乳猪”卖掉。 顾楚楚看了看屋内睡的七倒八歪的女孩子们,心绪不宁,今天晚上是唯一一次能够找到安安出逃的机会,她不是不想救人,只是眼下自顾不暇,没有余力再去拯救别人了。 把心一横,顾楚楚举起被扎带绑住的手腕笔直的往膝盖上撞。 双手被解放,她迅速地将脚上的也解开,蹑手蹑脚摸向了房门。 因为这几天她们都是老老实实在房内待着,所以人贩子放低了戒心,门外的插销只是搭上了并未上锁。 这就给顾楚楚留下了宝贵的机会,她把手腕从靠门边的窗户缝里伸出去,伸出手去够门外的插销。 即便是顾楚楚的手腕足够纤细,窗户缝上的玻璃仍旧把她的皮肤割破了,鲜血伴随着她的动作,顺着透明的玻璃边滴落。 可是顾楚楚只是皱皱眉头,仿佛不曾感受到这股疼痛一般。 “啪啦”一声轻微的脆响,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打开了插销的顾楚楚并没有着急出去,而是竖着耳朵注意院子外面的动静。 良久,确认开门的声音没有引来人之后,顾楚楚轻轻地推开门,动作迅速蹿到了小房间门口。 这间房和自己那间房一样没有上锁,只是一拉插销门就开了。 顾楚楚抹黑进入屋内,压低着声音呼唤:“安安!安安!” 小房间里比院子里还要黑,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让顾楚楚感到不安,可耳朵也更加灵敏。 她能够听见屋内有两道呼吸声,一道稍微急促一点,她伸出手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就在这时,顾楚楚的脚尖踢到了一个塑料瓶子,瓶子骨碌碌滚开了,她顺着声音一把抓住了。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二章 药物 顾楚楚拿起来凑近一看,瓶子上赫然印着“苯巴比妥”,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浑身的血液如同岩浆一般被点燃。 苯巴比妥是一代镇静剂,因为副作用大早就被淘汰了,这些人渣竟然给小孩子吃这个!难怪这个房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顾楚楚顾不上放下手里的瓶子,继续往前摸索,手指尖触到了温热的触感,顺着身形一路感知过去应该是一个小孩儿,她抱起来想要仔细看一眼,安安熟悉的声音从自己怀里传来。 “小舅妈”声音沙哑而虚弱。 顾楚楚鼻子一酸,摸了摸怀里安安的额头后哽咽道:“小舅妈带你回家,别怕。” 她起身正欲离开这里,却感觉到袖子被一个微弱的力道拽住拉扯。 “小舅妈把她也带走吧,她好可怜.”安安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就睡了过去。 顾楚楚看了看另一个影在黑暗角落里的小小身影,咬牙纠结,还是把她带上了。 但是连天没有吃东西的顾楚楚带着两个小孩儿格外吃力,脑门上全是憋出来的虚汗,她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走到小院的铁门边上,腾出一只手搭上了院门,眼看就能够出去了。 正屋的灯却在此时亮了起来。 如果放在平常,顾楚楚带着一个人也能很快藏身起来,但是现在的她体力原本就已经到了极限,还抱着一个背着一个,根本来不及躲藏。 顾楚楚的手攥紧了铁门把手,脸上杂糅着绝望和狠戾,伴随着身后男人的怒喝声,她打开了门拔腿就跑。 夜晚的城郊一片寂静,看不清道路的顾楚楚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冷冽的空气顺着鼻腔进入肺部刺痛了肺细胞,刺激得她本能的想要咳嗽,却因为喉咙的干涩无法咳出声。 哪怕如此难受了,顾楚楚也不敢停下脚步,更不敢回头看,跑到最后只有双腿仍在无意识的摆动,大脑中已经一片空白,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可她还能听见后面叫“站住”的声音。 因为体力的极度透支,顾楚楚的四肢已然不受控制,地上的一块儿石头将她绊倒在地,摔下去的一瞬间,她只记得要护着身上的两个孩子,侧身重重地跌倒在地,右臂承受了全部的重量,剧烈的疼痛让她仍不住痛呼。 完了。 顾楚楚绝望的想着,模糊中看着追逐自己的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能够预见自己被抓到以后的事情,或极有可能被打断双腿,或者用药物毒傻,限制自己的行动能力。 就在她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道路另一头警笛声传来,两个追逐她的人贩子闻声而动,迅速掉头就跑。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顾楚楚眼前是红蓝两色旋转着的警灯,她,终于能放心了。 当顾楚楚再次醒来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这个味道让她感觉到心安,安抚着她惊惧交加的心。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三章 醒来 艰难的活动了一下脖子,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自己的右手边正趴着一个人,顾楚楚笑了笑,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沉睡中的人熟悉的眉眼。 季温言怔忪着眼睛醒来,见到病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紧张地上前查看:“楚楚?你醒了?没事了吗?还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过来吧?” 顾楚楚拉住了欲迈步出去的季温言,柔声说道:“我没事了,你坐下吧。” 季温言看了她好几眼,反复确认了她的确是没事之后才坐下,握住了她手声音沙哑地说道:“你吓死我了,真的别再做这种傻事了,好吗?”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之前去顾楚楚家里发现没人之后,他立马通知了苏弄玉,正巧这个时候,苏弄玉带领着刑侦支队的几个干警已经找到了嫌疑车辆的踪迹。 她听说顾楚楚不见了两天的,立即反应过来,集中警力对游乐园附近的城郊进行摸排。 当苏弄玉带着人还在搜索的时候,就听见路边有人大声嚷嚷“别跑”,说时迟那时快,她开着车就直接下了小路,从田野里横穿了过去。 过去之后就看到怀里抱着两个孩子,晕倒在地上的顾楚楚。 季温言还记得自己接到苏弄玉的电话赶到医院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顾楚楚脸色几近惨白,被玻璃划开的胳膊上皮肉翻滚,另一侧则是参杂沙砾和尘土的擦伤,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整个胳膊,看上去十分狰狞。 季温言看到她紧闭的双眼,失控地想要冲进去,结果被护士和几个医生合力拦住后告知他病人是因为虚脱和失血导致了昏迷。 “我真的以为那一刻自己要失去你了”季温言想再想起来都觉得后怕,握住顾楚楚的手,“为什么要自己以身犯险呢?等等大家不行吗?” 顾楚楚眼睛避开和他的对视,动了动干裂起皮的嘴唇:“安安被人带走原本就是我的责任,如果不是我说要去游乐园,如果我看好了安安,事情也不会这个样子,所以.” “所以你宁愿冒着我会失去你的风险也要救回安安是吗?”刚刚还不觉得,此刻听起来,季温言的声音竟然是如此沙哑,像是很久没休息上火了的样子。 顾楚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并非不顾自身安危,只是不那么做她会被内疚感淹没,更无法面对季清欢。 “安安怎么样了?”她只能扯开话题,想起了自己在小院子里捡到的苯巴比妥的药瓶子,“那些人给他吃了镇静剂.” 季温言深吸一口气敛下所有情绪,先是走到一边倒了杯水,伸手递到了顾楚楚手里才又开口:“安安没事,只是受了点儿惊吓,医生说镇静剂用的不多,很快会被排出体外,所以不用担心。” 顾楚楚接过水杯,心里也松了口气,喝下半杯水之后把水杯凑到了季温言唇边:“你也喝点儿吧,嗓子都哑了。”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四章 下次不会了 季温言现在是又气又心疼,要不是看在她受了伤的份上。 他觉得自己能现在就抓住顾楚楚,隔着裤子打一顿,让她记记教训。 水顺着咽喉而下,喉结上下滚动,看的她心房微颤。 顾楚楚看得出季温言的矛盾情绪,故作乖巧地说道:“温言,我下次不会了,你别生我的气了。”说着,还伸出完好的手拽了拽季温言的袖口。 季温言本就是吓吓她而已,拉开她打着点滴的手板着脸说:“行了,总算是有惊无险,人平安最重要。” 是了,人平安最重要。 季清欢被通知人已经找回来了以后,马不停蹄就往医院赶,看见安安的一瞬间冲上去把他抱在怀里又哭又笑。 失而复得的喜悦并没有让季清欢完全丧失理智,她还记得通知自己的警察和她说过,是顾楚楚把孩子找了回来,安抚好安安又去见了顾楚楚。 其实顾楚楚对这件事情很自责,看到季清欢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过来看自己的时候,心里特别不好意思,但又不好拒绝她的好意。 “欢姐,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我造成的,我只是稍微弥补了自己的错误。”顾楚楚半躺在病床上,上身挺直着说道。 季清欢坐在床边,用纸巾擦了擦眼泪:“这件事情怎么是你的错?千错万错都是人贩子的错,是你帮我把安安找回来,我应该谢谢你才是。” 顾楚楚向站在季清欢身后的人投去求救的眼光,季温言唇角含笑轻拍自己姐姐的肩膀:“好了,姐,楚楚需要休息,心心也在家呢,你先带着安安回去吧,我明天送你们去机场。” 想起还要照顾的两个孩子,季清欢这才离去。 病房里只剩下自己和季温言两个人的时候,顾楚楚才松了口气,靠到了床头。 这起流窜拐卖妇女儿童犯罪团伙被苏弄玉带队成功抓获,解救出被害人十名,包括顾楚楚救下的那个小女孩儿在内,全都送回了家。 苏弄玉也因为破获了这起重大拐卖妇女儿童案件,而受到了省里的表彰。 她和温暖两个人一起到医院来看的顾楚楚。 此刻,苏弄玉正拿着手里的表彰奖状展示给顾楚楚和温暖看。 温暖好奇道:“这个奖状能得的人很少吧?” 苏弄玉淡淡的笑着:“还好吧,不过这次表彰大会就我一个人,话说回来,如果不是楚楚当了这个诱饵,我们只怕也没那么快发现犯罪团伙的踪迹。” 说话间,二人又看向床上靠坐着饿顾楚楚。 感受到她们担忧的目光,顾楚楚安抚的笑着说:“你们不是已经听过值班医生和主治医生的诊断了吗?我只是有些擦伤和皮外伤,不是什么大事。”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她们能来探病,顾楚楚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你还在住院不就证明身体还需要恢复吗?我还想着你来给我公司剪彩呢。”温暖在顾楚楚的帮助下,走出了过去田守望的阴影,重新调整自己创立了一家平面设计公司。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五章 于明朝 这件事情顾楚楚之前也知道,只是现在只能遗憾的说一句:“赶不上剪彩,就等我好了以后去你公司喝茶呀?” 温暖摊了摊手:“我剪完彩就要到纽约出差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那你什么时候走呢?我去给你送机啊。”顾楚楚提议道。 温暖眼前一亮:“对呀,你可以赶上给我送机!我怎么没想到!” 苏弄玉这个时候说了一句:“前提是你得快点儿好起来,出了院才能送机啊。”她那天眼睁睁看着顾楚楚倒下,所以对于她的身体状况并不抱有乐观看法。 “弄玉说的也对,你现在身体最要紧,其他的就先放一边吧。”温暖也附和着说道。 本以为紧张兮兮的季温言走了,温暖和苏弄玉过来自己能清净一会儿,没想到这两个人比季温言还念叨。 两天后,顾楚楚的身体如她所料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可是季温言还在反复和医生求证是不是真的可以出院了。 她拖着季温言直接往停车场走:“再不快点儿我赶不上给温暖送机了!” “赶不上就赶不上,有什么比你自己的身体更加重要的呢。”这两天一直是季温言在照顾顾楚楚,就差亲自喂饭了。 顾楚楚觉得他太紧张了,不过也没犟嘴,只是默默的坐到了副驾驶上表明自己的态度。 季温言拿她没办法,只能开着车直奔机场。 两个人到机场的时候,正好赶上温暖准备上飞机。 顾楚楚伸出自己完好的手臂冲登机口的方向挥舞着,希望对方能够看见自己。 温暖似有所感的回过了头,也小跳着摆了摆手。 顾楚楚看着她消失在入口,轻声说道:“暖暖,一路平安。” 上了飞机的温暖时不时低头看看手里的飞机票,对着行李架下的编码找座位。 “5a、5a”温暖默念着,在找到座位号的时候眼前一亮,却发现5b上已经坐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此刻他正对着面前的小桌板上放着的电脑,聚精会神的处理公务。 “先生,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于明朝正在修改一份合约,突然就觉得肩膀上被拍了一下。 原本被打断的不悦,在抬头看到身边站着的人的时候消失不见。 眼前的小姑娘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和皮粉色的百褶裙,带着粉色的贝雷帽,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皮肤白的像是冬日里屋顶上的雪花,晶莹剔透。 于明朝迅速地收起小桌板,从自己的座位上让开,看到小姑娘手里拿着的小行李包颇具绅士风度的问道:“需要帮忙吗?” 温暖见他盯着自己的包问,当下会意是问自己需不需要放包,十分警惕的温暖笑着拒绝了,然后自己打开行李架把包放了上去,因为身高还是不够,最后指头用力才把包推进去。 做完这一切,温暖进到了靠窗的座位刚准备坐下,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东西在包里没拿出来,这一路到纽约时间可不短。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六章 卢思琪 但是她才刚刚把包包放上去,这会儿要拿下来的话,必然会再打扰到旁边办公的人,温暖就陷入了小纠结中。 于明朝好笑的看着她如坐针毡的小表情,主动从座位上起身去了厕所。 温暖见人离开了,一脸庆幸的站起来想要拿自己的包。 可是刚刚那一下推的太进去了,温暖这会儿垫着脚也够不到自己的包。 只是在厕所洗了个手的于明朝出来就看见那个俏皮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往行李架上勾。 突然因为客户反悔合约条例的糟糕心情就明朗了起来,他走过去,伸出手越过温暖拿到了包包,然后放在了她怀里。 温暖看着眼前的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刚他起身怕不是为了避免自己的尴尬,想到这里连有些发烫,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于明朝笑容温暖:“不客气,我叫于明朝。” 温暖想着人家自我介绍了,自己也不能够没礼貌:“你好,我叫温暖。” 她的的声音听在于明朝耳朵里,只觉得糯糯的,软软的,就像是一朵棉花糖。 温暖抬起头偷瞄了于明朝一眼,耳尖也绯红如血,西装打扮的于明朝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深隽的五官棱角分明,搭配上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和扣到顶的精致西装,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禁欲气息。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叫做于明朝的男人会给自己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变化。 这边去纽约的飞机起飞,那边从伦敦回来的飞机落地。 卢思琪刚一下飞机就开始边走边跟接机的管家抱怨:“今天那个空乘真是不知好歹,我说我对绿豆过敏,她还端上来就算了,我让她换餐她竟然还敢拒绝我!”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高定洋装,肩上还披着古驰的羊毛披肩,东源市远不比伦敦天气冷,刚下了飞机卢思琪就摘掉了披肩往女管家身上一甩。 一身黑色职业装的女管家额头眼角有几道皱纹,看得出来是上了年纪的,她跟上卢思琪的脚步,面不改色地问道:“大小姐,需不需要联络航司?” 言下之意是要处理掉那个空乘了。 卢思琪像是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露出嫌恶的表情道:“你看着办吧!”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到了加长林肯前。 “是!”女管家为她打开了车门,卢思琪低头上了车。 “著名慈善企业家顾佳明先生近期在东源市捐助了十所图书馆.”车内的电子液晶屏上正播报着新闻。 卢思琪不屑一顾地关掉新闻说道:“哼,这个顾佳明就会沽名钓誉,说什么四十岁的时候就变买了全部资产,投资二十个亿建造什么抗战纪念博物馆,实际上呢,现在还在和自己的老婆环球旅游,要这事儿是真的,哪里还有钱供他这么玩儿啊。” 一边说着,她一边摘掉了手上的手套,拿起了包里的护手霜,仔仔细细地涂抹上去:“对了,说起姓顾的,聂姨,那个顾楚楚的资料调查清楚了吗?”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不足为惧 坐在副驾驶的聂姨点点头:“是的大小姐,资料已经全部整理好放在您右手边的桌板上了。” 卢思琪这才注意到桌上放着的文件夹,打开上下的扫了两眼,随即扔在一边,轻蔑的说道:“我还以为是个什么厉害角色呢,原来不过如此,什么主任法医师、知名作者,都是徒有其表,这种人怎么配得上季温言,不足为惧。” 聂姨斟酌着开口:“大小姐,老爷吩咐过您这次留学回来,在国内站稳脚跟之前务必低调”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卢思琪就打断了她:“哎呀,我知道知道了,我要是能够顺利的嫁给季温言的话,爸爸还能说我什么呢?到时候季氏集团就可以成为我们卢家最大的助力,聂姨,不是吗?” “是”聂姨皱着眉头不敢反对。 这位卢思琪卢大小姐是东源市有名的上流名媛,家里在全市都有生意,也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所以聂姨不敢招惹她。 而她从第一次看见季温言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所以一门心思地想嫁给他。 以前还和冯小夏见较劲,但自从冯家落败之后,卢思琪就觉得自己最强劲的对手没有了,那她就可以顺利的和季温言在一起了。 可谁知,临回国的时候,听一个朋友说起,在赵阳的生日会上,季温言带着一个叫顾楚楚的女人出现了,还亲口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 这让卢思琪坐不住了,原本做好的计划提前了两个月,毕业典礼都没参加就回国了。 她可不能够容忍自己输给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 顾楚楚送走温暖之后就回了家,因为手上还有伤,所以这几天都休假在家。 季温言也自告奋勇说要留下来照顾她。 “你去上班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在家没事儿的。”顾楚楚想到了住院的时候,季温言天天逼着自己喝他炖的汤,吃不下了也要继续吃,美其名曰食补。 季温言却不答应:“不行,我不在家你吃饭就随随便便解决了,这怎么能把流失的血液补回来呢!还是得我亲自做给你吃才健康有营养!” 顾楚楚总觉得这话有些耳熟,这种来自妈妈的关怀她自从上大学之后就没听见过了。 “季妈妈”顾楚楚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系着围裙的季温言有感而发,只是听起来像是在喊鸡妈妈。 季温言表情骤变,唇角划起危险的弧度,他一把扯下围裙扔在地上,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发边,把顾楚楚圈禁在自己的胳膊和沙发靠背之间,说:“你再说一遍?” 顾楚楚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如果照做了的话就会有生命危险,笑眯眯地伸出一根食指戳着季温言结实的胸膛:“温言哥哥,你不要这么生气嘛,生气伤身哦~” 季温言忽略食指那微不足道的力量,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眼看着就要亲上了,这时候顾楚楚的手机铃响了起来。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八章 签售会 她趁着季温言晃神的时候,一躬身从他胳膊下钻了出去,接起电话,得瑟的跟季温言做鬼脸。 季温言极为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时候那个时时冷静的顾主任也有这样调皮的时刻了,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真实的她只有自己才能看到。 顾楚楚接到的是出版社编辑的电话,提醒她的新书一周后会有一个签售会。 挂断电话之后顾楚楚坐在餐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登陆新书论坛,考虑着自己要不要出席这一次的签售会。 她之前的一本作品已经被投资方看中翻拍成了电影,男主角就是她的堂兄顾迪。 这次的新作《疫》,讲述的是一种神秘病毒肆虐全球,世界面临末日,在这种情况下身为法医的女主角是如何带领着自己的小团队拯救世界的故事。 这部作品是顾楚楚很早以前就有的构思,只是最近才写出来整理发布。 她在论坛上随意地浏览着,突然看到了《疫》新书发布会的帖子下,许许多多的评论和跟帖。 大部分人都在说自己对于这次的新书有多喜欢,对于签售会有多期待。 引起她注意的,是一个低级号的留言,大致意思是他是一个白血病患者,每天都觉得自己生活在世界末日中,但是在顾楚楚的书里面,他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 顾楚楚从没想过,自己的书还能够唤起绝症患者对于生的希望,拨动着鼠标的手停住了。 “看什么看的这么入迷呢?”季温言在她身后说道。 顾楚楚舔了舔嘴唇,把自己签售会的事情和刚刚看到的评论告诉了他:“你说,我要不要去签售会啊。” 季温言拖着椅子坐到了她身边,握住了她的一只手说:“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达则兼济天下,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够赋予他人生命的意义,那你就应该去。” 顾楚楚觉得也是,相较于生命,自己去签售会这样的事情简直是不值一提,如果她出现在签售会能够让更多这样的人拥有活下去的勇气,何乐而不为呢? 签售会很快就到了,前期的布置都不需要顾楚楚自己去,全都由出版社帮她做好了布置和宣发。 顾楚楚手上的伤已经结痂了,正常的活动不会有碍,只是直接碰到伤口仍旧会觉得疼,所以季温言给她手上专门戴上了一个保护套。 距离上一次的新书签售会已经过去了两年,之前发书的时候,她还只是个籍籍无名小法医,所以签售会来的人也不多,大家也很亲和随意。 可是这一次,顾楚楚刚到现场就被镇住了,出版社租用了会展中心最大的一个场馆来做自己的签售会。 “这未免有点儿太夸张了吧?”顾楚楚感叹道。 跟在她身后的编辑却不这么认为:“这次签售会报名参加的书迷太多了,总编一合计觉得与其限制人数,不如满足大家的心愿,毕竟您平时忙,不能经常做签售,难得嘛。”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九章 抄袭 顾楚楚进入二层的后台,偷偷往下看。 走进场馆内,正中间是一个小型舞台,舞台上摆着一条长桌和新书的宣传海报。 台下正中间有一条延伸向舞台上的红毯,红毯两遍是摆的整整齐齐的椅子。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进场坐在椅子上等待了。 虽然顾楚楚从论坛上知道自己的这本新书很受欢迎,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火热,楼下聚集的人头攒动,不知道那个在论坛上留言的读者在不在。 就在顾楚楚看着楼下发呆的时候,有工作人员上来提醒他:“顾小姐,签售会准备开始了。” 顾楚楚点点头,跟着她下到了一楼等待。 台前,签售会的主持人正在发言,台下的书迷读者们一脸的神往,没人注意到在最边上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正在东张西望。 “接下来我们有请《疫》的作者顾楚楚小姐!”主持人笑容满面地抬起右手作出欢迎的姿势。 伴随着书迷们热烈的掌声,顾楚楚出现在台上,她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说道:“感谢各位来参加我这次新书的签售会.” 当顾楚楚在台上和主持人进行互动的时候,台下,那个东张西望的人在看到了顾楚楚以后偷偷地往前挪了几个位置,混进了台下的观众里。 “那么对于这次的新书,顾小姐最大的感想是什么呢?”主持人问道。 顾楚楚略微思量了一下后说道:“其实我写这本书的时候,只是因为兴趣,这是一个我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构思的故事,但是我上周在逛论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作品竟然被人赋予了不同的期望” 刚说到这里,顾楚楚就被台下的人打断了声音。 “你的书是抄的!你这个骗子!”观众一片哗然,纷纷四下张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顾楚楚一早就注意到了这个说话的人,她从会场的边缘悄悄摸摸混进观众群里,以为没人发现,其实自己早已经洞悉。 “这位朋友,你说我的书是抄袭的,你有什么证据吗?”在一个作者的签售会上说她的书是抄袭的,不论真假与否,这都是对于作者最大的侮辱。 众人顺着顾楚楚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发问的人正坐在一群人中间,因为不在椅子摆放对齐的位置上,所以他的位置显得格外显眼。 那人见自己已经被发现,干脆站起身来指着顾楚楚说道:“你的书就是抄袭的,抄了我的!我有证据!” “哦?是吗?你有什么证据呢?顺便一提,如果你所谓的抄袭证据不能够成立的话,我将会依法行事我的权力,告你诽谤!”顾楚楚的言辞犀利,让台下的人眼神有些慌乱。 可是他摸了摸自己的提包之后神色镇定下来又信誓旦旦地说道:“好,那如果我能够证明你就是抄袭了我的,你必须要公开给我道歉,而且要按照这本书三倍的销售额来赔偿我的经济损失!”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章 对峙 台上的主持人和工作人员都急坏了,这是哪家出版社派过来砸场子的呀,这事情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不论今天是否能够证明顾楚楚的清白,都会有人开始怀疑她的书是不是出自她手,影响的不仅仅是新书的销量,还有她以后的写作和出版社的未来。 就在工作人员开始想应急措施的时候,就听见顾楚楚说了一句。 “好!” 这一个字仿佛晴天霹雳,工作人员也顾不上在台上了,冲上去就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顾小姐,我们今天的签售会先中止吧,不然让他闹大了,我们都不好看啊!” 顾楚楚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对着话筒说道:“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个时候走了别人就会真的以为他才是本书的原作者,我就是要将他的伪善面目撕开给所有人看看!” 这个时候,台下的书迷也开始同意她的做法。 “对!顾小姐说的对!我们不怕!” “顾小姐放心,我们会支持你的!” “看看他耍什么花样!” 书迷们的声援让顾楚楚心头一暖,她没想过一本书竟然还有如此的力量,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说道:“谢谢各位读者朋友的支持,现在,请这位先生上台来吧。” 那人只犹豫了片刻,便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中走到了台上,从提包里拿出了一台电脑。 顾楚楚看着这台有些眼熟的电脑说道:“你说的证据就是这台电脑吗?” 那人下巴一扬:“这是我写书专门用的笔记本,我可以打开给你们看看,我这里有书稿的原文档,上面的修改时间可是写的清清楚楚的!” 说着,他把笔记本连接上了舞台上的大屏幕,从e盘里打开了一个文件夹,弹跳出来的全是以数字命名的文档,随意打开一个,时间赫然标注的是两年前,内容就是顾楚楚新书的章节。 男人得瑟的瞄了顾楚楚一眼说道:“哼哼,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啊?赔钱吧!” 顾楚楚只是看着桌子上的电脑发呆,一旁的工作人员着急的扯了扯她的袖子,见人没反应不禁也开始怀疑,这书真的不是顾楚楚写的? 这时候,台下的一个读者说道:“就算是能够证明新书的原稿在这台笔记本里,也不能够证明这笔记本就是你的啊!” “是啊,说不定是你偷来的呢?”此言一出立即有人附和。 这时候又有人想起了另一件事情:“对呀,我可是记得顾小姐之前在论坛上连载文章的时候说过丢电脑停更的事情呢!” “对对对,我也记得!” 一语激起千层浪,越来越多的读者认为台上的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偷了顾楚楚的电脑来这里碰瓷闹事的! 男人却插着腰理直气壮的骂着台下的观众:“这台笔记本就是我的!我还有买笔记本的购物记录和发票!她顾楚楚就是个骗子!你们这群傻蛋全部都被她骗了!还在这里维护她!”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一章 背出来 顾楚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个捣乱的男人信口开河,心里却在盘算,他到底是什么人叫过来捣乱的。 这个时候,台下有聪明的观众提出来:“既然你说这本新书是你写的,那我随便说一个章节出来,你能背出来吗?” 听见这话,站在台上的男人的眼神开始左右游移,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张的拽住了自己的裤兜反复揉搓,而后壮胆一般深吸一口气指着刚刚提问的人说道:“你说要我背就要我背,你算老几啊!” 这句话惹怒了读者们,他们更加笃定这人就是来闹事的,嚷嚷着要报警,有的已经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男人一看大事不妙,抄起笔记本就想跑,可是刚走下舞台就被拦了下来。 今天来的读者书迷本来就多,这会儿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中间的男人,也不动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顾楚楚走过去,站在台上隔着人群,居高临下地看着闹事的男人:“今天的事情往小了说是你造谣,往大了说是诽谤罪,可以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在场的这么多人可都是证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放下了话筒,一步步朝着这边走过来,直到走到舞台边缘才停下。 “说吧,到底是谁让你来的,说不定我会考虑不提起自诉。” 一顿软硬兼施,男人顿时就怂了,在众人的压力之下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交代了。 “我说我说,是有人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来闹事儿的,这台电脑也是别人给我的,我不知道那女的是谁,只晓得她穿着一身衣服挺好看,身边还跟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管家。” 男人怎么也没想到,只是闹事儿而已,他平常在会展中心周边没少转悠,更没少干这种砸场子的事情,可是今天怎么就踢到了一块儿铁板呢,差点儿把自己搭进去。 顾楚楚没再搭理他,只是对台下的读者们深鞠一躬:“谢谢大家的帮助,这次签售会先到此为止,一会儿烦请各位去登记一下地址信息,我会亲自邮寄一份礼物作为补偿,真的多谢了。”说完,她又鞠了一躬。 台下的读者们纷纷表示不用在意,有带着书想要签名的也没在这个时候给顾楚楚添堵,十分有秩序地散场离开了。 而季温言也在这个时候赶到,因为公司有事,所以送完顾楚楚之后他就走了,但是他留了个心眼儿,让自己的助理留在了这儿。 小助理一早看见大事不好就给季温言打了电话,所以他这个时候才能够赶过来,不过也早就已经散场。 顾楚楚一个人面对着舞台坐在空旷的场地里,孤独的身影瘦削又无助,受伤的那只胳膊应该是不舒服,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搭在腿上,看的季温言心里揪着疼。 “我听我助理说你签售会出事了,所以就赶过来看看,你还好吧?”季温言走到她身边,紧紧地握住了她的肩,想要给她力量。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二章 幕后 而后又把她带着保护套的手臂放到自己腿上,让她能够舒服一些。 别人不知道可是他知道,楚楚一开始是不太想来这个签售会的。 顾楚楚转过头来,先是一笑,而后神情淡然地说道:“不是什么大事,有人砸场子而已,我已经让人去调监控了,一会儿看看是谁指使的。” 她让工作人员带着那个闹事的男人去监控室了,既然是在会展中心附近找到了这个人来闹事,那必然就会留下蛛丝马迹。 季温言还想说什么,这个时候去找监控的工作人员回来了,手里拿了一个平板电脑,还带着那个闹事的男人。 他见到季温言坐在顾楚楚边上先是一愣,而后把手里的平板递给了顾楚楚说:“顾小姐,这是我们在监控室调取到的监控视频,比较完整的记录了幕后主使交易的场景。” 顾楚楚接过了平板,视频视角是正对着会展中心一侧一条比较偏僻的路上拍的,一个身穿洋装的女人从路边停着的黑色迈巴赫上下来,让身后的西装女将一个纸包和笔记本电脑递给了那个闹事的男人,全程不过是三四分钟。 就在她看着监控的时候,季温言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闹事的男人看着,男人只觉得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毒蛇,随时准备扑上来要自己一口。 有这种认知,让他更加的害怕,也给更加后悔为什么要贪钱接下这件事情。 平时找自己砸场子的人,多的给个一万块就不错了,大部分都是千儿八百的,而这一次,那厚厚的一踏踏钞票太让人心动了,一想到找到自己的人还保证,如果事情闹成了说不定还有赔偿的钱,他想也不想就跑过来了。 这世上如果有后悔药,男人觉得自己一定毫不犹豫就吞下去。 季温言眼神阴郁地看着这个男人,从他的着装打扮就能看出来,他是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能找这么一个人来砸场子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听说还带了楚楚当年丢失了的笔记本。 这就是早有预谋了。 这件事情一定不会是单纯的同行嫉妒闹事那样的简单,但是顾楚楚平时的人际交往很单纯,不会招惹什么人,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个幕后的主使是想要借由对付楚楚来针对自己,季温言很快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他有些内疚的看着顾楚楚颔首凝神的侧脸。 “穿的衣服真不错啊,车也不错。”顾楚楚不知道季温言的小动作,她注意到了视频中能看到的细节。 车子停的地方非常巧妙,车牌正好在视频监控之外,看车门和车位,应该是最新款的迈巴赫。 这辆车在国内是没有存货的,想要买就只能进口,而且不说进口车辆的本身价值,光进口的关税,顾楚楚估计就能在国内再购置一台同级别的豪车。 一般会这样费劲的去买进口汽车的不会是像温暖家那样普通的有钱人。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三章 顾先生 只有有一定实力和底蕴才需要靠进口车撑场面,会这么做的只会是东源市的上层人物。 顾楚楚把视频暂停递到了季温言的眼前问道:“你认识她吗?” 有钱人顾楚楚是真的认识的不多,早年在国内读书的时候就一直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类型,平时社交仅限于校园活动,而大学毕业之后她又紧接着去了国外念书,回国以后又是在鉴证科工作,根本没机会接触那些所谓的上流名媛的社交圈。 季温言瞄了一眼:“有点儿眼熟啊,我一会儿拍个照给赵阳看看,他说不定清楚。” 他对这些人也只是脸熟,说深交基本谈不上,还是赵阳在圈子里比较吃得开。 顾楚楚不置可否,忽而又听见季温言说道:“这车今年国内就没几台,我记得赵阳跟我说过,他在哪儿见过来着,好像是卢家?” 赵阳喜欢车,这是顾楚楚早就知道的,当初冯小夏还经常拿这事儿威胁赵阳。 “卢家?东源市还有一个卢家吗?”顾楚楚是真的不清楚这些,疑惑的看着季温言,等着他给自己解答。 季温言见好奇宝宝顾楚楚带着迷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心里像是被春风撩起一阵涟漪,眼神闪到一边逃避着自己的失态说道:“嗯,还有一个卢家,之前和冯家走得很近,两家的实力也差不多。” “哦。”顾楚楚其实也是一知半解,对于这些财团家族没有多少了解。 季温言见状跟她科普了一下东源市的几大财团家族的情况。 东源市是全国最重要的经济发展区之一,能在这里立足的企业和家族势力都是不容小觑的,为首的就是季家,因为是东源市的本地家族,所以实力最雄厚,根基也最深。 紧随其后的就是赵家,赵阳家里是做外贸生意的,和季家合作垄断了东源市的全部临海港口,虽然是后来者,却也临架于其他本地家族之上。 至于卢家和冯家一样,都是跟着发展政策雄起的家族,但是也是别的地区不容忽视的商业霸主。 顾楚楚听完了介绍,忽然说道:“那,顾家呢?” “顾家?哪个顾家?”季温言有些反应不过来,楚楚不就姓顾吗?他们家还有做生意的,自己都不知道。 顾楚楚眼神闪烁,而后说道:“就是那个顾佳明啊。” “哦,顾佳明先生啊,我以为你说顾家呢。东源市的这些企业跟他的公司相比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顾先生是心怀大爱的房地产商,你知道我们市里的抗战纪念博物馆就是他捐建的吗?”说起顾佳明的时候,季温言眼神中有崇拜和向往。 顾楚楚有些心虚,见季温言没再提起顾家心里松了口气,但是看他这样子忍不住问:“你很崇拜顾佳明先生?” 季温言坦然:“那是自然,顾先生白手起家建造了一个商业帝国,年纪轻轻就坐拥几十亿资产,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却又拿得起放得下,值得人敬佩。”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四章 相信 “后来他捐了自己全部的资产之后又在美国创造了另一个商业奇迹,我一直想要拜见他,只可惜他和夫人人在国外,只怕是没这个机会。” 见季温言面露遗憾,顾楚楚差一点儿就要脱口而出一句“我带你去见他”,想了想终究还是忍住了,随口扯开话题:“那车子是卢家的,这个视频里的人应该也是卢家人了。” “等等,赵阳回我信息了。”季温言刚刚把视频给赵阳发过去不到两分钟,他就回了信息,季温言低头一看,眉头簇起:“是卢家的大小姐,卢思琪。” 顾楚楚脸上一片了然的神色,点了点头。 季温言担忧的看着她问道:“这件事的确是可大可小,卢思琪会针对你必然是因为我,又或者因为我身后的季氏集团,楚楚,我”一句对不起凝在嘴边还没说出口,顾楚楚就伸出食指放到了他的唇上。 “这件事怎么能怪到你头上,温言,你放心吧,既然我选择了和你在一起,那就必然能够有自己解决事情的办法和能力,这件事儿你就不要插手了,既然卢家实力也不俗,你再干预的话,会让人觉得是你身后的季氏想要有所动作。” 顾楚楚不想要季温言的帮助,因为这点儿事情她还是有办法解决的,不能因为这点儿小事情把整个季氏拖下水。 可是季温言却以为,顾楚楚是想要通过诉讼的途径来解决这次的问题,心里无奈却还是说:“好,我相信你。” 闹事的男人被顾楚楚让人送去了警察局,毕竟这件事情还是需要立案来留个案底,之后不论做什么才有一个凭据。 而被拿来诬陷顾楚楚的手提电脑,也被她一并带走,她还没想通这电脑是怎么到卢思琪手里的。 季温言虽然嘴上说相信顾楚楚自己能够处理这件事情,但是回了公司之后就叫来了洪帆,决议对卢家进行“经济制裁”。 卢家是做制造业的,盯着进赵家的出口贸易很久了,这些年不停的和季家/赵家有来往就为了搭上线,把自己家的制造业走向国际市场。 可是季温言这边迟迟不表态,赵家也就一副不予置评的样子,弄的卢家很是头疼。 现在季温言要让卢家的人明白,美元不是那么好赚的,也要让东源市的上层圈子所有人明白,招惹到顾楚楚,后果有多严重。 顾楚楚回到家之后,并没有如季温言所想的一样联系律师收集证据,而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短信发过来的电话号码。 卢思琪自鸣得意地从会展中心回了家,在顾楚楚的签售会上挑事儿只是牛刀小试,探探她的底,却没想到只是把闹事的人带去警局报了个案,连上门找自己都不敢。 这让卢思琪更加觉得顾楚楚和季温言就是门不当户不对。 此时,她坐在自家的花园里,随手折下一朵最艳丽的蔷薇,聂姨捧着一叠照片过来,恭敬地俯下身停在她耳边。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五章 卢俊生 “大小姐,按照您的吩咐,已经通知了几家东源市最畅销的杂志社,把今天新书签售会发生的事情散出去了。” 卢思琪得意地挑眉,将蔷薇花的花瓣一片片扯下:“她不请记者,我就偏要让媒体知道这个消息,就算今天没人怀疑她,但是事情闹大了,还怕没人踩她吗?”心里得意的想着等第二天的报纸新闻上就会全都是顾楚楚抄袭的丑闻,她只需要稳坐钓鱼台冷眼旁观就是了。 聂姨看着满地的玫瑰花瓣,想要出言提醒大小姐这是姥爷最喜欢的花儿,但是却不敢打断卢思琪的好兴致。 就在这当口,大门口传来了家里佣人的招呼声。 “老爷好!” 卢思琪听见了,也只是把手里只剩下花蕊的蔷薇花扔到花坛后面,镇定自若的走出花园去迎接她爸。 可是没等她走过去,她爸卢俊生低沉着声音问佣人:“小姐呢!” 佣人不敢和卢俊生对视,只是指了指花园的方向,卢俊生踩着大步在卢思琪离开之前赶到了。 看见她身后不远处满地的花瓣,卢俊生怒火中烧,越想越气,抬起手直接给了卢思琪一巴掌。 卢思琪毫无防备,被这用尽全力的巴掌打翻在地,跌坐在蔷薇花的花土里,撑地的手和裙子上全都染上了污泥。 聂姨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想要扶着卢思琪起身。 卢思琪眼眶红红捂着自己被打的脸,瞪着卢俊生道:“爸!你为什么打我!” 卢俊生指着她鼻子的手都在颤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自己干的好事儿你不知道吗?” 她低头看了看身边掉落的花瓣,以为卢俊生是因为这个生气,于是更加不服气,拽着聂姨的胳膊站起了身趾高气扬地说:“不就是一盆破花儿吗?也就是你这么宝贝!你今天为了这盆花打我,我要去告诉爷爷!” 说完,她就要走。 卢俊生伸手死死的捏住她的胳膊,眼神阴沉的盯着她,这让卢思琪有不好的预感,一边想要挣开卢俊生的手一边结巴着:“爸,是,是我错在先,我,我去给你再弄一盆花还不行么。” 但是卢俊生却并没有像她想的一样松开手,反而像蟹钳一般越收越紧,卢思琪觉得自己的胳膊就快要断了。 “你回国之前我就告诉过你,要你安安生生的,低调一点儿,不要惹事儿!结果呢?你才刚回来几天?就指使人跑到人家发布会上闹事儿!”卢俊生的话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中挤出,他不明白他卢俊生英明一世怎么会有这么蠢钝的女儿。 卢思琪一听他是为了顾楚楚的事儿打自己的,就更委屈了,手上用力挣脱了卢俊生的钳制皱着眉头辩驳:“爸,我也是为了让温言看看清楚顾楚楚的真面目啊!他要是真的对那个女人上了心,我还有什么机会呢!” “你糊涂!季温言要是真的喜欢你,早干嘛去了?非要等你回国的时候再跟你在一起?这次招惹到大麻烦了!”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六章 顾佳明 卢俊生被她蠢的想跳脚。 卢思琪却轻笑着说道:“只要季温言离开顾楚楚,我就有办法让他和我在一起,到时候对我们卢家也是大有裨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作家罢了,还是个丑验尸的,季温言不会有多在乎她的。”说起顾楚楚的时候,她脸上毫不遮掩自己的厌恶和轻蔑,撇了撇嘴。 卢俊生气得揉了揉太阳穴:“你以为顾楚楚身后只是有季温言这个靠山吗?” “难道不是吗?季温言到现在还没有动作,就说明不是那么在乎她嘛。”卢思琪反问。 她爸又想给她一巴掌了:“你见东源市还有谁家里姓顾的?” “姓顾怎么了?” “她爸是顾佳明!” 这下,卢思琪彻底愣住了,她没想过顾楚楚竟然真的和顾佳明有关联,还是他的女儿! 但是转念一想,顾佳明常年在国外,国内基本没什么势力,也就是嘴上说着厉害,根本就是纸老虎。 “哼,爸,你也太把顾佳明当回事儿了,他不就是捐建了一个抗战纪念博物馆吗?改明儿我也去以你的名义捐建一个。” 卢俊生彻底气的不想说话了,狠狠的瞪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偏偏卢思琪还不自知,想到顾佳明和顾楚楚一脸轻蔑。 聂姨看不下去了,怕老爷真的一气之下打死大小姐,凑到她身边说道:“大小姐,顾先生的资产已经过千亿了,不仅仅是在国外,还有国内,特别是东源市,过半的制造业都是顾家控股的.” 卢思琪听见这话才意识到大事不妙,如果顾楚楚她爸顾佳明真的坐拥千亿身家,那人家才是真真正正的千金小姐,卢家在顾佳明面前根本不够看,说难听一点儿连提鞋都不配。 瞬息之间,卢思琪的脸色风云变幻,她紧张的反手打了聂姨一下,责备道:“聂姨!你不是说已经把顾楚楚的资料调查清楚给我了嘛?你可没有告诉我她是顾佳明的女儿!” 言语之间的责备之意毫不遮掩,这是打算把责任全都推到聂姨头上了。 聂姨慌张的百口莫辩,顾佳明常年不在国内,虽然知道他有一个女儿,很多他的事情是打听不到的,顾楚楚又低调,上学期间都是哥哥姐姐给她开家长会,这两个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人,聂姨怎么也没想到她爸能是顾佳明。 “大小姐,我”聂姨低着头,想要解释一番,卢俊生却冷冷的看着她抬手:“行了行了,你下去吧!” 聂姨悻悻的走后,卢思琪心神微动,扶着卢俊生在花园的石椅上坐下,弱着声音说道:“爸爸,你今天是怎么知道顾楚楚的事情的啊?” 卢俊生横她一眼:“还怎么知道的,人家都打电话给我了!要不是这样我还不知道呢!你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候别说是季氏,顾家都够我吃一壶了!” “爸爸,人家不是不知道么,顾佳明现在人在国外,应该也不会管这种事儿吧。”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七章 私生女 “不然怎么顾楚楚从小长大也不见顾家带她出席什么正式场合呢?”卢思琪还是存在着侥幸心理,觉得顾佳明不会为了一个从小到大不怎么过问的女儿和卢家作对。 卢俊生皱眉,看着卢思琪高高肿起的脸颊,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是有些不舍地说道:“思琪,爸爸是为了你好,季温言不是可以招惹的人,顾楚楚也是,眼下顾家虽然没有公开这件事,但也是顾家情况复杂,我们不能够插手的。” “情况复杂,莫非顾楚楚是私生女?”卢思琪满心满眼都是季温言,对于卢俊生的忠告充耳不闻,此刻心里都是赶走顾楚楚的盘算。 要是顾楚楚真的是私生女,不说季温言,季家的那位季夫人和季老夫人也容不下她。 卢俊生闻言板起脸,严肃的说道:“这件事情不是你我能够置喙的,你早点儿消了那些小心思,听爸爸的话,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见到卢俊生的这种态度,卢思琪更加觉得自己的猜想颇有几分可能,但嘴上仍旧乖顺的回答:“知道了爸爸。” 隔天早上,卢家就派了人到顾楚楚家里登门道歉。 季温言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客厅里的沙发上、茶几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盒,门口顾楚楚刚把一个人送出去。 “楚楚,这是谁送来的啊?”季温言私心里猜测是书迷送的,估计昨天见她吃了亏,想要安慰安慰自己喜欢的作者。 顾楚楚关上门,看着客厅犹豫了半天才下脚,挤到沙发边上,又把上面放着的礼品盒挪到地上,才坐下说道:“哦,都是卢家派人送过来的。” “卢家?”季温言眉头紧促,他昨天才刚说要对卢家“经济制裁”,今天就跑过来道歉了?这得到风声的消息也太快了?莫非自己公司出了耳报神? 就在他疑心是什么人给卢家透露消息的时候,却听见顾楚楚说:“嗯,我昨天给卢俊生打了个电话,把这事儿了了。” 听到这儿,季温言更加一头雾水了:“卢俊生?” “就是卢思琪的爸爸。”顾楚楚低着头考虑这些东西怎么办,她本来是不想要的,只是想要卢家好好管管它们家的大小姐,不要在外惹是生非,但是派来的管家却说这是他们家老爷的一点心意,如果不收就要送去她爸那儿了。 顾楚楚不想麻烦自己的爸爸,更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卢家和顾佳明搭上线,不论起因的好坏,都不行。 季温言惊呆了:“你怎么会有她爸爸的电话?你跟他说什么了?” 顾楚楚整理东西的手微顿,咬着嘴唇思量再三之后,把沙发又腾出来一个座位,拉着季温言坐下。 她盯着季温言试探的问道:“你就不好奇我家里是什么情况吗?”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说道对方的家世。 季温言只知道顾楚楚的堂兄是顾迪,除此之外一无所知,今天顾楚楚自己提起来到让他颇感意外。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八章 我爸 他听顾楚楚提起,以为是她想要见家长,笑容意味深长的说道:“楚楚,你是害怕我被别的女人觊觎,终于想要订下我了吗?” 求婚这件事情竟然不是他先提的,季温言不禁有些暗恨,同事默默在心里筹划着,错失了先机的自己,怎么也要给楚楚一个盛大的订婚仪式!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订婚仪式的美妙幻想中的时候,顾楚楚伸出手在他眼前打了两个响指:“喂喂,醒醒!大白天的就别做梦了!” 一句话刺破了季温言的美妙幻想,他正色道:“难不成你还不愿意嫁给我?” 顾楚楚倒被他闹个脸红,佯怒着说:“想哪儿去了!我跟你说我家里的事情呢。” “你不是要带我见家长吗?”季温言歪着脑袋疑惑。 他以为顾楚楚提起家里的事情是想要带他回家见见家里人。 顾楚楚扶了扶额:“不是,我是说,你就不好奇我爸是谁吗?我现在告诉你,我爸是顾佳明,卢俊生的电话是我爸给我的。” 季温言只觉得脑子被雷劈了一下,耳边的声音都模糊了起来,只听见眼前的人嘴巴动了动,他艰难的从嘴唇的形状认出来说的是“我爸是顾佳明”。 “你爸是顾佳明?” “我爸是顾佳明。” “你爸是顾佳明?!” “对呀,没错,我爸是顾佳明!” “你爸是顾佳明!” “你烦不烦啊,录音机投胎啊?” 顾楚楚想过很多种季温言知道她爸是顾佳明之后的反应,却独独没想到过眼前这种。 季温言愣在了沙发上,往日冷峻的脸庞上有些痴傻,任自己怎么叫,怎么推搡都没反应。顾楚楚被吓到了,坐在季温言对面轻抚他的脸颊说:“温言,你别吓我啊,这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儿,从小到大我爸都不怎么管我的事情,都是让我自己做主的,你.” 季温言突然回过神来抱住了顾楚楚,她能从抱着自己颤抖的手上感觉到他的激动。 “楚楚,你知道吗?这真的是意外之喜,我最喜欢的人是我最崇拜的人的女儿,你说这事儿巧不巧!” 顾楚楚被勒的有些难受,附和着点头:“巧、巧,真巧。” 要不是抱着自己的人有着自己熟悉的声音和味道,顾楚楚都要怀疑眼前的季温言是不是冒牌货了。 “楚楚,我是真没想到过我未来岳父是顾佳明先生,一时间消化这件事情还有点儿难度,不过,我很高兴!”季温言看向顾楚楚的眼神倾注了满满的爱意,门不当户不对的说法不攻自破。 顾楚楚听见他的话臊的不行,伸出手推开他说道:“谁是你未来岳父啊,人都没见过你,岳父就叫上了,真是不害臊。” 季温言却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害羞的她,又追上去问道:“怎么?你不愿意做我媳妇儿啊?” “这种话哪有当着人问的。”顾楚楚觉得他厚脸皮的程度堪比城墙。 季温言这会儿也不担心顾楚楚被欺负了,毕竟没有比自己的未来岳父更硬的后台了。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九章 不好了 顾佳明的名字搬出来都是响当当的,东源市谁人听见不要让三分。 是而,言语之间越发轻佻。 “不给我做媳妇儿想给谁做媳妇儿?赶明儿我就去给未来的泰山大人送一份拜帖,谢谢他培养了这么标致的一个闺女让我娶回家!” “瞎说八道。”顾楚楚嘴上这么说着,双手却环绕住了季温言的腰身。 季温言不依不饶的调笑她:“瞎说?那咱们就生米煮成熟饭,看我瞎说不瞎说!” 说完,欺身压住顾楚楚,手下就开始搔她的痒痒肉,笑闹之间,浑然忘了厨房的炉灶上还蹲着老火汤,乳白色的汤汁从炖盅的缝隙里滋溢出来,滴落在一尘不染的灶台。 另一边,季家。 一位雍容的贵妇人正躺在自己的沙发椅上享受着面部护理,身上穿着丝滑的真丝睡衣,头上用毛巾包了起来,脸上敷着墨绿的深海藻泥面膜,一只手递给美容师修剪指甲,另一只手则玩儿着手机,好不享受。 突然,贵夫人面膜下的眼睛圆睁,死死的盯着手机,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她顾不上做了一半的指甲,更顾不上脸上还敷着的海藻泥,三步并作两步直奔楼下。 一楼的活动室里,季温言的父亲季明正在打高尔夫,球离洞口不远了,他蹲在球边上目测了许久距离,然后才信心十足的站起来,双手握紧球杆,双腿站定,就准备用力一挥的瞬间,突然从楼上传来一声惨叫。 “老爷!不得了了啊!老爷!” 被这一声叫声打断的季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原本可以一杆进洞的球从洞口擦身而过,滚向更远的远方。 他一脸郁闷的看向活动室门口,正想说又发什么疯的时候,却和正打算进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季明的火爆脾气一下子被点燃了,指着撞到了自己的人怒斥:“一天天的走路不长眼睛啊!啊!什么玩意儿!” 他的一腔怒火还没发完,就被那人脸上黑乎乎、绿油油的东西吓够呛。 季温言的妈妈罗美兰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脸上还糊着东西,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海藻泥扣下来拿在手上,站起身凑到季明身边语重心长的说:“老爷,大事不好了!” 如果忽略罗美兰身上的睡衣、拖鞋,季明觉得自己还能相信她的话三分。 “什么大事不好了,会不会说话啊,有事儿说事儿,别弄这些没用的玩意儿。”说完,他一手拍掉了罗美兰手上那一坨海藻泥,转身又进了活动室。 罗美兰虽然有些心疼自己的深海海藻泥,但是还是眼下的事情要紧,她紧跟着季明的脚步:“老爷,温言交女朋友了!” 季明眉毛一挑:“哦?是吗,哪家的女孩子啊?”他一向对季温言寄予厚望,自然希望他能够娶一个对自己的事业和家族有帮助的贤内助。 罗美兰拿出了手机,递给季明看了一眼,手机上是顾楚楚和季温言站在一起的照片,照片里两个人紧贴着。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章 绝对不行 季温言在帮顾楚楚拿下头发上的落叶,动作十分亲昵。 “这是哪家的女孩子,我怎么没见过?”季明当初还属意过冯小夏,只是因为冯家出了事情,这事儿就作罢了。 罗美兰着急的不行:“要说的就是这事儿!这姑娘是,是法医!” “什么?法医?!”季明听见这话,球也不打了,球杆一扔,开始认真端详起手机上的照片。 罗美兰见他好像不为所动的样子接着说道:“咱们家温言怎么能够娶一个,娶一个那样的女人呢!先不说这工作有多晦气,这要是被人问起来,咱们家儿媳妇儿是帮别人验尸的,丢的可是咱们季家的脸面啊!” 罗美兰的出身也不一般,家里是军政世家,她的爸爸、叔叔、爷爷全都是从政的,只是到了侄子这一辈儿逐渐不行了,罗家也开始依附季家。 所以在罗美兰的观念里,做豪门大家的妻子就是要在家相夫教子,在外做一名合格的名媛应酬交际,帮助丈夫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季明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连摇头:“这不行,这绝对不行,温言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找这么一个女人呢,他难道都忘了我跟他说的了吗?快!把他给我叫回来!” 见季明已然上心了,罗美兰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她也不想自己的儿子找这个女人,说出去自己在太太圈里也脸上无光啊。 二话不说就打通了季温言的电话。 季温言的办公室里,手机孤零零的躺在办公桌上,奋力地震动着,想要引起人的注意,但是空无一人的房间内注定不会有人接起。 罗美兰一直等到忙音,儿子也没有接电话,她有些为难的看向季明说:“儿子不接电话。” 季明这时候已经换上了西服,皱了皱眉说:“没接电话就算了,这事儿先记着吧,咱们先去老二新开业的饭店剪彩!” 季家的老二,季温言的二叔季亮是餐饮业的大佬,最近开了不少连锁饭店,数今天要开业的这家最豪华,因为往日饭店的时候季明没少资助帮忙,所以特意邀请了季明和罗美兰过来剪彩。 罗美兰原以为季明听见儿子的事情不会去开业剪彩了,这会儿自己衣服还没换,又赶紧上楼把衣服换了。 季明紧紧地盯着罗美兰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拿起来找到了刚才发照片的是一个匿名用户,直接发的彩信到罗美兰的手机上。 附带着还有一个附件,内容是顾楚楚的个人简历,包括她从小到大的学校/工作单位等等。 季明冷哼,他是操心季温言的婚事,但是还不至于老糊涂到被人利用的地步,看着这条彩信,想都不用想是有觊觎季温言的人发过来的,以为借着罗美兰的手打掉了顾楚楚自己就可以上位,殊不知,季温言对于季家的重要性。 季温言对于季家而言,是这一辈里最受重视的子嗣,因为他能力出色,在商业上有惊人的天赋。 季家的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就曾经说过,季温言会肩负起季家未来的重担,所以他的另一半绝对不能随随便便的选择。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一章 项链 季明冲一边一直低头待机着的人招了招手,助手毕恭毕敬地走上前,头低的更深了:“老爷,有什么吩咐?” “去查一查,夫人手机上的这个彩信是什么人发的。”季明眼中闪过寒色,上位者的气场压迫感强大让助手感觉到他在生气。 “是!”助手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季明,麻利的接过了手机匆匆离去。 罗美兰好容易赶着把自己折腾好了,下楼一看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到处翻找:“老爷,你看见我手机了没?” 季明冷哼一声:“叫你到处乱扔东西,这是第几个了?算了吧!赶时间呢,我一会儿让人重新再买一个!” 罗美兰对于他的冷嘲热讽却不以为意,她早就习惯了他的嘴硬心软,笑起来眼角的鱼尾纹也带着一丝雀跃。 季温言这边一直在忙着公司的事情不能分身,罗美兰打了好几次电话,公司也去了,就是没能见到自己的儿子。 眼见季温言好像是可以躲着自己,罗美兰又活泛起了别的心思。 可是季温言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的妈找自己到底什么事情,每次打电话只说要当面谈,但是自己实在是没时间,只能跟自己爸说。 季明知道这事儿之后,先是回家找到了罗美兰。 此时的她正在家里享受珠宝品牌的上门服务,这家珠宝品牌驰名中外,且仅仅针对店内的vip客户提供上门服务。 由类似武装运钞的车押解满满一车的珠宝到了季家,供罗美兰逐一挑选。 经理带着白手套,捧着一条满镶钻石的祖母绿项链,殷勤的介绍着:“季太太,您看看这条项链,这是我们的设计师最新做的款式,全球仅此一条,在您之前还没有人看过呢。” 对于像罗美兰这样的贵妇人,购买奢侈品珠宝只有一个信条,那就是不要对的只要贵的。 罗美兰挑剔的瞄了一眼,脸撇到一边开始翻看手上的珠宝名录:“俗气,太俗气了。” 经理脸上大写的尴尬,本以为这条绝无仅有的项链一定能被挑中,结果却让人弃如敝履。 站在罗美兰身边的私人助理秦嘉适时地说了一句:“不要以为什么设计师的作品都可以往我们夫人身上戴的,我们夫人要的是最名贵、最典雅,最能够衬托夫人的气质的珠宝,这些一看就都不行了。” “那,那季太太想要什么样的呢?”经理硬着头皮问道,他做这一行这么久,见过的贵太太没有上千也有一百,不过没见过像罗美兰这么难伺候的。 同时,如果他大张旗鼓带着这么多珠宝出来一趟,就连一条项链都定不下的话,经理可以肯定,自己的位置明天就可以换了。 罗美兰略略思索,皱着眉头说道:“咝,我记得你们的品牌和那位享誉国际的设计师顾婉有过合作是吗?” 见她脸上露出来的向往神色,经理知道有门儿了,不动声色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二章 办得不行 “季太太,您可真是赶巧了,顾小姐和我们品牌联名设计的那一套珠宝全都在我们店里,您需不需要再掌掌眼?” “不用了,就定下吧!”对于自己看中的东西,罗美兰一向是势在必得。 经理心里暗喜,那一套珠宝全价是八千万人民币啊!自己的店出了这么大一单,估计他距离升迁地区主管经理的时候不远了。 就在罗美兰得意自己得到了一套顺心意的首饰的时候,季明从外面回来了。 他一进来,屋内的人纷纷噤声,秦嘉也退到了一边站着。 罗美兰扭头一看来人,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迎接:“老爷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协会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季明把公司的重担都交给季温言之后,也没有闲着,现在是东源市商会的会长,东源市大部分叫得出名号的企业都在商会的管理之下。 商会虽然不需要季明每天报道,但是需要管理和协调的事务也不少,还有一些想要巴结季家的人也需要应酬,所以他基本天天不在家。 这也是为什么罗美兰今天看到季明突然回来感觉很惊讶的原因。 季明把脱下来的外套递给了她,自己端坐在沙发上。 罗美兰让秦嘉去挂上,然后吩咐佣人上季明喜欢喝的普洱茶。 茶盏一上桌,热气蒸腾、茶香四溢,仿佛舒缓了所有人紧张的情绪,就连季明的眉头也松了一些。 罗美兰知道季明这个样子是有话跟她说,于是安静的坐在一边等着他开口。 季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咋舌:“茶不错,这事儿,办得不行!” 伴随着话音一落,茶杯底部和茶碟触碰的“喀啦”声让罗美兰心里又些不好的预感。 谁都知道,季氏集团的前扛把子,东源市商会的会长季明在商场腥风血雨、杀伐决断,却不知道这样一个人也治家极严苛,对于妻子儿子在外的一言一行都有要求,所以罗美兰才会如此畏惧。 她硬是挤出一丝笑容问道:“老爷是有什么事儿啊?” 季明斜了她一眼:“你去找温言的事情他跟我说了,我不是告诉过你,这事儿先记下么?你这么平白地去找他,让有心之人知道了还不一定怎么想!” 季氏集团远不如外面看上去的光鲜,别人只知道季温言是季氏的总裁,也是未来的继承人,可是没人知道,季温言为了坐上总裁的位置付出了多少努力,打掉了多少暗中伸出来的黑手,更加没人知晓,季明为了不让人怀疑自己的儿子是靠着爸爸的势力才当上总裁,平时对季温言都是公事公办,就连罗美兰也不被允许多去找儿子。 而罗美兰听他言语中的责备之意,心下也是委屈,眼眶红红的搅着自己手里的纸巾:“这事儿我也是着急啊,我看你那么多天了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还以为你真的只把儿子当一个部下呢!” 这么多年下来,说她没有一点儿怨言其实是假的。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三章 重视婚事 季温言还很小的时候就被迫被季老爷子送去军事化管理的学校读书,她不能像别的人家一样带着自己的孩子享天伦之乐,只能在放假的时候稍微见一见,以解相思之苦。 好容易孩子长大了,又被自己的丈夫扔到公司去做一个最基层的打字员,美其名曰给他锻炼。 可是只有罗美兰才知道,在那段时间里,季温言找不到房子,只能寄住在赵阳家,没有车,就只能挤公交上班。 这对于别人来说很普通寻常的一件事,但放在她眼里,季温言这样的天之骄子遭受的就是罪了。 “胡说八道些什么?现在不是你妇人之仁的时候!”季明怒斥道,他也是个父亲,如何不思念自己的儿子,但是季家这个沉重的担子只有季温言能够扛起来,所以任何影响他的因素,季明都不允许存在。 罗美兰闻言嘤嘤地哭了出声。 季明见状叹了口气,神色松动了一些,冲四周挥了挥手,秦嘉带着珠宝店的经理和佣人们退下,留下这老两口在房间里。 季明见没有人了,软下声音来说道:“我怎么不明白你呢,可是你不是不知道,老二的两个儿子都是混的,老三家没有男孩儿,咱们季家就只有闻言这么一个希望了,我不能辜负父亲的临终嘱托,更不能看着季氏断送在我手上!” 罗美兰抽泣的声音断断续续,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相携半生的男人:“老爷,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这么重视温言的婚事,我承认之前是我着急了一些,但是眼下这样子,你说怎么办啊!” 季明眸色忽明忽暗,沉吟了许久后说道:“这件事必须要从长计议,你现在贸贸然做事只会影响我们和温言之间的感情,想要他接受这个事实,只怕还是要从那个女孩儿那儿下手。” “你的意思是”听他这么说,罗美兰也不哭了,等他说出自己的主意。 季明从沙发上起来,站到了落地窗前。 远远的眺望过去,临海别墅的风景净收眼底,一片蔚蓝的大海上平静无波,却不知道在这平静的海面下酝酿着怎么样的暗流涌动。 他收回目光,转头向罗美兰说道:“这世界上,没有金钱买不到的东西,只要是那个女孩儿肯撒手,给多少钱我都愿意!” 他这么一说,罗美兰顿时就明白了,这言下之意就是要用钱打发顾楚楚了。 “老爷,这事儿你出面不合适,还是我来吧,我毕竟是温言的妈妈,想来那个女孩子也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理解我的心情的吧。”她觉得,如果顾楚楚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儿子,那就一定是希望季温言好的,娶一个豪门名媛对于温言来说才是最大的助力,而不是一个做法官的普通女人。 季明和罗美兰二人敲定了这件事,当事两个人却浑然不觉。 自从知道了楚楚的爸爸是顾佳明之后,季温言就想法设法的想要见见家长。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四章 有请 不说见到顾佳明,就是顾家的其他亲戚长辈也好啊,这样的话自己也可以带着她去自己家见父母了。 他满心满眼的打着见家长的盘算,更恨不得现在就把婚期定了,但是理智告诉他这事儿不能着急,要一步步慢慢来。 可是,季温言还没向顾楚楚提出自己见家长的想法的时候,罗美兰先一步找上了她。 顾楚楚如同往日一样下班准备回家,今天季温言说了要加班,所以会晚一点,让她先自己做点儿吃,别饿着。 她满脑子想着晚上吃什么,根本没在意眼前有什么人。 秦嘉一早等在了顾楚楚单位门口,眼看着照片上的人出来了,就要和自己碰上了的时候,她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膛,虽说自己只是个传话的,但是气势上还是要压这个顾小姐一压的。 可是,秦嘉万万没想到,这看起来还要矮自己半个头的姑娘竟然看都没看自己,低着头若有所思的就走过去了。 顿时,她脸上色彩纷呈,不知道这个顾楚楚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如果是故意的那她的心机真够深的,如果是无意的就只能说这姑娘心眼儿也太大了。 “喂!喂!喊你呢!”秦嘉看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豪车,能明显感觉到来自车内的人目光的注视,此刻哪怕再恼怒顾楚楚,也只能硬着头皮追上去。 然而顾楚楚却充耳不闻,秦嘉叫的越大声,她走得越快,眼看着人就要打车走了,无奈之下,她只能踩着自己的高跟鞋三步并作两步拉住她。 “叫你呢!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啊!”平时做罗美兰的助力根本不需要做什么体力活儿,更别说这么不体面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秦嘉刚刚还端着姿态,此刻头发被风吹乱,脸上贴着薄汗,穿着高跟鞋的脚用省力但别扭的姿势站着,想体面也体面不起来了。 顾楚楚一脸莫名的看了她一眼:“您哪位啊?”她实在不记得自己或者自己身边的人人是这么一位身高170还要穿高跟鞋的女人了。 秦嘉喘了半天气儿才缓过来,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说道:“顾小姐,我们夫人有请!” 顾楚楚皱着眉头,总觉得眼前的一幕有些熟悉:“你们夫人是谁?” “我们夫人是季总的母亲,季太太!”说这话的时候,秦嘉脸上不由得绽放出自豪的神情,声音也情不自禁拔高。 顾楚楚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指着秦嘉说道:“哈哈哈,你不会告诉我你们夫人请我去喝茶,然后要给我一百万,让我离开季温言吧!” 秦嘉眼神一下就乱了,是不是看向路边停着的豪车,心里想,这姑娘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不说你去不去,至少别笑成这样啊。 看着她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的样子,秦嘉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讲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可是夫人交代自己的事情还没完成,自己要怎么交差啊。 这时候,路边的豪车缓缓的开了过来。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五章 喝茶 刚刚好停在了出租车停着的位置。 后座上的车窗玻璃满满地降了下来,罗美兰妆容精致,耳朵上戴着一对儿耀眼的钻石耳坠出现在二人面前。 “顾小姐,可否赏光喝个茶啊?”罗美兰在家虽然有些冒冒失失,但是在外面阔太太的谱摆的那叫一个一流,不说顾楚楚,就连秦嘉都被震住了,老老实实站在车门边。 顾楚楚一看就知道,这应该就是季温言的妈妈,虽然心里很想吐槽,但是她终究是长辈,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为了季温言也不能一上来就撕破脸。 见顾楚楚从善如流的上了车,在自己身边坐定,罗美兰满意的点了点头。 秦嘉坐到了副驾驶,在得到罗美兰的眼神首肯之后,对司机说道:“开车!” 一路上,罗美兰不发一语,顾楚楚也眼观鼻鼻观心,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实则早已经神游天外,想着一会儿要喝茶的话,晚饭怎么办,能不能叫季温言给自己带外卖吃吃。 车子停在了一家装修豪华的会所门前,秦嘉先去打开罗美兰一侧的车门,让她下了车。 顾楚楚见状自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罗美兰斜眼看见,颇为不赞同的皱了皱眉。 三人跟着门口的迎宾上了二楼,进入了一间雅致的包间。 包间里空间不小,靠窗户放着一套四人坐的金丝楠木茶桌椅,桌面上除了必要的泡茶用具之外,还放着一盆青花瓷盛着的盛开荷花。 这让顾楚楚啧啧称奇,这个时节早就不是荷花开的时候了,这会所的老板还能让这房里的荷包保持娇艳欲滴的盛开状态,真是花钱花功夫,更是心思考究,低调的奢华。 罗美兰顺着顾楚楚惊艳的目光看过去,定格在荷花上,轻笑着说:“这第二层的每一间包间都拥有一个vip客户,房间里会放上客户最喜欢的花卉和植物,我最喜欢荷花,所以不论春夏秋冬寒霜暑降,只要我过来,这里必然有盛开的荷花儿。” 她的话更加印证了顾楚楚的想法,只是这言语之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炫耀和轻视。 罗美兰冲秦嘉招了招手,她立即上前让原本泡茶的茶道表演小姐离开,自己顶上了她的位置,开始泡茶。 罗美兰优雅的笑着伸出右手:“顾小姐,请吧。” 顾楚楚侧身避过:“季太太客气了,您是长辈,您先落座。” 罗美兰的姿态很明显是客气而疏离的,那顾楚楚觉得自己就没必要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上赶着巴结讨好她的人多了去了,不差自己这一个。 待二人坐定,秦嘉的茶也泡好了,她恭敬的从公道杯中倒出两杯,先是放到了罗美兰面前,而后才递给顾楚楚。 顾楚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伸出双手接过了茶。 谁知道,这个时候罗美兰出声了:“顾小姐,这杯茶你还是思量思量再喝吧。” 顾楚楚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而后面无表情地放下手里的茶杯。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不知好歹 她说道:“季太太何出此言啊?” 罗美兰状似随性地靠在圈椅的扶手上,但一言一行之间全都吐露着举止得体:“季家的媳妇茶,可不是谁想喝就能喝的,想要做我的儿媳妇,也要先掂掂自己的斤两。” 看来这是要先给自己下马威了,但是顾楚楚丝毫不畏惧,迎上她的目光说道:“季太太的意思是我配不上温言了?” 罗美兰端起绿色的陶瓷茶杯浅尝了一口,茶杯的颜色和杯子里的茶汤相得益彰,氤氲着热气在她手中泛起涟漪。 放下之后,又拿起一块儿桌上摆着的茶点,那茶点是粉色的,被做成了樱花的形状,中间还用栀子染上了花蕊,十分精致可人。 可是拿着茶点的手却并没有送到嘴里,只是放在顾楚楚眼前晃悠着说道:“这香甜的樱花酪配清新的铁观音实在是腻的慌,把茶本身的味道全都掩盖了,舍本逐末得不偿失啊,顾小姐你觉得呢。” 顾楚楚直来直往的性格不喜欢和人打机锋,但也能明白罗美兰话里的明朝暗讽:“既然季太太不喜欢樱花酪,那不如就不要将就,眼不见为净。”说着,把那一碟子樱花酪端起来,连碟子带东西全扔进了垃圾桶。 原本胸有成竹的罗美兰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纹:“你你别不知好歹!” 顾楚楚回过头,坐回原位,语带嘲讽:“鞋子合适不合适只有脚知道,我合不合适只有季温言说了算,季太太您说呢?” 罗美兰此刻也顾不上维持她的体面了,仰着下巴盯着顾楚楚,对身边的秦嘉伸出手。 秦嘉即刻会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已经填好了的支票,放到了她的手上。 罗美兰二话不说,抄着支票就扔到了顾楚楚面前:“这里是一千万,我给你选择,要么辞职老老实实在家相夫教子,做一个配得上温言的名媛,要么,拿着这些钱走人!好茶配好点,良驹配美鞍,我们季家是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做那种职业的女人进门的!” 说完这些话,她的胸膛不停地起伏,显示着罗美兰眼下激动的情绪,在她看来,这已经是对顾楚楚最大的让步和容忍。 她和季明没有绝了顾楚楚的后路,只要是她还想和温言在一起,那就必须做出牺牲,而这牺牲能够换来季少奶奶的身份也是十分划算了。 可是顾楚楚却没有出现她预料中的反应。 “那种职业?”顾楚楚歪着脑袋看着桌上的支票,罗美兰只顾着全了自己的体面却没注意到她的眼神,充满了危险和怒意。 “季太太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那种职业是什么职业?”顾楚楚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罗美兰。她从不觉得人要以职业画分三六九等,更加鄙视那些看不起人的人。 从前也有人当着她的面说过她是个臭验尸的,顾楚楚浑然可以不在意,但当这个人是季温言的妈妈的时候,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不像话 罗美兰就算再淡定,此时也被她的威压吓了一跳,转念一想自己是长辈,怎么能被一个小辈,还有可能是自己未来媳妇的人给威慑到。 她坐直了身子,挺了挺胸膛说道:“做法医的女朋友对于温言而言毫无帮助,反而会败坏他的名声,你要是真的心里有温言,就因该事事为他着想,而不是什么都只考虑自己!这些牺牲都做不到的话,你就不配和他在一起!” 罗美兰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在理,她和季明原本的想法是让顾楚楚知难而退,一方面用财势压着她,另一方面用她不愿意牺牲为理由来镇住她。 本来一切的设想都是很美好的。 可是顾楚楚听完她的话,一语不发,闷头一口口品着杯子里的茶。 罗美兰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这个时候再开口总显得自己落于下风,于是也端起茶杯不时地喝两口不再说话。 一时间,包间里除了偶尔放下茶杯的清脆声响之外,就只有几人轻微的呼吸声了。 秦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觉得脚都要麻了,却不敢腾挪一下。 如果这位顾小姐真的进了季家的门,做了少奶奶,以后这样婆媳冷战的场景估计就少不了了,忽而,秦嘉觉得自己要去投一份人身意外险,防止哪天被这家庭伦理大战波及。 就在秦嘉坐在位置上天人交战的时候,顾楚楚喝完了最后一口茶,站起身礼貌地对罗美兰二人点了点头:“谢谢季太太的款待。” 而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包括桌上孤零零的支票。 罗美兰一脸惊诧,眼睁睁看着顾楚楚离开的背影消失在包间门外,后知后觉般反应过来,脸上已然涨成了猪肝色,又气又恼地指着桌上没有被带走的支票颤抖着手:“她这.不像话!” 拥有良好教养却又一时语塞的罗美兰只找到了“不像话”三个字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也难怪她会如此气恼,平时她见到的那些名媛小姐还有贵太太们,对她不是奉承巴结,就是献媚讨好,谁都知道季温言没结婚,要是能够入了罗美兰这个未来婆婆的眼,说不定还能顺理成章嫁入季家。 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表现过自己的真实喜恶,顾楚楚是头一个。 不是顶撞,也不是没有礼貌,只是在面对长辈的要求和关心的时候说不要。 这事儿说起来简单,但是很多时候中国人奉行儒家思想,觉得长辈赐不可辞,如果逆了长辈的心意就是不礼貌。 可是顾楚楚显然不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她只是简单的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没有任何失礼的行为,这就让罗美兰觉得自己准备了那么久,还特意做了一个十分有气势的造型,结果却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气不过的罗美兰端起茶杯又放下,终于受不了一般哼道:“哼,咱们走!” 而顾楚楚这边出了会所,来到马路边就直接打车往家走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八章 蔡佳彤 她不是怕了罗美兰,只是她尊重罗美兰是季温言的妈妈,所以不愿意和她争执,同时她也明白,像她那样的贵太太是不会明白独立女性的想法的。 在她们心里,女性就是男性的附属品,年轻的时候为了丈夫,老了为了儿子,只要是为了他们就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 但是顾楚楚不是这样,她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但是这一切和罗美兰说不着,最后的结果就只会是起争执,与其如此,还不如冷静的喝完茶离开。 对于进入季家的事情,或奋起直追,或落败而归,不论输赢,姿态要好看。 正在公司处理事情的季温言暂时还不知道顾楚楚所经历的一切,他却遇到了一个新问题。 洪帆一脸为难的站在办公室里,一会儿看看老板的脸色,一会儿又看看一边站着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季温言坐在办公椅上,双手交叉遮住了下半张脸,胳膊撑在办公桌上,眼神晦暗不明,但是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正在生气。 眼下这情形的起因不是别人,正是站在他身边的这个女人。 她的名字叫蔡佳彤,哈佛毕业高材生,之前一直在董事长手底下做执行秘书,这次不知道董事长为了什么,把这个蔡秘书直接指派给了季温言。 洪帆内心的求生欲让他只想快速逃离这个密闭空间,防止被总裁的怒火波及,可是,人是他带来的,董事长还等着自己回去复命,这趟差事是不干也得干。 众所周知,季温言最讨厌和别人的身体接触,之前用过不少秘书和助理,其中有男的也有女的,但是无一例外的是,所有做了季温言女秘书的人,都想要坐实“小蜜”这个身份。 也因此,季温言身边的助理秘书团没有琼树只得玉枝。 曾经还有人一度以这个为理由猜忌季温言的性取向,不交女朋友、没有绯闻、身边的助理秘书更是一个女性都没有,他不是性别男,爱好男又作何解释? 洪帆有一阵子也怀疑过,甚至悄悄打量过季温言,总觉得老板把自己放在那么高的位置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但是很快,顾楚楚的出现打破了他的猜想。 他的老板,季氏总裁,不是弯的,只是真的洁身自好,极端一点就是有洁癖。 但是,董事长却送来了这个女人。 蔡佳彤的资料一张张摊在季温言的办公桌上,他不明白季明是抽什么风,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女秘书还非要硬塞进来一个。 蔡佳彤来之前季明就已经发过话了,说这个人季温言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这是董事长的命令。 就职级上来说,总裁还真是矮一截,季温言此时此刻很想马上继承季氏,也省得老爷子闲的没事儿干,搞这些事情出来。 季温言在闷头想法子把人往外推的时候,蔡佳彤也在审视眼前的这个男人,没错就是审视。 她虽然家境一般,但是一向自视清高。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九章 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长相不差,所以在进入季氏的时候,有不少男人冲她抛出橄榄枝。 其中不乏已婚的成功人士,年轻的富二代。 但是这些都不符合她的要求,她要的另一半必须是财力、实力都过硬的,像是季温言这样的就很好。 之前在季明手底下工作是因为她的工作能力确实出众,而且背景干净,用起来放心。 但是当季明把她调给季温言的时候,蔡佳彤心里也难免起了别的心思。 “洪帆,把人送回去。”季温言终于说了一句话,可是第一句话就是拒绝,把人往外推。 蔡佳彤眼底闪过一丝讶惊讶,毕竟哪有猫儿不吃鱼,哪有男人不偷腥呢。 她之前虽然听说过季温言不用女秘书的传闻,只以为这是做给外人看的,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直接拒绝自己。 还不等洪帆开口,蔡佳彤就上前一步说道:“季总,你是不是怀疑我的工作能力?” 没有说别的事情,只是把话题往工作能力上扯,如果忽略因她刻意摆出的姿势而卷起包臀裙下露出的一小截吊袜带的话,这样子的确是公事公办。 季温言神色变得更加冰冷,洪帆内心痛骂此女没眼色,为了防止老板暴走,他走到了季温言和蔡佳彤之间,挡住了她的春光乍泄。 并用眼神示意道:“咳咳,蔡秘书,注意下你的形象!” 蔡佳彤顺着他的眼神往下看,突然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着急忙慌的扯下自己的裙子,脸上浮起了一朵红晕。 洪帆绅士的撇过头去,心里却在腹诽,老板身边曾经的女秘书那么多,就没见过手段这么下作的。 屋内的三个人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见季温言毫无反应,蔡佳彤不禁有些懊恼,自己的手段一向是勾人不露痕迹的,怎么这位总裁就是一副毫不动心的样子呢。 这个时候的季温言怒气值已然到达了极限,洪帆见状急忙将蔡佳彤连推带撵扯了出去,嘴上还不忘说道:“季总,我先把她的工作安排一下,保证不会跟您有任何直接接触!” 蔡佳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了出来,有些不高兴地看了洪帆一眼。 洪帆心想,这女的八成是脑子有泡,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给顾小姐提鞋都不配。 但是忌惮她是季明的人,面上还是一脸客气:“蔡秘书,以后你就负责季总的预约会见吧,只需要每次把预约的对象和时间告诉我就可以了!” 公司的事情那么多,洪帆一个人是绝对忙不过来的,所以他需要负责的就是统筹规划,管理好手底下的秘书助理们。 得到这个工作指派蔡佳彤自然是心里满不乐意的,但是洪帆是季温言最信任的人,现在自己不能招惹,就只能笑着应下。 办公室里的季温言等人都出去了,整个人仍旧处于紧绷的状态。 他盯着桌上的座机,犹豫再三拿起了听筒又放下。 他想问问季明,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是不是有所图谋。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章 霸道总裁 但是又觉得他爸不是那种会办这种事儿的人,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抬头一看时钟,已经七点半了,这时候楚楚都要到家了吧。 想到顾楚楚,季温言的神色温柔了下来,看手头上的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了,干脆拿起车钥匙就往顾楚楚住的公寓而去。 公寓内,顾楚楚因为茶喝多了这个时候正闹肚子疼,整个人像是虾米一样蜷在沙发上,季温言回来了她都不知道。 看见她难受的皱紧眉头,季温言急忙上前,蹲在她躺着的沙发边上关切道:“楚楚,怎么?哪儿不舒服吗?” 顾楚楚睁开因为难受紧闭的双眼说道:“茶喝多了.” 一听是茶喝多了,季温言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前几天自己买的山楂蜜饯,回到沙发前,捏起一颗塞到了顾楚楚嘴里。 酸酸的味道让顾楚楚口舌生津,不知道是注意力被分散了还是山楂起效果了,她觉得肚子好像缓解了一些。 “为什么给我吃山楂?”顾楚楚不喜欢太酸的,当时买的时候就是图个新鲜,她说了一句想尝尝季温言就买了一大袋儿,没想到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季温言见她神色缓和,说道:“茶里面有茶碱,吃山楂能够中和一下,疼得这么厉害你是空腹喝茶了?” 顾楚楚一听喝茶就想到了季温言他妈,撇了撇嘴:“嗯。” 季温言失笑道:“怎么自己喝那么多茶呢,不是让你先回家做饭吃吗?” 顾楚楚有些无奈,她不想把今天的事情说出来,害怕罗美兰会误认为这是破坏她和她儿子之间的感情,可是自己不说不代表季温言不会知道。 “回家路上还没顾上吃呢,就被你妈拉去喝茶了。”现在顾楚楚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把那一碟樱花酪给糟践了,这是不是糟蹋食物的报应呢。 季温言捏着山楂袋子的手一顿:“我妈?” 顾楚楚点点头,把今天下班回家路上遇见他妈的事情,说了,只不说他妈气焰有多嚣张有多高傲,只说罗美兰给她一千万希望她能够辞职安心做个名媛小姐。 “那你答应了吗?”季温言目光灼灼的看着顾楚楚。 顾楚楚摇了摇头,而后说道:“我今天遇上这事儿心里还笑呢,这么偶像剧的恶俗桥段竟然能够发生在我身上。” 这会儿想起来,还是想笑。 季温言见她情绪并不低落,不像是被打击到的样子,也随口调笑:“那我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 顾楚楚偏头一想,还真是,季温言可不就是霸道总裁么。 两个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想到有一天霸总文能往自己身上套,越想越搞笑。 玩儿归玩儿,闹归闹,季温言拉着顾楚楚的手,把她圈在自己怀里沉声问道:“如果我父母特别反对你跟我在一起怎么办啊?”他其实有些忐忑,他能坚持,但不一定顾楚楚也能够坚持,他害怕同一个战壕的战友还没到最终战役的时候就先缴械投降了。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一章 足够了 “还能怎么办啊,”顾楚楚柔顺的靠着身后温热厚实的胸膛,玩儿着季温言的手,一个一个地往上摸他突出的骨节:“我是跟你在一起,又不是跟你爸妈在一起,只要你情我愿就足够了,管旁人那么多做什么呢。” 她的话像是一剂救心丸,安抚了季温言躁动不安的心脏,温润的指头不像是在抚摸他的手,更像是撩拨他的心脏。 情不自禁唇角上扬的季温言调侃道:“楚楚这么有勇气嘛?” 顾楚楚反身白了他一眼:“你就那么信不过我?就你这样还盘算着带我见家长?” 季温言脸上帝丝毫不见自己所思所想被戳穿败露的慌张,只是抱着顾楚楚的手越发的收紧了。 “丑媳妇终要见公婆啊,现在未来婆婆见了,也不差一个公公了,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一趟呢?”季温言用实力演绎了什么叫借坡下驴。 顾楚楚只能内心腹诽这个男人好不要脸,但是嘴上却说:“你还是先回家跟家长商量一下吧,别到时候带着我回家还要跟你爸妈吵架。” 她这不是空穴来风,也非胡思乱想,看今天罗美兰的阵仗,闪瞎眼的钻石配饰、精致的妆容、华贵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来的,目的就是让自己知难而退。 季温言没看到或者不知道,但她看的一清二楚,作为一个女人如何能看不出来罗美兰通身的打扮都在强调着“季太太”的身份,而她偏偏让这位季太太碰了个软钉子,想来以她的行事做派必不会善终。 季温言倒是没有顾楚楚这么多顾虑,但是经她这么一说就觉得的确有必要提前打个招呼,还要问一问是谁把楚楚的消息吐露出去的。 要说这中间没什么人故意挑事儿,季温言是不相信的,不若他妈怎么会直接找上顾楚楚呢。 季温言有了这么一个想法,第二天晚上就回了一趟季家。 许久不见的儿子回来了,罗美兰高兴坏了,又是张罗着厨房给他做吃的,又是去收拾他的房间。 其实他的房间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平时,罗美兰总会让人把大少爷的房间整理的一尘不染,就算直接住进去也一点儿问题没有的。 季温言坐在客厅,和季明二人相对无言,只是后者时不时透过正在端看的报纸瞧瞧瞄季温言一眼。 他们父子两个一向如此,都是鲜言寡语的标榜典范,一天就怕多说一个字浪费了口水。 他觉得自己回来是干正事儿的,再这么下去一天全耽搁在这儿了,他还回不回楚楚家了。 随后,季温言转过身吩咐秦嘉:“秦助理,把我妈叫下来吧,告诉她我今天晚上不在家睡。”秦嘉得了大少爷的吩咐就转身上楼了。 一直没说话的季明放下手里的报纸冷哼一声:“哼,这么久不回家一趟还不在家睡了?怎么,这家里有鬼撵你?” 这就是季明不爱跟他们说话最主要的原因。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二章 去找她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些年季温言小的时候不在他身边,没承欢膝下的原因,他对季温言就是亲热不起来,总是隔着一层隔膜,说话也是格外呛人。 他也知道这么说话不好,他其实是想表达自己的关心和思念,但总是话到嘴边就打了个弯儿,说出来的和心里想的差十万八千里。 而季温言也一早就习惯了他这个毛病,平静的回说:“嗯,不在家睡了,我还要赶回去陪陪楚楚。” “胡闹!那么一个女人就能够让你夜不归宿,神魂颠倒了?我看你还是太嫩!”听见儿子这么说话,季明也上了火气,忍不住大声斥责。 季温言却不甚在意,也不解释,直说:“那是,自己的媳妇儿就必须要上点儿心,不然怎么让您早点儿抱上孙子呢。” “你”这话堵得季明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说他不想抱孙子吗?都是瞎扯淡。说他想抱孙子嘛,他又不愿意承认那个女人。 只能故作姿态挽尊:“不论如何,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也不说跟你妈嘘寒问暖一番!”这种时候,他总会把罗美兰推出去做挡箭牌。 “您不说这我还好想,一说起来我就生气,您和我妈是打得什么算盘啊?又是送女人又是开支票?这是为了膈应我还是恶心您未来儿媳妇儿?”季温言是打定主意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的,罗美兰迟迟不下来,只能率先向他敬爱的老爷子下手了。 季明觉得这两件事情都应该是不能够被拒绝的,但是罗美兰一回来就跟他说了昨天的遭遇,所以心下对于顾楚楚更是颇有微词,怒目圆瞪:“那你这是来代替那个女人跟你的生父生母兴师问罪了!” “兴师问罪倒是不敢,就想要问问您二老到底想干嘛。”季温言神态悠游,完全不似和自己的父亲起了冲突。 罗美兰一下楼就看见了这剑拔弩张的一幕,急忙上前劝和:“好了好了,一个人少说一句,温言难得回来一趟,在家睡一晚上吧?” 季温言摇头:“不了,问完事情我就走。” 罗美兰脸上顿显失望神色,上前一步,捏着沙发一角看着她的儿子殷切的问到:“儿子啊,你难得回来一趟,至少吃了饭再走吧。” 季温言不说话,罗美兰又看向一边还在赌气的季明,数落道:“儿子难得回来一趟,您就少说他几句嘛!” 季明无辜躺枪,瞪着眼珠子就骂人:“你不搞搞清楚事情就一顿乱说!问问你的宝贝儿子,他回来干嘛的!”丝毫不提自己送人了的事情。 季温言暗道,老狐狸,却对罗美兰说:“妈,听说你去找楚楚了?” 罗美兰眼神中有一丝慌乱,她磨蹭着在距离季温言最远的一个沙发上坐下,又清了清嗓子才说道:“是,妈妈去找她了,怎么了?” “妈,你还拿一千万打发她了?” 罗美兰很不满意儿子说话的语气好想他拿一千万就是在施舍叫花子,是在侮辱顾楚楚一样。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三章 谁也不行 她仰着下巴说:“对呀,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了,足够普通人一生富足,难不成她还不知足吗?” 此时,季明也冷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赞同和对拜金女的蔑视。 季温言失声笑道:“那你们知道她是谁的女儿吗?” “不管她是谁的女儿,他没有为了你做出牺牲的觉悟就不能够进季家的门!”罗美兰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因为她这些年为了丈夫和儿子奉献了多少都是有目共睹的,她也一直以此为荣。 季明的眼神这个时候沉了下来,他之前没想过,只是想到了去调查谁给罗美兰发的信息,是谁想在季家挑事儿。 却忽略了那个彩信上的简历附件信息不全面或者虚假的可能性。 看着儿子信誓旦旦的表情,季明越发觉得自己的推测是可靠的,可是东源市有几家姓顾的呢?莫非. 季明此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也正是因为这个猜想,他一手里端着茶一手上状似不在意地滑动手机屏幕,却也情不自禁靠前坐了几分,而耳朵却竖起集中注意力听着。 “她是顾佳明的女儿。” “什么?” “噗——” 两个声音同时传来,罗美兰惊讶顾楚楚是顾家明女儿的同时,也惊讶于季明的失态。 她和季明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没见他像这样过。 季明接过罗美兰递过来的毛巾,仓促擦了擦嘴又问:“你再说一遍?她是谁的女儿?” 季温言只能又重复一遍:“顾楚楚是顾佳明的女儿。” “我没听错吧?是那个斥资二十个亿捐建了抗战纪念博物馆的顾佳明吗?”季明仍旧不死心的确认,就在刚才,他还在想是不是重名了,毕竟顾佳明这种名字也不是特别生僻的。 可是季温言却摇摇头:“就是你想的那个顾佳明。” 这下别说季明,罗美兰也呈现出一种放空的状态。 如果顾楚楚是顾佳明的独女,那门第上来说还真是他们季家高攀了。 但是在东源市呼风唤雨这么多年的季明又岂会轻易承认自己不如别人,还是一直压了自己一头的顾佳明。 他很快就找回了自己的状态,茶几上的水渍早已被佣人擦干,仿佛刚刚的失态从来不存在过。 “就算他是顾佳明的女儿,她也不能继续做着尸检的工作就想嫁进季家!” 罗美兰听见他的话,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对!温言,爸爸妈妈都是为了你好,要是她一直做着这么一个工作,让别人怎么看你和你爸爸啊!法医这个工作实在是…让我和你爸爸为难。”她最擅长打温情牌。 何况,未来儿媳妇儿门第这么高,以后进门不是要踩她这个婆婆一头么,所以更不能让顾楚楚这么轻易嫁进季家。 可是,季温言却是不吃这一套的,他冷笑着站起身说道:“如果因为自己另一半的职业就让季家颜面扫地的话,那季家也别再在东源市混下去了。何况,法医怎么了?正是因为有这些公务人员的存在,我们才能舒舒服服的生活!” 在他的心里,凡数只要是顾楚楚想做的,他就会全力支持帮他达成。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四章 一定是她挑唆 更何况这是她自己的事业和想法,他不能剥夺她的一切,让她成为自己的附庸。 可是季明却觉得这是大逆不道的话,这是季温言为了别的女人忤逆他,气的手都在发抖:“逆子!就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说出这样的话来顶撞你父亲!” 罗美兰急忙上前,用手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一边劝解季温言:“闻言,你就放软一些吧,我们不是不接纳那个姑娘啊,只是你要为季氏考虑考虑啊!” 季明顺下了一口气哽着声音说道:“你别忘了,你为了季氏集团吃了多少苦,别忘了在你爷爷病床前许下的愿!” 季温言正准备转身离去,既然说不到一块儿也没必要多费唇舌,可是听见季明提起季老爷子,脚下又生生顿住。 季明和罗美兰还以为他回心转意了,可是他却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我自有办法跟爷爷交代,季氏集团的命运不需要依仗在一个女人身上,该是我抗的我绝不会落下。” 说完他就硬气的离开了季家。 可是他硬气,却气坏了季明。 季明在罗美兰的搀扶下重新坐下,捂着胸口数落道:“这个逆子,现在才到哪一步啊,就翅膀硬了,敢跟他老子硬钢了!” 罗美兰重新给他的杯子里添上热水,递到他手边劝道:“行了,你也别给他太大压力,都说物极必反,我看现在闻言这样说不定就是小时候被逼坏了。”说着,她的眼眶红了起来。 季明却丝毫不屑他的说法:“哼,慈母多败儿,要不是当年那样子逼他,他怎么能够这么快速的成长!季氏集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内忧外患,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包括他送过去的蔡佳彤,同样是为了季温言能够掌控集团内部更多的资源,而这个人的背景干净,可以为他所用。 “一定是那个顾楚楚挑唆的!”罗美兰短视,觉得眼下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就是因为顾楚楚而起,那么季温言之所以会这样顶撞父母,一定也是她说了什么。 季明不置可否,只是眼神闪过一丝狠辣。 和父母不欢而散谈了一场之后,季温言有些郁郁。 他没想到季明和罗美兰是如此的老古板、不开化,明明法医也是救人的职业,和医生没什么区别,就是要低看顾楚楚一眼,让他觉得他们是在针对顾楚楚。 他现在只想回到楚楚家里,索求一个温暖的拥抱。 顾楚楚毫不意外季温言会一脸挫败的回来,只是没想到他会表现的这么明显。 季温言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还时不时地蹭一蹭,细碎的头发搔得顾楚楚发出轻笑。 听见她晴朗的笑声,他才抬起头来耸着鼻子说道:“我爸妈真是不讲道理啊。” 顾楚楚揉了揉他出乎预料柔软的短发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害怕伤我的心,强颜欢笑的回来呢。” “怎么,今天的结局你是早已预见了吗?”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五章 小奶狗时间 季温言紧抱着顾楚楚的腰,享受着她轻柔的动作。 看着像一只小奶狗一般的季温言,顾楚楚只觉得心尖上惊起一只白鸽,羽毛尖骚动着内心最真实的感情叫嚣。 “自然是预见了,瞧瞧你妈去找我的阵仗就知道不简单了。” “楚楚,你好坏哦,你早知道了,却不告诉我!”季温言说着就要去闹她,被顾楚楚一脚踢开:“想好好的就停下手,我才享受几分钟小奶狗的温馨时刻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变身大灰狼?” 顾楚楚直觉,季温言自己应该也是知道这事儿会是这样的,只是这件事情就像是钝刀子割肉,是不可能直接给一刀来个痛快的,只能慢慢磨慢慢磨,等到有一天那老两口不承认也不行了。 现在就权当打个预防针。 “我猜你爸肯定气死了。”顾楚楚还有心情调笑。 季温言也不甘示弱:“那是,他最优秀的儿子这么拱手让人了,怎么不生气呢,要换我我也生气。” “嘿,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不满足于季温言得寸进尺的顾楚楚直接上手和他闹到一处。 季温言这边还没有完结自己的烦恼,他的堂弟季庆年就打电话过来了。 “大哥!我要结婚了!” 季庆年是他二叔的大儿子,他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弟弟季庆周。 因为季家这一辈的主系只有季温言和季庆年、季庆周两个兄弟,所以三人是以年龄排先后的。 这次他打电话给季温言就是为了自己婚礼的事情。 原本,这事儿是轮不到季温言置喙的,季庆年上有父母,再不济还有大伯,自己这个隔了一辈的哥哥总是不那么亲近。 但是季庆周全然不似他爸爸季亮那么风流。 这父子两个就像是天生下来互补的一样,当老子的有多花心,当儿子的就有多纯情。 这次打电话回来,据说也是不想他那个吊儿郎当的爸爸在婚宴上撒野,所以请季温言过去阵阵他。 说来也奇怪,季温言对这个二叔其实没什么具体的观感,说不上厌恶,也更谈不上亲近。 但是季亮却格外畏惧季温言这个侄儿,甚至比对面对自己亲大哥季明还要拘谨恭敬。每次只要是他在的场景下,季亮酒也不喝了,美女也不看了,尽量躲在角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其实季温言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他二叔这么恐惧,可是弟弟都求过来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不可能不答应,所以当即就应下了。 答应这事儿的当天,罗美兰给他去了两次电话,不过季温言都没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妈一定是想在婚宴上给他介绍女人。 想到这里,季温言倒了一杯水递给了窝在沙发里看书的顾楚楚,温声问她:“我上次跟你说的我堂弟结婚请我喝喜酒的事儿你还记得吧?” 顾楚楚漫不经心地接过了水抿了一口,随即放下,头也不抬的回答:“记得啊,你还说二叔很怕你嘛。”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六章 相亲 季温言明显很不满意她这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皱着眉头就抓住顾楚楚的脚踝,伸出食指开始挠她的脚底板。 顾楚楚被迫从书上转移开注意力,笑的差点儿翻下床去,眼角含泪连连求饶:“大哥!你放过我吧!太难受了,哈哈哈哈.” 季温言看见她的表情只觉得格外撩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把顾楚楚挤在沙发和自己之间低哑着声音说道:“你个小没良心的,知道了还不上心,是不是变心了?!” 顾楚楚被问的莫名其妙,想要从束缚中挣脱却抵不过季温言强悍的力道,三番四次尝试无果之后只能撅着嘴说:“你要我上心什么呀,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呢。” 微撅的嘴唇粉嘟嘟的,像极了一颗鲜艳欲滴的草莓,让人想要一亲芳泽。 有人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反观顾楚楚,先是被怼而后又被轻薄,恼羞成怒地把手抵在季温言的胸口狠狠打了一拳。 只听见一声闷哼,季温言捂着胸口就从她身边滑了下去。 这下把顾楚楚吓到了,急忙上前查看:“你没事儿吧?我没用多大的力气啊,就是跟你闹着玩儿的,怎么就.” 话还没说完呢,季温言又坏笑着自己直起身子,看着顾楚楚满脸写着的担忧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楚楚,你担心我呢。” 顾楚楚被他这一套操作弄蒙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拍打着季温言坚实的胳膊:“你耍我!” 季温言浑然不把她的小打小闹放在眼里,全然只当做闺房情趣,而后安抚的摸着顾楚楚的后背说:“好了,不闹了,跟你说正事儿,你真的不知道我去了婚宴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顾楚楚不觉得吃喜酒还能吃出个什么花样来,她浑然没有察觉,罗美兰因为忌惮她,已经做好了把季庆年的婚宴当成大型相亲现场的打算。 她早已经和季庆年的妈,也就是自己的妯娌通好了气儿,婚宴上的请帖邀请的都特意标注了人家家里未婚的适龄女孩子。 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偏生自己的这个小可爱还一副天然呆的样子,自己的男朋友要被抢走了还不知道。 “我妈是打定主意你不会妥协了,所以想要我相看相看别的女孩子。”季温言说这话的时候,一只手还紧紧地搂着顾楚楚的肩膀,生怕她说一个好字。 顾楚楚先是白了他一眼而后说道:“我量你没那个胆子。” 虽然楚楚全身心的信任自己让季温言觉得很开心,但是莫名心上扎得疼是怎么一回事儿呢,总觉得这话里还有话呢。 “可是我害怕啊,我害怕那些女人把我生吞活剥了,万一赖上我可怎么是好啊。”季温言现在对于这种假装小奶狗的犯二手段是越来越娴熟,就差投入顾楚楚怀抱嘤嘤嘤一番了。 偏偏顾楚楚一见到他这个样子心就软了,可真是应了那句世间万物一物降一物啊。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七章 都给你 她揪了揪季温言的耳垂说道:“你想要的什么就直说吧,我能给的都给你。” 最后这句话显然刺激到了季温言,他瞬间撕破自己身上的温顺羊皮,目光灼灼的盯着顾楚楚问到:“真的吗?” “真的.吧。”这气势让顾楚楚开始自我怀疑她是不是不应该答应的那么爽快。 当天,有了顾楚楚的首肯,季温言拉着她逛了一整天的街,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两套心仪的情侣款礼服。 顾楚楚等到买完了礼服才明白过来,原来季温言是想让她陪他一起去。 虽然这件事情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一想到宴会上可能会遇见他爸妈,顾楚楚就心生退意,毕竟,季明那样在商谈叱咤风云数十年的任务可不是贵太太罗美兰那么好应对的。 两个人最终挑选了一套花卉主题的礼服。 女款采用的是抹胸设计,裙体由纤细的薄纱支撑打底,上面点缀着手工刺绣的花卉,又用同色系的宝石加以点缀,穿在顾楚楚身上耀阳而不落俗气。 男款的西装则是简单一些,采用了和女款同色系的纯色布料,只在领结上有裙子上同款的刺绣和宝石,点睛之笔非常到位。 当他们穿好礼服站在一起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季温言突然有些想要落泪。 礼服纯洁的颜色让他想到了婚纱,穿上婚纱的楚楚一定比现在还要美上一百倍。 细心地顾楚楚自然发觉了他的不对劲,侧目看去:“温言,你怎么了吗?”当她看见季温言泛红的眼眶时,心里没来由的一慌。 季温言好似看出了她的不安,出言安慰:“我没事,就是觉得楚楚太漂亮了,像是天上的仙女。” 季温言心里却不是在想这些,穿纯色礼服的顾楚楚,让他眼底吐露着疯狂,想要像恶龙一样圈禁眼前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让任何人发现只属于他的宝藏。 顾楚楚见他没正形惯了,却从未见季温言红过眼眶,更别提掉眼泪了,他刚刚到底想到了什么竟然会这样。 季温言不说,她就不问,这是顾楚楚一贯的准则。 选好了衣服,两个人也精疲力竭了,特别是顾楚楚一回家就瘫倒在沙发上。 婚礼在即,季亮家里也忙碌的不行。 季亮的老婆李梓家里是普通家庭出身,但是她年轻的时候长得漂亮,又十分会讨季老夫人喜欢,所以才能嫁给当时季家的二少爷。 这次大儿子结婚,新娘是一个叫鲁逸雯的女人,她是一个女明星,而且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明星,对于这个儿媳妇,李梓是非常不满意的。 不说别的,就冲那张漂亮的脸蛋儿,李梓就觉得她是个妖精,勾引了自己的儿子,目的就是为了让季庆年捧红她。 但是季庆年偏生又是个纯情的痴情种,对鲁逸雯是死心塌地,非她不娶,闹腾到最后甚至以死相逼,李梓才同意这门婚事。 虽然对儿媳妇不满意,但是李梓对大儿子的婚礼还是很上心的。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八章 钻戒 李梓事事都是亲力亲为,生怕有一点做不到位的地方。 季庆年也是一样,因为他觉得结婚一辈子只有一次,所以他必须要给自己的未婚妻最好的,婚纱、钻戒等等的一切都是由他亲自挑选。 特别是他们的那一枚结婚戒指,是季庆年兑了自己手头上一部分的季氏的股份去换回来的钻石原石,而后请专门的大师级别珠宝师定做设计,钻石上除了腰码之外还后缀着两人的名字缩写。 足见他的用心和诚意。 就在这两母子在家里、酒店忙得团团转的时候,季亮名下的一套豪华别墅内,两具赤条条的躯体在铺了地毯的地上抵死缠绵。 一旁的桌上正散落着一些白色的药片,还有一瓶快见底的琴酒。 身材姣好的胴体从地上爬起,伸出手往桌上摸索的时候,一不小心将琴酒的酒盖被打翻在地,圆滚滚的瓶盖滚落到了床脚。 和它一样被遗忘在角落的还有季庆年那枚精心制作的钻石戒指。 鲁逸雯粗鲁的摸起一片药片塞到嘴里,而后拿起酒瓶让辛辣的液体将药片送下去,瓶口就粘上了一抹艳丽的红色。 而后睁着眼睛,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原本躺在地上回味着酣畅淋漓的季亮也起了身,见她一言一行之中净是妩媚风情,色心难耐地从身后抱住她淫笑道:“宝贝儿,找什么呢这么仔细?” 鲁逸雯给了他一肘,不轻不重顶在季亮的肚子上,不像是在打人,倒像是在挠痒痒,她不欲与身后的男人做纠缠,回说:“找你儿子那一枚独一无二的戒指啊!” 季亮嗤笑一声:“嘁,老子这么一个万花丛中过的主儿,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怂蛋儿子呢。”他喜欢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但是他不喜欢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把股份都拱手让人的做法,这让他觉得季庆年没骨气。 凡是季家的儿子,除了继承人之外,只要是成年了的都会获得一定的股权,因为他有两个儿子,再加上自己的就是三份,而老三家里没有儿子,所以只有一份。 季亮一直以此为荣,虽然他不在季氏上班,却也凭借着手里的股权让自己的大哥对他多家帮衬,现在在东源市的餐饮界也是首屈一指的大佬。 也正因有了这一份底气和资本,他才能够在外面花天酒地不回家,而家里的李梓也不敢说他什么,真可谓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鲁逸雯找到了戒指戴在手上,欣赏一番后转过身揽住了季亮的脖子娇笑着说道:“因为他不像你,像他妈啊。” 季亮伸出手,掐住她的下巴目露凶光:“那你就再给我生一个儿子吧!”说完,又和她滚作一团。 从两个人动作的熟练程度中就能看得出来关系不是一般的熟稔,却在婚礼前夕厮混到一处,当真不堪入目。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顾楚楚觉得去参加婚礼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所以也没有多抗拒接下来季温言的各种行动。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九章 婚戒 比如说是要买配套的首饰,就带着她去珠宝店看了看。 珠宝店柜员实在热情的很,甚至不顾她的反对帮她量了一下婚戒的戒圈,最后还是顾楚楚一再说明自己不是要购买婚戒,只是选一些出席婚宴的配饰,柜员才悻悻作罢。 诸如此类的还有去鞋店买鞋,营业员更加热切地推荐自己家的各种婚鞋,并打听顾楚楚的喜好。 这让顾楚楚感受到了有史以来第一次想要在地板上抠出三室两厅的尴尬。 毕竟人家热情介绍那么久,其实自己根本不买,就是闹了个乌龙,这放谁身上估计都不会有好心情。 但是另一个人却截然相反。 从商场里出来的季温言就一直笑眯眯地盯着顾楚楚看,直看得她心里发毛。 对上那恶劣的眼神,顾楚楚把手里拿着的奶茶推到他手上问:“你这么贱兮兮的笑什么呢?”、 “贱兮兮?”季温言又不行了,他的楚楚怎么可以用这种形容词来形容他,不过一想到刚刚在珠宝店和鞋店的遭遇,季温言觉得这一切都不是事儿。 “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都能看出来我和楚楚是一对儿啊。” “你还说呢,要不是你一进去就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人家怎么会误会,搞得我尴尬死了。”顾楚楚又想起,刚进珠宝店的时候,季温言就拉着他的手对柜员说他们要选一些结婚典礼上的首饰。 为什么不能说清楚是参加结婚典礼呢! 季温言见她真的炸毛了,也服软的说道:“好了,楚楚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回家跪遥控器行吗?” 跪遥控器戳中了顾楚楚的笑点,一下子没绷住笑了出来,但是一想这么做太便宜他了,只能故作深沉:“幼稚,回家吧!” 季庆年虽然不是季氏的继承人,但是他的婚礼却也备受关注。 婚礼前一天,还仅仅只是把场地布置出来,酒店门口就蹲守了多家媒体,就等着抢拍第二天来参加婚礼的大佬们的新闻,这场面堪比奥某卡电影节。 季温言和顾楚楚也早早地上床休息准备迎接第二天的盛大场面。 可是,他们的准备终究是白费了。 季温言早上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他看了一眼闹钟上的时间显示是凌晨五点,外面天还没放光,有些郁闷的接通电话。 “温言,温言你快过来吧,你二弟他,他”电话里传来罗美兰慌张的声音让季温言一下子苏醒了,放下电话的同时就开始穿衣服。 顾楚楚也早被电话铃吵醒,睡眼惺忪的看着着急收拾的季温言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她睡得迷糊的样子在季温言的心脏上一记重击,但是现在却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堂弟那边可能出事了,我得过去看一下,你继续睡吧,不用管我。” 顾楚楚这时候刚刚有些清醒:“你堂弟?今天要结婚的那个?” 季温言此时已经收拾停当,戴上了手表以后点点头。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章 不幸的新娘 “就是他,你接着睡吧,有什么事儿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嗯”顾楚楚其实想说她陪他去,但是看季温言的样子就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好事,自己现在算是一个外人,估计季家也不会愿意有个外人在哪儿看他们的家丑。 想清楚了的顾楚楚也不打算睡了,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就起床给自己做了个早饭,多做一份放到了冰箱里,季温言回来刚好可以吃。 就在顾楚楚刚好吃完早饭的时候,她就接到了安医生的电话。 安树生出国交流了一个月,前天才回来,这么早打自己的电话一定是有事,他不敢怠慢接了起来。 “楚楚,新郊别墅这边有一个案子你过来一起看一下吧。”安树生的声音吐露疲惫。 顾楚楚想也是,他才回来没多久,估计时差还没倒过来,要他这么早起来工作简直就是要命。 “好,我半个小时就到,具体位置你发我手机上吧。”没有对加班的丝毫怨言,顾楚楚收拾好打上车就出门了。 等她赶到现场的时候,却在那儿看到了季温言。 刚付了车费下车的顾楚楚在别墅门口的人群里第一眼就看到了季温言,他此刻正在隔离线外接受一位刑警的询问,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嘴角也是抿着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起太早。 她走到两人身边:“温言!” 季温言一抬头看见是她也并不意外:“楚楚,你来了。” 那股不安的预感更加放大,可是现在她需要投入工作,也没办法多说,只能和季温言打了个招呼就进入了别墅内。 安树声已经在尸体旁等着她了,看见她进来急忙递上医用手套,一边介绍:“死者鲁逸雯,年龄21周岁,是屋主的儿媳.” 顾楚楚表情怪异,盯着地上倒在沙发旁、被白布盖着的尸体,心里这个时候的想法已经转了个遍。 鲁逸雯?季温言堂弟的新娘不就叫这名儿吗?她在喜帖上看见的,可是今天要办婚礼人就没了,难怪罗美兰那么着急把季温言喊过来呢。 “不会这么巧合吧”顾楚楚觉得自己碰上这事儿的几率都能赶上彩票中奖几率了。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她就只能接受。 压下心里的十万个为什么,顾楚楚替这位不幸的新娘做了初步检查后说道:“初步推断死亡时间在昨夜十点到零点之间,死亡原因是心脏骤停,具体的情况还需要送到鉴证科做进一步解剖。” 安树声做好记录,带着笑看向她:“楚楚,多亏你帮忙了,今天梁安他们都不在,我还是被杨局抓过来充数的。” 顾楚楚一看他憔悴的脸色和眼底的乌青就知道他没休息好,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小事儿,你先回家休息吧,这边有我就够了。” 安树声倒也不和她客气,点了点头,和负责案子的刑警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他出门的时候,季温言和罗美兰刚做完笔录,两个人正站在警戒线外说话。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一章 二婶和堂弟 “妈,你电话里不说清楚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二叔人呢?怎么到现在还没看见他?”季温言单手插在裤口袋里,到处寻找着季亮的身影。 罗美兰好似有些后怕,犹犹豫豫地说着:“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儿呢,昨晚上季周说他嫂子不见了,他哥哥出去找去了,我是担心才过来看一看,喊二叔去帮忙一起找人,结果一推门就发现侄媳妇已经倒在了地上,那样子,那样子真是.” 她现在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忍不住把手轻轻地抚上自己的心脏位置。 季温言见她脸色苍白,知道她是被吓到了,叹了口气说:“这样,笔录也做完了,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儿留我处理就行了,爸也别让他过来了。” 季明现在还在家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罗美兰也不敢叫他过来,怕他一气之下身体出个什么好歹。 顾楚楚这边已经完工了,把手头的东西交接给鉴证科的其他同事之后就跑去找季温言,正好碰见两人说完话。 她迎头遇见罗美兰正准备走,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季太太。” 罗美兰现下没心情刁难她,黑着脸踩着高跟鞋就走了,顾楚楚倒是颇为惊讶。 “你妈这是怎么了?”并非她可以找茬,而是罗美兰明显就是状态不好,前两天请她喝茶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现在更像是斗败了的公鸡,蔫儿啦吧唧的。 季温言在见到她的一瞬间神色柔和了下来:“我本来以为你不会过来,结果还是被拽起来加班了,困不困。” 顾楚楚摇摇头,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了一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我看里面那个好像是,你的准弟媳?” 一说起这事儿季温言就觉得头大:“具体的情况其实我也不清楚,只是尸体是我妈发现的,她被吓到了,也不敢叫我爸过来,所以就打了电话给我了。” “那你堂弟和你二叔呢?”顾楚楚也四下看了一圈,并没有见到季家其他人。 季温言一语不发,拉着顾楚楚走到了别墅停车的地方,这儿此刻就孤零零地停着一辆保姆车,这门打开着,正对着门口的方向。 车里此时坐着一个满脸颓丧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衬衫有很多折痕,双目空洞的盯着脚尖。 旁边有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风韵犹存的女人,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应该是在安慰他。 季温言带着顾楚楚走上前喊了一句:“二婶!” 女人抬起泪水涟涟的双目看了二人一眼,强挤出一丝微笑冲季温言点头:“温言啊,快来帮二婶劝劝你弟弟吧,她从小到大最听你的话,你让他别.哎.” 似是说到伤心处,季温言的二婶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季温言拉着顾楚楚,低声介绍说:“二婶,这是我女朋友顾楚楚。” 继而转向顾楚楚说:“楚楚,这位是我的二婶,李梓女士。”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二章 心思 顾楚楚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心里在思量,这位李女士真是保养得宜,两个儿子都这么大了,看上去不过是三十出头的样子。 李梓却亲亲热热地拉起顾楚楚的手说:“呀,你就是楚楚吧,我可听大嫂说了,你是做法医师的,你爸爸还是顾佳明?”她说这话的时候,自然忽略了罗美兰对顾楚楚的挑剔苛刻之词。 在她看来,自己的大嫂不满意的这个儿媳妇,对于自己的儿子而言简直就是良配!比那个鲁逸雯强上一万倍! 且不说顾楚楚长相出尘,就说她有个顾佳明这样的爸爸,她才是真正的豪门千金,听说她还是独生女,这要是自己的儿子娶了她,那千亿的身家不就落到了自己的手上吗? 大嫂那个不开窍的,手里抓着这么一个香饽饽不知道珍惜,倒不如让自己撬过来得利。 这位顾小姐这么完美,庆年一定也会喜欢,忘掉那个叫鲁逸雯的贱人的。 心里这么转了一道之后,李梓对着顾楚楚就更加亲热了,一副我拿你当亲生女儿的模样牵着她的手闲话家常,什么多大年纪了,工作心不辛苦之类的。 顾楚楚能从她的眼中看出贪婪的神色,再加上这殷勤的做法,她如何不知道这是冲着自己身后的顾佳明跑过来阿谀奉承的。 她神色淡淡的,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手从李梓手中抽出来,又转移开话题问道:“阿姨,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顾楚楚刚赶过来,只是做了验尸的工作,恰巧负责这起案件的不是苏弄玉,而是其他刑警,所以她对于案情也一无所知,这还是看在这事儿跟季温言有关系的份儿上多问两句。 李梓一听这事儿就伤心,她攥着手里的纸巾,一脸懊恼的样子断断续续说起了昨天发生的事事情。 原来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在酒店的鲁逸雯跟季庆年说要回自己家一趟,拿些化妆品明天用。 季庆年听见她这么说就提出要陪着她一起去,交往这么久了,两个人都快结婚了,他也只去过两次鲁逸雯家。 而鲁逸雯却拒绝了,理由是什么新婚当天网上新郎新娘不能独处一室,不然不吉利。 季庆年当然不相信这些,但是鲁逸雯坚持自己一个人去,他也就随她去了。 可是到了晚上十一点,人还不见回来,他打电话给鲁逸雯的父母,却被告知鲁逸雯根本没回过家。 这下季庆年着急了,觉得是不是鲁逸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儿,不管不顾就冲出酒店开着车去找人去了。 因为当天晚上要做的准备还很多,所以李梓和小儿子季庆周也没睡觉。 季庆周来找他哥哥的时候,恰逢季庆年冲出去,他问他去做什么,却被回答说嫂子不见了他去找找。 季庆周一看自己的哥哥这么着急,于是什么事情也不做了,转身就回家去找李梓。 李梓知道这事儿以后第一反应就是鲁逸雯是去哪儿鬼混了。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三章 惊魂 这个时间还不见人,怕是睡在哪个情人家里。 一想到这里,李梓心中冷哼,想出一计,要在季庆年之前捉到鲁逸雯的奸,这样就可以阻止她嫁给自己的儿子,打定了主意,她就打电话给了罗美兰过来一起去找人。 罗美兰一开始还不情愿过来,是李梓说了自己的打算,她才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在半夜过去。 她跟季明说自己去给李梓帮忙,所以季明根本不知道这会回事。 可是等他们找到了一两点人还是找不到的时候,就比较着急了,光天化日人间蒸发是绝对不可能的。 到了这个时候,季亮不出现也不合理了,季庆年只想着快点儿把人找到,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自己爸爸,忙活着打电话满世界找他。 季亮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不接电话,他名下房产又多,只能分头去找。 罗美兰虽然想看热闹,却也着害怕出事,于是帮着李梓去季亮的别墅找人。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到了别墅,见到虚掩的门,一推开看见的不是季亮,却是倒在客厅沙发旁的鲁逸雯。 她之前见过鲁逸雯的照片,所以一眼间看出来了这是自己未来的侄媳。 见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壮着胆子走上前想要看看她是不是晕倒了,刚伸出手去却触手冰凉。 不同于活人的温热触感,失去了血液循环的尸体格外冰冷,罗美兰指尖刚碰到就收了回来,眼前的一幕迅速传感至她的大脑,让她明白眼前的人并非晕倒,而是已经咽了气,身体都已经凉透了。 这之后,惊慌失措的罗美兰给季温言打了电话,等到他来了之后才报了警,通知了李梓和季庆年。 季庆年接到通知赶来的时候瞬间崩溃,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跪在鲁逸雯的尸体旁边呜咽着,直到警察把他拉到一边。 李梓虽然不想让人嫁给季庆年,但是并非想要她的命,眼下准儿媳死了,还是自在自己老公的别墅里,这事儿怎么想怎么有问题。 季亮一下成为了警方怀疑的头号嫌疑人,现在正想方设法联系他。 顾楚楚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心里也是感叹,结婚之前出了这些事情,只怕是对季庆年打击十分的大。 转头过去看保姆车里的季温言二人,季庆年的表情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 季温言其实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这个堂弟,从小到大,除了必要的家族聚会会看见对方之外,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私交,更别说感情了。 他只是拍了拍季庆年的肩膀告诉他:“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事儿放谁身上都不好受,但是你仔细想想为什么她会在这儿。” 言尽于此,季庆年脸上的表情突变,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他的脑海。 其实季亮比他更先认识鲁逸雯。 季亮是餐饮界的大佬,再加上身后的季氏集团北京,不少人上赶着巴结他,更有不少明星外围勾搭着他,想要从中获利。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四章 酒店套房 鲁逸雯就是在这样的一个酒局上认识的季亮。 这之后在季亮饭店的开业典礼上,还特意请了她过来剪彩,季庆年就是这个时候第一次见到鲁逸雯的。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细想之下,恍然大悟自己头上很有可能就是被自己亲爹戴了绿帽子。 这种认知远比鲁逸雯逝世而感到的悲伤情绪更让他觉得愤怒,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子,被两个人玩儿的团团转。 对于这件事感到的愤怒让他不再沉湎于悲伤之中,季庆年立即起身对一旁站着的李梓说:“我可能知道我爸在哪儿。” 说完就带着一群人包括警察在内,杀向了季亮常去的一家酒店。 原本他是没想到这家酒店的,但是季温言的提醒让他发现了平时不注意的异常。 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季亮在这里包下了一间常年的套房。 从前季庆年也知道,不过以为是季亮用来招待自己的客户朋友的,只是他想起鲁逸雯生前的时候也经常往那家酒店跑,瞬间就想明白了什么。 因为带着警察,所以在对酒店前台出示了证件之后,就获得了季亮的房间号。 等到季庆年带着李梓、季温言和顾楚楚还有几个刑警敲门的时候,季亮还睡在套房里的大床上呼呼大睡。 他身边的女人起身去打开了被敲响的门,结果却发现门外站着一大群人,顿时有些胆怯:“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站的靠后的李梓一眼就看见了来开门的是个穿着浴袍,披散头发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人,顿时觉得妒火中烧,不顾身边人的劝阻一下子挤开前面的警察就扑到了那个女人身上。 “你这个贱人!快说我老公在哪儿!敢勾引有妇之夫,看我不打死你!”被嫉妒和怒火淹没的李梓已经全然没有了平时端着的贵太太风度,只顾着手下拼命撕扯这个让自己看不过眼的女人。 那女人被扯住了头发,拼命尖叫。 这一嗓子喊醒了大床上的季亮,他出来一看这么多人站在自己的套房里,地上的李梓和自己的新欢正扭打成一团,顿时以为李梓是来捉奸的。 着急的大喊:“李梓,你干什么?不想活了?快给我把手撒开!” 说着,顾不上穿戴整齐,穿着裤衩子就上起就拉扯起发疯的李梓。 便衣警察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想要帮忙把打架的人分开。 可就在这时,季庆年看到眼前的一切,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事实摆在眼前,鲁逸雯之前过来这个酒店并非她所说的找导演说剧本,而是和季亮厮混。 被背叛的滋味和失去最爱之人的痛苦,让他觉得舌根发苦,不管不顾冲进人群里,揪着他爸直接给了一拳。 刑警看这还得了,这边小三还没打完,那边父子又开始了,为首的刑警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威吓:“都给我住手!我们是东源市刑侦支队一大队的便衣!再打就都拉回去关起来再说!”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五章 闹剧 四个警察勉强拉住了打架的男男女女,季亮一看来人竟然还真是警察,眼眶的淤青一阵阵的疼,嘴上也不饶人:“李梓,你可真是厉害啊,带着儿子过来就算了,捉奸还带着警察过来!” 李梓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立即反唇相讥:“呵呵,你以为我带警察来是看你怎么玩儿小三?你以为儿子打你是因为帮我出气?你个老色胚,姘头都死在你别墅里了你还不知道!” “什么?”季亮脸上的血色一下就退了下去,脸上的神情展示着他对此事一无所知。 但是警察却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季亮先生,我们现在需要您配合调查一起死亡案件,请你跟我们回局里走一趟!” 季亮显然没想到自己会是这个下场,他当时就知道死在别墅里的大概是鲁逸雯,只是没想到过这会和自己有关。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什么也没干啊!我没有杀人啊!”季亮慌了,一下子跪坐在地上哀声求饶。 可是他越是这样,警察越觉得他有可疑,二话不说就拉着人要走。 季亮被吓到了,平时色厉内荏的表象在此刻全被刺破,屁股不停往地上坐着说:“警察同志,我真的没做,我就昨天晚上见了鲁逸雯一次,别的再多我都不知道了,你不信可以去调监控,别墅里有的!” 现在为了洗脱嫌疑,季亮什么都顾不上了。 季庆年听见这话眼睛猩红,脚下一动就要冲上前去打人,李梓更是被气的不轻。 警察拦住了二人,然后说道:“我们请季先生只是回去配合调查,您不需要想太多,有什么事照实说就是了!”本来警察就没说死的人是谁,现在季亮自己先露了马脚,就不怨警察怀疑他了,尸检结果还没正式确定下来,只要是确认鲁逸雯是他杀,季亮就会成为头号嫌疑犯。 随后,拉着季亮走出了门去,徒留房间内一片狼藉。 季温言和顾楚楚站在门口见证了这一场家庭闹剧,新婚儿媳出轨亲生父亲,被戴了绿帽的儿子一气之下胖揍了生父。 这怎么看怎么像八卦杂志的头条新闻。 现在人已经被带走了,李梓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心气一般坐在沙发上,季庆年脸色更是差的厉害,胸膛剧烈的起伏象征着他难以平复的情绪。 而那个被打的女孩子,此时不敢作声更不敢动作,就怕眼前两个人生气起来打死她。 季温言这个时候走进套房,对李梓说道:“二婶,家里的事情还等着你去处理,先回去吧。” 而后又看向季庆年:“庆年也回去吧,好好休息休息,别的事情等警察解决。” 事到如今,两人还有什么选择呢,季庆年扶着他妈的胳膊眼眶通红:“妈,咱们走吧。” 李梓此刻万分庆幸自己还有两个儿子,靠在他怀里起身往楼下去了。 这么大的一场闹剧,第二天就像是春风过后的野草一般,迅速在东源市蔓延开。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六章 嫌疑犯 所有人都知道,季家的二老爷成了杀死媳妇儿的头号嫌疑犯,貌似二人之间还有些不清不楚,这也成了房间闲聊的谈资。 但是第二天警方通报出来迅速消除了季亮嫌疑人的身份。 一方面是鲁逸雯的尸检结果出来了,显示是因为心脏病引起的心脏骤停。 另一方面则是季亮为了洗脱嫌疑,把当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都交代了个一干二净。 当晚,鲁逸雯晚上九点左右去了别墅那边找他,他正和自己新找的小姑娘亲热,被她看见就是一顿争吵。 事后,鲁逸雯用两个人的事情威胁季亮,要他给她一千万的封口费。 可是这钱季亮哪里愿意拿出来,于是把那个小姑娘偷偷打发去了自己的酒店,然后好声好气的红了鲁逸雯一顿,两个人又是一阵狂欢。 这之后鲁逸雯像平常一样喝了酒吃了药,但是她没想到,这次的药成为了自己的催命符。 用酒送药原本就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但是鲁逸雯一直放荡,觉得身体控制的很好,就肆无忌惮起来。 季亮也是知道她这个习惯的,所以为了摆脱嫌疑人的身份,他刻意强调了这一点,但是这就是变相的承认,自己和未来儿媳妇鲁逸雯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警方查证属实之后,证明了季亮所言非虚,这件案子盖棺定论。 但是这事件却在东源市发酵起来。 季明知道这事儿已经是两天以后了,听说季亮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进了警局,他一开始还不相信,觉得季亮这个弟弟虽然花心风流了一些,但是不至于昏聩到和新儿媳妇搅到一起的地步。 可是事实证据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认,如果只是普通的事情他还可以想办法掩盖,但是这件事涉及到刑事案件,否认二人的不正当关系,等于承认季亮有杀人嫌疑。 所以季明想从中运作也无法。 等到季亮从警局出来以后,他立马把人叫到了家里,看着眼前的亲弟弟,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巴掌。 “你喜欢玩儿女人,我不管你!可是你那双招子也不放亮一点儿!庆年是你的亲儿子!他的媳妇儿你也敢碰!你这是把我们季家的脸面扔到垃圾桶里让人千踩万踏啊!” 季氏集团因为这件丑闻备受诟病,季明可以不管季亮混乱的私生活,但是不能够接受因为他而让季氏收到拖累,让自己的儿子受到拖累。 季亮这次想不认怂都不行了,他一向自诩偷腥不留痕迹,这么多年下来,李梓虽然猜测到自己在外面有女人,但是却从来没能给成功抓到自己的马脚。 却没想到自己会捅下这么大一个篓子,儿子还跟自己离心了,早知道就不应该搭理鲁逸雯那个女人。 他跪着向前几步,拉住季明的胳膊说:“大哥!只有你能够救我了!我都是被那个女人勾引的,不是我存心想要碰她的啊!”现在外面物议沸腾,他想要继续在东源市混下去就只能靠他大哥帮衬。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七章 保住 季明也是悔不当初,早知道这个弟弟这么不成器,还帮他开什么饭店。 但是眼下也不能够真的放任不管,想要尽快消除季氏的负面,就只能先让季亮消失于人前了。 “你听好了,这些日子你就不要出家门一步,没有我的许可,你也别去饭店了,我会让人负责打理的,而后尽快脱手。”这是季明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 可是季亮却不愿意,楞楞地看着他大哥:“大哥,你这是要我跟我的产业彻底分离啊,我花了那么多心血在那上面,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成就” “你闭嘴!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我就不应该花钱请人帮你做饭店!你不舍得自己的产业,难不成就舍得让季氏毁在你手上吗!”季明疾声呵斥。 季亮傻了眼,只能默默吃下这个亏,悻悻的收回了手。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少了很多东西,他拉着佣人问,佣人只说夫人和大少爷一起离开了,二少爷还在学校没有回来。 季亮顿时觉得如遭雷劈,这事儿竟然不只让他失去了产业,还让自己老婆儿子都离开了,他虽然好偷腥,却从没想到过李梓会真的离开自己。 第二天,报纸上的头版头条又换了,季家二老爷为了挽回发妻在家门前长跪不起。 顾楚楚看到这则新闻只是淡然笑过,任何事情都有因果,既然做了那种有违人伦的事儿就必须要承担这个果。 季温言也没怎么在意这件事儿,虽然是自己的二叔,但是他对季亮一项颇为不赞同,这次的事情出的这么大,对于季氏的影响也是颇大。 而远在美国的季家别墅里,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在平板上看到了国内媒体上的新闻脸色骤变,一下从躺着的摇椅上坐起身,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拿起老花镜儿擦了擦,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 确认了这则新闻并非自己眼花之后,刚刚的惊诧转眼就消失不见,波澜不惊地对着门外喊道:“茶茶!” 被唤作茶茶的女孩子在门口出现,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搭配着高高竖起的马尾辫,看上去青春靓丽:“奶奶,您叫我吗?” 看见女孩儿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老太太眼神都柔和了三分:“茶茶,你准备准备吧,咱们回国!” “真的吗?奶奶我们要回去看温言哥哥吗?”女孩儿眼神中洋溢着神采,脸颊上还有因为提及自己心上人才会有的娇羞绯红。 老太太拍了拍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慈祥的说道:“这次回去肯定会见到温言,我知道你和温言是最要好的,比国内那些个莺莺燕燕是最不同,你在我身边长大,我也最放心你,不过,”说到这里,老太太脸色沉了下来,“这次回去更主要是为了你那个不争气的二叔!” “二叔?二叔出什么事儿了吗?要不要紧?”仿佛为了显示自己的担心,女孩儿蹲下身子眨巴眨巴眼,下一刻泪珠就要掉下来一般。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八章 接机 老太太示意她放宽心:“不是他有事儿,这事儿不叫复杂,不说给你听免得污了你的耳朵,你先去订机票吧。” 女孩儿也不好奇,在老太太表示不说的时候十分适宜的停止了话题:“好的,奶奶我现在就去。” 看着她离开的俏丽背影,老太太默默念叨着:“也是时候把人定下来了。” 来自美国的飞机刚一落地,vip接机口的季温言就接到了罗美兰的电话。 “温言啊,这次你奶奶回来,爸爸妈妈都没空,你要好生把奶奶接回家,知道了吗?” 季温言其实也没空,公司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可是回来的是自己定居美国的奶奶,不来也没办法,只能敷衍着说道:“知道了,妈,你放心吧。”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这次季老太太回来的并不突然,谁都知道她最疼爱的就是季亮这个儿子,最喜欢的儿媳妇儿也是李梓,现在他们两个人出了事,不回来才奇怪。 只是季温言没想到自己会被派过来接机,箱起围着季老太太身边的人,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希望这次只是奶奶一个人回来,季温言在心里默想着。 可是事与愿违,vip通道里出现了三个人,扶着季老太太的正是那个让季温言头疼的人,白茶。 “温言哥哥!”白茶老远就和等在出口的季温言打招呼,兴奋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距离她上次见到季温言已经过去十年。 季老太太见她如此兴奋也只是欣慰的笑道:“这姑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看见温言心里就把我这个奶奶抛到九霄云外了吧。” 白茶闻言急忙放下手,一脸腼腆的揪着自己的裙角挽着季老太太的胳膊讨好卖乖:“奶奶,瞧瞧您说的,我还没嫁呢,我心里肯定是最敬爱您的呀。”说到最后,声若蚊蝇。 季老太太偏偏就是喜欢白茶这一副小女儿心态,她觉得这个姑娘又善良又单纯,越看越满意。 “好了好了,你也别搀着我了,快去和你温言哥哥打个招呼,你们这么多年没见面,感情要从头培养嘛。” 白茶面红绯绯,咬着下嘴唇点了点头,先一步直奔季温言而去。 “温言哥哥。”白茶走到他的身边,却仍旧是害羞的不敢抬头直视季温言。 眼前这个男人跟十年前相比较更加出色了,成为了季氏集团的总裁,早已经脱去了校园中的稚气,深隽的五官、卓然的气质,让季温言放在人堆里都能够脱颖而出。 十年前的时候白茶就已经心有所属,对于校草季温言心生向往,现在那份占有欲更加炙热。 时不时偷看两眼的白茶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幸福了,竟然能够得到季老太太的认可收为干孙女,现在还有意成全自己和季温言。 季温言却像是全然没有看见白茶眼中的情愫一般,大步一跨直接越过白茶,迎上后头的季老太太,搀扶着她:“奶奶,您回来了。”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九章 婚姻自由 季老太太见状眉头一皱:“温言,茶茶跟你打招呼你怎么不搭理她呢!没礼貌!” 这话里像是呵斥,却也像在开玩笑,对于这不轻不重的斥责,季温言只是眼也不抬地冲白茶点了点头,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白茶有些委屈,凭什么自己这么热情,温言哥哥却像是眼中没有自己一样,但是却压下心底的不悦,红着眼眶挤出笑容:“温言哥哥好。” 季老太太一看她红红的眼睛,却仍旧强颜欢笑,就知道她是委屈了却不说,拉着季温言就走到了白茶身边:“温言,这是奶奶以后准备许给你的妻子,你必须要对她好!不能够让她受委屈!” 白茶见状心下一喜,果不其然奶奶会帮自己说话的。 可是季温言只是板着一张脸:“奶奶,公司里还有不少事情等着我去做,没什么事的话我叫司机先送你回去,我就不陪了。” 说完,提起脚步就往门口走去。 季老太太气个够呛,拄着拐杖的手不停地挥舞:“你给我站住!” 季温言叹了口气,而后才转过身来:“奶奶还有什么事?” 季老太太快走两步上前,怒气冲冲地对他说:“这件事情我是一早决定好的,你就算不愿意也没用,这事儿你妈在、你爸在都不能决定!你听明白了吗?” 见季老太太话说道这个份儿上,季温言只能直言:“奶奶,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婚姻自由是人最基本的权利,更何况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要娶也是娶楚楚,除此之外我不会做任何考虑!” “什么?你!你竟然.”季老太太觉得自己已经出离了愤怒,拿着拐杖悬在半空,身子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摔倒。 白茶几步上前扶住她,贴心地劝说道:“奶奶,您就别逼迫温言哥哥了,温言哥哥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您刚回来就先回家再说吧。” 一番话说的熨帖极了,解了季温言和季老太太祖孙二人之间的尴尬对立,季老太太只觉得心疼这个干孙女,能够如此委曲求全。 “好,今天给茶茶一个面子,先回家再说。”说完,季老太太狠狠的瞪了季温言一眼,在白茶的搀扶下往出口走去。 季温言默默跟在身后,白茶竟然在这个时候回头欲语还休地看了他一眼。 白茶觉得自己解了他的尴尬,温言哥哥应该会对自己有一个很好的印象,她就说刚刚他怎么对自己那么冷淡,原来是有女朋友了,她绝对不会把季家少奶奶的位置让出去的。 在季老太太看不见的角度,白茶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 季老太太回家的事情,顾楚楚当天也知道了,因为季温言当天就没回来,直接被强行留在了季家,美其名曰要留下来陪陪很久不见的奶奶。 所以季温言就给顾楚楚发了个信息,说他今晚不回来让她早点儿睡。 同居这么久以来,顾楚楚还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睡,说是孤枕难眠未免有些矫情。 (本章完) 第五百章 相思 不过身边少了一个季温言,顾楚楚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躺在双人床上,侧过身子盯着另一边冰冷的枕头,心绪不宁地闭上了眼睛。 殊不知,季温言这边才是真的水深火热。 季温言把人送回家之后就又回了公司,但是下了班还没给顾楚楚打电话,就先是被罗美兰堵在公司门口叫回家吃饭,饭吃了以后又被季老太太挽留。 当季老太太得知季温言现在和他的女朋友同居住在一起的时候,冷哼一声说:“什么便宜女人啊?这才在一起多久就住到一起去了!”说完斜睨了季温言一眼表示自己的不满。 季温言满腔怒火,只说:“奶奶,这是我和楚楚两个人的事情,您隔着一辈儿就不要插手了。” 季老太太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直接顶撞自己,指着季温言手指颤抖:“你,你!” 接着,话还没说完,季老太太就捂着心口,满头冷汗。 白茶见状急忙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一颗救心丸,服侍着季老太太喝下。 季明也坐不住了,压着声音呵斥季温言:“你看看你把你奶奶气成什么样了?你奶奶也没说错!你怎么敢顶撞她!” 季温言抿着唇角不说话。 季老太太缓了过来说:“温言,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立刻跟那个女人分手,否则,否则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奶奶不如说说清楚,把我赶出季家吗?只怕我走了,我倒是没什么干系,季氏就真的做不下去了。”季温言出言狂妄,但是他有这个资本。 眼看着双方剑拔弩张,气氛渐渐紧张,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大喘气儿,就连罗美兰也是低着头紧闭着嘴。 她可斗不过自己这个婆婆,如果不是季老太太定居去了美国,现在她还是个受气包,就连她身边的白茶也比自己这个亲儿媳受宠。 “奶奶,您消消气,”白茶适时地出来解围,“温言哥哥长大了,他有自己的主见,要是您不放心他,不妨让他在家住一晚上陪陪您,毕竟他是您的亲孙子呀。” 话说到这一步,季老太太也觉得白茶言之有理,既然季温言这么抵触,不如细水长流,一点点让自己的孙子离开那个女人。 “好吧,就听茶茶的,温言你今晚上就别回去了!” 季老太太提了要求,季明也严厉地盯着季温言,这个时候再拒绝就是自己不对了,楚楚终有一天要嫁给自己,不能够因为今天的针锋相对让她日后在婆家受委屈。 于是他点了点头。 季老太太见状脸色缓和,从椅子上站起身:“我要休息了,温言你带着茶茶在家里逛逛吧!” 白茶面露喜色,但很快敛下神色,依旧恭恭敬敬地将季老太太扶回了她的房间。 这时候,季温言头疼的也回了房,急匆匆给顾楚楚发了个信息。 放下手机的他看着一屋子黑灰色调的装饰和家具,心里也像是这房间一般的布满灰色。 (本章完) 第五百零一章 小贼 没有自己,楚楚晚上会不会踢被子,会不会想自己,这些念头萦绕在季温言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白茶把季老太太送回房间之后,立马跑到了季温言的房间门口,先是整了整自己的发型,而后理了理自己的衣裙,脸上的甜笑要溢出蜜糖似的,扬手敲了敲门。 房门打开之后,迎接白茶的是季温言那张沉郁的面孔。 “有事儿?”季温言根本不耐烦应付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每次在他和季老太太之间的圆滑处事方式以为他看不出来,实际上,季温言心里清清楚楚,只是碍着季老太太没有当面戳破。 白茶只顾着低头害羞,正眼也不敢瞧季温言一眼,所以他脸上的表情和散发出来的冰凉气息她浑然不觉。 “温言哥哥,是奶奶说了让你陪我在家里逛逛的。”一想到待会儿会和季温言有单独相处的时间,白茶就觉得心脏苏麻。 只要她稍稍用心,一会儿多加亲密接触,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就是自己的囊中物了。 可是理想越是丰满,现实越是骨感。 季温言的一句话打碎了白茶心里的粉红色幻想泡泡。 “大半夜的逛什么?既然你是奶奶的干孙女就好好伺候她去,少来招惹我,也别来招惹我!”季温言说完这话,“嘭”地一声甩上了房间门。 白茶站在门口被突然关上的房门嗑到了鼻尖,一瞬间眼泪就溢满了眼眶,却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委屈的。 她站在房门前良久,捏紧的拳头松了又紧,而后才不甘心地离去。 在她走后,季温言再也坐不住,趁着月色浓重的时候就出了季家的门。 顾楚楚出乎自己预料的失眠了,身边少了一个熟悉的温度,她睡在床上辗转反侧,闭着眼睛放空,数羊全都试过了,但都没有效。 这让她觉得有些崩溃。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么依赖一个人了呢?依赖到晚上听不见他的呼吸,感受不到他的温度就会陷入无尽的思念之中。 就在她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反省自我的时候,门口的锁响了。 顾楚楚直觉是不是大晚上有贼,偏偏赶在了季温言不在家里的时候!以前她自己独自一人住在公寓里也不会有这种害怕紧张的情绪,今晚上胆子怎么就这么小呢! 提了口气的顾楚楚从床上下来,路过客厅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水晶果盘给自己壮胆,心里默默念着,只要这个小贼敢破门而入,她就一盘子开了他的瓢! 想是这么想,但是顾楚楚攥着玻璃果盘发抖的手却暴露了他的紧张情绪。 她双眼紧紧地盯着门把手,就见把手缓缓地被扭动,“咔啦”一声,门锁打开了! 门被人慢慢地推开,开门的人逐渐从黑暗中被暴露出来,顾楚楚心中的鼓点越敲越快,越打越响振聋发聩,她高高举起手中的果盘就要向外砸去! 就在这时,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 “楚楚?” (本章完) 第五百零二章 胡说八道 季温言皱着眉头看着屋内姿势滑稽举着果盘的顾楚楚,有些不太明白眼下的状况。 紧绷的情绪一下子松懈下来,顾楚楚手一软,几乎抓不住果盘。 季温言眼疾手快,先一步接住了晶莹剔透的盘子,避免了它被粉身碎骨的命运。 顾楚楚瘫软的靠着鞋柜坐在地上:“怎么是你啊!回来也不打个招呼,吓死我了!” 虽然对于顾楚楚的这个语气很不满,但是季温言也明白这是被自己吓到了,急忙把果盘放到一边,搂着她软言哄道:“好嘛,对不起,是我错了,楚楚别生气了。” 这会儿还有什么气可生啊,顾楚楚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把地上的水晶果盘放回了原处,随后,就势陷进沙发里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啊?” 季温言不想把家里发生的糟心事说出来再让楚楚糟心,只是说:“我想你了嘛,想你想的睡不着觉,想我的楚楚没有我会不会踢被子,会不会睡不着!”这是真心话。 顾楚楚听见了却扬起手作势要打人:“胡说八道!”但是脸上的红云就像抹上了一层浓厚的胭脂。 此刻佳人在怀,季温言之前的不愉快通通放下了,直接打横抱起顾楚楚,回到了房间共赴周公之约。 而白茶那厢,在被季温言冰冷的拒绝之后,却并没有去和季老太太告状,而是回到了自己在季家的房间里。 季老太太想的很周到,并没有像在美国一样让她跟自己住隔壁,而是把她安排在了季温言房间旁边。 此刻虽然和季温言之有一墙之隔,但是他白天和刚刚冷漠的态度,让白茶明白了自己想要得到的男人跟自己还隔着遥远的距离。 在她看来,只要不是不喜欢女人的男人或者根本不想结婚谈恋爱的男人,那就都存在突破口。 既然季温言能够交女朋友,那就证明他是喜欢女人的,只要自己摸清楚他的偏好,季温言就是她的囊红之物,等到将来他继承了整个季氏,那季氏也会落入她的口袋! 早已经将一切盘算好的白茶这会儿并不着急,与其现在急吼吼地去跟季老太太告状,倒不如明天帮着季温言在她面前打遮掩。 季老太太如斯精明的人,必然看得出来她在说假话。 但是说假话也分什么时候,什么场合,要是季老太太知道她是为了不让季温言受责备,就只会倍加疼惜她。 有此想法的白茶洗漱好之后,挑剔地用着罗美兰送过来的护肤品。 这是,房间内的窗户传来了“咚”的一声,像是有东西砸在窗子上的声音。 白茶皱眉转头去看,却什么也没发现,于是继续看着自己手上的奢侈品杂志。 “咚咚”又是两声,白茶不得不放下杂志不耐的起身前去查看。 她推开窗户,在窗台底下发现了几个果核大小的小石子儿,顺着窗户沿儿往下看去,此刻正对着她窗口的楼下正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本章完) 第五百零三章 白晓 白茶心里一惊,自己去了美国十年才刚刚回国,这是谁会在这个时候跑过来找自己? 她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顾不上夜深露重,白茶匆匆批了一件披肩,蹑手蹑脚地经过楼下客厅,跑到了自己的窗户下面,见到了那个敲自己窗户的人。 “果然是你!”白茶眯着眼睛在黑暗中,借着月色看清了对方的五官。 那人冷笑一声:“回国了也不跟哥哥说一声,哥哥好去给你接机啊!” 白茶拳头紧攥,厉声说道:“白晓,你别得寸进尺!这里是季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随便便进来的地方,我劝你赶快离开!” “哦?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呢?”白晓笑容肆无忌惮,迈着轻快的步伐围着白茶打转,边走边说:“季老太太怕是还不知道当年发生的真相,需不需要我去告知他老人家一声呢?我的好妹妹?” 月色印在白晓阴鸷的眼神中,泛着锐利的冷光。 “你敢!”白茶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害怕自己的心绪被他看穿,骨节上阵阵泛白,脸上血色全无。 “你想要我不敢也可以啊,白茶,你现在攀上了季家这颗大树,我做哥哥的自然是巴不得你有个好前程。”白晓说的这话,白茶一个字都不相信。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他说:“可是,你哥哥我现在也十分的困难啊,你身为我的亲生妹妹,不应该接济接济我吗?” 白茶的拳头松开,神色也没那么难看,她拢了拢自己肩膀上的披肩,四下看看无人才说:“你不就是想要钱吗?等我嫁给了季温言,你要多少没有?你现在这样贸然来找我就只会坏我的事儿!想得到好处的话,就识相点儿离季家远远的!” “妹妹,你这一招恩威并施还真是深得我真传啊?白家现在死的死、坐牢的坐牢,七零八落剩下的也就是我们两个人了,你要是反悔了,我连找个人的地方都没有!”白晓似乎对今天的事情十分势在必得,悠闲地摘了一朵儿院子里的花儿,夹在食指和中指间把玩着。 “你想怎么样!”白茶面色铁青,知道今天这事儿不答应下来就算过不去了。 白晓得了这句话,嘴巴要裂到耳朵根儿去了,他一把把手里已经揉碎了的花丢弃在地,靠近白茶耳边说道:“很简单,我就要现金一千万,给了我,我就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了,我相信这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儿吧?” 说完,伸出手狠狠的掐上了白茶的下巴。 白茶目露凶色,咬牙切齿的回应他:“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白晓得到答复也没继续为难她,手一松,白茶脸上留下了几点花汁子印,等到他走了以后,她才拼命的想要擦去脸上的污渍。 二人以为见面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这一切都被躲在院子角落里的罗美兰看得一清二楚。 原本她是睡到半夜觉得心里不安,想去看看季温言。 (本章完) 第五百零四章 去见顾楚楚 可是走到客厅却发现白茶鬼鬼祟祟的下了楼,于是好奇心作祟地跟了上去,就看到了白茶和白晓见面的这一幕。 但是罗美兰胆子小,也不敢去太近的地方偷听,所以只能看到两个人的动作,听不见二人说了什么。 等到二人都走了之后,她才从自己藏身的大牡丹瓶后走出来,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房间。 这事儿按道理跟她没什么关系,虽说季老太太想要把白茶嫁给季温言,但是最终能不能成也并非季老太太就能说了算的,罗美兰笃信,东源市的名媛那么多,一定还有更好的能入儿子的眼。 那么刚刚见到的白茶偷偷见其他男人,二人动作还很亲昵就算不上什么事儿。 再说了,现在自己的婆婆对白茶这个干孙女可比对自己好多了,她要是贸贸然去说的话,指不定被季老太太怎么骂,到时候季明如果也站在季老太太一边,她这个季太太以后出门还怎么见人呢。 于是,虽然目击了暗夜幽会的罗美兰,终究没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 第二天,季老太太果不其然叫了白茶过去问话,问她昨晚上玩儿的怎么样。 白茶故作高兴地点头:“温言哥哥对我很好,带我去了不少地方。” 季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又怎么看不出她在撒谎,板着一副脸说:“怎么?还学会跟奶奶撒谎了?” “不是的!”白茶连连摇头,“奶奶您别怪温言哥哥了.” 说到这儿,她低下了头,揪着自己的一边裙子小心翼翼的捏着。 季老太太见状心疼的不行,面上却说:“行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那,那奶奶您不怪温言哥哥我再说。”白茶说话一向真假参半,就是因为这一点,季老太太才被她玩弄于鼓掌。 眼下,她只以为白茶是害怕自己责怪季温言才撒谎,于是说道:“行了,我不怪他,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白茶这才把昨晚上自己被冷落的事情说了,还不忘说:“然后我半夜里听见温言哥哥房间里有动静,估计是他半晚上回去了吧!” 季老太太听完她的话生了大气,让佣人去季温言房间里看看,发现人果然已经不在了。 她捂着自己心口一脸煞白:“这个臭小子,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还敢给你委屈受!” 白茶帮她顺着气,嘴角一扬说道:“奶奶,您别生气了,您不就是想要温言哥哥听话吗?那不如去见见她的那个女朋友啊。” “我去见她做什么?”季老太太现在对于顾楚楚一点儿好感也无。 但是白茶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毫无好感变成彻底厌恶:“您想啊,要是有她从中周转,温言哥哥一定更加听您的话。” 季老太太是不屑去这么做的,但是白茶这么一说她又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法子,半推半就的答应了下来。 这天是工作日,顾楚楚和季温言早上都从家里出来各自分头去上班了。 (本章完) 第五百零五章 一针见血 这会儿正是下班的晚高峰,她想着晚上要不要和季温言在外面吃,却在门口偶遇不速之客。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儿挽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堵在警局门口,看样子在和执勤的武警说些什么。 “告诉你!我可是季家的老太太,让你放我进去别不识抬举!”季老太太一向在外耀武扬威惯了,根本不管这是哪里。 可是执勤的武警却铁面无私的回答:“这是市局,不是您可以随便来的地方,您要找人就打电话叫人出来,不要再胡闹了!” 季老太太脸色白了白,她没想到自己过来找个人还被如此对待,正要发作,却被白茶捏了捏胳膊。 “奶奶,那个就是顾楚楚了吧。”白茶意有所指的看向从大门里走出来的人,她虽不认识顾楚楚,但还是知道这么一号人物的,毕竟外面的公告栏的表彰通报上还贴着她的照片儿呢。 季老太太定睛一看,估计就是,拿起自己老太太的款儿,等着顾楚楚过来跟自己打招呼。 可是顾楚楚仍旧像上一次见到秦嘉一样,头也不抬就走了。 她不是没看见,只是明白来者不善,不愿意掺合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面。 季老太太眼睁睁看着她就要走过去,急忙对身边的白茶咳了咳。 白茶会意,松开她的手腕,上前拦住了顾楚楚的去路。 “顾小姐!顾小姐请留步!”即便是小跑着,白茶也不忘保持自己得体的状态,在顾楚楚面前站定。 顾楚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道:“有事儿?” 白茶见她不慌不忙,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些轻蔑,虽然如此,眼前的人仍旧美得像是天上仙子一样,心里就被妒火煎熬的厉害。 “呵呵,顾小姐,我奶奶想要见见你。”白茶心里更加确信不能够让顾楚楚得了好。 顾楚楚从她略微前倾的站姿中读出了她的敌意,内心不耐问道:“你奶奶是哪位,找我什么事儿?” 提到季老太太,白茶脸上情不自禁带上了一丝傲慢:“我奶奶就是季家的老太太,是温言哥哥的亲祖母!” “哦,所以你是季温言的妹妹?”顾楚楚的话一针见血,扎得白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白茶自然不能说自己是季温言妹妹,承认了还怎么嫁给他呢,但是她又叫季老太太奶奶,这其中的事情,说起来可以是荣幸也可以成为羞辱。 毕竟一个干孙女就能顶着季家的名号作威作福,说出去也不好听。 白茶心思一动,眼泪立即就水漫金山,委屈的看着顾楚楚说道:“顾小姐,你就算不愿意去见奶奶,也不必如此羞辱我吧!”最后一个字说出的同时,眼泪也一同掉落。 顾楚楚看着就想笑,这是在自己眼前演情深深雨蒙蒙吗?她相信这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而是说给她身后的季老太太听的。 果然,季老太太看不得白茶受欺负,上前一步把白茶拽到自己身后护着。 (本章完) 第五百零六章 失陪 面色不善地看着顾楚楚说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欺负我的干孙女儿?!” 此刻,顾楚楚就大致明了了这两个人的身份和来意,摊了摊手说道:“不知道季老太太怎么就断定是我欺负你的孙女儿了?我什么也没做,话也只说了一句,她自己就哭起来,这儿不是剧场,不需要演员,有什么事儿我们直说行吗?” 从没有人敢在季老太太面前这么说话,她被气的脸色通红,敲着手里的拐杖骂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便宜女人!勾引了我的孙子还为难他的未婚妻!你就是个恶魔!我必须让温言和你一刀两断!” 这话骂得难听又大声,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围观。 顾楚楚讲这话听在耳朵里,却好似麻木一般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本就不想和人争斗,可是这些人偏偏要找上门来,关键这人还是季温言的奶奶,看样子身体也不太好,自己万一说过了头,到时候不仅仅是自己不好,季温言必然也会为难。 如此想着的顾楚楚咽下了堵在胸口的一团气,神情淡然的说道:“季老太太,我不知道您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但是这一时半会儿我说什么估计你也不会相信,既然如此,我就不解释了,我还要回家,先失陪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容忍季老太太了,这要放在平时骂人这么难听的,她务必要狠狠的怼回去的。 罗美兰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可是季老太太却丝毫不领情,看着顾楚楚离去的背影仍旧在跳脚:“不要脸的女人,你给我等着吧!我不会让你进季家大门的!” 白茶见目的已经达到,于是不再装作委屈,而是安抚起季老太太:“好了奶奶,别再说了,没得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季老太太叹了口气,看着身边自己最疼爱的干孙女儿说:“茶茶啊,是奶奶没用,让你连着收这么多委屈,还有反过来安慰我!” 白茶扶着她的胳膊往停车的方向走,边走边说:“奶奶,茶茶不觉得委屈,只要奶奶顺心开心就好,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奶奶要长命百岁,健健康康的。” 季老太太拍了拍她扶着自己的手背:“你是个好孩子,我从来都知道,你放心,奶奶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白茶这一手手段玩儿的好,被侮辱被骂的顾楚楚成了众矢之的,她反而是受委屈的那一个。 而真正受了委屈的顾楚楚却并不打算声张这件事,毕竟她什么实际性的损伤也没有,就没必要拿到季温言那里闹腾了。 季温言先她一步到的家,等到顾楚楚回家的时候,客厅里飘散着浓郁的鸡汤香味儿。 门刚打开,顾楚楚还没放下手里的钥匙,季温言就像是小狗闻到肉味儿一般从房里冲了出来,抱紧了怀中的顾楚楚:“楚楚,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顾楚楚抛干净心里头的杂念,伸手拍了拍季小狗的背。 (本章完) 第五百零七章 烫到了 但是即便她掩饰的再好,季温言也看出了她的不同。 饭桌上,季温言给她盛了一碗鸡汤,放到她手边:“楚楚,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鸡汤,可香了,你慢点儿喝,小心烫啊。” 顾楚楚头也不抬的支吾了一声,而后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壁纸送到了嘴里。 不出预料的,顾楚楚被鸡汤烫到了,汤匙掉落在汤碗里溅起鸡汤,她用手不停地扇着自己被烫红了的舌头。 季温言见状也着急的不行,一边给她倒凉水一边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都说了让你慢点儿喝。” 顾楚楚急吼吼地接过凉水往嘴里灌,喝了一整杯还不过瘾,又伸出杯子要。 季温言见状干脆起身去冰箱里拿了几块儿冰块儿,再把凉水倒进杯子里,这就是一杯冰水了。 顾楚楚把冰水含在嘴里冰镇着烫伤的舌头,心里却也被这冰水一点点浇凉。 见她半天不说话,季温言开口问他:“今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你这么心不在焉的?” 顾楚楚先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敛下眼神摇了摇头。 她不愿意说,季温言也不追问,但是心里就觉得楚楚是受了什么委屈,于是伸出大手将人一把拉过来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顾楚楚坐立难安的坐着,这会儿嘴里还有冰水,可是这姿势未免太过暧昧,甚至还能感受到季温言的皮带扣子膈到了自己的腰。 不出意外的,坐在季温言大腿上的她脸红了。 红嘟嘟的小脸,再加上嘴里喊着水,脸颊鼓出来两个包,季温言觉得这个样子的顾楚楚可爱极了,心里起了恶作剧的念头。 他伸出手游移在顾楚楚的背上:“我的宝贝楚楚,这是受了什么委屈?跟哥哥说说呗?哥哥帮你教训欺负你的人,嗯?” 磁性的声音和露骨的眼神让顾楚楚觉得如芒在背,身上仿佛一千根针刺一般的酥麻,急匆匆咽下嘴里不再冰凉的冰水,大着舌头笑骂:“你森么毛病!” 季温言见状抚掌大笑:“哈哈哈,楚楚,你这舌头说话怎么捋不直啊!要不要哥哥帮帮你?” 见她调笑个没完,顾楚楚想径直起身离开,却被腰间的胳膊拦住去路。 “楚楚,你受了什么委屈真的可以跟我说,我会站在你这边儿的。”季温言的话就像是一道噬心咒,千万只细小的蚂蚁啃噬着顾楚楚的心脏。 对自己这样温柔的季温言,顾楚楚更加不忍心伤害。 她给了季温言头上一个爆栗,佯作生气地说道:“索森么索,让你笑发我?” 此情此景,就算是季温言想憋着不笑也无法,怪只怪顾楚楚大着舌头说话实在喜感。 两人笑闹之间,这事儿就被揭过去了,至少顾楚楚是这么认为的。 而当次日季老太太打电话让季温言回去的时候,他一反常态的没有拒绝,顺从的回了家。 季家的客厅里,季老太太端坐在沙发上,看见进门的季温言就止不住的翻白眼儿。 (本章完) 第五百零八章 她不敢 “哼,怎么,那个便宜女人跟你告状让你回家讨伐我们不是?” “什么告状?”季温言不明所以。 季老太太冷哼一声:“哼,没什么事儿就坐下吧,跟你说点儿事儿。” 季温言依言坐在季老太太下首,看了看她身后站着的白茶,心里不屑,面上冷淡。 “我打算让茶茶去季氏上班,就安排在你身边做个助理秘书什么的。”这话是肯定语气,不容季温言拒绝的意思。 他也只是推了推眼镜儿说:“公司里大把的职位,只是不能够安排在我身边,总裁秘书负责机要,就算是我同意,那么多股东也不见得会同意。” 即便季氏集团是季家产业,但他们也只是占一个大股东的身份,话语权是有的,却也不能犯了众怒。 这一点季老太太自然清楚,可是不愿意善罢甘休:“要她做什么职位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这点还需要我这个老太婆来教你!” 季温言神色淡漠:“奶奶,我是季氏的总裁,就必须对季氏负责,不能够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要真是按照您说的这样,我那么喜欢楚楚,怎么没把她放在自己身边做个秘书呢?!” “你!你可别忘了,你答应了我的事情根本没做到!我要是去跟你爸说,白茶就不仅仅是做你的助理秘书了!”这话隐隐有威胁的意思,白茶也是眼皮一跳。 季温言态度强硬:“既然您有办法说动父亲,让他把我这个总裁撤下去,让白茶来做,那我双手奉上这个位置!” 一说到白茶的事情,祖孙二人就像是针尖对麦芒。 白茶见机出手,站在了二人中间:“好了好了!奶奶、温言哥哥你们别为了我吵架了,这工作我原本做不做都可以的,是奶奶想要我多见识见识,所以才想让我做温言哥哥的秘书,既然这样你们不如各让一步,我去季氏随便做什么都可以,奶奶您一别为难温言哥哥了。” 说到这儿,还小可怜一般红了眼眶。 “孩子啊,终究是委屈你了!”季老太太这么说算是同意了,拉着她的手不住感叹。 季温言内心冷哼,多少人想进季氏不的法门,这个白茶轻描淡写两句话就进了遍地高材生的季氏集团,这话上还说的好像委屈了她似的。 “既然事情说完了,我就不多留了,再见。”季温言这么轻易的答应回来,本就是为了打探昨天顾楚楚受了什么委屈,现在看季老太太和白茶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此刻他只想回到楚楚的身边,问问她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季老太太见他头也不回的就想走,提起一口气就要骂人,却被白茶拦住:“奶奶,来日方长,何必这一下逼急了温言哥哥呢,他迟早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的,也会知道顾楚楚的真面目。” 提起顾楚楚,季老太太就来气:“哼,还算那个女人识相,要是她敢在温言面前乱嚼舌头,我就要她好看!” (本章完) 第五百零九章 去公司 白茶眼中露出得意神色,手上开始为季老太太推拿按摩:“奶奶,我明天就要去公司了,您跟我讲讲公司里的禁忌吧,我可是听说您年轻的时候可是季氏的顶梁柱呢!” 这一手吹捧着实点到了季老太太的心坎儿上,她笑眯眯的开始对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如数家珍。 季温言从季家出来直奔顾楚楚家,在楼下停车看到阳台上外泄的温暖灯光时,他知道自己的楚楚在等着他。 打开家门,顾楚楚笑吟吟地从屋内迎了出来,脸上的惊喜全无作假:“你不是说你今天要回家吗?我还以为.” 剩下的话消散在季温言一个坚定的拥抱中,他把自己的脑袋深深的埋在顾楚楚的颈窝间,语气带着些鼻音:“楚楚,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是不愿意信任我吗?” 看他应该是刚从季家回来,顾楚楚就知道季温言应该是猜出来昨天下班季老太太为难自己的事情了。 她轻笑着拍了拍季温言的肩膀问:“我说出来又能怎么样呢?你也不可能真的针对季老太太,她可是你奶奶,年纪又大了,我没必要让你夹在中间为难,就当作是看在她年纪大的份儿上吧。” 季温言稍稍退开一点儿,双臂却不肯放开,仔细的观察着顾楚楚脸上的表情,试探的问道:“真的不是因为不相信我?” 顾楚楚被他这一脸委屈的小表情逗笑了,忍不住伸手掐住季温言的下巴笑道:“真的呀,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胡说,昨天还骗我了,问你有事没,你骗我说没事!”季温言较起真来就像个孩子,双眼中朦胧的雾气只让顾楚楚更想要好好的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她在季温言腰上拧了一把,故作刁蛮的说:“哼,我说的话还能有假,你昨天是幻听了!” “幻听了?” “对,就是幻听了!” 顾楚楚还在得意自己也跳戏了一把季温言,下一秒就觉得腰上一紧,一个天旋地转之间,自己就被他扛到了肩膀上。 “季温言你放我下来!”肩膀头子顶着肚子可不好受,让顾楚楚只觉得胸口翻涌一阵想吐。 季温言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扛着人直奔卧室:“我今天要好好惩罚你这个小骗子!” “我不是小骗子!” “你就是!你是骗了我的心的小骗子!” “你才是” 调笑的话语净数细碎在温柔的一吻之中。 恋人之间的相互牵挂、包容和信任此刻成就了二人感情的升温。 白茶第二天就到了季温言的公司报道,巧合的是,季温言安排的是蔡佳彤去做的对接。 洪帆带着蔡佳彤往二楼人事办走,心里不禁暗叹,自己的老板真是棋高一着。 季老太太非要把白茶塞进来,他就用季明塞进来的蔡佳彤去对付。 二人都知道,蔡佳彤远比她表面表现出来的要心机深沉,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励志职场青年,是绝对做不到董事长执行秘书这样的职位的。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章 比你高 而白茶这样的职场小白对上蔡佳彤这个老油条不知道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抱着幸灾乐祸看好戏的心态,洪帆领着人就到了人事办。 白茶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了,见到办公室的门推开,以为是季温言过来,急忙笑着起身,可还不等她高兴,却看见一个戴着眼镜儿的男人领着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女人进来了。 摆好的微笑冷冻在白茶的嘴角,洪帆见状也丝毫不动摇,先是跟人事经理点了点头,而后才对她说:“白小姐,这位是季董下派给老板的助理秘书,现在就由她带你熟悉工作。” 在不是季家人的人面前,白茶完全不想装相,指着蔡佳彤就说:“你又是谁?凭什么你说让她带着我熟悉就上算的?我要温言哥哥带我熟悉公司事务!” 蔡佳彤心内冷哼,知道的这是空降了一个走后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季夫人来公司视察工作了呢。 原本她就是凭实力进的季氏,尤其看不起白茶这样的空降兵,再加上白茶一口一个“温言哥哥”,更是让她如临大敌。 “白小姐,这里是季氏,就职级上而言你不过是刚入职的员工,帆哥是季总的特助,我也是季总的秘书,比你高出不止一星半点儿。”蔡佳彤有这样的底气,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职级,更是因为她身后站着的是季明。 在公司利益面前,不论是白茶也好,抑或季老太太也罢,都需要低头让步。 白茶深知这个蔡佳彤不好惹,更是没想到眼前这个戴眼镜的男人会是季温言的特助,对于季氏来说,他就是最接近季温言的人,必然也最清楚他的脾性和喜好。 她很快反应过来,换上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表情,蹙着眉头解释:“洪先生,蔡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第一天来,奶奶只跟我说了要好好听温言哥哥的话,又不太熟悉这里的环境才会出言顶撞,这以后还是要多拜托你们了。” 洪帆扶了扶镜脚,心里暗叹,这话真是绵里藏针,一方面表明自己季老太太干孙女的身份,另一方面又示弱讨好,要不是自己刚刚看见她的态度嚣张,只怕是真的会相信她的话,觉得他是被挤兑了。 蔡佳彤得意地挑眉,站在门外红唇轻启:“在公司里,请白小姐称呼季总,工作是工作,不要将私人感情带到工作里!” “是。”白茶低下头,在人看不见的地方露出狠戾的表情。 高层办公室里的季温言浑然不知人事办公室发生的事情,最近公司的新项目比较多,需要审批的合同和接洽的客户都够他忙的,根本没有心思再去关注其他。 唯一一个能让他用自己仅剩的时间上心的人就是顾楚楚。 最近,季温言又多了一项烦恼,季老太太要求他必须每天亲自接送白茶上下班。 一开始季老太太觉得这件事是势在必得的,但是却被季明突如其来地拒绝了。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一章 对立 季明对于季温言的期待和希望绝不仅仅是让他娶个好老婆,更重要的是怎么发展壮大季氏,如果真的要像季老太太说的每天送白茶上下班,那不知道要耽误多少事儿。 他直言:“温言是季氏的总裁,不是季家的司机!要上下班有司机接送就行了!非要缠着温言做什么!”这话已经是摆明了打白茶的脸了。 可是季老太太也不敢反驳,毕竟这是事实,虽然她想要多制造一些季温言和白茶独处的机会,但是季氏对于季家而言更加重要。 最后,她只能叮嘱白茶,在公司多去找季温言聊天,送送温暖什么的。 白茶虽然暗恨自己错失了一个这么好的制造暧昧的机会,但又觉得自己已经进入了季氏,未必还害怕以后遇不到时机么。 只可惜,原本以为仗着自己季老太太干孙女的身份可以在季氏横行无忌的白茶,屡次想要进入季温言的总裁办公室内,却又屡屡被拦了下来。 拦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蔡佳彤。 蔡佳彤自从被分配给季温言之后,就没有再承担和季温言有接触的工作,自然也轻松了不少,闲下来的时间她总是盯着白茶,只要她靠近总裁办公室,蔡佳彤就会跳出来警告对方现在季总正在办公,不能被打扰。 这么做了两天之后,蔡佳彤发现并没有人出来帮白茶说话,于是更加得意,笃定自己摸清了季温言的态度,是不会搭理白茶的。 也因此,两个人已经由暗中争斗变成了明面上的对立。 这天一大早,季温言就到公司上班了,而一直关注着他的白茶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注意到,他手上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蛋糕盒子。 白茶一下就认出来了,这是东源市最近刚开的一家非常火热的甜品店的包装盒。 她心里猜测,季温言买这个蛋糕回来是送给谁的。 这家甜品店是专门面向年轻女性经营的,里面的蛋糕大多以甜而不腻、造型别致闻名,如果送给下属或者同事,季温言就不会拿到自己办公室,而是直接派洪帆去采购了。 所以白茶确信,这个蛋糕是买来送给顾楚楚的。 一想到顾楚楚竟然可以得到季温言的钦慕,为了她还专门跑去甜品店买蛋糕,白茶就觉得自己嫉妒的心发慌。 心有不甘的她一直枯坐着煎熬了一上午,直到身边的同事都去吃午餐的时候,她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铁盒再次走向了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因为有了前几次被蔡佳彤拦在外面的经验,她这次刻意站在电梯口的大花瓶后面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总裁办公室前秘书助理的几个位置。 确认了几个位置上都没有人之后,她才放心大胆的靠近总裁办公室,轻轻地敲响了门。 “进来。”季温言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门后传来,白茶笑容满面推开门,此时季温言正埋头伏案处理工作,对于是谁进来根本没在意。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二章 曲奇饼干 白茶迅速进入办公室内,合上身后的门。 听见轻微的关门声,季温言才抬起头,却发现白茶背着手站在自己面前,他皱着眉头说:“怎么是你?洪帆呢?” “帆哥应该也出去吃午饭了吧,这个点儿同事们都出去吃饭去了。”白茶接过话,眼神却注意到了一旁的水晶茶几上放着的蛋糕盒。 季温言皱着眉头不想搭理这个麻烦的女人,用桌上的座机拨通了洪帆的电话。 白茶见他不理会自己,自顾自上前说道:“温言哥哥,你不用赶我,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我放下东西就走!” 季温言仍旧不吭声,在等待着电话被接通。 这时候,白茶已经站到了季温言的办公桌前,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说:“温言哥哥,你别误会,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吃午饭,这是奶奶叮嘱我的,她说让我看着你点儿,让你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这要是一个普通男人看见了此情此景必然会认为白茶是真的听了季老太太的安排来叮嘱自己吃饭的。 可惜,季温言不是普通人,他心里眼里根本没有白茶的半点儿位置。 “出去!”季温言的声音比电话听筒里回答无人接听的机器人还要冰冷,明着就让白茶离开。 白茶却只是撇了撇嘴,然后拿出了自己一直藏在背后的东西,仿佛知道季温言不会接,就放到了办公桌上。 “温言哥哥,我,我只是害怕你饿着,并没有别的意思,你不想我在这儿呆着我出去就是了”说完,白茶还从眼角挤出一滴眼泪,悬在睫毛上要哭不哭的样子煞是可怜。 只可惜这放在季温言的眼里毫无作用,他看也不看放在办公桌上的曲奇饼干盒,双眼直视着作妖的白茶,盯得对方心里直发毛。 白茶内心千回百转,眼下这种尴尬的处境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先前她跟洪帆等人打听顾楚楚的时候,一个个嘴巴都咬的死紧,只有坐在她旁边的同事跟她说过,顾楚楚对季温言很细心,偶尔会来公司给他送吃的。 所以白茶以为季温言是喜欢这种贤妻良母型的女孩子,就带着一盒曲奇饼干过来讨好季温言,却浑然不知那个同事是听说了她是季老太太的干孙女以后故意这么说来讨好她的。 谁能想到这位干孙女真的这么去做了呢。 季温言心里却在想一件事,他落下了一份文件在家里,刚刚楚楚给他发了信息说,午休的时候会帮他送到公司来,想来这个时间应该也到了。 如果被楚楚看见这个女人和自己在办公室孤男寡女,还不知道要怎么误会呢。 这么想着的季温言眉头深锁,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白茶看他一直不发一语,以为他是不在意自己是否留在办公室了,于是大着胆子走到了水晶茶几边上,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蛋糕盒,一脸天真的问道:“咦,温言哥哥,这是最新那家甜品店的蛋糕吗?”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三章 误会 白茶忽然灵机一动说:“正好我也没吃饭,我也喜欢吃红丝绒蛋糕,不如给我吃吧!” 说着,她直接动手拆开了蛋糕盒,爱心造型的红色丝绒蛋糕深深地刺痛了白茶的眼睛,她嫉恨不已直接拿着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塑料蛋糕刀划了下去。 季温言在她走向水晶茶几的时候已有警觉,却没想到她真的会直接动手拆开蛋糕盒子,还下手切开了。 “住手!”这一声还没来得及喊,季温言的身体先一步动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捉住了白茶握着刀的手腕,看着被破坏的蛋糕面色阴沉。 而当顾楚楚赶到公司的时候,推开虚掩的办公室门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白茶端坐在沙发上,季温言半躬着身体拉着她的手,好像是两个人在一起切一个蛋糕。 季温言看着被推开的门,一脸慌张无措,张口就想对她解释:“楚楚,我.” 白茶却眼珠一转打断了他的话头:“温言哥哥,既然顾小姐来了,我们也请她吃一点吧,毕竟这个红丝绒蛋糕是限量供应的,你去排队买回来一定很辛苦,谢谢!” 这似是而非的话听在顾楚楚耳朵里就像是一只吵闹的蚂蚱,叫声刺耳。 虽然她看见了眼前的一幕,但并不代表她会误会,如果季温言的蛋糕真的是买回来给白茶的,那么他们一起切蛋糕就应该是并排坐,而不是让季温言保持那么不舒服的姿势。 还有,季温言掐着白茶手腕的手青筋暴起,一看就是在生气发脾气的情况之下动用了暴力,如果真的要一起切蛋糕,怎么说也应该是温温柔柔地拉着小手才对。 综上所述,顾楚楚得出了最后的结论,这位白茶小姐的话就是在故意激怒她。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此时,季温言已经松开了白茶的手,急匆匆走到顾楚楚面前,满脸都写着愧疚二字:“楚楚,你听我解释.” 顾楚楚没说话,只是撇头看向白茶手腕上鲜红的几个手指印笑了。 白茶心里快要气疯了,这个女人这个时候应该是嫉妒的发疯离开,不听任何解释才对啊,怎么还能如此淡然站在自己面前笑呢。 她心里恼怒,面上却不显,只是笑着看向顾楚楚:“顾小姐,怎么了?对了,温言哥哥还没正式介绍过我吧,咱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季老太太的干孙女白茶。”此刻她还以为季温言对季老太太去警局门口堵顾楚楚的事情一无所知。 白茶?顾楚楚心里暗笑,真是个好名字,这姑娘也真是不辜负这个名字,白莲加绿茶。 顾楚楚避开了白茶伸出来的手,独独盯着另一只手腕上还没消退的红色指印说:“白小姐还真是客气,温言买给我的红丝绒蛋糕你竟然说要请我吃?真是个体贴的好女孩儿呢。” 她的目光暗示的太明显,白茶也忍不住低头看,在看到手腕上的红印之后,神色慌张地把手别到了身后。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四章 耻辱 “温言这么辛苦为我买的蛋糕,却被白小姐弄坏了,既然白小姐能够不顾吃相这么想要品尝这个蛋糕,我就忍痛割爱送给你了,”顾楚楚把为我买的几个字咬的格外重,而后转身看向季温言,“你说好吗?” 季温言哪里会说不好,现在就是让他把心剜出来他也心甘情愿,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白茶脸上的血色尽褪,此刻却不得不承受着顾楚楚的言语讥讽,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绕过顾楚楚就想往外走。 “慢着。”这时候季温言开口了,白茶回过头,眼中带着点点泪光,心里不禁在想,温言哥哥果然是在乎我的吗。 下一句季温言却指着茶几上的蛋糕说:“楚楚说了,蛋糕给你,这坏了的怎么能够再送给她,带走吧!” 白茶只觉得一瞬间火气上涌,前所未有的羞耻感让她此刻只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却还不得不遵照季温言说的,老老实实拿着蛋糕一起带走,她甚至连蛋糕盒子都来不及扣上,一把捧在怀里,一心只想离开这个让她觉得耻辱的地方。 白茶一走,办公室就显得安静多了,顾楚楚提步走到办公桌边上,先把文件放下,而后才坐到季温言的老板椅上,一反常态高冷的翘着二郎腿:“说吧,季总,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季温言此刻不敢造次,只能委委屈屈地缩在客用座椅上,高挑的身材显得座椅格外娇小,像极了坐着儿童椅的大人。 “楚楚,这不关我的事儿啊,是别人来招惹我,我跟她不熟的。”季温言双手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嗫喏。 顾楚楚冷哼一声,季温言差点儿从座椅上被吓下去,她一掌拍上了办公桌上还放着的曲奇盒:“季总,我记得你是不吃这个的吧,你东西都收了,蛋糕也送了,还说跟她没什么!” 季温言觉得自己真心冤枉,刚刚怎么就忘了这茬,让那个女人把饼干盒也带走呢? “楚楚,我发誓,这饼干盒是她放的,蛋糕也是没经过我允许拆开的,你进来的时候我正准备阻止呢”季温言就差对个手指就是委屈小媳妇本妇了。 可是顾楚楚却好似浑然听不进解释,直接打开曲奇盒,拿起一块儿圆形的曲奇狠狠的咬下了一口。 顿时,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和淡淡的巧克力香味在整间办公室弥散开。 “楚楚,那个白茶只是我奶奶的干孙女,她一厢情愿想让白茶和我结婚,可是你是知道我的,我”季温言再欲解释,却后知后觉的品出了这事儿不对。 如果顾楚楚真的在意白茶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这么气定神闲地坐在这里吃白茶留下的那盒饼干,那她的情绪就只有一种可能,吃醋了。 顾楚楚从进入办公室开始一直盯着白茶手腕上的印子看,季温言那时候虽然慌乱却也注意到了,再配合上这一幅傲娇的小表情,季温言基本可以断定她是因为自己和别的女人有身体接触吃醋了!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五章 吃醋了 有了这个发现的季温言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深吸一口气而后通身舒畅,他走到了顾楚楚身边,给她捏捏肩捶捶腿,然后挑着眉毛一脸兴味地看着吃饼干的她:“楚楚,你吃醋了。” 这是肯定的语气。 顾楚楚闻言小脸一扭,故作冷淡地哼了一声。 季温言却像是久旱逢甘霖,一把抱住了顾楚楚:“哈哈哈,太好了,楚楚吃醋了!” 顾楚楚想要推开他,却推不动,只能放下手里的饼干盒子和饼干,倔强的昂着头:“谁说的!我没有,你别乱说!” “承认吧,楚楚小醋精!”季温言柔声细语,却烫的顾楚楚的耳朵通红。 白茶受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一回头就把蛋糕盒泄愤一般扔进了厨余垃圾桶。 她不甘心,凭什么顾楚楚什么都不做就可以让季温言对她言听计从,她明明都已经是季老太太承认的孙媳妇了,季温言却对她爱答不理。 这时候,白茶的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陌生的电话号码响了数秒之后就挂断了,紧跟着就是一条文字短信。 ‘一千万准备好,我今晚上来拿。’ 看到这一则短信的白茶捏着手机的手泛着白,目眦欲裂地瞪着手机。 顾楚楚原本以为事情已经了结,送完了文件自己也回了单位,却没想到下班的时候季温言亲自过来接她,说是要带他回家吃饭。 往季家去的路上,季温言和顾楚楚并排坐在后座。 顾楚楚坐立难安,她早已经领教了季家女人的不好相处,这一下子要面对一家子不好相处的季家人,心里难免有压力。 季温言伸出右手温柔地掰开顾楚楚就快打结的手指头:“放心吧,有我在。” 顾楚楚的心被这一句话安抚,但心里却仍旧不安,她问道:“为什么突然叫我去季家吃饭了?”她知道季温言的父母和祖母对于自己的态度,所以更加好奇为什么会想要清自己过去吃饭,这一趟怎么看都像是鸿门宴。 “奶奶说的,我爸妈也同意了,说是请你过去了解了解。”季温言何尝不知道家里人对顾楚楚的看法,他原本想要搞定了父母之后再带着顾楚楚回家,但是眼下却是不去不行,季老太太都发话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谁还能够违逆这个季家最高长辈的话呢。 顾楚楚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看向身边的季温言:“温言,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与此同时,季家的客厅里,白茶坐在季老太太的身边,神情泫然若泣,脸色苍白的轻轻依靠着沙发背。 季老太太则是一脸心疼,从自己的座位上身体前倾着安慰道:“茶茶乖,别气了,我已经让人把顾楚楚请过来了,一会儿我就给你出气!” 白茶掩在手下的双目中划过恶毒,片刻后又抬起头对季老太太笑着说:“奶奶,我的事情不打紧的,要是因为我的原因影响了您和温言哥哥的祖孙感情,那才是真的罪过了。”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六章 粉钻 她一脸的歉意,仿佛真的会因此自责伤心难过。 季老太太只认为她是强颜欢笑,横眉一瞪:“哼,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像那个顾楚楚,一天到晚在温言身边吹枕头风,挑拨我们尊孙的情份!” “奶奶!别说了,顾小姐想来也不是故意的,那个蛋糕本来就是我不好,我误以为是温言哥哥买给我的才会切开,谁知道”说到这里,白茶又显露出柔弱的姿态来,扶着沙发扶手一副西子捧心之态。 季老太太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你放心吧,奶奶不会让你白白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已经让人把我的浓彩粉钻戒指拿过来了,你看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就尽管收下,这是奶奶给你的礼物!” 正说着,就有佣人捧着一个暗红色的丝绒盒子走了上来,在季老太太身边站定。 季老太太一看:“正好,说曹操曹操就到,看看奶奶给你准备的礼物!”说这,就打开了盒子。 一枚长方形的粉钻正安静地呆在铂金戒圈上,两边还有八颗大小不一的方形钻石点缀,华丽耀眼,在白色衬布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白茶在盒子打开的第一瞬间就呆住了,她从没看见过这么华美的首饰,就算是在季老太太身边呆了这许多年,也未曾见她送自己这么贵重的礼物。 看着她惊呆的表情,季老太太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把盒子关上放到了白茶的手里,慈祥的说道:“这是我前一个月刚从苏富比拍卖行花了五千万让人拍下来的,既是奶奶送给你的礼物,也是奶奶给你添的嫁妆。” 白茶在盒子盖上的瞬间回过神来,顿觉方才失态,生怕季老太太认为自己贪财。 而听见季老太太说这是自己的嫁妆的时候,她不禁眼眶泛红,双手紧攥着盒子两边说着:“奶奶,您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说着,她扑进了季老太太的怀里,泣不成声。 季老太太慈爱的抚摸着她垂在身后的秀发:“你是奶奶的孙女儿啊,奶奶不疼你还有谁疼你呢。” 而后,又扶着白茶坐好,将她凌乱的刘海理顺:“你是个可怜的孩子,当年要不是被父母的事情拖累也不至于此,你的哥哥现在还是下落不明,茶茶,你就当季家是自己家,哪怕温言不娶你,奶奶也会尽全力对你好的!” 白茶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在季老太太殷切的目光中点了点头,眼眶的泪珠碎落一地。 当年的事情,就让他尘归尘土归土吧。 白茶把戒指拿出来戴在手上,耀眼的粉钻衬着嫩白的肌肤格外细腻,忽而,她的眼神中流露着一丝可惜的神情。 等顾楚楚到了季家的时候,就见季老太太一脸兴师问罪的样子坐在上首,左手边坐着白茶,右手边是罗美兰。 季温言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爸今晚上有应酬回不来,你放轻松一些,我会帮着你的。” 顾楚楚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七章 兴师问罪 季老太太见自己的孙子一进门就跟顾楚楚两个咬耳朵,顿时就不高兴了,拿起桌上的筷子一拍:“温言!你都多大了,没规没矩的!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被点名的罗美兰坐在旁边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 季温言先未表态,把顾楚楚领到座位上坐下之后,才挨着她一并坐好。 现在就是季温言坐在罗美兰右手边,顾楚楚坐在他的右边。 这一行为无异于触怒了季老太太,原本就打着教训顾楚楚的打算这时候更加不会容忍了,她拍桌而起指着季温言呵斥:“这个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为了她为难茶茶就算了,这会儿尽然还把她放到身边坐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罗美兰见她动了大气,也怕季明回来责备,于是劝和道:“妈,温言坐了就坐了嘛,一个位置而已不是大事儿的。”她不知道白茶白天在公司发生的事情,只想着息事宁人。 可是季老太太却一把甩开她的手说道:“哼!一个位置而已?季夫人也只是一个位置而已,怎么不见你让出来啊!?” 罗美兰闻言,脸色瞬间就煞白了,虽然她的娘家也不差,但是放在季家面前还是半斤八两不够看,要不然她也犯不上看季老太太这个婆婆的脸色这么多年了。 本来想要劝和的心思顿时偃旗息鼓。 季温言却看不下去了:“奶奶,我妈为了季家辛苦操劳了这么多年,您也不必用这种话来寒她的心吧?!再说了,这位置有何不妥?我坐在我妈身边,我女朋友坐在我身边,这都是理所应当的,反而是白小姐坐在奶奶的左手,这位置不应该是我妈这个长辈坐的吗!” 中国传统餐桌上以左为尊,长辈往往坐在晚辈的左手,所以按道理的确应当是罗美兰坐在季老太太的左手边。 季老太太被她气的脸都在抽抽:“你!你混帐!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嘛!” 白茶见此情形急忙上前说好话,她伸手搭上了季老太太的手:“奶奶,有话好好说吧,咱们别动气啊,这对您身体不好,让外人看见了也闹笑话!”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顾楚楚的方向。 季老太太瞪了顾楚楚一眼才坐下。 罗美兰见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干孙女儿说的话都比自己有用,心里不禁气恼,但是又不敢显露,还在想果然自己儿子说的对,季老太太根本不把自己这些年的辛劳放在眼里。 顾楚楚从头至尾都没和几人对视过,只是低着头,骂不还口,但她也知道,就这样还是会被挑刺儿,于是扯着季温言的衣袖说道:“温言,你还是坐到离季老太太近一点儿的地方去吧,你们祖孙难得见面。” 她看白茶那个样子就知道她是在季老太太面前告了阴状,但是为了季温言,这口气吞不下也要吞。 罗美兰坐的近,自然听见了顾楚楚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多看了她两眼,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八章 拆穿 季温言又怎么会容忍顾楚楚被莫名欺负,站起身就对着白茶说:“说到外人,白小姐才是彻头彻尾的外人吧?我还没见过谁家里的干亲在主家的吃吃喝喝住住拿拿得心应手,白小姐手上的粉钻是奶奶刚刚给你的吧!” 白茶下意识的有些慌张,这颗粉钻还有什么说头吗?如果没有这颗粉钻自己怎么搪塞白晓呢!她咬了咬下唇,抓起桌上放着的餐巾遮住了自己的戒指。 顾楚楚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她手上还戴着一颗硕大的粉钻戒指,看着似乎有些眼熟。 季老太太自然舍不得白茶受委屈,又据理力争起来:“你还好意思说茶茶?这粉钻是我给她的怎么了!不像这个顾楚楚,白天的时候用一个破蛋糕羞辱茶茶,这事儿你难道心里没谱吗!” “所以奶奶是打定了主意兴师问罪了?”季温言的眼神如同寒冬的霜凌一般的冰冷,让季老太太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那奶奶有没有问清楚白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季老太太不想在亲孙子面前示弱,抬起头就理所当然地说:“不就是茶茶误以为蛋糕是你给她买的吗?就算是吃了又怎么样?何况还没吃,只是用刀子划了一下,这个女人就明朝暗讽说茶茶吃相难看!这是什么素养!” 季老太太的话说完,季温言没有立马接话,只是盯着头快低到肚子里去的白茶问道:“白小姐,是这样的吗?” 白茶不敢说话,虽然她把白天的事告诉了季老太太,但是有很多关键点被她模糊掉了,她原本以为季老太太对今天晚上的餐桌是有绝对的掌控权的,只是没想到,季温言一上来就打乱了节奏,让她说出了这些话。 所以此刻她是万不敢承认的,只能低着头装听不见。 季老太太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分明就是白茶说了谎,目的就是挑起她对顾楚楚的憎恶。 但是这个干孙女她疼爱了这么多年,也不是说放弃就放弃的,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她抓着白茶的手说:“茶茶,咱们别害怕,有什么委屈奶奶都会帮着你的。” 白茶这时候计上心头,憋红了眼睛抬起头,还没说话,呜咽声就先从嘴里溢出来:“奶奶.” 这一副委屈的样子让季老太太好生心疼。 可是还不等她再次向顾楚楚发难,季温言就连珠炮似的向白茶为难了:“白小姐,你说你误以为蛋糕是我买给你的?那么我来问问你,你自己跑到我的办公室里来,自说自话地动了我的蛋糕,如果我是买给你的,我为什么不送到你手上又或者叫你来办公室呢?” “还有,你说楚楚侮辱你?精心准备的蛋糕被人吃了,这事儿放到任何人的身上都会生气吧,你怎么不告诉奶奶是我让你把蛋糕带走的呢?” “如果你能够回答上面的任何一点,我保证明天就拖一车红丝绒蛋糕来向你致歉。”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九章 月下 季温言每说一句话,白茶的脸色就惨败一分。 她原本以为,季老太太能够成为自己手上最后的王牌,只要有她在,自然能够保证自己安安稳稳嫁进季家,做安安稳稳的贵太太。 但是她自视太高,季温言的眼中根本容不下她,这成为了白茶的致命弱点。 “我,我”白茶自然不知道怎么解释,突然站起身掩面哭泣着离去。 季老太太看见她哭着跑了,原本想要责问的心思也消了几分,厉声斥责季温言:“季温言,我清清白白地告诉你,想要我同意这个女人进门,除非我死!”说完就追着白茶的身影而去。 这一顿晚饭根本就没正经吃,顾楚楚告别了罗美兰之后走出了季家的家门,罗美兰并没有像之前一样为难她,只是皱着眉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季温言跟罗美兰说了几句话之后才追了出去,顾楚楚这个时候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此时月光倾洒一地,把顾楚楚形单影只的背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今晚不是十五,月亮也不够圆,季温言明白,这一场闹剧终归是在楚楚的心里打下了烙印,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好。 他几步走上前追上了顾楚楚,后者颇为惊讶的看向与自己同行的季温言:“今晚闹了这么一场,你不要陪着你妈吗?” 刚刚的事情顾楚楚看的明白,罗美兰明明什么都没做反而无端被责,被骂了却也不敢还嘴,她听季温言说过,他娘舅家里也是官二代,在东源市怎么着也是叫得上名号的。 可顾楚楚看得出来,绕是这样的罗美兰在季家仍旧过得不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相夫教子,出去做好丈夫的面子应酬交际,这一切的辛苦却换来了婆婆的怨怼,任谁都没办法平静的吧。 季温言摇摇头说:“我妈让我来陪你的。” 顾楚楚一愣,立即不相信的摇摇头:“你开我玩笑的吧。”前一阵子,罗美兰拿一千万逼自己离开季温言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此刻却主动让季温言来陪自己有些不切实际。 季温言却说:“是真的,我妈跟我奶奶不一样,她虽然有些糊涂,但是她是个讲道理的人,今晚上是季家请你来做客,你本就是季家的上宾,却大吵了一顿,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要是传出去,我妈也不好做人的。” 他这么一说,顾楚楚就想到了那天秦嘉来找自己的时候,颇为戏剧化的场景,如果罗美兰真的想与她为难,其实可以采取暴力措施的吧,何况她拿着一千万要求的是自己放弃职业,专心做一个合格的名媛帮助季温言。 其实这么一想的话,罗美兰不过是爱子心切罢了,就怕有一个不合格的妻子耽误了季温言。 “你妈妈也是为了你,我多少也能明白一点儿。”话说到这里,顾楚楚还有什么不知道呢。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 罗美兰自己的婚姻不幸福,只想要儿子能够从婚姻中获取长治久安的利益。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章 车祸 并不想他把精力倾注在虚无缥缈的感情上。 想来,罗美兰当年嫁给季明的时候,心里也是有期待的吧。 顾楚楚突然顿住了脚步,撇脸看向季温言问道:“温言,你说,如果我们以后真的长久的在一起,会不会像你爸妈一样,被岁月搓磨了情感。”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伤感之语,但就是莫名的觉得心脏处一阵阵的钝痛。 季温言看着她被月光照耀得格外明亮的双眸,语气温柔,伸出手宠溺地抚摸着她的脸庞:“傻瓜,我们又怎么会跟我爸妈一样呢,他们是他们,我们的未来还有很多年,怎么现在还没开始就要先下结论?” 是了,假设做的再好终究是假设,与其担心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不如牢牢把握现在。 顾楚楚吐出胸口的浊气,主动牵起了季温言的手,笑嘻嘻地说着:“季夫人可是要后悔了,指个儿子出来跟客人赔礼道歉,现在要被我拐走了!” 季温言温顺的跟上她的脚步,看着被月色笼罩的顾楚楚,身姿绰约,一如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小法医,心是酥的,脚是软的。 只要她轻轻那么一掰,他就全然摊开在她面前,浓郁的爱的内馅儿,必然甜溺。 就在璧人月下佳话的时候,白茶在自己的房间里,坐在床边上对月哭泣。 季老太太看了看她抽泣的背影,终究还是不忍心,走上前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白茶回过头满脸泪痕,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揪着季老太太的衣服说道:“奶奶,我知道错了,可是我不是故意撒谎,我只是,只是羡慕顾楚楚能够得到温言哥哥的关注,我不是有心的。”她嘤嘤的哭声让季老太太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季老太太在她身边坐下,语重心长的说道:“茶茶,奶奶是对你寄予厚望的,而且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品行端方的好孩子,今天这事儿你固然做的不对,但是奶奶也有错。” “奶奶有什么错,都是我不好!”白茶回过头看着季老太太,这个她陪伴了十年的老人,早已被自己摸清了脾性,看着风雨一声、铿锵坚毅,实则最是心软。 季老太太叹了口气,望向窗户外的明月:“奶奶啊,不应该把报恩的责任强加在温言的身上,这样你也不会对他有所期待了。” 听她提起报恩,白茶心里就“咯噔”一下,想起一个人,她状似无意的地提起:“当年的事情都是巧合罢了,奶奶又何必提什么报恩不报恩呢。”说完,不自在地揪了揪床单的一角。 季老太太却挥着手说:“诶!这一码归一码,你当初从车祸里救了我,原本就该我答谢你。你失去了亲人,我自然就是你的亲人,我原本指望着温言能够娶了你,这样我百年之后也有人能够照顾你好好过日子,只可惜啊,唉.” 说到这儿,她又叹了一口气。 白茶不知道季老太太对当年的事情到底还记得多少。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一章 早餐 她每每想要试探一二,却总是被季老太太的长嘘短叹给打回来,这让她内心深处十分的不安。 “好了,奶奶也不打扰你休息了,你早点儿睡吧,你放心,奶奶一定会给你重新找一个能够托付终生的人,至于温言的事儿就再说吧。”言下之意竟是不打算再撮合她和季温言二人了。 白茶舌根发苦,但是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反对意见可以提呢。 “好的,奶奶晚安。”她只能顺从季老太太的心意。 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戴着的粉钻,这份奢华耀眼于她而言终究是遥不可及,从十年前父母锒铛入狱,哥哥策划绑架案失败的时候开始就注定了,她白茶只能做一棵依附他人的浮萍。 原本指望的嫁入季家,现在看来也是遥不可期了,那她手上的粉钻成了她唯一的资本。 白茶用右手紧紧地捂住了左手上的戒指,仿佛夜色阴影中,随时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她的珍宝。 出了昨晚上的事情,季老太太一直觉得心里不安,早上起了个大早,吩咐人去叫白茶一起来吃早饭。 季老太太坐在餐桌前,面对一大桌子玲琅丰盛的早饭,心里还在盘算给白茶指个什么样的人好,但是思来想去都觉得还是季温言最好,昨晚上也是无奈之下才对白茶说了那么一番丧气的话,今天一定要好好解释一番。 这么想着,罗美兰先来了,到了饭厅先是站在餐桌边上恭敬地打招呼:“妈,您早。” 季老太太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她,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就算是回答了,罗美兰也早就习惯了,认命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刚拿起勺子准备喝一口燕窝粥,季老太太咳嗽两声发话了。 “今天你还是把温言叫回来吧,我想过了,他不听我的话总要听你这个当妈的话,你告诉他,让他做好准备早一点儿娶茶茶!”话里的语气不容置疑。 罗美兰只觉得心里窝火,老太太这是那她做马前卒,把她推出去,事儿成了是她季老太太撮合有功,没成就是她这个儿媳无能,左右碍不着季老太太什么事儿。 一番思量之下越想越气,扔下陶瓷的勺子在盛粥的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粥都被溅到了桌上。 季老太太看着桌上的星星点点燕窝粥的痕迹,一张脸拉的老长:“老大媳妇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罗美兰抬起头并未直视她,下巴微扬倚着餐桌说道:“没什么意思,我倒想问问妈您是什么意思?非要把个品行不端满嘴跑火车的女人塞给温言,还让我这个当妈的去做这种事!” 季老太太在季家说一不二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罗美兰这个一向唯唯诺诺的儿媳妇儿竟然还敢和她顶嘴,也是气不打一出来,拍着桌子就骂:“你看看你是什么教养!我当初就跟季明说过不能够娶你这样的女人,你简直就不像话!” “妈,您可别弄错了!”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二章 死了 “当初季明要娶我可是您拿的主意,罗家那么多人看着的呢。”罗美兰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丝毫不憷季老太太。 季老太太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季明也下来了,显然是看见了吵架的这一幕,脸色阴沉沉的。 她当即就开始哭诉卖惨,揪起自己的手帕子擦着眼睑并不存在的眼泪:“哎哟,老大啊!你看看你的媳妇啊!现在都开始欺负我这个婆婆了!” 罗美兰的位置是背对着饭厅出口的,所以看不见季明走过来,她神色郁郁地说:“妈,这么多年了,我什么话不听您的,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也没必要弄这些虚的了,我直白的告诉您吧,温言的婚事自然有老爷和我做主,您这隔了一辈儿就好好歇着别插手了!” 说完就起身打算离去,却正好撞见进来的季明。 “老爷”她有些慌乱的看着眼前的人,不敢和他对视,不知道刚刚的话季明听到了多少。 季明一反常态地没有指责罗美兰,而是越过她去,直接对上了季老夫人说:“妈,美兰说的有道理,虽然顾楚楚做的工作不行,但是她可以辞掉,何况她背后还有顾佳明,而白茶不仅品行不好,家里的人都是作奸犯科之辈,看在她当年救过您的份上我可以养她一辈子,但也仅止于感激,犯不上再为了报恩搭上我的独子!”昨晚上季明到家的时候,罗美兰就跟他暗示过晚餐饭桌上发生的事情了。 虽然季明对于顾楚楚不甚满意,但是人家至少身家清白,出身豪门,只是工作性质比较特别,这是可以改变的,但是人却不一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们很难打包票说白茶在嫁给季温言之后就会变好。 他的话让季老太太只觉得振聋发聩,颤巍巍地扶着自己的拐杖站了起来,正欲说些什么,却听见了一声惨叫。 “啊!!!”这一声尖叫是从楼上传来的,季家的主人都在这儿,能让人看见尖叫的就只有还有楼上没出来的白茶了。 季老太太顾不上其他,着急忙慌地就拄着拐杖往白茶的房间走去。 季明皱着眉头,冲还没回过神的罗美兰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刚到了二楼走廊上,二人就看见季老太太叫上来的佣人一脸惊慌失措的跌坐在门口,伸出手指着屋内不停地念叨:“杀人了,杀人了!” “妈,您慢点儿。”季明此刻就算再不喜白茶,也不得不顾及季老太太的身体。 意料到大事不好的季老太太在季明的搀扶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门口,却在离门口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一股没来由的心慌在她的内心蔓延。 稍定心神之后,她才重新抬起脚步走到门口往里看去。 屋内,早晨的暖阳透过大开的窗口倾泻一地,米黄色的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靠窗摆放着的床上,白茶四肢灰白僵直地躺着,满眼血丝狰狞地瞪着门口的方向,发丝被吹落在她异常突出的眼珠上,预示着这具身躯早已失去生机。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三章 带走 “死了?” 顾楚楚知道白茶死讯的时候,正好她和季温言在一处,二人的电话铃先后响起,对视一眼之后分别接起自己的电话。 通话中断,顾楚楚相信季温言接到的电话通知的应该和自己听到的是同一件事。 果不其然,季温言挂断电话之后就跟她说:“楚楚,白茶死了,我爸妈被警方带走了,刚刚是刑侦支队打过来要我去局里配合调查的电话。” 顾楚楚知道,被警方带走说明是第一嫌疑人,为了排除季温言父母的嫌疑,他的证词尤为重要,但更关键的是,事发当晚,她也在案发现场。 所以,这一次的现场工作并没有通知她,刚刚的电话是安医生打过来的,大概告知了她目前的案情进展。 季老太太在发现了尸体的时候就晕了过去,季明吩咐季家的佣人报了警,自己则是带着罗美兰先把晕过去的季老太太送去了医院。 佣人们都不敢靠近白茶的房间,所以苏弄玉带着刑侦支队的警察赶到的时候案发现场保管的十分好。 安树声进行了初步检查得出的结论是白茶是被人掐死的,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天晚上八点到十一点之间。 而在这个时间段里,拥有作案动机和条件的人就只有季明和罗美兰夫妻两个。 安树声知道了顾楚楚昨晚也在现场之后,就第一时间给她打了电话。 “我跟你一起去吧。”顾楚楚也是需要去配合调查的,迟早会通知到她,季温言也没多说什么,心事重重地带着她开车往警局而去。 这还是顾楚楚第一次因为非工作的原因到局里来,刚下车就见到苏弄玉在门口等着了。 她穿着警服,一脸风尘仆仆,显然是从别的地方刚刚赶过来。 看见顾楚楚二人,苏弄玉只点了点头。 顾楚楚心里清楚,现在这事情避嫌为好,也没多说什么,跟在苏弄玉身后就进了警局。 审讯室里,顾楚楚面对着面前的警察一一描述着当晚发生的事情,因为她只是凑巧去季家做客,而且这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也有路边的监控记录为证,所以只是简单做了个笔录就可以走了。 这件案子因为她的涉案,导致她没办法参与验尸工作,但偏偏这是季温言最在意的两个人出了事,她不能不闻不问。 趁着季温言还在做笔录的功夫,她拐到鉴证科,找到了安树声。 安树声对顾楚楚一向是有求必应,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二人之间是郎有情妾无意,何况现在的顾楚楚已经是季温言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了,他虽然有些不甘心,却不敢轻易破坏二人之间的关系。 此时,安树声正在鉴证科里检查记录受害者尸体情况。 顾楚楚敲了敲解剖室的磨砂玻璃窗,安树声抬头看见窗户外模糊的身影,一眼就认出来来人是谁,停下手头的工作,摘掉手套之后又反复清洗了两次手,而后才从解剖室走出来。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四章 掐死的 “你来啦,走去我办公室吧。”安树声说完在前头带路。 到了办公室,二人坐定,顾楚楚也不废话,上来就问:“白茶是怎么死的?” 安树声沉声说道:“已经经过解剖认定是机械性窒息了,这和她脖子上的掐痕也吻合,身体没有其它异常征兆。” “掐死的?”顾楚楚眉头簇了起来,杀人凶手到底和白茶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活生生把人掐死。 “有没有发现尸体上遗落的凶手皮屑?”一般来说,经历痛苦的受害者会极力挣扎,甚至挠伤凶手,那么在她的身上例如甲缝中就会留有一些行凶者的身体碎屑。 可是,安树声沉闷的摇摇头:“受害者身上太过干净,哪怕是有痕迹也只是床单的织物碎片,根本没留下行凶者的任何踪迹。” 顾楚楚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闭上双眼思考。 安树声也在默默告知他知道的一些详细信息。 案发当晚,季明是在顾楚楚和季温言二人走了之后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回来的,这个时间正好是八点整。 所以白茶死的时候,季家的别墅里佣人都下班回家了,只有季明/罗美兰和季老太太三个人在现场。 又因为季家屋内并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所以根本无从得知屋内发生了什么。 白茶脖子上被擦得干干净净,除了留下青紫的淤痕之外再无别的痕迹,而这一对瘀痕所描绘出来的掌印和季明的手掌大小是一模一样的。 可这也并不能排除罗美兰的嫌疑。 案情仿佛陷入了僵局,貌似清白的季氏夫妇和消失在季家的凶手让案子看上去迷雾重重。 “苏副队长已经带人开始排查受害者白茶的交际关系网络了,不知道能不能有收获。” “没用的,”顾楚楚睁开了眼睛,“白茶已经出国十年,这才刚刚回国,知道她回国的人少之又少,让弄玉不要去做无用功了。” 安树声总觉得她话里有话,追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要找就找白茶出国以前家里的亲人,只有这些最亲近的人,她才会在回国的第一时间告知消息。”顾楚楚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自己遗漏了,却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 看着她略显疲惫的神色,安树声忍不住开口道:“你终究是个法医,也不是刑警,不需要负责搜证断案,这事儿还是交给苏副队长他们吧。” 顾楚楚何尝不知道,齐教授的话如闻在耳,她只是不想要眼睁睁看着季温言自己一个人为了这件事劳心劳力罢了。 “行我知道了,温言估计也快出来了,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顾楚楚说完便起身离去。 安树声盯着她坐过的那把椅子,将苦涩的笑容吞进肚子。 温言,如此亲昵的称呼却不知道私底下熟练的叫了多少遍,才会在刚才那一瞬间脱口而出,自己终究是错过了,也没办法再介入其中了吧,他想。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五章 乌鸡汤 顾楚楚时间掐算的很准,她刚从鉴证科办公室的门里走出来,就见季温言也从笔录室出来了。 季温言脸色有些苍白,不过精神看上去尚佳,顾楚楚走上前挽着他的胳膊轻声安慰:“我相信叔叔阿姨不会做这种事情的,真想一定会水落石出,你放宽心。” 季温言侧着脸对她笑笑说:“我知道,现在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季家就算再怎么财势滔天,现在季亮和身为当家人的季明先后出事,还都是和凶杀案有关,这无异于给季氏集团雪上加霜。 原本鲁逸雯的案子风头还没彻底过去,现在季明又被警察带走了,空荡荡的季家只剩下了季老太太,原本门庭若市也变得人迹罕至,从前的香饽饽季家现在是人人避之而不及。 也有那想要雪中送炭,趁机捞一笔好处的人,却在得知只有季老太太在家的时候悻悻离去,谁能保证这位老太太能活到几时呢?等到季明出来,自己想要讨要人情的时候要是季老太太没了,还有谁能证明自己曾经的雪中送炭? 季老太太那天早上受了惊吓,心脏受不了晕了过去之后,醒过来就回到了自己家。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但是她明白,季家极有可能迈不过这个坎儿,季温言面对失去董事长的季氏集团需要攘外安内,根本没时间回家,她就只能自己躺在床上摆着指头算日子,等着人把白茶的尸体送回来安葬。 出乎她预料的事是,顾楚楚在这个时候上门了,带着一个不大不小的保温壶,隔着壶盖儿季老太太也能够闻到飘散出来的香味儿。 可是看见顾楚楚她还是不高兴,虽然知道白茶并非顾楚楚所害,但还是觉得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克死了自己的干孙女,所以语气态度并不好。 “你还来干什么?来看笑话的吗?”季老太太挺直自己靠坐在床头的腰背,似乎不想在这个小辈面前没脸。 顾楚楚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心生怨怼,只是提着保温壶放到了她的床头柜上。 保温壶的壶盖被打开,顿时,一股清香的味道扑鼻而来,季老太太忍不住看了一眼,顾楚楚正拿了个小碗给她盛着保温壶里的汤羹。 白色的汤汁上漂浮着翠绿的葱段、看不清楚汤里放了些什么。 她把汤放在了季老太太手边,后者瞬间别扭的撇过脸去不看顾楚楚。 顾楚楚站在她的床边,看她的脸色的确不好,只是叮嘱着:“季老太太,这是我给你炖的伍仁乌鸡汤,喝了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温言现在在公司忙前忙后自顾不暇,您要好好照顾自己,叔叔阿姨那边儿我也会尽力的。” “哼!你尽力?你尽什么力?你还能把我儿子媳妇儿还回来不成?我看就是你这个扫把星克我季家!克我茶茶,你给我滚!”季老太太丝毫不领情,指着大门就让顾楚楚滚。 顾楚楚敛下眼底的同情神色冲她微微颔首,离开了房间。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六章 自保 季老太太坐在床上呼吸急促胸膛起伏,拿着自己手边的手机就打给了守门口的佣人一顿痛骂,让他们以后不要随随便便放人进来。 挂了电话之后,又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鸡汤,扬起手就欲打翻在地。 可是下一秒,一只苍老干瘪的手摸上了碗沿,季老太太皱着眉头,端起了汤碗嫌弃的喝了一小口。 一口暖汤下肚,季老太太的表情瞬间舒展开,眼角泛红地咽了咽口水,三下五除二吃光了一碗鸡汤。 走出门的顾楚楚在门口也听见了季老太太打电话骂佣人的声音,她只觉得这个老人可怜,曾经的辉煌岁月让她完全失去了跟人低头的能力。 此时此刻,亲人都不在身边的她无人照拂,想来这两天也没什么胃口吃饭,所以顾楚楚才会炖了那盅鸡汤送过来,不为别的,仅仅觉得她可怜而已。 送完了鸡汤,顾楚楚抬眼看了一眼季家的二楼,随后转身离去。 这些天季温言也是忙得不着家,顾楚楚下一步又去了季氏集团。 董事长出事了,季氏里的员工人人自危,说不准什么时候季明就彻底下台,新上位的老板就会对手底下的员工进行大清洗,他们都是千辛万苦才进入季氏的,可不想在这个时候丢了饭碗。 顾楚楚到季氏的时候,就见到员工们都行色匆匆的样子,似乎比上一次自己来的时候还要繁忙。 季温言的总裁办公室门是敞开着的,里面一群人正围着他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人群中间的那个人始终沉默地盯着桌面上的文件,眼神一眨不眨。 终于,几个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人逐渐感觉氛围不对,纷纷停止了争吵,看向办公椅上的季温言。 他抬起头的那一刻,眼神变得锐利无比,仿佛只消一眼就能够透析你生命的剩余价值。 季温言在说了几句话之后,围着他的几个人才散去,有人高兴,有人失落。 这时,办公室里的人终于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顾楚楚,季温言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眼神仿佛烟花一般绚烂。 “你怎么来了?”季温言率先走了出来,双手握住了顾楚楚的肩膀,语气温柔,丝毫没有刚刚杀伐决断的锐气。 顾楚楚冲他绽放了最美丽的笑颜:“我担心你就来看看你。” 她如何不明白季温言的痛苦呢,看看那些季氏的普通职员都在尽力挣扎以保住自己,谁又能为季温言保住季氏。 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帮助他,就连自己也不行,顾楚楚头一次感受到了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季温言似有所感,牵着她的手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而后又关上门才回来,专注的看着顾楚楚说:“楚楚,你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和帮助。” “你不用安慰我,我帮不上忙是事实,我只能尽自己所能让叔叔阿姨尽快沉冤得雪。”顾楚楚知道,现在对于季氏的非议根源追根结底还是在白茶的案件上。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七章 安慰 最近几天,越来越多不好的传闻甚嚣尘上,俨然有一种季氏大限将至的即视感,顾楚楚知道只要找到真凶,让季明和罗美兰从看守所出来,这一切都会不攻自破。 季温言捏紧了顾楚楚的手,心里一酸,原来她都知道。 她知道自己的彻夜难眠,知道自己的左右为难,知道自己烦恼的根源,甚至不惜一切要帮自己解决。 感动就是在这点点滴滴的瞬间沁透人的心灵,季温言抱着顾楚楚的手在颤抖,他无法想象自己没有顾楚楚的那天会是什么样。 顾楚楚轻拍着他的后背,唇角弯起,心里想着,她大约也是喜欢这样的季温言的吧,有爱有恨,真实的存在着。 白茶的案子终究是按照顾楚楚提供的线索进行了,苏弄玉经过排查很快的发现了案件的端倪,当天就打电话约顾楚楚和季温言出来谈谈。 顾楚楚带着季温言到了约定的咖啡店,苏弄玉已经在那里等很久了。 “抱歉,温言公司有些事情走不开身,等很久了吗?”顾楚楚走到桌边还没坐下就开始致歉。 苏弄玉挥挥手表示没有大碍:“你们家的情况我又不是不知道,放心吧,没事儿。” 季温言也冲她点了点头,这么多天没见面,苏弄玉觉得他有比上一次做笔录的时候憔悴了一些。 “行了,废话不多说,我们怀疑白茶的案子跟她的亲生哥哥白晓有关系,你们俩认识这人嘛?” 苏弄玉拿出了白晓的一张照片放到了咖啡桌上。 顾楚楚对此人是浑然不知的,反而季温言对他有些印象。 “我记得,她的哥哥在他父母入狱之后就下落不明了,一直到现在还没被找到。”季温言倒是从罗美兰那儿听说过。 苏弄玉在照片上敲了两下:“我们怀疑他一直躲藏在东源市,当年他和他父母的案子也有牵扯,之后好像还涉及到一宗绑架案,只是还没开始实施同伙就都逃跑了,警方这些年也一直在找他。” 顾楚楚一听觉得好奇:“他父母犯了什么案子?” 苏弄玉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什么人在偷听这边之后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贩卖人口和谋杀罪数罪并罚。” 此言一出,顾楚楚顿觉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涉黑犯罪啊,如果白茶的父母只是普通商人,是绝对没有胆子在东源市做这种事情的,想想国内法治建设了这么多年,该打掉的团伙都已经打掉了,那么白晓和白茶的父母又是什么北背景呢? 苏弄玉好似猜出了她的心思,接着神秘莫测的说道:“白晓的父母只是涉黑团伙的一个小头目,背后真正的大头目还没抓到呢。” 突然,顾楚楚有了一个异想天开的猜想,她眉头紧皱着问:“弄玉,你说当初白晓在他父母入狱之后还策划了一起绑架案?是针对谁的?” “你不知道吗?也难怪,那个时候你还在读书,我也只是看白晓的档案才知道的,这毕竟是一个疑罪,只是有一页纸的记录而已,好像就是季家的老太太。”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八章 白晓故意的? 顾楚楚只觉得脑子“嗡”地一下,很多之前联系不上的线都关联上了。 为什么季老太太会对白茶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孩子这么上心,为什么白茶费尽心机要嫁给季温言,如果白晓是这样一个人物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有没有可能,你们没抓到的那个涉黑团伙头目就是白晓?”顾楚楚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苏弄玉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如果他是涉黑团伙的头目,那么何必让自己的父母也掺和进来呢,这黑社会不是那么好混的。 但是下一刻,她又觉得并非完全不可能。 “你的意思是,白晓是故意让他父母出来替他顶罪的?”苏弄玉这么说的时候,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办过那么多刑事案件,却从没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子女,为了脱罪竟然把亲生父母推出去。 季温言在一旁听着,在听见当年白晓策划的绑架案是针对季老太太的时候,脸色就勃然大变,他们当时只以为季老太太是出了车祸,正巧路过的白茶救了她。 这些没有被调查清楚的案件是不会对外公布的,毕竟这件事情只是预谋阶段,并没有真正实施,没有受害者就没有理由开展调查。 这么一想来,当年白茶正巧遇上出车祸的季老太太就绝非偶然。 “我奶奶出了车祸,交警告诉我们是因为司机疲劳驾驶导致的车祸发生,如果真的是白晓策划了绑架案,是不是这起车祸也是在他谋算之内?而白茶只是捡了他哥哥的漏给奶奶送了个顺水人情?”季温言一字一句地还原了当初的真相。 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当时季老太太车上幸存的只剩下她一个,还有一个司机和陪护全都当场死亡了,就算想要查找证据,此时二人的尸体早已烧成了骨灰,又哪里还有蛛丝马迹可循。 但是仅凭着这一张档案也足够证明白茶的用心不纯。 一时间,咖啡桌上的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这件事终究只是猜想,要找到证据证明白晓在案发当晚去过季家才行,毕竟他才是最有杀人动机的那一个。 为了自由连亲生父母都可以抛弃的丧心病狂之徒,又怎么会可怜他的妹妹。 顾楚楚有一个想法,她想去见见季明和罗美兰,在看守所这么久了,也没有人过去探望过他们二人,这些事情她觉得他们有权知道。 “温言,我们一起去看看叔叔阿姨吧?”顾楚楚对身边的季温言说道。 此时,他周身似被寒气冻结,顾楚楚的声音传来,才让冰封的他消解一些。 “好,我听你的。”季温言对于顾楚楚是全身心信赖的,更何况他忙着安稳季氏,季老太太都没时间安抚,更别说季明夫妻了。 二人获得情报之后告别了苏弄玉,回去就将去看守所安排进了季温言的日程。 因为和上次不同,顾楚楚这次是以探望者的身份,而非法医的身份前来看守所。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九章 探视 所以这次顾楚楚不能进去探视,只能够让作为直系亲属的季温言进去。 有了苏弄玉的帮助,探视许可很快就下来了,一人只能见半个小时,季温言需要抓紧时间把白晓的事儿告诉季明夫妻,让他们尽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顾楚楚在看守所外苦苦等候,她是不是看看高墙上蜷曲着的铁丝网,这一道墙壁就分割了高墙内禁闭的空间和高墙外自由的世界,难怪白晓不愿意认罪伏诛。 天上的白云慢悠悠地飘过,浑然不知道顾楚楚的烦恼和忧愁。 这时,两个学生打扮的小姑娘骑着单车从看守所前的大马路路过,看上去是赶着去上学,一个女孩儿头上的亮片反光闪到了顾楚楚的眼。 她眯了眯眼睛,定睛看过去,这才发现是小姑娘头上的粉色发卡在闪闪发亮,这发卡做的也是别致,一个钻石的六边形还嵌着粉色的亮片,阳光底下一闪一闪煞是好看。 等等!粉色、钻石、发卡! 顾楚楚终于想到了自己在哪儿见过白茶手上戴着的那枚粉钻戒指了! 当年她还只有八岁,有一次顾佳明带着她去了一个珠宝展览会,她第一眼就看中了那个粉红色的钻石戒指,说要顾佳明买回去给她当发卡戴! 当时,顾佳明真的把钻戒拍了下来,并且收藏到了家里的保险柜里面,说是见证顾楚楚童年的纯真瞬间。 只是这枚粉钻戒指明明在顾家的保险柜呆的好好的,怎么会出现在苏富比拍卖会上?! 怀揣着疑惑,顾楚楚拨通了很久不打一次的顾佳明的手机电话。 可是电话那头只是重复号码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她没想到自己从来不找一次的人,关节时刻竟然联系不上了。 有些懊恼地挂断了电话,顾楚楚心里还在想,怎么上次没问问安树声,有没有看见受害者的遗物里有一枚粉色钻戒。 季温言从看守所出来,就看见顾楚楚一脸苦大仇深地蹲在地上,他上前一步拉起她:“有线索了,我妈说她有一天晚上看到过白茶和一个陌生男人接触,不知道是不是白晓。” 不知道是不是,但很大程度上可以顺着这套线索追查下去,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怎么了?”季温言看顾楚楚在知道了有线索之后仍旧闷闷不乐如此问道。 顾楚楚摇了摇头:“走吧,咱们先给弄玉打个电话告诉她这事儿。” 苏弄玉在知道了新线索之后就立马展开了调查,既然那个神秘男人不止一次去季家找过白茶,那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顾楚楚这边也开始在追查这枚粉钻的下落。 她先是得到了安树声的回复,说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身上就没有什么首饰,更别提粉色的钻戒了。 起初,顾楚楚以为是白茶把钻戒收起来了,但是根据苏弄玉所说的,现场搜查的时候虽然找到了一个存放戒指的首饰盒,但是里面空空如也的什么也没有。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章 丢失的粉钻 白茶身上没有的话,那说不定是季老太太收走了呢? 有此想法的顾楚楚再一次去拜访了季老太太,这一次不是自己一个人去的,而是跟着季温言一块儿去的。 之所以这么做是害怕门口的佣人真的不让她进去。 但是事情出乎预料的是,佣人只是盯着她多看了两眼,并没有什么过激举动。 顾楚楚只以为是因为季温言带自己进来的原因,要是自己一个人进来估计就不会这么顺利了。 两个人一起去了季老太太的房间,她看上去比上一次精神好了一些。 白茶的事情季温言还没有对她说,害怕打击太大,季老太太会承受不了,所以这次来就是为了问粉钻的事情。 季温言坐在靠近她的座椅上,季老太太难得地带着笑脸看着自己的孙子,顾楚楚坐在床尾的一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开始时,季温言只是嘘寒问暖了几句,但是和顾楚楚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就进入了正题:“奶奶,之前您不是送给白小姐一个粉钻戒指吗?那个戒指到底是哪儿来的?” 季老太太神色一凌:“怎么,你还想要回来吗?我已经送给茶茶了,那就该跟着她的人入土为安,就算是烧成灰我也不会便宜别人。”说完还横了顾楚楚一眼。 很明显,季老太太是误会了,以为季温言想把戒指要回去送给顾楚楚。 顾楚楚啼笑皆非,急忙开口解释:“季老太太,给白小姐做检查的是我的同事,我已经问过了,他们没有在白小姐的遗物里看到过粉钻戒指,而且白小姐房间里也没有。” “什么?!”季老太太大惊失色,急忙对外喊道,“苏七!苏七!” 门外慌里慌张小跑进来一个长辫子的佣人:“老太太怎么了?” 季老太太伸出手颤抖着说:“你快,快去看看警察局送回来的茶茶的遗物,看看里面有没有那颗粉钻!” 白茶的东西被人送回来之后,季老太太就一直放着没有动过,一方面是睹物思人,实在是伤心难过,另一方面是案子没有水落石出,白茶的遗体还在警局放着,她没心思整理这些。 苏七得了吩咐快走了几步去白茶的房间里把几个密封的袋子一一拿了过来。 季老太太也不假手于人,让苏七把袋子放到了床上之后,就自己一个一个徒手拆看翻开。 白色的连衣裙、精致的腕表、一双棉拖鞋,等到所有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之后,唯独不见粉钻戒指,可是季老太太明明记得她吃饭之前看着白茶带上的啊。 看着她陷入迷茫,顾楚楚提醒道:“季老太太,白小姐被人发现的那天早上,你去看了她,有没有注意到她手上戒指还在不在呢?” 按道理那么大的一个东西,哪怕远远的站着也能一眼就看见。 可是季老太太当天是晕过去了,又怎么会注意什么戒指不戒指的事情呢,站在一边的苏七连连翻着白眼。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一章 回忆 只有顾楚楚才知道,人往往是在最恐惧的时候,会对另她恐惧的事物记忆模糊,反而对周遭的东西甚至一些小细节记忆清晰。 这也是为什么有的人会对莫名其妙的东西产生心理阴影的原因,这是恐惧的印射。 “我我好像有一点儿印象,她的双手,双手上,”季老太太神情迷离,似乎在回想当天的恐怖回忆,一旁的心电监测仪声音越来越尖锐,“双手上什么也没有!” 回忆过后,心电监测仪紧张的声音逐渐平缓下来,顾楚楚在心里捏了一把汗,她也不确定季老太太会不会突然爆心而亡。 季老太太昏倒之前看到的白茶手上并没有戒指,这就说明那一枚粉钻戒指应该是在她被害的那天晚上被人带走了,而最大可能带走戒指的就是凶手本人! 现在只要找到粉钻的所在,就能够顺藤摸瓜抓到真凶。 顾楚楚帮着苏七让季老太太躺下,她看着季老太太神色倦怠,说道:“季老太太,您放心,叔叔阿姨的案子我已经有头绪了,相信他们不久就能回来。” 季老太太嘴巴微张,发出的声音却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顾楚楚见状把耳朵凑上前去。 季温言看着顾楚楚的动作,内心一紧,他不害怕别的,只害怕奶奶会说些什么伤人的话让楚楚离开自己。 片刻之后,顾楚楚起身替季老太太掖了掖被角,微笑着说:“您放心休息吧,我先走了。” 她拉着季温言走出了季老太太的房间,季温言盯着她后脑勺上的发旋心里犯嘀咕,奶奶到底跟楚楚说了什么? 顾楚楚被盯的后背上起鸡皮疙瘩,回过头去皱着眉头看他:“你老看着我做什么?” 季温言快走两步上前和她并列而行:“奶奶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啊,就跟我说了一句谢谢。”顾楚楚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些惊叹,那个意气风发说一不二的倔强老太太竟然会跟自己说谢谢。 他做这些事情本来也不是为了图别人心怀感激或者回报一二的。 季温言听了她的话如释重负一般笑了:“我原本以为这个时候不是把你介绍给我家人最好的时机,总是想等等,再等一等,等到我为你铺好前面的路,可是却没想到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呢。”顾楚楚根本没想到会因为这件事情让她和季老太太之间的关系得到缓和,与此同时她又想到了白茶。 “白茶的事情你还是别跟老太太说了,人死为大,就让老太太舒心一些吧。”有时候,真相固然重要,但如果这个真相会粉碎一个老人家这么多年营造的美好记忆,未免太过于残酷,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可是季温言不这么想,他伸出手牵起了顾楚楚,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奶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糊涂,她年轻的时候手段不俗也算季氏的中流砥柱,她想要知道的事情,你怎么隐瞒她都没有用的。”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二章 想爸爸了吗 “总之不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她要是从别的地方听说也就罢了,你要是这么直接跟她说,只怕于你于她都不好。”顾楚楚又何尝不知,季老太太在季家这种豪门浸淫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只是个单纯和蔼的老人家。 她只是舍不得季温言难过罢了。 季温言了然地在她掌心印下一吻,神情缱绻的看着眼前的人说道:“走吧,这件案子应该有着落了。” 顾楚楚把粉钻的信息提供给苏弄玉之后,警方开始在全东源市各家珠宝行和二手奢侈品回收店以及当铺开展地毯式搜索。 其实顾楚楚一直觉得,按照凶手那样缜密的心思,应该不会这么大胆的把粉钻卖到显眼的地方去,可是为防灯下黑,杨局还是组织警力进行了搜查。 日子一天天过去,全东源市的店铺都已经搜查了大半,仍旧没有粉钻的下落。 不仅仅是顾楚楚和季温言,所有与这件案子有关联的人都如坐针毡。 这时候,顾楚楚接到了一个国际长途。 她正疑惑,是谁会用这种号码打给自己,犹豫片刻之后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略微沙哑的低沉嗓音。 “楚楚!打电话给爸爸是不是想爸爸了呀?爸爸可是特别想你的呀!你知不知道爸爸和妈妈在国外,你又不允许我们经常打电话给你,买了东西也只能寄回家,管家爷爷跟我说你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你就不想我们吗” 这熟悉的碎碎念模式,顾楚楚听着就头大:“爸爸!” “诶,爸爸在呢!”她知道,自己不阻止顾佳明这么念叨的话,他能一直打电话自说自话到手机自动欠费停机! 这也是为什么她再三明令禁止不准顾佳明打电话给自己的原因,太耽误事儿了。 顾楚楚叹了口气:“爸爸,前两天我打电话给你怎么没接啊?” “哦,爸爸在撒哈拉沙漠里啊,没有信号,今天才刚刚出来,用路边电话亭的电话打给你的呀。”顾楚楚不难想象,顾佳明此时正靠在一头骆驼身上,浑身上下全都是沙土,手里握着一个老式电话筒,一脸笑眯眯地跟她通话。 也难怪之前她打电话没人接了。 “爸爸,我给你打电话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你还记得我八岁的时候你在苏富比拍卖行买下的那个粉钻戒指吗?”顾楚楚满心期待地问道。 顾佳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记得啊,当然记得了,我可爱的楚楚当时可是求着爸爸要把它做成发卡呢!” 自己果然没记错,顾楚楚想着说:“现在那个粉钻戒指还在家里吗?” 顾佳明迟疑了数秒才回答:“好像前一阵子管家爷爷跟我说家里清理了一批放了很久的东西,当时还给你看过,你说都送拍好了的呀,不会被卖掉了吧,这可是我跟楚楚的美好回忆啊” 顾不上听取顾佳明的怨念,顾楚楚握紧了手机:“那粉钻的收藏证书还在吗?”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三章 女大不中留 “在的吧,问问管家爷爷就知道了,不过楚楚,爸爸好久都没见到你了,什么时候.”顾佳明心不在焉,还在想着什么时候可以跟自己的亲亲女儿见一面。 顾楚楚却着急地说道:“爸爸帮我跟妈妈带句好,我还有急事儿不说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急匆匆拨通了顾家老管家的电话。 被挂断电话的顾佳明有些怨念的看着手里忙音的电话筒,摇着头放下,而后勾着骆驼的脖子一副称兄道弟的模样:“女大不由爹啊,唉.” 顾家老管家是看着顾楚楚长大的,对她的关心程度不亚于顾佳明,一见到来电显示上是小姐的备注,立马激动的接了起来:“小姐,我.” 可还不等他说上一句完整的话,顾楚楚就说:“管家爷爷,我需要你送拍的粉钻戒指的收藏证书,你快点儿拍照发给我!” 顾楚楚这么着急要证书的原因在于,这颗粉钻的独一无二行。 所有拥有过这颗粉钻的收藏家都会拥有珠宝鉴定协会给出的收藏证书,上面有粉钻的编码和具体信息。 如果白晓想要通过卖掉粉钻换钱,但是又不能够提供收藏证书的情况下,为了确定真假,珠宝行一定会查询钻石上刻制的微型编码。 只要找到这一条编码,那基本上就能够锁定白晓,只要等蛇出洞就够了! 顾楚楚看着手机上老管家发来的照片,迅速转发给了苏弄玉和季温言,苏弄玉是警方的势力,季温言是季家的实力,两方面一起找一定可以找到着急脱手的白晓! 此时,东源市郊区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一个戴着墨镜口罩棒球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从巷子口穿过。 巷子两边尽是泥泞的污渍,偶尔有一两个还有躲在屋檐下、睡在高高摞起的纸皮上的流浪汉,见到有人路过仍旧不闪不避,眼都不曾抬起。 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行色匆匆、小心翼翼,在偏僻小巷的一个简陋店铺前停下了脚步。 这店铺说简陋都是夸奖它了,破败的招牌扯着暴露在外的电线歪歪地挂在外墙上,上面的当字也是亮一半暗一般,锈迹斑驳的铁栅门因为年久失修已经不能够严丝合缝地关上,中间一直一斜露着一条缝。 从铁栅门往里看进去,冲着门口的是一个大大的木质柜台,此刻正有一个光头趴在上面睡觉。 男人用脚踹了踹铁栅门制造出噪音。 光头被吵醒,有些不耐烦的抬起了头看了看门口,而后摸了一把自己光亮的脑袋,慢腾腾的走过去把门打开。 男人随着光头进了门,光头在柜台后坐下,端起柜台里放着的大茶缸就喝了一口,放下时,层层堆叠的茶叶都快溢出缸口。 他气定神闲地瞟了瞟柜台前站着的男人问道:“当什么啊?” 男人不发一语,只是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 光头以为又是哪家小偷来销贼赃,撇了撇嘴认命一般开始拆塑料袋。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四章 销赃 谁知,一层层黑色塑料袋拨开,一颗流光溢彩的方形粉钻呈现在他眼前,让他看的下巴都忘记合上了。 “怎么?不算算价?”男人开口道,光头瞬间回神的同时换了一副嘴脸,手里小心翼翼地捉着粉钻,从柜台的椅子上起了身,欠身冲男人招呼着:“哎哟,您是大客户,里面说里面说。” 男人闻言率先朝柜台后的一个小门里走过去,光头这次跟在他后面,回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别的人,才带上了门。 男人走进去就觉得眼前一亮,原来小门后面别有洞天,整洁的环境,左手边是几台精密仪器,右手边是一整套的商务真皮沙发和茶几,沙发后面还有一个黑色大理石的长吧台,浑然不似外面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破败。 光头进来之后,先是殷勤的招呼他:“随便坐随便坐,我先看看编码!”他依言在沙发上坐下,眼睛却盯着光头的一举一动。 光头拿着粉钻走到了一台显微镜前,把粉钻固定好之后开始用显微镜找编码,一边找一边说:“这位客人啊,你这个粉钻从哪儿来的啊?现在珠宝行情不好,唯独粉钻价格一飞冲天,这么大的粉钻我还只在图片上见过呢。” 男人神色一黯,并没有回答光头的打算。 不过光头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继续自顾自絮叨着:“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能买得起这粉钻的,我可先跟你说明啊,贼赃我要扣五十个点的风险费哦,要是警察过来查到了我不是得不偿失么。” “没问题!”男人进门这么久才说第二句话,光头总觉得这个人阴沉沉的,比一般的瘾君子还多了两份狠戾,他也不敢说说什么了。 微型编码展示在光头眼前的那一瞬间,说不激动是假的,光头捣鼓珠宝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好这么大的粉钻,他爱不释手的把粉钻拿在手里,一眼狡黠地对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说:“兄弟这样吧,这粉钻我给你五百万,本来只能算四百万的,不过看在你可怜的份儿上,我个人赞助你一百,怎么样?” 他原本笃定男人为了急用钱肯定会答应他,可是没想到下一秒男人就翻了脸,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冲光头扔了过去。 烟灰缸擦着光头的头皮过去了,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粉身碎骨。 “你他奶奶的什么意思!以为我好欺负么!”光头话音刚落,吧台后就冲出来数个高大的壮汉。 原来在吧台后还藏着一个暗门。 男人不慌不忙地从随身的提包里又摸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套着的东西,光头定睛一看,那是一把枪的形状,顿时吓够呛。 “你,你想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光头慌了神,东源市的枪支管理十分严苛,就算是比赛用的气枪、玩具bb枪也是不准制造和流通的。 他们这些做黑当铺的也就是仗着人多势众横一横,没想过谁会带着一把枪在身上,这是来抢劫的?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五章 黑当铺 有此想法的光头手摸向了桌子下的一个红色按钮。 男人此时摘下了口罩和墨镜,用枪直指着光头说道:“别跟小爷耍花样,你玩儿的这一套是老子玩儿剩下的!” 光头闻言,准备按键的手一顿,抬眼看去,像是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慌乱的跌坐在椅子上:“你,你是白晓!可是,你不是被抓起来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白晓貌似很满意光头眼中流露出的恐惧,眼窝深陷却双目有神的说:“我大难不死啊,我要求不多,只要你把粉钻压一千万给我,我拿了现金马上就走,不然。”他的眼神在光头的脑袋上来回的看,只看的他觉得头顶发凉。 事到如今,光头也不敢耍滑头了,从身上掏出了保险柜的钥匙,战战兢兢地一步一挪往吧台后的暗门而去。 白晓死死的盯着他,看着他进去,有看着他拿着一个旅行箱出来,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全都是红色的钞票。 他桀桀怪笑两声后,拿起一捆钱摸了摸,扔回旅行箱里念叨着:“天不亡我,哈哈哈!” 就在此时,店门口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白晓登时反应过来,抢着行李箱就想跑,可是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全副武装的警察给拦了下来,他一把扯过正欲逃跑的光头,用手里的枪顶着他的脑袋威胁到:“不准过来!谁敢过来我就一枪打爆他的脑袋!” 光头被白晓掐着脖子不敢动弹,脸色涨的通红哀求的看向外面的警察。 苏弄玉从一众武警身后站了出来,观察两秒之后迈步走上前,眉头紧锁。 白晓见还真有不怕死的,情绪更加激动,锁着光头的胳膊更加用力:“我真的会打死他的!” 苏弄玉不为所动,步步紧逼,就见白晓持枪的手攥得越来越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弄玉飞身上前一个侧踢,精准地将白晓手里的“枪支”踢落在一旁。 挟持者没了凶器,警察一拥而上将白晓武力压制在地上,开始对他身上进行搜索,防止他还有其他杀伤性武器。 苏弄玉走到一边捡起地上被塑料袋包裹的枪支,拆开一看,层层叠叠的黑色塑料袋包着的,是一把报纸拼凑的假枪。 这种东西糊弄光头这样做贼心虚的人或许还有几分威慑力,但是对于经常用枪的刑警来说,一眼就可以看穿,再说白晓现在活的像是阴沟里的蟑螂,就算真的有渠道估计也买不起一把真枪。 而守在店门口的刑侦支队警员纷纷为自己的副队长捏了一把汗,他们都被白晓的阵仗迷糊住了。 此时,进入柜台后的警察搜查到了被单独拆下来的粉钻交到了苏弄玉的手里。 至此,白茶被害案件告破,十年前在逃的涉黑团伙头目白晓被捕归案。 季明和罗美兰夫妻从看守所出来的那一天,是顾楚楚陪着季温言一起去接人的。 这么多天里,她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落魄的夫妻二人。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六章 请求原谅 季明显然瘦脱了相,颧骨高高突起,双目却格外有神,而往日一向精致的罗美兰头发花白了一半,人显得有些苍白。 他二人踏出看守所大门的那一刻眼神中的激动很难遮掩,罗美兰一把抱住了走上前的季温言,口中喃喃自语:“儿子,儿子,太好了,我终于出来了。” 而季明则一脸深思地看着顾楚楚,仿佛有什么话想说。 顾楚楚知道现在是一家人团聚的时刻,自己这个外人只是陪着季温言过来而已,所以并未上前,等着三人续话。 她低着头,看着鞋子前有一块儿石子儿,把它放在脚尖踢来踢去,很有意思的样子。 这石头子儿多脆弱啊,生的呆头呆脑不讨喜,只能一味被人拿鞋底子搓摩来搓摩去,到最终浑身上下的尖锐都被打磨的圆滑。 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没道理,就像季明和罗美兰对她的职业有偏见,她却不能够强行改变他们的看法,也只能做这一颗石头子儿被打磨来打磨去。 好在她身边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季温言,把她这颗浑身尖刺儿的石头子儿提前揣进了怀里。 眼前的石子儿已经被磨得很远了,顾楚楚脚下稍微用力,它就自己骨碌碌地滚开来,直到碰到一个黑色的皮鞋边儿才停下。 顾楚楚抬头看着皮鞋的主人,这时才发现季明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眼前。 有些仓促的笑了笑,顾楚楚有些无措,季明摸了一把脸眼眶通红地对她说:“顾小姐,以前是我们夫妻对你的成见太深了,还希望你能够原谅。” 他身后的罗美兰也在季温言的怀里,一脸殷切的看着她。 顾楚楚难得有些紧张,脸上挂着笑说:“季先生说的哪里话,这事儿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再说,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对季太太也多有得罪,要真说起来也应该是我这个晚辈的不是。” 她是真觉得之前的偏见也好,讥讽也罢,都不算什么,她甚至觉得模仿言情剧来给自己甩支票的罗美兰意外的有些可爱。 季明却不赞同的说道:“还叫什么季先生季太太?” “啊?”顾楚楚有些没反应过来,这话题跳跃性也太远了些,直到看见季温言投过来揶揄的目光,她才后知后觉地红着耳根子喊了一声:“季叔叔、罗阿姨。” 罗美兰激动得上前几步,眼中泛着泪花点头:“诶,好孩子,等阿姨回去了一定要请你到家里来做客!好好谢谢你这次为了我们奔前忙后。” 顾楚楚听她这么说颇为惊讶地看向了季温言,她从没说过自己为白茶的案子做了什么,看来季明和罗美兰的态度有转圜的原因,应该全是因为季温言。 他把自己为他做的事情全告诉了季明夫妻。 季明和罗美兰本就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最开始对顾楚楚有偏见只是因为圈子和阶层的固性思维,现在看到顾楚楚不计前嫌为了他们奔忙,就知道顾楚楚是个真诚善良的好女孩儿。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七章 叫我楚楚 这样的女孩儿做自己的儿媳妇又有什么不满意呢? 顾楚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发烧的耳朵,咬着唇点了点头。 罗美兰现在是婆婆看儿媳越看越爱,回季家的路上嘴就没停过,一会儿关心顾楚楚工作累不累,一会儿问她平时喜欢吃什么,林林总总听的季明都忍不住说道。 “你消停会儿吧,顾小姐的耳朵没起茧,我都听烦了!”季明坐在副驾驶上,皱着眉头说。 罗美兰和顾楚楚坐在后座,她朝前面啐了一口:“顾小姐都没说什么,你个老头子怎么废话那么多!”说完还翻了个白眼。 顾楚楚心里暗笑,原来不苟言笑的季明跟罗美兰私下相处竟然是这种画风,当真有些让人捧腹。 “叔叔阿姨,你们叫我楚楚就好。”也许是受这种氛围所感,顾楚楚就说了这么句。 可是竟然给罗美兰感动哭了,她拉着顾楚楚的手看着她:“楚楚,你真是个好女孩儿,善良又大度,我之前怎么就走了眼差点儿就让温言错过了你这个好媳妇儿。” 顾楚楚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从何安慰起,就听季明又说:“你还知道你走眼了啊,之前不知道是谁受一个匿名短信挑拨就要去刁难人家楚楚,我都说了调查清楚再说,哼。” 开着车的季温言听见他的话,眉头紧蹙,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他通过后视镜看了看后座的楚楚并无难过的神情才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季明短暂回忆了一下:“大约就是你妈第一次见到楚楚的前几天,刚好那天你二叔的饭店开业。” “查出来是谁了吗?”季温言的眉头紧锁,如果季明查不出人来的话,那就只有他亲自出马了。 季明这个时候说起这件事情必然是有原因的,顾楚楚觉得他是想现在一家人敞开心扉聊彻底才好,也免得日后因为这件事情再对罗美兰有什么别的成见。 “是卢家的卢思琪。”季明打定主意了要说清楚,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又是她?”顾楚楚和季温言异口同声的说道。 季明闻言侧目:“怎么,你们认识她?” 顾楚楚只觉得想笑,这个卢思琪还真是不死心啊,自己打了电话之后就不敢明面上来了,而是暗中使绊子,当真是卑鄙。 季温言把当初卢思琪是怎么收买人去顾楚楚的签售会上捣乱的事情如实相告,季明听完了冷哼:“就这样的人还想肖想季家,看来是这么多年下来季氏给卢家太多颜面!” 季明生气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神态总是能看见季温言的影子,这两父子到底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同样的杀伐决断、不留情面。 罗美兰也愤愤不平地说道:“我们季家一向磊落光明,怎么就被这种宵小惦记上了?不行,老爷,你要想想办法为楚楚出气,也断了那个什么卢思琪的念想。” “你放心吧,现在季氏我还是董事长,话语权在我手上就绝对不会让卢家好过!”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八章 私家侦探 季明精明的眼神微微眯起,投射出危险的光芒。 季温言知道季明一向是说一不二的,他既然这么说了,就是有了自己的打算,而他也必不能轻易放过这个卢思琪。 敢伤害楚楚的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被他们说起的卢思琪,此刻正在卢家享受着自己的阳光浴。 最近季家发生的事情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她也想去探望季老太太,得到她老人家的欢心,要知道老太太多疼爱之前的白茶啊,要是她不死的话,说不准现在就已经开始准备和季温言的婚礼了。 所以卢思琪也心动了,想要抢占先机在老太太面前露露脸,可是却被她爸卢俊生制止了,理由是现在的季家是是非之地,谁去都要惹上一身腥,倒不如和大家一样都不去。 无奈之下卢思琪也只能呆在家,她其实也不愿意去讨好季老太太,可是想要嫁给季温言就不得不这么做。 她从未放弃过这个念头。 聂姨已经被卢俊生换走了,现在服饰卢思琪的是一个新来的叫安可的小女生。 她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却比聂姨要伶俐多了。 就比如现在,知道她想要嫁给季温言,不遗余力的为自己着想,瞒着卢俊生请了私家侦探去调查顾楚楚的事情。 虽然这也是自己的授意,但也要她办事密不透风才行。 早在上次卢俊生教训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猜想,顾楚楚有可能是顾佳明的私生女。 她觉得,一旦能够证明顾楚楚私生女的身份,那她就没有了和自己争的资格。 听着安可说私家侦探那边已经渐渐有头绪了,顾楚楚不仅仅不是顾佳明亲生的,还有可能是抱养的,卢思琪就一阵痛快。 “你说的都是真的?”卢思琪的得意完完全全地写在了脸上,就差来一队交响乐团奏乐庆祝了。 安可低眉顺眼地站在她身边说道:“是真的,大小姐,侦探那边刚刚传递来的消息,虽然还没掌握确凿的证据,但是顾楚楚的确只是顾佳明的养女。” 卢思琪只觉得此刻手中的香槟酒格外的馥郁芬芳:“哈哈哈哈,养女,真是太好了!天助我也!顾楚楚,我倒要看看,没了顾佳明女儿的身份,你拿什么跟我争!” 说完之后,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安可颇有眼色地为她添满酒杯:“大小姐,您打算如何处置顾楚楚呢。” 言语间竟然是觉得顾楚楚就如同一个物件儿可以任由她处置了。 卢思琪晃了晃杯中的香槟,淡金色的液体中气泡缓缓上升,眯起眼睛:“那咱们,就来办一个派对吧” 季温言等四人一路回到了季家,季老太太早早的在门口等着了,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媳终于回来了也是泣不成声,拄着拐杖仍旧颤颤巍巍地站着,另一只手不停地擦着眼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次她也是看透了,什么富贵云烟都没有自己孩子的平安重要。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九章 知道了 顾楚楚站在车边看着重新团聚的一家人,心里有些微暖,其实季家人远不如她想象中的难以相处吧,只是人在高位上久了,难免就会保持自己的高姿态。 季老太太逐一招呼过后,收了收眼泪,看向站在门口的顾楚楚,冲她招了招手。 顾楚楚指了指自己,就见对方点点头,示意她过去。 她犹豫了一秒提步上前,季老太太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目光中甚至带着一丝慈爱,顾楚楚刚想揉揉眼睛看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的时候,就听见季老太太说。 “有空让温言多带着你回家吃饭,奶奶在家等着你。” 没有了往日的颐指气使和挑剔语气,更像是邻居家好客的老太太邀请她来家里坐坐。 顾楚楚木楞地点了点头,和季老太太目光相对的一瞬间,她明白了。 季老太太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白茶的事情,白晓的事情,她不准季温言说的事情。 如果不是这样,没办法解释她的剧变。 顾楚楚不知道的事是,真正打动季老太太的,是她的那一碗伍仁乌鸡汤,在那个清冷的早晨,温暖了一个凄苦的老人的心。 那种单纯的、不参杂任何利益的关切之情,季老太太许多年都没有再见到过。 罗美兰此时也出来帮腔:“对呀,温言你要记得常带楚楚回家来坐坐,听明白了吗?”嘴上这么说,但是顾楚楚知道,其实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季温言忙着季氏的事情常年不着家,罗美兰希望自己可以敦促季温言常回家看看。 此刻,他俨然一副孝子听训的模样板着脸假正经:“知道了母亲,那我先送楚楚回去了。” 顾楚楚冲季家的三位长辈点点头:“叔叔阿姨你们快回去休息,老太太您注意身体,我就先走了。”现在的确不是留在季家最好的时候,季明夫妻需要好好恢复。 季温言带着她驶上了回家的道路。 半道儿上,驾驶座上的人莫名叹了口气,顾楚楚扭头看着他:“怎么了,突然这么长吁短叹的?” “没事儿,就觉得心里一块儿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季温言这是有感而发,他父母被放出来了,季氏的危机自然不攻自破,这全都要归功于自己身边的顾楚楚。 思及此,季温言拉着顾楚楚的手亲了一下:“楚楚,谢谢你!” 顾楚楚别扭的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嫌弃的在身上蹭了蹭:“脏死了,都是口水!” 季温言看破不说破,接着温情告白:“楚楚,我原本想要成为站在你身前保护你的那个人,但是我没想到,最终被保护的却是我。” 顾楚楚敛下羞色:“我不希望自己成为需要你保护的女人,我想要成为能够和你相互扶持的伴侣。”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了,顾楚楚从没说过肉麻深情的话,更别说喜欢你几个字了。 但此刻,季温言觉得顾楚楚说的这句话比任何的海誓山盟都来得让人怦然心动。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章 我爱你 “楚楚,我爱你。”季温言的表白总是来的如此突然,打乱顾楚楚的心跳和呼吸,让以冷静为原则的顾楚楚一再突破自己的底线。 “你,你瞎说八道什么,专心开车!”顾楚楚捂住俨然已经绯红的脸颊,自以为凶狠的瞪了季温言一眼。 殊不知这一眼落在季温言的眼中何等娇嗔,就像是火星引燃了山火,一发不可收拾。 “楚楚,你别这样瞪着我,我会忍不住的!” 顾楚楚觉得这话不堪入耳,急忙又捂住耳朵:“你又胡说,你忍不住什么了?”两个人同居了这么久,除却亲吻拥抱之外最亲密的就是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她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季温言突然抬起右转向灯,向右猛打方向盘,踩刹车、挂档、拉手刹一切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而后扯开安全带往副驾驶直逼而去。 顾楚楚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嘴唇上一热,季温言一张俊脸已经在她眼前放大。 她瞪大眼睛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季温言如同食髓知味一般舔舐着她的嘴唇,瞬间让顾楚楚卸下坚硬的外壳。 偏偏他还不满足,在顾楚楚耳边呢喃:“楚楚,说你也爱我,说了我就放过你。” 顾楚楚不堪其扰,捂着嘴巴就念叨了一句:“呜呜呜呜。” “什么?我么听清楚呢?为什么要捂着嘴呢?”季温言不打算轻易放过,像是猛禽在调戏即将拆吃入腹的小兔子一般盯着顾楚楚。 顾楚楚睫羽微颤,缓缓地放下了手,眼里还带着泪花看着季温言小声呢喃:“我也爱你呀,温言。” 这一句是迟早的,但是季温言就像是讨赏的小孩儿,慢一刻都不行,直哄着人想让人把糖放进他嘴里。 此刻得了甜头的季温言只觉得丘比特对自己的心脏上来了一招万箭齐发,又或者诸葛连弩,一颗心脏已经只为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楚楚而火热。 “楚楚,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被欺负坏的顾楚楚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态,眼角鼻头和眉梢都是红红的,在白色的肌肤的衬托下更加灵动,眼眶里泛着晶莹,一双美目像是水洗过一般的澄澈,粉嫩嫩的嘴唇微微的嘟着,如此绝色只让人想把心窝子都掏给她。 顾楚楚噗嗤一笑:“谁要命了,你才要命了呢。”她就没见过这么随心所欲的人,好好的开着车说停下就停下,说亲上来就亲上来,心脏不强大一点儿都要被吓死。 但就是如此的季温言,把她心里的坚冰融化。 季温言只要一想到这样的顾楚楚是独属于自己的,就觉得一阵快意。 有道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接下来的日子顾楚楚过的十分滋润。 局里没什么工作,日子清闲,季氏也逐步安稳下来,季温言带着她去了好几次季家,每次都是季老太太乐呵呵地拉着她说话。 罗美兰也时不时来关心顾楚楚,有时候亲自送她做的汤过来,有时候会让秦嘉送过来。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一章 请柬 顾楚楚还记得季温言会煲汤就是因为罗美兰喜欢喝汤,其实很多事情一早就有预兆,只是自己没注意到。 罗美兰能够培养出季温言这样的孩子,说明季家人的品性就差不到哪里去,电视剧里那些男主的刻薄妈妈,或者女主的恶毒婆婆终究只是电视形象罢了。 过了一阵舒坦日子的顾楚楚一天回到家之后在家门口已经空了很久的信箱里看见了一个白色信封。 她以为是什么新型的广告单子,于是随意的放在桌上之后就去了厨房。 今天季温言说了要回来吃饭,所以她早早的准备了一些二人都喜欢吃的菜和红酒,晚上两个人可以邀月对酌,何不美哉。 季温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屋飘香,他悄声换了鞋子走进厨房,看着日光灯在顾楚楚忙碌的身影上打上了一层光晕,心里顿时被充盈。 一双长臂悄无声息地环上了顾楚楚的纤腰,腰间突然多出来的重量让她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锅里。 还未回头,顾楚楚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回头瞪了季温言一眼道:“你吓我一跳啊!” 季温言恍若未闻,只把下巴搁在顾楚楚的肩膀上问:“今天煮了什么好菜呀,家里这么香?”顾楚楚抿着唇微笑:“你去餐桌上看看不就知道了,在厨房呆着还打扰我炒菜。” 又是一阵调笑,季温言打算回到餐桌上看看,路过客厅的时候却发现了茶几上放着的白色信封。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信封,发现还未拆封便又转身回到厨房问顾楚楚:“楚楚,这封信你没看吗?” 顾楚楚正忙着炒菜,对他手上的信封瞟了一眼就说:“对,我猜是广告传单什么的就没打开。” 季温言皱着眉头把手上薄薄一张信封翻来覆去的看,而后才说道:“这不是普通的传单,这应该是一张请柬。” “什么?请柬?”顾楚楚开始在脑海里回忆是不是自己的哪个大学同学要结婚了。 季温言见她满脸疑问号失笑道:“一般的传单不会用上这么精致的火漆封口,你拆开看看不就知道是什么请柬了吗?”说完,把信封递给了顾楚楚。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后伸手接过,一根手指挑开火红的火漆,从白色的信封里拿出了一张设计简洁清新的白色请柬。 请柬封面上只有两个蓝、黄淡雅的色块儿,拼在一起组成了一幅风景意象画,打开请柬,上面中英文对照写着邀请顾楚楚小姐参加由黛丽酒庄主办的品酒会。 顾楚楚皱着眉头前思后想了很久,确认自己不知道也不认识这么一个黛丽酒庄:“你确定这不是这个酒庄的宣传单?” 季温言从她手中拿起请柬也看了两眼,笃定的说:“应该不是,这样吧,我看这种请柬我妈那儿有不少,你不如拿着去问问她。” 顾楚楚一向也是,罗美兰在上层圈子里一向混得开,不如就拿着去问问她,说不定就能知道这是什么请柬。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二章 催婚 请柬上的品酒会日期在三天后,第二天顾楚楚就拿着请柬到了季家,跟着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季温言。 罗美兰一得到信儿满心欢喜的就在门口等着他二人,见到季温言的车开到了门口,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相携着向她走来,罗美兰心中顿生一种感概,跑去别的不说,就样貌上季温言和顾楚楚真的就是一堆天造地设郎才女貌。 牵着手向自己走过来的样子真是特别的养眼。 罗美兰笑吟吟地上前两步,拉起顾楚楚的手说:“我们楚楚和温言真是一对养眼的璧人呀,将来生的小娃娃一定漂亮!” 顾楚楚不知道她为什么有此一说,突然就听见生孩子的话题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笑着应对。 季温言在一边上说:“妈,你别吓楚楚了,哪儿有一上来就说生孩子的事情的。”虽然他觉得这是迟早的事情,但是也不想因此让顾楚楚为难。 哪知道,罗美兰白他一眼道:“哼,你个臭小子,等我有了孙子孙女我还犯得上稀罕你么,动作也不知道快些!”皱起的眉头冲季温言挤眉弄眼,顾楚楚看得明白,这是在催婚了。 “我去看看老太太。”当事人顾楚楚不好意思接这话茬儿,逃也一般直奔客厅而去。 谁承想,季老太太坐在客厅里,让她坐下之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楚楚,打算什么时候跟温言结婚啊?” 顾楚楚从脑袋顶红到了脖子根,支支吾吾的说着:“这个,这个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的,我我爸妈还不知道我” 季老太太见她害羞了还打趣:“喔唷,这是迟早的事啊,不结婚先订婚也行啊,顾先生顾太太那里自然是有你叔叔阿姨操心的,你不用害怕。”她都提前打算好了,顾先生顾太太身份贵重,家里第一次见面不能够失礼,这次季明打算用从半年前就开始争取的一块儿滨海地段作为两家的见面礼送给顾楚楚。 当然,顾楚楚自己是不知道季家各位家长的打算的,只是小声地应对。 客厅门口,季温言看顾楚楚都害羞的跑了,急忙想要追上去,结果被罗美兰拉住。 对方一脸焦急地问他:“你和楚楚感情这么好,就早点儿行动把媳妇儿娶回家,也省得我和你爸爸为你操心啊!” 季温言当她要说什么,听完这话失笑道:“妈,你就放心吧,我自己心里有数,一定早点儿赢取楚楚。”说着,他看向客厅里的顾楚楚,此刻她也恰巧回过头看向季温言这边,两人的目光交汇,像是触电一般又马上分开。 被催婚的二人心里都有些小九九。 和季老太太东拉西扯了半天,顾楚楚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她拿出那一封请柬递给罗美兰道:“阿姨,您帮我看看吧,这是什么请柬啊?” 罗美兰刚看到封面就立马认出来了:“呀,这不是黛丽酒庄的请柬么,只有他们酒庄会用这样的封皮。”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三章 酒庄 “黛丽酒庄很有名吗?”顾楚楚对于这些上流圈子的事情一无所知。 罗美兰见状便耐心的跟她介绍:“这个黛丽酒庄是乐黛丽一手创办的,她不是什么特别有钱的人,却是个社交高手,每年黛丽酒庄都会举办两次品酒会,但是实际上是上流名媛的聚会。” 她这么一说,顾楚楚更加疑惑了:“那为什么给我发请帖呢?阿姨您之前参加过吗?” 罗美兰像是想起了往事,眼神看向远方:“怎么没参加过呢,多少人指望认识乐黛丽搭上她背后的人脉啊,我觉得请你估计是知道了你爸爸是顾佳明的原因吧,不论如何,去参加这个品酒会也是一种锻炼,你不妨去试试。” 她知道顾楚楚不是甘于在家相夫教子的女人,但是要站在季温言的身边,就必然有对上流人士应对自如的能力,不然被看不起的就不只是她顾楚楚,还有季温言。 这一点顾楚楚自己也明白,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藏在季温言的羽翼之下,所以这的确是一次增长见闻的机会。 略略思量过后,顾楚楚抬起眼恳求的看向罗美兰:“阿姨,我从没去过这样的名媛聚会,能不能请您教教我,让我明白一些礼仪和禁忌,也避免我到时候闹出什么笑话来。” “那自然是可以的了,对了,我还认识一个高定设计师,现在定做来不及了,不过可以一会儿叫她过来给你看看她的成衣!”罗美兰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乐意。 她和季明这么多年只有季温言一个儿子,而这个儿子懂事又早,成年之后就没有再住在家里过,罗美兰不是没有想过再要一个女孩儿,可是一来是年纪也大了,二来当时季温言的事情已经让她操心不过来了,也就没了那个心思。 现在顾楚楚现成的一个“女儿”放在这儿,罗美兰自然是开足马力,恨不得把自己想要和女儿做的事情都和她一起做一遍才好。 顾楚楚尚来不及反应就被罗美兰拖到她的衣帽间去了,美其名曰先看看她的礼服里有没有合适的。 她回头看了看稳坐在沙发上的季温言,可是对方只是冲她挥挥手,丝毫没有打断罗美兰的打算,顾楚楚就知道这一次是要硬着头皮上了。 看见楚楚能够和罗美兰相处的这么好,季温言心里也十分高兴。 季老太太一直坐在边上,此刻眉眼间的笑意藏不住:“要我说,楚楚啊,真是一个福星,你看看她来了,你回家次数也多了,你妈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奶奶我心里也舒畅啊。” 她年纪大了,没什么别的奢望,就像看到小辈们都好好的,自从上次季明出事之后更是这样觉得。 只可惜他的三个儿子,除了季明之外,老二不成器,老三懦弱,一个比一个不如。 季温言见她脸上又显露了哀伤的神色说:“奶奶,一切都会好的。” “是啊,一切都会好的。”季老太太看向了楼上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欣慰。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四章 惊艳 二楼,罗美兰的衣帽间内。 顾楚楚从没想到过一个女人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衣帽间,罗美兰的衣帽间是一个差不多占了整个别墅二楼的一大半的大套间。 推开双开门入内,正中放着一个展柜,柜台里是各式各样的腕表和丝巾,四周围的壁柜上放着各种各样的名牌包包,分门别类的按照颜色码放整齐。 左手边一个门推进去放的是常服和高跟鞋,再进去的一个房间里则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礼服,除了礼服还有一个一人高的保险柜,顾楚楚直觉里面放的应该是珠宝首饰一类的东西。 罗美兰带着她进去以后,就开始翻找合适顾楚楚穿的礼服,只要是她觉得可以的就拿着在顾楚楚身上比划两下,而后放到试衣架上挂着,一圈下来,光礼服就挑了五六套。 罗美兰把试衣架推到了房间里的试衣间里,热情的说:“楚楚你一件件慢慢试,阿姨先打电话让人把新的礼服送过来,等会儿你再挑挑啊,对了,还有配套的珠宝,阿姨一并帮你物色了。” 说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关上了试衣间的门。 顾楚楚呆在有一个房间大的试衣间里,看了看一旁试衣架上华美的礼服叹了口气,未来婆婆热情的有些受不了怎么办。 罗美兰带着顾楚楚可劲儿折腾,一中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季明都回家了,也没看到二人从楼上下来。 他见客厅只坐着季老太太和季温言,正在围棋对弈,颇为惊讶。 平时季温言没事都是不会主动回家的,今天一回家就看见这人坐在沙发上和他奶奶下棋,不用想都知道应该是顾楚楚也来了。 “美兰和楚楚呢?”季明一走近客厅便问道。 季温言头也不抬地回答:“楼上衣帽间呢,我妈说要给楚楚看看去参加名媛聚会的礼服。” 季明并不在意他的冷淡,只是说:“聚会?什么聚会?” 季老太太用眼神示意,季明看向茶几上还放着的请柬。 他在沙发上坐下,接过佣人送上的茶水说道:“乐黛丽可不是什么好人,跟楚楚说说,维持表面礼节就够了,不需要深交。” 外人只看见黛丽酒庄品酒会光鲜亮丽的一面,但是很多事情就连罗美兰这样的贵太太都是不知道的,季明这么说也是想顾楚楚多留个心眼儿。 这一点季温言之前没想到,他拿着棋子的手沉沉放下:“放心吧爸,我会提醒他的。” 就在这时候,罗美兰率先从楼梯上下来了,对着客厅里的三人喜不自禁:“楚楚马上下来了。” 坐在客厅里的三人齐齐回过头去,只见穿着晚礼服的顾楚楚从楼上款款而来。 头黑色的长发被盘起,在头上挽了个简单的造型,一枚满镶钻石的蝴蝶结发饰在乌发中若隐若现。 耳朵上是同一个款式的蝴蝶结造型耳饰,纤长的脖颈不加任何修饰,顺着两边的锁骨垂坠下了两缕轻柔的豆沙粉色布料。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五章 到达 晚礼服的材质整体使用的是轻柔的雪纺纱,使得本就娇小的顾楚楚此刻看上去更加柔美。 很少见她穿这么俏丽的颜色,季温言只觉得眼前一亮。 顾楚楚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客厅里供众人欣赏,罗美兰最先反应过来,牵着她走到了沙发边:“看看我们楚楚多美啊,一个个都看呆了吧?” 季老太太赞叹着:“真是不堪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没想到楚楚打扮出来这么漂亮,倒是我这个老太太目不识珠。”就连季明都难得的点了点头。 “老太太真会说笑。”顾楚楚颇为娇羞的低下了头,这一副娇羞的女儿家的样子更让人心跳不止。 季温言走上前将顾楚楚的手禁锢在自己的手里,情深说道:“真想把你关起来。” 这样独占性的宣言让顾楚楚觉得心里像是有一只羽毛在轻抚,悸动而心痒。 “再乱说就把你的嘴巴贴起来。”顾楚楚的耳朵根都是红红的,看上去粉粉嫩嫩让人想咬一口。 季家的长辈们见到此情此景心里也放心了。 他们一致觉得,只要顾楚楚出现在品酒会上,她一定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这也是属于顾楚楚在上流社会的第一次亮相。 品酒会是在东源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顶层举办的,此刻,门口正铺着红地毯,还有专门的酒店工作人员负责带领客人去对应的楼层。 顾楚楚搭着季温言的车一到这儿就知道,这种酒店不是非富则贵是消费不起的。 季温言对她再三叮嘱,不用搭理不想理会的人,有人为难他就给他打电话,顾楚楚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挥挥手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可他还是不放心,并非他不想陪着顾楚楚,只是这个宴会只请了一帮子女人,他一没请帖,二又是个男人,贸贸然出现在品酒会上只会招惹来风言风语对顾楚楚不利。 坐在驾驶座上的季温言冲副驾驶探出身子,对已经走出几步远的顾楚楚喊道:“结束了记得打我电话,我来接你!” 顾楚楚挥了挥手,自己走上了酒店铺着的红地毯。 直到她走了进去,季温言才不放心的开车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看见一边的岔路上正被围得水泄不通,许多女孩子举着印有“迪迪”或者“顾迪我爱你”的牌子在路边上一脸兴奋的等待着。 季温言想起了赵阳生日会的时候,顾楚楚说过,顾迪是她的堂兄,不知道这个堂兄亲近程度如何。 只是看了一眼,季温言驱车离去。 顾楚楚这边,在酒店大堂经理的带领下顺利到达了顶层,把手里的请柬递给了安保人员之后,顺利的进入大厅内。 此时的大厅里已经三三两两地聚集了许多人,这些女孩儿们人手一杯酒,有的是香槟,有的是红酒,有的是鸡尾酒,五颜六色绚丽夺目。 比香槟更好看的是盛装打扮的女孩子们,正是最美丽的年纪,打扮的又人比花娇。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六章 宴会大厅 站在大厅门口看,感觉就像是到了一片花海前,各种奇花艳草争奇斗艳,让人目不暇接。 顾楚楚心里想,果然只是打着品酒会的名义做的社交活动,连一个正经的品酒台都没有。 她是去过法国红酒庄的品酒会的,在那里人们不会在意你是什么打扮,一个空旷的室内摆放着两张桌子,一张桌子上是一整排的红木酒桶,下面有活塞,拔开就会有酒流出来,另一张桌子上放着各种清口的清水和苏打饼干目的是为了让客人能够更直观的感受红酒的味道。 而这大厅里,除了有一张放着各色甜点的桌子,另外就是一个调酒的吧台。 顾楚楚直觉的这比红酒品酒会要无聊多了。 她拉着裙子小心的从门口的阶梯上拾级而下,就在这一瞬间,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的安静。 等到顾楚楚抬起头来,就见原本热闹的大厅里,众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一时间竟然安静了下来。 人群中,一个看上去年纪稍大穿着旗袍的妩媚女人最先笑开了:“这位想必就是顾楚楚小姐了。” 顾楚楚落落大方地冲她点点头,看她身边围着一群莺莺燕燕,就知道她应该就是这次品酒会的主办人乐黛丽。 “多谢乐太太的邀请。”顾楚楚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也是淡淡的,让人觉得像是超出尘世之外的仙子,绽放出的耀眼光芒让人自卑。 可是乐黛丽也不是一般人,走上前领着顾楚楚,先是寒暄两句,而后对一众已经被好奇心吊起的女孩子们介绍:“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顾楚楚小姐,想必各位还不认识她,她可是季温言的女朋友。” 顾楚楚微微侧目,看着乐黛丽厚厚脂粉下挂着的假笑,心里在想这个女人请自己过来果然不安好心。 在这种场合,没有人会刻意介绍这是谁的女朋友,她这么说无非是为了挑起女孩子们心中的不满。 季温言可是名媛小姐们心中遥不可及的梦,如今有一个人染指了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不论那个人再漂亮,也不可能会善意相待。 果不其然,女孩子们看顾楚楚的眼神瞬间就变了,甚至还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听说她是做法医的诶!” “什么?这么恶心的吗?这种人怎么能配上季家大少爷呢!” “谁知道啊,你看她那个样子就知道,一股子烟视媚行,估计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女人对于情敌总是格外苛刻,哪怕这情敌只是她们假想的,此刻说什么的都有,更让顾楚楚觉得恶心和没意思,完全不care。 不过自己与乐黛丽根本不认识,她不至于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抱有敌意,在她身后想要推自己一把的到底是谁呢? 乐黛丽张扬的笑着,拉着顾楚楚一一介绍名媛小姐们,这些人一个个不是冷眼以待就是出言讥讽,丝毫不把顾楚楚放在眼里的样子。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七章 出现 这时候,一个看上去年龄比较小的小姑娘走到顾楚楚面前:“顾小姐您好,请问您的父亲是顾佳明先生是吗?” 此言一出,满厅哗然。 在东源市还有谁不知道顾佳明呢,那可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随便打个喷嚏就能把这些名媛小姐所谓的家世给吹散。 顿时,名媛们议论顾楚楚的声音小了下去。 顾楚楚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儿,眉头微蹙,一个不相干的人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跑出来说这样的话?她不相信小姑娘这么做是为了自己解围,这个大厅里的人一个一个的都不简单。 出于礼貌,顾楚楚点了点头。 那小姑娘即刻满眼冒着星星跟顾楚楚套近乎:“哇,顾楚楚姐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的爸爸很厉害的!你这么低调的吗?” 顾楚楚只是礼貌的笑了笑:“还好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客气中带着冷漠的疏离。 周围的人见她自己也承认了,越发的不敢随便议论顾楚楚了,只是看着她的眼神意味深长,有忌惮,也有轻蔑,似乎都在说这女人真会投生,偏巧就生在了顾家,还拥有这么一副绝世的容貌。 顾楚楚并不在意其他人异样的眼神,对于身边女孩儿的巴结只时不时应付两句。 就在这时候,大厅一直关着的的侧门被打开,一个被女孩子们簇拥着的人走了出来,她裙摆摇曳生姿、一脸姿态高傲,仿佛自己是那朵最纯洁的水仙花,周围人的吹捧于她不过是晨间的露水一般无足轻重。 卢思琪被环绕着出来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顾楚楚,不想注意到都不行,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顾楚楚如同一朵莲花,遗世独立在一群庸脂俗粉之中,她不仅美的清新脱俗,更美的妖娆动人。 在同一个人身上,将清纯灵动和千娇百媚两种姿态完美的杂糅在一起,让人想起夏日荷花池边的清风徐来,消掉了暑热烦躁,独留一股荷花的芬芳在鼻尖。 但是顾楚楚越美的让人惊心动魄,卢思琪就越嫉妒,凭什么她可以这么漂亮,凭什么季温言会喜欢她? 不过很快就不会了,卢思琪转念一想,勾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走上前去。 “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顾小姐啊!” 众人纷纷回过头去,这才注意到从侧门过来的卢思琪,顾楚楚倒是一早看到了。 在她出现的那一刻,顾楚楚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这场鸿门宴到底是谁为她而办的,卢思琪嫉恨她抢了季温言,原来手一直就没收回去过。 看来还是自己太心软,顾楚楚心中叹了口气。 乐黛丽一脸惊奇的看向她:“卢小姐,你认识顾小姐吗?” 卢思琪走到了顾楚楚面前,挑衅的直视着她说道:“何止是认识啊,这位顾小姐架子大的很,上回不过是一个误会,就打电话给我爸爸,让他狠狠的教训了我,真是厉害呢!”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八章 不是亲生的 她打算先发制人,在给顾楚楚最后一击之前好好的羞辱她一番。 周围的人闻言都纷纷侧目,能打电话给卢俊生,让他教训自己的女儿,说明顾楚楚就是一个刁蛮任性,仗着自己父亲作威作福的人。 本来就对顾楚楚怀有偏见的各位名媛此刻更加看不起她。 卢思琪得意的挑了挑眉毛,在这品酒会上是自己的主场,想要治一个顾楚楚还不是小菜一碟么。 顾楚楚还没说话呢,她身边的小姑娘倒是开口了:“你别胡说,楚楚姐姐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呢!一定是你嫉妒楚楚姐姐有顾佳明先生那样的爸爸,所以故意捏造骗人的!” 顾楚楚看着小姑娘面色镇定、一本言辞地说着好像是为自己打抱不平的话,但是实际上,她能够听得出来,这人是在做实卢思琪的欲加之罪,你说我坏话,我就说你嫉妒我。 何其简单的逻辑。 想来,这个小姑娘和卢思琪应该有些关系,而她接下来应该还会有后招。 果然,卢思琪听见小姑娘说的话哈哈大笑,仿佛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哈,我羡慕她?我有什么好羡慕她的?你们真以为她是顾佳明先生的亲生女儿吗?” 这是说顾楚楚不是顾佳明的亲生女儿了?那是什么?私生女?野种? 各种猜测的声音又逐渐打了起来,顾楚楚看着这群鹦鹉学舌的女人并不做声,她想知道卢思琪到底知道些什么,又想要做什么。 卢思琪见顾楚楚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以为她是害怕了,更加嚣张了起来,她踩着高跟鞋靠近顾楚楚,而后说道:“你跪下求求我,或许我可以考虑不说出你的秘密!”这种把顾楚楚踩在脚下的感觉让她觉得痛快。 顾楚楚仍旧一言不发的看着她,仿佛这周遭的一切议论都与她无关。 卢思琪坐不住了,冷哼一声:“别以为不说话就能装高贵!我都查清楚了,你跟本就不是顾佳明的亲生女儿,你只是一个养女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假装清高!”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顾楚楚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 一旁的乐黛丽觉得有些不好,卢思琪也太沉不住气了,眼前这个顾楚楚倒是个沉稳的女孩子,哪怕是顾家的养女,也不是一般的名媛能够攀比的上的。 她有些着急,心里不禁在想,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卢思琪的这个提议。 卢思琪却自顾自的以为她捅穿了这件事情就可以把顾楚楚踩在脚下了,肆意的侮辱着:“哼,我还以为你是顾佳明的私生女呢,结果却是个抱养的,连私生女也不如,也不晓得你是从哪个恶臭的贫民窟里爬出来的,也敢肖想上流社会的一切?” 可是顾楚楚眉头都不皱一下,这让卢思琪觉得挫败,有些气急败坏的说:“你就后悔自己没那个命!不能托生到顾太太的肚子里!哦不对,光这样也没用啊,谁知道你是谁的种呢!”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九章 针锋相对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大厅,原本议论声此起彼伏的四周瞬间变得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此刻只怕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卢思琪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右手下的脸颊还在发烫,难言的耳鸣和痛楚都在提醒她刚刚被人甩了一耳光的事实。 顾楚楚丝毫不畏惧的迎上了她的目光:“说错了话自然要挨打,放心吧,故意伤害的裁量标准是耳膜穿孔,刚刚这一巴掌疼是疼,但是力道全都均匀分布在你的脸颊上,一没见血二不见骨,就算你报警也就算个聚众斗殴,怎么还有谁想要一起去局里喝杯茶的吗?” 她看了一眼在卢思琪授意下想要冲上来的两个女孩儿,后者感受到她锐利的眼神之后明显不敢再上前去。 他们都是好身家出来的名媛,正好处在谈婚论嫁的时候,如果这时候出了去警局的新闻,那吃亏的就是他们自己。 卢思琪见自己带过来的帮手没一个中用的,而她也不能白白的挨了这一巴掌,气恼之下大叫一声:“安可!” 安可听到她的声音从侧门后赶来,看着卢思琪捂着的脸颊红红的,立马就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不用卢思琪吩咐直接对顾楚楚出了手。 顾楚楚没想到这个安可是个练家子,看似年纪小没什么城府,但是每一招一式都在玩儿命。 周围的名媛小姐们纷纷作鸟兽散,生怕两个人过招一不小心伤到自己,更有甚者早早就逃离了出去。 这个时候,在旁边一条街上拍广告的顾迪再受不了粉丝的热情围堵,戴着墨镜和口罩直接从后门进了酒店,打算回自己房间休息休息。 谁承想刚准备上电梯,就听见从电梯上下来的两个女生在咬耳朵,仿佛提到了“顾楚楚”三个字。 顾迪一把抓住小姐姐的胳膊摘下眼镜儿就问:“你们刚刚说谁出事了?” 两个女生一开始还被吓了一跳,但是缓过神来认出眼前的是影帝顾迪的时候,顿时桃花眼就泛着光,把顶层卢思琪致使自己的管家打顾楚楚的事情说了。 顾迪听完二话不说进了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被遗忘在电梯间的两个女生又开始交头接耳。 “诶,顾迪和顾楚楚都姓顾,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啊?” “谁知道呢,看刚刚顾迪的那个紧张样子,说不定就沾亲带故呢。” “那咱们赶紧给家里长辈打电话,让他们把这事儿告诉顾佳明!说不准就要卖我们家一个人情呢!” “你说的对啊,顾楚楚大小是个养女,就算不受重视也不能被这么欺负,这不是打顾家的脸么,卢思琪真是个没脑子的,还是留学回来的呢,倒是让咱们捡了个便宜!” 说完,二人一脸兴奋的拿起手机开始给家里打电话。 电梯门打开,顾迪到达了顶层之后就想直接进大厅去,却被门口的安保拦了下来。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章 顾迪登场 “先生,今天这里是私人聚会,没有请柬不能进去。”安保一向是公事公办,何况今天里面的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顾迪着急顾楚楚的情况,扯了口罩骂道:“你他娘的老板都不认识了,还有脸要请柬?明天不用来上班了!”然后直接推开愣在原地的安保一脚踹开了大厅的门。 里面顾楚楚还在躲避着安可的攻击,她虽然身形灵活,但终究力有未逮,手臂上的薄纱已经被扯的破破烂烂了,头发也在躲避中松散下来,穿不惯细跟高跟鞋的脚步有些晃悠,看上去特别狼狈。 顾迪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这样的顾楚楚,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完全不理会因为他破门而入而愣在两边名媛们,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直接上前像是抓鸡仔一样拎起了安可,反手一甩安可便被扔到了墙角。 顾楚楚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熟悉而高大的背影,讷讷地叫了一声:“哥。” 背影回过身来,顾楚楚能清晰地看见顾迪眼眶里因为愤怒而爆出的红血丝。 顾迪听见这一声转过身,心疼的锁紧眉头,走到她面前用手托起已经碎成了一缕缕的肩纱说道:“楚楚,对不起,哥哥来晚了,让你被欺负了。” 眼中浓重的自责和心疼让四周围的人惊叹,难道顾楚楚和顾迪是亲兄妹不成? “我没事的,你怎么来了。”回过神的顾楚楚对于刚刚不自觉叫出的称呼有些别扭,她本来打算避开安可的攻击自己逃跑的,却没想到会这么狼狈,偏偏还被这个堂哥看见。 如果只是普通的堂哥就算了,可是眼前的顾迪是和他的亲姐姐顾婉有的一拼的“宠妹狂魔”。 当初自己不住在顾家本家也是受不了家里那些“宠妹狂魔”和“宠女狂魔”的骚扰才搬出来自己住的。 顾迪仿佛丝毫不在意顾楚楚的别扭情绪,拍拍她的头转身面向众人,指着还在躺在角落里的安可问道:“这不长眼东西的狗主人是谁?”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出声,乐黛丽看着卢思琪一脸铁青明显不想负责的样子内心恼恨,却也没办法的走出一步说道:“顾先生,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罢了,我.” “这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拉皮条的说话?”顾迪毫不客气的把想要开口转圜的乐黛丽给顶了回去。 乐黛丽一口气憋在胸口差一点儿没喘过来原地去世,她捂着胸口狠狠的瞪了卢思琪一眼。 卢思琪不服输的仰着下巴:“就是我,怎么了?她顾楚楚不过是顾佳明的养女罢了,给我擦鞋都不配,我就算是打了她又怎么样!” 顾迪二话不说栖身上前,毫不留情的捏住了卢思琪的脖子。 那根细长的脖子在顾迪手中显得格外纤弱,仿佛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轻而易举的拧断。 因为空气稀薄导致的窒息感使得卢思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不停伸出手拍打着顾迪掐着他脖子的手却无济于事。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一章 宠妹 顾楚楚见状皱着眉头上前,轻轻的拉住了顾迪的另一只胳膊:“哥,算了,原本也是我先打了她一巴掌。” 顾迪的手又紧了紧,就在卢思琪生理性的泪水流满一脸,鼻涕和眼泪都分不清,以为自己就会被捏死在这里的时候,他终于松开了手。 跪坐在地上的卢思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那声音像极了一个漏风的打气筒,尖刻难听。 顾迪冰冷的眼神盯着卢思琪,用每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着:“楚楚就是我顾家最小的掌上明珠,在场的都给我听着,谁要是敢跟她过不去,就是不把顾家放在眼里!” 平日里演戏时抑扬顿挫、温柔如水的声音,此刻变成了一柄利刃,深深地扎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之中。 乐黛丽一脸惨白,她知道自己算是彻底得罪顾家了,都怪这个卢思琪,想要对付人也不搞搞清楚,掂掂自己的斤两! 这么想着,乐黛丽盯着卢思琪的眼光更加毒恶。 卢思琪好不容易才平复缺氧的状态,听见这话又如落冰窖,她原本以为顾楚楚只是个不受重视的养女,却没想到这个顾迪会如此在意她。 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勇气,卢思琪一下子扑倒了顾迪的脚下用自己认为最可怜的姿态哀求着:“顾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顾小姐对于你这么重要,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纯属无心之失啊!” 顾迪在上流社会对于名媛们的吸引力完全不亚于季温言,可惜他是影帝,身边桃花如流水,但就算是这样也有很多女孩子愿意做他的入幕之宾。 顾楚楚觉得卢思琪是不是脑袋不清醒了,还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可以吸引人么? 果不其然,顾迪一脚踹开她,皱着眉头就像鞋子上面沾了污泥一般嫌弃的蹬了蹬:“你的帐我会慢慢算的,不需要这么着急。” 这对于卢思琪来说无异于宣布死刑,如果顾家真的针对卢家的话,只消一个晚上,东源市的上层圈子里再也不会有姓卢的人。 恐惧和不安让卢思琪忍不住颤栗,浑然忘了自己现在的丑态,双目无神的看着地上的一个点。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的披在了顾楚楚身上,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低语两句之后挂断才换上一副温柔的表情对上顾楚楚:“楚楚,我们先暂时在酒店休息一下,你别害怕,这是我爸名下的酒店,不会有人出去乱说的。” 如果不是前一刻顾迪暴虐地一脚踢开卢思琪的场景还清晰的印在脑海里,在场的人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个柔情似水的男人和刚刚的顾迪是一个人。 顾楚楚点了点头,沉默的站在了一边,她一点儿也不同情卢思琪和安可,既然起了害人的心思那就应该自食恶果,在场的这些帮凶也是一样的。 不一会儿,酒店经理上气不接下气地从外面跑过来,一脸毕恭毕敬地对顾迪和顾楚楚点头哈腰。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二章 总统套房 “少爷,小姐,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楼上的总统套房。”说着把房卡双手奉上。 在场的人心里狐疑,他们只知道这家酒店的顶层是现在所处的宴会大厅,并不清楚什么时候这楼上还有一层了? 可是乐黛丽是清楚的,因为她不止一次想要订下楼上的房间宴请宾客,那不仅仅是有钱就能够办到的,更加是身份的象征。 原本,她若是讨好着顾楚楚说不定还有机会能够在上流圈子更上一层,可现在这么多年的苦心孤诣全都砸在了卢思琪这个蠢女人手里! 顾迪像是护着鸡崽子一样揽着顾楚楚上楼了,酒店经理还在他们身后巴结讨好。 这宴会俨然没有再办下去的必要了,乐黛丽阴冷着一张脸遣散了还在现场的名媛小姐,唯独没有搭理还在地上的卢思琪。 等到卢思琪回过神来的时候,大厅里人早就走干净了,连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掉了。 安可默默的蹲在角落里,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神情站起身:“大小姐,人都走了,咱们也走吧。” 卢思琪奋力甩开她的手:“怎么可能!我今天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对了,顾迪呢!顾迪在哪里,只要我求求他,不,让爸爸求求他,他必然不会为了一个养女真的和卢家作对的!” 之前顾迪在场发话的时候,安可虽然浑身疼的起不来,却也看的清清楚楚,她心里明白现在不论是谁对上顾楚楚都没好处,心里有了另一番计较。 “小姐,你不愿意回去就算了,可是如果老爷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怕会不高兴的!” 卢思琪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上一刻还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管家,狞色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颐指气使!” 安可冷哼一声:“顾家真的要对卢家动手,谁也不能阻止,我奉劝你还是少摆大小姐的谱了。”说完,竟也不搭理卢思琪,自顾自的离去。 此刻大厅里空荡荡的,卢思琪顿生怯意,急忙追上她的脚步:“你等等我!” 楼上总统套房内。 顾楚楚披着外套坐在沙发上,顾迪泡了一杯热咖啡放到了她面前的桌上:“喝点东西吧,这儿没准备你喜欢的茶,凑合凑合。” 顾楚楚挤出一丝微笑,刚刚运动着还不明显,现在静下来,她的一张小脸越发的显得苍白,让顾迪看着心疼。 “对了,哥,你怎么会在这里?”顾楚楚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顾迪扬了扬下巴:“刚刚在边上一条街拍广告,听楼下路过的人说顶层有人和顾楚楚打起来了,我就赶上来了。” 顾楚楚娇笑着:“你也不怕是误传?” 顾迪摇了摇头:“我只恨自己赶去太晚了,不能给你撑腰,让你被那些人欺负,你可是我最亲爱的妹妹。” 原本是最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却温暖了顾楚楚的内心,这大概就是家人的关心吧,可惜她却不能够贪恋沉醉其中。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三章 羁绊 因为她内心深处深刻的明白,他们之间是没有血缘作为羁绊的,这就意味着这一切的关心和联系都可以被轻易斩断。 如果顾楚楚太过依赖,那必将会成为杀死自己的一把刀,她不想对她好的这些人因为不可控的原因成为自己怨怼的对象。 所以顾楚楚很早熟,也很独立,哪怕没有顾家她也能够肚子活下去。 这一点她从未跟任何人说过,顾佳明和顾迪顾婉仿佛也都明白,不去挑破她的隔阂和距离感,只是默默的关心关注着她。 这让顾楚楚心里更加彷徨无助。 “哥,谢谢你。”顾家对于她是有养育之恩的,可是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帮不上顾家任何忙,甚至有可能成为累赘,她有记忆开始就是在福利院了,哪里有许多多的小孩儿,跟她一样没有父母。 她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只听福利院的老师说过,她是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的。 那个时候只有三岁的她不明白遗弃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能从老师的表情里解读出来,自己是被爸爸妈妈不要的小孩。 人都说血浓于水,可是连亲生的孩子都可以随意抛弃,遑论没有血缘的。 因而,顾家人再好她也不能依赖,相反,她要尽自己所能回报顾家、顾佳明夫妇的养育之恩。 顾迪从她四岁来顾家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妹妹总是心事重重的,不论叔叔买再多的有趣玩意儿给她,她也只是客气的说一声谢谢,眼里有感激却没有感情,就如眼下一样。 他叹了口气,揉乱了顾楚楚原本就散落几缕的头发:“傻丫头,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啊,我先去给叔叔和我姐回个电话。” “哥!”顾楚楚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眉头紧锁垂下眼睫说道:“今天的事情就别说了吧,我不想闹得满城风雨。”她心里深知,要让顾佳明知道,那这事儿就没完没了了,别说卢思琪,就连卢家、乐黛丽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虽然她觉得那些人不值得同情,但是也不想顾佳明为了几只蟑螂脏了自己的手。 顾迪定定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这才无可奈何的说道:“行吧,我不说,我去给你买一件新衣服换上。” 顾楚楚目送他的背影离去,心里难受,拿出手机拨通了季温言的电话。 季温言接到电话之后二话不说放下手头正在开的会,飚着车就赶到了,这时候顾楚楚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便服,坐在沙发上小口喝着咖啡。 季温言见她衣服都换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上前一把抱住了她轻声细语地安抚:“楚楚,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原本好看的眉头紧紧地皱到了一起,额间的川字纹怔诉说着主人的心疼。 顾楚楚颇不自在的用手推了推季温言,又假装咳嗽了两声。 后者拉开与她的距离,这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顾迪此时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四章 大舅子 他尴尬的转移开与顾迪对视的视线,确认顾楚楚没什么问题之后,站起身面向顾迪鞠躬:“谢谢大舅子!” 忽然,季温言觉得脚上一痛,低头一看竟然是顾楚楚的高跟鞋正踩在自己脚上,有些委屈的说:“干什么呀,我又没说错,你是我女朋友,那顾先生不就是我哎哟哟,疼疼疼,楚楚我错了!” 季温言疼的表情扭曲错乱,只差跪地求饶了,在顾楚楚的再三要求之下才改了口:“顾先生,谢谢你照顾楚楚这么久。”季温言不愧是商界奇才,顾迪在心里暗暗惊叹,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殊不知他自己在这方面也不输季温言。 “呵呵,季先生言重了,楚楚是我妹妹,照顾她本来就是我分内之事,只不知道季先生是什么身份来谢谢我呢?”顾迪可是没有错过那一句大舅子的。 虽然妹妹有男朋友是迟早的事情,但是怎么能够不经过自己同意就在一起了呢!他决不允许随便什么大猪蹄子都来染指他纯洁可爱的楚楚! 季温言神色从容,优雅的坐在了顾楚楚的身边:“当然是楚楚的男朋友了,既然顾先生是楚楚的堂兄,我就先在此拜会过了。” 言语中净是对于身为顾楚楚男朋友的骄傲。 顾迪心想,你个小子摆谱还摆到我面前来了,顿时心生不乐意,硬要给这个所谓妹夫一点儿颜色瞧瞧,他也翘起二郎腿,摆起一副臭脸:“男朋友?谁承认过?我叔叔婶婶见过你了?人哪还是要有些自知之明。”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现在不上赶着讨好我就等着吃亏吧。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明朝暗讽好不痛快,徒留顾楚楚一人在边上默默的喝咖啡吃蛋糕。 当事人楚楚:你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顾楚楚的事情还是被顾佳明知道了,但是她跟顾迪说过不想让顾佳明知道,不想要闹的满城风雨,所以顾佳明仅仅是出手“教训”了一下卢思琪。 这个教训到底有多重人们不得而知,只知道卢家的大小姐被卢俊生关在家里勒令不准他外出,而一向和卢家交好的东源市老牌企业也渐渐收回了合作的橄榄枝,卢俊生的生意顿时陷入了窘境。 顾楚楚对这一切浑然不知,每天照旧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除了偶尔去去季家之外,每天过的也挺滋润。 三不五时也会有邀请她参加各种聚会的请柬,但是无一例外都被顾楚楚回绝了,上次的事情发生过一次就够了,她不想再麻烦到顾迪又或者是顾佳明。 殊不知,那天参加了品酒会的名媛们人人自危,只想把顾楚楚约出来说说好话,至少不要追究自己家里。 虽然现在看似一切风平浪静,但是没准哪天这事儿就有可能被翻出来,他们都只是在东源市小打小闹的生意,连季家都比不上,根本就承受不住顾佳明的雷霆之怒。 特别是那天在卢思琪怂恿下找顾楚楚搭话的小姑娘。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五章 求婚 甚至等在了顾楚楚家门口,就想要给她道个歉。 多次解释了自己根本不在意之后,那姑娘还是天天等在自己楼下,一见到自己就哭哭啼啼,顾楚楚不堪其扰,干脆搬到了季温言在外面的房子里。 距离上次过来也过去了好几个月,但是这房间的陈设变化不可谓不大。 季温言似乎为了迎接她一早做了打算,把暗色系的床单被罩和窗帘全都换成了温馨的暖色系,看上去暖洋洋的。 顾楚楚第一反应就是倒在床上蹭了蹭,这几天为了躲人一直没睡好的她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等到季温言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楚楚趴在床上睡得香甜。 他不忍心打扰,静悄悄带上门退了出去,带上围裙开始为自己的心上人烹制爱心晚餐。 顾楚楚是被饭菜的香味唤醒的。 “哇,你煮了什么这么香啊。”她闻着味儿从卧室里出来,就看到桌上正摆着色香味俱全的四碟菜,芙蓉菜心、香菇里脊、三虾豆腐、糖醋鳜鱼,全都是她爱吃又费功夫的菜。 被菜香味儿勾得食指大动的顾楚楚管不了用筷子了,准备直接上手偷吃的时候,季温言端着一盅鸡汤走出来。 见此情形,他偷笑着放下手里的汤盅,把隔热手套放到一边。 顾楚楚见他出来急忙把手里的里脊肉片放到嘴里,沾了肉汁的手背到身后,一脸神情自然仿佛什么都没干过的样子。 季温言把围裙拆了搭到椅背上,一脸坏笑的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梁嗔道:“你这个偷吃的小懒猪!还以为我没发现吗?” 顾楚楚躲开他作恶的手,开始大嚼特嚼嘴里细嫩的肉片:“吃了就是了呗,怎么你还要我还回去不成?”大有一种甩无赖的即视感。 季温言捉住她还想再偷一片儿肉的手,轻轻的把指尖的肉汁儿舔去,眼神明暗不定:“还就不用了,让我亲一下好了。” 顾楚楚被他的举动臊的不行,红着脸刚想骂两句就被季温言给堵住了嘴,一腔柔情尽化在细细碎碎的吻里。 长吻过后,两人具是沉默地喘着气。 “楚楚,”季温言忽然开口打破了原本胶着的安静,“嫁给我吧。” 说完,从裤袋儿里拿出了一个亮眼的圆环,那是一枚精致的戒指,中央一颗主钻闪耀夺目,周围还坠着一圈碎钻,像是众星捧月般围绕着华丽夺目的主钻。 顾楚楚对于结婚、求婚有过很多次的遐想。 在浪漫的沙滩上、唯美的旭日下、冬日的暖阳里.唯独没想过在季温言的公寓里,旁边还放着四菜一汤的情况下。 这充满了烟火气的求婚让顾楚楚哭笑不得,前一阵子种种预兆虽然让她有了被求婚的心理准备,但是千算万算没算到季温言会在这时候求婚。 季温言看顾楚楚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样子,顿时有些惊慌失措,他双手拿着那枚钻戒解释:“这,这戒指我准备了很久了,一直放在我口袋里。”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六章 我愿意 “可是我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跟你求婚,你一直说过不喜欢张扬的求婚,我觉得现在是气氛最好的时候所以.” 说着说着,季温言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他突然有些害怕,楚楚这样子到底是不想要跟他结婚还是不喜欢他的求婚呢? 不论哪个都是季温言不想要看到的。 顾楚楚见他神情失落,就知道他是误会了,连忙双手捧着他的脸,逼迫他看向自己说:“别想歪了,我很喜欢,也很开心,只是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求婚,果真是直男,一点儿浪漫也不懂呢。”不过,她很喜欢。 黄昏映落日,村近闻饭香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浪漫呢。 世人只以为真爱是轰轰烈烈、方生方死的,殊不知,也有涓涓如细流、文火耐心煮相思,久待欢情愿的缠缠绵绵。 “那,那你愿意吗?”季温言的眼中重新迸射出光芒,仿佛将自己的生命交在了眼前的女子手上。 顾楚楚笑意难掩,心中满是甜蜜的点了点头。 霎那间,季温言只觉得自己得到了世间所有,此生不枉此行。 他激动的手颤抖着把戒指往顾楚楚的左手无名指上套,好几次拆点儿对不准指头,顾楚楚稳着他的手帮自己戴上了戒指。 顾楚楚抬起戴着戒指的左手看着,不大不小恰好贴合顾楚楚的戒指在温馨的灯光下闪耀着,她控制不住笑意:“好看!”不自觉间,一滴泪竟然从眼角滑落。 季温言恰好看见,急忙用手接住了这一滴珍珠:“傻瓜,怎么还哭了呢,我跟你求婚不是想要弄哭你啊。”他最舍不得她哭。 顾楚楚摇着头,眼泪却像是控制不住一般往下掉:“我不是,我太开心了”刚刚还说季温言激动的拿不住戒指呢,这会儿轮到自己了,也根本控制不住。 顾楚楚曾经想过,上天给她一次机会是让她自我救赎的,所以他根本不奢望此生还能够再遇上一个真心实意爱着她的人。 不过她很幸运,不仅遇上了,还把握住了,她相信以后等着她的是更加美好的未来。 第二天,顾楚楚神清气爽地去上班,却在单位门口被人拦住了。 看着眼前打扮质朴的一对夫妻,顾楚楚蹙着眉头面无表情的说:“你们再说一次?” 男人正想开口,就被一旁的女人打断,她笑容谄媚眼睛眯的只剩下个缝:“我们的意思是,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啊,你还有一个哥哥,记得吗?”她凑上前两步,想要去牵顾楚楚的手却最终局促地放下,捏了捏自己已经被洗的泛白的衣角。 顾楚楚眼神淡漠:“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哥哥,你们大概找错人了。”说完就想要错身离开。 可是那男人快跑两步拦在她前面,一脸苦相:“囡囡啊,我们真是的你的爸爸妈妈,你就算是飞黄腾达了也不能够不认我们吧。” 女人见顾楚楚的脸色不好,急忙把拉一把男人。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七章 父母 而后笑嘻嘻的对她解释:“别怪你爸,他是个粗人不会说话,都是妈不好,送走你的时候你还在襁褓里,所以不记得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说到这儿,女人开始哭了起来:“我们条件本来就不好,生了你哥哥之后家里更加紧张,饭都吃不上,你还小,爸爸妈妈一合计干脆把你送人,说不定跟个好人家还能吃一口饱饭,也比跟着爸爸妈妈要强啊!” 言语间似乎是说到了动情的地方,用袖口子擦着自己脸上的眼泪鼻涕,留下红红的痕迹。 顾楚楚一直硬着头皮听着他们的话,此刻却觉得像是踩在棉花上那样不真实,难道眼前的人真的是自己的父母吗? 她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个事实,微微低头说了句:“不好意思,我还要上班。”之后就匆匆离去。 男人还想追,可是看到公安厅门口的警卫心生怯意,拉着自己的婆娘退到了一边马路牙子上,蹲了下来。 顾楚楚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用袖子擦眼泪的样子,心神不宁地撞上了来人。 她摸着被磕到的头道着歉:“不好意思.”也没看被撞的是谁就直奔自己的办公室。 亲生父母找上门的消息像是一个晴天霹雳,彻底打破了顾楚楚原本美好宁静的生活。 她坐在办公桌前捂着自己的头,手边堆着需要整理的文件无心去看,这是上辈子没有发生过的事情,顾楚楚也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的生身父母会来找她。 他们找她干嘛呢?认亲吗?不需要吧,不是说她还有一个哥哥么。要钱吗?有可能,看他夫妻两个都不像是特别富庶的样子,刚刚那个女人也说了,小时候送走自己是因为穷的吃不上饭。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两个手脚健全的人穷到吃不上饭要送走一个女儿呢? 顾楚楚想着想着就冷静了下来,她觉得所谓的穷到吃不上饭只是一个借口,现在城市里大把靠着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养活一家数口的人,他们虽然生活的艰辛,但是一家人在一起和和乐乐比什么都幸福。 她猜测,如果这对夫妻真的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把她丢弃在福利院门口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因为重男轻女。 这种事情在农村屡见不鲜,家里生了女孩儿不想要就随便找个地方丢了,命好的就被人捡走了,命不好的,或者活活饿死又或者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也比比皆是。 在农村某些地方人命如草芥,顾楚楚以前办案就遇见过一宗把亲生女儿扔到井里的,所以见怪不怪。 她这个女儿吃天恩雨露长大了,现在又来讨生她的债?只怕是没那么容易。 平静下来的顾楚楚安安稳稳的上了一天班,到下班的时候却没想到,那夫妻两个还在门口蹲着。 见顾楚楚下班出来,他二人从地上站起来,好像蹲久了有些腿麻,女人还趔趄了两下,不过还是跑到了顾楚楚面前。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八章 出生年月 “嘿嘿嘿,囡囡。”女人露着一黄牙冲顾楚楚笑着,惹来她的不悦。 顾楚楚目光直逼二人问道:“说吧,你们想要什么?”她相信这两个人找上自己一定有什么目的,只要她说出来自己就能够断定这两人的动机。 女人咽了咽口水,眼睛像是老鼠一般转动两下说道:“哎呀,我们做父母的能想要什么啊,我们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和你哥哥过得好啊,就想见见你。” “诶,对,见见你。”男人闻言也附和道。 顾楚楚声音冰冷:“好啊,现在见也见过了,你们走吧。”果真是狡猾。 女人一见她真的要走着急了,顾不上自己手里的泥垢拉住她:“囡囡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爸爸妈妈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也不说带我们去吃个饭,我们可是在这儿等了你一整天呢,一口水都没喝!”似乎是为了印证女人的话,男人扯着冒烟儿的嗓子干咳了两声。 顾楚楚叹了口气,走到一旁的小卖店买了两瓶水和一袋子零食递到了女人手里。 女人乐呵呵的接过,眼睛在顾楚楚手上的钻石戒指上滴溜溜的打转。 男人抢过她手里的袋子,先是拧开瓶盖半瓶水下肚,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一个小面包,用嘴撕开包装袋就狼吞虎咽起来。 看样子是真的饿急了,女人手里只拿着一瓶水并未打开,就笑吟吟的看向顾楚楚说:“囡囡啊,爸爸妈妈今晚上是不是住你家啊?妈妈回家给你烧你最喜欢吃的菜好不好啊?” 说完又伸出手搭上了顾楚楚戴着戒指的手不住地赞叹:“这是真钻石吧,真漂亮啊。” 顾楚楚甩开手冷笑一声:“谁说我要带你们回家了,我们并没有关系,请不要以我的父母自称。” “可是,可是你.”女人顿时慌了神,不知道顾楚楚这是什么意思。 顾楚楚眼神锐利瞪着她说道:“没有真凭实据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说的话?买点儿东西不过是施舍罢了,你不如干脆明白的告诉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女人这时候才明白顾楚楚根本没相信他们的说辞,她一把揪下男人嘴里的吃食:“别吃了!囡囡说他不相信了,还有心思吃?” 男人颇为不忿地停下嘴,随便在衣服上抹了两把说:“不相信是吧,我这儿有你的脐带和胎发,还有出生证明,这些都保存的好好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说着,竟然真的从随身带着的尼龙袋子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布包,那布包上污渍斑驳,已经看不清原本鲜亮的红色了。 顾楚楚抢了过来,从里面拿出了几张报纸包着的,已经干枯发黑的脐带和用红色绳子系好的一小截柔顺的胎发,下面垫着的正是一张发黄的出生证明。 大概是以内时间过得太久,出生证明上的红印油的边缘已经有些模糊,顾楚楚的手指轻轻的触碰着上面记载的时间年月。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九章 亲子鉴定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确切的生日是几月几日。 她知道不会有人贸贸然就来认亲,这对夫妻或是自己真的生父生母,或是拿着这些东西所以有恃无恐。 “怎么样?囡囡,你相信我们了吧?爸爸妈妈是不会骗你的啊!”女人殷切的看着顾楚楚,就希望她能赶紧把自己认回去。 顾楚楚若有所思的收好了小红布包,拿在手里说道:“这些东西也是可以造假的,想要证明和我有血缘关系就跟我一起去做亲子鉴定吧,正好我们单位就有一台化验机,抽点儿血就行了,走啊!” 她气势汹汹,两夫妻一时间被唬住了,女人被男人推出来,她顾左右而言他:“囡囡,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呢,我们就是你的亲生父母,这还需要验什么啊,我看,我看你就是不想认账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是不是!” 女人突然发起了横,眼睛一闭就往地上一躺,指着顾楚楚哭着喊着说亲生女儿不认自己的父母,还不停的给一旁的男人使眼色。 男人会意,也跟着跑到了顾楚楚大内门口,对着门内跪着嚷道:“青天大老爷们啊!顾楚楚不认自己的亲生父母,丧尽天良啊!”一边嚎着还一边顿足捶胸,引得来往下班的人纷纷驻足围观。 守门的杨叔也犯了难,在公安厅门口闹事的确要不得,但是这人有没有做打砸的破坏行为就是哭两声,要是警卫把它们抓走了指不定报纸怎么写。 无奈之下,杨叔拨通了政委的电话。 顾楚楚冷眼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女人说道:“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难道毁了我你们就有好日子过了吗?”如果这两个人真是的她的父母,用心不可以说不恶毒了。 常言有道是生而未养,断指可还,他们这两个人的做派显然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果然,地上的女人听见这话一骨碌爬起来,凑到顾楚楚近前,仍旧是一脸慈母相地说道:“囡囡啊,妈妈说了不是想害你,只是,唉,你好歹看在妈妈生养你一场的份儿上就帮帮妈妈吧。” “说!”狐狸尾巴就快露出来了。 女人看了看四周没人看过来,于是说道:“囡囡啊,妈妈知道你的养父是那个顾佳明,他可是有钱的很呢,你哥哥呢快结婚了,但是家里房子都没有,你能不能赞助一点儿给你哥哥买套房子啊?” 说到房子的时候看到顾楚楚挑了挑眉毛,女人有得寸进尺的看着她手上的戒指要求着:“正好你哥哥那儿还差一个订婚婚戒,妈妈看你这个就不错,先给妈妈把哥哥的婚事儿定了吧。”说完这话,她就上手想要把顾楚楚手上季温言昨天刚刚戴上去的戒指摘下来。 顾楚楚见他竟然已经明抢了,急忙躲开他的手,心里只想冷笑,闹了半天还是为了钱。 “我养父再有钱也不关我的事,人家替你们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你们不知恩图报就算了,你竟然还有小心思把主意打到他那儿?”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章 守护她 顾楚楚丝毫不留情面地拆穿了女人的贪婪面目。 没抢到戒指的女人面色不虞地挪了挪粗犷的腰身,一脸怒气地说道:“那我这么好的一个女儿送给他了,他也不说留个念想的吗?我可是打听过的,我们村里卖女婴都要八万块钱一个,怎么说这笔钱这么些年存在银行利息都不少了吧,至少,至少两百万!” 女人在说到金额的时候,反复斟酌,而后才咬定了价格,这么大一个戒指少说也要好十几万,把戒指的钱也算进去才是。 她不知道,这是季温言为顾楚楚定做的求婚戒指,光上面的主钻价值就已经超过了一百万,更何况整体的价值。 没错,就是价格,这仿佛卖女儿一般的口气,听的顾楚楚心里一阵阵发寒,什么样的父母才会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当成货品一样的讨价还价。 顾楚楚嫌恶的一口拒绝:“休想!” 女人仿佛被顾楚楚的话激怒了,眉眼倒竖声音尖刻地骂道:“他顾佳明家大业大,给个两百万不过是猴子身上拔根毛罢了,你有在这里跟我啰嗦的功夫钱早都要来了,我看你就是不想给!” “没错,我就是不想给又怎么样,你们是不是我的亲生父母还是两说呢。”顾楚楚捏了捏攥在手心的红布包,她敢确信手里的东西应该是真的,他们是不是真的还需要亲子鉴定过才知道。 眼见如意算盘要落空,女人仿佛豁出去了,也跑到了自己丈夫身边跪下嚷道:“你不认我们,我们就在这里长跪不起,跪死算完啊!亲生女儿逼死父母啊!来看看啊!” 顾楚楚左眼皮跳的厉害,她深知三人成虎的道理,要是真的放任这两个人不管,到时候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悄悄靠近顾楚楚的身边,她觉察过来回头一看,眼前的竟是季温言。 “你,怎么来了”顾楚楚有些不知所错,她没想到过季温言会这个时候来,明明他下班之前还发短信告诉过自己先回去的。 季温言看着门口闹事的两个人,有些心疼的摸了摸顾楚楚的后脑勺:“安树声告诉我,在单位碰见你失魂落魄的,撞了他头也不抬就走了,让我来看着你。” 原来自己白天撞到的人是安树声啊,顾楚楚神色戚戚,这件事情已经足够闹心了,她不想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毕竟穿鞋的怕光脚的,像这对夫妻这种人手段肮脏下作,季温言真的伸手管说不定还要惹一身腥。 她摇了摇头说:“你别管这件事了,我能够自己处理好的。” 可季温言还是忍不住的担心,刚刚那个女人想要抢顾楚楚钻戒的一幕他都看见了,但是她都这么说了,季温言也只能顺着她的意:“那你自己小心些,我在这儿等着你。” 既然做不到相助,那就默默守护,等到事情真的快要脱离掌控的时候,自己再出面解决也不迟。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一章 黎风介入 他明白楚楚是担心自己拿钱打发这些人,但是这种贪得无厌的人又岂会是给一次两次钞票就能摆脱的呢,真要起来就是个无底洞。 季温言目光狠戾的看向门口的夫妻俩,身侧的手掌不自觉的捏紧成拳头。 顾楚楚走到两夫妻的身边说道:“想要我认你们不是不可以。” 女人听见这话高兴的站了起来,她以为顾楚楚是妥协了,拍了拍腿上的灰尘说道:“早点儿认我不就没那么多事儿了嘛。” “前提是跟我去做亲子鉴定,通过了我就认你们,给你们一笔赡养费断绝父子关系。”顾楚楚心里已经想好了,如果这二人真的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她也断不会认回他们,这样丧尽良心的人,不配为父母。 女人见顾楚楚还是不依不饶要做亲子鉴定,堆着笑容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也不愈多说,直接跪回原地又闹将起来。 黎风此时接到了杨叔的电话,从单位内走出来,还没到门口就已经听见了夫妻二人嚎丧似的哭喊声。 “青天大老爷,你们给我们做主啊!” “顾楚楚丧尽天良,要把自己的亲生父母逼死在公安厅门前!” 他走到了正在哭闹的二人身前面无表情的说道:“二位,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说的,非要在大街上闹呢?” 女人停止了哭喊,就着跪在地上的姿势狐疑的瞥了他一眼:“你是谁?” 黎风难得好脾气的的说着:“我是顾楚楚的直系领导,检验科的政委,您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说。” 一旁的顾楚楚见黎风出来了,暗叹这件事终究还是闹大了,她上前两步想要劝他别管这件事:“黎政委,这是我的私事,我自己处理就好了。” 黎风呵斥道:“你自己解决?你自己能解决还闹到公安厅门口了?” 女人一看,顾楚楚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政委十分尊敬,但是对方好像不怎么给她面子,顿时有了主意,她哭天抹泪儿地爬到了黎风脚下,一副受了欺负的委屈样子呜咽道:“领导啊,领导你要给我夫妻二人做主啊!这个顾楚楚亲生父母都不认啊!” 黎风本是想要帮着顾楚楚解决这事儿,却没想到这女人见杆儿就爬,顿时有些恼怒,神情严肃的说道:“这位女士,我奉劝你有话好好说,否则我不介意带你去旁边的局里喝杯茶!”这话已经说得很含蓄了。 女人不怕顾楚楚,但不代表她不怕黎风,就算是她自认为手里拿捏着顾楚楚的把柄,也不敢随便得罪人,只能悻悻的收回了手,嘴里还在嘟囔:“耍什么官威啊,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黎风冲门口的警卫员使了个眼色:“走,带着这二位上我办公室谈谈吧。” 他不能放任这些人抹黑顾楚楚,污蔑她就是污蔑检验科。 二人没了办法,只能在全副武装的警卫员的“搀扶”下一步步往公安厅内走去。 看热闹的人见人都走了一哄而散。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二章 要说法 顾楚楚让季温言在外面等她,把事情处理好之后就会出来。 季温言点点头,默默回了自己车上之后就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洪帆的电话。 政委办公室里,夫妻二人并排坐在沙发上,一人面前放着一杯热茶,顾楚楚最后进来,带上了办公室的门之后在黎政委对面的沙发上也坐下。 黎风的眼神在二人身上飘忽不定,放下手里的茶杯之后终于开口:“二位说说吧,所谓何事啊?” 女人第一次见这种大场面,有些拘谨的扣了扣指甲,而后盯着面前热茶飘出的气雾说道:“领导啊,你说我认回自己的亲生女儿有什么不对啊,反倒是顾楚楚她一心想要和我们断绝父子关系,这就是她的不对了嘛。” 她好像还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一副蔫儿巴的样子。 顾楚楚眼神滑过她的脸上,一滴泪水都没有,净干嚎了,也敢倒打自己一耙? 黎风询问的看向顾楚楚:“小顾,有这事儿吗?” 顾楚楚面无表情的开口:“有。” 坐在沙发上的两夫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得意的神色,男人按下心中的喜不自胜乘胜追击:“领导你看,她都亲口承认了,她就是不愿意认我们这穷爹妈啊!”说完似模似样的擦了擦眼角。 “好了,我也不能只听你一个人的,小顾,你怎么说啊?”黎风不相信顾楚楚会是这种人,虽然他对她的身世并不了解,但是政审上来看,顾楚楚拥有优良的作风和品格。 顾楚楚将手里一直紧攥的小红布包拿了出来,把事情的起因经过一一告诉给了黎风,她相信黎风不是和稀泥的人,一定会帮她查清事情真相。 说到女人想要两百万的时候,夫妻二人明显不自在了,想要张口辩解却被黎风一个眼神给吓住了。 黎风听完,心里也有了一个谱,他点着头说:“既然是这样,那小顾想要做亲子鉴定原本就不是过分的要求,何况只需要你们稍微配合一下就可以完成的事情,而为难不成不想认回女儿吗?” 此时的夫妻二人突然觉得他们是押错了宝,原本以为可以哄的这个政委偏帮着他们,毕竟公务员最看重的就是个人品格和作风问题,只要他们闹的大一定会得到一个“说法”。 却没想到黎风是个不好糊弄的,现在要帮着顾楚楚去做亲子鉴定。 女人心里慌的不行,但是面上仍旧一派坦然,捧起面前的热茶吹了吹喝了一口,复又小心地放下之后才说:“这亲子鉴定我们还是不考虑做了,毕竟囡囡是我们的女儿,这要做这种事情传出去还以为囡囡是哪里来的野种,不好听,不好听啊。” 男人也在一旁符合:“是啊,这以后我女儿怎么抬起头做人嘛。” 两人演的倒是像极了一对慈爱父母为女儿打算的样子,顾楚楚冷声道:“不做亲子鉴定也可以,你们那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咱们各不相干。”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三章 报警 他们又怎么会同意呢,好不容易找到了顾楚楚,一分钱都没榨出来就要离开,还要搭上来回的路费,女人一下就犯了轴,“哇”一声坐到了地上哭喊着:“你们就是骗我们没见识,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天天去公安厅门口闹事,直到你认我为止!” “是直到我给钱为止吧?”现在不在大街上,顾楚楚也不需要顾及那么多了,直接就开怼。 女人一脸受伤地看着他:“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从一开始我叫你们去做亲子鉴定你们就想出各种借口推辞,如果真是我父母又何足畏惧呢?那么胎发脐带这些东西是怎么到你们手上的?我是不是可以大胆做出猜想,我是被你们拐卖的小孩儿!”顾楚楚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冷静的陈述着,仿佛她说的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黎风眯了眯眼,他倒是没想这么深,但是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检验科呆久了什么案例没见过,想要知道真相这就有现成的蛛丝马迹可以查验。 他当即拍板:“小顾,报警立案吧,这事儿就可以慢慢查了。” 面上看着风平浪静的顾楚楚,没人知道此刻她心里的波涛骇浪,如果真的像是自己猜测的那样,有没有可能她根本不是被遗弃的小孩儿,她有一个温馨的家和等着她回家的爸爸妈妈? 她不敢往这方面深想,她怕自己陷入本不存在的虚幻妄想。 那女人一听要报警,立马就着急了,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嚷嚷着:“诶诶诶,别报警别报警,我又没有拐卖人口,凭什么报警!” 还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听更加慌张,瞪着眼珠子咆哮:“凭什么报警!这孩子是我们在福利院门口看见的,我们只是拿了她身上的钱和信物,顶多把钱还给她就是了!” 没想到,这一下倒把男人的真话给吓了出来。 女人赶忙捂住他的嘴,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怎么什么话都敢乱说!” 她威胁了自己的男人之后,又转身云淡风轻的看向黎风和顾楚楚笑道:“呵呵,他是被你们吓坏了,刚刚说的话可做不的数。” 黎风基本可以断定这两个人就是来讹钱的,站起身头一甩就打算送客:“小顾,带着这两位出去吧,记得,要是再敢来门前闹就直接报警,下次别再让我发现这种事情。” 顾楚楚心下了然地点了点头:“是,麻烦黎政委了。”而后转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等在边上。 那夫妻二人见黎风已经在办公桌前开始埋头疾书,就知道木已成舟,在这里再闹开他们讨不到好处,只能够一前一后离开办公室。 顾楚楚跟在他们后面一直把人送到大门口,女人好像还不死心,蹭到了她身边可怜的哀求:“囡囡啊,我们当初真是把你当作是亲生女儿看待啊,要不是你是个女孩儿,我怎么也要把你带在身边的啊,我”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四章 厚颜无耻 “怎么?不是在福利院门口看见我,然后拿走了我身上的东西么?怎么这会儿又变成了把我当亲生女儿看了?”顾楚楚打断了她的话,愤怒的盯着眼前的两个人说道:“我奉劝你们,趁我现在不打算追究的时候早点儿离开,否则.”她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 那夫妻二人显然是被威吓到了,男人一脸恐惧的拉着女人就想要离开,可是女人扯回了自己被拉住的衣袖,倔强的又跑回顾楚楚的身边。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有过一面之缘,现在东源市谁不知道你养父是顾佳明,就算是一笔封口费也好,不论如何你要拿一笔钱来!”她显然是存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了,死活要从顾楚楚这里拿到一垛钞票。 顾楚楚差点儿被气笑,她从不知道这世间竟然还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这两个人根本就是两个小偷,偷走了一个婴儿身上的东西,等她成人了还要再敲诈她一笔! “滚!”顾楚楚已然怒不可遏,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了这么一声压抑的低吼。 女人被她的状态吓到,心里想着跑得了和尚跑不庙,只要顾楚楚在这儿上班一天,她就来等着,迟早有一天能等到,只可惜那小红布包被她抢走了,否则拿着那个东西应该更加有用才是。 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在男人的不停催促下终于离开了。 顾楚楚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一般木楞楞地站在原地,手心里却紧紧地攥着那个红色的小布包。 季温言安排了洪帆之后,等了许久不见顾楚楚来找自己,便又下了车回到门口,就看见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此刻眼神空洞地站在马路边上。 此情此景让季温言的心里就像是被千万根牛毛大小的细针同时扎刺一般的疼痛,他顾不上看街边的红绿灯,笔直穿过川流不息的车流,像是于千万光年之后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横星一般紧紧抓住了顾楚楚的手。 “楚楚!”一声轻柔的呼唤道不尽季温言内心的无措,他紧紧地抱着还在发呆的顾楚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顾楚楚仿佛从被牵着手的地方一点点解冻,当她隔着季温言的胸膛听见他的心跳时,才真正的活了过来,口中吐出一口浊气,霎那间,汹涌澎拜的情绪直扑她的脑海,把她的神志淹没在看不见的角落。 愤怒、悲痛、孤寂、凄苦.这些负面情绪逼迫着顾楚楚的泪腺,眼泪如同连线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空着的一只手攀上了季温言的胳膊,用力拉着他的袖子控诉:“温言,温言,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 季温言看着她哭的不能自已,拍着她的后背哄着:“没关系没关系,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顾楚楚却仿佛充耳不闻:“我以为我是被偷走的,可是被偷走的只有我的脐带。”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五章 愧疚 “就连我的脐带都有人要,为什么我的生父生母要抛弃我,他们是真的不要我了!” 她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在这之前的人生中,顾楚楚活得有多坚强冷静,此刻她就有多脆弱无助。 她曾经想过无数种可能,为她的生母生父找过无数种理由,或许他们有不得已的苦衷呢,才把自己遗弃在了福利院门口。 可是当事情的真相放在她眼前,她却连认真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明明那对假冒自己父母的夫妻露出的马脚已经足够多了,但她还是装作一无所知,想要拉着他们去做亲子鉴定,她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存在奢望和幻想,但其实心里是最渴望父母亲情的吧? 说来真是可笑,顾佳明给予的她拼命躲闪,不见踪影的生父生母却在内心一直隐隐渴望。 她不轻易接受顾家的人好,换一种角度,何尝又不是在给她的亲生父母在心中留下一片位置呢? 顾楚楚觉得,她可是真够无情的,顾佳明养了她这么多年,疼了她这么多年,她却从不愿真正从内心认同这个父亲,成年以后甚至甚少回顾家了。 是因为难以承受,更是因为愧疚,愧疚自己无法回应对自己那么好的家人,无法回报这份养育恩情。 “呜明明,明明爸爸那么疼爱我,我却.他是拿我做亲生女儿看的呀,他是把我当成了眼珠子在疼的呀!”悲伤过后,是更加沉重的负罪感。 季温言知道,顾楚楚此时说的爸爸指的是顾佳明。 之前他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顾佳明还有她的堂兄顾迪都对顾楚楚很好,但是她总是不太亲昵的样子。 此刻他才晓得,他的小姑娘心里有心结,不愿意敞开心扉,也是不愿意放过自己。 这样小心翼翼地生活着的顾楚楚却把她的一整颗心只给了自己,季温言觉得要更加珍惜和疼爱眼前的人,要给她世界上最好的爱,和最温暖的家。 “楚楚,你看着我,”季温言低下头,双目温柔的注视着顾楚楚已经哭红的双眼,“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的家人不会因为以前的事情责怪你,他们只会心疼你,比我现在更心疼你,你明白吗?” 她怎么不明白。 从前读书的时候,她就和顾佳明发过一次脾气,因为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所以事事格外苛求自己尽善尽美,可是班上的小测验成绩她有了小失误,回到家里灰心丧气。 而顾佳明也只是安慰了她一句,这次不行,下次再努力,楚楚宝贝永远是最棒的。 就是这一句话,惹怒了顾楚楚,她发疯般冲着顾佳明咆哮,说就是因为她不是亲生的,所以成绩好坏才无所谓,这要是亲生的孩子,父母一定会更加严厉的要求她。 说完这些话后,顾楚楚就冲出了顾家。顾佳明急忙出去找,可是找了一整天也不见人影。 那个时候顾婉在国外读书,听说了这事儿也急匆匆赶回来帮着找人,顾迪亦然。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六章 心结 最后在学校后门的一间小破屋子里找到顾楚楚的时候,顾佳明眼睛通红,浑身颤抖的抱住了她念叨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顾楚楚到现在还记得那天顾佳明身上的灰尘味道。 从那以后,顾楚楚就开始逐渐收敛,也渐渐和顾家人变得生疏隔阂,然只有顾家人仍旧像是对从前那个小小的女孩儿一般疼爱顾楚楚。 所以她一直都明白的。 顾家人早已经取代了早些年自己幻想出来的虚无缥缈的家人影子,成为了自己没有血缘的亲人。 哭声逐渐消失,只余时不时的抽泣,顾楚楚现在心里充斥着后悔和愧疚,她为了自己的患得患失冷落了家人那么多年,伤了那么多人的心却不自知。 “温言,我现在该怎么办。”人生头一次,顾楚楚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要继续如何接下来的人生。 季温言抱着她,看她哭得通红红的眼睛和鼻子,用手触了触真是的触感这才让他放下心来,他松开抱住顾楚楚的手说:“咱们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顾楚楚顺从地点了点头,季温言载着人就笔直回了家。 回到家里,他让顾楚楚直接上床躺着休息,原本就上了一天班,刚刚那么一阵闹腾想必花费不少精力。 顾楚楚原本还想说自己觉得还行,可是躺上床的那一刻浑身舒畅的酸痛感让她不再嘴硬。 季温言从外面端着顾楚楚专用的杯子进来,放在床头有伸手去扯过被子给她盖上:“这是热可可,喝了心情能好一点儿。” 顾楚楚拿过辈子,让热气熏着自己的眼睛,就刚刚差一点儿她又要掉眼泪,她记得自己不是这样爱哭的性格。 “温言,谢谢你。”今天如果不是季温言,只怕是怎么回来的都不清楚,更别说那么快把情绪压制下去了。 季温言替她掖好被角,顺势坐在床边说道:“傻瓜,跟我说什么谢呢?你忘了我昨天干什么来着了?”他的眼神不停地往顾楚楚左手上戴着的戒指上飘。 顾楚楚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季温言舒心的说道:“终于笑了,我的楚楚终于笑了。”说着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担一般叹了口气。 顾楚楚缓缓的把头靠在他的怀里:“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呵,我其实很开心,楚楚能在我面前袒露自己最真实的情绪。”季温言的笑声透过他的胸膛传到她的耳中,闷闷的。 她忍不住收紧环绕着季温言劲腰的双手,只盼着两个人能够靠的近一些,再近一些。 季温言也感受到了怀中人的情绪,默默的伸手温柔的回应。 “今天的事情是场乌龙,那两个人是偷了我身上的东西来冒认我父母的。”顾楚楚的声音传来,季温言只低垂着眉眼看着她的发顶:“我知道。” 顾楚楚闻言直起身看着他:“你知道?” 季温言点了点头:“虽然你让我不准插手了,但是我放心不下,就让洪帆去查了查。”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七章 不是他们 原来,这两个人和顾楚楚什么关系都没有,当年只是路过了福利院,看见了被遗弃在门口还是婴儿的顾楚楚。 他们一开始存了想把顾楚楚卖掉的心思,但是一看她是个女孩子不值钱,所以就只是拿走了她身上包着的一个小红布包,里面有脐带、胎发、出生证明和二十块钱。 而这对夫妻找到顾楚楚的契机是看到了前阵子卢思琪闹出来的事情,新闻上都在写顾楚楚是顾佳明的养女如何如何。 他们就想起了当年福利院门口的那个弃婴。 而他们的儿子因为花钱大手大脚,在谈了对象想要结婚,家里却根本没钱买房子,这才想起了顾楚楚。 “看来我还得庆幸自己是个女孩儿了,不然今时今日在哪里都不知道呢。”顾楚楚语气冷冷清清的,全然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季温言又心疼了,更加觉得后怕,要是真被这两个人渣缠上,顾楚楚一个人不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吗? “楚楚,以后还是我接你上下班吧,一总出这种事情我不放心。”季温言眼中的担忧深深烙印在顾楚楚的心上,她伸出双手捧着季温言的下巴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再担心了。” 这件事情放到一边,季温言玩儿着顾楚楚的左手,看着她手上格外耀眼的戒指旁敲侧击:“楚楚,你说婚也求了,我的家人你也见了,什么时候让我也见见你的家里人呢?嗯?” 顾楚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羞红了脸。 他说的对,现如今自己心结也解开了,按道理是要回到顾家去,带着季温言见见自己的家里人。 暗自思忖了一会儿,季温言都觉得她不会答应的时候,顾楚楚开口了:“我一会儿跟我爸打个电话,问问他最近有没有时间回国一趟吧。” 季温言听她这么说,兴奋的从床上站起来:“真的吗?楚楚!” 顾楚楚甜蜜的笑着点头,此刻,他直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身体快乐的都要飘上了天。 但是季温言却不知道,他做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个决定,后来的他再回首想起,每每都后悔不已,责怪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心急。 当顾佳明接到顾楚楚电话的时候,就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变了,特别是当她说出“爸爸,谢谢你,我爱您”的时候,顾佳明坐在沙发边,右手拿着电话,左手撑着额头哭了。 顾太太阴素秋走到他身边坐下,安抚的拍着他的肩膀说:“女儿说什么了?你哭成这样?” 顾佳明抬起满脸泪痕,笑着回答:“我的楚楚,长大了。”说完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溢出了眼眶。 阴素秋见状知道自己从他这儿问不出什么,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电话轻柔的说:“乖女,是妈妈呀,你说了什么,爸爸怎么哭了?” 顾楚楚也没想到顾佳明反应这么大,她对阴素秋一向亲厚,带着些小女儿的撒娇语气说着:“可能爸爸知道我要带男朋友回家伤心的哭了。”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八章 见家长 阴素秋闻言白了顾佳明一眼,把他赶到了沙发一边,自己靠在电话边坐着:“乖女啊,不是妈妈啰嗦你,你在外面不能够随随便便交男朋友哦,妈妈心疼你,不会催婚催生的。” 她最心疼这个从小无依无靠的小姑娘,从第一次看见四岁的顾楚楚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女孩儿跟自己有母女缘,所以也是真的把她当自己的女儿疼爱。 顾楚楚听出了妈妈电话里的担忧,劝道:“妈妈放心吧,我是认真的,你和爸爸有空就回国一趟吧,我把人带给您过过眼。” “那好的很呀!哎呀哎呀,我终于也要喝上女婿酒了!”上一秒还说不催婚的阴素秋笑得合不拢嘴,挂了电话就张罗着要回国,只余顾佳明还坐在沙发上想念小时候的楚楚伤春悲秋。 能不伤么,养了这么多年的小白菜就要被别人家的猪拱了,顾爸爸可是心疼的厉害。 阴素秋没管那么多,吩咐秘书给二人定了回国的机票之后带着顾佳明回到了故土。 时隔数年,顾佳明第一次踏上东源市的故土,心情不能说不激动,但是更加激动的是楚楚要来接他,如果能不带着个臭小子来就更好了。 顾楚楚这边也在赶往飞机场的路上。 季温言坐在驾驶座上,时不时整整领带,捋捋头发,还不住地问身边的顾楚楚:“楚楚,我这形象不失礼吧?” 顾楚楚看见他这样子失笑道:“足够好看了,你这一大早就起来请造型师帮你收拾的,还不满意吗?”她都觉得季温言此刻有些吹毛求疵了。 “你知道什么,这是我第一次见自己的偶像兼未来泰山大人,我自然要郑重些。”季温言总觉得自己还不够正式,要足够正式才能够显示出自己的诚信。 今日成行前,季明和罗美兰就对他耳提面命,这第一印象是最重要的,顾家的女儿是不愁嫁的,要不是楚楚喜欢,他根本不可能有这个机会,所以他必须要表示足够自己的诚意。 想着车后座放着的滨海发开区的合作诚意书,季温言心里在想不知道泰山大人对这见面礼满不满意,早知道就应该再多准备几份,多些筹码就多些把握嘛。 顾楚楚是不知道车坐后面放着什么,只看见季温言十分正经的套上了一个精美的礼品袋,还打上了蝴蝶结,只以为是什么重要的文件。 车行一路原本都挺畅通,但是季温言心里有事情,并没有发现路上的一颗端倪。 突然,顾楚楚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一排相同车型相似车牌的黑色面包车说道:“温言,前面那些车是做什么仪式的嘛?” 季温言听她这么一说也注意到了,前面的车似乎排列的格外整齐,前后车距也十分一致。 刹那间,季温言想到了什么,急忙拨动挡杆踩下油门,试图超越前车。 这时候黑色面包车队身边只剩下两三辆小轿车了,季温言的车就是其中之一。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九章 车队 他正试图突破最前面的面包车离开队列。 此时他的脑海中想到的是绑架案件,顾楚楚是顾佳明女儿的身份足够吸引一大票绑架犯的觊觎。 这么想着的季温言心里更加着急,只想带着顾楚楚快点儿逃离。 顾楚楚也发现了情况不对劲,紧闭着嘴巴没有说话,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到苏弄玉的手机上,短信内容正是前方车辆的照片,车牌号码拍的一清二楚。 就在季温言的车和面包车队第一辆车齐头并进的时候,那辆车突然向季温言撞了过来。 季温言急忙稳住方向盘踩下刹车,车辆缓缓减速,原本在车队的车头拦在了他们的车的前方。 此刻,他二人可以确定这些车队一定是有蓄谋的,只是不知道冲着谁来的啦。 “楚楚,别害怕,我在这儿。”季温言腾出一只手握住顾楚楚的手。 她的眼睛在这个时候变得格外明亮:“放心,我已经通知弄玉了,既然他们不想我们离开,那就慢慢跟着就是了,前面总会有掉头的岔路口,咱们可以伺机逃跑。” 季温言点了点头,收回手重新掌控着方向盘。 此刻,东源市的机场内,顾佳明和阴素秋已经到了许久,就是见不到顾楚楚的人影,不免有些担心,二人在vip休息室内坐立不安。 “素秋,你再给楚楚打个电话看她接不接吧。”顾佳明刚刚已经打了好几次顾楚楚的电话,但得到的都是不在服务区的回应。 阴素秋知道他着急,自己心里也担心的不行,再次拨通顾楚楚的电话,听着电话那头机械冰冷的提示音,她只觉得心一点点在往下沉:“还是不在服务区” 他们不知道,此时堵着顾楚楚和季温言的这一队面包车上装载了大功率的屏蔽仪,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报警。 季温言三番两次想要接机掉头,但是车队的面包车竟然逐渐呈包围的态势逼向了二人的车。 眼下,季温言前后左右均是一台黑色面包车,可以说是避无可避了。 可是顾楚楚的手机上还没有收到苏弄玉的回信,这时候她已经应约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顾楚楚拿起手机尝试着拨通报警电话,因为怕被旁边车上的人发现,还刻意把手机放在腿上打开了外放。 “您好,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这岂不是天大的玩笑,报警电话都暂时不能接通是绝对不可能的,那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他们车上有信号拦截装置,电话打不出去了。”顾楚楚断言,此刻他们最后自救的机会也没有了,只能等着苏弄玉找到他们的行踪了。 但是季温言却不愿善罢甘休,他一直在观察道路两边的设施和建筑,余光瞥见前方的一个临着江边的公共卫生间。 此时,前方路口正好是红灯,几辆车纷纷缓慢的停了下来。 季温言目不转睛的盯着左手边的一排建筑,心里默默地数着距离。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章 绑架 而后他同顾楚楚说道:“楚楚,一会儿车会有些颠簸,你握好扶手,我让你下车就下车!” 顾楚楚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下一秒绿灯亮起,季温言冲右手猛打方向盘,白色的特斯拉撞开了黑色的面包车,笔直就朝公厕撞了过去。 几辆面包车似乎并不知道此时会突生变故,纷纷发动追了上前。 季温言开着车一头栽进了公厕前门,他打开副驾驶的门锁对顾楚楚喊道:“楚楚,快下车!往回跑五百米有一个警察岗亭,快去!” “那你怎么办?”顾楚楚眼睛都急红了,她分明看得清楚,季温言着是为了她要牺牲自己,主驾驶的座位死死的卡在公厕的门边上,只有副驾驶的门可以打开。 季温言把她的安全带解开,把人一把推了出去,怒吼道:“快走!” 这时候,面包车上的人已经下来了,顾楚楚透过车后窗看见那些人全副武装,穿着统一的衣服戴着面具和手套,手上还拿着电击枪、绳子和胶带,明显就是要绑人。 她想要冷静的思考,但是季温言被卡死在主驾驶舱里的一条腿正流着鲜血,她看见鲜红血液的那一刻大脑就当机了。 季温言耐心的哄着他:“楚楚,你看着我!你先去求救,你跑得快的话一定可以把我也救出来的,现在我的腿也卡住了根本动弹不得,你快去!” 顾楚楚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眼泪毫无知觉的从脸庞滑落,她大口喘息着看了看被困住的季温言,又看了看面包车上下来的人,咬着牙回头离开了已经被撞成废车的白色特斯拉。 她不敢回头,只是凭着一股执念不停的往前狂奔,胸腔一阵阵撕裂的疼痛提醒着她肺部承受不了如此的剧烈运动。 她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岗亭,从未如此渴望有人从身边路过。 这是这一小段路像是被人清理过一般,人迹全无,平日里最多人散步的滨江小路也没了散步的人的踪影。 跑着跑着,顾楚楚的眼泪落了下来,她想到了还在车里的季温言,要是自己找不到人求救他怎么办? 可是下一刻,顾楚楚觉得后颈一痛,竟然直直的栽倒在地,她身后站着一个拿着电击枪的男人,一语不发的将软倒在地上的顾楚楚扛到了肩膀上离开了。 数十米外的岗亭里,值班的警察这时候才回来,刚刚他被一个小姑娘拉过去帮忙扶倒在地上的老人了,只是没想到他刚到那儿,人就自己爬起来走了。 浑然不觉数十米外发生的一切。 顾楚楚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黑暗,她紧张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在了身后,已经麻木无力。 浑身的疼痛和害怕让她控制不住落泪,这时候季温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楚楚!楚楚你还好吗?” “温言,你在哪儿?你的腿怎么样了?”顾楚楚知道季温言和自己处在同一个空间时,内心激动不已,挪动着自由的双腿想要探寻季温言的踪迹。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一章 集装箱 二人在黑暗中一阵摸索,季温言终于摸到了顾楚楚的脸上冰凉的泪水。 “楚楚,别哭,我心疼。”他用指腹轻柔的擦去顾楚楚脸上的泪痕,后者却是更加难以抑制。 “温言,你的腿”顾楚楚不敢想,他们是真的被绑架了,到现在还不知道季温言受伤的腿怎么样,绑架犯是绝对不会帮他处理的。 季温言的声音在黑暗中安抚着顾楚楚:“你放心吧,我的腿只是有些皮外伤,没伤到骨头。” 顾楚楚这才放下心来:“我们一定要想想办法怎么从这里逃出去!”到这个一片漆黑的环境之前,她一直都是昏迷的状态,所以并不了解周遭的情况,也不知道眼下这是个什么地方。 “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的。”季温言的这句话也只是安慰安慰顾楚楚而已,他根本没把握有信心带着她逃出去。 那些带着面具的人在撞坏的特斯拉里找到季温言之后,强行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之后便蒙上了他的双眼丢进了车里。 再然后他听到了什么东西被扔到自己身边,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的楚楚没能跑掉。 不知道顾楚楚现下如何,季温言只能用被绑在身后的手轻轻的推一推身边的人,却发现她丝毫不动弹。 情急之下季温言一顿摸索,直到摸到了顾楚楚的鼻息才松了一口气。 这之后车子一路颠簸,他护着顾楚楚不被磕到,自己手腕上都被绳子磨出血痕,季温言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腿没什么大碍,楚楚还好好的。 车子停下之后,就有人松开季温言的双手,他曾尝试过反抗,却被对方一把推进了这个密闭的空间内,他听到了生锈的铁门关上的声音,立即拽下自己眼前的布条,在光线消失前,没来得及看一眼门口的方向视线变再度恢复成为黑暗。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单独关起来的,直到顾楚楚醒来。 顾楚楚让季温言摸着给她松了绑,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外面那些人没有绑住季温言的手,但是眼前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转了转得了自由的手腕,伸出手向四周摸去,大约走出了五六步就碰到了一面“墙壁”,说是墙壁,其实更像是路面施工时用的围蔽,一道道凹凸的纹路触手冰凉。 顾楚楚不敢发出声音去敲一敲,而是选择了就探索,顺着这面墙一边摸索一边走着,心里大概有了一个图形。 “我们现在应该是被关在一个集装箱里。”之所以能够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因为整个空间四周全是冰冷的金属墙体,呈一个长方形,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口上被封锁的死死的,除了集装箱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地方拥有这样的特征。 季温言也想起了匆匆一瞥的出口形状,他向顾楚楚的方向摸索着,拉着她靠着墙坐下:“楚楚,别担心,既然他们的目的是要钱那就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存续体力才是最要紧的。”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二章 失踪 他不知道之前顾楚楚是怎么被抓回来的,但是根据她晕过去的时间来推算,必然是绑架犯采取了暴力措施,他没有忘记那些人手上还拿着电击棍。 如果真的是被电击了,更加需要好好休息。 他此时只觉得内疚,为什么自己要在这个时候见家长,为什么不多带两个人就可以保护顾楚楚了。 季温言从未像如今这般后悔过,后悔他没有听罗美兰的话多带几个保镖。 此刻,季家。被关起来失去感官的二人并不知道,距离季温言出发之前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罗美兰一直没有接到季温言的电话心里有些焦急,但是她也不知道顾佳明的电话,没办法问问人是不是接到了,不知道为何,她心中总是浓郁的不安。 季明被她晃的头晕,压着手示意她坐下。 无奈之下,罗美兰不情愿的坐在沙发上眉头紧促盯着电话,就在此时电话铃声响了。 她眉眼松开率先抢起电话:“喂,儿子?人接到了吗?” 可电话那头并不是季温言的声音:“喂,美姨,是我赵阳!季温言没有在家吗?” 罗美兰觉得奇怪:“没有啊,他今天带着楚楚去接楚楚爸爸的机了,你找他有事儿吗?”她以为这么重要的事情季温言会告诉赵阳一声。 殊不知,赵阳哪里是不知道啊,他根本就是在找季温言。 拿着手机的赵阳看了看身边的苏弄玉,深吸一口气后才说道:“美姨,温言和楚楚都失踪了,只怕是,怕是被绑架了” 拿着电话筒的罗美兰神情恍惚,下一瞬,手里的话筒就这么滑脱在了沙发上,而罗美兰本人也随即软倒在沙发上。 季明见状不好,赶紧叫人扶好罗美兰,拿起电话从赵阳处得知了消息之后,眼神阴沉:“阳阳,你让楚楚那个刑侦支队的朋友立马帮忙立案搜查,我这边亲自去一趟机场和顾佳明解释这件事情,一定要快!” 得知了儿子和楚楚被绑架的消息,季明只觉得心头钝痛,但是此刻不是他倒下的时候,他还需要去找他们。 季明二话不说吩咐季家的人手全体出动,对东源市所有的地点开展寻找,自己则是带了两个人前往机场。 等到他赶到机场的时候,顾佳明已经在机场等的不耐烦,想要直接走了。 阴素秋在一旁劝他:“万一楚楚是路上有什么事儿耽误了呢,你们父女关系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破冰,你不希望她第一次见你就弄的不愉快吧?” 顾佳明脸色躁郁,他捏了捏手指说:“我哪里是怕她不来,我是怕她出事儿啊,电话打了这么多也不接,到底怎么回事儿啊!”说着像是沙发上长了针一样再次站起来逡巡。 此时,vip休息室外走进来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身后还带着三个黑色西装的人,一看就是保镖。 看到这些人出现在这里,顾佳明心里像是打鼓一样的乱跳。 “你们是什么人?”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三章 全城搜索 顾佳明的保镖率先拦住了来人,厉声呵斥着保障人在五米开外。 季明着急的冲他们身后的顾佳明喊道:“顾先生,我是季明,是温言的父亲!” “季,温言?”顾佳明想起来了,这不是楚楚男朋友么,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拱自己家小白菜的那头猪的父亲,他挥了挥手示意保镖退下,颇为有礼地点头说道:“季先生,不知道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所谓何事啊?” 季明顾不上那么多了,走上前就把刚刚赵阳说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只见顾佳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脸色从红变白,再由白变青,待得他听完季明说的话之后立即向vip休息室的门口冲去,季明想拦都没拦不住。 阴素秋一直在边上听着,此刻也是一脸焦急,她拉着顾佳明的胳膊说:“佳明!你冷静一点!既然说楚楚是被绑架了,那绑匪一定会打电话给你要赎金,你必须要稳住他们啊!” 顾佳明在听到楚楚被绑架的那一刻,满脑子都是杀人的念头,看见季明脸上也没了好脸色,要不是此刻还需要他帮着一起找人,他恨不得把这些打楚楚主意的人统统解决。 “对,你说的对,楚楚还需要我,她还在等着爸爸接她回家。”顾佳明不停地念叨着这句话,仿佛这就是一句神奇魔咒,只要他念着楚楚的名字就能够获得无限能量。 “你刚刚说楚楚给她的朋友发了个照片,照片在哪里?”顾佳明看向季明,后者急忙拿出手机递到了他面前。 顾佳明盯着手机看了许久,随后扔给了自己的贴身保镖说道:“全市给我查这几辆车,这些人想要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有这个本事!”在场的人听见这冰冷的声音无一不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顾佳明的业火一路从机场烧到了顾家,就连在国外的顾婉都联系了私人飞机准备回国。 一时间,警方、顾家、季家、赵家几大势力分别开始在东源市寻找顾楚楚和季温言二人的身影。 许是绑匪收到了消息,就在顾楚楚窝在季温言怀里休息的时候,漆黑一片之中的大门打开了,炙热的阳光投射进来,让里面的两个人都眯上了眼睛。 因为光线来的太过强烈突然,他们根本来不及看清楚眼前的人就又被蒙上了布条。 这些人似乎打定了主意不让他们看见真荣,顾楚楚在你里有些猜测,他们之中会不会有自己和季温言的熟人,所以才这么害怕会被看见。 顾楚楚感受到一只强有力的手牵制住自己,再次绑上了绳索,而后自己被按在了一张椅子上。 季温言淡漠的说着:“你们想要什么,说就是了,要钱季家有的是,大不了季氏也可以给你们!只要放了我们!” 只听见那蒙面人冷哼一声:“我们可不是为了钱来的。” 顾楚楚皱起了眉头,这就难办了,如果是为了钱还好说,要是为了别的,指不定就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他们了。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四章 药 “你们说,顾佳明养了这么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在身边这么多年,我们当真以为他是养着玩儿玩儿,却没想到她对你真的这么在意啊?”蒙面人声音危险而淡漠,顾楚楚暗道不好,下一秒伴随着布料被撕裂的声音,衬衫的袖子被撕下,她的胳膊被暴露在空气中。 冰冷的空气让顾楚楚的身体本能的打着寒战,蒙面人伸手抚上了细腻光滑的肌肤赞叹:“啧啧啧,顾佳明真真是养的好啊,这么多年就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竟然丝毫未察觉。” 季温言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暴起,撞开了身边的蒙面人冲着顾楚楚的方向袭去,可是现下他被蒙着一张脸,腿上带着伤,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很快就被压制在地上。 往日高傲冷漠的一张脸并未因为沾上了尘土而幻灭,季温言不顾被压着肺部的疼痛怒吼:“不准你动她!” 蒙面人冷笑地盯着地上的季温言:“哼哼,想不到季家的少爷也是个痴情种子,就为了这么个女人值得吗?” 季温言撕磨着牙齿,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些人全部生吞活剥,可是现实却只能让他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两个字:“畜生!” 顾楚楚心里着急,但是却不能显露出来,她不知道这些人对她和季温言的事情知道多少,只能声音清冷的说道:“季先生,我们不过是恰巧共乘一车,这次是我连累了你。” 季温言目眦欲裂,他如何不明白楚楚眼下这么说的用意,可是他却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他害怕他说出口会给顾楚楚招致更大的灾祸。 蒙面人挑起了顾楚楚的下巴:“别装了,你今天不是带着他去见顾佳明的嘛,这戒指都已经带上了,还装着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呢?你跟你那个养父一样的虚伪!” 听见他口口声声反复说起自己的养父,顾楚楚声音沉着的说道:“不知道这位先生跟我父亲到底有什么愁怨,需要通过发泄在我身上来疏解?” 顾楚楚话里话外明朝暗讽,蒙面人却丝毫不欲解释,悠哉悠哉地走到一旁的桌上拿起一用托盘里的注射器,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大拇指往上用力,针管里的液体喷出水柱。 他像是欣赏一幅美景一般看着,而后转向顾楚楚眼睁睁看着针头没入细白的肌肤之中。 顾楚楚只觉得胳膊上像是被蚂蚁咬一样的疼痛,一阵冰凉伴随着疼痛进入她的胳膊之中,她慌了,挣扎着说道:“你在干什么!你给我打了什么!” 虽然她挣扎的厉害,但是药液仍旧注射到了她的体内,蒙面人毫不留情的把针头拔出来,看着被药液稀释的鲜血从针孔处流出,眼中露出嗜血的笑意。 “放心吧,只是一点儿安眠剂而已,让她乖乖的,我要顾佳明亲眼看着他的女儿毁在我手上!不过有什么副作用我就不知道了。” “不,不,你疯了!你这个疯子!”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五章 昏迷 季温言在地上不停地挺动着身子,就算他看不见,他也能从二人的对话中得知,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给楚楚注射了不好的东西。 恐惧混合着愤怒的泪水浸润了蒙在顾楚楚眼睛上的布条,伴随着药物的作用,她逐渐失去意识软倒在椅子上。 蒙面人欣赏着眼前的“美景”,用穿着皮鞋的脚尖踢了踢季温言的脑袋说道:“我自然不会厚此薄彼了,毕竟季明那个老家伙当年也帮了不少忙呢,既然如此,也给你一样的待遇好了!” 话音刚落,季温言就觉得背上一痛,那蒙面人竟然直接将装了药的注射器隔着季温言的衣服笔直插入了他的后背。 二人被注射了药剂之后很快昏睡过去,蒙面人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正打算吩咐手下进行下一步,就听见外面几声枪响。 他眼色剧变,立即拿起桌子上的刀架着顾楚楚的脖子一路往前走去,在他身后,他的手下扛着季温言一路紧随其后。 顾佳明不顾劝阻跟着苏弄玉来到这个废弃的船厂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蒙面身影用刀架着顾楚楚出现在大门前。 他心急的想要上前,却被苏弄玉拦住。 苏弄玉背后的手对着身后的同事打了个手势,而后自己孤身上前,对着挟持人质的绑架犯说道:“快把人质放了!你们跑不掉的!” 蒙面人闻言哈哈大笑:“我筹备这件事筹备了五年!就不怕你发现我!今天我势必要与顾佳明的女儿同归于尽的!” 苏弄玉面色冰冷,手却渐渐摸向了手枪的位置:“我劝你放下屠刀,现在自首还来得及!” “哼!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想当年老子在东源市叱咤风云的时候,你还在你爹腿肚子里转筋!叫顾佳明出来说话!”蒙面人压在顾楚楚脖子上的刀越逼越紧,一道鲜明的血痕顺着刀刃滑下。 苏弄玉此刻不敢轻举妄动,冲身后挥了挥手,立即有人护着顾佳明走上前来。 顾佳明看着昏迷的女儿身上的鲜血,眼睛都红了,他嘶哑着声音说道:“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把楚楚还给我!” 那蒙面人似乎被这句话讨好,手下松开了一些:“哈哈哈,顾佳明,你也有今天?!不如你跪下来求我!我还能考虑考虑要不要留你女儿一条小命啊!” 此人态度嚣张恶劣,苏弄玉绝不会妥协,正打算行动却被顾佳明拦住,他渐渐软下身子,一边伏低一边说道:“张震玉,我没想到你如今是越发的胆小猖狂了!” 蒙面人身躯一震:“哼哼,想不到你还能认出我来!”说罢,似乎也不打算隐藏了,扯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张满是伤疤的狰狞面孔。 “顾佳明!看看吧!这脸上的伤痕全是因为你害的!我今天就要在你女儿身上一一讨回来!”说完,他就要下刀划破顾楚楚的脸。 顾佳明冷笑一声:“你也只有这点儿本事了!”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六章 守护 “几十年前是这样,几十年以后还是这样!如果不是你自己嗜赌成性,挪用公款,我又怎么能把你从公司挤出去!说到底这都是你自己造的孽!” “你胡说!那赌局分明就是你设下的陷阱,为的就是迫害我!都是你的错!”张震玉激动的挥着手里的小刀,眼神中净是疯狂。 苏弄玉此时已经摸到了手枪,轻轻的从枪套上摘下。 顾佳明此时一只膝盖已然落到了地上:“呵呵,如果不是你自己滥赌,谁也没办法迫害你,素秋更是对你失望至极,你害的她这辈子都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你难道还想把楚楚从她身边夺走吗?!” “素秋.”张震玉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怔愣,就在这时,一声枪响起,张震玉手里的刀被打掉,苏弄玉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枪道里冒出的烟气证明枪是他开的。 与此同时,早已埋伏多时的特警队员一拥而上,制服了张震玉和其手下,救下了仍在昏迷中的顾楚楚和季温言。 顾佳明不顾身边的人的阻拦,冲上前去搂住了昏死过去的顾楚楚泪流满面:“楚楚,爸爸来了,爸爸来了.” 这起绑架案轰动了全东源市,原因无他,就是因为绑架案的主犯是多年前和顾佳明一起白手起家的张震玉,他也是顾太太的前夫。 据说当年张震玉在外国赌博输掉了全副身家,在国外黑社会的追债之下偷偷逃回国内之后想要偷走阴素秋的嫁妆首饰被发现,两人吵了一架,怀着身孕的阴素秋被丈夫失手推下了楼梯。 这之后阴素秋不仅仅失去了尚在腹中的孩子,也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二人自此离婚,张震玉离开了家之后就被黑社会的人发现带走,毁了他的容貌。 而顾佳明和张震玉一同创办的佳玉公司,也是顾氏的前身,在这个时候对外宣布张震玉因为挪用公款的罪名被起诉。 张震玉此后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直到绑架案的发生。 没人想到张震玉竟然会因为这些自己一手书写的罪恶而迁怒一个事情发生的时候刚出生的小孩儿,这也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之一。 顾楚楚被顾佳明安排在了顾家私人医院的vip病房内,季温言在隔壁病房。 原本他是不打算带着季温言一同过来的,但是阴素秋劝了又劝,他才勉强让季温言在隔壁病房住下。 此时距离绑架案发生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顾佳明殚精竭虑地守在顾楚楚的床前,只希望她能够苏醒过来看他一眼。医生说的话还如闻在耳。 “小姐被注射了国外最新研发的迷幻剂,这种药物会导致受体陷入长时间的昏迷,损伤额叶组织,所以可能会存在记忆缺失、思维混乱等后遗症,我们已经加速了她身体内的药物分解,至于什么时候会苏醒过来还是要看顾小姐的个人体质” 顾佳明觉得自己不能承受这个后果。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七章 苏醒 但是相较于彻底失去顾楚楚,这好像又是最好的情况了。 他还没来得及给顾楚楚看他从国外带回来的新鲜玩意儿,还没来得及听她叫一声爸爸,有太多太多事情,顾佳明没有来得及去做,现如今他陷入了无边的自责和痛苦之中,仿佛只有把自己捆在女儿的病床边上,才能稍稍减轻一些自己的负罪感。 为了顾楚楚早日苏醒,顾佳明不仅仅自己亲自守候,还请了顾楚楚的朋友来看望她。 温暖带着于明朝,还有苏弄玉带着赵阳是在第五天早上到来的。 这天早上的阳光很温暖,照在房间里,让人身上都是暖洋洋的,病床上的顾楚楚墨发披散,脖子上缠绕着厚厚的绷带,脸上有些苍白,扇子一般的黑色睫羽一动不动的阖在眼上,看上去一丝生机也无。 刚从国外赶回来的温暖看到好朋友这幅样子只觉得心里一阵酸楚,她刚路过隔壁的时候看到季温言也是如此的躺在床上,心中不禁愤慨,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惩罚他们。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于明朝把她揽在怀中,伸手在背上无声安慰。 苏弄玉坐到了顾楚楚的身边,握着她一只有些冰凉的手,看着她的脸说道:“楚楚,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去约会了呢?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咖啡厅吗?他们又出新的甜点了,是你喜欢的,我们,我们一起.” 饶是苏弄玉再坚强,也无法面对顾楚楚变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事实,话说到一半竟然是哽咽得再说不下去,赵阳站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说道:“我去隔壁看看闻言。” 苏弄玉将自己的脸埋在顾楚楚的手中,掩面哭泣。 就在这时,苏弄玉觉得她脸上的手指似乎动了两下,睁着朦胧的眼睛努力聚焦在眼前的手上。 而这只手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再次轻轻抽动了两下。 确认自己不是眼花的苏弄玉激动极了,她看向顾楚楚,轻声喊道:“楚楚,你醒了吗?你看看我,我是弄玉啊!” 一旁的顾佳明等人听见这话都纷纷围拢在病床边,关切的看着顾楚楚。 只见病床上的人眉头竟然满满蹙了起来,睫羽轻轻颤动几下,像是蝴蝶的第一次振翅一般缓缓张开。 顾楚楚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身边的顾佳明、苏弄玉和温暖,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她觉得脑袋有些钝痛,看着自己的双手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顾佳明上前试探的说:“你晕倒了,还记得吗?” 顾楚楚摇了摇脑袋,似乎想从自己的脑海中搜索昏倒前的记忆碎片,大脑却像是被人用东西蒙了起来,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不记得了.”语气中有些失落,顾楚楚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些最重要的事情。 顾佳明的喉结上下滑动,斟酌再三之后开口:“你还,还记得我是谁吗?” “爸?”顾楚楚有些疑惑。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八章 不记得了 为什么顾佳明看着自己的样子好像是在担心她不记得他了。 顾佳明激动的应下:“诶!好好,记得就好,记得就好!那她们呢?”说完又指向苏弄玉和温暖。 顾楚楚用食指点着二人说出他们的昵称:“弄玉,暖暖,这位.我不认识呢。”遇到于明朝的时候打了磕巴。 温暖不好意思的把他拉到身边说:“这是我刚认识的于明朝。” 不同于她的扭捏羞涩,于明朝笑容儒雅地向顾楚楚自我介绍:“顾小姐,你好,我是暖暖的男朋友于明朝。” 顾楚楚笑着对他点点头,而后看向温暖祝福她:“暖暖,你能收获自己的幸福就好了。”她还记得之前送温暖上飞机的时候,那一番依依惜别。 上飞机.温暖自己身边好像还站着一个人啊,是谁呢. 就在顾楚楚陷入思索的时候,赵阳激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温言!季温言醒了!他醒了!”赵阳是从隔壁跑过来的,病房的门前地滑,还差一点滑一跤。 苏弄玉开心的看向顾楚楚说道:“楚楚,太好了,季温言也醒过来了!” “季温言?”顾楚楚神色淡然的歪着脑袋,“他是谁?” 病房内的人瞬间变了脸色,门口的赵阳没看到顾楚楚的反应还在手舞足蹈的说着,却被苏弄玉推了出去。 顾佳明神色严肃地对温暖和于明朝说道:“看样子楚楚还有些不舒服,二位请先回吧,改天再来看看她。” 他都这么说了,温暖和于明朝也只能和顾楚楚道别离开。 二人在门口遇上了正和赵阳解释的苏弄玉。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可能唯独不记得温言呢!她.” “赵阳!这件事情只能等医生来解决,我们谁也帮不了楚楚的,你明白吗?”苏弄玉也心疼自己的好朋友,可是眼看着她像是对季温言半点记忆全无,也怕突然提起会刺激到她。 温暖一脸神伤,于明朝低头向她建议:“不如我们去看看季先生吧,他一定也接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 温暖点了点头,跟着于明朝一起进了隔壁季温言的病房,赵阳也拉着苏弄玉一起进去了。 病房里,季温言神色冰冷的躺在床上,扭过脸看着窗外,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这四个人里面,和他关系最好的是发小赵阳,所以赵阳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季温言顾楚楚失忆的事情。 就算再难接受也好,他是有知情权的。 他磨蹭着脚步来到季温言的病床前说道:“温言,楚楚她她失忆了,她好像忘记了关于你的一切.” 可是季温言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楚楚?谁啊?”季温言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眼中未起丝毫波澜,仿佛这个人是和他无关的一个人。 四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季温言,直到罗美兰从门外进来,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你们都愣着干嘛,坐下呀,我已经让医生过来了,一会儿先给楚楚检查,再给温言查查,真是老天怜见”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九章 是谁 说着说着,罗美兰也发现了屋内的气氛不对劲,她皱着眉头看向四人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四人皆是沉默不语,罗美兰着急了,揪着赵阳的胳膊就问。 赵阳按捺不住心中的痛苦全盘托出。 罗美兰振振有词的走到季温言的床边,看着他说:“温言,你不记得楚楚了?你还记得妈妈吗?” 刚刚季温言刚睁开眼,罗美兰就按了护士铃,甚至等不及就直接跑出去找医生了,并不知道眼下季温言的情况如何。 季温言点点头:“妈,你们这是怎么了?楚楚是谁?” 罗美兰眼神焦急的跟他说:“你怎么能够不记得楚楚呢!顾楚楚啊!你的女朋友!你怎么能不记得呢?” “我的,女朋友?”季温言脑海中对于这个名字空白一片,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还有什么女朋友。 而隔壁房间内的顾楚楚也是相似的情况。 她坐在病床上等着医生的检查,看向一旁憔悴的顾佳明问:“爸,那个叫,季温言的人,是不是对我很重要?为什么我不记得这个人温暖反应这么大?” 顾佳明叹了口气,看向医生:“等医生给你检查完了,爸爸再告诉你。” 医生做完常规身体检查之后,又问了顾楚楚几个简单的问题,而后就在这里对顾佳明说:“顾小姐没什么问题,对于部分记忆的缺失和混乱应该是药物的后遗症,你多让她和以前的人交流,说不定能够找回记忆。” “所以,医生你的意思是能够恢复的,是吗?”顾佳明眼神中带着些许希冀。 “有机率能够恢复,不过顾先生还是不要报太大的希望。”言下之意只是有机率,又恢复的机率也有永远都不会恢复的机率。 机率这种事情最难说,仿佛是只能等待发生的奇迹。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内,时不时有人过来看看顾楚楚和季温言两个人,和他们说之前二人是如何相遇相识相知,如何的甜蜜又共患难。 但是二人的反应却是出乎意料的一致,仿佛这些事情都不是真实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无法引起他们的任何共鸣。 而他们隔着医院的一道薄薄的墙壁,一直到出院都没有见过一面。 这让周围的朋友不得不着急。 可是两个当事人仿佛对方从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一般,并不觉得没有了他/她的生活有什么变化,平平淡淡的过着。 终于,在赵阳的安排下,获得了两人的同意之后,他为顾楚楚和季温言安排了失忆后的第一次见面。 那是在他们某一次约会过的餐厅里,仍旧是原来靠窗的位置,服务生热情的招呼着二人:“季先生,您又带着女朋友来了?” 顾楚楚这才惊觉,和自己一起进入餐厅的人就是季温言,而这时季温言也才注意到顾楚楚。 二人相视一笑,在桌边坐下。 顾楚楚率先开口道:“季先生,其实我对之前的事情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章 戒指和耳饰 “只是.不知道你还记得多少?”刚刚服务生说过的话是二人之间关系的见证,他们不相信都不行。 季温言摇摇头:“其实我也记不清了,只是看着赵阳担心我所以才会答应来。” 这种体谅朋友的心情和顾楚楚是一样的。 “有时候忘记也不是什么坏事吧,或者说,这是上天的安排?”从来不信神的顾楚楚说出了一段自己都不信的鬼话,天知道她只是面对一个陌生人觉得尴尬。 季温言绅士的端起酒杯:“不论如何,已经出来了,就当作我请顾小姐吃个饭吧,干杯。” 顾楚楚端起酒杯,和他的酒杯轻轻相碰,酒杯内暗红色的液体摇晃出优美的曲线,浓郁、炙热,全然不似二人之间的冷漠。 一顿饭出来,顾楚楚在饭店门口和季温言挥手告别。 她走出了数米,季温言的车追了上来,他降下车窗问道:“需要送你一段吗?” 顾楚楚摇了摇头:“我搭车就好了,你先走吧。” 季温言也丝毫没有留恋,点了点头驱车离开。 就在他离去的一瞬间,顾楚楚看着他的车位,心里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她把这种情绪归咎于刚刚吃的东西不合胃口,打定了主意回家再加个餐,顾楚楚的脚步再度轻快了起来。 顾楚楚给自己煮面的时候,注意到手上一直带着的钻石戒指,她从不喜欢太过于奢华的配饰,所以平时戴的耳环也好项链也罢都是尽量低调的。 这么大一颗钻石的戒指她醒过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 顾佳明告诉她,这是季温言跟她求婚的戒指,可是她却对求婚的场面一无所知。 她站在厨房里,摘下这枚戒指反复看了又看,心里不免在怀疑,他们之间真的有过那么浓烈的感情嘛? 如果那是真的,又怎么会说忘记就忘记了呢? 顾楚楚把戒指带回手上的动作一顿,想了想,还是把戒指放在了梳妆台上。 这边季温言回到了自己家里,一阵洗漱之后坐在沙发上,照旧倒了一杯水在在手里握着,可是看着杯子里的水,他脑海中似乎有所感应,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不要喝凉水。 他揉了揉太阳穴,随手把水杯放在手边,却不小心碰掉了桌子上的一支笔,掉进了桌子和沙发之间的缝隙。 他叹了口气,伸手下去想要把笔捡上来,却摸到了一个硬物,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闪耀着光芒的耳饰。 他很确定自己没有耳洞,来家里打扫的阿姨也没有带耳饰的习惯,这一个小小的耳饰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季温言把它放在手里沉默的看了许久,却发现自己仍旧想不起任何关于它的主人的事情。 他有些疲倦的靠在沙发上,握着耳饰的拳头却不自觉的攥紧了,再松开时手心都有一块儿红红的印子。 苏弄玉和温暖时不时的就来找顾楚楚,还经常挑起季温言的话题,就想要她能够记起来一点儿。 可是顾楚楚对他们说的这些一无所知。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一章 分手 像是季温言报警把陈晨关进了警局、为她出气报复冯小夏、带她一起去爬山泡温泉等等等等。 然而,苏弄玉和温暖都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顾楚楚终于受不了身边的人在她耳边一天一百遍的念叨季温言,偏偏自己全无印象,她从手机里找到季温言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对方显然没想过顾楚楚会打电话给他。 顾楚楚开门见山的说道:“既然我们都已经忘记了彼此,那不如结束这段关系就此分手吧,也好过让朋友们担心。”她更烦扰的是有人整日在她耳边念叨。 季温言微微愣神,他没预料过顾楚楚会打电话提分手,但片刻的安静过后,他平静的回答:“好。”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字,但是顾楚楚听到了却像是千斤重担一般压在了自己身上,颇为不自在地挂断了电话。 潇洒说分手之后浑然没有顾楚楚想象中的轻松。 朋友们得知了二人分手的消息纷纷表示惋惜,但除此之外,他们终究只是局外人,季温言和顾楚楚都已经表示了二人之间和平分手,他们也不可能因为叹息一段珍贵感情的失去而强行介入。 罗美兰更是为了这件事情和季温言生了气,整整三天没吃下饭。 季温言除了时不时会拿出随身带着的耳饰看一看,似乎生活并没有什么影响,一切如常,他甚至开始重用蔡佳彤,因为他发现这个人的确很有能力。 而蔡佳彤似乎也察觉到了季温言的不对劲,也观察到顾楚楚很久没来过了,鉴于之前自己的行为惹了季温言的反感,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边,做好一个秘书应该做的事情。 洪帆看到了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用什么立场说。 他自然最清楚季温言的情况不过了,只是看不惯蔡佳彤趁虚而入,感觉这个女人就像是个小偷似的鬼鬼祟祟。 时不时在季温言面前刷一下存在感。 而洪帆也因为这样欲言又止的状态让季温言莫名厌烦,所以虽然他的职位和工作没有变动,季温言去开始慢慢带着蔡佳彤出去接触一些工作。 就比如季氏集团最近才刚刚接下来的海滨路段开发项目,这是一块儿大肥肉,招惹了多少人的觊觎。 季温言失忆之前是打算送给顾佳明作为见面礼的,可是他失忆之后只觉得自己怎么可能作出这种蠢钝的决定,这是季氏的利益谁也不饿能动摇分毫。 所以,他不顾季明和罗美兰的反对,拿着这块儿地段就直接进入了开发。 蔡佳彤也堂而皇之的跟着季温言每天在工地上转悠。 而工地上除了正常的施工人员和工作人员之外,围蔽外还逡巡着一群奇怪的人。 季温言视察工地的时候注意到了他们,这群人每天都坐着一辆面包车一起到工地附近找个地方停着,也不干别的,就蹲在车上看他们工地的进度。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二章 煎熬 一开始,他以为这是来捣乱的,但是过了几天这群人依旧只是在工地外围观,这虽然有些不好的观感,但是也让季温言排除了这些人是来捣乱的意图。 是以他便没放在心上,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唯一的女秘书似乎有些居心不良。 经常不是刚好摔倒在他脚边上,就是喝他喝过的水,一切都是装的自然的刻意,季温言是失忆了又不是傻了,当然看得出来她的这些小动作和小心思,是以他除了偶尔去工地带着蔡佳彤之外,也不再带着人到处去了。 最惨的要数顾楚楚。 她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都分手了,朋友也不在她耳边提起季温言了,可她却时不时会想起他。 每每想起他在电话里说分手时的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就让顾楚楚莫名觉得难受。 也许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或者在自己一个人坐在饭桌前吃饭的时候,可能是在看到马路边相似的身影之时,每次都是心揪着似的疼。 季温言似乎成为了她生活里的一个魔咒,挥之不去。 顾楚楚一直都忍耐着这像是噬心咒一般的存在,直到有一天,她坐着公交车从一段发开中的工地旁路过,公交车正好等在了路口红绿灯处。 她百无聊赖的冲窗外看过去,却正好看见工地大门口,季温言和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搂搂抱抱。 虽然看起来像是那个女人要摔倒,所以他扶了一下,但是看在顾楚楚眼里,这种亲密的行为怎么看怎么扎心。 这让顾楚楚觉得不忿,凭什么分手之后自己每天过的那么糟心,季温言却可以这么滋润,还带着美女到处玩儿。 原本扶着车坐扶手的顾楚楚挺直了后背,伴随着公交车逐渐启动,看着两个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 下一刻,她有些颓丧的坐进了公交车膈人的座位里。 她现在还有什么身份去管人家温香软玉在怀呢,是她自己说出来的分手,人家也同意了,现在她和季温言之间就是陌生人。 顾楚楚深吸一口气,劝慰这自己放下这一段不被上天祝福的感情。 可是感情如果能够随意控制,他就不会让人患得患失,求生求死。 这些日子上班的时候经常丢三落四,就连门口传达室的杨叔都看出来了她的不对劲。 “顾主任!顾主任!”杨叔的声音在顾楚楚的身后响起。 她回过头疑惑地看向他:“杨叔,有什么事儿吗?” 杨叔眼神担忧的看向她手里提着的东西,顾楚楚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办公室的扫帚当成了自己的提包给带出来了。 她尴尬的冲杨叔笑了笑,然后风一般的跑回自己的办公室把提包换回来。 杨叔见状不免担忧地说道:“顾主任啊,你要是累了就请个假休息休息,年纪轻轻的千万别伤了身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顾楚楚只能在杨叔的炙热视线中落荒而逃。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三章 一起 就这样,顾楚楚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迎来了自己的生日。 原本她的想法是约苏弄玉和温暖而人出来吃个便饭,喝个小酒,顺带发泄一下连日来积蓄的各种情绪。 可是她的两个朋友却不这么认为,几个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赵阳甚至跳出来说要帮顾楚楚办一个盛大的生日派对。 顾楚楚倒是觉得没必要,她本身交际圈子没多大,就是单位里和局里的那些人,都请过来估计也不及赵阳生日的四分之一。 刚想要拒绝,赵阳下一秒就直接给季温言打了电话:“温言啊,楚楚生日想邀请你过来参加她的生日会,你有空吗?” 顾楚楚心里慌张极了,他会怎么说?会不会像上次回答自己分手的时候那样冷静的拒绝?忐忑不安在认识季温言之后似乎成为了她的家常便饭,此刻她揪起了自己的衣角静静地等待着宣判。 温暖扯了扯苏弄玉的胳膊示意她看看顾楚楚,两人看着顾楚楚那一副期末考试成绩公布前的紧张样子,心下顿时了然,趴在一起咬耳朵。 顾楚楚自然是不知道他们的小动作,竖着耳朵只想听见赵阳电话里的那个人说了些什么。 只可惜现在手机的防偷听功能做的太好,顾楚楚一丝声音也听不见。 赵阳说了几句之后挂断了电话,顾楚楚装作浑然不在意,倒是苏弄玉和温暖先问出口:“怎么样?他来不来?” 是啊,他来不来,快说啊。顾楚楚拿着眼前一杯说时不时喝两口掩盖自己的在意,又不停地拿眼镜瞟赵阳。 这一幕落在赵阳眼里,他勾着唇角笑着:“放心吧,人家答应了说要来呢。” 太好了。楚楚心里有了一种大石头终于落地了的感觉,这样的轻松感让她不禁话多了起来:“生日会我从来没办过,之前也只是和朋友一起吃个饭什么的,这次不需要排场太大吧?” 赵阳还没开口,于明朝就接过了话头:“那是因为之前没人知道楚楚是顾佳明先生的女儿,上次的绑架案件已经是人尽皆知,与其保持这么低调让人家猜,倒不如漂漂亮亮的高调登场。”他是个很有头脑的人,话少,却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一些东西。 这让顾楚楚想起了季温言,他好像也是如此的才智过人。 温暖对于明朝的话一向赞同,她热切的看向顾楚楚说:“楚楚,明朝说的有道理呀,你想想,外面那些流言传的满天飞了,整天说什么的都有,你倒不如接着这个生日会辟谣呀!” 顾楚楚一想也是,反正赵阳已经拍着胸脯接下了这档子事儿,她只要收拾好出现在现场就行了,何乐而不为呢。 似乎是为了安他的心,苏弄玉也出来做说客:“楚楚,你放心吧,你的生日会我们一定会帮你办的妥妥的,你就安安心心接受祝福做你的寿星就好了。” “对呀,对呀,弄玉说的对呀。”赵阳在苏弄玉面前总是捧着她。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四章 感受 忽而,顾楚楚觉得眼前这饭莫名的就难吃了,刚刚还没察觉,现在怎么觉得自己不是吃饭吃饱了,是吃狗粮吃饱了呢。 不过,朋友们的良苦用心顾楚楚自然能够感受到,她点了点头说:“好,听你们的。” 四人都为她高兴,这是顾楚楚自失忆以来第一次不排斥季温言的存在。 虽然他们都能够看出来她的口嫌体正直,但是作为朋友能够帮助到这一对苦命鸳鸯的终究有限,现如今的生日会就是最好的一个契机。 赵阳活跃着气氛举起了酒杯:“来,为我们达成初步一致干一杯!” “干杯!” 顾楚楚的生日会举办地点选在了上次她去过的顾迪有股份的那家五星级酒店。 毕竟东源市除了这一家酒店之外就没有规格更高级的酒店了,赵阳和苏弄玉带着温暖和于明朝四人早早的开始做筹划,请哪些客人、餐点怎么选等等,顾迪属于后知道这件事儿的,忙吆喝着也要参与进来,结果就是苏弄玉和温暖总是被眼前的大影帝迷得分了心神。 因而顾迪被剩下两位男性同胞一致外派出去找礼物了。 原本顾楚楚倒是乐得轻松,顾婉却又找上了门。 她看到顾楚楚在家窝在沙发里看着书喝着红茶的时候就觉得气不打一出来,手上的提包一甩就把顾楚楚从舒服的沙发上拎了起来。 “小楚楚!人家为你忙前忙后,你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在家里躲懒偷闲?” 顾楚楚已经习惯了在自己面前同老妈子似的顾婉,怂着肩说道:“那我也帮不上忙啊,我不在家呆着我干嘛去?” “去选生日会上的礼服啊,我的小可爱!”顾婉知道了要办生日会的事情之后高兴坏了,当下就把自己的助理从伦敦叫了回来,带回来一飞机的各种珠宝首饰和礼服。 她在顾宅等了两天,顾迪天天出去给顾楚楚找礼物,可是她这儿就是没动静,这才坐不住了直接杀上门。 “可是,婉婉姐,生日会还有三天呢”顾楚楚不想承认自己的别扭心思,只能借口生日会还没到没必要那么早开始物色礼服。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天和四人组吃饭的时候,自己的状态应该都被人看在了眼里,不然离开的时候,赵阳不会用一种揶揄的目光看着自己。 自己以为掩饰的很好,结果人家都知道,如果再兴冲冲地去挑选礼服,不就更刻意了吗?好像是女为悦己者容似的,为了吸引季温言才故意这么做。 原本她就挺郁闷的,自己最近过得一点都不好,每天都被过去的混乱记忆所困扰,而季温言居然生活还挺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美好,这么巨大的落差让顾楚楚难以接受,更加不想承认自己心里的真实感受。 顾婉不知道她的这些花花肠子,只温柔的捧着她的脸说:“小楚楚,姐姐从伦敦把半个工作室都搬过来了,你就配合姐姐一次吧,好吗?”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五章 礼服 顾楚楚最受不了顾婉的这种眼神,她也知道顾婉是疼她才会这么积极,于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跟婉婉姐回顾家。” “这才对嘛,走吧,大伯他们都等急了!”顾婉被乖顺的顾楚楚取悦,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等到顾楚楚和顾婉出现在顾宅门口的时候,门口早就等着一群人了。 这群人里辈分最大的其实是顾佳明和阴素秋,只是顾楚楚被接回顾家的时候比较小又比较晚,所以顾楚楚成了当时他们这一辈里最小的一个,顾迪和顾婉很是喜欢和心疼,三人的感情自然比其他家人好。 “爸爸,妈妈,二叔,二婶,姑姑。”顾楚楚一一点头打过招呼。 顾佳明看到女儿回家了高兴坏了,激动之色溢于言表,顾楚楚的姑姑顾凝仪忍不住调侃:“大哥女儿回来了,今天可要多喝两杯酒啊!” 她这么说不是没有原因的。 当初顾楚楚出了事情之后,顾佳明就想过要带着顾楚楚回到顾家住,可是顾楚楚一个人在外面住习惯了,回到顾宅只会觉得束手束手。 虽然顾家人对她都很好,可毕竟这么多年没有在一起相处过,难免会有摩擦磕碰,更何况顾佳明和阴素秋也不一定会一直呆在家里,所以她觉得自己还是住在外面更加方面。 在她的左右保证会常回家看看的前提下,顾佳明才放人。 这么多天在顾宅吃不下睡不好,天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顾凝仪调侃他成了“望女石”。 终于,“望女石”把女儿盼回来了,可不是要高兴好几天么。 顾楚楚听见姑姑的话也明白自己这么多天忽略了父母的感受,主动上前一只手拉起一个人,对顾佳明和阴素秋说道:“爸爸妈妈,我回来的晚了,对不起。” 顾佳明激动的话都不会说了,阴素秋心疼的抚过顾楚楚的碎发:“傻孩子,爸爸妈妈怎么会怪你呢,快快,进屋说话去。” 顾楚楚就在顾家人的簇拥下进了屋内。 顾家还有几个小辈,姑姑顾凝仪生的双胞胎弟弟,和二叔顾永方的小女儿,都还只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围着顾楚楚左看右看,对这个常年不着家的姐姐好奇不已。 顾婉和顾迪都是顾永方的孩子,两姐弟从小脾气就不对盘,长大了更是如此,只不过一个在国外一个天天忙着出通告,互相碰不到倒也相安无事。 眼下聚到了一起难免嘴上就开始打仗。 “我的好弟弟,听说你在帮小楚楚找礼物啊?不知道找的怎么样了嘛?”顾婉盯着顾迪问道。 顾迪不屑的冷哼一声:“哼,绝对比你带回来的那些破布头子要贵重!” “你说什么?你个三线小明星懂什么,那叫设计,设计!”顾婉最不喜欢顾迪说她的设计是破布头子,原来读书的时候就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顾迪亦然:“哼,居然还说我是三线小明星?那你有种别在国内请我帮你代言啊!”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六章 最漂亮 “要不是我经纪人喜欢你,我一早拔了你这层皮,谁会请你个丑八怪做代言!” “你再说一遍!” “丑八怪丑八怪!”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掐起来,顾楚楚顶着大人们炙热的实现出面调停:“行了行了,哥,婉婉姐,你们都别吵了。” “哼!”见面就掐的两个人却只给顾楚楚面子,只要她说不吵了就绝对不吵了。 顾楚楚颇为头疼的坐在沙发上,哥哥姐姐这么多年吵架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啊,不过刚刚那个瞬间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以前她还小的时候,有一种家的美妙味道在顾楚楚的心里悄然绽放。 “楚楚啊,你这次生日会本来爸爸妈妈想帮你办的,不过既然你的朋友们那么热情,我们这些长辈就不掺和了,到时候我们再去你生日,好吗?”阴素秋问着顾楚楚的意见,他们在国外的时间多,虽然疼爱这个女儿,每年总是会变着法儿的给她送生日礼物,但是总觉得没在她身边陪伴着有些亏欠。 今年好不容易回来了,正好遇上顾楚楚生日,顾佳明的生日礼物一早就准备好了,如果不是赵阳几个人出来挑了生日会的大梁,顾佳明和阴素秋是打算在顾宅给她办生日会的。 顾楚楚慕孺地看着自己的养父母:“爸爸妈妈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怎么样我都喜欢的。” 阴素秋被她的懂事所感动,原本她是顾家的千金小姐,完全没必要这么谦逊,完全可以任性一些,依赖他们一些,可是她却介怀自己的身世和他们隔阂了这么多年。 所以他们觉得自己这父母做的不够好。 顾佳明看着妻女相对眼泪就要下来了,急忙扯开话题:“楚楚生日会的礼服选好了吗?你姐姐不是带你回来选礼服的吗,选好了就下来吃饭,今天晚上就留在家里吧?” 顾楚楚接受着他希冀的目光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因为选礼服男的不能上去,顾家的一群男丁都想要跟着上去围观,现在也只能在客厅里坐着,默默看向顾楚楚房间的方向。 顾婉说把她半个工作室都搬过来了果然不是假的,此刻,顾家顾楚楚昔日的房间里,还有顾婉的房间里,全都堆满了各种礼服和首饰。 看着床上满满的被摆放整齐的珠宝首饰,顾楚楚不禁有些疑惑:“姐,你以为我是来搞批发的吗?” 顾楚楚难得在家人面前如此调皮,顾婉稀罕的揉了揉她的脸蛋儿说:“给我小楚楚的自然是要最好的,”说着,她还摆过顾楚楚的肩膀目光直视到,“相信我楚楚,我会让你成为东源市最漂亮的千金小姐!” 这话不是来假的,顾楚楚被顾婉拉着足足挑选了三个小时的衣服,最终才敲定了一条抹胸齐地纱裙。 柔和的沙料垂坠感很好,上面点缀着立体造型的彩色纱布蝴蝶,一只只翩跹飞舞跃然于眼前,除此之外还有一条闪光的流苏系在顾楚楚的腰间,把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勾勒的极尽诱惑。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七章 麻痹自己 搭配上白色的尖头高跟鞋,顾婉帮她盘了一个简单的发型,脸颊垂下的波浪卷发柔和了顾楚楚的五官。 此刻的顾楚楚没有化妆和华丽首饰的修饰,却依然显得楚楚动人。 “楚楚,大伯当年果然没有给你取错名字啊。”顾婉早就想这么说了,当年顾楚楚刚回来的时候就是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洋娃娃一样的好看,否则也不会引发她和顾迪之间的争吵。 顾楚楚羞涩的低下头,露出修长的颈项,顾婉赞叹自己就是个女的也要被掰弯了。 感叹了好一阵,她才让顾楚楚把衣服换下来,仔细的收好。 客厅里等了许久的顾家男丁们见顾楚楚出来还是穿着她的便服不禁有些失望。 她的小堂弟拉着顾楚楚的手说:“二姐为什么不穿着漂亮裙子出来呢?”他们都喜欢这个漂亮堂姐。 顾婉上前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去去去,小屁孩儿边上玩儿去,这么小点儿大知道什么漂亮不漂亮啊。”她对自己的这个亲弟弟想来狠心。 小孩儿嘴巴一撇眼看就要哭,顾楚楚蹲下身哄道:“乖乖别哭,等到堂姐生日的时候你就能看见了啊。” 小男孩儿果然不哭了,只是啜泣着看向顾楚楚:“真的吗?二姐?” 顾楚楚点点头,小男孩儿就高兴了:“真好,我要去二姐生日会啦!”说着喊着跑开,和其他兄弟闹到一起。 阴素秋这时候也从厨房回到了客厅,看向顾楚楚:“乖女,可以吃饭了,大家快上桌吧。”阴素秋很喜欢这么叫顾楚楚。 顾家人难得聚齐吃一顿饭,这一顿饭让顾楚楚感受到了自己从前忽略的家庭温暖,原来她渴望的东西一直就在手边唾手可得,只可惜她不懂的珍惜,竟然错过了这么多。 而当顾楚楚在家里享受温馨快乐的时光的时候,季温言的车却默默的开到了顾楚楚家的楼下。 他依稀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原本下班准备回去的路上,不自觉就开到了这栋公寓楼楼下。 他心里清楚,四楼靠着楼梯间的那个阳台,是顾楚楚的家,此刻里面漆黑一片,阳台上的窗户紧锁着,一看就是没人在家。 季温言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了,顾楚楚不在家会去哪儿?是不是在单位加班?还是说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儿了? 她会不会在外面喝酒?有没有可能会被灌醉?是不是会遇上危险? 这些担忧没来由的萦绕在季温言的心头,他皱着眉头看着手机上顾楚楚的电话发愁。 明明打一个电话过去就能够知道她的所有情况,但是他下不去手,因为顾楚楚和他分手了,这分手还是她提起的。 他害怕自己的接近会让顾楚楚觉得困扰,会让她反感,所以一直用工作麻痹自己,不到累的快倒下的时候绝不回家,可是今天实在没有什么工作需要做了,空闲下来的一瞬间,季温言满脑子都是顾楚楚。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八章 眼熟 她对着自己温柔的笑,娇嗔的撒娇,悲伤的哭泣,无助的眼神,这一切都生动的在自己眼前如同走马灯一般一遍又一遍重播。 被思念勒的喘不过气的季温言,只敢在这个时候悄悄来到顾楚楚的楼下,想要偷偷看上一眼缓解自己的痛苦,可是她却不在家。 季温言深吸一口空气中的冷冽,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收回了手机,坐回了车内。 顾楚楚从顾家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虽然顾佳明一再挽留她,可是她总觉得心里不安心,想要回家一趟。 顾迪把她放在了单元楼门口,看着顾楚楚下车之后叮嘱:“早点儿睡觉,听见了吗?” 顾楚楚俯下身子在车窗招呼:“知道了,哥哥,快点儿回去吧!” 顾迪只要听见顾楚楚的“哥哥”就拿她没办法,控制不住的唇角的笑意,伸出食指点了点顾楚楚的额头才驱车离开。 顾楚楚直起身子看着顾迪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正准备上楼,却在一旁的露天车位上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之所以熟悉,是因为这车她坐过的次数太多,之前听顾佳明说他们在绑架案例出了车祸,这车也是半报废了,怎么此刻会完好无损的停在这里呢? 仿佛是为了确认自己的眼神,顾楚楚走近了车辆寻找着记忆中的姜饼小人挂坠,她记得这是她送个季温言的礼物,至于为什么送还没想起来。 可当她靠近之后才发现,熄灯熄火的车内驾驶座上正坐着一个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黑夜中如同猫眼一般的亮光把顾楚楚吓了一跳,她条件反射的朝后退了一步才拍着胸脯说:“你,你吓了我一跳。” 紧簇的秀美仿佛在责怪眼前人的莽撞。 季温言从车上下来,迈着急促的步伐走到顾楚楚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问道:“那个人是谁!”黑夜里,他根本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只知道是个男人,还用手亲昵的点了点顾楚楚的额头。 看到这一副场景他就来气! 顾楚楚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挣动着手腕想要从他的钳制中逃脱:“你放手,放手!” 可是她挣扎的越是厉害,季温言就捏的越紧,最后顾楚楚痛呼出声:“你放手,你弄疼我了!”顾楚楚眼眶的泪花终于唤回了季温言的神志,他骤然松手退后一步,忽而有些神伤地看向她被捏红的手腕:“抱歉。” 顾楚楚活动了一下疼痛难忍的手腕,确认只是捏红了而已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还不开车灯?” 季温言不答反问:“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他不想顾楚楚知道自己是深更半夜发神经一直坐在这里等她回家。 顾楚楚见他神色奇怪,没有再刺激他,只说:“那是我哥顾迪,刚把我从家里送回来。” “你回家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关心,季温言想要管住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顾楚楚却像是习以为常一般点点头。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九章 还给你 “回家了一趟,我姐姐说要帮我选生日会上的礼服就拉着我回家了,本来还要在家里住一晚的,可是我总觉得不方便就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顾楚楚总想要把事情解释的清楚一点,明明,明明季温言没有听这些的义务啊。 “哦。”季温言淡淡的回答了一声,顾楚楚心想,果然,自己废话这么多还把人家听烦了。 她有些沮丧的低下了自己的头,正好让季温言看到了她的发旋。 季温言盯着眼前这个眼熟的发旋发呆,曾几何时,他曾无数次轻柔的亲吻这如瀑长发的发顶。 他甩了甩自己的脑袋,但那些回忆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挥之不去。 顾楚楚见对面的人半天不说话,贝齿轻轻咬了咬嘴唇道:“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就低着头往回走,刚迈出两步,就被身后一只手扯住了衣袖。 “你等等!”季温言的声音有些急促,顾楚楚回过了头疑问的看着他。 季温言犹豫再三拿出了口袋里那枚耳饰说:“这,是不是你的?” 顾楚楚看着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捏着的小巧耳饰,回忆像是潮水一样涌向她的脑海,这是季温言给她买的一对耳饰。 当时他们俩逛街的时候也只是看着这耳饰好看,顾楚楚多看了两眼,第二天这对精致小巧的耳饰就出现在了他家的桌上。 收到礼物的喜悦依然被冲淡,顾楚楚盯着眼前的耳饰问:“是你买给我的,我想起来了,还有一只在我的首饰盒里。”她一直以为这一对耳饰是在哪儿丢了只剩下了一个,原来另一只在季温言家里。 可是此时此刻他拿着这个耳饰来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呢?还给她吗? “哦,那还给你。”季温言想的很简单,既然是他送的,那就好好的一对儿呆在顾楚楚的身边,她偶尔还能心血来潮带一下,如果自己不还给她说不定哪天就清理掉了。 就像对他这个想不起来的恋人一样,清理掉。 顾楚楚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她只以为季温言这么做是想要和她断的干净,她一把拽下指尖的耳饰,气呼呼的说道:“你等着!” 而后踩着脚上了四楼,楼梯间的等一层层亮上去,客厅的灯也亮了起来,紧接着是一声关门的声音,顾楚楚的脚步又顺着楼梯下来。 片刻后她又气呼呼回到了季温言的面前,展开他的手“啪”一下放了样东西上去。 “这也还给你!”顾楚楚眼睛被气得通红,眼角还泛着泪光,在月色的映衬之下楚楚动人。 季温言想到了曾几何时,他们也曾浪漫的月下漫步过,只是那时候的顾楚楚笑容甜美的看着他,全然不似今天这样闹脾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东西,是一枚钻石戒指,这一霎那,季温言只觉得自己的心被剜走了一般。 “你要把这个还给我?”看到戒指的第一瞬间,季温言就想起了求婚的那个幸福时刻。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章 没带钥匙 顾楚楚笑的满脸泪花戴上了这枚戒指,一直没有摘下来过。 顾楚楚没看清眼前人受伤的表情,固执地说道:“对!你把我的还给我,我把你的也还给你,两不相欠了!”说完,还赌气似的转头走掉了。 季温言觉得在她离开的那一瞬间,自己的生命失去了全部的动力和意义,他盯着手里的戒指看了又看,上面还带着些许顾楚楚的体温,直到她的体温流失,戒指又被他重新捂热,季温言这才抬起泛麻的双腿打算上车离开。 可是,他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四楼楼梯间的等还在亮着。 抱着怀疑的态度,季温言把戒指收藏进了西装最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朝楼上走去。 他走的又轻又慢,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一半,才走到三楼,就看到了顾楚楚家门口正坐着一个人影,小小的团成一团,看着让人心疼。 季温言着了魔一般停不下脚步走到她面前,就看见顾楚楚抬起头,一张脸要笑不笑的样子瘪着嘴说:“我忘记带钥匙了。” 不知道是谁先笑起来的,黑暗之中悦耳的笑声未曾停过,感应灯被一次次吵亮,又一次次熄灭。 顾楚楚觉得这一幅狼狈样子真是挫到家了,好巧不巧还被季温言看到,两个人刚刚才“吵架”过,虽然她不知道季温言会不会认为那是吵架。 “你,要不,去我家凑合一晚上?”他本可以帮她叫开锁匠的,但是他的嘴说出来的话却拐了个九曲十八弯儿,说出来就变成了暗示意味极强的邀请。 顾楚楚低着头,露出来的脸颊和耳尖红红的,像是荷花刚刚成熟露出的尖尖。 这个尖尖戳的季温言心里也痒痒的。 顾楚楚不知道他刚刚还要跟自己划清界限,现在又请她去他家休息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身上钱包手机全都放在家里了,这时候除了季温言好像也没有别的人可以求助了。 季温言以为顾楚楚会拒绝,毕竟她把戒指都还给了自己,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的意思表达的很明显了,失落在他的眼中悄然蔓延。 却没想到下一瞬间顾楚楚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说道:“走吧。” 这两个字轻的让季温言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看着顾楚楚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他这才急忙跟上去。 回去的路上,顾楚楚坐在副驾驶上一直看着窗户外面,她不知道该季温言说什么,所以只能假装着看风景。 而季温言则以为她是不想和自己说话,所以不搭理他,所以也沉默着没有开口。 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季温言的家。 这里仍旧是那样的冷清,同他的主人一般的禁欲气质,顾楚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神却偷偷瞟向卧室。 她记得,季温言为了自己搬过来住特意改过装修风格,此刻,卧室内露出来的一角床单仍旧是明快的米黄色,顾楚楚像是一只偷了鱼的小猫,笑容十分餍足。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一章 味道 季温言从卧室拿着一床被子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顾楚楚笑眯眯的,心里犯嘀咕,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刚刚还不想搭理人的她先下心情这么好。 “我睡沙发,你睡卧室吧。”季温言认命的在沙发上铺好了枕头被子,打算就这么凑活一晚。 虽然顾楚楚有点抗拒去卧室睡,这种抗拒有种近乡情怯的意思,但是季温言家就一个卧室,她要不然就睡卧室,要不然就睡沙发,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的顾楚楚自然是选择前者。 可当她真正躺到了全是季温言味道的床上的时候,顾楚楚又后悔了。 床单上、枕头上、被子上,哪里都是季温言身上的味道,那股子若有似无的雨后清新的气息熏得顾楚楚脑涨涨脸红红,最终受不了地从床上突然一下坐起来。 可是那股子旖旎的味道仍旧充斥在整个房间和顾楚楚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起身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一些,冷冽的风从房间里冲散了季温言的气息,顾楚楚的大脑这才清醒一刻。 她突然想起了季温言今天晚上出现在她家楼底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只是来还她那个耳饰的话,方法有很多种,真的不想见她甚至可以让洪帆送过来。 而且就算是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要送过来的话,不也应该是提前打个电话给她吗?就那么开车停在自己家楼下一言不发的,她也不知道。 如果她今晚上就住在顾家的话,那他岂不是白等了? 他会在楼下等自己一晚上吗? 他究竟什么时候过来的? 这些问题一向心细如尘的顾楚楚稍微想想就能够知道,她是偶然注意到季温言的车的,甚至可以说,如果她没看到那车的话,季温言可能就会被她晾在楼底下等一夜。 顾楚楚就是如何笃定和确信。 此刻平静下来的心里在细想起之前注意到的细节,她接下自己戒指的时候脸上失落的神色,顾楚楚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 人家明明是想要来找她却不好意思开口,自己却以为他是来划清界限还一气之下把戒指还给他了。 这么做的人真是个王八蛋! 顾楚楚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 但是有什么用呢,此刻木已成舟,即便季温言和她之间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都已经被她草率的一刀斩断。 顾楚楚从没像现在这样后悔过,后悔当初怎么就一时冲动打了那个电话,如果不说分手的话,两个人之间是不是还有转圜? 顾楚楚在房间里胡思乱想,季温言同样躺在沙发上坐立难安。 他难得烦躁的翻来覆去就是难以入眠,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没尝试过这样的愁滋味。 明明只是隔着一道门,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的感觉让季温言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块儿,像是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心脏一样。 他烦躁的从沙发上坐起身,目光灼灼的盯着卧室的房门。 月色里,顾楚楚睡着的卧室门上的金属门把手泛着冰冷的光。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二章 难眠 就像是之前顾楚楚把那枚戒指放在他手心里的时候,戒指上反射出来的光线一样。 她真的这么狠心吗?季温言忍不住想,往日的记忆想是碎片一样一片片无法拼接到一起,但是记忆里顾楚楚的那张脸却是格外鲜明生动。 季温言不知道连着几个晚上做梦梦到了她,却不清楚梦里的人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所以他在客厅沙发和房门之间来回徘徊,却终究不敢敲开那扇门。 他害怕,害怕打开门之后顾楚楚真的就会距离自己千里之外了,没开门的时候,他至少还可以隔着一道门思念门内的人。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房门心事重重的度过了一晚上。 顾楚楚第二天毫无悬念的顶着一对黑眼圈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餐桌上香味诱人、热气袅袅的早饭心里一动。听着季温言在厨房的动静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自处,竟就这么落荒而逃去洗手间洗漱。 当她面对洗手间的梳妆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熊猫眼,顿时就乱了。 这么夸张明显的黑眼圈她要怎么遮啊!这里是季温言家,别说粉底液了,就连个擦脸的东西都没有!这要是被季温言看到,自己不就露馅儿了嘛? 顾楚楚内心叫嚣着不行,不停地在脑海里想象着办法,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看上去淡定一点正常一点。 从厨房出来的季温言看见卧室的门打开了,洗手间的灯亮着,犹豫再三上前敲了敲门:“可以吃早饭了。” “哦!马上!”顾楚楚着急忙慌的应了一声,忽然注意到梳妆镜后面放着的一副墨镜,立马取下来戴上。 当季温言坐在餐桌上盛粥的时候,就看见顾楚楚穿着睡的起皱的衣服,带着一副墨镜坐在了另一边的位置上。 他皱起好看的眉头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多问。 这让顾楚楚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天知道她有多害怕季温言问自己为什么大早上的要戴一副墨镜。 季温言端着粥稳稳的放到了顾楚楚眼前:“吃饭吧。” 顾楚楚带着掩饰意味地低下了头,专注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就往嘴里送。 “啊,烫!”一心二用的后果就是她根本没注意粥有多烫嘴就直接塞到了嘴里,舌头立即被烫红。 顾楚楚伸出舌尖两只手不停地上下扇动,可是这点微风似乎对缓解舌尖的疼痛丝毫不见作用。 季温言早就看呆了,在顾楚楚伸出舌头的时候,他竟然有一种亲上去的冲动! 因为带着墨镜的原因,此刻墨镜上被熏起了一片雾气,但是季温言不用想也知道,墨镜下的那双眼睛里此时一定是噙满了泪珠,惹人心疼。 记忆里的面孔和现实中的人完美重合了。 季温言有些慌张的推开椅子,嘴里念叨着:“我去给你拿点儿冰水!”然后迅速离开了餐桌前。 顾楚楚被烫的七荤八素压根儿不知道季温言的这些小动作,此刻她又有些后悔了。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三章 回去了 早知道这么难堪就听顾佳明的话留在家里睡觉了,也省得来这么一出。 冰凉的水缓解了舌尖的疼痛,也让顾楚楚的脑子瞬间冷静下来。 她双手捧着透明的水杯,眼眉低垂,眼神看着玻璃杯里平静的液面,似乎在寻找自己内心的平静。 季温言沉默不语的坐在一旁,似乎在期待着顾楚楚说些什么。 他如何能够看不出她的假装冷静,更无法忽略墨镜下那么明显的两个熊猫眼,她是为了自己失眠了吗?这样的想法足以让季温言疯狂,终于他不是一个人为过去所困了。 可是下一秒顾楚楚的话就给他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我,回去了。”顾楚楚直接起了身,放开了手中的玻璃杯,放下了脸上架着的墨镜,匆匆离去。 离去的那一瞬间,顾楚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看见了季温言眼睛下有淡淡的乌青。 直到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季温言才回过神来,他看着冒汗的水杯,内心里钝痛无比。 他拿起那杯水,印着顾楚楚在玻璃杯上留下的痕迹一饮而尽,被子放下的同时,一滴眼泪从季温言仰起的面颊上滑落。 顾楚楚逃也似的离开了季温言家里,可是她没想过自己身无分文,也没有带手机钥匙,就这么离开根本回不了家的问题。 她走到楼下才想起这件事,但是那个空间只让她觉得压抑,此刻她呆在外面吹着风还好一点。 看着路上赶着上班行色匆匆的人影,顾楚楚心里有些戚戚然。 季温言会不会下来追她呢?她不禁这么想,带着些许希冀在路边停下了脚步,数着路边花坛里的蚂蚁等待着。 可是上班的人流和车流过去,日头越来越盛,她没有等到季温言,他也没有去找顾楚楚。 顾楚楚最终还是自己走回了最近的局里,和门口的值班员打了个招呼让苏弄玉下来接她。 苏弄玉走到警局门口就看见顾楚楚头发散乱、衣服皱的不成样子,脚上穿着双运动鞋站在门口,眼神空洞的看向不远处的车流。 “楚楚,你这是,怎么了?”苏弄玉皱着眉头问道。 顾楚楚这才收回发呆的眼神看向眼前的人:“弄玉,我没带手机和钥匙,回不了家。” “怎么回事儿啊?那你昨晚上在哪儿过的呀?”苏弄玉从未见过顾楚楚如此狼狈,有些担忧的拉着她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 顾楚楚摇了摇头,似乎不想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你送我回家吧,别问了。” 苏弄玉见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就在眼眶边上打转,就知道八成和季温言有关,只是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好时候,顾楚楚看起来太需要休息了。 她开车把顾楚楚送回了自己家,又叫来了开锁匠把家门打开。 客厅的灯还在亮着,顾楚楚却没有搭理直接进了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 苏弄玉听见房间里传来的均匀呼吸声,替她关上了房间门,又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大门。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四章 母女聊天 她关上大门的那一刻,顾楚楚的眼睛就睁开了。 其实她一点儿也不困,只是觉得累,身体累,心也累,担负自己的心脏跳脱出体内,单独跑了一圈马拉松回来似的。 它带不动这个承载着和季温言过去的一切的身体了。 顾楚楚眼睛盯着梳妆台上放着的那对耳饰,只觉得难过的情绪将她彻底掩埋,他们终究是错过了。 生日会这天,顾楚楚被顾婉早早的带回了家里,一番打扮之后,家里的叔叔婶婶姑姑姑父弟弟妹妹都跑到她的房间来看她。 那么多的赞美之词却没办法让顾楚楚高兴起来,但是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她只能强硬着挤出僵硬的笑容挂在脸上。 顾佳明早已看出了她的情绪不高,怂恿者阴素秋去和女儿说说话。 家里人都离去,房间里只剩下母女二人,阴素秋拉着顾楚楚在床边坐下。 她满脸慈爱的看着顾楚楚,细心的帮她整理穿好的衣服和刚做好的发型,顾楚楚低头就能看见她纤细如葱白的手指在她的衣裙上翻飞。 顾楚楚忽然有些激动的抓住了阴素秋的手问道:“妈妈,其实你是有过自己的孩子的吧?” 阴素秋脸色微变,她没想过顾楚楚会问这个问题,不过这件事迟早要摊开说的,她点点头:“妈妈的确有过一个孩子,她比你小一点儿,她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你已经两岁了。” “那是.是弟弟还是妹妹。”顾楚楚说这话的时候有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悲伤,她看着阴素秋的肚子,仿佛那里还存在着一个小小的生命。 阴素秋牵起嘴角笑着抚上自己的肚子:“是一个妹妹,只可惜她没有福气。” 是一个女孩儿,自己终究不是她唯一的女儿,顾楚楚这么想着,情不自禁地说:“如果她还在,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妹妹吧?”当年顾佳明和张震玉的事情她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而阴素秋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难过的原因,她拉起顾楚楚的手说:“楚楚,在妈妈心里,你永远是妈妈唯一的孩子,你明白吗?” 顾楚楚抬起头,就看见了阴素秋慈爱的目光,那双眼睛有她,也只有她。 她明白自己是因为失去了和季温言的爱情而感觉到不安,对于收养自己的父母感觉到不信任。毕竟她和季温言之前那么好现在也说散就散,谁能知道没有血缘的父子能做到几时呢?她已经失去了季温言,断不能再承受失去父母的痛苦。 以前她把自己关在坚硬的外壳里,冷漠的对待家人的关心和帮助,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然接纳了顾佳明和阴素秋作为自己的家人,如果再让她尝试失去的味道,她觉得自己大概会发疯的。 没有了季温言,也没有了爸爸妈妈,世界上顾楚楚真的就只剩下孤零零一个人了。 看似淡漠的顾楚楚却最是害怕孤独。 她红着眼眶搂住了阴素秋的腰,声音闷闷的撒着娇。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五章 不完整 “妈妈,你是我的妈妈。”说话间,脑袋不经意地在她的衣服上蹭了蹭。 顾楚楚很少撒娇,更别说用这么直接的方式示好了,阴素秋有些受宠若惊,她伸出手放到了顾楚楚的脑袋上,一下一下地安抚着她彷徨无助的心。 顾佳明站在门外将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淡淡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顾楚楚从阴素秋的身上起来,用手挡了挡有些哭花的妆容:“我估计妆都花了。” 阴素秋拉下她的手说道:“不管楚楚什么样,在妈妈心里都是最好看的,来,妈妈帮你擦擦眼泪。”说完就带着顾楚楚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起一旁的卸妆湿巾仔细地为她擦去晕染在脸上的睫毛膏。 顾楚楚看着阴素秋保养得宜的脸,岁月似乎没有在这个女人身上留下一丝痕迹,她好奇的问道:“这么多年了,爸爸就不想再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吗?”她此刻是真的不害怕自己被抛弃了,只是单纯的想知道,阴素秋是没办法生,那顾佳明呢? 阴素秋擦拭的动作顿了顿,而后才回答:“楚楚,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的爱情最是难懂,当年我嫁给张震玉本就是个意外,但是佳明不仅不介意,却仍旧默默地祝福了我,在我出事之后更是第一时间赶到我的身边陪伴我。” 说到这里,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靠在梳妆台上继续说道:“我也曾问过他这个问题,可是他的回答却是,不是我的孩子他都不想要,只要是我的孩子他都喜欢。” 言下之意竟然是根本不在乎自己有没有亲生血脉,只要是阴素秋的孩子,不论孩子爸爸是谁,他都会疼爱。 顾楚楚有些震惊,她知道顾佳明是一个极为出色的商人,也是一位非常负责的父亲,却从没想过,他是如此的深爱阴素秋。 同时也不禁在想,顾佳明能在失去所爱之人的时候默默祝福,她也可以吗? 她能眼睁睁看着季温言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她什么都不说地去参加婚礼吗? 她不能。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哪怕没有女人的具体样貌,她都觉得自己气的要发疯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她已经忘记他了,不是吗,就算找回了一部分的回忆,但那也只是残缺的,你连两个人之间经历过什么你都不清楚,遑论什么爱情呢? 顾楚楚垂下了肩膀,阴素秋见状说道:“楚楚,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你不妨跟妈妈说说?” 她抬起眼看向阴素秋,酝酿了许久才说:“妈妈,其实,我想起来以前的一些事情了,但是都是片段,根本不完整。” 阴素秋看着她难掩失落的眼神,就知道顾楚楚是走进了死胡同。 她没有劝顾楚楚和季温言重新在一起,而是说:“妈妈也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但是记忆总是我们人生的一部分,拥有全部的记忆才算完整,你不需要被记忆找回来所困扰。”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六章 礼物 “它们再美好也只是代表过去,你需要着眼现在,看看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阴素秋的话,顾楚楚似懂非懂,她还想再说什么,顾迪就在门口敲起了门。 生日会快开始了,顾楚楚跟着顾家人一起往酒店而去。 此时酒店里,赵阳、苏弄玉和温暖、于明朝四人早早的就等在了酒店门口,他们想要给顾楚楚一个大大的惊喜。 顾楚楚抵达酒店的时候,赵阳抢先一步走上前拉响自己手里的小礼花笑容灿烂的说道:“欢迎寿星!” 苏弄玉三人在他身后,也纷纷拉响了手里的礼花。 一片片彩纸像是雪花一般落下,一旁的侍应生递上了雨伞,顾楚楚顺手接过,撑着伞走进了酒店。 这个时候客人还没有来,顾楚楚首先进了休息室里稍作休息。 “咚咚咚!” 敲开门的是赵阳,还有苏弄玉等人,他们人手一份包装好的礼品盒依次走到顾楚楚面前道了一句生日快乐后,把礼盒放到了顾楚楚面前的桌上。 顾楚楚感激的看向眼前的几个人说:“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们才好,又帮我张罗生日会,又准备了这么多礼物送给我。” 苏弄玉上前说道:“这都是我们做朋友的心意。”她没有把那天顾楚楚去警局找她的事情告诉季温言,倒是说给了赵阳听。 赵阳知道了以后也是颇为唏嘘,二人都不明白,分明两个人心里都有对方,为什么就是进展不顺利呢。 这时候,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敲响,这次进来的竟然是洪帆。 他手里拿着一个鞋盒大小的盒子递给顾楚楚说道:“顾小姐,季总今天有事,估计要耽误一会儿,不回来那么早,他让我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洪帆觉得自己要被屋内几个人的目光给盯死了,偏偏他的老板一脸沉郁地把这个准备了很久的盒子交给他,让他送过来。 他很不明白,明明都到了楼下了,为什么就是不上来看看呢! 洪帆在心里为自己的老板贴上傲娇标签的同时,也不忘提醒顾楚楚两句:“季总他总之,老板为了准备这个盒子用了蛮多心的,顾小姐您看着办吧。” 说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落荒而逃。 赵阳想揪住这小子打一顿的心思都有了,什么叫你看着办吧!说话说一半真是气人。 顾楚楚在洪帆出现的那一瞬间就有些失落了,只是听见他这么说不免又有些期待,盒子里是什么呢? 她干脆的拆开了盒子,此时里面正静静地躺着一双高跟鞋。 顾楚楚不用试都知道这是她的尺码,也是她喜欢的款式。 脑海里,两个人去礼服店和鞋店试衣服鞋子的画面历历在目,她此刻才知道,那个时候季温言就已经在准备这双鞋子了。 只是鞋子准备好了,婚纱呢? 她拿起一只鞋,却发现鞋子下面还有一层,打开来一看,在一堆纸折的星星里面正躺着她还给季温言的那枚钻石戒指,心中五味杂陈。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七章 换鞋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婚鞋送给自己,戒指也送给自己,他本人却不现身。 苏弄玉四人见顾楚楚对着鞋盒愣了很久,然后突然动作起来脱了自己原本的鞋子,换上了季温言刚刚送过来的鞋,甚至重新带上了那枚戒指。 “楚楚,你这是.”温暖有些担心顾楚楚的状态。 顾楚楚却骄傲的仰着下巴说道:“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熟悉顾楚楚的人此刻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 她重新收拾了一番,就听见外面侍应生过来催促了,说宾客都到齐了,主角可以出场了。 顾楚楚踩着合脚舒适的高跟鞋走了出去。 宴会大厅的休息室设置在二楼,当顾楚楚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楼下的宾客无不仰头观望。 一身纱裙衬托的她如同梦境中走出来的花仙子,周身仙气缭绕,高贵又不可玷污。 顾楚楚看着二层黑压压的一群人,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迅速的在人群中检索自己想要看见的那个人。 季温言则是坐在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沉默的看着美丽的女子从楼上款款而来。 他有些郁闷,因为他的角度能够看见楼下的那些纨绔子弟对于顾楚楚觊觎和贪婪的眼神。 他端着酒杯的手有些泛白,忽而猛地一抬头将酒杯里的就全部饮下。 这时候,有喜欢季温言,也知道他和顾楚楚之间的事情的女孩子走了过来,看他一个人在自斟自饮,露出妩媚的笑容对他说:“季总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不是多的很么。” 说着,还把手里的就被可以暧昧的凑到了季温言的嘴边。 顾楚楚下来就看见了,一个笑容妩媚的女人伸出一个酒杯放到了季温言嘴边,好像是在喂他喝酒。 她觉得眼睛有些痛,瞬间把眼神移开。 一直观察着顾楚楚的季温言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反应,压抑着怒气说:“滚!” 那个女孩子只觉得浑身冷汗直冒,酒杯也不敢拿,放下就跑了。 生日会上,顾佳明带着顾楚楚认识了不少东源市的人物,赵家的公子,李家的少爷,唯独没见季温言。 顾楚楚心里满心不乐意,她如何看不出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是如何的不纯粹,顾佳明的独女,还没有结婚,甚至刚刚分手,放在哪儿不是个香饽饽。 偏偏季温言要跟自己闹别扭! 顾楚楚想起来就生气,只是她忘记了,最先别扭的那个是她。 不知道是不是鞋子刚拿回来不跟脚的原因,此刻顾楚楚的脚跟已经有些红肿了,她偷着空跑到了宴会厅一边的露台上,在花草的掩隐下坐在花坛边,脱下了自己的鞋子。 把脚架在自己的大腿上,看着果然已经红肿的脚后跟,顾楚楚忿懑的骂道:“烦死了!让人带话送礼物自己怎么不来!就是个胆小鬼!死季温言,臭季温言!”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八章 创可贴 顾楚楚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用这种幼稚的方式骂过人了,不过此刻而言发泄发泄情绪还是很管用的。 当她不知道,这全都落到了跟着她一起到露台上的人眼里。 “用创可贴贴上吧。”突然说话的声音和伸过来的手把顾楚楚吓一跳,她瞪着眼睛回过神看见季温言站在自己身后,手上拿着两个创可贴,有些尴尬。 季温言默不作声走到她的正面,蹲下后直接双手捧起她的脚放到自己腿上,细心的贴上了创可贴之后,又为她重新穿上了鞋子。 顾楚楚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低着头生怕季温言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可是季温言替她做完这一切,只是默默地坐到了自己对面,什么也没说。 她的印象里,季温言没有这么沉默寡言啊。 “你记起来了吗?”顾楚楚看到鞋子的那一刻就知道季温言应该也想起来了什么,只是不知道他想起来多少。 季温言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顾楚楚只觉得空气像是渐渐凝固一般,其实她有很多想要问季温言的话,但是此刻只有两个人,明明这么好的机会,她却说不出口了。 顾楚楚心里天人交战的时候,季温言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他甚至觉得,要是能够就这么看着她,时间一直不要过去就好了。 顾楚楚心里纠结了一番,觉得还是应该把话说开才好:“我” “季总,我找您半天了,工地那边好像出了一点事儿,洪帆哥已经赶过去了,您也跟我一起过去吧!”蔡佳彤的声音打断了顾楚楚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季温言对她说了一句:“生日快乐。”这之后便跟着蔡佳彤离开了。 顾楚楚看的清楚,这个来找季温言的女人,就是那天她在工地门口看见的,和季温言一起勾肩搭背的女人。 “哎”顾楚楚看着外面的景色叹了口气。 季温言走得快,蔡佳彤在他身后有课跟不上,她一边追过去一边说道:“季总,您不应该和顾小姐这么不清不楚的,您是做大事的人,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董事长知道了也会担心的。” 季温言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冰冷的看着蔡佳彤。 蔡佳彤被瞪的往后退了一步,还不忘解释着:“我是为了您好,董事长吩咐我” “以后,不准你出现在我面前!”季温言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一句话轻易将蔡佳彤这些日子的努力打回原形。 她红着眼眶不敢跟上去,只能看着季温言的背影离开。 季温言走了以后,顾楚楚觉得这生日会没意思极了,她在休息室里对着自己脚上贴着的创可贴发呆。 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季温言手指尖的温度。 顾楚楚伸出手覆上贴着创可贴的地方,眉头微微蹙起。 生日会散场,所有宾客都带着各自的心思离开,顾楚楚仍旧是那个不开心的顾楚楚。 顾佳明丝毫办法也没有了,只能让她和自己的朋友待一会儿,带着顾家人回去了。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九章 被绑架 苏弄玉和温暖带着顾楚楚从酒店出来,随便找了个路边摊坐下吃东西。 当一口烫嘴的麻辣烫下肚,顾楚楚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你慢点儿吃,别躺着了。”温暖见状劝说道,她知道生日会上顾楚楚没吃什么东西,所以才特意叫了苏弄玉拉着她过来垫垫肚子。 可是顾楚楚却说:“生日会的确热闹,就是没吃好,那些山珍海味还不如这一口麻辣烫呢。” 苏弄玉递上了一瓶冰镇可乐,笑道:“这话你可别让赵阳听见,他可是打了十足精神为你选的餐单。”这个时候,赵阳和于明朝还在和几个熟人寒暄,没有一起下来。 温暖却觉得:“餐单要照顾大多数人的口味,所以很难敲定,楚楚吃不饱很正常的。” 顾楚楚把头歪向温暖肩膀上:“嗯,还是暖暖最心疼我,快快,喂我一口可乐!”这不正经调笑的样子似乎是平时的那个顾楚楚回来了。 但是温暖和苏弄玉都知道,这不过是表象罢了。 正当三人吃的正酣的时候,苏弄玉的电话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接起电话:“喂,杨局什么事儿?” 顾楚楚一听是杨局的电话,对温暖竖起了一根食指摆在唇边,压低了声音继续吃东西。 可是转瞬,苏弄玉的表情就变的严肃,还时不时看顾楚楚两眼。 顾楚楚敏锐的察觉到事情和自己有关系,放下了筷子直起身子。 “是,我明白!”苏弄玉挂断了电话,皱眉不展的看向顾楚楚说:“季温言被绑架了。” “哐当”一声,顾楚楚着急起身的一瞬间把桌上的玻璃瓶和碗带着震荡了一下,汤汁都洒到了桌上。 顾不上擦身上的污渍,顾楚楚转身就要去找季温言。 苏弄玉扯住了她的胳膊说道:“楚楚!你冷静一点,现在还只知道人不见了,你别着急,这案子是我们队长负责的,我一会儿再打电话问问看。” 顾楚楚只能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顺从苏弄玉的力道坐在了椅子上。 温暖见状脸色也不好,小声问道:“好好的会被绑架呢?刚刚生日会上不还看见他了嘛?”把顾楚楚按下之后,苏弄玉扯着凳子坐在了她边上说:“现在只知道是季温言在去工地的路上,车子被两辆面包车堵住了,车上下来人带走了季温言,司机等他们走了之后就报了警。” 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把人绑走,不可谓不嚣张。 这是发生在东源市的第二起恶性绑架案,所以杨局颇为重视,直接让刑侦支队队长负责这件案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暖时不时看向顾楚楚。 她表面平静的坐在椅子上,身上还穿着那件纱裙,外面披着一件外套,脚上的高跟鞋也换成了运动鞋。 她不知道此刻要怎么安慰顾楚楚,只知道她一定不如表面看起来的平静。 过了一阵子,苏弄玉的电话又响了,顾楚楚眼神立即向她看过来。 (本章完) 第六百章 祈祷 苏弄玉接起了电话,这次没说两句话就挂了。 “怎么样?人被带哪儿去了?”顾楚楚还不等她放下电话就着急的问道。 苏弄玉叹了口气:“根据线索,季温言应该是被绑到工地上去了.” 顾楚楚听到这话,二话不说直奔马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就离开了,苏弄玉和温暖想拉都拉不住。 温暖着急了:“这下可怎么办啊!咱们快追上去吧!” 苏弄玉却是冷静一些,她嘱咐温暖:“你去找赵阳和于明朝,把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分别回一趟顾家和季家,千万稳住了两边家长,我去局里支援,有消息了会打你电话的。” 温暖这才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点点头,回酒店去找人。 顾楚楚冲出来的那一刻心里什么都没想,她只是不希望悲剧再次上演,上一次已经失去过记忆,这一次她不想再失去季温言。 就算他心里没有自己忘了自己也没关系,只要他活着,只要她还能够远远的看上他一眼就足够了。 坐在出租车上的顾楚楚伸着手按在自己贴着创可贴的脚踝上,无神论者第一次诚心的向上天祈祷,不要无情的夺走自己心爱的人。 季温言坐在一张钢筋焊接的椅子上,身上被五花大绑,他四周围就是那些成日在工地外转悠的人。 原本他以为这些人只是盯着工地的,却没想到是冲着自己来的。 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个穿着西装挺着大肚子,一脸油腻的男人。 他摸着自己的八字胡冲季温言笑着说道:“季温言啊季温言,你没想到有一天会载在我手上吧?哈哈哈哈。” 季温言瞥了他一眼,随后笑道:“赖总,没想到你肚量这么小,不过就是一块儿地,竟然要你来这么对付我?”他的笑容太过于恣意,甚至让赖国昌觉得被绑在椅子上的不是他是自己。 “哼,死鸭子嘴硬!你抢走了我的滨海新区!我就得让你付出代价!”赖国昌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看上去甚是滑稽。 赖国昌是东源市的房地产商人,在东源市一直都很有实力,只是他用的手段太过于下作,上流阶层没人愿意自降身价和他打交道,而他更是把季氏集团看成眼中钉肉中刺。 不为别的,就因为季氏集团的好几个新项目和他要赚钱的渠道有所冲突。 而前阵子,季明让季温言标下来的这一段滨海地段,也是赖国昌盯了很久的。 但是这块地原本是要送给顾楚楚和顾佳明的,赖国昌收到风声不敢和顾佳明鸡蛋碰石头,一直没有动手。 直到季温言开始着手开发这一段地段,赖国昌就坐不住了,买凶蹲了季温言几天,几天出手把他绑到了工地上。 季温言神色清明:“你知道你这么做不但没有好处,还会惹上官非,何必呢,赖总。” 赖国昌把手一挥说道:“你别以为我那么好骗?杀了你,顶多随便让个人顶罪,我赖国昌依旧是东源市一霸!” (本章完) 第六百零一章 你在那儿 赖国昌眯着眼睛盯着季温言:“况且现在的季氏集团,你一死就失去了最强有力的支持,你那个老爹也会伤心死,我倒要看看季氏还拿什么跟我争!” 赖国昌手上好几个项目都是砸在了季温言的手上,今天可以说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季温言自嘲的笑笑:“那么赖总打算怎么对付我呢?” 赖国昌嘿嘿一笑,指了指旁边的水泥搅拌车:“看见了吗?这是你们工地上的水泥搅拌车,一会儿我只要把你往这大坑里一推,车子一开,你就会被浇筑成滨海公园的一部分,这也是你季温言的造化了。” 仿佛对自己的计划特别自信一般,赖国昌对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随后转身离去。 季温言被绑在椅子上慢慢放到了大坑里,剩余的人也都纷纷离开,只剩下最后一个人,穿着白色的背心,站在大坑边上。 看他有些眼熟,季温言说道:“你是我们工地上的泥车师傅吧?” 他没猜错,这就是这片工地上负责开水泥车的工人。 那男人满面泛着汗光,脸上还有水泥的痕迹,他站在坑边手足无措的说了一句:“季总,真的对不住了,我女儿得了白血病,要钱啊!” 说完,手脚麻利的爬上了水泥车,摁下了出泥键后不敢看季温言也离开了。 季温言呆在深坑里,看了看头顶上的出泥口,竟然还是笑了出来,他有些庆幸,自己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楚楚。 他的楚楚,季温言认命一半缓缓闭上了眼睛。 水泥落到身上的时候带着一些搅拌机的热度,像是封禁了整个人的灵魂一般凝滞。 “季温言!季温言你在哪儿!” 恍惚间,顾楚楚的声音闯入了季温言的耳朵,他慌张的想要努力睁开被糊住的眼睛,她怎么会在这儿? 可是下一秒,他的身体就被水泥完全覆盖,眼前渐渐的一片黑暗,季温言失去了视野和知觉。 外面工地上,顾楚楚正在四处寻找季温言的踪影,刚刚她看着那些人离开了这片地方,她笃定季温言就在这里。 忽然,她注意到了正在启动着的水泥搅拌车,没有丝毫犹豫,顾楚楚一个箭步冲上前,果然看到了正好呆在出泥口下面已经被裹成了泥人的季温言。 此时搅拌车还在持续吐着水泥,顾楚楚先爬到搅拌车上按下了暂停键,然后自己顺着绳子跳进坑里,用双手把季温言脸上的水泥扒开。 看着已经昏过去的季温言,顾楚楚顾不上叫醒他,只能继续扒水泥。 她知道如果不快点儿把水泥处理掉,硬化以后季温言的身体就会收到更大的损害,她不想失去他,不能失去他。 此刻的顾楚楚突然才明白,自己的那些矫情和想法在死亡面前显得多么幼稚。 双手扒开水泥的动作渐渐慢下来,顾楚楚能明显地感觉到指节在一点点变得僵硬,可她不敢停下,她害怕自己停下了季温言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本章完) 第六百零二章 深坑里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顾楚楚才把季温言身上的水泥清除大部分,可是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脚已经陷进了大坑的水泥里。 她干脆的放弃了把自己的脚拔出来的打算,而是直接开始解季温言身上的绳子。 手指粗细的绳结绑得很紧,仅凭麻木的双手不足以解开,情急之下,顾楚楚直接张开嘴对着绳头撕扯,入口苦涩的味道并没有让她心生退却。 在牙齿的帮助之下,顾楚楚顺利的打开了季温言身上的绳结,但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 这时,她听见了有人叫季温言的声音,很微弱。 “季总,季总你在哪儿?” 蔡佳彤是跟着顾楚楚后面过来的,她看见顾楚楚往这个反向来了,她就一起过来了。 原本在季温言走了之后,她是打算直接回公司的。 季温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她有些心灰意冷,但是一看到坐在路边摊上吃着麻辣烫的顾楚楚她又忍不住嫉妒心理,想要趁机上前挖苦她一番。 这么多天她自然看出了季温言失忆的情况,所以想要趁机彻底拆散他和顾楚楚。 谁知,她刚走到附近那桌,就听见顾楚楚的朋友说季温言被绑架了,然后过没多久顾楚楚就起身离开了。 她就知道顾楚楚应该是去救季总,所以悄悄跟在后面。 这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蔡佳彤忽然有些害怕了。 “有人吗?我们在这个深坑里!”顾楚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蔡佳彤像是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往声源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见那个深坑,往里探头一看,顾楚楚和季温言浑身都是水泥正在里面呆着。 顾楚楚仰着沾满水泥星子的脸看向蔡佳彤皱着眉:“怎么是你?” 蔡佳彤冷笑一声:“就这时候你还挑三拣四呢?不想我救你了?”她看得明白,顾楚楚是被水泥困住了。 顾楚楚咬了咬嘴唇,双手绕过季温言的腋窝把他整个人扶了起来,朝上说道:“你先把季总扶上去!” 蔡佳彤对于救助季温言的事情自然不会拒绝,在坑上伸出手去够季温言。 可是顾楚楚是整天和大体老师打交道,所以力气比普通人都要大,蔡佳彤却不是,一个不注意,她没把季温言拉上来,反倒自己往后摔去。 蔡佳彤揉着自己被摔疼的腰心里不停的按恨自己怎么就跟过来了呢。 坑下的顾楚楚还在喊:“你没事吧?要是扶不动你就把绳子扔下来,我绑好了你把季总拖上去。” 蔡佳彤没办法,只能听从顾楚楚的吩咐去做。 二人合力好容易将季温言拖了上去,蔡佳彤气喘吁吁地蹲在坑边,看着还在昏迷的季温言突然有些后悔。 他人都是昏迷的,自己费了这么大力气救他也没人知道,真是白搭。 坑下的顾楚楚见季温言上去了心里安定许多,就在这时,她听见上面有人靠近的叫喊。 “快!有人来救人了!外面都是警察,这个人必须留下做人质!” (本章完) 第六百零三章 逃跑 “快抓住他!” 蔡佳彤在上面自然听见了这动静,不远处正有一帮子气势汹汹的人朝这边赶过来。 她害怕极了,脚下一软就像直接逃跑,可是顾楚楚却叫住了她:“把季总救走!你可以不救我,但是把季总救走!季家会感谢你的!你下半辈子就能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顾楚楚不想把季家牵扯进来,但是她知道,就按照蔡佳彤那种爱慕虚荣胆小怕事的性格,在生命威胁下根本不会管谁是她的老板,所以她只能抛出这么一个诱人的条件让她把季温言带走。 蔡佳彤的丹凤眼微微眯了眯,看着坑底的顾楚楚笑容阴森,她这一趟救走了季温言不是正好么,顾楚楚最好能死在这个坑里。 这么想着,她半扶半拖地拉着季温言离开了。 看着坑上面离开的人,顾楚楚心里松了口气,但是下一瞬,从上面跳下来一个彪形大汉,一棍子敲上了她的后颈。 顾楚楚只觉得后颈一痛,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栽倒在水泥之中。 彪形大汉把人放倒之后,发现了她的脚被埋在了水泥了,冲上面大喊:“老板,这女的脚被水泥糊住了,怎么办!” 赖国昌一边着急的看着不远处闪烁的警灯越逼越近,一边看向蔡佳彤扶着季温言逃跑的方向,拍了下大腿:“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个人带不走就去抓前面那两个!” 说完,似乎也顾不上管下面的顾楚楚了,直接追着蔡佳彤而去。 蔡佳彤本身穿着高跟鞋就跑得慢,还带着一个累赘季温言更是拖慢了她的速度,她只能一路躲一路跑,不时还分心看看身后有没有人追上来。 苏弄玉带着人对赖国昌和他的手下步步紧逼,这些人全都是一些亡命天涯的歹徒,多是通缉在逃的犯罪嫌疑人,因此下手格外没轻重,也更加不容易被制服。 虽然警察都带着配枪,但是鸣枪有严格的要求,这群歹徒似乎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徒手和警察肉搏,并没有拿着武器。 也因此制服歹徒的过程极为缓慢和艰难。 就在这个时候,赖国昌已经带着两个手下追上了了蔡佳彤,靠近二人藏身的一处工棚。 蔡佳彤把季温言放在了地上,她不想因为一个季温言就赔上自己的性命,自己找到了一个类似厨房的地方躲了进去。 而她没有预料到,她这一套操作让赖国昌误以为是她带着季温言一起躲进去了,于是躺在门外地上的季温言被忽略。 赖国昌直接一脚踢开厨房的门,环顾四周寻找着蔡佳彤的踪迹。 “出来吧,我都看见你了!”赖国昌的声音格外的油腻恶心,蔡佳彤捂住了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往灶台的深处躲去。 赖国昌此时已经听见打斗的声音就在门外,他着急了,冲手下使了两个眼色,手下人随即一左一右抱抄了整个厨房。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发现了,蔡佳彤瞬间暴起。 (本章完) 第六百零四章 爆炸 蔡佳彤抄起灶台上放着的打火机,拧开煤气罐冲着赖国昌和他的手下咆哮:“你们都别过来!” 赖国昌冷笑:“呵呵,你以为拿着个破煤气罐子就能够威胁的了老子了?你们给我把她抓住,不然咱们一个都别想跑!” 那两个人都是在逃的通缉犯,眼下只想着怎么从这里逃出去,根本不会顾忌蔡佳彤怎么样。 蔡佳彤见状慌了,直接把煤气罐的阀门打开,顿时,一股浓郁的煤气味充斥了整个房间,她的大拇指就摁在打火机上,颤抖着手说:“你们别过来,我真的会点火的!” 三人一看她这是来真的了,也没了办法。 可是眼看着警察就追到这边来了,没了这么个人质他们根本不可能突出重围,赖国昌还没下令,其中一人就开始蠢蠢欲动向蔡佳彤身边摸去。 蔡佳彤虽然拿着煤气罐子,看似掌握了主动权,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连摁下打火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刻这人竟然还慢慢往她这边试探着靠了过来,危急之下,蔡佳彤脑子开始飞速运转,看到了几人身后半开半闭的厨房门,她突然尖叫一声把打火机抛向半空,自己笔直朝着门口跑去。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赖国昌三人都以为蔡佳彤已经是强弩之末,却没想到会突生变故,几人纷纷伸出手想要去拦住蔡佳彤。 蔡佳彤仗着自己身形瘦削,从门口拦着的人手臂下穿过去,笔直往门口扑去。 几人都没注意到,她刚刚仍在地上的打火机已然点着了火,掉落在了煤气罐旁边。 爆炸就在一瞬间发生,原本就是临时搭建的简易厨房,屋顶的石棉瓦片就这么被炸飞,厨房里的锅碗瓢盆还有各种食材掉的到处都是,在不远处正在搏斗的双方也不禁停下手看向这边。 而一直躺在外面的季温言却因为这一声爆炸声短暂苏醒过来,只看到了眼前躺着的双腿鲜血淋漓的蔡佳彤。 因为这声爆炸的影响,被分散注意力的歹徒们终于被一一擒获,苏弄玉带着剩余的警察抓紧时间在工地各处开展搜索,寻找顾楚楚和季温言的影子。 医院里的病床上,顾楚楚面色惨白地躺在上面,左手正输着液,她的双手都被纱布缠绕包裹好,笔直僵硬地放在床上。 忽然,床上的人睁开了双眼,干燥的嘴唇吐出一声叹息:“温言” 顾楚楚着急的支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可是被正好进门来的顾佳明夫妇阻止。 “楚楚!你在干什么?快躺下躺下!”顾佳明一个箭步冲上前就制止了想要下地的顾楚楚,他把人按回床上,“你现在还受着伤,需要休养知道吗?” 阴素秋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到病床另一边劝道:“乖女,听爸爸的话,医生说了你现在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可是顾楚楚的眼泪却从眼眶滑落下来:“爸妈,可是温言,温言他.” (本章完) 第六百零五章 回忆过去 顾佳明这个时候才察觉到她的状态好像不对劲,他试探的问道:“楚楚,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顾楚楚被这么一问,瞬间有些恍惚,她只是凭着自己本能的感觉呼唤着季温言的名字,但是自从她失忆之后,她从没这么叫过他。 “我”顾楚楚的眼神左右飘忽不定,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拼凑脑海中刚刚被唤起的记忆。 “乖女,没关系的,记不起来就不要勉强自己了,妈妈告诉你季先生很好,他的情况比你好多了,两天前已经出院了。”阴素秋知道她担心季温言,所以把他的情况一一道来。 听到季温言没事,顾楚楚就不着急下床去找人了。 也是这会儿,她才审视起自己的情况。 之前被人打晕在坑里之后她就完全失去了意识,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救的,只知道最后关头她把季温言托付给了蔡佳彤。 “那,温言现在在哪里呢?”顾楚楚看向阴素秋。 后者眼神有些闪躲,刻意的挤出一丝微笑扯开话题:“啊,楚楚你刚醒过来应该很口渴吧?妈妈给你倒杯水去。”说着转过身去床头柜上倒水。 顾楚楚又看向顾佳明,他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病房窗户外面叶子枯黄的梧桐树称赞:“啊,这树好像不错。” 一瞬间,顾楚楚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其实这种事情也没那么难猜。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苍白的面容和嘴唇都透着一股脆弱,仿佛一滴眼泪就能够让眼前的人随风而去。 顾佳明终是不忍心,他拉着顾楚楚的手说着:“楚楚啊,天涯何处无芳草,既然你们已经错过了,那就让他都过去吧,没必要用这事儿来折磨自己。” 他从前不敢在顾楚楚面前这么说的,因为怕刺激到她,可是现在看着她一副神伤的样子,又不得不这么说。 相比较于自己的女儿而言,其他的事情都无足轻重了。 “他没来看过我对吧。”顾楚楚的语气几乎是笃定的,她不知道为什么,醒过来的那一刻没看到季温言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种想法。 顾佳明夫妇沉默不语。 顾楚楚却忽然抬起头来笑容满面的拭去眼角的泪痕说着:“也好,他还活着就好。” 她现在还记得自己找到季温言的那个瞬间心中巨大的恐惧感,只要他还活着,她能远远的看上一眼就好。 为了照顾顾楚楚的情绪,顾佳明夫妇想要带她回家,便找来了医生给她看了看。 医生检查过后确认没有问题了,阴素秋就开始张罗着为顾楚楚收拾回去的东西,这一次她是真的准备住回顾家了,至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离开。 趁着办手续的功夫,顾楚楚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里瞎逛。 她住的这一层,一整层都是vip病房,能够住在这儿的都是非富则贵。 在走廊上逛了逛之后,顾楚楚正打算回自己的病房,却在走廊尽头发现了一间开着门的房间。 (本章完) 第六百零六章 康复室 房间里面传来一阵自己耳熟的声音。 顾楚楚走了过去,房间门口挂着康复室的牌子,想来应该是给人做复健的。 往内看去,此时一个熟悉的背影正背对着康复室的大门,他正扶着蔡佳彤从训练机上下来。 蔡佳彤对着这个背影笑着说道:“真是麻烦你了。” 熟悉的声音再次钻入顾楚楚的耳朵里:“没事。”虽然声音冷清,但是动作却是极为亲昵的。 顾楚楚看见只觉得双眼一热,感觉下一秒泪珠就会夺眶而出,无法忍受的她带着心碎离去。 康复室内的季温言似乎是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回头看了看却发现没有人,皱着眉头收回了视线。 可是蔡佳彤却把刚刚顾楚楚红着眼眶离开的一幕尽收眼底,她得意的笑了笑,对季温言更加热情。 “季总,其实这都是我顺从本心做的事情,你不必要记挂在心上。”蔡佳彤这么说着,自己扶着拐杖在椅子上坐下。 季温言的眉头仍旧紧锁,公事公办的说道:“你放心,公司的福利待遇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至于你的工作洪帆会帮你办理停薪留职,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了,其实我叫你过来只是不想麻烦你,我做的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蔡佳彤说着红着脸低下了头。 季温言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疏离的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下次还有事情直接让洪帆过来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蔡佳彤挽留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季温言的背影消失在康复室门口。 她心里冷哼,自从自己被炸断了一条腿,季温言嘴上说着感谢却从来没有亲自来看过她。 这次她直接打电话给季温言了,好不容易过来了却仍旧是那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样子,这让蔡佳彤心里很是不爽。 不过这回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让顾楚楚误以为它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只怕这会儿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哭呢。 季温言离开了康复室之后便直奔顾楚楚之前所在的病房。 他醒过来之后,洪帆就告诉他,他和蔡佳彤是在工地的厨房外被发现的,赖国昌和他的手下已经被炸成了碎片,只有蔡佳彤还侥幸留着一条性命。 看上去应该是蔡佳彤为了引开人所以躲进了厨房,而她本人也没有否认这一点,所以季温言也一直认为是蔡佳彤救了自己。 但是感激归感激,季温言丝毫不想多接触蔡佳彤,所以一直派洪帆和她交涉,只要是他能给出的条件他都可以答应。 偏偏蔡佳彤拿乔着不愿意说,非是要见着季温言再说。 季温言不想搭理他,可是这次来医院看顾楚楚就被她拦下了。 自己一个男的,对方是个女的,还是个残疾,关键这残疾还是自己造成的,季温言没有道理把摔倒在他面前的蔡佳彤扔下不管,身边又没跟着人,所以只能自己亲自按照蔡佳彤说的把她送到了康复室。 (本章完) 第六百零七章 错过 这又是好一阵耽搁。 季温言脑海里一直旋转着刚刚才恢复的记忆碎片,他想去问问楚楚,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恢复了之前的记忆。 可是当季温言赶到顾楚楚的病房的时候,这里早已经人去楼空,只有一个小护士正在整理病床。 季温言走上前去,礼貌的对小护士开口:“你好,请问之前住在这个病房的顾楚楚呢?” 小护士回头看了一眼,见是这么一个帅哥在跟自己搭话不禁脸有些红,她指了指门外的方向说道:“顾小姐早已经办好出院手续走了。” 季温言有些失神地喃喃:“走了.”他踉跄两步扶住了病床稳住,病床被褥上的温度如同当头棒喝,敲醒了季温言,他忽然转过身,如同一阵风一般离去。 小护士在他身后感叹,这帅哥是长得好看,就是脑子不大好使。 季温言却怀揣着一颗悸动的心往楼下追去,床上的被褥还是热的,说不定人还在车库里没走,只要他快跑两步一定追得上! 可是当季温言赶到地库的时候,顾家的车早已经开出了停车场。 他在地库里找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迈着疲惫的步伐走到了地库出口一打听,才知道自己下来的时候,楚楚已经坐着车离开了。 季温言有些颓然地坐回了自己的车上,早知道今天就应该直奔楚楚的病房,早知道就应该带着洪帆一起来。 可是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早知道。 季温言摸出手机,看着上面顾楚楚的电话,想要打过去,却没有勇气。 他们之间已经是这样了,他还能抱有什么希望呢。 手里紧握着自己的手机,季温言把头埋在了方向盘上,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他此刻的真实情绪。 顾楚楚回到家之后,顾家人上下出来欢迎。 因为她一直住在外面,又加之接连遭受这样的危险,所以她回家之后顾佳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顾楚楚身边指派一个保镖。 可是顾楚楚却是烦透了,她爸派过来的人不是一天到晚神经兮兮,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拎着她的领子到处躲。 要不然就是像一只猫头鹰似的,不管顾楚楚在干什么都盯着她,盯得她背后毛毛的。 无奈之下,顾楚楚跟顾佳明吵着不让保镖跟着她了,她反正这几天休病假哪儿也不去就在顾家呆着。 顾佳明被她磨的没了脾气,只能随她去了。 不过暗地里还是吩咐了顾宅的保镖看好二小姐。 可是顾楚楚也不可能真的不出门,医院安排的复诊也到了日子,她必须要上门进行检查。 阴素秋提出来要陪她一起去,顾楚楚摇着头拒绝了:“妈妈,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是不喜欢这种时候有人陪着了,你就让我自己去吧!好吗?” 顾佳明现在在公司开会不在家,出门之前就叮嘱过阴素秋一定要看好顾楚楚,可是她禁不住乖女这么撒娇,忍着笑意答应了,趁着顾楚楚高兴的时候,她长叹一声。 (本章完) 第六百零八章 复诊 又说:“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让司机送你去再接你回家,不能在外面逗留,知道了吗?” 顾楚楚忽然觉得自己回到了小学的时候,顾佳明和阴素秋也是这么叮嘱她的。 “哎呀,我亲爱的妈妈,我知道了呀!您就放一万个心吧!”顾楚楚这么说话的时候,阴素秋是最受用的,不管她有什么要求全都答应。 阴素秋送了顾楚楚出门之后,便打电话给顾佳明知会了一声。 顾佳明在电话那头叹气:“哎,我倒是不怕别的,就怕楚楚再出点儿什么事儿,你说这个季温言也真是的,楚楚为了救他手指甲里全是水泥,差点儿被腐蚀的指甲都掉了,他到好,看都不来看一眼!” “好了,你别说了,这都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做长辈的不能多说也管不了,到时候就怕弄巧成拙!”阴素秋也担心啊,可是顾楚楚已经那么大的人了,不可能还像小孩子的时候一样关着她。 顾楚楚这头坐着顾家的车到了医院,吩咐司机去地库等她,就自己只身一人上了楼。 她的双手还被绷带缠着,一天要换一次药,这期间全是阴素秋帮她弄的,也不知道长好了没有。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上了楼,却在出电梯的时候不慎撞到了人。 “啊,不好意思,我没注意”顾楚楚抬起头,发现被她撞到的就是季温言。 季温言此刻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她一时有些语塞。 自从上次看见顾楚楚和蔡佳彤在一起,她离开医院之后又过了好几天,这期间顾迪总是在家里有意无意的把蔡佳彤救季温言的事情跟她说。 她也知道了,蔡佳彤的腿好像被炸断了,手术修复过后还是不能够走路,季温言为此好像特别感激她这个救命恩人。 其实顾楚楚内心很鄙夷蔡佳彤这个很会顺杆儿爬的女人,明明救下季温言的是她,怎么到头来全是蔡佳彤的功劳了? 不过她的的确确跟蔡佳彤说过救下季温言的好处,为此觉得自己没必要这个时候戳破蔡佳彤的美梦。 季温言一直盯着顾楚楚,那眼神就像是想把顾楚楚印在他的眼睛里似的。 顾楚楚似有所感,开口想说道:“我” “季总!医生帮我妈妈检查完了,你也来帮我看看吧!”蔡佳彤的声音打断了顾楚楚的话,她强硬的姿态插入二人的对话让季温言皱起了眉毛。 他似乎有些不舍得收回了盯着顾楚楚的目光,跟着还坐着轮椅的蔡佳彤转身进入了一旁的诊室内。 诊室的门没有关严,顾楚楚站在门外就能把里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此刻一个胡须发白、戴着眼镜儿的医生正指着一张肺部的造影说道:“蔡小姐,您的母亲来医院太晚了,现在已经是肺癌晚期,我们能够采取的就只有保守治疗,尽量减轻她的痛苦。” 蔡佳彤似乎很难过,背对着门坐在轮椅上的身影闻言低着头抽泣,余光却看着顾楚楚。 (本章完) 第六百零九章 照顾 医生对面正坐着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她看上去五六十岁的样子,一脸淡笑着安抚掩面哭泣的蔡佳彤。 “彤彤,你别难过,人总有生老病死的这一天,妈妈没关系的,只是我放心不下你啊,你爸爸走的早,我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走到今天,你现在又断了一条腿,妈妈还想看着你披上嫁衣嫁给自己心爱的人,还像含饴弄孙,只可惜” 蔡母说着说着,安抚的话变成了伤感的话,自己也哭了起来。 “妈,妈您别这样!”蔡佳彤转向医生问道:“医生,我求求你救救我妈吧!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啊!” 医生叹了口气:“癌细胞已经转移到她的全身,如果强行进行放化疗也只会加速她自身细胞的衰退,促进她死亡啊。蔡小姐,我建议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 他一脸严肃,仿佛眼前不是一条人命的事情,而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这一点似乎让蔡佳彤不爽,她高声苛责道:“医生,您是医者父母心啊!您怎么能这么狠心就当着我妈的面儿说她没救了呢!” 医生似乎对她有些厌烦,眉头紧促,但是在看到旁边站着的季温言的时候,又无奈地说道:“蔡小姐,是您自己要把您母亲带下来听的吧?来之前我都已经告诉过你事情的严重性了。” 顾楚楚能够理解这个医生的做法,医院里面每天失去的生命不是一个两个,药石罔闻死在自己手上的人太多了,渐渐就会变得麻木,并非不通人情,而是根本不能通人情。 他今天要伤感于这家没钱治病,明天要难过于那家孩子还小,医生是必须面对病人做出理智判断的,如果老是这么感性精力都花费在伤春悲秋上了。 可是蔡佳彤嘤嘤的哭着,仿佛医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 蔡母也跟着哀叹,翻来覆去无非就是蔡佳彤腿断了,自己命不久矣担心她以后的生活之类的。 顾楚楚在门外也听的明白,蔡母这是在旁敲侧击季温言。 他们想要挟恩求报,让季温言娶了蔡佳彤,对她下半辈子负责任。 蔡佳彤可真是有一个疼爱她的好妈妈,这都快死了还不忘让自己的女儿榨取她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顾楚楚心里想。 但同时,她又忐忑了起来,季温言会是什么反应呢? 至少在他看来,的的确确是蔡佳彤救了他,那他会不会为了报救命之恩同意蔡佳彤进入季家呢? 顾楚楚脚下又些站不住,两只脚来回换着步子倒腾。 这会儿她又有点儿后悔了,早知道就应该把自己救了季温言的事情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也就不会有蔡佳彤什么事儿了。 可是后来蔡佳彤又是倒在季温言身边的,难不成真的是她为了救季温言受伤了吗?顾楚楚心里在打鼓,不停地在否认蔡佳彤救过季温言的事情。 诊室里,季温言被蔡佳彤母女的哭声吵的头疼,要不是看在蔡佳彤救过他的份上,他根本不会到这儿来。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章 知足 今天刚到公司,蔡佳彤就坐着轮椅等在公司门口,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蔡佳彤为了季温言受了伤似的。 看到了季温言的时候,蔡佳彤就一脸戚戚然凑上前说她妈病了,现在她不良于行没办法照顾,所以想请季温言陪她一起去看看。 季温言原本想让洪帆陪着走一趟的,但是洪帆被他指去了外地,却是赶巧了。 他都怀疑蔡佳彤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洪帆去了外地,所以才在这个时候等在公司门口的。 不论如何,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季温言不能对救命恩人置之不理,所以让自己推着蔡佳彤自己跟着一起来了医院。 结果这会儿他的头都要被吵炸了。 “行了!”季温言终于不耐烦的出声了,“她下半辈子我会照顾到底的。”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蔡佳彤眼神都亮了,她激动的扯着蔡母的手不停地使着眼色,蔡母也是十分满意这个答复,满脸笑容。 反观站在诊室外的顾楚楚,面色凝滞,她听到这里,一语不发转身离开了医院,后面的话也没必要再听下去了。 季温言并不知道门外顾楚楚已经离开,心里还在想顾楚楚今天来是不是来复诊的,盘算着早些清算了这所谓的救命之恩快点儿去找她。 他看着蔡佳彤一副盯着自己欲语还休的样子,就知道这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冷着声音说道:“以后每个月季氏都会有一笔专款打到你帐户上,除此之外我也会请最好的护工和佣人确保你的生活。” “什么?”蔡佳彤觉得自己又些转不过弯来,脸上激动的神色消失殆尽。 季温言却被激怒了,他觉得这是蔡佳彤不知足的表现:“怎么,一个月五万还嫌不够吗?这样的开支足够维持你在东源市拥有最好的生活水平了,什么都不用做就拥有了东源市高薪阶层的收入,蔡佳彤,我奉劝你学学什么叫知足。” 说完,季温言直接甩手离开,如果他不是怀着感激,就根本不会站在这里。 季温言走了,蔡佳彤脸上出现狞色,蔡母拍着她的胳膊眼神飘向一旁的医生,她才收敛一些。 季温言出来就去追顾楚楚了,却发现顾楚楚根本没有做复诊就离开了,他又白跑了一趟。 巨大的失落感席卷而来,季温言坐在医院大厅里无力的握了握自己的手。 其实他对蔡佳彤救了自己的这件事情不是没有怀疑的,毕竟他第一次昏过去之前最后听见的是顾楚楚的声音。 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太过于想念出现的幻觉,可是刚刚他在电梯外碰见顾楚楚的时候,分明看见她手上十个指头都被包的严严实实,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那她是怎么受的伤?为什么要把手指包起来? 顾楚楚离开医院之后直接自己打车回了顾家,直到阴素秋问她怎么回来的,她才回过神,居然把司机忘在医院地库了。 阴素秋叹了口气,自己急忙打电话让司机开车回来。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一章 没有机会 她担忧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神不守舍的顾楚楚,走进厨房温了一杯热牛奶塞到了顾楚楚的手上。 顾楚楚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牛奶,又抬眼冲阴素秋笑笑:“谢谢妈妈,让你担心了。” “你今天复诊情况怎么样啊?”阴素秋不知道顾楚楚在医院发生了什么,怎么一回来就是这么失魂落魄的。 顾楚楚端着牛奶的手一顿,茫然的回答:“我,忘了复诊了” 阴素秋又好气又好笑:“你今天出门就一件事情你还能忘记啊?我的乖女儿你这是怎么了呀?”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顾楚楚又想起季温言在诊室里说的那句“她的下半辈子我会照顾到底”。不论季温言是出于什么心态说的这句话,顾楚楚都觉得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没有机会回到他身边亲昵的叫他“温言”,没有机会依偎在他怀里闻着那股子清新的味道,更加没有机会穿上他为她量身打造的婚纱。 顾楚楚盯着自己的手看了许久,因为受了伤,她把戒指摘下来放在了首饰盒里,现在想来,那却是一个预兆,一个两个人之间分离的预兆。 阴素秋看着女儿一会儿盯着双手看,一会儿又看着地上发呆,心里知道肯定是在医院发生了什么,却不好开口问,更不好开口劝。 她就才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就变成这样,要是问的详细了不知道顾楚楚的状态会差到哪儿去。 无奈之中,阴素秋打了家庭医生的电话预约医生上门为顾楚楚复诊。 手上缠绕的绷带被一圈圈解开拆下,顾楚楚看到因为连日缠着绷带的原因,手指有些微微发白。 她还记得当初清除指缝里的水泥碎片的时候有多疼。 因为徒手扒开水泥,导致指甲的缝隙里全都是,这些硬化的水泥紧紧地粘在指缝里的细肉上,护士用镊子一一清理的时候每一下都是钻心的疼,仿佛就是为了让副顾楚楚牢记那一天。 现在那些细小的伤口好的已经差不多了,只是指尖的损伤还要时间慢慢长好。 手指上的伤口可以痊愈,那她心里的那道口子呢?顾楚楚不禁想。 顾楚楚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上门探望她的人也多了起来。 最先来的是苏弄玉和温暖。 二人被招呼着坐在顾宅的客厅里,她们都没见过这么低调奢华的家居装饰,坐在沙发上都显得有些拘谨。 顾楚楚笑着说:“怎么了你们,我搬回家住就陌生了吗?” 苏弄玉端起杯子里的红茶喝了一口,却愕然地皱起眉头盯着茶杯一副沉思者的样子。 一边的温暖也是不住的往角桌上的一个珐琅瓷瓶上看。 “茶杯怎么了?花瓶又怎么了?”顾楚楚觉得他们奇怪,不是说来看自己,却又总是心不在焉的。 温暖是话多的忍不住指着花瓶开口问道:“你们家这花瓶不是真家伙吧?” 顾楚楚耸了耸肩:“什么真家伙假家伙,我只知道这是我爸从海外淘回来的。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二章 听话 说是清代进贡给皇帝的花瓶,谁知道是真的假的呢。顾佳明爱旅游,更爱好收藏这些东西。 每每从国外海淘了真心喜欢的东西就会摆在家里。 顾楚楚心里觉得如果是真的应该就不会摆出来,但是她不知道,顾佳明的想法是,正是因为喜欢所以要摆出来时常赏玩、欣赏,不然买回来锁保险柜就没有意义了。 温暖虽然不懂文物,却也知道这个珐琅彩花瓶应该是真家伙。 不说别的,顾佳明的身份不会买到假货,更不会买到了还摆在家里这么显眼的地方。 所以顿时心生敬畏。 这时候,听见两人对话的苏弄玉终于放弃了研究手里的红茶杯子,她觉得这红茶应该就是红茶皇后九曲红梅了。 她抬起头问顾楚楚:“这几天你恢复的不错吧?” 当初顾楚楚被困在工地的水泥坑里,是她把人救出来的,当时她看见顾楚楚后脑勺的地上全是血,心里也不免慌乱。 直接用工地上的水泥钻就开始挖顾楚楚脚底下的水泥。 还是人送到了医院之后,医生说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她这才放下心来。 顾楚楚点点头,又摇摇头:“在家修养其实挺好的,只是.” 她不说,她们也明白顾楚楚心里在想什么。 温暖扭过身子看着顾楚楚:“其实,季温言他.” 她刚想告诉顾楚楚,这些天季温言整天睡在公司茶不思饭不香的时候,楼上传来一阵男性的低沉磁性的声音。 “呀,楚楚的朋友们来了呀。”顾迪穿着家居服从楼上的迈着步子遛下来。 温暖一下就看呆了,她没想到来看一趟顾楚楚还能看见影帝。 顾楚楚扭过头看了一眼顾迪:“哥,你今天没去赶通告吗?” 顾迪嘴角挂着淡笑,走到顾楚楚身边坐下,一只手搭着她身后的沙发背,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随意的放着。 “没有呀,楚楚还在家养伤,我又怎么舍得出去呢,大伯出去忙了,秋姨也不在家,顾婉那个剪破布的又回伦敦了,这家里可不就我能照顾你了吗?” 顾楚楚失笑:“我妈就出去半天,怎么就没人找过了。” 顾迪不管那些,仰着下巴说道:“楚楚妹妹,长兄如父啊,你要听哥哥的话。”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一个长嫂呢?兄长?”顾楚楚最会拿捏顾迪的痛脚,只要这么说,他保准什么话都没了。 果不其然,顾迪高举双手做投降状:“惹不起惹不起,您几位继续聊着,我一边儿呆着喝杯茶就走!”说完,还真的自己倒了一杯红茶坐在边上慢慢的品了起来。 苏弄玉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温暖有些紧张了。 “楚楚,你还记得你晕倒之前发生了什么吗?”苏弄玉没忘记今天来除了探望顾楚楚之外也是和她互通有无。 虽然季温言被绑架的案子已经了结了,赖国昌的手下被抓住之后全都吐了个一干二净,但是苏弄玉总觉得顾楚楚会昏倒在大坑里不是偶然。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三章 谁救的 加之他们发现季温言和蔡佳彤的时候,只有季温言身上沾了许多水泥,蔡佳彤一身一点儿水泥星子都没有,这让人不得不起疑。 顾楚楚苦笑了一下,没想到除了自己的父母还有其他人也关心那天到底是谁救了季温言。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天自己所见所闻、如何救了季温言的事情和盘托出。 苏弄玉听完了沉默许久才说:“只怕是让你失望了,季温言根本就不是蔡佳彤救的。” “什么?”顾楚楚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惊讶。 苏弄玉解释道:“我们在被炸毁的厨房外发现蔡佳彤的时候,她和季温言的距离有些远,而且据我推测,蔡佳彤是把季温言放在了外面,自己躲进了厨房,因为当时不远处就有不少人我们的同事在围捕歹徒,大家都看见了。” 顾楚楚说不好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她有些难过季温言被骗了,又有些高兴蔡佳彤想要的照顾之类的承诺根本不成立。 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顾迪说道:“既然心里还关心他那就改天上门看看吧,也省得一天到晚关在家里像个闷葫芦似的。”他这么说纯粹是为了顾楚楚着想。 那天去了医院还把司机落下的事情全家人都知道,后来重新请家庭医生过来的事情顾迪也知道。 自己这个妹妹是为情所困,解铃还需系铃人,想要彻底摆脱现在这个状态,顾楚楚就只能先走出去。 可是,顾楚楚前一秒还雀跃的心,在看到自己双手的下一瞬间却冷了下来。 她还没忘记之前在医院里季温言是如何帮助蔡佳彤做复健,又是如何保证会照顾她一辈子,她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哥哥,算了吧。” 顾迪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放下喝空的茶杯转身上了楼。 苏弄玉和温暖担忧的看着顾楚楚。 他们都不知道顾楚楚内心介意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她不说,他们就无从下手,所以他们谁也帮不上忙。 “弄玉,这件事情还请你不要告诉季温言了,我.”说不上来为什么,顾楚楚就是在这件事情上犯起了别扭。 苏弄玉自然知道轻重,她不主动告诉季温言,不代表不准他来问,点点头答应了:“放心吧,我知道的。” 随后,帮不上忙的苏弄玉和温暖坐了一小会儿也告辞了。 送走了他们的顾楚楚躺回了自己床上。 在顾家的这些天她也一直在想是不是可以和季温言聊一聊,但是每每只要想到他扶着蔡佳彤的那一幕,这些心思就瞬间烟消云散。 与其这么困在这里,备受折磨,不如早点儿回到生活的正轨上,顾楚楚有些阿q精神地想着,自己的伤也好了,就干脆搬回去住吧。 在顾家的顾楚楚不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只想着什么时候搬回自己的公寓。 卢家的别墅里,卢思琪刚刚才在自己的房间里发了一通脾气,把卧室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四章 算什么东西 各种化妆品和香水瓶碎落一地,空气里弥漫着混合的香气,化妆镜上被砸的四分五裂,印在上面的人脸也裂成了四瓣儿。 衣衫凌乱的卢思琪坐在镜前眼睛恶毒的盯着化妆台上的一份报纸。 报纸上是最近的八卦新闻,上面打着一副季温言扶着轮椅上的蔡佳彤下车的照片,标题是:季氏总裁失忆后另结新欢,救命恩人原是董事长秘书。 卢思琪白眼珠中布满血丝,嘴里不停地说着:“这个贱人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安可站在门外申请中充满厌恶和不屑,她语调平直的说道:“小姐,老爷让您消停几天,别再添乱了,不然这屋子就没得您住的地方了。” 卢思琪回头瞪了她一眼:“怎么,现在连你也敢拿捏我了?” 安可低着头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不敢。” 可是,卢思琪却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从化妆台前起身,用手里的报纸狠狠的砸在门口的人身上:“贱人!你们都是贱人!顾楚楚就算了,蔡佳彤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断了一条腿的跛子也敢凑到季温言面前去!” 安可内心鄙夷,言语中更是没了轻重:“大小姐,我劝您还是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别有事没事儿就觉得自己一定能够嫁给季总,他是人中游龙,您顶多算是个落毛鹦哥儿。” 这话里的侮辱和奚落气的卢思琪眼角通红,她指着安可半天没说一句话,片刻之后竟然安静的回到了自己的镜子前开始梳起了头发。 安可虽然觉得她这么样子有些奇怪,不过不给她添麻烦就行了,顺手带上了门不再理会。 卢思琪对着破碎的镜子将自己梳妆打扮整齐,欣赏着红色连衣裙下的美好胴体,甚至还涂上了口红,那样子像极了之前卢家还意气风发的时候。 如果忽略她眼底的憔悴,往日的卢思琪仿佛又回来了。 此刻卢思琪心中在想,她才是最配得上季温言的人,就算卢家大不如前,但终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了顾楚楚,季温言她就势在必得。 守在门外的安可不清楚,此刻身后的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窗户大敞着,不安的风把窗帘卷出窗外。 从医院离开的季温言比之前工作的更厉害的,一周七天基本都呆在公司,季家也不回自己的公寓也空着,晚上就窝在总裁办公室的那个小沙发上凑活。 吃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洪帆见了心里酸楚,却也知道季温言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在逃避。 可是只有季温言自己明白,他不能停下来的原因是什么。 每当他的脑袋空闲下来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起自己和顾楚楚过去的点点滴滴,而后脑海中的美妙回忆就会变成噩梦。 那么多顾楚楚全都一涌而上,不断的责问他为什么要忘记她。 所以季温言总是在后半夜被惊醒,久而久之就不敢再睡觉,也不敢停下来了。 季明夫妇看见儿子这样也是心疼不已。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五章 探望 他们尝试过各种各样的努力,但是都没办法让季温言变得正常一点。 因为他们知道,季温言变成这样症结还是在顾楚楚,所以打听了一番顾楚楚在顾家,伤势差不多好了的消息之后就带着礼物上门了。 顾楚楚刚和阴素秋提出自己要搬回去的事情,还未成行季明夫妻就上门来了。 对于季明夫妻,顾楚楚内心并不抵触,毕竟他们之间最开始虽然有些误会,但是之后对她还是好的。 所以她没有拒绝季明夫妻想要见一面的要求。 还是在顾家的客厅里,这次有阴素秋坐在一边陪着顾楚楚,对面坐着季明夫妻二人。 佣人把茶和点心放到了桌上,盘子和大理石的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四人相对而坐都沉默无语。 阴素秋心里知道季明来顾家的目的,只是内心实在不想楚楚和季温言再扯上关联,于是不客气的开口:“季先生和季太太今天过来不只是为了坐在顾家的客厅发呆的吧。” 此言一出,季明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好歹也是东源市商会的会长,这么多年在人前呼风唤雨惯了的,从没人敢这么直接的落他面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反倒是一边的罗美兰接过了话茬:“呵呵,顾太太说笑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主要是探望一下楚楚,毕竟她是为了温言受的伤。” 季明夫妻不清楚当时的事情经过,只知道顾楚楚过去工地找季温言也受了伤,看到了报纸上的报道之后也以为是蔡佳彤救的季温言。 果然,阴素秋一听这话,语气更加阴阳怪气了起来:“哼!那您二位还是省省功夫吧,要感谢救命恩人怎么不去感谢那个蔡小姐,来顾家做什么!”阴素秋这么大岁数从没跟人红过脸,更别说起什么龃龉,但是到如今却是为了顾楚楚一再的破例了。 顾楚楚扯了扯阴素秋的衣袖:“妈,要不,您去帮我看看厨房有没有好的排骨,我今晚上想吃莲藕排骨汤。” 阴素秋自然知道,自己的女儿这是想支开自己,但是楚楚想单独和他们聊天,她也阻止不了,鼻子里冷哼一声就转身去了厨房。 顾楚楚目送她妈离开,转过头面向季明和罗美兰笑到:“不好意思,季叔叔罗阿姨,我妈她最近心情不太好,还请你们体谅。”说到这里,顾楚楚不禁低下了头。 她妈为什么心情不好,还不是因为她。 顾楚楚有些歉疚,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做的真失败,这么大了还要妈妈跟着自己难过操心。 罗美兰笑着回说:“呵呵,没关系,我们都是做父母的,能够理解你妈妈的心情,只是,只是.”她说着眼眶子红了起来,捏着手帕的手捂在自己鼻子上,似乎想要遮掩自己失态的哽咽。 季明见状叹了口气接着说:“楚楚啊,不论现在如何,未来如何,你和温言之间总归是有感情的,现在温言这个状态,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啊?”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六章 放在身边的 “状态?什么状态?”顾楚楚有些不明所以,上次温暖来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却被苏弄玉打断了话头,现在听季明这么说,似乎季温言真的不太好。 “温言他.”季明刚说了没几个字,门外就传来一声响亮的车笛声。 顾迪潇洒的从门外走进来,看着客厅里坐着的几个人,笑容邪肆:“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季大老板啊!” 季明尴尬的站起身和这个小辈打招呼。 顾迪摆摆手,随性的走到顾楚楚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怎么,季大老板今天上门有什么指教啊?” 顾楚楚不明白顾迪这是闹的哪一出,为什么非要跟季明过不去。 平时他虽然吊儿郎当一些,但是最不屑和人打交道,更别说像是季明这样身份的人。 季明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很快从不愉快的气氛中摆脱出来,一副大度的样子对他说:“小顾总说笑了,今天我们夫妻二人就是来看看楚楚。” “诶!哪有长辈来看小辈的道理呢!何况楚楚还是个没出嫁的女孩子,就由我这个哥哥代替她会客吧,”说着又转头看向顾楚楚说道:“楚楚,你上楼去休息吧。” 顾楚楚有些无措,她不明白为什么顾迪要赶她走,一时间僵在了沙发上。 可是顾迪却不容其他,牵着她的手直接把人送上了楼。 把顾楚楚推进房间里之后,顾迪三令五申:“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听见没有。”然后关上了门。 剩下顾楚楚在房间里想破脑袋也没明白过来。 客厅里的季明和罗美兰对视一眼,都闹不清楚这位小顾总到底想要干什么,等了一小会儿就见顾迪从楼上下来,坐到他刚刚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说道:“你们二位都是明白人,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季明看他这语气就知道他这是有话要说了,笑着回答:“小顾总有话不妨直说,我们听着就是了。” “你说说你季大老板好歹是商场上血雨腥风、阴谋暗算一路经历过来的,怎么就被一个小姑娘玩儿的团团转呢?”顾迪有些好笑的看着季明。 季明上勾的嘴角渐渐抿成一条线,放在膝盖上的手也握成了拳头:“小顾总这是什么意思?” 罗美兰也蹙紧了眉头,想要知道顾迪话里话外的到底是意思。 顾迪状似闲适地拿起了桌上的苹果吃了一块儿才说:“那个蔡佳彤是你放在季温言身边的吧?” 季明沉默着没有说话。 顾迪见状冷笑一声:“季大老板,等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家里那点儿事儿弄清楚了,再带着季温言来上门叩谢吧!” 他说完就挥着手上了楼。 季明和罗美兰被扔在楼下,两旁的佣人神色恭敬,却让他们两个人都觉得脸上一阵发烫。 “老爷,这可怎么办啊?”罗美兰有些慌,他们这次来是想请顾楚楚去看看季温言的,可是听顾迪的话,好像这里面另有隐情。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七章 不上心 季明脸色讳莫如深,从真皮沙发上站起身,眼神一直看着楼上的方向说:“咱们先回去,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 说完,二人又带着准备送给顾楚楚的礼品走了。 房间里,顾楚楚等了许久,终于把顾迪等了上来,她听见顾迪上楼的脚步就打开房门拦住人问:“哥,你知道些什么?” 她笃定顾迪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这么做的。 顾迪眉毛翘了翘,像是生气:“怎么,哥哥是为了你好才这么做的!” 顾楚楚低着头:“哥,你要是真的为了我好就别再瞒着我了,我知道的,爸爸也好妈妈也好,他们都瞒着我,你是我哥哥,就当我求你,告诉我吧!”她再抬眼的时候,眼中有着些许期盼的光。 顾迪一向最怕顾楚楚叫哥哥,叹着气揉乱了自己的一头短发,看着眼前这个娇娇小小的妹妹把季温言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顺便告诉你,那个蔡佳彤已经开始在外面散播谣言,说季温言是她救的,现在小报纸上全都是她和季温言的绯闻。”顾佳明以为他把这事儿瞒得很好,结果却被顾迪给捅穿了。 顾楚楚听完之后沉默不语,既看不出心疼、难过之类的情绪,更看不出愤怒。 这让顾迪有些担心:“楚楚,你有什么脾气就发出来吧,千万别憋在心里。” 顾楚楚把脸瞥向一边,眼眶含着泪光,脸上憋的通红:“我没事,就是觉得这件事情想要查应该不是很困难,如果季温言真的想要知道真相,凭借他的本事一定能知道。”就算预料到很多事情都是蔡佳彤在背后做手脚,但是季温言何尝又不是这些事情的推手呢? 如果他真的在乎自己,稍微查一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终归还是不够上心罢了。 “哥哥,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我很好,也不会跟爸爸说的,我先休息了。”顾楚楚说完这些就关上了房门。 蔡佳彤的目的其实是司马昭之心,她想利用舆论逼迫季温言,又或者说是逼迫季家,让他们不得不做出表态回报她。 可是季温言都已经承诺过要照顾她一辈子了不是吗?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是想要一个光明正大的婚礼吗?又或者是一份厚实的产业保障后半生无后顾之忧? 顾楚楚不知道,蔡佳彤的野心太大了,她猜不透。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消极下去了,她必须要向前看,不能为情所困,回到自己的公寓,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顾楚楚其实没有什么崇高的理想,能够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让死者能够沉冤得雪或许就是她唯一所愿了吧。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顾楚楚行动非常迅速,第二天顾佳明回来的时候就提了这件事。 可是顾佳明的态度却非常坚决:“不行,你说说你一个人住外面也没人照顾你,万一再出点儿什么事儿,我.”话还没说完,顾佳明的眼睛先红了。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八章 离家 实在是这两次出事太让顾佳明记忆犹新,到现在还忘记不了顾楚楚躺在床上那一副脆弱的样子。 “爸爸,”顾楚楚理解他,却也想让自己的生活重新步入正轨,“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难道要为了安全天天就这么窝在家里什么也不干嘛?” 顾佳明眼神从她脸上挪开,看向了窗外的风景。 顾楚楚见此情形趁热打铁:“爸爸,你是知道我的,我喜欢自己的工作,我热爱这一份职业,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去烦了,我只想回去好好生活,好好工作!” 这是她的内心独白,她此刻真的是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了,季温言的状态她知道,说不心疼是假的,从顾迪口中知道的那个瞬间她就想赶去看他。 可她也不禁埋怨他,埋怨他不擦亮眼睛看清楚蔡佳彤是人是鬼。 这些事情太糟心了,顾楚楚不愿意费精力去烦心了。 “你真是这么想的?”顾佳明有些犹豫,他总觉得女儿不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说不准又会出什么事儿,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顾楚楚是出了浑身解数撒娇道:“爸爸,我的好爸爸,你最疼我了,大不了我答应你以后每周回家一次行不行?” 顾佳明的表情这才有所松动,他深吸一口气说:“行吧,你高兴就好。” 终于说服了他让自己搬回去,顾楚楚也松了一口气:“爸爸你真好啊!” “女儿长大了,由不得我这个当爹的了!”顾佳明见她连日来的表情终于松快一些,心头也是一软,嘴里开始说着酸话。 顾楚楚撒着娇只觉得父女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 她要搬回去住了,家里人都来送她,明明不过是几十分钟车程的距离,却让这一家子搞得像是生离死别。 顾楚楚笑着摸了摸弟弟妹妹的小脑袋:“好了,姐姐要走了,下周末再回来看你们吧。” “二姐,真的吗?你下周末还回来?”一双双希冀的小眼睛盯着顾楚楚,让她觉得自己不回来简直就是犯罪。 “真的,没有意料之外的状况的话,姐姐下周末回来吃饭。” 小家伙们得了顾楚楚的保证一蹦三尺高,仿佛得了自己最喜欢的玩具一般高兴。 只有阴素秋脸上仍旧愁云惨淡,顾楚楚上前轻轻的抱住她:“妈妈,别担心,我会好好的。” 阴素秋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你好就好了,在外面吃饭一定要注意再注意,千万别吃不干净的东西.”像是当年送她上大学前一般,阴素秋又拉着顾楚楚唠唠叨叨了许多话。 那个时候的自己什么都不懂,只觉得这是妈妈在例行公事,现在品起来这唠叨里却是满满的爱。 “我知道了,妈妈。”顾楚楚笑的甜滋滋的,感染了顾家的其他人。 他们见证了顾楚楚的成长,对于她放下过去重新开始人生更是觉得欣慰,又心中酸楚。 同时对于顾楚楚回归到工作中感到高兴的还有鉴证科的那些同事。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九章 海边 顾楚楚到鉴证科的第一天就被梁安等人热烈欢迎了一把。 “欢迎顾主任回来上班!”梁安手里的彩条洒满了鉴证科的门口,顾楚楚笑骂道:“你当心一会儿做卫生的王阿姨过来骂人!” “那我可不怕,最近安医生请假来的少了,你又养了这么久的病,那么多案子压的我们喘不过气儿来,这下好了,你来了我要好好休两天假!”梁安这么说着,还故意伸了个懒腰。 顾楚楚瞪了这个懒骨头一眼,驱散了众人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她今天来鉴证科是送几份报告的。 她把报告放到了梁安的办公桌上,环顾四周:“安医生今天也没来吗?” 梁安翻看着报告书,心不在焉的回答:“嗯,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有事儿,医院那边他都请假了。” 顾楚楚若有所思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 不过命运似乎并不乐见顾楚楚工作闲到发呆,她还在思索安树声不来鉴证科的原因,梁安桌上的电话铃就响了。 他手上还拿着几份验伤报告,这是一会儿要交给杨局的,所以细细的在检查,把电话夹在脸颊和肩膀之间就接了起来。 “喂,是,什么?好!我马上就过来!”顾楚楚亲眼看着梁安的表情在瞬息之间从一开始的轻松变得严肃再到紧张。 她知道这应该是有案子了,梁安放下手机瞄了顾楚楚一眼:“正好,省的我再跑一趟了,跟我一起去吧,有人在海滩边上发现了一具尸体。” 听见这熟悉的开场白,顾楚楚觉得往日那些熬夜工作的日子又回来了,她跟着梁安一起,带着基本的工具就上了警车。 警车亮着红蓝两灯一路呼啸着抵达了海边上。 现在时间还早,环卫工还在捡拾沙滩上留下的垃圾,也正是这个环卫工发现的趴在一片岩礁上的尸体。 顾楚楚赶到的时候,就看见海滩边已经围了一群人了,苏弄玉正带着人组织秩序。 她和梁安走进隔离线里,就有警员过来告知情况:“尸体是今天早上七点左右被发现的,现在只能判断出性别大概是女性。” 顾楚楚蹙眉,怎么判断个性别对于经验老道的刑警来说很难吗?要用大概这种不确定的语气。 可是等她戴好手套和口罩走到尸体旁边掀开盖尸布的时候她就明白了那个警员为什么说法这么的模棱两可。 一具人形的遗体此刻正趴在黑色的岩石上,之所以说是人形是因为整个尸体已经肿的只能分得清哪里是头哪里是脚。 尸体的头发跟海草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身上的一条红色的裙子早已经被涨到撑开,鞋子也不知所踪,一身污绿色的皮肤向人们展示着她已经死亡的事实。 顾楚楚第一眼就看出来这具尸体已经形成了巨人观。 梁安在顾楚楚掀开盖尸布的一瞬间就有些忍不住,他看过很多血腥的作案现场,却最受不了这种尸体高度腐败导致的情况,捂着嘴把脸转向了一边。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章 死亡时间 顾楚楚则是一派淡定的开始检查记录尸体的情况,因为尸体存在巨人观,且又是趴着的姿势,所以保护现场的刑警不敢随意搬动。 此刻要做全面检查就只能将尸体翻过来。 顾楚楚让人在尸体边上把加大号的裹尸袋展开铺好,又在上面铺上了一层干净的盖尸布,然后叫了梁安一声:“过来!” 梁安如何不知道顾楚楚要做什么,这里一共就两个法医,总不可能让没经验的刑警来做这些事情。 强忍着不适,他走到了顾楚楚的身边。 顾楚楚指着尸体脚那头说道:“你抬脚,我抬头,把他翻过来,抬的时候小心一点,别刮破了体表。” 梁安点了点头来到了尸体的脚步,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之后双手摸上了肿的有他手臂粗的脚腕。 顾楚楚等了他半天,见他终于下手了,这才配合着把尸体翻了过去。 在尸体面朝上的一瞬间,站在尸体旁的几个实习警察终于忍不住,纷纷跑向不远处的海滩。 呕吐声一时间此起彼伏,本来不想吐的梁安此时此刻也有些想吐了。 顾楚楚白了他一眼,继续着检查和记录。 一般来说,在春秋季节,巨人观现象产生于死者死后3~7天,眼前这具尸体眼球突出、颜面肿大,体表遍布着深黑色的静脉网络,的确符合最基本的巨人观现象。 顾楚楚上手轻微摁了摁尸体的腹部,确认腹壁紧胀,而后又翻过尸体的手掌和脚掌查看着。 一旁胆子大的刑警不由得问道:“顾主任,你为什么要按它的肚子,还要看它的手掌脚掌啊?” 顾楚楚知无不言:“巨人观在这个季节的形成时间大约是3到7天,但是影响这个生物过程的因素有很多,比如蝇虫和水。” 说到这里,她指向尸体的嘴部,那里正趴着米粒般大小的蛆虫,这些蛆虫此时正拖着自己白白胖胖的小身子尽情的在尸体上享受自己的盛宴。 “这里已经有蛆虫孵出,按照最近这几天的温度,苍蝇从产卵到孵出蛆虫大约需要4到6天,而尸体的手掌脚掌上没有明显的皱缩,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顾楚楚希望这些刑警能够对一些基本的法医常识具有敏锐的认知,这在以后查案过程当中是非常重要的。 小警察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顾主任,你是不是在推断这具尸体具体的死亡时间?” 顾楚楚严肃的神情微微放松:“你还不错。” 听见她的夸奖,小警察笑着抓了抓后脑勺。 顾楚楚接着分析道:“根据这具尸体的综合情况来看,我推测尸体的死亡事件大约是在4-5天之前,体表没有明显外伤,具体死亡原因可能要等解剖了。” 说话间,顾楚楚已经做好了基本检查,把尸体上下检查了个遍。 小警察一脸崇拜地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潇洒的站起身吩咐:“最好能找找她的随身物品和鞋子,就这么倒在礁岩上极有可能是被海浪拍上来的。”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一章 高定连衣裙 苏弄玉这时候走过来:“已经在找了,最近几天都没有报失踪的案件,想要知道受害者的真实身份还是需要进行dna比对。”这是找到无法辨认尸体的常规操作。 她拍了拍顾楚楚的肩膀问道:“你还好吧?”当知道顾楚楚要回来工作的时候,苏弄玉就曾经劝过她,觉得她身体还没养好就不要勉强,却没想到人自己就来了,而且一来就遇上了这么个案子。 顾楚楚冲她笑笑:“我都不知道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差,回来第一天来送个报告的功夫,就被梁安拉过来跑现场了,你说说这事儿。” “行了,说要回来工作的不是你自己么,谁哪天在电话里跟我说她的伟大理想啊?”苏弄玉故意揶揄顾楚楚。 后者被逗笑,揉搡着苏弄玉的胳膊。 围观的实习警察们纷纷感叹,这二位就是刑侦支队的两支花啊,笑起来如花似玉,做起事情来一个比一个生猛。 似乎是感受到了被注视的视线,苏弄玉立马收起笑容,拿出平日里冰冷的面孔:“还不去做事!” 刚刚还在看热闹的人纷纷逃散,就怕被冷面玉罗刹给抓住马脚。 海边的尸体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东源市激起千层浪花。 人们开始猜测这位在海边罹难的女子到底是谁,有好事群众把自己当天拍摄到的巨人观照片放到了网上,虽然很快被网警和谐,却也有不少人看到了照片,纷纷表示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也正是因此,有眼尖的网友扒出了女尸身上穿着的红色裙子是迪奥最新季的秋装,普通人根本穿不起,还有她身上戴着的一对珍珠耳环也是akoya深海蓝,据说一颗裸珠就要上十万。 这么一位穿着品味都不是普通阶层的女人死在了海边,更加引起了网友们的好奇心。 而顾楚楚这边的尸检也有了进展。 经过对尸体的胃容物分析,女尸在死之前服用过大量的安眠药,而经过解剖基本可以确定这具女尸的致命原因是溺水肺泡里有大量的细沙和水草。 而之后的基因比对结果更是让顾楚楚有些错愕,这具尸体是她认识的一个人,而且见过很多次面。 报告上的基因排序比对前缀被顾楚楚翻过去,直接看到最后一页结论。 “.卢思琪”顾楚楚忍不住对着报告结果念出了声,她没想到自己再见到卢思琪会是这么一个场景。 她想起来最后一次见到卢思琪还是在乐黛丽举办的品酒会上,她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品酒会就是卢思琪怂恿乐黛丽为她办的鸿门宴,目的就是拆穿她的养女身份,羞辱她。 不过最后被顾迪给搅黄了。 那个时候顾楚楚能够察觉到卢思琪就已经开始有课不对劲了,难不成她真的是自杀的吗? 不过按照她的了解,卢思琪先后那么多次对她出手,目的就是为了嫁给季温言,没有达成这个目标她真的会轻易就死吗?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二章 自杀困惑 现在她和季温言可以说是正式分开了,卢思琪难道不应该抓住这个机会趁虚而入吗? 顾楚楚百思不得其解,在她看来,卢家没有彻底没落,季温言也还没结婚,怎么看都没有被走到绝路无可奈何的时候,不存在难过到要放弃生命的程度。 检验结果出来了之后被送到了苏弄玉的手里,她看着卢思琪的名字并未多说话,只是直接带着人去了卢家。 此刻卢家也是一屋子闹剧。 因为卢思琪不见了,卢俊生不敢报警,害怕被顾佳明知道了自己这个女儿又出去作妖而受拖累。 没错,卢俊生此刻还以为卢思琪又是去找季温言作妖了。 直到苏弄玉带着同事敲开他家的门,表明来意之后,卢俊生才突觉大事不妙。 因为卢思琪出走的那天,卢俊生根本不在家,所以只有安可作为本案的证人被带回警局问话。 一路上,安可坐在车里似乎是坐立难安,开车的苏弄玉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可是安可内心却惴惴不安的很,她一直在想警察会不会怀疑人是自己害死的。 毕竟最后看见卢思琪的时候,她还曾说过她是落毛鹦哥儿,配不上季温言。 她不会是因为这句奚落才自杀的吧? 安可越想越有可能,苏弄玉带着她到了审讯室内,还没开口问问题,她就急忙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大小姐那天特别生气,还把房间里能砸的全都砸了,我还听她说什么‘蔡佳彤是个贱人,她也配’,好像是看到报纸上的新闻报道很不开心。”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安可着重描述了卢思琪在看到报纸之后的失态。 听她提起报纸,苏弄玉从证物中拿出一份被密封袋保存好的皱巴巴的报纸问道:“是这份报纸吗?” 安可看见报纸上季温言和蔡佳彤的合照,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对对对,就是这一份!” 苏弄玉收回举着报纸的手,低头看了两眼,然后交给了身边的同事:“去做一下指纹检测。” 说完又转过头来看向安可:“你确定那天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了吗?” 安可的眼神闪避,刚刚还底气十足的声音此刻变得有些轻弱:“嗯,就这么多.” 苏弄玉见状也不多说,只是让安可在审讯记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就让她离开了。 顾楚楚这边收到了刑警送来的需要做指纹检测的报纸,送来的刑警说是卢思琪案件的,当她看到报纸上的头条新闻的时候,忽然有些明了。 看这报纸的褶皱程度就知道是被看的人反复揉捏过的,至于为什么不撕碎了只有卢思琪自己才知道。 报纸上果然检验出卢思琪的指纹,顾楚楚拿着指纹鉴定若有所思。 卢思琪真的是因为看到这篇报道,觉得季温言要和蔡佳彤在一起了,所以心灰意冷要赴死吗? 对此,顾楚楚持怀疑态度。 之前她和季温言在一起好好的那阵子,卢思琪都要想方设法拆散他们。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三章 开车 而现在不过是季温言对蔡佳彤做出了一句要照顾她一辈子的承诺,一没有订婚而没有领证,她就这么放弃了?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不过,顾楚楚作为法医的本职工作只是做好鉴证,其他的事情都只能留给刑警去做,现在的她深谙这一点。 拿着手里厚厚的一摞检验报告,顾楚楚在马路边等着出租车,心不在焉的走了神。 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把之前顾佳明送给她的车开起来,不然老是这么打车也麻烦。 顾楚楚以前过生日的时候,顾佳明送了一辆限量版保时捷给她。 她不是不会开车,也并非不喜欢保时捷,只是之前觉得开到单位太扎眼,到时候又会引起别人的议论。 再加上后来有季温言负责接送,所以她更是没有了开车的理由。 现在倒是没这个顾虑了,因为之前的绑架案,全东源市没人不知道她是顾佳明的女儿了,所以藏藏掖掖反倒引人注目。 这么想着,顾楚楚送完报告,下班回家的路上就开始琢磨,那车很久没开过,回家以后要去地库里看看是不是要加油做保养。 此时,顾楚楚家楼下的地库里,监控镜头下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她回到家收拾停当简单吃了些东西以后直接下到了地库里,七拐八绕找到了自己的车,看着车罩上积累的灰尘,顾楚楚有些庆幸自己当初把车开回来以后做了个明智的决定就是盖上防尘罩,不然这会儿不知道该脏成什么样呢。 将固定在轮胎上的搭扣打开以后,顾楚楚双手捏住两端,稍稍用力就将防尘罩掀开了,她把手放在口鼻前挥舞着,试图驱散扬起的灰尘。 防尘罩打开之后,一辆崭新的银灰色保时捷呈现在顾楚楚眼前。 顾楚楚看着算下来一共开过不超过五次的车,用车钥匙感应打开了车门。 车子内部到还算是干净,只是有些很久没人积累的味道,顾楚楚把门敞开着,让味道散掉一点,随后才坐到了驾驶位上发动了汽车。 打开车灯,顾楚楚看着仍旧满格的油表,当下决定先去车行做一趟保养。 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驶出停车场,在顾楚楚的车刚刚停着的地方,再次飞速窜过一个人影。 马路上车流飞驰,一辆扎眼的银灰色保时捷开过,路过的人无不露出艳羡的表情,在心里猜测开得起这么好的车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接下来围观的人眼见着这辆保时捷在已经亮起红灯的路口并未减速,仿佛无视前面的路款一般笔直向前冲,就在路人以为车辆会发生追尾的时候,就见那辆保时捷忽然拐弯,伴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 这一声巨响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包括正在进行道路执勤的全鑫。 他闻声拉起警笛骑着摩托赶到事故发生地段,看着已经车头被撞的面目全非的保时捷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四章 被剪断了 全鑫快走几步上前,看到了驾驶座上的人,脸色大变。 只见车窗玻璃已经被撞碎,顾楚楚身上系着安全带还有一些碎玻璃渣,额头正流着鲜血,双目紧闭的歪在驾驶座上,前面的安全气囊已经泄了气,下半身被其阻挡看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楚楚!楚楚!顾楚楚!”全鑫走到顾楚楚身边拍打着侧面的玻璃尝试着唤醒她,可是昏迷的人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毫无反应。 无奈之下,全鑫绕到了车头,徒手将车头前面碎裂的车窗扯下,然后找到了顾楚楚身上系着的安全带解开,看清楚她的双腿无恙之后,立即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急救车很快赶了过来,在全鑫的帮助下,医生将昏迷的顾楚楚从车上抬了下来,放到了救护车上离去。 全鑫还要负责保护现场,为了保险起见,他给苏弄玉打了个电话,让她过去陪着顾楚楚。 等到人走了之后,全全鑫开始检查这辆保时捷。 这车他见过,顾楚楚平时开得少,所以并不注重车辆的保养。 一开始全鑫以为是没有保养导致刹车带松弛,不能够减速而造成的车祸事故,但是接下来的发现却让他大吃一惊。 保时捷的刹车带不是松弛了,而是被人剪断了。 全鑫看着底盘下露出来的一小截刹车带心里发凉,这到底是谁利用了顾楚楚不经常开车的习惯故意做局来谋杀她? 他神色冷峻,拨通了刑侦支队的电话,他不会放过想害顾楚楚的人。 与此同时,季温言正在蔡佳彤的生日会上犯愁。 这里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之所以到这儿来还是因为季明的指示。 不知道蔡佳彤和季明到底说了什么,他那个爸爸就非要他亲自把季家的谢礼送到她的生日会上来。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就是没见到蔡佳彤本人。 就在季温言烦躁的看着手表,打算把东西放下就这么起身离去的时候,蔡佳彤被一个陪护人员推着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蔡佳彤看见季温言的第一眼就迎了上去:“季总!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参加我的生日会,你等很久了吧,要早知道你在这里我就早一点儿过来了。”说着,竟然还低下头脸上泛着羞色。 旁边来参加生日会的人见此情形都在议论,说八卦杂志上的报道竟然是真的,蔡佳彤很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季太太。 季温言厌烦的皱了皱眉,一语不发的把手里的盒子往前一递。 蔡佳彤脸上的表情欣喜若狂:“这是,给我的吗?”她看着季温言递过来的古朴的木盒,心里激动极了。 之前她就已经跟季明说过了,她会成为季温言最合适的妻子人选,只要董事长给她这个机会,他一定能够帮助季温言让季氏变得更好。 当时她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却没想到,季明真的让季温言过来了,还带来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个盒子,蔡佳彤在季明的办公室里看到过无数次。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五章 手镯 蔡佳彤自然知道里面装着一个价值过百万的和田玉手镯。 如果只是个普通的和田玉手镯自然没什么意思,关键这是季明和季老太太要传给季家继承人夫人的手镯。 现在这个盒子就近在自己眼前,所以意思是季明已经同意自己成为季温言的妻子了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蔡佳彤就更激动,脸上带着一股红晕,坐在轮椅上就往季温言身上靠过去。 后者不动声色的躲开,说道:“蔡小姐,我父亲叮嘱的礼物已经送到了,没别的事情我就走了。” 说完,季温言就要甩手离开。 可这时,蔡佳彤竟然坐在轮椅上哭了起来:“温言,我知道,我没办法代替顾小姐在你心中的位置,现在我又是这么一个残废,所以,所以只要你幸福,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这一番话,仿佛季温言是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一般,可是季温言什么都没做,只是过来送个礼物而已。 来参加生日会的都是蔡佳彤认识的一些东源市的富二代和商人,见此情形有好事者“打抱不平”,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指责季温言:“季总,蔡小姐这条腿可是因为你才没有的,你怎么能够辜负她呢!” 季温言面色不善,丝毫不理会蔡佳彤的含羞带怯的眼神:“我和蔡小姐之间不过是普通同事关系,又谈何辜负?” 那个男人之前也是追求过蔡佳彤的,看着自己的女神被欺负的哭了,季温言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就不爽,明摆着挑刺:“怎么不是辜负了?蔡小姐对你有情有义,在你身边付出无怨无悔,这之后又为了救你没了一条腿,你怎么能扔下她去找别的女人呢?” “请问您是什么身份来质疑这件事?我不记得蔡小姐有你这么一位长辈。”季温言只想离开,不想多呆在这里。 那男人一时语塞,旁边又有人出来起哄:“季总,蔡小姐长得这么漂亮,又聪明,名校毕业,还给季董事长做过秘书,想必能力也是过硬的,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你,你怎么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季温言直接呛了回去。 在场的人就没一个敢再帮蔡佳彤说话了,毕竟女人虽然好,也不只她一个。 蔡佳彤见情况不好,收起了泫然若泣的可怜样子,改为以守为攻:“既然季总不愿意在我生日会上多呆,那至少跟我喝杯酒再走吧,别说我连一杯酒水都不招待你。” 这时候改了称呼,仿佛刚刚讨好的叫“温言”的那个人不是她一般。 季温言虽然不知道她玩儿什么花样,可是见她不欲纠缠便点了点头,和蔡佳彤走到了酒水台边上。 蔡佳彤快速地拨动着轮椅的,先一步到了酒水台边。 她先是快速的端了两杯香槟到自己面前,而后借着身形的遮挡,她从口袋里神不知鬼不觉拿出一包白色粉末倒入了右手边的酒杯里。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六章 车祸 细腻的白色粉末很快消失在浅金色的香槟气泡中,蔡佳彤拿起酒晃了晃,随后装作无意的朝走过来的季温言递出了手中的酒杯。 季温言接过她右手的酒凑到唇边正欲喝下,此时却听见手机铃声响起,他放下酒杯抽出手机走到一边去接电话,并没有看见在他放下酒杯的那一瞬间,一旁的蔡佳彤变得狰狞的脸色。 “喂!季温言!楚楚出车祸了!你快来.” 电话里传来苏弄玉的声音,季温言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周遭似乎被按下了静音键,除了“楚楚出车祸”几个字之外什么都听不见了。 “你说,什么.”季温言下意识地嗡声说道。 苏弄玉快着急死了,冲着电话就一顿咆哮:“我说楚楚出车祸了!现在在人民医院病房抢救!你爱来不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血液仿佛从季温言的身上瞬间被抽走,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顾不上和人打招呼直接跌跌撞撞地朝门口冲去。 蔡佳彤在他身后叫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可恶!”蔡佳彤一拳打在了轮椅的扶手上,眼睁睁的机会就这么被顾楚楚破坏了。 刚刚她把电话里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知道是有人打电话通知季温言顾楚楚出了事,她顾楚楚就那么重要,有人打电话过来就可以扔下自己过去找她吗? 嫉妒的火焰在蔡佳彤的心里熊熊燃烧,没人注意到她轮椅上紧绷的大腿正在微微战栗。 季温言接连闯了几个红灯,脑子一片空白地来到人民医院,在医院大厅里到处张望,嘴里念叨着:“楚楚,楚楚”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疯子。 还是下楼缴费的苏弄玉看到了一楼大厅的季温言,将他带上了楼。 此刻,顾楚楚还在急救室内进行抢救,季温言就一语不发的站在急救室外,紧贴着沉重的大门站着。 “你过来坐着等吧。”苏弄玉看他这样子也是于心不忍,她原本打电话的时候,听见季温言那边有阵阵音乐声就有些气恼,觉得楚楚在这里受苦受难,你季温言就在吃喝享乐有些不忿,但看到此时季温言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又觉得是自己错怪他了。 季温言只是摇摇头:“我在这里等着楚楚出来。” 苏弄玉叹了口气,认命一般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她是接到了全鑫的电话才赶过来的,看到顾楚楚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满头都是血,所以此刻内心也是惴惴不安,却不敢和季温言说,怕他知道了又会有过激举动。 季温言用手贴上了急救室的大门,仿佛这样做就能够感受到顾楚楚的脉搏心跳。 没人听见他此刻内心在许愿,楚楚,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两个小时过后,急救室的红灯终于转绿,苏弄玉急忙站起身走到门口和季温言并排站着。 门内走出来一个医生,苏弄玉还没开口,季温言就问道:“医生!她还好吧?”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七章 昏迷 那语气,竟然是苏弄玉从未听见过的慌张。 医生抬眼看了看他二人说:“病人现在手术已经结束,血也已经止住了,还需要在icu观察两天,你们谁是病人家属,来签个字。” “我是!”季温言丝毫不想就伸出了手想要接过,可是在即将碰到签字版的时候手却缩了回来,对身边的苏弄玉说:“你来吧。” 苏弄玉明白季温言的顾虑,撇了撇嘴,接过笔把字签了。 而后,医生回到急救室,将经过抢救的顾楚楚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 因为大量失血的缘故,顾楚楚的笑脸苍白的几乎透明,在医院白织灯的照射下更加让人心惊。 刚到加护病房,季温言酒仓皇地走到病床边,难以自控地颤抖着握住了她的手,入手的触感冰凉让他忍不住把自己的脸贴了上去,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温暖顾楚楚失去的体温。 一旁的血包高高挂起,红色的液体顺着针管缓缓流入顾楚楚放在床边的另一手背。 “楚楚.”季温言轻声呢喃着,沉寂在失而复得和害怕顾楚楚醒来之后就不能再这样和她呆在一起的矛盾心情中。 苏弄玉看着几乎是跪在床边的季温言许久,终于忍不住搬了张椅子过去:“你坐下吧。” 季温言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本欲起身坐下,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苏弄玉上前扶了他一把,让他稳稳的坐到椅子上,看他仍旧不说话,便退了出去。 怎么会不摔倒呢,在急救室外站了那么久,现在又跪在冰凉的地上,换自己脚也会麻木,季温言却一直什么也没说跟着顾楚楚的病床进进出出。 到了外面,苏弄玉正巧看见还穿着执勤的警服赶过来的全鑫。 他一脸焦急目光似乎在搜寻什么,见到苏弄玉的时候眼神一亮就快步上前:“楚楚怎么样了?”说着,就想提步进病房看看。 苏弄玉叹了口气拦住了他,示意他朝房间门上的玻璃看过去,就看到季温言正坐在顾楚楚的身影。 在苏弄玉没注意的时候,全鑫的眸子黯了黯。 等到她回过头时,全鑫又是那一副正经样子,她便问到:“你去了现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提起这件事,全鑫的脸色变差了,他把苏弄玉拉到一边站着,确认病房里的人听不见才说:“楚楚的车被人做了手脚,刹车带被剪断了。” “什么?!”苏弄玉闻言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全鑫紧张的伸手往下压:“你小点儿声!” 两人往旁边看看没人注意,全鑫才接着说道:“这事儿你们支队已经接手了,我才有空过来看看楚楚,她怎么样了?” “医生说只是失血过多,送医及时抢救过来了,这会儿还要在加护病房观察几天,你说到底是谁要害楚楚呢?会不会是个偶然?”苏弄玉全然没有心思关心其他了,当她得知顾楚楚的车是有人故意弄坏的时候,满心满眼只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在暗处做手脚。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八章 歹毒 但以往也不是没有过,嫉妒别人开豪车就故意在车上恶作剧的情况。 “不会,这个人必然是熟知楚楚性格和行为的人,她很少开车,怎么这么巧合,开车的时候就出了车祸?又或者说始作俑者怎么判断楚楚一定会开车?”全鑫觉得这不是一个巧合,绝对是有人蓄意谋害。 二人面色阴沉了下来,全鑫还要继续回去执勤,只能先行离开,苏弄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早,便往医院食堂的方向走去。 顾楚楚出车祸的事情很快传到了顾家,是季温言亲自给顾佳明打的电话。 顾佳明带着阴素秋赶到医院的时候,后者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他站在自己的妻子身边,一脸又气又恼,看见另一边坐着的季温言就直接劈头盖脸一顿数落:“怎么又是你?为什么每次楚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出事?她在家还是好好的!怎么又突然出了车祸了!你是不是跟我女儿命里不对盘,你要克死她你才开心是不是!” 季温言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头低低的低着,视线盯着眼前的地板,像极了做错事情挨骂的学生,只是听着顾佳明的训斥,并不为自己辩解。 顾佳明越说情绪越激动,甚至走到季温言面前想要出拳打他。 这时候正好走进来手里提溜着两个盒饭的苏弄玉见状急忙拦下顾佳明,扯着他的胳膊说道:“叔叔!这不关季温言的事情啊!楚楚出车祸的时候,他根本不在旁边,是我打电话让他来医院看看楚楚的!” 盛怒的顾佳明听完这话就像是在熊熊烈火上被浇了一盆水,有些力不从心的反问:“什么?” 眼下,苏弄玉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她知道如果不跟顾佳明解释清楚,他一定会把楚楚出车祸的事情怪到季温言头上。 “叔叔,楚楚出车祸是因为有人故意把车子的刹车线剪断了,跟季温言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苏弄玉把手里已经弄撒的盒饭放在一边,她自己已经吃过了,本来是想让季温言凑合吃点儿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什么?是谁!是谁心思这么狠毒!”顾佳明只觉得心气上涌,一口气就这么堵在心口。 阴素秋也难过的把头埋进了顾楚楚的手心。 季温言的脸色更加阴沉,他竟然还不知道有人要害楚楚! 苏弄玉见顾佳明不出手了,这才劝道:“叔叔,这件事警方已经在查了,您放心吧。” 听见这话,顾佳明才稍稍恢复了些许神志,顿觉自己刚刚的行为莽撞。 而季温言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只觉得顾佳明骂得对,打得好,自己没有照顾好楚楚,还屡屡连累她遭受磨难,他不配呆在楚楚的身边,现在知道是有人故意要伤害顾楚楚,更加愤怒,紧攥着拳头只想把人找出来拼命。 顾佳明看着低着头一脸心甘情愿挨骂的季温言,心中生出几分不忍,这些事情并非季温言所愿,自己怎么能够怪到他一个人身上呢?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九章 陪着她 何况第一次的绑架事件还是因为他所起。 “你,坐下吧。”泄了气的顾佳明声音听起来格外沙哑,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数岁。 季温言却仍旧执拗的站着:“叔叔,您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吧,我不会有任何怨言,我知道我配不上楚楚,可我,可我只想能在她昏迷的时候照顾她、陪着她,就这一段时间而已,求您了。”说话间,季温言竟然笔直的跪在了地上。 阴素秋一惊,急忙劝道:“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叔叔阿姨没有怪你,你何必这样呢?” 季温言却执拗的不肯起身,用哀求的语气说着:“叔叔、阿姨,我真的只想多陪陪她.” 这样的场景任谁看见都不会舒服。 顾佳明皱着眉头,良久之后才说:“我没有责怪你,怪只怪有人居心不良,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 说到这里,他又语重心长地看向季温言:“你愿意陪着楚楚那就应该一直陪着她,守护好她,而不是随随便便对其他人做出照顾她一辈子的承诺!” 外面的小报顾楚楚没看过,但是顾佳明却是清清楚楚,所以他也对季温言颇有微词。 季温言愣了一下,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自己对谁做出过照顾她一辈子的承诺。 只有在医院那次,他曾经对蔡佳彤说过一句“这辈子照顾到底”,可是那句话不过是想表示季氏会给蔡佳彤一笔钱、安排保姆照顾她罢了,怎么顾佳明会这么理解呢? 聪明如他立即明白了事情的关键。 “叔叔,您误会了,我并未承诺过要照顾谁一辈子,就算是,我也只想对楚楚给出这样的许诺。”季温言一脸真诚地看着顾佳明说道。 顾佳明并不怀疑他对楚楚的真心,叹了口气坐下:“这话你应该告诉楚楚才是。”他这么多天拦着不让顾楚楚知道外面的那些小道消息和绯闻就是害怕顾楚楚伤心。 眼下季温言这么说倒是让他放心许多。 毕竟顾楚楚这么多天是怎么烦忧的他也知道,虽然她嘴上说着想要重新开始生活,想要向前看,但是实际上的行为不过是在逃避罢了。 她没有告诉季温言到底是谁救了他,在知道了季温言的状态之后也没有去找她,不过是觉得不论分开或其他都应该保持自己的平静。 殊不知,越是这样就越证明她不敢去面对。 季温言看向床上的顾楚楚,她爸爸是这么想的,那她呢?她也是这么想的吗?所以她才不愿意来见自己吗? 他又想起了之前在工地上的深坑里听见的顾楚楚的呼唤,那么真切,全然不似幻觉。 季温言没有收回视线,继续看着床上的人问道:“其实之前我被绑架的时候,楚楚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呢?我只看见她的手被绷带缠起来了,并不知道那是怎么伤的。” 这话没个开头,不知道在问谁。 但是屋内的三个人,每个人都清楚,顾楚楚究竟是怎么受的伤。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章 珍贵 加护病房的探视时间是有限制的,护士在这个时候来赶人了,原本探视人数也是有限制的,可是在坐这些人院方都惹不起,况且这里又是私人vip加护,所以只能由着他们了。 顾佳明率先带着阴素秋离去,临走之前还不忘吩咐季温言注意身体。 季温言恭恭敬敬地站直了目送二人离开,而后转向身后也跟着出来的苏弄玉,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看着她。 苏弄玉很快败下阵来,懊恼的挠了把头发:“楚楚不让我说的。” “不是你说的,是我逼你告诉我的。”季温言倒是聪明,一下子把责任都归到了自己身上。 苏弄玉见状只能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了季温言。 “蔡佳彤是跟着楚楚去的工地,把你救出来的也是楚楚,你晕过去了可能不记得,楚楚被救出来的时候一身的水泥渣子,是她用一双手把你从水泥堆里扒出来的!” “但是那个蔡佳彤被救出来的时候,身上连一点点水泥星子都没有。” “我问过楚楚了,她为了救你腿陷在水泥里带不走你,只能把你交给蔡佳彤,结果让后来的歹徒把她给打晕了。” “还有蔡佳彤那条腿,是为了躲赖国昌自己点燃煤气炸断的,我们几个同事都看见她把你扔在外面的地上之后自己躲进了厨房里。” 季温言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动力才让顾楚楚拼着一双手也要把他从水泥里扒出来,他好想问问他的楚楚疼不疼。 他更加憎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出院以后第一时间去看看楚楚,反而宁愿相信当时的呼唤只是个幻听罢了。 只要他多想一些,多做一些,多问一些,真相自然就会呈现在眼前。 而楚楚为什么不告诉他呢?大概是因为不信任吧,季温言想,她出事以后自己一眼都没去看过,反而把一个势利小人当作救命恩人感谢那么多回,诸多忍让! 还有在医院康复室的那天,楚楚应该是看到了吧。 还有 明明他什么都知道,就是在装傻,还偏执的认为是顾楚楚不在意自己。 他怎么那么心狠! 明白了真相之后的季温言陷入了无尽的悲伤和追悔莫及。 他单手撑在墙上,背对着苏弄玉的双肩一直在颤抖,似乎隐忍至极。 苏弄玉甚至能够看见季温言脚边的地上滴滴答答的水渍。 古语有云,男儿有泪不轻弹,季温言现在应该是害怕极了吧,害怕失去顾楚楚,害怕顾楚楚醒不过来,害怕. 他心里住进了顾楚楚,就穿上了最坚硬的盔甲,也拥有了最脆弱的软肋。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温言的颤抖终于结束,他抬起双手在脸上做出擦拭的动作,而后转过身来看向苏弄玉:“谢谢你,再出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还愿意相信我。” 苏弄玉看着他摆了摆手:“我只是见不得楚楚难过,你知道她刚刚被救出来的时候情况有多糟糕?那次已经是死里逃生了,现在又.哎.”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一章 醒来 季温言扭头,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眼神阴暗:“你放心,我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了,不会了。” 因为又出了顾楚楚的案子,所以苏弄玉没有呆多久就离开了。 剩下季温言一个人,锲而不舍地守在加护病房的门外,一直靠着门上的玻璃站着。 值夜班的小护士来了几趟,看见他这样子不由得提议:“先生,要不我搬张椅子您进去坐吧。” 季温言收回视线,低头道了声谢。 小护士内心感叹着这人的情深意重,嘴上说:“没事,只要你别弄乱里面的仪器就行了。” 就这样,季温言获得了特许陪在顾楚楚的身边。 他细细的盯着顾楚楚从头到脚的看,看到顾楚楚的手放在外面,他情不自禁想要帮她把手放进被子里,可是下一刻他盯着她的手呆住了。 早已经愈合的细碎伤痕让手指格外的粗糙,沿着指缘一圈全是张牙舞爪的死皮,一部分指甲的游离线都不平滑了,变得坎坎坷坷的,一看就是用力过度撕裂了。 一滴泪落到了顾楚楚的指甲上,浸润了她的指尖。 季温言什么也没说,就这么握着她的手,默默的流泪。 两天时间过去,顾楚楚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季温言这两天一直陪在加护病房守着她,脸上是淤青一片的胡渣子,眼底全是血色。 顾楚楚睁开眼的第一秒看见的就是如斯狼狈的季温言一脸喜色地叫医生。 她刚想要动一动身子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儿,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中了分筋错骨手一般,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 “嘶”剧烈的疼痛感让顾楚楚忍不住眉头紧皱,她紧咬着下嘴唇仿佛想要等这一阵疼痛自己过去。 季温言见状手足无措的伸出手:“楚楚,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医生马上就来了。” 看见他关切的样子,顾楚楚差点儿落下眼泪来,这个人真让人讨厌,明明她都已经决心抛弃过去的一切往前开,重新开始生活了,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呢? 季温言关注着顾楚楚,自然能够注意到她的眼神变化,此刻她的眼神中的疏离仿佛一把尖刀刺伤了季温言的心脏。 “我,去找医生过来。”被这目光看着的季温言用最拙劣的借口落荒而逃。 顾楚楚也没想到他会走,就在季温言起身离去的瞬间脸色瞬间暗淡下来,果然,他还是这样。 医生很快就赶了过来,为顾楚楚做了一些最基本的检查之后才说:“顾小姐的情况已经稳定了,接下来需要好好休息把伤养好,不然落下后遗症就不好了。” 坐在床上的顾楚楚愣着神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医生的话。 反观季温言,此时已经站到了门口,他害怕再看到顾楚楚那样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拘谨地认真听着医生的话。 医生见病房内的气氛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这医嘱到底交代给谁。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二章 离去 犹豫再三他只能站在中间清了清嗓子:“加护病房可以不住了,但是还是需要留观,家属最好能够在医院陪护。” 最后这句话是加重刻意说给季温言听的。 季温言知道,此时此刻,大概顾楚楚不会想要自己再陪着她了,他们之间还缺少一个契机,他只能呢喃一句:“我去叫你家人过来吧。” 顾楚楚原本想要阻拦的话全吞在了喉咙里,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还有什么必要再去纠缠季温言,毕竟他们之间早已划清了界限。 默默的低下头,用刘海掩盖住自己希冀的眼神,等同默许了他的行为。 过了不久,顾佳明和阴素秋就赶了过来,二人这两天都很担心顾楚楚,但是一想到开始答应了季温言,所以也不好来医院赶走他。 这些天他的坚守和付出夫妻二人都看在眼里,但是回到医院的时候,却发现季温言只是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就什么都明白了。 当事人是顾楚楚,还需要自己解开心结才能迈过这道坎儿。 “乖女,你觉得怎么样了?”阴素秋对季温言的事情闭口不谈,只是关心着顾楚楚的身体,看着她头上包着的绷带她就心里揪着疼。 顾楚楚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在看到门口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抬起头说道:“我还好,就是觉得有些虚脱。” “怎么能不虚脱呢,你知道医生给你输了多少血啊!”顾佳明用责怪的语气说道。 顾楚楚知道父母是关心她,她一只手拉起一个人:“爸爸妈妈,幸好有你们,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这两天,顾佳明和阴素秋可以说是操尽了心,顾楚楚还躺在医院,他们又听苏弄玉说了当时车子的刹车带是被认为剪断的,为了揪出真凶,顾佳明也砸了不少钱派人私底下调查,可是除了地下车库里一闪而过的人影之外,在没有其他线索。 警方那边也没有通报进展,所以顾佳明也是苦恼的很。 季温言只在门口看了一眼便又离开了,他走到走廊的尽头,打了个电话通知了苏弄玉过来。 放下手机之后,他满脑子想的仍旧是顾楚楚,如果可以,他也想要陪在她的身边细心的照顾她。 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那个资格,至少暂时,他没有理由呆在她的身边。 苏弄玉很快就过来,等她到医院的额时候,季温言已经走了。 看着病床上醒过来的顾楚楚,苏弄玉心里一阵后怕,天知道一向处变不惊的她等在顾楚楚急救室门外的那一刻心里有多慌。 “怎么没看见季温言呢?”苏弄玉进来许久也没见到他的人,只以为他是去帮顾楚楚办什么手续了。 顾佳明冲她使了使眼色,苏弄玉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生硬的扯开话题:“额,那个,暖暖还不知道你的情况呢,一会儿我给她打个电话吧。” 顾楚楚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儿的,我现在一切都好。”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三章 巧合 只是在刚刚苏弄玉提起季温言的时候,心里有一阵阵的蚂蚁啃噬似的疼痛。 苏弄玉不知道顾楚楚是否清楚季温言一直在病房陪着她的事情,但看这情况还是不要多嘴的好,于是又岔开话题:“对了,你的案子有进展了。” “我的案子?”顾楚楚有些迷糊,苏弄玉这才想起来,人刚刚醒过来:“你还记得你是出了车祸吧?” 顾楚楚点点头:“我记得我是打算开着车去做保养的,但是路上刹车失灵了,所以没办法就撞电线杆子上了,怎么,我不是意外出的事?” 苏弄玉眼神飘向了顾佳明,在征得了对方的同意之后才接着说道:“你的车子刹车带被人剪断了。” 原来如新,顾楚楚心下了然,怪不得她当时踩刹车的时候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她还以为是车子很久没开真的出了问题,现在想来,这刹车失灵的未免太过巧合。 “你说有进展是什么意思?”顾佳明更想知道到底是谁要害自己的女儿。 苏弄玉接着说:“警方在停车场的几个出口都调取了监控录像,但是当天下午正值下班晚高峰,停车场里去取车、停车的人不少,所以一直搜查进度一直都很缓慢,直到今天上午有小区里的人来警局说案发当天在停车场里见到了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顾佳明疑惑道。 苏弄玉点点头:“对,这个提供线索的是小区里开超市的小老板,他自己对小区的住户很熟悉,所以一眼就看出来那个人不是小区的常住户。” “那警方现在应该全力在搜查这个生面孔吧。”顾楚楚叹息了一句,她不明白自己没有招谁惹谁,为什么这人要下这么狠的手置她于死地。 “差不多吧,对了,杨局说让你在家多休养几天,本来就还没养好强撑着着去上班,现在又受伤了,必须要多休息。”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头,苏弄玉收了嘴,最终没有再多聊到案子的事情。 相交之于自己的案子,顾楚楚更加关心之前卢思琪遇害的案件。 这个案子是苏弄玉负责的,他们已经顺藤摸瓜找到了卢思琪最后被人看见的地方。 有人在市中心的咖啡厅看到了她,当时她好像在见一个人,过了没多久监控摄像拍到她一个人上了一辆车就再不见踪影。 巧合的是这辆车是一辆无牌无证的车辆。 而那个见卢思琪的人更是遮掩的十分严实,警方已经将这个最后见过卢思琪的人定为了第一号嫌疑犯。 忽而,顾楚楚觉得自己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为什么如此巧合,她和卢思琪都受了伤?一个是季温言的前女友,一个是暗恋季温言的女生,这一切仿佛都是同一人所为。 不想还好,一多想她就觉得脑袋疼。 顾楚楚甩了甩沉重的脑袋,阴素秋急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头疼还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妈妈给你叫医生过来啊?”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四章 不想拖累他 她拒绝了:“妈,我没事儿,你和爸爸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让弄玉陪我再呆一会儿。” “那好吧,你自己一定要注意些,妈妈下午再来看你。”阴素秋帮顾楚楚掖了掖被子,和顾佳明一起离开。 等到他们走了,顾楚楚才开口问苏弄玉:“我为什么季温言会在医院陪着我?” 她不是不在乎,只是不想再让自己的心陷入混乱和彷徨之中,之前所做的一切在看到季温言的那一刻似乎都成了无用功。 苏弄玉眼见是瞒不住她的,索性直接说了:“季温言在这儿陪了你两天了,觉也不睡,饭也不吃,我们谁劝他都不听。” “他,都知道了.”自然指的是之前顾楚楚就她的事情。 苏弄玉点了点头,她知道的也只是一部分,这两天洪帆一直过来找季温言给他看一些资料,只怕是调查的比她还清楚。 并类似于找杂志社爆料这种事情,警察是不会去查的。 顾楚楚深吸一口气,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弄玉,我不想这样的。”不想在父母面前展露的脆弱表情,在自己的好朋友面前尽情的哭了出来。 苏弄玉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安慰地拍着她的后背:“哭出来吧,哭出来就会好的。” 她其实也明白,这两个人是郎有情妾有意,只可惜上天作弄,让季温言和顾楚楚失去了对彼此的记忆,否则按照当时的感情状况,两个人早就结婚了,这会儿说不准自己干妈都当上了。 顾楚楚情绪失控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很快又擦了擦红肿的眼角直起身:“我没事了,倒害得你担心了。” 苏弄玉失笑道:“不是吧,顾楚楚,就我们俩这关系你还跟我客气?” “也是。”顾楚楚下意识地回答,让二人相视一笑。 看着久病的人终于笑了出来,苏弄玉也宽心多了:“接下来你打算还是住在家里?” 顾楚楚点点头:“没计划回顾家,我害怕我爸妈担心,一回顾家又少不了给他们添麻烦的。” 苏弄玉了然的点点头,顾楚楚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害怕给身边的人添麻烦,其实她可以任性一点的。 之前季温言在的时候,她还能跟季温言撒娇耍赖,但是现在的她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那个顾楚楚。 苏弄玉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招来了顾楚楚的侧目:“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到自己租的房子快到期了,房东想要把房子收回去给儿子做新房。” “这么巧啊?那你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接着去找房子呗。” “你就没想过和赵阳.”话说半截,顾楚楚揶揄的看向苏弄玉,后者给了她一个大白眼儿:“我们之间进展没那么快速,何况我现在这个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其实不想拖累他。” 以后结不结婚这其实一直是苏弄玉心里的一道坎儿,就像是一根鱼刺梗在那儿不上不下。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五章 搬家 之前被渣男的父母伤害过之后,苏弄玉看着好像没什么,但是实际上对于自己却是更加自卑了。 她不敢提,更不敢想以后的事情,和赵阳之间仿佛也是走一步算一步,过了今天不想明天。 顾楚楚看着苏弄玉黯然下去的眼神,知道自己戳到了她的痛处,不由得自责一句:“瞧瞧我这张嘴,好话也不会说,弄玉你打我吧。”说着就拉起苏弄玉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招呼。 苏弄玉被她这么一闹情绪倒是没那么低落了,笑嘻嘻的说:“行了,别闹了,你刚醒过来应该多休息,就不累吗?” 顾楚楚把头歪到她肩膀上:“不累啊,我都昏迷两天了,还睡什么呀,医院的床我终究睡不习惯,还是自己家里好。” 说到这里,顾楚楚灵机一动,直起身子说:“对了,你房子到期不如搬到我家去啊?” 苏弄玉盯着她看了很久:“你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了,你想想看啊,你和我住一起我还能坐你的便车上下班,公安厅和市局就隔了一条街,多方便啊。”顾楚楚越说越来劲,越觉得这个方案十分可行。 “可是.”苏弄玉还有些犹豫,她知道顾楚楚现在是一个人住着,之前于十二住的那个房间空下来了,但让她就这么搬过去她也不好意思。 顾楚楚看出了她的为难,索性说道:“那要不这样,你要是不好意思住的话,就付我一半儿房租,你觉得如何?”她也不是真为了一个房租,只是想让苏弄玉安心住下去。 苏弄玉一听觉得可行,又想到最近顾楚楚接连出事,现在凶手还没抓到,自己跟她住一起也是一个安全保障,于是欣然答应下来:“那行吧。” 顾楚楚高兴极了,也不顾自己身上还接着心电监测,就挽着苏弄玉的胳膊晃悠:“太好了,新室友!我家的钥匙在我的那个提包里,你拿着就先搬过去,等我出院了就可以跟你一起住了!” 高兴苏弄玉能过来陪伴她是一方面,更多的顾楚楚知道,她在填充自己的时间,不让她自己一个人独处。 只要不是一个人,她就不会想起那个人。 敲定了要住一起的事情,苏弄玉下午就离开了医院去张罗搬家的事情。 顾佳明知道了这件事情也是很放心。 苏弄玉的底细早在顾楚楚跟他第一次提起这个人的时候他就弄清楚了,军校出身,还立过二等功,后来转职做刑警,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市局支队的副队长,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魄力和实力。 让她和顾楚楚一起住,至少人身安全是不用担心了。 顾佳明这边放心了的同时,季温言也开始自己的动作。 在医院陪着顾楚楚的两天时间里,他一直没闲着,不停地让洪帆去查证了自己之前有所怀疑的事情。 譬如之前报纸杂志上报道的关于他和蔡佳彤之间的绯闻,是蔡佳彤自己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六章 珍宝 再例如前两天蔡佳彤生日会的时候,他爸非要他去送礼物的原因,等等。 到了此时,他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蔡佳彤布的局,什么救人根本就是一场乌龙。 蔡佳彤利用救命恩人的身份对季明施压,目的就是名正言顺的做季家继承人的妻子。 在了解了这些事情真相之后,季温言不由得猜想,那么楚楚的案子是不是也是蔡佳彤做的?她有了这种心思,必然会铲除异己,而顾楚楚就是她的头号敌人。 想到这里,季温言坐在办公室里脸色深沉,他拨通了洪帆的电话让人过来。 洪帆手里拿着一大堆文件进了办公室,这两天季温言不在公司堆积的事情也十分之多。 “老板,您找我什么事儿?”洪帆吃力的把文件夹放到了办公桌上,扶了扶自己就快滑落到鼻尖的眼镜儿说道。 季温言瞄了他一眼:“帮我联系一下保全公司。” “保全公司?老板,你要送什么贵重物品吗?之前董事长的那个和田玉手镯已经存进银行保险柜了,您还信不过吗?”洪帆替季温言去办理过这件事情,是在顾楚楚出事之前了。 季明把季温言叫过去给了他两样东西,一个是装着和田玉的纸盒,另一个就是送给蔡佳彤的那个木盒。 当时他不明白为什么季明一定要他去送这件礼物,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蔡佳彤接过木盒的时候脸上的欣喜若狂,她一定知道那个盒子意味着什么。 而季明之所以这么做也必然有他的原因,极有可能是他调查到了一些事情,只是证据不够充分,所以用那个盒子引蛇出洞。 至于为什么蔡佳彤会如此在意那个盒子,季温言就不得而知了。 “不是,我要请保镖。”季温言停下思绪,从文件堆上拿了一份下来翻看着说道。 洪帆歪着脑袋琢磨,老板要请保镖?这是为什么? 要知道,季温言一直保持着低调的作风,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公司里的那些股东说三道四挤兑季家。 可是现在要请保镖了?是因为之前的绑架案件吗?还是说. 洪帆神秘兮兮的凑到季温言眼前:“老板,您是买了什么稀世珍宝吗?” “珍宝吗”季温言拿着文件夹的手顿了顿,眼神从a4纸上移开,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流轻笑道,“说是稀世珍宝也不为过,总之你去请吧,安插到楚楚身边,不要被她发现,记住,我只要最好的。” 洪帆扶了扶眼镜儿,这么多天他就没见过季温言笑过,这会儿竟然痴痴地盯着窗户外就笑了,还笑得这么温柔、宠溺。 想必是因为顾小姐吧,洪帆心道,也只有在提到她的时候,老板脸上才会有这样的笑容了。 安排保镖的事情落到了实处,季温言开始在文件堆里奋战,把自己这两天落下的工作一一补上。 而东源市市中心最贵的豪华公寓内,蔡佳彤坐在轮椅上,拿着木盒的手青筋暴起,她看着盒子里的东西面色狰狞。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七章 枉费 蔡母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女儿阴晴不定的情绪让她不敢随便开口说话。 整个房间内平静了许久,忽然,蔡佳彤手上用力地将木盒扔了出去。 木盒越过客厅,划出一道华丽的抛物线,最终落在了茶几边上,一角着地,木盒的身子四分五裂,好看的雕花花纹崩裂成数截,而木盒内的东西也掉落在地。 蔡母不敢看女儿的脸色,只是走过去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却发现那是一张银行卡。 看着尾号是四个九的银行卡,蔡母有些犹豫,但最终开口道:“彤彤,这毕竟是季少爷送给你的礼物,你不喜欢也不能就这么扔了呀。” 蔡佳彤瞪了她一眼,蔡母缩了缩脖子却不觉得自己有错。 “你懂什么!这盒子里,这盒子里根本不应该是一张银行卡!”蔡佳彤觉得自己的母亲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样的东西她都想扔出去,偏偏她妈还当个宝似的捡起来。 蔡母更加不解了,最近吃了药缓解了身体的疼痛,却仍旧有些虚弱,她坐到了沙发上开口:“那这怎么着也是人家的心意,你怎么能够随随便便丢弃呢,你还想做季家的儿媳妇的,再不喜欢也要学会忍耐!” 终于,蔡佳彤爆发了,她突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指着蔡母的鼻子骂道:“我早知道你是个眼界低格局小的市井小民,那一张银行卡里能有多少钱你就满足了?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做了那么多事情,就为了这么一张卡片!妈,你别忘了,你是要死的人了,你只能为我好明白吗!” 之前两天有事情耽搁了,她一直没有去看木盒里的东西,满心满眼以为自己已经是季家的准儿媳,还出去和人应酬三番五次暗示别人自己已经被季明承认了身份。 那些人知道了之后巴结奉承她的神情让她如上云端。 但是,当她回到自己暂时租住的豪华公寓,却发现木盒里的东西不是和田玉手镯的时候,蔡佳彤心绪万千,更多的是愤恨和恼怒,她明明都那么明确的提醒了季明,但是他还是不愿意给她季家儿媳的身份! 这件事情的愤怒加之最近警察上门的查问,蔡佳彤连日积累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全都倾泻在了无辜的蔡母身上。 蔡母语气哽咽:“是,我知道我自己见识少,可我也毕竟是你的生身母亲,你爸死的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我” “行了!来来去去就会说这些没用的事情,你有这个空档,倒不如试试去求季温言,看他能不能让我嫁进季家!”蔡佳彤已经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她一点儿也不想听往日了已经被蔡母说出了老茧的几句话。 蔡母的一席肺腑之言鲠在喉咙那儿,一时间愣住了,坐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缓了很久她才起身说道:“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个残疾人,既然要骗人,至少也应该装的像一些,别以为在家里就没人看见了!”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八章 祖传 蔡佳彤觉得蔡母的话是在冷嘲热讽,她重新在轮椅上坐下之后瞪着眼睛说道:“管好你的嘴巴!别忘了你是托谁的福才能吃那么好的药,住着么好的房子!” 蔡母难过的闭上了眼睛匆匆离去,蔡佳彤根本不在意她母亲即将离世,更不会留意蔡母临走之前满脸的泪痕。 她现在只想继续盘算如何弥补她失败的计划。 季温言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回到季家别墅已经很晚了,但是家里似乎有人知道他会回来似的,客厅仍旧亮着灯。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家门,看见宽敞的客厅里,沙发上正坐着季明的身影,他拿着一本书,戴着眼镜儿,对着光源正在仔细的研读。 多久了,他从没像今天这样仔细观察过对自己严苛的父亲。 往日雷厉风行的季明被昏黄的灯光铺上一层柔色,原本严厉的五官此刻也温柔了下来,戴着眼镜的双鬓有点点斑白,还有夜色也遮不住的皱纹横亘在额头和眼角。 他的父亲老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季温言才走上前一步,轻轻叫了一声:“爸。” 季明放下手里的书,摘下了眼镜一起放到脚桌上,目光平静宁和地看向他的方向:“回来了?” “嗯。”季温言应着声,走到了季明身边坐下。 季明看着日渐成长的儿子,眼神中吐露出欣慰,却也闪过一丝痛色,他叹了口气:“儿子啊,爸爸,老了,今天开董事会的时候,黄总问我什么时候退休,我.” 季明为了季氏奋斗了一辈子,就连自己的童年,自己儿子的童年全都被他当作牺牲品奉献给了季氏。 可是到头来他却发现,因为这么多年父爱的缺失,季温言或许并不像他想象中的一样完美。 而他做了这么多年的老鹰也有被小鸡啄了眼的时候。 “爸,退休的事情可以再说,我回来是想问你个事情。”季温言不想沉浸在这种悲伤为底色的情绪里,他会情不自禁想起顾楚楚。 “什么事儿,说吧。”季明是一直等在这儿的,就等着他回来问自己。 季温言把手里的纸盒放到了茶几上,季明敛目。 “这镯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季温言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搞清楚这镯子是怎么一回事儿。 季明却笑了笑:“这和田玉镯颇有一番来历,想必你也不知道,毕竟那个时候你还小。” 季温言被他的笑容晃了眼,他印象中的季明,很少笑。 原来,这只镯子是季家祖上传下来的。 季家祖上是世代经商,积累了不少的产业,但是在季温言太爷爷那一辈,季家老宅被查抄,所有的家当都被充公,季家也被列为了地主批斗的典型。 昔日风光一朝丧,季家成了人人喊打的丧家犬。 季温言的太爷爷不服气,几经周转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本季家是靠经商积累的破天富贵却因此被一些阴险小人觊觎,被别人举报污蔑成了吃人血的地主头子,才会遭此巨变。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九章 双刃剑 太爷爷的双亲难以接受这件事情,相继弃世而去,而太爷爷的三个儿子,最终也只活下来了季温言的爷爷这一个。 再后来改革开放允许下海之后,他爷爷成了第一批经商的商人。 所以,因为家庭的变故,季温言的爷爷也就是季家的老太爷,对于季明三兄弟是格外的严厉,特别是对季明这个大哥,他几乎是倾注了全部的心血。 还好季明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将他一手建立的季氏逐渐壮大,到的如今鼎盛时代。 而这一只和田玉镯,是季家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传家宝,也在查抄中被人从太奶奶的手上夺走。 季明花费了很多功夫来寻找这一只镯子,终于在海外一位收藏家的手上找到了它。 他花了远比市价高一倍的价格买回这只和田玉镯,原因无他,这镯子见证着季家的荣辱兴衰,那么多身外之物都可以舍弃,唯有季家的血脉传承不能丢。 所以季明的打算是将这一枚镯子传给季家继承人的妻子,以后代代相传。 “所以,你和蔡佳彤说过这件事情?”季温言听完了季明的长篇大论,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季明摇摇头:“她是跟着我一起去把镯子买回来的,也是亲眼看见我把镯子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但我并没有把其他事情告诉她。” 那蔡佳彤是怎么知道的呢?这就不由得不令人深思了。 季温言略想想就认定了是蔡佳彤自己偷听到的,随后看向季明:“爸,你之前为什么会把蔡佳彤安排做我的秘书?” 季明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提起这茬,他说道:“一方面是我的确需要安排一个人手帮帮你,另一方面是蔡佳彤自己自荐,说她愿意成为季氏的奠基石。” 这理由未免太过荒唐,蹩脚到季温言都觉得可笑。 “爸,我不该明白,既然这个女人的心思这么明显你不可能看不出来,为什么还要.” 季温言说着说着停下了,他看着季明用一种幽深的眼神看着自己。 季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有的人,用的好了就是你手里的一柄利剑,蔡佳彤家世背景干净,有能力,是一个辅助你的好帮手。” 是了,他怎么能忘了这一茬。 季氏集团现在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内里波涛暗涌。 很多小股东都想要趁着季明年纪大了要退位、新旧交替的这个时候做些手脚,轻则把季家的股份再从季明手里拿出来点儿,重则就是季氏集团改朝换代,从此再不是季家人的天下。 也正因此,季明不敢随便用人,他身边的人一个都没有动过,唯独把蔡佳彤放到了季温言身边,目的就是想让他趁早培养属于自己的亲信。 可是没想到,这个蔡佳彤的心太大了,原本她要是跟着季温言踏踏实实地做事,季明还打算等季温言做了董事长之后给她一个高管的位置。 现在看来她却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无止尽的贪婪欲望最终害了她自己。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章 聚会 季温言能够明白季明这么做的理由,在虎视眈眈的季氏,没有自己的人是举步维艰的,洪帆一个人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忠诚支持他的人才能够掌控季氏。 “爸,蔡佳彤的事情您知道多少。”季温言现在怀疑她的目的不纯,想要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做不利顾楚楚的事情,季明就是一个最好的切入口。 季明盯着季温言几秒之后,从身后拿出了一份文件袋,抬手扔到了桌上:“这是我查到的所有资料,你看看吧。” 季温言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抽出几张纸看了看,瞳孔迅速收缩了几下。 以前他也是知道的,季明除了季氏集团之外还有很多走在危险边缘的生意,大部分是风投基金。 这样的事情就像是刀刃上舔血,收益高但是风险更大,如果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反噬自身,他没想到季明一直是安排蔡佳彤去做这些事的。 看来季明是真的很信任她,不然也不会让她来帮助自己了。 他还一直以为季明让她做自己的秘书是想要膈应顾楚楚,原来他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能够更顺利的继承季氏。 “爸”季温言忽然有些动容,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心里最重要的不过是季氏,小的时候也曾经期待过他像别人的爸爸那样对待自己,可是现在之前的那些事情好像都不那么重要了。 季明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看书看的久了有些酸涩:“怎么?” “没,没事,您早点儿休息,我先回去了。”话到嘴边,季温言却仍旧没有说出口。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就像是小时候没有吃到嘴的棒棒糖,你长大了买再多再好的,也都不是那个味道了。 对于季温言来说,曾经期待过的温情父爱就像是棒棒糖,现在他长大了,不再需要那些温柔以待了,也该换他守护自己的父亲了。 因为计划的接连失利,蔡佳彤终究还是坐不住了,可是比她更坐不住的还有季温言。 在她有所行动之前,季温言让乐黛丽举办了一个小型聚会,邀请了蔡佳彤。 因为上次顾楚楚的事情,乐黛丽已经很久没有办过聚会了,本以为顾家会对付她,她都已经做好了收拾包袱出国避风头的打算,却没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 直到季温言再次找上她,要求她办一个聚会,并且一定要邀请蔡佳彤。 乐黛丽在家里虽然不出门,但是也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她自然知道蔡佳彤就是眼前这位季少爷的“新欢”。 不过看这情形,是不是真的还是二说,乐黛丽留了个心眼儿。 不知情的蔡佳彤接到了邀请函高兴疯了。 在她看来,乐黛丽的聚会就是敲开上流社会大门的钥匙,之前顾楚楚也参加过,翻出了她顾家养女的身份,却仍旧过的风生水起。 要是她能够在这聚会上出彩,就能够结交更多的上流人士,到时候这些人脉就能够成为自己嫁进豪门的助力。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一章 岳太太 蔡佳彤越想越兴奋,直接打了电话让人送礼服上门,她要好好装扮迎接聚会。 当天下午,蔡佳彤很早就出了门,她没留意在她出门以后,蔡母也跟着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乐黛丽办聚会是一绝,在名媛富商中交际了这么多年的她就是一个典型的人精,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最在行。 面对第一次来参加这种级别聚会的蔡佳彤,她三两句话就把蔡佳彤哄的晕头转向、乐不可支。 “佳彤啊,我给你介绍介绍吧,这位是岳太太。”乐黛丽亲昵的称呼着蔡佳彤,把她介绍给自己熟识的几位太太。 蔡佳彤从善如流,坐在轮椅上,一只手拿着自己的金属质感手包,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尽量保持高昂着头的姿势,这样看上去不会那么狼狈:“岳太太,您好!”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可是这些太太不是谁都买账的,就比如眼前的这位岳太太。 她上下打量了两眼蔡佳彤,而后不屑地撇开眼睛笑道:“我当是谁,原来你就是那个异想天开的女人啊,还坐着轮椅就想嫁进季家,真是.呵呵。” 说话的语气极不客气,这让蔡佳彤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起来,伸出去的手不自在的放回了膝盖上。 乐黛丽见状急忙打哈哈:“哟,瞧瞧岳太太说的,这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又怎么好说的呢,再说了,今天是我办的一个小聚会而已,大家认识认识不算过分吧。” 面上笑嘻嘻,内里却在腹诽,她最近是走的什么霉运,场场聚会都有人来捣乱。 岳太太转过身,身上的高定礼服随着她的动作裙尾摆动、摇曳生姿,她拿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红色的液体在高脚酒杯里碰撞出绯色的痕迹。 “人呢,贵在有自知之明,不要觉得你对人家有救命之恩就可以为所欲为,季家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配得上的。” 仿佛从鼻子里的哼起声溢出,言语极尽刻薄和侮辱。 “我还听说,你爸死了,你还有个妈妈?啧啧,单亲妈妈拉扯孩子可不容易,难怪你要削尖了脑袋往季家少爷身上赖了。” 蔡佳彤捏着轮椅扶手的手关节泛白,指甲深深的陷在手包里,她呼吸急促、眼神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好像下一秒就恨不得扑上去撕碎她这一身的好皮肉。 岳太太笑容越发得意了:“哼,我就说了嘛,终究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女人,一点儿礼貌也不懂!” “你!”蔡佳彤终于忍不住了,推着轮椅就想要上前,做出一副攻击的姿态。 乐黛丽见状不妙急忙挡在了岳太太前面,低下身子对蔡佳彤说:“佳彤啊,和气生财,你何必跟岳太太动气呢,她也是一时心直口快罢了。” “心直口快?乐小姐,我以为你今天是特意为了我准备的这场聚会,没想到你竟然要维护一个对我出言不逊的人!想来我们之前说的那些都可不不做数了!”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二章 泼酒 蔡佳彤一进门就一直被她捧着,所以觉得乐黛丽是想攀附她的,而现在看她不维护自己反而偏帮别人,还是一个侮辱自己的人,就更没好气。 然而乐黛丽又怎么会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好处去和其他贵太太做对,之前季温言来找她的时候她就心里觉得不对劲,现在一想,这岳太太找茬是不是太过于明显了。 两相思量之间,乐黛丽很快就反应过来,她保持着站在岳太太身前的姿势义正严辞的说道:“只怕是蔡小姐误会了,我邀请你过来并非图你什么,只是看你孤儿寡母一番好意,你怎么能够好赖不分,现在还恶意挑拨我和岳太太之间的关系?” 一瞬间,蔡佳彤只觉得气血上涌,原本苍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只手推着轮椅靠近,另一只手伸出颤抖的指着乐黛丽说不出话。 就在此时,从乐黛丽身后伸出一只藕节似的手臂,手中端着的玻璃酒杯,红色液体和嫩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就那么微微倾倒一下,酒杯中的红色液体对着近在咫尺的蔡佳彤兜头淋下,将她今天特意装扮的发型和妆容全部打湿。 正说着话的蔡佳彤来不及作出反应,只能被动的让红酒顺着自己的发梢和睫毛滴落。 在场的人都抱着手看好戏,不论外面的绯闻传得再好,蔡佳彤也只是个没有背景的女人,还是个瘸子,名媛圈子里没人会为了她得罪岳太太。 乐黛丽很快反应过来,让开了自己当这岳太太的位置,退到了一边,这件事情现在不是自己能够插手的了。 罪魁祸首岳太太收回了酒杯,状似无辜地用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轻轻捂住嘴笑道:“哎哟,真是不好意思,我一不小心把红酒撒了,怪只怪你要坐在轮椅上,不然不会被这么撒一头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红酒是故意撒的,岳太太也是刻意在侮辱蔡佳彤,所以更加不会有人上前自讨没趣。 坐在轮椅上还保持着高昂姿势的蔡佳彤浑身都在颤抖,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像是沸腾了一般难以自控。 岳太太瞄了她一眼,更加过分的话语奚落她:“哎哟,我看呢你也别生气,这红酒是黛丽酒庄年份最久的波尔多,淋一下也是万金之数,你也不吃亏了” 终于,屡屡被侮辱嘲讽的蔡佳彤终于忍不住了,双腿用力从轮椅上脱离,竟笔直的朝岳太太的方向栽去。 在场的人都看得清楚,她手上还拿着自己的小手包,这要是在脸上划一下可就是毁容了。 岳太太自然也看见了,情急之下急忙躲开。 可是蔡佳彤的脚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拧了一个方向冲岳太太避开的地方倒去。 岳太太眉头紧促,急中生智,将手中的空酒杯砸在了地上。 下一刻,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应该倒在地上的蔡佳彤竟然自己稳稳的站住了,在即将倒在那堆玻璃渣子上的时候及时的刹住了车。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三章 演技 而岳太太也因此幸免于难。 做完下意识的动作之后,蔡佳彤就后悔了,她能感觉到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她保持着前倾的姿势,用前腿支撑着自己的重量,不一会儿腿就麻木起来。 全场鸦雀无声的看着这场闹剧,谁都不想牵涉其中。 良久之后,蔡佳彤才缓缓的站起身,一脸惊喜地看着自己的一双腿道:“哈哈,我竟然能站起来了,真是太好了!” 在场的名媛们纷纷皱起了眉头,对这个女人的行为感到不齿。 她刚刚的反应像是情绪激动从轮椅上倒下来,却在面对碎玻璃的时候撑住了,那就说明她是故意想要毁了岳太太的容。 现在又开始演戏为自己找借口,当真是演技拙劣。 岳太太惊魂未定:“你就别装傻了!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想要划花我的脸!”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还好她机智,砸碎了玻璃杯,不然没完成季温言交代的事情还要把自己赔进去。 蔡佳彤到底是能屈能伸的,这个时候腆着脸对岳太太笑道:“只怕我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之前是佳彤年轻不懂事出言不逊,还请岳太太原谅我吧。”这话说的言辞恳切到在场的人差点儿就信了。 “哼!”岳太太只冷哼一声,就留给她一个后脑勺,自己蹬着高跟鞋立场了。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乐黛丽见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也只能自己来收场了,她冷着表情问站在轮椅旁的蔡佳彤道:“蔡小姐,你的腿莫不是早就好了,坐在轮椅上只是想装可怜博取同情吧?” 蔡佳彤有些慌张,但很快镇定下来。 这只是一个小聚会而已,只要她封口封的好,没人会知道她的腿早就已经康复的事情。 “乐小姐,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是刚刚情急之下的,本能,对,本能反应!”蔡佳彤迅速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开脱。 “是吗?”乐黛丽根本不相信她的鬼话,避开了她要来拉扯自己的手。 “是真的,乐小姐你别不相信我,你今天不是特意为我举办的这个聚会吗?现在我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不应该高兴吗?来我们一起喝一杯庆祝一下我康复吧!”说完率先饮尽杯中的红酒。 等她喝完了之后才发现在场的人都无动于衷地看着她,她有些仓皇:“大家怎么都这么看着我啊,我是拖了乐小姐的福才能好起来的呢.”他说话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因为她明白,这些人根本不会为她所左右。 这就是名媛圈的鄙视链,一个没有背景的人说任何话都不会有人相信,即便她说的是事实。 “哦,是不是今天好起来的,让医生查一查不就知道了。”门口传来了一个沉稳的女声。 蔡佳彤抬头看去,之间穿着警服的苏弄玉带着几个女警出现在宴会厅,她们目标笔直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四章 终于被捕 她直觉不好,转身就想往另一个出口跑,还没跑到门口,那边的出口也打开了,另外一队刑警从外面走了进来。 蔡佳彤停下了脚步,用力的呼吸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等到苏弄玉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又恢复了平时小秘密的神情。 “这位警官,不知道你们找我什么事情呢?”蔡佳彤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苏弄玉。 对方嘲讽的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找你呢?还跑得这么快?” 刚刚恢复的冷静心态瞬间被苏弄玉的一句话击碎,蔡佳彤的面色在此变得苍白。 “我,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找我呢。”蔡佳彤还在死咬着牙不松口。 苏弄玉展示出自己的警官证和拘捕令,严正地说道:“蔡佳彤小姐,我是东源市刑侦支队副队长,现在警方怀疑你和之前的一起谋杀案有关,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蔡佳彤脸上的脸色变幻莫测,她的指尖已经抠破了礼服裙上的薄纱:“什么谋杀案,我什么也不知道.”她不敢直视苏弄玉的眼睛,四下乱瞟着,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不会有人知道的。 苏弄玉见状也不欲多说,吩咐自己特意带过来的女警:“带走!” 蔡佳彤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试图挣脱手腕上冰凉的手铐:“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也没做!” 但是警察押着她,还有人推着她的轮椅离开了宴会厅。 原本热闹的聚会演变成了这个样子,乐黛丽眉头紧锁,终于知道了季温言的用意。 这就是一场联合岳太太布置给蔡佳彤的一个局。 蔡佳彤的挣扎反抗和言语抗议一直到到了警局的时候才消停,不是因为她没有了力气,而是在警局看到了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一个人,蔡母。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能在这里!”蔡佳彤被突然出现的蔡母彻底击溃了心防,她不敢去想蔡母到底和警察说了些什么。 蔡母坐在警局休息的长椅上,一旁有警员在陪着她。 她不敢回答蔡佳彤的问题,更是闪避着她的目光,直到蔡佳彤被带去审讯室,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 她抬起因为病弱而苍白的脸看向身边的刑警:“警察同志,我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 刑警拍了拍她的手臂以示安抚:“蔡女士,你这么做也是为了女儿考虑,不想她后半生活在谎言和杀死别人的悔恨之中,她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 蔡母慌乱的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看着手里紧紧攥着的袋子低下了头。 伴随着蔡母的举报和蔡佳彤的归案,之前警方一直在调查的真相也浮出水面。 她的腿在做完手术之后就已经康复,只是买通了医生瞒着所有人,医生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带着贿赂的赃款来投案自首。 拔出萝卜带出泥,蔡佳彤的腿是好的,很多事情就能够说得通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顾楚楚的保时捷刹车带被剪断的事情是她所为。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五章 真相 之前因为她的身体状况,警方一直把她排除在嫌疑人之外,哪怕有证据显示犯罪嫌疑人最后跑进了蔡佳彤所暂住的豪华公寓小区内,他们也只是上门问话,并未采取强制措施。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之前卢思琪的案件根本不是自杀而是被她蓄意谋杀后伪装成了自杀。 根据目击证人的供述,卢思琪从家里出走的当天晚上,有人在小区里看到她被蔡佳彤领着去了她家里。 这之后,警方带人搜查了蔡佳彤的家里,发现了还未来得及处理的卢思琪的鞋子和包包。 蔡佳彤见事情败露,对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 卢思琪是自己约她出来的,原因是前者看不惯她和季温言之间的绯闻,试图用钱来让她自己离开,特别是在看到她的双腿完全康复之后更是打了她一巴掌羞辱她。 蔡佳彤不甘受辱,觉得卢思琪是除了顾楚楚之外自己的又一劲敌,所以谎称钱包放家里了,要把钱取出来她才安心带着人回了自己家。 二人回到蔡佳彤暂住的公寓之后,她在卢思琪喝的水里投放了安眠药,等她睡熟了连夜开车到海边把人扔了下去。 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真凶也得到了法律的严惩。 从医院回到家里休养的顾楚楚,从苏弄玉那里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苏弄玉窝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个勺子,右手拿着一盒冰淇淋:“你就不觉得大快人心吗?害人的凶手终于得到了惩罚,也不枉费我们杨局特意安排队长调查你的案子啊。” 顾楚楚只是点了点苏弄玉手里的冰淇淋盒子:“比起那些事,我更想提醒亲爱的苏副队长,这是你的第几盒冰淇淋了!”她觉得外人绝对想象不到,人前高冷严肃的苏弄玉下了班之后竟然喜欢吃冰淇淋。 苏弄玉无所谓的从盒子里舀出一大勺放进嘴里,美滋滋地品着甜腻顺滑的味道:“你不懂,这种味道真的会让人上瘾。” 顾楚楚摇摇头,放弃了劝说苏弄玉少吃冰淇淋的想法,手里拿着本书继续看起来。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啊?”苏弄玉吃完了,将手里的盒子盖紧扔进垃圾箱。 顾楚楚把书靠在自己的腿上,抬眼看着头顶的灯:“不知道啊,这次真的是伤到了根本,现在多站一会儿都会头昏脑胀的。” “那你就多休息一阵子吧,明天放假,暖暖约我们出去喝咖啡你去吧?”苏弄玉刚刚才接到温暖的电话。 “嗯,我在家一天也没什么事儿,一起去吧。”顾楚楚在家也没事儿便同意了。 第二天,顾楚楚家附近的咖啡厅里。 “楚楚,你看上去气色比之前在医院的时候要好多了,不过你穿这么少不怕冷吗。”温暖穿着一件厚实的羊绒衫,外面还罩着一件风衣,看上去俨然是一副过冬的样子。 就连苏弄玉也是皮衣加身,脖子上还要裹上围巾。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六章 去海边 只有顾楚楚穿着一件连体高领毛线长裙,从头罩到脚,好看是好看,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够。 顾楚楚低头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我里面穿了好几件秋衣秋裤你看不见呢。”车祸之后,顾楚楚又瘦了很多,现在连衣裙里面穿了三件秋衣也不太看得出来。 温暖却揶揄的看向顾楚楚的胸前:“穿这么多衣服也撑不起来,真真是可怜。” 顾楚楚不仅没脸红,反而把战火引到了苏弄玉身上:“瞧瞧这位爷才是真的肤白貌美大长腿啊,看看这皮衣扣子都快崩开了!” “乱说什么!我这皮衣是拉链儿的,哪儿来的扣子!”苏弄玉憋着笑插科打诨。 三个小姐妹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一顿调笑过后,温暖歪着脑袋问苏弄玉:“楚楚现在在家休息,弄玉你应该要放年假了吧?” 苏弄玉戳了戳冰咖啡里的奶油:“嗯,还有一两个星期吧。”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年又过去了。”顾楚楚感叹着,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呢?脑海中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似乎是察觉到了顾楚楚的情绪低落,温暖扯开话题道:“正好我公司也准备放假了,咱们几个一起出去玩玩散散心吧?” 苏弄玉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提议,点着头说:“认识这么久还没三个人一起出去过呢,楚楚你觉得呢?” 顾楚楚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她不想年假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那样子怎么想怎么觉得凄凉:“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在家呆着,想想都觉得凄惨。” 见她还有心情打趣自己,温暖才认真思考起去哪儿的问题:“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三个姑娘在这方面出奇的一致,都觉得太近的地方都玩儿过了,而且放年假人也多,太远的地方太冷了又不想去。 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还是温暖灵机一动:“不如咱们去海边烧烤吧!” “海边烧烤啊”顾楚楚默默念叨着,“年假的时候天气冷,去海边的人应该不多,伴着海风吃烧烤,还可以去海钓,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苏弄玉也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行,咱们出去最主要是散心,别的大事小情都放一放看一看海景也挺舒心的。” 这么一说,温暖也来了劲:“对呀对呀!还可以看海上日出,多浪漫啊!” 就这样,三人对于出行的目的地达成了一致意见,回到家就开始为年终的旅行做准备。 季氏集团大楼总裁办公室内,正在办公桌上埋头疾书,顾楚楚的案子有着落了他一直忍着没有去看她,每天用繁忙的工作填充自己的生活,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知道心底里那些被忽视的伤痛。 手边的手机忽然亮起,季温言从文书中抽离,揉了揉自己的鼻梁,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来自赵阳的短信。 看完了短信内容的季温言将手机攥在手里,从办公桌上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一路车水马龙在季氏大楼下蜿蜒向前。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七章 单身狗 年假很快就到了,这两天苏弄玉往家里搬了不少粮油米面,这里面一部分是她的,还有一部分是顾楚楚的,全都是单位发下来的福利,因为她不在所以让苏弄玉代替她带回来了。 “哟呵,这么好些呢,这些我们两个人得吃到什么时候啊。”看着客厅里堆着的六袋儿大米和四壶油,顾楚楚就觉得发愁。 苏弄玉脱下了外套放在沙发上瘫下:“我以前都是在外面吃,单位发的这些米面粮油都给我哥哥嫂子送过去了,今年他们家一家也出去旅游了,现在我就是想送也没地方。” 说着她还揉了揉自己的手臂,感叹着:“哎,从部队里退下来疏松锻炼了,扛这么点儿东西就手酸。” 顾楚楚语塞,这大米食用油加起来至少有四个顾楚楚那么沉,她竟然还说这是这么点儿东西。 “行了,大力水手苏派,你已经够厉害了,你要换成我扛一袋子面粉上来都成问题。” “你也别谦虚,拿出你扛大体老师的感觉,你就觉得这么点儿东西真的不算什么。” 打趣了两句,顾楚楚帮着苏弄玉一起把客厅的东西收拾到杂物间,而后二人才收拾吃饭。 “明天就要去海边了,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顾楚楚站在厨房洗碗,不忘问客厅里喝茶的苏弄玉。 苏弄玉手上玩儿着游戏心不在焉的回答:“都收拾好了,明天下午咱们俩坐我的车去,温暖在海边和我们汇合。” 顾楚楚扭头看一眼就能看见沙发上“激战”的苏弄玉,回首笑着摇摇头。 一盘儿游戏结束,手机里传来高喊“victory”的女声,苏弄玉终于放下了手机,但是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没做。 是什么事情呢? 第二天,当顾楚楚站在海滨酒店门口的时候,苏弄玉终于想起来忘记说什么事情了。 于明朝和赵阳站在她的对面,正笑眯眯地和顾楚楚打着招呼。 顾楚楚环视一圈,温暖有于明朝,苏弄玉有赵阳,孤家寡人就自己一个,她怎么不知道这两个人也会跟着来呢?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所以你们现在是把狗骗出来杀吗?”顾楚楚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说着玩笑。 苏弄玉站在她身边看着另外三人手足无措:“我,我忘说了。” 所以这不是针对顾楚楚的虐狗大作战,只是因为苏弄玉的粗枝大叶才导致的她这条单身狗到现场才意识到自己尴尬的身份。 “要不.我把明朝借给你一天?”实在过意不去的温暖提出了一个“大方”的建议。 顾楚楚嘴巴还没长开,于明朝那厮就泪汪汪地看着温暖:“暖暖,你不要我了嘛?”那样子像极了被主人丢弃的大型犬。 温暖被一下子戳中了内心萌点,但却不得不顾及顾楚楚,她握住于明朝伸出来的手说道:“明朝,出来旅游的主意是我提的,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楚楚一个人落单啊,所以暂时要委屈你了!”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八章 房间 两个人只差抱头痛哭了。 顾楚楚不愿意看见这一出大型人兽恋悲剧,摆了摆手说:“你们别演这出莎士比亚了,我不需要陪。” “真的吗?楚楚你不会怪我吧?”温暖觉得顾楚楚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好朋友。 顾楚楚看着于明朝盯着自己的眼神退出三里地:“真的不需要,你们好好的吧。” 就这样,两对情侣携犬入住酒店。 因为这样的人员配置,所以房间的安排是两对情侣各自一间,顾楚楚单独一间。 入住之前嘴上说没关系,但是关上门只剩下顾楚楚一个人的时候,她就有点儿后悔了。 隔壁两队怎么看都是过来蜜月旅行的,带上自己这个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夜幕即将降临,安静的房间像是会吞噬灵魂的巨兽,顾楚楚行李箱还没打开整理,就先把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了。 这样看上去稍微好一点儿,至少亮堂起来了,但也只是好了那么一点儿而已,对于顾楚楚而言是聊胜于无。 顾楚楚迅速的洗了个澡出来吹干了头发,等到吹风机的声音消失,整个房间再次陷入安静,静的让人有些发慌。 她走到了房间的阳台上,入冬的海风夜里一反常态的轻柔,顺着海风她闻到了一顾诱人的味道,放眼向下看去,海滩上正亮着一长串的灯光,看那样子应该是类似于夜市或者小吃一条街的地方。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顾楚楚从阳台上进来,把推拉门合上,走到门边打开,却发现门外是苏弄玉四人。 “楚楚,我们打算去楼下夜市看看,一起去吧?”温暖挽着于明朝的手,笑起来名副其实的温暖。 顾楚楚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不了,我下午坐车有些累了,想休息休息。” 闻言,温暖不免遗憾:“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们早点起来看日出!” 顾楚楚笑着回应,目送四人离去。 她不是不想去,只是觉得人家成双成对的培养感情,自己何必去做这个电灯泡,她们玩儿的不尽兴,自己也不会开心。 刚刚闻到的食物味道唤醒了顾楚楚肚子里的馋虫,她看了一眼塞满了衣服的旅行箱叹了口气,早知道就听苏弄玉的,少带些衣服,多拿些零食了。 顾楚楚怕冷,所以带了好几件厚实的衣服,这么一来行李箱里就别的什么也塞不下了。 认命一般穿上厚实的外套,系上围巾,翻找着自己的提包,从里面拿出钱包和手机揣上,走到门口又拔下了房卡,顾楚楚打算出门随便找点儿吃的垫垫肚子。 电梯仿佛比平时来的都慢,看着电梯的提示灯一层层亮起,正在等电梯的人忽然觉得这一幕颇有某些电影的荒诞。 “叮”地一声,电梯终于到了,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空无一人的电梯让顾楚楚松了一口气。 她就怕遇见打道回府的苏弄玉和温暖。 伸出手按下一楼的按钮,静静等着电梯门关上。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九章 花 冬日的夜晚,孤独的女孩儿有的只是时间。 一楼大厅里只有前台的一位接待员坐在电脑屏幕后打着瞌睡,顾楚楚看了看空旷的四周,推着玻璃门走了出去。 迎面而来的寒风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顾楚楚吸着鼻子正打算提步往外走,却发现原本门庭冷落的酒店门前,竟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的背影实在是太熟悉了,让顾楚楚不由得遐想,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急速攀升的体温再次让她怀疑自己带这么多衣服是不是争取的选择。 等到那个人转过身来的时候,顾楚楚借着路灯看清楚了那人的面貌,就像是梦中的蝴蝶翩跹飞舞停在了自己手上。 那一瞬间,顾楚楚真的觉得自己是在做白日梦。 “楚楚,送给你。”季温言递上手里蓝色玻璃纸包着的粉色桔梗花,看着顾楚楚的眼神里闪亮着点点星光。 他应该是开着车赶过来的,风衣外套上还有开车坐着形成的褶皱,眼睛下有无法忽视的疲倦。 可是顾楚楚却觉得眼前这一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来的耀眼夺目。 “谢谢。”顾楚楚接过了他手中的花,低头一点就能够闻到桔梗花的清新香气。 季温言见顾楚楚接了自己手里的花,眼睛里泛着的光更加明亮,他见顾楚楚两手空空提议:“你饿了吗?不如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顾楚楚觉得他给了一个自己不能拒绝的理由,于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两个人久违的并排走在一起,季温言控制不住的想要伸出手去牵起顾楚楚是不是擦着自己手背的那只手。 可最终,手抬起的一瞬间,他却说:“拿着花怪累的,我帮你拿吧。” 顾楚楚依言把花递了过去,可她觉得刚刚季温言想说的不是这个。 去夜市的路比顾楚楚想的还要漫长,路上只有稀松的路灯,这里的人仿佛都集中在夜市,一路上不见人影。 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音就在耳边回响,海风带着一阵阵海水的咸味扑到脸上,顾楚楚捏了捏自己的围巾,让它挡住些风。 却又忍不住去偷偷的看季温言。 这个人估计是刚下班就赶过来了,也不知道是谁透露给他的消息,八成是赵阳。 穿的这么少也不知道冷不冷。 顾楚楚脑子里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但是想来想去的中心主题都是围绕着同一个人那就是季温言。 季温言一直偷偷观察着身边的顾楚楚,自然注意到了她是不是看自己一眼的小动作。 “你在看什么?”季温言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容。 顾楚楚迅速把自己偷看的眼神收了回去:“没什么没什么。” 一阵闷笑声穿过海风透进顾楚楚的耳朵里,慌乱之后她才后知后觉侧目:“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语气中带着点儿被戏弄的气恼。 季温言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对对,是我在偷看你,被抓包的也是我。”言语中竟是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宠溺味道。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章 围巾 顾楚楚闻言低下了头,从围巾中露出的耳朵透着可疑的红晕。 她不由得想到,就这么两个人在海边散着步聊着天,很像是一对情侣啊,这不就是在干约会才会干的事情么。 有了这种想法,顾楚楚觉得自己脸上更烫了。 她不自觉的伸出手探了探季温言的手背,后者被碰到的一瞬间身体僵硬了一下。 顾楚楚似乎没有察觉,把自己的围巾取下递给他:“这个给你吧,海边风大。” 见对方半天还不接,顾楚楚忍不住先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季温言竟然一直在盯着她看。 顾楚楚快速的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拿着围巾的手往前伸了伸。 “不用了,你身体刚好,别冻着了,快围上吧。”季温言磁性的声音拒绝了顾楚楚手里的好意。 顾楚楚不依不饶的把围巾往他空着的一只手里一塞,梗着脖子说道:“要你系上你就系上,哪儿那么多废话,我还有很多呢!” 说完她也不看季温言的反应,兀自快走了几步,像是要甩开季温言的样子。 季温言温情脉脉地看着手里的围巾,又抬眼看了看顾楚楚的背影,默默无言的将顾楚楚的围巾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对于娇小的的顾楚楚来说是围巾的长度,到了季温言的脖子上就变成了围脖。 季温言感受着毛线上残留的属于顾楚楚的味道和温度喟叹一声。 就在此时,走在前面的顾楚楚朝身后的他喊了一句:“干什么呢!快点儿跟上!” 季温言原本沉重的脚步在此刻也变得轻快起来,笑着追上了顾楚楚的步伐。 原本只打算下楼随便买点东西的顾楚楚在夜市意外收获了很多好吃的,烤红薯、卤鸡腿、羊肉串、臭豆腐仿佛东源市所有的特色小吃都集中到了这一处。 除此之外还有一直跟着自己乐此不疲的季温言,什么也不说,就这么跟在顾楚楚的身后,她说什么好吃就吃什么,什么想试就试什么。 直到饥肠辘辘的肠胃再也撑不下,顾楚楚终于意兴阑珊地往酒店走了。 再次回到酒店楼下,季温言把手里的花和刚刚买的糖炒板栗递给了顾楚楚:“你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和赵阳他们看日出吧?” 得,这一句话把赵阳卖了个彻底。 顾楚楚有些想笑,却也疑惑的看着他:“你今天不在这家酒店休息嘛?”问出口之后突然觉得这话有些唐突,但是说都说出去了也不可能收回来。 季温言像是没有看到她的不自在,摇了摇头:“我还要赶回去工作,你玩儿的尽兴。” “嗯。”顾楚楚闷闷地答应了一声接过了季温言递过来的东西。 季温言看着顾楚楚进了酒店上了电梯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的脖子上还系着她刚刚给自己的围巾。 这时候想追上去似乎太过于刻意了,他也存了私心,想要留一样顾楚楚的东西在自己的身边。 拿着围巾的手松了又紧,终究是没有追上去。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一章 花语 顾楚楚就这么拎着一袋子糖炒板栗,捧着一束手花上了楼,心里似乎有些轻松,脚步也更轻快了,却没想到更尴尬的事情还在后头。 电梯门刚一打开,苏弄玉和温暖就在门口。 四目相对,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温暖拉了顾楚楚一把。 “楚楚,小心点儿,快出来!”顾楚楚这才从电梯里走出来。 她保持着捧花拎袋子的姿势:“你们这是.” 温暖悻悻的笑了笑:“我们吃了点儿东西觉得还是要喊你一起,所以就回来叫你,谁知道你不在房间里,电话也打不通.” 顾楚楚把手机拿出来一看,可不是好几个未接电话么,想来应该是夜市上太热闹自己没听见。 “我没接到电话,应该是没听见吧。” 苏弄玉和温暖的目光一直不住地往顾楚楚手上的捧花上飘。 “楚楚,这花儿.”问话不言自喻,顾楚楚本来应该是好好的在自己房间呆着,怎么就出门了,出么了也就算了,这花儿总不会是她自己买的吧? 顾楚楚一时间有些尴尬,不知道应该作何解释,三个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苏弄玉开口道:“我那儿太平猴魁,要不去楚楚的房里尝尝?” 她喜欢喝茶,出来旅游也不忘记带便携式的茶具和茶叶。 顾楚楚还曾经调侃过她这个老太爷似的爱好,说她的工资一般都花在了茶上面,可是苏弄玉却甘之如饴。 而现在她却无比的庆幸苏弄玉有这么一个爱好。 顾楚楚的房间里,她坐在床边上,温暖坐在长沙发上,另一边是正在泡茶的苏弄玉。 一泡茶冲开,阵阵兰花香气在房间里弥散,让原本被海风吹的大脑有些死机的顾楚楚回过神来,她结果苏弄玉递过来的茶轻酌一口:“好茶,鲜爽味醇。” 苏弄玉放下手里的公道杯:“想不到你懂的还挺多。”一句话打破了刚刚的僵局。 顾楚楚低着头盯着冒热气的茶杯:“刚刚季温言来过了。”对于自己的这两位好朋友,她一向不藏着掖着的。 温暖闻言有些惊喜:“真的?那花是他送的吗?”顾楚楚敛目点了点头。 “你知道粉色桔梗的花语是什么吗?”温暖看向被放在床头柜的花,顾楚楚和苏弄玉也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刚刚太平猴魁的香气浓郁并不觉得,现在注意到了才发觉,房间里除了阵阵兰花香之外,还参杂着一丝清幽的香味,想来就是粉色的桔梗花在这温暖的室内散发出来的。 “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顾楚楚对花没什么研究。 “粉色桔梗的花语是永恒的爱。”顾楚楚觉得自己如果一早知道这个答案,可能就不会那么爽快的接下这束花了。 她神色怔忪,像是回到了刚刚的海边漫步。 一旁的好友见状并不出言提醒,但是他们都知道,当顾楚楚知道这花的花语之后并没有露出抗拒的姿态。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二章 重生 其实这就已经表明了她和季温言二人之间的关系已经进入了解冻期。 苏弄玉和温暖都是受过顾楚楚的帮助,走出渣男的阴影,认识了能够珍惜自己的另一半,作为朋友自然也是希望看到她能够得到自己幸福的。 这场茶话会后半段再没有提起季温言,但是他的名字却在顾楚楚心里逐渐破冰。 黑夜过去,海水漫盈盈的,照在朝阳之下,浪涛像是顽皮的孩子跳跃不定,水面上一片金光。 当顾楚楚跟着四人组一起来到沙滩上,看到朝阳从海平面升起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也跟着沐光重生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年假的时间总是稍纵即逝,回了家的苏弄玉还在深刻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休过假。 顾楚楚戏称她是得了假期综合症,其实她自己对于那片海滩也有些恋恋不舍,只因为海滩上曾经印下的两个人的脚印。 终于,那些对自己深情款款的季温言不再是仅仅活在记忆里,而是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眼前,听得到,摸得着。 虽然回来之后两人并没有再说起彼此的关系问题,但是顾楚楚心里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逐渐开始缓和。 一切都像是那么美好,美好的如同那天见到的海平面,波光潋滟、温暖的太阳尽数揉碎在大海的宽阔怀抱中。 可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上天对于顾楚楚好像格外奉行这个原则。 她刚痊愈没多久,正准备复工的时候,却听说了一个坏消息,全鑫生命垂危住院了。 那天顾楚楚收拾整齐准备跟着苏弄玉去单位上班,后者先下了楼去开车,顾楚楚不紧不慢的拿着自己的提包也跟着下了楼。 可是到了楼下却不见苏弄玉把车从地库开出来,她疑惑的直接转去了地库,看到苏弄玉站在自己的车边上正接着电话。 “什么!好的,我知道了,现在就去”苏弄玉背对着她的背影有些僵硬,她颓丧的挂断了电话。 顾楚楚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在她身后叫她:“弄玉,怎么了?” 苏弄玉转过身来,眼睛竟然是红的,她哽咽着告诉顾楚楚:“全鑫被车撞了,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说,说能撑得过今天就能救活” 顾楚楚手里的提包“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她却浑然不觉从提包上走过去双手抓住苏弄玉的双臂问:“你再说一遍?” 苏弄玉感觉得到抠着自己的手指有多用力,她低头看着矮自己半个头的顾楚楚:“楚楚,我已经请好假了,今天你也先别去单位报到了,先去看看全鑫吧,我怕他”说完,她走到顾楚楚丢包的位置拿上她的提包,推着还在发愣的顾楚楚上了副驾驶,坐进驾驶座把包扔到后座上,驱车前往医院。 顾楚楚出车祸在医院的时候,正好赶上市里交警大队开展道路乱象综合治理工作,所以知识匆匆来医院见了她一眼就又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了。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三章 垂危 而现在,顾楚楚和全鑫却截然不同,全鑫躺在病床上,浑身插着管子,脸上还有多处擦伤发着红,脸色却是异常的惨白,两者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告诉顾楚楚,这个人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地流逝。 “已经经过一轮抢救了,医生说现在就看他自己的求生意识了。”同样站在她身边,隔着探视玻璃往里看的苏弄玉说道。 “他爸妈呢?”顾楚楚想,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她不能这么悲观,主动关心起二老。 苏弄玉默不作声,眼神看向了长椅上坐着的一对老夫妻。 老太太银发早生,比阴素秋的白发还要多,斑斑驳驳的在头上格外显眼,她正坐在椅子上蜷着身子,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虔诚的默念着什么。 而她的丈夫手里端着一碗清粥,蹲在她身边劝说着,他身上穿着一件驼绒夹克,却仍旧能看出来夹克下的身躯是如何的干瘪瘦弱。 “叔叔,阿姨,”顾楚楚和苏弄玉走了过去,她率先开口道,“我们是全鑫的朋友,现在他还在生死一线自己挣扎,要是知道了阿姨您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会难过的。” 一眼就看出来,全母是因为担心儿子食不下咽。 但是就算是这种时候,也必须要保证自己的身体,不然全鑫还没救回来她先垮了。 全母愣了一下,然后看不清楚情绪的接过了丈夫手里的清粥小口小口的抿着,全父抬起头感激地看了一眼顾楚楚。 苏弄玉咽下自己难过的情绪,她和全鑫是军校里的同学,同窗这么多年她知道全鑫是全父全母唯一的孩子。 现在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全父全母如何不焦急不心疼呢。 “全叔叔,您还记我的吗?我是全鑫的老同学,苏弄玉。” 全父递过一张纸给全母擦嘴,而后看向苏弄玉:“记得记得,你是来过家里的苏同学对不对?” 全母闻言也抬眼看了看,她招着手让苏弄玉在她身边坐下,苏弄玉依言坐下说:“阿姨,全鑫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不善言辞,看向了还站着的顾楚楚。 顾楚楚也走到了苏弄玉旁边:“阿姨,刚刚医生说的我都听到了,全鑫苏醒过来的几率还是很高的,我是法医出身,我的话您大可以放心地相信。” 全父全母一听顾楚楚是法医,又是全鑫的朋友,她这么说,二老都倍感安慰地点了点头。 这之后,顾楚楚利用顾佳明的关系,给全父全母在医院安排了一个陪护病房,让他们可以随时看到全鑫。 安顿好了二老,顾楚楚又回到了全鑫的病房前,什么也不说,和苏弄玉就这么坐着。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突然,就算她能够站出来安慰全父全母,自己却难以消化。 苏弄玉也是一样的情况,心里难受的要命,但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病床上的全鑫,希望他能在下一秒苏醒过来。 “你说,全鑫知道我们来看他了吗?”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四章 酒驾 苏弄玉开口打破了医院走廊上的平静。 顾楚楚点点头:“他一定能知道的。” 苏弄玉收回目光,看着自己脚上的鞋子说:“我还记得原来在军校的时候,我不服输,老是在训练项目上和全鑫他们班争高低,别人都以为我暗恋全鑫所以才挑事儿,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真的不服气。” 全鑫在军校就表现突出,只是为人低调,什么也不争不抢。 作为女孩子的苏弄玉就格外看他不顺眼,觉得他是在装清高,所以任何项目上她都想争个第一,一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二来打打全鑫的脸。 可是事实却是喜忧参半,全鑫作为军校尖子生的确有他自己擅长的项目,就像是苏弄玉惊人的体能和身手一般。 “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冲动的时候。”顾楚楚认识苏弄玉的时候就觉得她是个冰美人,办案也好、交代事情也罢,都是能够一句话解决就不多说一个字,而且常年面瘫脸,好像什么事儿都引不起她的兴趣。 苏弄玉无奈的摇摇头:“我是个女孩子,身居副队长的职位想要镇住下面的人就必须要这样。” 带着这样的冷面具习惯了,就一时间再也难以摘下来了。 她和全鑫也是不打不相识,就这么成了好朋友。 后来她从部队上退下来去了刑侦支队,而全鑫则是去了交警大队。 原本,他的志向也是想要做一名刑警,奈何全父全母不答应,觉得刑警风险太大,一不小心就丢了小命,全鑫无奈之下才转而选择了交警大队。 “这次的事情不是意外吧?”顾楚楚不相信凭借全鑫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会被车无缘无故的撞到。 苏弄玉说:“他们大队的副队长说是全队一起上路查酒驾的时候,一个酒驾的货车司机闯卡撞的。” 酒驾就算了,竟然还敢公然闯卡撞伤交警,这名酒驾司机必然会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全鑫的情况远没有众人想象的乐观。 鉴于他的父母年纪都大了,身体也都不好,所以顾楚楚和苏弄玉有空的时候总是会轮流过来照顾他。 说是照顾,其实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大部分的繁重工作,擦身、按摩等等的都已经被护工承担了。 顾楚楚手里拿着一个纸杯和棉签,用棉签蘸着温水擦在昏迷中的全鑫的嘴唇上,这样能够保持嘴唇的湿润。 护工不会注意这些细节的地方,往往病人醒过来的时候嘴巴都干脱皮了。 这已经是第六天了,这些天全鑫就是靠着医生开的葡萄糖液和消炎针吊着,却一直不醒,原本说度过危险期就能够活下来的,现在不醒过来显然是有成为植物人的风险。 顾楚楚私下去找医生问过,让医生透个底。 全鑫的主治医生却只告诉她,让她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全鑫,我们这么多人等着你好过来呢,你怎么能让我们失望呢。”顾楚楚看着病床上毫无起色的全鑫呢喃道。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五章 醒来 她叹了口气低下头去,心里嘲笑着自己幼稚的行为,现在全鑫是全然无意识的状态,又怎么会听得见自己的唠叨。 可是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刻,顾楚楚呆住了,全鑫正睁着黑黝黝的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你”顾楚楚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担忧过重产生了幻觉。 眼前的全鑫皱了皱眉头,这一动终于让顾楚楚意识到全鑫是真的醒过来了,她急忙起身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伴随着急促的“铃铃”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两名护士从门外走进来,顾楚楚只能退到床位,把空间让给需要进行诊断的医生。 可她的目光还在全鑫身上,全鑫也一直盯着顾楚楚看,像极了一朵向日葵。 全鑫在醒过来的第一刻,看到自己的床边坐着的是垂着脑袋、露着一截白嫩嫩的脖颈的顾楚楚的时候,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于顾楚楚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可是这一秒他才明白,或许之前的那些自以为都是自己在自欺欺人。 第一眼见到顾楚楚的那一刻就想要把她抱在怀里,不是普通朋友之间会存在的感情,这一点全鑫深深知道。 还好,还好他躺得久了,四肢暂时不受控制,不然他真的害怕自己的行为会吓到顾楚楚。 他就只能盯着这个瘦了很多的女孩儿看。 他看她,她也看他,不同的是两个人怀揣的情感截然相反。 全鑫忽然有些害怕了,害怕被顾楚楚发现自己龌龊的心思,害怕她会因此远离自己。 而世界上只有一种感情才会让人如此患得患失,那就是爱。 全鑫意识到,自己喜欢顾楚楚。 自从那天去海边之后,季温言回来就一直心情都很好,他觉得自己和顾楚楚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非一般的进步。 正好这两天公司的事情繁多,季温言只是偶尔给顾楚楚发去两句慰问的话语,并未再约她出来,今天好不容易得了空,就想着到顾楚楚家去送点儿东西。 他还是有些怕他约顾楚楚对方不答应,所以干脆的带着东西上了门。 季温言坐在自己的车上,眼神是不是看向副驾驶上放着的礼品盒,心里想着顾楚楚收到礼物会是什么表情,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弯了起来。 终于拿着礼物到了顾楚楚家门口,季温言却紧张起来,他扯了扯自己的西装外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儿,随后稳住手摁下了顾楚楚家的门铃。 “楚楚,送给你.”开门的人让季温言的后半截话吞在了喉咙里,伸出去的手也落了下来,有点不好意思:“额,她在家吗?” 苏弄玉好笑的看着眼前一脸囧色的季温言:“楚楚出去了,她去医院看全鑫了。” “全鑫?”季温言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人的名字。 苏弄玉好心提醒:“他是处理楚楚交通案的交警,也是我们俩的老朋友。” 季温言这才想起来全鑫这号人物。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六章 看见了 当初的确是和他有过几面之缘:“他出什么事儿了?” “被酒驾司机开车撞了,不知道现在醒过来没,你要找楚楚吗?”苏弄玉已经从季温言的手上推断出了他的来意。 季温言微微颔首:“那既然这样,我就.” “你去医院找她吧,她正好一个人在那儿没人陪着,你还可以陪她说说话。”苏弄玉不愿意看见好不容易有进展的两个人任何一方有所退却,于是提议道。 季温言惊讶的看了苏弄玉一眼,接纳了她的建议,按照她给的医院地址和病房号揣着礼物去找顾楚楚了。 虽然知道医院不是一个非常好的续话地点,但是能够见到顾楚楚,他就觉得挺高兴的。 季温言在医院门口把车停好,刚要往医院大门里走,脚步一顿,又转去一旁的花店里选了一捧开得艳丽康乃馨,捧着鲜花和礼物就往加护病房楼层去了。 走到病房门口之前,他还在想着要怎么和顾楚楚说这件礼物的来历,可是真正到了病房门口的时候,季温言停下了脚步。 病房里,全鑫正半躺在升起了一半的病床上,看样子应该是刚刚醒过来,顾楚楚手里端着一碗粥,正一勺一勺地喂给全鑫。 季温言的角度只能看得见顾楚楚的背影,但是全能清楚的看清全鑫眼里的情意。 那是和自己看着顾楚楚的时候一样的眼神。 康乃馨掉落在地上,花蕊和花瓣冲着原本要送到的方向娇艳欲滴。 全鑫正安心喝着顾楚楚给自己端来的粥。 “医生说你现在还只能吃流食,让肠胃先适应几天,等你通气了就能吃半流质食物了。”顾楚楚忙着给全鑫喂饭,浑然不觉他的热情视线。 被喂饭的人一脸喜滋滋:“真好啊,我还能有被你伺候吃饭的一天。” 顾楚楚停下手里喂食的动作白了他一眼:“还不是看在你手不能动的份儿上!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啊!我长这么大从来没给别人喂过饭呢!张嘴!” 全鑫欣然张嘴吃下一口,心里痛并快乐着,他知道顾楚楚这么说是因为他是她的朋友,并非出于别的原因,但是私心里却因为自己也拥有了属于他和顾楚楚的“第一次”而欢欣雀跃。 “等我出院了一定请你吃饭。”全鑫咽下喉头的苦涩说道。 顾楚楚勾起唇角笑道:“可别忘记了我们苏副队长,她这些天又要忙着手头上的案子,又要抽空过来照顾你,她才是最大的功臣,我只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才第一个看见你醒过来的。” 全鑫无奈的摇摇头:“我知道你们不会放过我的。” 这时,他余光瞟到了门口一闪而过的人影,定睛一看,却发现门口空无一人,原本人在的地方徒留一束鲜花。 “楚楚,门口是不是有人来过?”全鑫示意顾楚楚出去看看。 顾楚楚闻言放下了手里的碗,起身到门口转了一圈,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康乃馨。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七章 他来过 左右看看无人把它从冰凉的地面上抱了起来回到病房内。 “不知道是谁把花扔门口了,这花这么新鲜不像是没人要的啊,你说这花是不是你的暗恋者送的啊?”顾楚楚把那捧康乃馨放在了全鑫的床头,嘴上不饶人的调侃着这位交警队的明日之星。 全鑫苦笑道:“我有什么暗恋者啊,除非.”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黯淡下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集中到了顾楚楚的脸上。 顾楚楚感应到他的注视,手上收好已经吃完的一次性勺子和碗,放到塑料袋儿里系好:“粥已经喝完了,您要是还想吃点儿什么我就再下去买。” 全鑫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回答顾楚楚的问题还是甩掉脑海中的疑问。 从医院离开的季温言只觉得头重脚轻,他怎么会觉得顾楚楚跟自己之间还可以更进一步呢?明明那个在车祸中拯救她的另有其人,看他们那么亲密的样子,想来感情应该很好吧。 季温言昏沉沉地坐回了自己的车上,他不想在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猜测顾楚楚和全鑫之间的关系,但是看着刚刚两个人的亲密举动,他却不由自主的退缩了。 他是不配的,不配呆在她身边,或许让她重新开始一段感情才是对她最好的。 对顾楚楚最好的,也是对季温言最残忍的。 一整天,季温言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去医院之前还在云霄飘荡,现在依然是跌落谷底。 愁云惨淡的季温言用双手抹了把脸,驱车离开这个让自己觉得伤心难过的地方。 照顾完全鑫喝了粥,顾楚楚差不多也要回家了,就在她穿上自己的外套打算离开的时候接到了苏弄玉的电话。 她笑着对全鑫说:“说曹操曹操就到,我现在开扩音让弄玉也知道知道这好消息。” 说完,不等全鑫反对就直接接通了电话。 顾楚楚用三根手指捏着手机放在她和全鑫之间,扩音让苏弄玉的声音清晰的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喂,弄玉!”顾楚楚把手机的话筒凑到嘴边说着。 “哎哟,心情这么好啊。”苏弄玉听得出来顾楚楚声音里的情绪是前几日没有的高涨,一想到下午季温言过来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哼,季温言哄的你可高兴了吧?那礼盒里装的是什么呀?你可要多感谢我这个媒人啊,是我给他指了条明路去找你的.” “什么?季温言来过?”顾楚楚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是我下午没有看到他啊。”她的目光不自觉的飘到床头放着的康乃馨上 “啊!?没看见他?那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啊?”苏弄玉充满了不解,明明季温言走之前还特意问了她病房号码,怎么可能突然改主意不去了呢。 “是我!”全鑫忍不住开口了。 这一下把苏弄玉高兴坏了:“哎哟!全鑫你醒了啊!我就说嘛,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怎么可能就这么撒手人寰啊!哈哈哈!”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八章 没缘分 电话里苏弄玉的笑声爽朗,可全鑫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只能敷衍道:“知道你这几天辛苦了,等我出院请你吃饭!” “那你确实是要请我和楚楚好好吃一顿,行了我不说了,打电话过来是要告诉楚楚我下午还要回局里一趟,挂了吧。” 顾楚楚说了再见就挂断了电话。 伴随着电话的声音消失在病房里,二人之间非常默契的谁也没有说话。 全鑫已经猜到了下午在门口一闪而过的人影应该就是季温言,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始这个话题,更不知道顾楚楚会不会想聊这个话题。 “算了,”顾楚楚突然说道,“这就是常说的有缘无份吧。” 这是不打算解释清楚这个误会了。 可是全鑫看的清楚,顾楚楚眼里明明就有着不舍和难过的情绪:“你,真的不去跟他说清楚吗?” 顾楚楚盯着康乃馨说:“就这样吧,能如何呢,说到底还是缘分不到。” 全鑫不相信顾楚楚是这么一个能够相信缘分和命运的人,他皱着眉头看着高兴不起来的顾楚楚若有所思。 顾楚楚还是走了,和陪护病房的全父全母说了一声就不打算再过去了。 全鑫独自坐在病床上,扭过头去看窗户外面已经只剩下枝桠的树木。 现在的顾楚楚是独身一人的,只要他想,现在就是成为她的男朋友甚至另一半的最好时机。 她和季温言两个人之间已经不是一个误会了,只要全鑫不说,季温言是不会知道他们之间没有关系的。 有可能成为顾楚楚的男朋友的这件事情让全鑫刚刚明白自己心意的心蠢蠢欲动。 这就好比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全鑫只要躺上去就行了。 可是他却十分的纠结,他明白顾楚楚对于自己不过是友情,完全不到恋人未满的程度,哪怕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但是季温言已经在她的心里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就算最后他和她在一起了,顾楚楚也不会开心的。 爱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成全,季温言那天下午默默的离开不也是为了“成全”他和顾楚楚吗? 全母进到病房里就看见儿子犹豫的看着窗外,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到床头,在全鑫床边坐下:“儿子。” 全鑫回过头来,看着因为操劳而头发更加斑白的母亲,心里一抽一抽的疼:“妈,您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了别麻烦了吗?” 全母笑容和蔼,身手去拿搁在床边的桌板,全鑫见状自己先一步动作把桌板放好。 “妈妈给你炖了花生猪蹄汤,你喝了好补补身体,医院食堂的饭菜太清淡,没什么油水,你这么大个子吃了饿得快。”全母也不坚持,只是把保温桶拿过来放到了桌板上。 全鑫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妈,这几天我喝汤都快喝吐了。”他委实苦恼,全母天天送汤过来,他有天下楼无意间看见了妇产科的住院病人,手里捧着和自己妈妈炖的一模一样的汤在喝。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九章 喝汤 这让全鑫觉得自己跟坐月子似的,有些排斥喝汤。 全母似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不跟他辩驳,只是默默的盛了一碗汤出来递过去。 “人家喝汤是为了下奶,我喝这做什么呀。”全鑫嘟囔着,不情不愿的接过全母手中的碗。 他妈瞪了他一眼:“那人家是为了补身体,你也是为了补身体啊!快喝了,这都是妈妈的爱!” 对着三十几的人了还说妈妈的爱未免有些肉麻,但是全鑫还是硬着头皮喝下去了。 喝完了汤的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眼前变得清晰。 “妈,你说如果我喜欢一个女孩子,但是她喜欢的是别人怎么办啊?”全鑫忍不住对自己最亲近的人吐露了心声。 全母坐在床边,也看着窗户外的枝桠笑道:“是那个叫顾楚楚的姑娘吧?” “妈,你怎么”全鑫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全母,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问了这么一句就能被她猜个透彻。 全母得意的戳了戳全鑫的鼻子:“我还不知道你么,呵呵。那姑娘确实是个好孩子,你要是能把人追回来给我当儿媳妇儿我也乐意,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全鑫俨然把全母当成了指路明灯。 全母收回看着窗外的目光,盯着全鑫的眼睛说道:“儿啊,俗语有句叫强扭的瓜不甜,你现在或许能和她在一起,但是人家心里没有你,就不会跟你敞开心扉过日子,这感情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你情我愿啊。” 全鑫豁然开朗。 如果现在的顾楚楚心里没有任何人,他或许还可以追求她,让她慢慢喜欢上自己。 但问题是,顾楚楚心里已经有了季温言的存在,那是磨灭不去的,就算是和自己在一起了,他也没办法取代季温言让顾楚楚幸福快乐。 两个人在一起只有一个人开心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妈,我懂了。”全鑫放下了手里的碗。 全母满意的看着见底的汤碗:“真好,在吃点儿猪蹄吧,你爸一早上去挑的。” 全鑫这次没有拒绝,只是默默的收下这份妈妈的心意。 他病愈后出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季氏找季温言。 季温言每天忙着工作不着家,今天罗美兰打了电话过来,说季老太太过生日,无论如何他要回家一趟,他这才提前下班准备回季家。 可是到了地库自己的车子旁边,却发现那里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季温言仔细辨认才认出来,这人就是全鑫,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你找我?” 全鑫见季温言和自己差不多身高,目光坦荡的看着自己,突然有些后悔来这里找他了。 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和身高,为什么这个男人身上就是有一种摄人的气质和魄力呢?那这个角度来说,自己的确是比不上季温言,难怪楚楚喜欢他不喜欢自己。 季温言看着眼前的男人盯这他上下打量就是不说一句话,也有些愠怒,觉得他是在拿自己开涮。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章 误会 “全先生没事儿的话请让开一下,我要下班了。” 全鑫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做了多么冒失的举动,他拦在季温言要去开车门的手之前说道:“我和楚楚之间什么也没有。” “你说什么?”那一刻,季温言觉得自己不是幻听了,就是这个男人有毛病。 全鑫腹诽,这种往自己心上扎刀子的话还要重复一遍,顿时声音也大了一些:“我说,楚楚和我之间什么事情也没有,那天下午我是刚刚醒过来,浑身不能动,所以她才帮着照顾我的!” 这声音有些振聋发聩,季温言沉着脸注视了他两秒,确认这人不是在撒谎之后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他的问题问的全鑫有些意外,原本以为季温言听见这话会很高兴或者兴奋,但是眼前的人却是狐疑的看着他。 “当然是因为想要解开你和楚楚之间的误会了。” 季温言继续追问道:“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不应该把握好机会趁虚而入的吗?” 全鑫不想和季温言计较用词的褒贬,他坦然的说道:“因为楚楚和你在一起才会开心,我不想她不高兴。”说完这句话,全鑫觉得全身都轻松了。 他和顾楚楚其实在季温言之前就认识了,可以说,如果他有心的话,完全就没有季温言什么事情了。 但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当初自己没有识清自己心里的感情,现在就再也没有机会向顾楚楚表露。 与其说出来让她增添负担,不如就默默地把这份心意珍藏在心底,成全她祝福她。 话说到这里季温言已经明了全鑫的来意,但是他真的不敢相信这种成全自己心上人的人在现实中真的存在。 “喜欢的就要去争取不是吗?”季温言试图用言语刺探真相。 可是全鑫的话让他哑口无言:“那你为什么不争取呢?那天下午只是看到了楚楚在喂我喝粥,为什么就离开了呢。” 季温言语塞,因为他误以为顾楚楚和全鑫两个人是两情相悦的。 现在听到全鑫这么说,他顿时松了口气,甚至眼眶发酸。 两个人对视了良久,季温言才说道:“我真高兴先一步表明心意的是我。”否则,全鑫这么好的人,顾楚楚很难不心动。 可是全鑫对此持否认观点:“感情不能分谁先谁后的,我和楚楚认识那么久,不也什么都没发生吗。” 季温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全鑫低头看了一眼也伸出手握了上去。 “谢谢你。”谢谢你的成全,谢谢你的善良,也谢谢你的祝福。 走出停车场的那一刻,夕阳撒在全鑫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他遮了遮并不刺目的阳光,长舒一口气。 终于忍耐着自己的私心帮顾楚楚把误会解除了,虽然心里很痛,但是全鑫觉得自己作出了正确的决定,还是回家喝妈妈煲的汤吧。 这边他从季氏回到了自己家里,那边季温言就重新带着礼物去了顾楚楚家。 彼时顾楚楚正在家里和苏弄玉讨论晚上吃什么。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一章 小学生 她懒得做想直接点外卖,苏弄玉觉得家附近的外卖都不好吃。 就在两人考虑要不要出门觅食的时候,门铃响了。 “这不会这么灵验吧,说肚子饿了送饭的就来了。”这几天赵阳总是有事没事往顾楚楚家跑,所以她认定这个点来的只可能是他。 目的不为别的,就是想约人一起出去吃饭呗。 顾楚楚做好了今天又是自己一个人吃外卖的打算,一脸讥笑的打开了门,却发现门外站着的是拎着一个纸袋儿和一个礼品盒的季温言。 “.嗨”季温言看见顾楚楚脸上转瞬即逝的调侃笑容,就知道她把自己当成了别人,“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沙发上的苏弄玉透过顾楚楚的身侧看清楚了门口站着的人,听他这么一问迅速从沙发上起身,抓起自己的外套和手机一脸仓促的样子就往门口奔:“没有没有,我们正好在说去哪儿吃饭呢!我刚刚想起来赵阳约我出去吃泰国菜,我就不奉陪了,拜拜!” 不等顾楚楚答复,苏弄玉踢着鞋就走了,一阵清风一般消失在门口的二人眼中。 “要不.你先进来?”顾楚楚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季温言,食指在脸颊上轻轻挠了挠。 季温言被她这个动作挠的心痒痒,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就跟着人进去了,浑然忘记了自己之前的紧张和尴尬。 等到他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才想起来,之前和顾楚楚还存在着误会。 顾楚楚从厨房跑了一杯热茶,回到客厅的时候,就见季温言在沙发上坐的笔挺,像是小学生第一次上课的时候一般。 她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差点儿把茶杯里的热茶撒手上。 季温言见顾楚楚一边笑得乐不可支,一边小心翼翼的把茶杯放到自己面前心里像是被擦亮了一根火柴。 “你笑什么。”季温言端起茶几上的热茶遮住了自己有些羞赧的表情。 顾楚楚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窘迫害羞的样子,竟然出乎预料的顺眼,就像是一根羽毛轻轻的扫在她的心上。 “我笑啊,有些人来我家像是小朋友开学,我弟弟第一天上小学就你这样的。” 季温言又不做声了,他觉得之前的事情是他小肚鸡肠误会了顾楚楚,现在人家这么大方的招待自己,倒显得他越发小气了。 顾楚楚见人不搭话,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于是主动扯起话题,指着他放在手边的袋子和礼品盒问道:“那是送给我的吗?”问完之后顾楚楚又后悔了,万一那不是人家送给她的,那不是很尴尬么。 思及此,顾楚楚不安的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也端起了一杯热茶。 季温言见状连忙捧着礼盒和纸袋儿靠近她,有些献媚讨好的笑着说:“就是送你的,特意来你家还带着送给别人的东西像什么话。” 顾楚楚似是被这番话打动了,唇角不自觉往上翘了翘,就见季温言先从纸袋里拿出一个蛋糕盒。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二章 项链 那是白茶还在的时候,顾楚楚曾经错过的那个红丝绒蛋糕。 她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季温言以为顾楚楚还没有想起来这个蛋糕,顿时有些失落,眼神中闪过黯然的神色,托着蛋糕的手也垂了下去。 可是下一秒却觉得手上一轻,再抬起头的时候就见顾楚楚双手捧着那个蛋糕,脸上带着甜滋滋的笑容隔着盒子闻了闻蛋糕的香气:“嗯,闻起来都好香,我还以为再没机会吃到这个蛋糕了呢。” 季温言跟着她笑逐颜开:“你喜欢就好,我还以为你还不记得呢.” 顾楚楚把蛋糕郑重其事地放到了茶几上:“唉,怎么会不记得呢.” 这句话似乎是在感叹命运对于二人的嘲弄,又似乎是在嗔怪季温言对她的不信任。 眼见姑娘情绪低落,季温言又捧起那个送了好几次都没送出去的礼品盒:“再看看这个,你一定会喜欢的!” 顾楚楚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而后伸出双手打开了那个打着蓝色丝带结的盒子。 四四方方的盒子里,暗色的衬布上,正安静的躺着几个大小各异的丝绒首饰盒,顾楚楚拿起最中间的首饰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镂空的星星吊坠铂金项链。 她情不自禁收回一只手抚上了胸前的位置,秀眉微蹙。 季温言敛目低喃:“我一直好奇你身上带着的那条项链是什么来历,之前在你家楼下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我就让人去查,结果在那个流浪汉手上发现了这条项链,我把它重新买了回来,还凑了其他的配饰.” 季温言没有告诉她自己花了多少功夫把这条项链买回来,那个流浪汉是个偏执狂,见他穿的好,手上的项链款式又精致,所以笃定这项链价值不凡,不论他出多少钱都不肯卖。 为此,季温言想了很多办法,甚至在流浪汉住的天桥下蹲了好几天,但是就是无果。 最后是和流浪汉同在天桥底下盘着腿推心置腹了一番,得了人家同情,把项链卖给了他。 熟悉的款式和吊坠上熟悉的刻字让顾楚楚眼睛一热,两行清泪就这么顺着洁白无瑕的面颊滴落下来。 季温言抬头一看人竟然哭了,心下惶惶,他放下手中的礼盒从茶几上抽取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别哭,你不喜欢就扔掉它,不论如何,别哭。” 顾楚楚看着伸过来的手上攥着几张纸巾正在不住的颤抖,忽而她又破涕为笑。 原本以为丢了的项链被找了回来,那么原本以为忘记的爱情呢? 顾楚楚从来不觉得回头是一件好事,常年自己独居的经验告诉她,做人要及时止损。 既然两个人已经忘记了彼此,那不如就此相忘于江湖,原本她是这么打算的,做一个洒脱恣意的女子,过自己畅快淋漓的人生。 可是,这一件件事情却像是无形之中有一只手,不停地把她往季温言的身边推去,如果非要知道这背后的推手是谁,顾楚楚觉得这大概就是命运。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三章 害羞 命运让季温言找到了那天生日的时候她无心中掉落的项链,命运让她和他在双双失忆的情况下仍旧记得那一段刻骨铭心。 顾楚楚接过季温言手里的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吸着鼻子对他说:“谢谢。” 眼前的人哭过的眼睛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湖面一般澄澈明亮,鼻头红红的俏皮可人,映衬着肤白胜雪,当真是倾国之姿,季温言瞥过眼去嘟囔着:“不用客气,看看其他的你喜不喜欢吧。” 顾楚楚依言打开了剩下几个盒子,有同款的耳钉、手链,就是没有戒指。 她眼睛在季温言的无名指上转了一圈,然后伸出手收下了季温言的礼品盒:“谢谢你,我以为找不到了的。” 季温言见她终于收下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心里顿时也畅快许多:“不用谢,本来就是为了你准备的。” 这句话之后,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蛋糕不吃就要化掉了。”如坐针毡的季温言指了指桌上的蛋糕盒子,顾楚楚透过盒子上的塑料纸看见红色爱心的边缘已经有点模糊了。 正准备站起身的时候,却见季温言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我去拿刀叉.” “我去拿盘子” 两个人相视一笑,竟没想到此时此刻会有这样的默契。 一同来到厨房,季温言遵循记忆里的位置去顶柜里找刀叉,而顾楚楚则是低着头在料理台的抽屉里找盘子。 顾楚楚想起来,这几天苏弄玉在家的时候把点心盘换了个地方,应该在顶柜上,于是站起身打开顶柜找过去,终于在季温言面前的顶柜找到。 季温言刚看到顶柜最里面的小叉子,也想要伸手去拿。 无意之间,原本各自在柜子之中忙碌的两只手碰到了一起,彼此的温度却像是滚烫的烙铁,让两只手的主人迅速的把手收回。 顾楚楚觉得自己从没这么害羞过,脸上烫的让她惊心,她不敢看身边近在咫尺的季温言,只是低着头垂着眼匆匆走出了厨房。 等到她走后,季温言摸了摸自己心跳过速的心脏,仿佛想要把原本快跳出来的心按回原位。 顾楚楚把几个点心盘放在了茶几上,眼睛是不是偷瞄一眼厨房的方向,直到季温言从里面走出来,她才重新低下头。 季温言看着沙发上娇羞的人,心里也软的像是一池春水。 他拿着刀叉走到茶几边,把蛋糕盒子拆开,红色丝绒蛋糕的甜香味一下子飘散出来,像是恋爱的味道,熏得顾楚楚心跳都漏了一拍。 季温言拿起西餐刀在心上切下一刀,内里的奶油抹面和细腻的蛋糕露了出来。 他仔细地不破坏蛋糕的形状,放到小点心盘里,递给顾楚楚。 顾楚楚也没敢抬头和季温言对视,接过蛋糕盘子一看,他切给自己的竟然是蛋糕的心尖尖。 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吗? 顾楚楚为自己的胡想八想感到害羞,拿起盘子上的小叉子切下一块儿蛋糕就往嘴里放。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四章 我会很高兴 曼妙的奶油清香和恰到好处的甜味像是一颗味蕾炸弹在顾楚楚的舌头上炸开,她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见她吃的如此开心,季温言觉得这个蛋糕也不负自己拍了那么久的队了。 甜蜜的蛋糕像是两人间的催化剂,顾楚楚把季温言送到门口的时候,他们默契的什么都没说,却又知道已经有很多事情在悄然改变。 全鑫的邀请来的很及时,顾楚楚才刚刚复工没多久,全鑫就打电话过来让他和苏弄玉一起去吃饭。 原本顾楚楚对这顿所谓的“感谢宴”没抱什么期望,毕竟几人之间都是朋友,谁还会计较那些事情呢。 当时的全鑫在生死边缘,她们只一心想要救他,而非奔着这顿饭来的。 可是当事人全鑫好像很把这件事情当一回事,竟然把饭局安排在了五星级酒店。 顾楚楚知道的时候还忍不住吐槽:“咱们是不是还要穿上礼服以显重视啊。”毕竟没有人穿着睡衣拖鞋去五星级酒店吃饭的。 谁知,全鑫竟然在电话那头说:“如果你能穿着礼服来,我会很高兴。” 这句话让顾楚楚觉得哪里怪怪的,敷衍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苏弄玉从自己房间出来就看见她趴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发呆,长腿一迈,在顾楚楚身边落座:“顾主任,你这像什么这么走神呢?” 顾楚楚回过神来,看见苏弄玉头发湿湿的,想来是刚刚洗过澡,思量再三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哦,全鑫请我们去吃饭呢。” “请吃饭?那是好事儿啊!怎么怎么,去哪儿吃啊!”苏弄玉一脸兴奋,丝毫不见平日里那个冷面玉罗刹的影子。 顾楚楚无奈的摇摇头:“去东源市最高级的五星级酒店。” “什么!全鑫疯了吧?”饶是苏弄玉也不能淡定了,他们之前吃饭聚餐都很随意,从来没有这么正式的在一起吃饭过。 毕竟朋友之间就是这样,随意一点放松心情。 顾楚楚无奈的摊手耸肩:“全大队长都这么发话了,苏副队长你去不去呢!” 苏弄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歪着脑袋想了想,一拍大腿就说:“去!好容易让他出一次血,我也要尝尝澳龙和和牛的滋味儿啊!” 正当苏弄玉陷入美食幻想中的时候,顾楚楚复又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机看。 刚刚那句话,大概是她多心了吧。 终归是去五星酒店,顾楚楚和苏弄玉并没有平时出门一般的敷衍,选了比较正式的衣服,顾楚楚还抹上了淡淡的唇彩就出了门。 这两位原本就是天生丽质,一个小鸟依人、顾盼生辉,另一个冷艳高傲、气若幽兰。 二人走在大街上不停引人纷纷侧目,更有甚者为了追着她们看撞上了眼前的电线杆。 而如此有魅力的两个人却丝毫不自知,旁若无人的走进了五星级酒店的大门。 大门的迎宾见到顾楚楚二人也是微微愣神,她阅人无数也少见这么好看有气质的女孩子,还一来就是两个。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五章 私了 只恨自己读书少,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来描述两人的姿容才更贴切。 “两位,有订位吗?”迎宾在自己的脸上摆上了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 顾楚楚却觉得这人有些热情过头了,她微笑着说道:“全先生订的位置,三个人。” 迎宾低下头查看了一下电脑的定位记录,而后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让侍应生领着二人进门:“这边请。” 不步入餐厅里,一股浓郁的香氛味道扑鼻而来,顾楚楚知道这是大酒店的餐厅比较喜欢用的香氛。 她不太喜欢,虽然好闻,但是太甜腻了,让人闻着就觉得饱了。 可是各花入各眼,旁边的苏弄玉就很喜欢这个味儿,直言:“这味儿不错啊,明天上网买一瓶放车里吧。” 顾楚楚只是笑笑不说话。 很快,侍应生在一个靠窗边的餐桌旁停下,伸出右手示意二人落座。 全鑫早已经在位置上等着了,见二人到来起了身:“楚楚!弄玉!” 苏弄玉腿长,快一步走到位置上坐下:“哟,全大队长费心了啊。”她私底下对全鑫一向是如此没心没肺的调侃。 顾楚楚冲全鑫点了点头,也跟着苏弄玉坐在了全鑫的对面。 全鑫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空出来的位置,苦笑着摇摇头,很快又恢复如初,拿着菜单递给对面的人:“看看吃什么。” 苏弄玉接过两份菜单,转手递了一份给顾楚楚,还一边说道:“今天我们可是奔着把你吃破产来的啊。” 顾楚楚在一旁笑了笑。 全鑫只觉得自己要被这笑容恍花了眼睛,眨了几下眼后笑着说:“你们要是有这本事我乐意奉陪。” 几下玩笑过后,气氛很快被调动起来,顾楚楚也暂时忘却了之前全鑫在电话里的不对劲。 “对了,那个酒驾司机处理的怎么样了?”顾楚楚一直没忘记,全鑫是被一个酒驾闯卡的司机撞到的。 全鑫放下手里的刀叉,用餐布擦了擦嘴角说道:“他想私了,家属过来找过我。” 苏弄玉刚咽下一口鲜嫩的龙虾肉,还没来得及回味,听全鑫这么说就开口道:“不是吧,就这样了,还想私了!” 顾楚楚觉得她说的对,人都差点儿没了,要不是全鑫自己求生意志强烈,全父全母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这家人竟然还想要帮着肇事司机躲避惩罚。 全鑫摇了摇头:“我当然不会同意,就冲他们家人那态度我也不会答应,我让队里公事公办了。” “那这人一个危险驾驶罪没跑了,还敢闯卡,哼,牢里呆着去吧。”苏弄玉狠狠的咬下叉子上的白色嫩肉,仿佛那个就是撞伤了全鑫的凶手。 “你刚刚说他们家人的态度,什么态度?他们还上你家闹了?”顾楚楚到底心细如发,一下子听出了全鑫话里的关键。 全鑫叹了口气,把肇事司机家属去他家找他爸妈的事情说了个始末。 那家人却是蛮横非常,先是拿出十万块钱让全鑫父母答应私了。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六章 聚会 而后见全父全母不答应,就在全鑫家门口极尽能事地诋毁他二人,说他二人是为了多要钱根本不在乎儿子,还说什么人又没事,为什么还要追着不放之类的荒唐话。 顾楚楚和苏弄玉听完了这话都气的不行。 苏弄玉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重重的放下后说道:“这些人真是太混蛋了,就是要让法律来严惩他们,不然这次放过了难保不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顾楚楚觉得那句话还是说得有道理,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何况这家人根本不是冲着道歉去的。 一顿饭热热闹闹的吃完,三人在酒店门前作别,苏弄玉喝了酒,顾楚楚准备和她一起打车回去。 全鑫见状就提议自己留下来陪她们打到车再走,顾楚楚再三婉拒都被全鑫坚定的眼神动摇了。 所以就成了三个人站在马路牙子上,吹着寒风等着车。 虽说已经开春了,但是寒风还是依旧刺骨的冷,顾楚楚出门没穿多少衣服,此刻正在风口子上瑟瑟发抖,忍不住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来回搓揉。 苏弄玉体质一向好,再加上喝了酒根本不觉得冷,她看着顾楚楚不停地跺脚笑道:“这就冷了?那你是没试过我们冬天里做铁人三项训练。” 嘴上虽然嫌弃着顾楚楚,但还是很诚实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到了她的身上。 顾楚楚此刻也管不了谦让,用苏弄玉的外套裹紧了自己。 全鑫准备脱外套的手僵在了原地。 一直到车来了,二人上车走了,全鑫仍旧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发呆。 顾楚楚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上,日子平淡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偶尔她会看着自己梳妆台抽屉里的项链发呆。 上次季温言把项链送过来之后,她是有想法把这条项链再送给他的,只是两个人现在关系不明,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这一残缺的爱情。 所以犹豫再三,就错过了送给季温言的最佳时机。 最近东源市的刑事案件案发率一降再降,市局收到了来自省里的表彰,苏弄玉和梁安带着局里的同事好好地庆祝了一顿,最后是杨局来买的单。 顾楚楚也去了这次的聚会,在聚会上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许久没有见到的安树声。 饭桌上,安树声隔着三个座位冲顾楚楚举起了手里的酒杯遥遥示意,后者笑了笑端起手里的热茶抿了一口。 原以为两个人的交集就这么过去了,没料到聚会结束,安树声主动凑了过来说要送顾楚楚回家。 站在二人身后的苏弄玉歪着头:“安医生,你什么时候跟楚楚这么好了?还要送她回家?” 安树声回过头,见是苏弄玉,就笑着说道:“这不是顺路吗?” 苏弄玉走上前,用胳膊一下子挽住了顾楚楚的脖子:“可我记得安医生家和楚楚家是两个方向啊!” 安树声脸上有些被戳穿的窘迫。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七章 学生 他挠了挠自己的额头眼神看向了空中不存在的一个点。 顾楚楚想起来全鑫跟自己说过,安树声对自己有意思的事情。 她淡然的笑了笑:“安医生,现在我跟弄玉住在一起了,你还不知道吧?” “哦,哦,这样啊,那就是我多此一举了。”安树声支支吾吾,不敢明显表露出自己的意图。 他是从别人嘴里听说了顾楚楚和季温言分手的事情的,前一阵子被一宗案子绊住了脚步没能够向单身状态的顾楚楚表明心意,现在听她的话,明显就是刻意在和自己保持距离了。 只是为了不让他尴尬,所以才选了一个委婉的说法。 安树声不傻,所以他听得出来。 看他面露难色,顾楚楚继续开口解围:“安医生最近都没有去局里了,是家里有什么事儿吗?” 安树声面色这才和缓一些,他正色道:“不是家里有事,是我的一个学生生病了,他说最近总觉得有人跟着他,我就帮着去他家照顾了他几天。” “喔唷,是女学生吧?”苏弄玉今天喝的有些多,话也多了起来。 安树声不做声,只是扶着眼镜笑。 “安医生也要多注意身体,我看你瘦了。”顾楚楚觉得这个学生的事情一定没那么简单,不然安树声不会露出这么一副有些苦恼的表情。 “嗯嗯,你也是。”他最终没能表明心迹,一方面是因为顾楚楚的疏离,另一方面是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学生有些头疼。 原本顾楚楚以为安树声提起的这个女学生自己不会再遇见,可却没想到,两周后的周末,梁安打电话叫她去加班的时候,她再次遇见了安树声,并且见到了他口中的学生。 公安局检验科的解剖室内,正中央的解剖台上放着一具盖着白色尸布的尸体,梁安穿着防护衣站在边上,举着戴上了手套的双手无奈的看着一旁椅子的方向。 本来用来给值班法医休息的椅子上,安树声头发一团糟、眼镜耷拉在鼻尖,无神的眼睛里尽是血丝,平时精致的领带不见踪影,衣领子上满是折痕。 顾楚楚推门进去就见到这么一副诡异的场景。 她的视线在室内的两个人身上划过,而后又回到梁安身上:“这是怎么了?” 梁安向顾楚楚投去求救的目光:“顾主任,安医生今天非要检查这具尸体,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顾楚楚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安树声是顾问医生,当然可以参与验尸解剖。 梁安把她扯到解剖室的角落里压低声音说:“这是安医生的学生!” 顾楚楚了然地抬起头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安树声,又看了一眼解剖台上的尸体。 这大概就是前几天聚会的时候,安医生提起的女学生吧。 顾楚楚眼神黯淡下去,心里感叹着世事无常。 她走到了安树声的身边说道:“安医生,你相信我吗?” 安树声像是刚刚听见顾楚楚的声音一般,抬起头透过眼镜幽幽地看向她。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八章 妆容 “我,我信你。”他发出来的声音沙哑至极,像极了把沙子放到搅拌机里搅打的声音。 顾楚楚叹了口气:“安医生,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就能够给你最满意的答案,我会帮你做好一切的。” 她能明白安树声守在这里非要参与验尸的原因,那么年轻的生命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说不内疚肯定是假的。 不论这个学生生前和安树声有什么牵扯,他必然会觉得自己和她的死脱不了干系。 顾楚楚的话似乎起到了作用,安树声保持着失神的状态从椅子上起身,嘴里振振有词的朝门外走去。 顾楚楚对梁安使了个眼色,梁安即刻会意,跑到安树声身边扶着他,给他拉开门,带着他出去了。 这下,解剖室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顾楚楚熟练的戴上了手套,掀开盖尸布,一副年轻漂亮的躯体展现在她的眼前。 女孩儿此刻眼睛轻轻地闭合着,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嘴唇也泛着粉色,丝毫不像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尸体,倒像是刚刚睡着了似的。 顾楚楚先大致检查了一遍她的体表,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和损伤,而后又抬起女尸的头部,也没有发现撞击或者重创的凹痕。 她猜测死者没有外伤,极有可能是中毒或者其他疾病内因死亡的,她在本子上匆匆写下两笔,而后打算掰开死者的口腔查看。 就在这时,顾楚楚察觉到了手上的触感不对劲,她收回了放在死者脸上的手,白色的手套上沾染了胭脂的红色,而死者脸上也留下了和她的手指温和的指印。 没想到,这个死者脸上竟然被化了妆,看这颜值和粉底液的新鲜状态,极有可能是死后画上去的。 顾楚楚用棉签蘸取了死者面部使用的化妆品放入样品袋,随后又用医用棉卸下了她脸上的妆,一张真实的脸此刻才清晰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一场解剖检查完毕,顾楚楚只觉得浑身酸痛,很久没有做这么长时间的解剖了,她提取了很多样品需要带回检验科分析,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锤了锤酸胀的小腿,顾楚楚从解剖室外的椅子上起身,从解剖室里拿出了冷藏箱往检验科实验室而去。 安树声被梁安送回去之后昏睡了两天两夜,之后起来像是没事人一样跑到检验科和顾楚楚了解情况。 顾楚楚让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把前天刚送到市局的检验报告副本拿到了安树声面前。 可是当安树声真正看到这些纸质材料的时候,他有些犹豫了。 曾经那样年轻鲜活的生命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安树声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她的父母,怎么跟他们交代。 顾楚楚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手边上:“死者已逝,现在最重要的是追查到真凶,让你的学生沉冤得雪。” 安树声一直低着的头猛的抬起来,眼中泛着泪,他难以置信的反问顾楚楚:“你的意思是,一鸣她真的是.”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九章 她喜欢我 顾楚楚点点头:“我们在她的血液里发现了大量的哌替啶,死因是心脏骤停。” 哌替啶,俗称杜冷丁,是一种临床应用的合成镇痛药,与吗啡的作用原理相似,具有成瘾性,是吗啡的人工代用品。 一定剂量的哌替啶仅仅会导致短时间的麻痹,但是剂量过大就会导致心脏骤停,出现休克的症状。 但是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躺在自己的卧室上状态非常安祥,丝毫没有休克后出现的口吐白沫等症状,加之顾楚楚发现的尸体面部的妆容,更是可以推定这是一起谋杀案件。 安树声的这个学生叫路一鸣,她的父母是安树声父母的好朋友。 路一鸣是爸妈的老来女,所以对她特别宠爱,她想读研究生跟着安树声实习就让她学,想在医院旁边住就买了一套房子给她独居。 可是路一鸣从小身体不好,所以她父母也是多番交代安树声要好好照顾这个学生兼妹妹。 安树声却没想到,他没去看路一鸣的那天晚上,她就遇害了。 作为医学生的路一鸣不可能不清楚杜冷丁的危害,如果她真的只是对毒品上瘾,更加没有理由摄入过量杜冷丁,因为这些管制药品的获取非常不容易,瘾君子对这些都异常珍惜。 警方也不是没有想过自杀的可能性,但是前一阵子路一鸣还在自己所在的科室说过实习期过了之后要出国留学,这么一个学业顺遂的学生不太有可能会自杀。 而接下来警方在路一鸣的住所窗台上发现的一枚女士高跟鞋的脚印更加印证了谋杀的说法。 路一鸣不穿高跟鞋,家里也没有类似的鞋子,而那个脚印提取出来是一双38码的大码女鞋。 要么是有一个身高一米七的女人闯进了路一鸣家中下毒害死了她,要么就是有个男人穿着女鞋来故布疑阵。 “她很聪明,哪怕跟着我,吃苦受累也从来不吭一声,这次生病还是因为在值班的时候倒在地上才被发现,我”安树声自责极了,那些日子他总觉得路一鸣娇气难缠,总是让他去她家,指挥他做这做那,所以他不耐烦了,终于有一天晚上就爆发了,不去了。 顾楚楚看着安树声眼中的复杂神色,轻声说道:“路一鸣她喜欢安医生吧。” 安树声的抽泣声戛然而止,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顾楚楚:“我原本以为她是诚信跟着我学医的,但是没想到是因为喜欢我,那天晚上她在电话里不停的跟我说喜欢我,让我去她家陪她,我真的.我没想到我就一个晚上不去而已” 男人的痛苦声闷在他自己的双手之中,顾楚楚不由得唏嘘。 安树声最后到底是没有看尸检报告就走了,因为路一鸣的死因对于他而言不再重要了,而她的死成为了他一辈子都要背负的枷锁。 安树声一直低迷的没有再来警局打听消息,但这案子进展出乎人预料的顺利。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章 沈宏阳 就在路一鸣的尸检报告出来的一周后,警方找到了和她最近频繁接触过的一个男人,沈宏阳。 这个沈宏阳原本是路一鸣的病人,两人在医院诊室见过几次面之后,私底下就开始频繁来往,在路一鸣的手机里也找到了二人的合照。 警方也推测过沈宏阳和路一鸣之间是情侣关系,但是却被前者否认了。 因为沈宏阳在案发当晚有不在场证明,所以警方只是把人找过来问了问话。 顾楚楚和苏弄玉交接尸检报告的时候也聊到过这个人,可是当她看见沈宏阳真人的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警方会怀疑他和路一鸣之间不仅仅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这个人长得太过于英俊了。 一米七八的身高恰到好处,干练的身材配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装,再加上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光泽,凤眼微微挑起,有着让人一见心动的轻佻,浓密的眉毛和高挺的鼻子无一不在张扬着这个人的俊美。 局里年纪小的女警看见沈宏阳都忍不住偷偷脸红。 顾楚楚挑眉,这个人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为什么路一鸣放着这么一个人不喜欢偏偏喜欢大自己八岁的安树声呢? 说不上来的怪异。 只看了一眼,顾楚楚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毕竟她和别的小姑娘不一样,她心里可是有人的。 瞥过眼去的顾楚楚没有看到,在她移开视线的同时,沈宏阳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他见眼前娇小玲珑的女孩儿穿着警服,一头乌发被藏在警帽之下,只鬓角能够看得出来她头发的柔顺,想来摸在手上一定比最上等的绸缎还要丝滑。沈宏阳的手指跟着动了动,像是在抚摸着她的头发。 肤白胜雪的小脸上,一点红唇嘟起,面无表情看着人的时候都感觉她像是在撒娇。 沈宏阳忍不住问身边的刑警:“那个人是谁。” 给他做笔录的刑警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道:“那是我们刑侦支队的一枝花,顾楚楚医生,别看人家年轻,她可是检验科最年轻的主任法医师了。” 沈宏阳喃喃着:“顾楚楚,楚楚,真好听啊。” 把该给的报告都交给苏弄玉之后,被对方告知要加班,于是顾楚楚自己一个人离开了警局,现在已经六点多了,她开始盘算苏弄玉不在家自己一个人吃什么。 却不想下班的脚步被一个人影拦住。 顾楚楚抬眼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有事儿?” 沈宏阳十分绅士地收回莽撞的手,声音温和的说道:“顾小姐能否赏光和我一起喝个茶?” 顾楚楚想也不想拒绝了:“不想、没空、不喜欢。” 可是没想到,沈宏阳听见她这么说也不恼,识趣地退到了一边:“啊,那就不打扰顾小姐下班了。” 顾楚楚快速地转身离开,回头一看,却发现沈宏阳还站在原地看着她,像是背后有鬼撵一般地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一章 哪位 沈宏阳看着顾楚楚的背影呢喃着:“楚楚,我的楚楚,眼睛里印上我的样子了呢。”她走的太快,根本没看见他脸上扭曲的笑容。 顾楚楚回到家里完全不想再去想那个奇奇怪怪的沈宏阳,一把投入了床铺的温暖怀抱。 就在她考虑不吃晚饭想要和自己的被子温馨一刻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顾楚楚懊恼的在被子上蹭了一把,而后起身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掏出了在提包里不停闪烁的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她皱着眉头摁下了接听键。 “喂,谁啊?” “顾小姐,是我。” “你是哪位啊?” “啊,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沈宏阳,今天下午还跟你碰过面的。” 顾楚楚觉得不妙,声音迅速冷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像顾小姐这么美丽动人的女人,想要知道你的手机号码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吗?”沈宏阳声音轻佻,像是对顾楚楚势在必得。 顾楚楚离开之后,沈宏阳并没有走,而是蹲在警局门口随手拦住了一个下班的小女警。 那个警察虽然穿着警服但是一脸怯生生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刚从警官学校毕业没多久的。 一番搭讪之后,小女警就云里雾里的把顾楚楚的电话给了他。 顾楚楚对于沈宏阳这种私下打听人电话号码的几乎变态的行径心生厌恶,她语气不善地威胁道:“我跟你不熟,不要再打过来了。” 说完就掐断了电话,虽然她不知道沈宏阳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顾楚楚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情,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恶心的人就要离得越远越好。 被挂断了电话的沈宏阳不仅没有生气,还一脸痴迷的看着手上仍旧两者的手机屏幕喃喃自语:“没关系的楚楚,你迟早是我的。” 顾楚楚的生活并没有因为一个叫沈宏阳的插曲而被打乱。 她手头上的病理分析案件虽然减少了,但是还有很多其他类型的鉴定等着她去做。 最近比较赶的就是一个小姑娘被继母虐待的伤情鉴定案件,这案子也是引起了东源市多方人员的关注,而顾楚楚经验丰富又是个女孩儿,接触那个受害者小姑娘也比较方便,所以杨局特意叮嘱她去盯着这次的鉴定结果。 顾楚楚被杨局叫过去的时候,就看见办公室椅子上还坐着一个小姑娘,旁边有个女警察陪着她,她就知道这应该就是受害者了。 “杨局,安医生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我们随时可以过去。”顾楚楚挪开放在小姑娘身上的视线,她知道这样的受害者最是一惊一乍,戒备心非常强,也很难接受别人的善意。 果然,小姑娘偷偷的注意到顾楚楚不看她了,紧张的背影放松了下来。 杨局对她点点头,然后转脸看向那小姑娘笑着说:“小优,让这个姐姐带你去医院看看医生吧?” 小优瑟缩着脖子,看了顾楚楚一眼之后迅速收回目光,垂着脑袋点了点头。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二章 小优 顾楚楚走到她身边蹲下,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她的在同一水平线上:“你叫小优是吗?” 小女孩儿垂着头,不敢抬眼看顾楚楚,只是微颔首。 顾楚楚丝毫没有不悦,只是笑着自我介绍:“小优你好,我叫顾楚楚,你可以叫我楚楚姐姐,今天我们去医院让医生帮你看看身上的伤,可以吗?” 小优觉得这个姐姐好亲切,也好奇怪,别的警察叔叔和阿姨只是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着她,但是楚楚姐姐却像是想要和自己交朋友一样地友善。 她逐渐放松了警惕,低垂着的脑袋也慢慢抬起,发出比蚊子叫还小的声音:“好。” 见此情形,杨局就知道自己找对了人,他放心的松了口气对顾楚楚说:“小顾,人就交给你了!” 顾楚楚扭过脸对他点点头。 安树声知道今天有一个小姑娘要来做伤情鉴定,所以早早的安排了一应护士和医生,还在私密性极好的诊室里放了不少的小熊玩偶。 自从路一鸣出事之后,他就一直在家呆着,直到顾楚楚联系他,说有一个被虐待的小女孩儿想要去他院里做伤情鉴定,他才从家里出来。 他已经看过了受害者小优的资料,心里还在感叹这么小的孩子那个继母怎么下得去手。 顾楚楚牵着小优抵达医院的时候,门口有专门的护士正在等着她们。 那护士一见小优就喜笑颜开:“呀,你就是小优吗?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呢!” 小优闻言只是往顾楚楚身后躲,一只手紧紧的拽住了她的衣角。 顾楚楚安抚地摸摸她的脑袋:“没关系,这是今天帮小优看伤的护士姐姐。” 小优这才对着护士点了点头。 她们跟着护士去了安树声专门安排的诊室。 诊室里没有旁的人,只有一个女医生和一个女护士,安树声就站在门外,怕自己吓到小优。 在女医生和顾楚楚的耐心劝导下,小优脱掉了外套,穿着一件单衣站在众人面前。 一旁的护士看着这孩子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却是又瘦又小,就跟五六岁似的,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热泪不禁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顾楚楚看着也是心疼,却还记得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小优,你是哪里受伤了,给医生姐姐看看好不好?” 女医生也趁热打铁道:“小优,姐姐帮你看看伤口上一点儿药好不好啊?”其实小优的伤口早已经处理过了,这么说不过是为了缓解伤口被暴露和直视的不适。 这些伤口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就像是难以愈合的疤痕,让人看到一次就会被血淋淋地揭开一次。 医生似模似样的用棉签沾了碘伏等着小优。 小优看到碘伏心里就相信了一些,笨拙的拉起了自己的衣袖和裤管。 狰狞的伤疤和新旧交叠的伤痕暴露在空气中,即便医院开了中央空调,小优也难免瑟缩了一下。 顾楚楚看到那些伤的时候,鼻子一酸,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三章 寄养 小优的手臂和腿上都有各式各样的划痕以及鞭打的痕迹,甚至还有好几处烟蒂的烫伤,不过这都是不要紧的,最严重的是她右小腿的一个狰狞疤痕,看样子应该是腿部被打断过,但是顾楚楚看小优走路不像是有障碍的样子,女医生便建议带着她去拍个片子。 她帮小优把衣服穿上之后轻轻地抱住了这个弱小的孩子,抚摸着她的后背说道:“没关系了,一切都过去了。” 即便是小优掩饰得再好,顾楚楚也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 那双眼睛里没有同龄小朋友应有的神采和天真,满满的都是对于大人的恐惧。 或许面对继母的暴力虐待,小优也曾试图过反抗,只不过最后却败在实力悬殊的力气和年龄差距上。 如果不是好心的邻居听见隔壁小优的惨叫声报了警,还不知道等着她的是什么凄惨的结局。 顾楚楚带着小优去拍了片子,在候诊区坐着等结果的时候安树声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熊玩偶和一瓶酸奶:“给她喝吧。” 她伸手接过,放到小优手上说:“小优,这位是安叔叔,你要谢谢他给你送的好吃的酸奶。” 小优张着大大的眼睛看向站着的安树声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叔叔。” 见她不排斥,安树声笑容和旭:“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刚刚问诊的时候,女医生已经把小优身上的伤痕照片全都拍了下来,这些照片之后会在伤情鉴定的附录中出现,作为起诉继母的证据一并交给检察机关。 顾楚楚看着懂事乖巧的小优摸了摸她的头叹气:“怎么会有人舍得对这么可爱的孩子下狠手。” 继母对小优的虐待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整整一年,这一年时间里,她不是不给饭吃就是让小优跪在家门口,而她的生父因为想要留住这个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媳妇儿给自己生儿子,所以看见继母虐待她也不吭声。 而小优的遭遇更实在继母真的生下了弟弟之后变得更加糟糕,坐月子脾气暴躁的继母一不顺心就动辄打骂,把所有的怨气全都撒在了小优身上。 对此,安树声有一点担心:“法律自然会处罚她,只是那个女人还在哺乳期,只怕.” “怕什么?就算有哺乳期作幌子她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更何况最重要的事情是小优从魔掌中脱离出来不是吗?”顾楚楚不怕她用哺乳期拖延刑期执行,就怕小优又落回那些人的手中。 安树声点点头,只要一纸判决书下来,小优的父亲就能够失去监护人的资格,她就能离开那个饱受虐待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处理好了小优的事情,顾楚楚把她送回了暂住的寄养家庭。 在这里不仅仅有新的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和小优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儿,他们对她都十分的友善,顾楚楚便放心的离开了。 顾楚楚今天没有开车,刚刚送他们的警车已经回去了,所以坐公交回单位。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四章 跟踪 可是走到半路上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即便是在白天,顾楚楚也不敢大意,尽量选人多的大马路走,一边走还不忘拿出手机发了一个定位给苏弄玉。 只是顾楚楚没看清楚,原本要打开和苏弄玉的聊天框却误点到了季温言的聊天框上。 季温言此时正坐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突然看见手机一亮:顾楚楚给您发来一条信息。 他立马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拿过手机打开一看,顾楚楚发过来的是一个动态定位,而且是一个之前他们都没去过的地方。 季温言感到疑惑,怎么好端端的楚楚要发一个定位给他?这是在暗示他什么吗? 就在此时,顾楚楚紧接着又发过来一条信息:弄玉,我觉得有人在跟踪我,如果我一会儿没有关闭定位,一定就。; 这信息看着古怪,但是季温言知道这应该是顾楚楚点错了聊天框,看见她说自己被跟踪了,但是马上又没了下文,“一定就”什么呢?之后为什么跟着个句号和分号? 一瞬间,季温言从桌子上暴起,他颤抖着手拨通苏弄玉的电话,顾不上没有关机的电脑买开腿就往外跑。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终于被接通,季温言迫不及待的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楚楚可能被人带走了,我现在发定位给你,你马上去找她!” 正在局里休息的苏弄玉接到电话虽然一头雾水,但是一听到和顾楚楚有关立即动身往手机上的定位赶去。 顾楚楚能够感觉到身后的人越来越近,可是每当她回过头看的时候,却总是看不到人影。 路上的人都行色匆匆,但这时候是上班的时间,即便是最繁华的大马路一时间也安静了下来,有人也只是匆匆路过。 她能感觉到自己握着手机的掌心都沁出了汗,为了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她用舌头狠狠的咬了舌尖。 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输入,想告诉苏弄玉自己的求救信息。 可是下一秒,顾楚楚觉得身后一凉,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掌拿着一块儿白色的布巾紧紧捂住了她的嘴。 一股浓郁的花香在唇齿间弥漫,顾楚楚只觉得闻了这味道脑袋发沉,眼前就开始变得模糊。 刚刚舌尖被咬破流出的血液此刻也在顾楚楚的舌尖漫开,铁锈的味道让她的意识流失的速度慢了下来,手机屏幕上的字已经看不清楚了。 顾楚楚趁着这个时机,把手机塞到上衣口袋里,按下了屏幕上的绿色按钮,之后彻底陷入昏迷。 不知道自己未编辑完的信息是否发送出去了,顾楚楚觉得她这次又要糟糕了,这是昏过去之前,她脑海里最后的念头。 小优回到了寄养家庭之后,坐在飘窗上看着手里的小熊布偶发呆。 忽然她冲出家门往楼下奔去,寄养家庭的爸爸妈妈在她身后不停地追着她,可是她单手抱着玩偶,脑袋左右张望在找着什么。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五章 被带走 “小优,小优!快等等爸爸妈妈!”他们害怕小优出什么意外,只能在她身后拼命追。 终于,她在路边停了下来,爸爸妈妈赶到她身边关切的抱着她问道:“小优,你到底是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可以跟爸爸妈妈说说吗?” 小优看着一个方向,而后抬起手指着那个方向说:“大哥哥。” 妈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看见:“小优,你在说什么大哥哥,哪里有大哥哥啊?” 小优没有理会,只是仍旧指着那个方向说道:“楚楚姐姐,大哥哥。” 寄养父母相视一眼,觉得这孩子的反应绝对不正常,他们知道小优嘴里的楚楚姐姐就是说的刚刚送她回来的顾楚楚,所以留了个心眼,妈妈带着小优回去了,爸爸留在了原地给负责小优案子的警察打了个电话。 这边接电话的却是杨局,那个警察去检察院送资料了人没在,恰好杨局来办公室取一份文件,座机响了就接了起来。 “喂,您好,是李警官吗?” 杨局皱着眉头:“李警官不在,我是杨副局长,您有什么事情说吧。” “那位送小优回来的顾楚楚小姐好像出事了”爸爸在电话里把小优的异常大致说了一遍。 杨局觉得这件事可小可大,挂了电话之后立马联系了顾楚楚,可是电话打过去,却提示用户已关机。 他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立马让支队的刑警组织寻找顾楚楚。 另一边,季温言先一步赶到了定位所在的地方,可是开着车到了那儿之后除了马路边站着一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之外,什么人也没有。 他有些着急的看着手机上停下来的定位信号,看着那个同样在张望着等人的男人,忍不住下车上前问:“您好,请问您在这儿看到过一个大概这么高,黑色长发的姑娘吗?” 男人转过身来,神情怪异的问道:“你有照片吗?” “有有!”季温言立马把手机里以前和顾楚楚出去旅游的时候拍的合照调取出来给眼前的男人看。 他一看就知道顾楚楚和季温言之间的亲密关系,一拍大腿道:“你是顾法医的男朋友吧,刚刚她送小优回家之后,小优就跑出了家门,站在马路边一直指着那个方向。”说到这儿,男人向季温言指明了刚刚小优一直看着的方向。 季温言不知道小优是谁,但是知道应该是楚楚负责的某个案子,他向男人道了声谢,然后迅速回到车里往那个方向而去。 迷倒顾楚楚的药物效果并不持久,她能够感觉到自己昏迷之后被放在了一辆车上,随着车辆一路颠簸,她被颠得有些难受。 过了一会儿车子停了下来,迷晕她的人把她从车上抗了下来。 这个时候顾楚楚意识已经开始清醒,透过微眯的眼睛,她看到了这个人看着他进了电梯,又出了电梯。 打开房门之后,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突兀的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笼子。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六章 宠物 笼子里此刻是空的,不知道这人养了什么大型宠物,要是藏獒的话自己想跑出去能不能打得过,顾楚楚脑子稀里糊涂不知道想些什么。 男人把瘫软的顾楚楚放到了地上,而后摘下了口罩和手套。 口罩下面,赫然就是不久之前打过骚扰电话给顾楚楚的沈宏阳。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在顾楚楚白皙的脸颊上,自言自语道:“亲爱的楚楚,现在终于能够让你彻底成为我的了。” 顾楚楚被这话激得背上起了鸡皮疙瘩,双手下意识的抽搐了两下。 沈宏阳面露不虞,他不再犹豫,将顾楚楚打横抱着放进了那个空荡荡的笼子里。 等到顾楚楚彻底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靠着铁笼冰冷的黑色金属栏杆,而笼子外,沈宏阳正满面笑容的看着自己。 “你干什么!放我出去,你这个疯子!”顾楚楚这时候才意识到笼子是为了自己准备的,双手抓住笼子,试图打开笼子的门,却没想到这笼子门被沈宏阳加固过,每一个地方都被锁的死死的。 沈宏阳此刻站在笼子边欣赏着眼前的“美景”:“楚楚,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放了你。” 顾楚楚没想到这个沈宏阳是个真变态,她冷哼一声:“哼,路一鸣也是你杀的对不对!”她试图激怒沈宏阳,也想要找到事情的真相,并暗暗地观察自己所处的环境。 沈宏阳闻言,走到笼子前蹲下,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顾楚楚收回了大量这间屋子的目光,不敢明目张胆的忤逆他,怕自己还没等来救援他就一怒之下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他笑容清朗,和现在所做的事情完全背道而驰:“楚楚,你放心吧,路一鸣什么也不是,你不需要吃她的醋。” 顾楚楚内心大骂,你个死变态,你才吃醋,你全家都吃你的醋! 但是面上一派平静地说道:“我们之间不合适,我是有男朋友的,我们都已经订婚了,不信你看,我手上还带着戒指呢。” 此刻,她万分庆幸自己把季温言送的那枚钻戒戴在手上了,只要这个男人知道自己有男朋友应该就会退却吧。 谁知,沈宏阳哈哈大笑:“楚楚,你别隐瞒我了,我都知道。” 说话间,他的脸已经贴上了笼子冰冷的杆子:“你和季温言都失忆了,根本不记得彼此,现在也还在若有似无的暧昧状态,所以你心里根本没有他。” “不是!我们已经复合了!不然我干嘛带着他的戒指呢!你看!”顾楚楚丝毫不害怕被拆穿,只是默默的后退,后背顶到了笼子,她手上可是有事实证据的。 沈宏阳却摇摇头说:“没关系的,楚楚,你现在只是还不了解我,等你真正知道了我的好,你就会彻底地喜欢我,爱上我,到时候你一定会自愿跟我结婚的。”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伸出一双手穿过笼子,一把抓住了顾楚楚带着戒指的左手,粗鲁的将无名指上的戒指扯了下来。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七章 有病 “咝”顾楚楚被戒指拉扯的皮肤红了一圈,疼痛让她忍不住痛呼,眼眶里泛起了泪花。 沈宏阳又伸出手接住了顾楚楚的一滴泪,笑得开心的说:“真好真好,这是楚楚为我流的眼泪!”说着,在她的注视之下把占了泪滴的指尖送到了嘴里。 顾楚楚觉得自己不行了,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病娇男啊!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听别人的解释! 不过好在,沈宏阳拿走了戒指之后并没有其他举动,只是转身离去还带上了房门。 被困在这里的顾楚楚等了一会儿确认脚步声渐远之后,立即开始自救。 她所在的这个笼子应该是特制的,每根栏杆都有食指粗,想要强行掰开是绝对不可能的,而后她看了一眼笼子上的铁链和大锁,觉得自己也没可能弄开。 顿时有些沮丧,果然电影里就只是演着玩儿玩儿的。 就在这时,顾楚楚想到了自己的手机,她觉得她脑子可能被迷药迷蠢了,怎么这个时候才想起来。 在两边的上衣口袋一摸,空荡荡的,裤口袋里也没有,顾楚楚欲哭无泪。 这衣服口袋没有扣子也没有拉链,手机要么是掉在了路上,要么就是掉在了来的车上,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顾楚楚沮丧的把脑门扣在了铁栏杆上。 门口的锁被拧动,顾楚楚一个激灵锁到了笼子的角落,用一种戒备的姿态看着门外。 沈宏阳手上拿着一件衣服进来,他笑眯眯的看着笼子里的顾楚楚道:“楚楚,我给你准备了一件非常漂亮的裙子,你穿上试试吧?” 说完,他把裙子通过笼子缝隙塞了进去。 顾楚楚低头瞥了一眼粉红色蕾丝边的纱裙,皱着眉头看了看头顶的铁笼,灵机一动道:“我可以换衣服给你看,但是你要先把我放出去,这笼子里缩手缩脚的怎么好穿衣服呢。” 她觉得沈宏阳要是个正常男人就会答应,毕竟哪个男的会对着**不心动。 可是她低估了沈宏阳的变态程度。 只见他脸上抽搐了两下,突然往前扑到了笼子上死命砸了两下狠狠道:“楚楚,你不乖,你到现在还在想着离开我!我好心好意买了最适合你最好看的裙子给你,你却要离开我!” 顾楚楚缩着身子,看见了他眼底的疯狂血色,她觉得自己要是违背这个男人的意愿真的可能被杀死。 可是她也不是一般的女孩子,顾楚楚执拗起来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的。 她不怕死般梗着脖子说道:“你做梦去吧,我喜欢猪,喜欢牛,喜欢老鼠也不会喜欢你!” 说完就闭紧了眼睛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 可是黑暗之中,她不仅仅没感觉到语气中的疼痛,却听见了低低的啜泣声。 她张开一只眼睛偷瞄一眼,却发现沈宏阳竟然趴在笼子上哭了。 泪珠穿过笼子,一滴一滴砸在了顾楚楚的裤子上,留下了神色的泪痕,她有些嫌弃地挪了挪位置,不让自己被他的泪水沾到。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八章 寻找 “你别以为你哭我就会心生怜悯,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顾楚楚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沈宏阳的幻想。 沈宏阳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受伤地看着顾楚楚:“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够接受我?” 顾楚楚语气淡漠:“不为什么,因为我不喜欢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把我关在这里关多久我也不会喜欢你。” 沈宏阳觉得这个女人太无情了,他歇斯底里的控诉道:“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这个样子!夺走了我的心却又无情的告诉我不会跟我在一起,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喜欢顾楚楚,也是真的愿意对她好,为什么她就是不为所动呢。 沈宏阳哭着跌坐在地上,把脸埋进了自己的膝盖之间,间或抽动一下肩膀。 顾楚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回想着他刚刚说的话,心里猜测,这个沈宏阳应该是受过什么情伤,有了心理方面的疾病,所以才会这么偏执和偏激,只要自己善加引导,说不定他还能够回头是岸,自己也能化险为夷。 有了这种想法的顾楚楚语气不复严厉,她劝道:“你是不是被别的人伤过心啊?” 沈宏阳的头还是深深的埋着,丝毫没有抬起来的打算。 “不如你跟我说说吧,我说不定还能开导开导你呢。”顾楚楚坚持不懈的劝道,一边观察着沈宏阳的反应。 沈宏阳却像是睡着了一般,根本不理会顾楚楚的劝说。 几句话的功夫,顾楚楚觉得自己说的口干舌燥,可是这个人就是不说话。 思虑之下,顾楚楚觉得没必要再尝试了,省的浪费自己的口水和体力。 她靠着笼子远离沈宏阳的那一角坐了下来。 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划痕,顾楚楚把手上的手指放到了唇边轻轻地吻着。 怎么就在这个时候想起了季温言呢,真是奇怪。 季温言此刻在外面顺着小优养父指的方向到处寻找着顾楚楚的踪影。 太阳悄无声息的落山了,手机上的定位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消失了,可是季温言不敢停下寻找的脚步。 他不敢去想现在顾楚楚是什么样的境遇,是不是被关了起来,有没有挨打,有没有被欺负,是不是很害怕,有没有.想他。 这么多天,季温言一直忍耐着被思念啃噬的煎熬不去见顾楚楚,他怕自己吓到她,也怕这段本就残破的感情再次收到创伤。 所以他格外的小心翼翼。 可是没想到,再小心翼翼也被人钻了空子,他派去给顾楚楚的保镖竟然被人半路上支开,只几分钟的功夫人就不见了,而且不知道在哪儿不见的。 季温言来不及去追究安保的责任,他现在只想找到自己的楚楚,把她抱在怀里在不让她离开。 苏弄玉也跟着季温言寻找了很久,可是就是找不到人,她想劝说季温言停下,休息休息再说,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让他停下休息,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九章 给我机会 杨局在接到小优养父的电话之后,也加派了警力寻找顾楚楚,天已经暗了下来,越拖的久对于寻找工作越不利。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顾楚楚觉得自己已经睡了一整觉的时候,朦胧之中,她好像看见沈宏阳打开了笼子。 顾楚楚瞬间清醒,伸出手想要从笼子中挣脱。 可是沈宏阳明显不想给她这个机会,眼疾手快的关上了笼门。 就在眼前的机会就这么没了,顾楚楚眼睛都急红了。 沈宏阳却指了指她身边的位置说道:“这儿有食物和水,楚楚你多少吃一点儿吧。” 顾楚楚看都没看,一把打翻了脚边的餐盘,原本色香味俱全的食物被打落一地,就连沈宏阳的裤子和鞋子上也没能幸免。 沈宏阳被气得不轻,他颤抖着手指着顾楚楚说:“你怎么能,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 “那又怎么样!如果你的爱就是伤害,那喜欢上你的人是不是倒了八辈子大霉,要跟着你这种人受虐啊!”被剥夺了逃脱希望的顾楚楚这个时候说话也有些不管不顾。 “楚楚,你别这么说,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啊。”沈宏阳跪到了顾楚楚面前,一张俊脸上满是哀求的神色。 顾楚楚却不为所动:“你说你喜欢我?你见过我几次?了解我多少?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的眼中满是不屑,这种变态就是喜欢用爱来做借口遮掩自己的下流行径。 沈宏阳看出了她眼中的鄙夷,身子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了刚刚打翻在地的菜汁上。 “我知道我喜欢你就够了,你的头发,你的眼睛,你的睫毛,你的嘴唇,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喜欢啊!” 顾楚楚嗤笑一声:“原来你就是看上了我这副皮囊啊,那好啊,我大可以送给你。” 沈宏阳闻言笑逐颜开,眼里闪着光看向顾楚楚,可下一刻对方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窖。 “我的脸毁了你还会喜欢我吗?我的头发烧了你还会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哪一样我就毁掉哪一样,先从脸开始吧!”说完,顾楚楚伸出手,露出锋利的指甲就往脸上划去。 哼,你喜欢我什么,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么。 “不!”见顾楚楚这是准备下狠手,沈宏阳激动的拉住了她的手腕,“不,楚楚,你别这样,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啊,你就不能够给我这个机会吗?” 顾楚楚被固定住双手,脸上却露出了狠戾的表情,她张开嘴直接咬上了沈宏阳的手,力度大到她在嘴里尝到了熟悉的血腥味儿。 可是沈宏阳竟然一声不吭,默默的让顾楚楚咬着。 顾楚楚见状恶心的松开了嘴,像是吃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连吐了好几口唾沫。 沈宏阳捧着自己受伤的手腕,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些齿痕,他低眉垂目说道:“这是楚楚给我的伤痕啊,上面有楚楚的唾液和我的血液交缠到了一起,楚楚,你的一小部分变成了我的,真好啊”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章 发烧 他说完这话,竟然开始低头啃咬顾楚楚刚刚咬过的伤痕,似乎想把那一块儿地方咬下来一般。 顾楚楚眉头紧促看着沈宏阳的举动,她已经断定这人心理有点问题,而自己软磨硬泡他也不愿意打开笼子。 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半人高的笼子根本无法伸展身躯,顾楚楚要不然就只能在膈人的笼子里蜷着腿躺着,要不然就是能缩着腰背蹲着。 时间久了,身体早已备受肌肉酸痛的折磨,所以她必须要尽快想办法逃出去。 自我感动完毕的沈宏阳看着笼子里的顾楚楚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盯着自己,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而后低下头不让她看见自己的神情往门口走去。 “你,你好好休息。”他走到门口打开门,还不忘“叮嘱”顾楚楚一句。 听见门闩上锁的声音,顾楚楚的身体一下子从戒备状态松懈下来,她虚弱的靠着铁笼喘气。 不知道是不是睡在笼子里的原因,顾楚楚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开始发烧了,身体虚弱的逐渐不受她控制。 她看了一眼还在笼子里放着的那瓶水,干涩的喉咙上下滑动。 她太渴了,也太需要水了。 终于,对于未知的恐惧没有扛得住来自生理的煎熬,顾楚楚拿起那瓶矿泉水,费力的拧开了瓶盖,对着嘴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好像降低了身体的温度,同时也暂缓了喉咙的干渴,但是喝的太猛了,顾楚楚被水呛到,水撒得到处都是。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扶着栏杆咳嗽,涨的满脸通红。 终于等到咳嗽的症状稍微缓解一点儿,顾楚楚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连同肺部是被人取出去在沙地上滚了一圈然后重新放回身体里的,没有一处不在疼痛。 她看了看手上还剩下半瓶的水,心里默默盘算着,这瓶水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能撑多久。 她拧上了瓶盖,把水放在自己的额头上,试图用矿泉水的温度来给自己降温。 迷糊之中,顾楚楚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沈宏阳再次带着食物过来看顾楚楚的时候,就见她面色酡红闭着眼睛睡在笼子里,手里还抱着那个矿泉水瓶。 他勾起唇角笑得像是看着自己热恋中的爱人,向沉睡的顾楚楚伸出手:“这么大人了怎么还睡的像个孩” 在手指触碰到顾楚楚额头的一瞬间,沈宏阳就知道她的红晕不是因为睡着了做梦,而是因为发高烧了。 顿时,他有些慌神,他只想和顾楚楚在一起,没想过害她啊。 犹豫再三,沈宏阳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眼正准备扭动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对劲,顾楚楚扇子一般的睫毛在不停的抖动着。 他放下了手里的锁头和铁链,收回钥匙之后语气冰冷的说道:“楚楚,骗人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情。” 笼子里的顾楚楚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因为发着高烧,所以她透着一股虚弱,却仍旧愤恨的盯着沈宏阳。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一章 嫁给我 后者轻笑道:“楚楚真是狡猾,竟然用生病来博取我的同情。” 顾楚楚抿着唇角,她没想到沈宏阳能够那么快看出来自己是在装睡,原本打算好的计划是趁着他开锁的时候撞出去,用锁头把他敲晕,现在就这么泡汤了,她实在不爽。 看着沉默不语的顾楚楚,沈宏阳变戏法儿似的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购物袋:“楚楚,你猜我这是买给你的什么礼物啊?” 顾楚楚用冷哼来表达自己的不屑。 沈宏阳却充耳不闻,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冲着顾楚楚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钻石戒指,虽然比不上之前季温言送给她的那一颗,却也有足足五克拉。 顾楚楚不想看这个,冷着声音问道:“之前的戒指去哪儿了?” 沈宏阳把戒指从首饰盒里取出来说道:“那个啊,被我扔到臭水沟里去了,我的楚楚怎么能戴别的男人送的东西呢。”说完,将手里的钻戒往顾楚楚面前送。 可是顾楚楚又怎么会接受,她开口威胁沈宏阳:“你敢往我手上戴我就敢摘下来扔到臭水沟里!你这种变态人渣的东西我才不要带在身上!” 沈宏阳伸出去的手一顿,下一刻却又语气状似轻快地说:“没关系,楚楚现在不带就等以后我们领了证再带吧。”他这么说,却是把戒指带到了自己的小拇指上。 而后沈宏阳又从购物袋里拿出了一个更大的袋子,那袋子除去之后,他手里就提着一件洁白的拖地婚纱。 他看了看手里的婚纱,又看了看顾楚楚,而后单膝跪地说道:“楚楚,我爱你,嫁给我吧!” 面对此情此景,顾楚楚的笑声从嘴角溢出,虚弱的她此刻的声音却是中气十足:“哈哈哈,大白天的你在做什么梦呢?” 她的眼角眉梢甚至因为大笑而染上了不正常的绯红色。 沈宏阳提着婚纱的手不住颤抖着,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走到了笼子前蹲下,用自认为最卑微的语气恳求着:“楚楚,算我求你,嫁给我吧好不好?我答应你结了婚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顾楚楚冷眼看着笼子前面手捧婚纱、一脸神伤的俊俏男人,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出奇的讽刺。 “沈先生,你都把我绑到这儿来了,还用笼子囚禁了我,你再问我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剥夺了他人的人身自由,却又巴巴的求着别人嫁给他,这不像是求婚,比较像是威胁。 沈宏阳像是被说中了痛点,低垂着脑袋安静了一会儿。 顾楚楚以为他就这么放弃了,又或者会想出其他的办法来整自己的时候,他突然抬起了头,笑容诡异地看着笼中鸟。 “哈哈,既然楚楚不同意嫁给我,那就让我们生生世世呆在一起吧!” 顾楚楚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看见沈宏阳把婚纱整齐的叠好又放在了笼子顶上,然后转身去了旁侧一直紧闭着房门的房间。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二章 一起死吧 顾楚楚透过打开的门看到里面露出一角的抽油烟机,就知道这房间应该是厨房,那沈宏阳进厨房干什么呢? 片刻之后,他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上却多了一壶油和一个红色打火机。 顾楚楚心里咯噔一下提得老高,她挪动着虚弱的四肢往后靠着:“沈宏阳,你要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沈宏阳俊美的脸上又漾起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他拿着东西再次回到笼子前,就这么站在前面俯视着顾楚楚说道:“楚楚啊,我知道杀人是犯法的,所以我没想着让你独自走黄泉路。” 说着,沈宏阳摁下了打火机,微弱的火苗在日光灯下颤抖、跳跃,像极了正在进行末日的最后一舞。 他盯着火苗愣了一会儿,拧开油壶盖子,拿着油壶的右手冲自己脑袋上高高举起,手下微微用力倾斜,澄清的食用油自他头顶淋下,顺着他的头发流到脸上,再流过眼睛、鼻子、嘴唇。 顾楚楚被吓到了,她没想到沈宏阳竟然会偏激到想要自焚:“沈宏阳你不能这么做,你即便这么做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沈宏阳停下手,手里的油壶已经空了一半,他笑吟吟的看向顾楚楚说:“我没指望楚楚答应我了,但是我们可以一同赴死!只要你跟我烧死在一起,那么不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吗?到时候就谁也没办法把我们二人分开了!” 说完,他拿着油壶开始往笼子里的顾楚楚身上泼。 笼子缝隙非常大,根本无法阻拦泼洒进来的食用油,顾楚楚抬起双手试图不让油沾到自己身上,却毫无意义可言。 不一会儿,沈宏阳的一壶油已经尽数泼洒完毕,他扔掉了油桶,把铁笼的大锁打开。 顾楚楚这个时候惊惧交加,又发着高烧,再加上连着两天没有进食,就喝了一瓶冷水,她已经是精疲力竭,根本无力反抗沈宏阳。 他拽着她的手把她从笼子里拖了出来,用一只手紧紧地把顾楚楚压制在自己的怀里。 顾楚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宏阳钳制着自己无力逃脱,再看着他点亮那恐怖的红色火苗。 沈宏阳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栗,他极温柔地在顾楚楚的额头落下一吻:“楚楚,别害怕,只要一会儿,以后咱们两个就血肉相融了,任谁也无法将我们拆散。” 跳跃着的火苗像是跃跃欲试的恶魔,逐渐靠近顾楚楚。 她的眼中火苗的影子越放越大,对于死亡的恐惧引发了她生理性的低吟。 她就这么死了吗?在还没有和季温言说和好的时候?她还有好多话没有跟他说呢。 我喜欢你。 我想起来了。 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可是老天爷似乎跟顾楚楚开了一个玩笑,在临死前的这一瞬间让她想起了所有。 季温言的温柔体贴、他的维护、他的笑容、他的爱语。 顾楚楚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她在心里祈愿,下辈子能够再遇见季温言,自己一定不会再忘记他。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三章 闯入 沈宏阳看着闭上眼睛的顾楚楚,内心更加一片平静,眼前的一幕幕闪过,自己好像回到了十一岁的那个秋天。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刑警伴着红蓝灯和警笛声一拥而入,顾楚楚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睁开模糊的双眼,看着苏弄玉指挥人手把已经被控制在地上的沈宏阳带走,她想抬头看看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可是她太累了,就连抬起头的力气也没有。 “楚楚,楚楚!”熟悉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自耳畔传来,顾楚楚在怀抱着自己的双手的帮助下抬起了头,她终于看到了眼前人。 季温言还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衬衫,眼下有着黑眼圈,嘴唇周围都是乌青的胡渣,顾楚楚用尽全身力气去触碰那些乌青,刺手的触感让她流下热泪。 “我不是在做梦啊,季温言,是真的季温言,温言!呜呜.”顾楚楚像是撒娇的小女孩儿,哭着投入季温言的怀抱。 季温言听见这一句久别重逢的“温言”,就知道他的楚楚回来了,往日记忆一一浮现在眼前,他有些恼恨,为什么自己到现在才把属于他们之间的一切想起来。 他心疼地把顾楚楚打横抱起,此时,怀中的她已经哭晕过去,脸上还泛着病弱的潮红,身上也全是食用油。 不顾手中的滑腻,他把顾楚楚抱到了救护车上,刚要把人放下却发现顾楚楚的一只手死死的拉着他的衣袖。 季温言只能自己坐上救护车,把人放到了自己的腿上,轻声哄着双目紧闭、眉头微蹙的顾楚楚:“楚楚乖,我在的,你把手放开让医生给你看看好不好?” 顾楚楚却仍旧执拗的紧攥着他的衣服。 季温言无奈,只能就着这个姿势让医生给顾楚楚先看看。 医生感受到救护车上这个男人冰冷的视线,也顾不上吐槽这个看病姿势有多不方便了,拿着听诊器和温度计就开始为顾楚楚看诊。 季温言从他手里抽过温度计,自己甩了甩,把顾楚楚的身体朝自己这边侧了侧,避开车内人的视线把温度计放到她的的腋下。 片刻后,医生收起听诊器,接过臭脸的季温言递过来的温度计看了看说道:“应该是发烧了,加之这两天没有进食造成的脱水和电解质紊乱,回医院滴液就行了。” 听到这话,季温言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一半。 他像是抱小孩儿一般抱着顾楚楚,垂下眼看着顾楚楚不安的睡颜,抬起空着的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碎发,嘴中呢喃:“会好的,楚楚,一切都会好的。” 季温言就这么一路抱着顾楚楚到了医院,可是到了病房里她还是不愿意撒手,季温言只能继续抱着她坐在床上。 连日来的疲惫让这个男人终于赶到了困顿,他抱着顾楚楚的手仍旧是紧紧的用力,只是眼睛却不自觉的合上了。 苏弄玉处理完沈宏阳的事情来医院看顾楚楚的时候,就见到病房的病床上,男人紧紧的拥着怀中的女孩睡着了。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四章 狼狈的形象 两个人均匀冗长的呼吸在空气中打着节拍,握着门把手的苏弄玉唇角勾起微笑,静悄悄地退出了病房。 等到顾楚楚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听见耳边均匀的呼吸声和身上温暖的双手,她一个激灵抬起头,发现自己手上贴着一块儿医用胶布,白色的网状棉层下连着一根白色的输液管,一直连接到挂着的一大一小的输液瓶里,半透明的悬浊液正被一点一滴的输送进她的身体。 顾楚楚一眼就看见输液瓶上熟悉的葡萄糖字样微微放下了心,她微微转过头,就看见季温言闭着眼睛脑袋歪到了一边,以一种极其不舒服的姿势抱着她睡着了。 她脸上一红,意识到此刻两个人的姿势有多亲密,却也难掩心中的感动,他就这么一直抱着她不撒手,宁愿自己睡的不舒服也要让她有足够的安全感。 这就是她的季温言。 顾楚楚重新轻轻靠近还在沉睡中季温言的胸膛,隔着宽厚的胸腔感受着这个人跳动的心脏和脉搏。 我还活着,太好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顾楚楚这细微的动作,季温言被惊醒,打开眼睛就看见顾楚楚黑色的发旋。 “楚楚,醒了吗?”季温言开口的声音是他自己也想不到的沙哑和浓郁鼻音。 顾楚楚抬起头担忧的看着他:“怎么声音成这样了?是不是感冒了。”说完还拿自己的额头去抵住季温言的额头试图给他测温,可是触碰到一片冰凉的时候顾楚楚才想起来,自己也正发着烧呢。 季温言被她的动作搅动了心里的一池春水,他双手紧紧的抱住了眼前的人,把头埋进顾楚楚的肩膀深吸一口气:“太好了楚楚,你没事就太好了。” 顾楚楚也感受到劫后余生的喜悦,她回抱着季温言眼中泛泪:“温言,我回来了。” 单看季温言眼下这狼狈的形象,不用想也知道这些天他为了找自己吃了多少苦,可是他却什么也不说,只是抱着生病的自己默默的守着,顾楚楚觉得自己真是被上天眷顾的幸运儿。 季温言不想告诉顾楚楚的是,这两天为了找他,他一直开着车在路上反复逡巡。 警方的监控调取和查证没有那么快,季温言就只能一个人在路上寻找。 他先是在顺着小优养父过去的路上捡到了顾楚楚的手机,那一刻天知道他有多庆幸和兴奋,可是警方来了围着手机丢失的地方开展了搜查,却一无所获。 苏弄玉打算带着人继续找,让季温言回去休息,可是却被他拒绝了。 他执拗的开着车继续找,直到撞到路边的电线杆子的时候,苏弄玉过来把他弄上自己的吉普车骂道:“楚楚还没找到你就这么想死吗!” 季温言也只是颓丧的垂着脑袋坐在后座上一语不发。 苏弄玉拿他没办法,只能让他先在自己的车上休息休息然后再继续找,自己则去了饭店并且打包了一些清淡好消化的食物。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五章 小脏猫 可当她拎着饭盒回到自己车边的时候,只见后车厢的车门大敞着,季温言早就不见了踪影。 “该死!”苏弄玉把饭盒狠狠的扔到了地上,她从没觉得这么头疼过。 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顾楚楚失踪的第三天傍晚,警方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杂货店的监控录像中找到了下车买东西的沈宏阳。 监控摄像中拍的很清楚,顾楚楚正昏睡在车辆的副驾驶上。 终于有了线索的警方开始追查这辆车,顺着线索一路摸排到了一栋老旧的单元楼前,带走顾楚楚的车就停在这栋楼的楼下。 因为不知道顾楚楚到底被带到了第几层,却不知道单元楼内部的情况,所以警方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得知了消息的季温言赶过来,不顾苏弄玉的反对,自己一个人爬上了单元楼对面的高塔,站在高塔上用望远镜透过窗户玻璃观察对面楼的情况。 苏弄玉只能站在塔下看着玩儿命的季温言着急。 这高塔是附近的居民用来供佛龛的,根本不能让人上去,可是季温言不仅自己爬上去了,还一只手抓着高塔上突出的砖块儿,另一手拿着望远镜对着对面楼张望。 季温言心里没有想那么多,他就想快点儿确认顾楚楚的安全。 望远镜的圆形视野突然在三楼的一户窗户前停下,季温言看到有一个男人拿着打火机正在往顾楚楚的身上泼食用油。 心脏重新在胸膛中跳跃,一半是她还活着的欣喜,另一半是对于伤害她的人的愤怒。 此刻,季温言重新活了过来。 他怒目圆睁,顾不上手里的望远镜,随手一扔,连爬带跳地从十米高的高塔上掉下来,苏弄玉被他吓了一跳,正想扶他一把却被他一手挣脱开,听见他说:“三楼左手边那一户。” 苏弄玉还没反应过来,季温言就率先冲上楼去,她只能带着人继续跟上。 到了门口,听不见门内的任何动静,季温言一上来提起脚就想踹门。 苏弄玉想到刚刚季温言从佛塔上跳下来的那一幕急忙拦住他,压低声音说道:“腿不想要了是不是!” 而后一把将季温言推后一步,自己长腿一踹,踹开了囚禁顾楚楚多日的房门。 天知道,当季温言看见有个人怀里抱着淋着油的顾楚楚,不断的用手里的火苗靠近她的那一刻,他有多想杀人。 可是好在,他的楚楚回来了,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顾楚楚连着好几天没吃饭,更别提洗澡了,现在身上又都是滑腻腻的油,刚醒过来的时候不觉得,和季温言剖白心悸之后就开始不舒服了。 季温言抬起头笑眯眯看她:“现在想起来自己没洗澡了?小脏猫。” 顾楚楚突然觉得记忆恢复了也没什么好的,失忆那阵子季温言可不敢这么调笑她。 她撅起嘴看向季温言嘟囔着:“也不知道是谁,抱一个小脏猫还抱的那么紧,舍不得撒手呢。” 季温言突然不说话了。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六章 自己喜欢的 就在顾楚楚反省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的时候,他又重新抱紧了她:“嗯,我最喜欢我的小脏猫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会撩啊!顾楚楚脸本来就红,现在涨得更红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季温言说这些情话说的这么顺溜呢? 还是说出了一次事故,尝试了失而复得的滋味之后变得更加油腻了? 顾楚楚在这样的疑问中被季温言抱着去了洗手间。 等到她站在淋浴头下面的时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红着脸把季温言往外推。 可是季温言却像是脚被水泥封住了似的,根本推不动,还坏笑着说:“楚楚,你手上还有针呢,要不我帮你洗澡吧?” 顾楚楚长这么大就没觉得这么害羞过,她还是把季温言往外推:“你个臭流氓,不许你看我洗澡,你出去出去。” 季温言脸上带着久违的舒心笑容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却听见洗手间里顾楚楚底气不足的声音传来:“记得,记得帮我拿衣服.” 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得了便宜的季温言打电话给苏弄玉,让她带几件衣服过来。 得知了顾楚楚苏醒的苏弄玉带着早就准备好的两个人的衣服赶到了医院,看着正坐在沙发上,虽然形象狼狈但是遮掩不住喜不自胜的表情的季温言,她把手里的衣服放到了床上,自己靠到了床尾揶揄道:“啧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季总是偷吃了鱼的猫呢,瞧瞧这脸上笑得都快滴出蜜了。” 这次的有惊无险也多亏了苏弄玉,季温言从座位上站起来冲她举了一躬:“还是,多谢你。” 苏弄玉被这一下子搞得措手不及,她摆着手:“诶诶诶,别,都是你自己福大命大,从那么高的佛塔上跳下来还能行动自如,你跟我行这么大礼一会儿楚楚出来该以为我是欺负你的了。” 听她提起顾楚楚,季温言走到床边拿出她的衣服,再回到洗手间前面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洗手间的门开了一道小缝,从里面伸出来一只带着热气儿的手迅速从季温言的手里抢走了衣服。 季温言失笑,温柔的对门内说道:“楚楚,弄玉来了,你穿好衣服收拾收拾出来吧。” “知道了。”顾楚楚把洗手间外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原来季温言从佛塔上跳下来了,那是多高的一座佛塔呢,他上去是为了找自己吗?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穿好了衣服,顾楚楚拿着手里的脏衣服从洗手间出来放到椅子上,对还坐着的季温言说:“温言,你也去冲个澡吧。” 季温言却说:“我先去给你买个粥吧,医生说你可以喝。” 顾楚楚扳起了脸,推着输液支架走到季温言面前说:“我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季温言缩了缩脖子,自己喜欢的祖宗,打断腿也要听她的话啊,捏着自己的衣服一溜烟儿就跑进洗手间了。 他走了,顾楚楚把苏弄玉拉到了门外:“他什么时候从佛塔上跳下来了?”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七章 瘦了 苏弄玉看了她一眼,随后叹了口气:“我以为他会跟你说呢”随后,在顾楚楚的坚持下,把季温言这两天找她的过程复述了个清楚。 顾楚楚听完咬着下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只以为自己被关起来不好过,可没想过外面的季温言同样的煎熬。 十几米的高塔上跳下来人能没事儿吗,想到这里顾楚楚又有些心疼又有些怨怼,觉得季温言太不会顾及自己了。 “他,他怎么能这样呢,万一我没了,至少他还”话说到一半,顾楚楚就哽咽的说不下去了,季温言的那种近乎自残的行为已经在表达他的态度。 一定要找到顾楚楚,找不到他就死在找她的路上,找到了死的他就陪葬。 几乎偏执的行为和感情让顾楚楚觉得心上像是压了千斤的重担,呼吸都觉得困难起来。 这时候,病房里洗手间门“咔啦”一声被推开,季温言看着空荡荡的室内喊了一声:“楚楚!” 顾楚楚就像是被这一声声音所召唤,反身进入屋内笔直往季温言身上扑过去。 后者只见往日娇小可人的女孩儿,这会儿更加瘦弱的可怜,推着一个移动输液支架朝自己怀里钻。 季温言张开双臂接住了顾楚楚,摸着她有些瘦弱的脊背心疼又歉疚地说:“又瘦了。” 顾楚楚因为体质原因,从小就吃不胖,再加上个子小,所以只要没人看见她的脸就格外没有存在感。 当初刚刚同居的时候,季温言也是特意去学了炖汤的手艺,目的就是为了让顾楚楚长点儿肉。 顾楚楚揽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哽咽:“为什么要那么做?” “嗯?”季温言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问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要是有个好歹我.”这一句话,顾楚楚总是说不通畅。 就像是无神论者突然信了神佛,有了忌讳,害怕自己说出的话变成了现实发生在自己最在乎的人身上。 这下,季温言就明白了顾楚楚的意思,他扭头看了看门口的苏弄玉,对方一摊手一耸肩表示责任不在自己,还招了招手说:“我下去给你俩买点儿吃的吧!” 然后就不负责任的掉头走了。 季温言这才收回目光低着头看他的女孩儿:“我只想把你救出来,你不知道,我在上面用望远镜看到那个人拿食用油泼你的时候,我心都凉了半截儿。” “你怎么那么傻呀,你在着急也不应该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顾楚楚渐渐止住了哭泣,她嗔怪的拍了一下季温言的胳膊。 季温言却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贴住她的,感受着顾楚楚已经降下来的体温说:“楚楚,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顾楚楚虽然觉得他这是表面认怂、嘴上服输,但是又拿他没办法,还有下次,季温言必然还是会这么做。 “你去坐下把裤管卷起来我看看。”顾楚楚指着床,带着一点儿小鼻音说道。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八章 受伤 季温言想说自己没事儿,但是败在她的眼神之下,老老实实坐到床边把裤腿儿卷了起来。 顾楚楚在他面前蹲下,把两条腿都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原本光洁的小腿上挂满了大片大片的划痕,因为沾了水已经有些发红了,有的地方还被刮走了一些皮肉,看着触目惊心。 不过总算只是皮外伤,腿骨筋肉还是完好无损的。 顾楚楚看完了伤口,不许他把裤腿放下,自己往病房外走。 “楚楚,你去哪儿?”季温言想跟上去,顾楚楚回头一瞪眼,他又重新坐下了。 顾楚楚叹了口气:“我去给你拿点儿碘伏消消毒!”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接下来的时间,季温言觉得是这么长时间里他最开心的时候,低着头就能看到顾楚楚伸着两只玉白素手在帮她处理伤口,黑色的乌发在她的发顶打了个旋儿,一缕一缕的头发顺滑柔亮。 原本他考虑到她手上打着针,烧也刚刚退下去,身体也十分虚弱,所以想自己处理的,但是拗不过顾楚楚,只能由着她来了。 看着每一处伤痕都被细致的涂上了碘伏,顾楚楚终于放下了心,把手里的棉签团到一起想要站起身扔掉。 可不知道是身体还处在虚弱的状态还是蹲太久了,这一下让顾楚楚觉得头晕目眩,眼看就要往前栽倒。 季温言眼疾手快接住了她,看着不停地眨眼的顾楚楚嗔道:“都说了我自己来了。” 顾楚楚被他扶着在床上半躺下,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季温言看,就像是看什么稀罕宝贝似的。 看的季温言都有些无措地问:“你老是盯着我看什么呀。” 顾楚楚冲他勾勾手指头:“你过来点儿。” 季温言不明所以的朝前挪了挪,但是顾楚楚显然不满意:“啧,你再过来点儿!” 他笑了笑,直接上前抱住了顾楚楚问:“是这样吗?” 顾楚楚虽然不是想要抱着他,不过这个姿势倒也方便就不计较那么多了:“你把头抬起来点儿。” 他照做之后,只觉得脖子上一凉,却不敢低下头看。 “好了。”听见顾楚楚的声音,季温言这才低头,看见脖子上正挂着一个镂空的星星吊坠。 他拿起吊坠细细摩挲,上面刻着“yc”两个字母。 顾楚楚从他手里拿过他的吊坠,又从自己的衣服里拎出自己的吊坠,两个吊坠重叠到一块儿,完美嵌合在一起。 “你送我的钻戒不知道被那个人扔到哪儿去了,先用这个代替着吧。”这枚吊坠兜兜转转了那么多圈子,还是回到了季温言的这里。 顾楚楚觉得这就是天定的缘分,她一直把这吊坠带在身上,没想到此时派上了用场。 季温言这才注意到顾楚楚被划破的左手无名指,红红的围着手指一圈,虽然没有破皮流血,却烫伤了他的眼睛。 他握住她的左手,把无名指轻轻送到嘴边落下一吻。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九章 她好凶 “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楚楚,再也不会了。” 不知道这话是说给顾楚楚听还是他自己听。 顾楚楚真希望这个时候的时间流动的缓慢一些,她就可以永远沉浸在这幸福里了。 可是还不等他们从周围的粉红色泡泡中抽离出来,一声冗长的“咕噜噜”声就打破了此刻的小确幸。 顾楚楚只恨自己肚子不争气,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这个时候叫,她红着脸倒在床上,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季温言看着好小,趴在边上扯着被子轻声哄道:“楚楚,我什么都没听见,你出来吧,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好不好?” 被医院的白色被子抱成一团的顾楚楚没有丝毫动静,这是彻底闹起了别扭。 可是季温言丝毫不生气,坚持不懈的在旁边说着好话。 苏弄玉带着吃的东西上来的时候就看见病床上鼓起一团,然后季温言不顾形象一脸宠溺地趴在边上,冲着这一团好言好语的说着什么。 她把东西放到了餐桌上,直接掀开了被子,被暴露在外的顾楚楚还有些不悦,但是看见苏弄玉一脸的你敢跟我矫情我就干你的表情把话吞回了肚子里,乖乖地坐了起来。 “楚楚,快过来吃饭吧。”季温言把苏弄玉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摆在桌上,冲床上招了招手。 顾楚楚撅着嘴投入他的怀抱:“呀,弄玉好凶!” 苏弄玉磨着后槽牙开始后悔,她这是救了两个折磨自己的煞星回来啊,忽然很想问问老天爷,这个时候后悔还有用吗,能不能再收了这两个妖孽。 顾楚楚的身体没有大碍,退了烧又吃了东西之后恢复的更加快了,只一天便出了院。 出院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回顾家报平安。 这两天顾佳明和阴素秋在家里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之前季温言给他们打过电话,再三保证一定会把顾楚楚带回去,所以让他们在家住着不要担心。 之后顾楚楚救了出来也只是跟他们报了平安,不让他们去医院看,怕他们操劳。 可是做父母的哪里能够真的不担心呢,只能日盼夜盼顾楚楚早点儿回家。 当她真的好好的站在夫妻二人面前的时候,阴素秋已然泣不成声。 顾佳明感叹着:“让你带着保镖你不带,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自己一个人出门了。”她这是一次又一次遇险,虽然屡次化险为夷,但是顾佳明是真的怕了。 季温言不敢说自己派过保镖的事情,只是站在距离着一家三口几步远的地方,眼观鼻鼻观心。 心里却在天马行空,一会儿楚楚会不会邀请自己进去呢?楚楚今晚上应该睡在顾家了吧?其实他想跟楚楚一起回去,云云。 以致于顾楚楚和顾佳明二人说起自己是被季温言救了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 顾佳明看着这个低着脑袋不知道想什么的小子喊道:“季温言,你过来!” 季温言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全名,就下意识地抬起头找。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章 楚楚在哪 却见未来泰山大人皱着眉头看自己,心里就觉得不好。 胆战心惊的走过去躬身:“顾叔叔,您叫我?” 顾佳明看了他一眼,从前怎么不觉得这小子胆子这么小,他沉吟片刻之后说道:“这次楚楚能够得救还是要感谢你,改天让你父母来顾家吃顿便饭吧。” 季温言忽然觉得,幸福有时候来的真的挺突然的。 原本他以为,两家关系已经处的很僵了,顾佳明不马上赶走他已经是非常客气的,现在又说要见自己的父母,那这是不是证明自己和楚楚还是有戏的。 一旁的顾楚楚眼见顾佳明说完这话之后,季温言脸上的喜色根本遮掩不住,顿时有些好笑。 季温言举了一躬,而后又冲阴素秋举了一躬:“叔叔,阿姨,我会转达我爸妈的,您二位放心吧。”这话说的不像是传话的话,倒像是顾佳明已经把顾楚楚交到他手上表衷心的话。 阴素秋被他逗笑,扯了一把还在装相的顾佳明:“行了,给人家孩子吓成这样这是做什么。”说完,又看向季温言:“小季啊,今天就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再走吧。” 季温言自然从善如流地一口答应了。 顾楚楚心里开心极了,只觉得世界上最开心的时间就是此刻。 而与此同时,市公安局羁押室内,沈宏阳不停地转着自己小拇指上的戒指,眼神阴沉,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苏弄玉把人提到审讯室后,看着这个长相出众俊美,而眼神充满阴鸷的男人:“怎么,还不说吗?警方已经把所有的实施情况调查清楚了,现在悔罪还来得及。” 之前小优为警方侦破案件提供了重大的线索,她之所以认识沈宏阳是因为她在去寄养家庭之前在福利院呆了几天。 那所福利院前身是一家孤儿院,沈宏阳被请回去做过义工,小优就是那个时候看见过他。 沈宏阳面对审讯似乎丝毫不畏惧,只是身体后倾靠到了椅背上,这一动作带动了钢制的手铐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楚楚在哪儿?你让她过来我就说。”沈宏阳终于说了这么多天的第一句话。 苏弄玉皱起了眉头:“你把顾楚楚差点儿烧死还想要见她,你是什么居心!”她不相信沈宏阳的说法,什么喜欢顾楚楚,在她看来都是鬼扯腿。 可是案件进行到这里,很多关键信息还是要靠审讯沈宏阳得知,比如他杀死路一鸣的作案动机到底是什么? 沈宏阳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看着眼前的两个警察,他不相信自己死不开口,对方还能拿自己怎么样。 苏弄玉虎着脸转身出去打电话了,沈宏阳得意的勾起了一边的唇角,不可谓不猖狂。 顾楚楚接到苏弄玉电话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她没想到沈宏阳被抓了还这么肆无忌惮。 同时,她也是真的想要弄清楚对方为什么看上了自己,所以瞒着家里人和季温言先答应了下来,然后暗地里想着用什么借口脱身。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一章 说吧 这边她吃完饭之后就借口苏弄玉找她做一个鉴定,从顾家脱身了,顾佳明虽然颇有微词,但是女儿喜欢他又能怎么办呢。 季温言却不认为她说的是全部事实,跟顾家夫妻短暂说了几句就跟上了顾楚楚的步伐。 “楚楚!”顾楚楚回过头,见看见季温言追着她出来了,“你要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去吧?” 顾楚楚叹了口气,她没想到季温言这么快就察觉了自己的意图,看着他一脸你不告诉我就不让你走的样子只能一五一十交代了去处。 “什么?你还要去见他?”季温言倒不是怕顾楚楚和沈宏阳之间有什么感情纠葛,只是觉得那个人太可怕,根本不愿意她回想起那些恐怖的经历。 顾楚楚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但是不去又不行,只能努着嘴说:“那弄玉说了,我不去他就不交代有什么办法呢”说着,还用脚尖在地上瞎扒拉。 季温言是真的拿顾楚楚没办法,他牵起她的手往自己的特斯拉走去:“去可以,我要陪着你一起去。” 顾楚楚知道这是没办法拒绝的,真的不要季温言陪的话自己也去不成了,于是就默认了他的做法。 所以,苏弄玉没想到顾楚楚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小尾巴,无语的看着季温言:“楚楚又不会跑,你跟的这么紧做什么呀!” 季温言给了她一个你管我的眼神,跟在顾楚楚屁股后面就想进审讯室,苏弄玉在他身后扯住了他:“季总,这儿好歹是警局,你给我点儿面子行吗。” 前面的顾楚楚回过头,看向季温言说道:“我就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你等我一会儿吧。”眼神和语气中尽是恳求。 季温言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却对苏弄玉说:“别让那个混蛋靠近她。” 苏弄玉满是不耐烦,扒开季温言跟着顾楚楚进去了:“知道了知道了。” 审讯椅上的沈宏阳看见顾楚楚进来了,顿时挺直了腰背,眼神中满是迷恋的呼唤着:“楚楚,你终于来看我了,我等了你好久,你在医院还好吗” 一声咳嗽打断了沈宏阳的话,他瞥过脸不去看苏弄玉的表情。 “人都来了,该说什么你就说吧。”一旁做审讯的刑警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人实在是猖狂。 顾楚楚对于一直盯着她看的沈宏阳并没有多余的反应,眼神不悲不喜,只是淡淡的说道:“听说你要见了我才肯交代犯罪事实?那么你现在可以说了?” 沈宏阳不接她的话,只是偶尔在椅子上啜泣两声,不停地说着自己后悔啊,不该啊,倒像是一副痴情种子的模样。 顾楚楚也不着急,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看他“表演”了一会儿之后才说:“我只会来这一次,但是这一次你不说,以后就都别说了。” 其实事实证据确凿,不论沈宏阳是不是认罪最后法院都会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审理,顾楚楚来只是想要知道一个为什么。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二章 早就认识 沈宏阳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换上了一副笑容狰狞的面孔,恶狠狠的盯着顾楚楚,就好像这个他刚刚才说喜欢的人是他的宿命仇敌。 顾楚楚并不意外这样的情况,只是抱着手淡定的坐在椅子上。 “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沈宏阳会被逼到这个份儿上吗?你这个万恶的女人。”说完,还抚了抚自己的头发,像极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顾楚楚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继续问他:“哦?是你怪我,还是沈宏阳怪我?” 苏弄玉和另一位刑警都对顾楚楚的这句问话感到疑惑,眼前这人不就是沈宏阳吗? 可是,眼前的“沈宏阳”却说:“我们当然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宏阳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他蹙着眉头,眼泛泪花,一双手捏着自己的衣襟,双腿并拢到一处斜斜地放着,脸上的表情悲戚,似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女人。 苏弄玉都要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这人还有人格分裂?这是真的还是假装的? 她办案经验丰富,以前遇见过不少想要通过这种手段来躲避刑法的犯罪嫌疑人,这个沈宏阳也是如此吗? 顾楚楚递给她一个少安毋躁的安神,继续和面前的人说:“那你和沈宏阳之间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他要向我求婚的时候,你不阻止他?” 沈宏阳突然激动起来,猛然从审讯椅上站起身,带动着身上的手铐和脚镣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让人吓一跳。 他面色涨红,青筋暴起,唾沫不自觉的从不停喘息的嘴中喷出:“楚楚,你别相信她!你不能相信她!我是爱你的,你是我的!” 见此情形,顾楚楚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并未开口。 下一刻,沈宏阳似乎又恢复了平静,自己坐回了位置上。 “哼,我和宏阳早就认识了,那是数年之前的冬天,我在自己上班的地方看到了他,他那么俊美,背影那么孤独,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他,只可惜.”沈宏阳用袖口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 苏弄玉基本可以肯定这人要么就是装的,要么就是真的不正常。 顾楚楚接着问她:“那沈宏阳杀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来阻止他呢?” 沈宏阳瞪大了眼睛:“我想过要阻止他啊!可是没用啊,那天他出门的时候我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回来以后他洗了个澡就睡了,第二天我就在报纸上看到那个姑娘死了的讣告,我害怕啊!” 说到这儿,他像是真的害怕一般抖了抖,然后一脸戚戚然:“其实这也不能怪他,谁让他的身世太过凄苦呢。” “哦,说来听听?”顾楚楚见她终于说到了正题上,也不想去考虑这人到底是真疯假疯了继续追问着。 这个女版沈宏阳叹了口气,把沈宏阳的身世慢慢道出。 沈宏阳生父母是谁他自己并不清楚,因为他一生下来就被抛弃在了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上,连脐带都没扎。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三章 身世 好心人见到了把他送去了孤儿院。 当时孤儿院的院长和老师都认为这孩子养不活,可是沈宏阳竟然凭借着自己顽强的意志力活了下来,一直到一岁的时候,被一对教授夫妇领养。 原本他的生活应该以此为转折点走向更光明的未来,至少院长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实际上,随着沈宏阳慢慢长大,这一对教授夫妇的真面目才逐渐显露出来。 沈宏阳从小聪明伶俐,表现出和年龄不符的早慧,所以他很小的时候通过养父抽屉里的领养文件知道了自己是被领养的。 但是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他也并没有什么过激举动或者不高兴,相反,他很感激教授夫妇领养了自己,让他可以在条件优渥的家庭长大,以后说不定还能够称为医生、律师之类的社会精英。 但是自从上了小学,有了学习压力之后,沈宏阳开始发现,来自父母的关爱变味了。 但凡只要沈宏阳在学校有一丁点儿的表现不好,他的养父母就会用各种各样别出心裁的手段来折磨他。 一不打他,二不骂他,只是冷落他。 例如去开家长会,结束的时候父母远远的走在前面,沈宏阳年纪小走得慢,而前面的父母却不愿意停下来等一等他或者牵起他的手。 再比如,只要沈宏阳的成绩下滑一点点,他的养父母就会把他关进一个特制的笼子里,不给吃不给喝让他在里面呆上一整天。 最开始的时候沈宏阳还会哭两嗓子,求养父母不要这样对待自己,可是他后来发现,自己越求,被关着的时间就会越长,到后来就学会了不哭,安安静静地呆在笼子里等着被放出来。 可是一整天不吃不喝,往往沈宏阳的肚子还没饿,就先尿湿了自己的裤子,这个时候他也来不及去想什么屈辱不屈辱的事情,所有的意志力都用来抵抗因为穿着湿冷的裤子而造成的寒冷。 如果第二天他因此不幸的感冒了,父母还是会把他送去学校,不给看病,不给休息,只追求他的成绩好。 这样的非人待遇一直持续到沈宏阳十一岁那一年的秋天。 他曾经也考虑过,养父母这么对自己是不是因为不喜欢自己,不喜欢他又是不是因为他不是亲生的,他考虑过很多,只是没有一个可能性是他愿意接受的。 所以他决心做出改变,既然养父母因为他表现不好而惩罚他,那他也要他们跟他感同身受,只要让他们知道了自己在笼子里的痛苦,相信养父母以后就不会这么对待他了。 而自己也会争取努力表现好,不会让他们失望。 抱着这样的想法,沈宏阳偷偷的从养母的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了一瓶安眠药。 他见自己的养母每次睡不着之前总是会吃一粒,所以他猜测这瓶药应该就是能够让人安睡的药,端了两杯热牛奶放在桌子上,一杯里面放了一粒。 正准备把安眠药收起来的时候,沈宏阳似乎想到了什么,重新把瓶盖打开,一杯又加了一粒。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四章 同样的办法 放好了药,他还不忘拿筷子把牛奶搅拌一番,然后端着两杯奶去了父母的房间。 不出意料的,沈宏阳的养父母这天晚上睡的格外的沉,沉到他们的养子半夜打开门站到了他们床头都没有察觉。 沈宏阳费了些力气,把养父母从床上拖到了笼子里。 以前关他显得绰绰有余的笼子,此刻关两个成年人就显得格外拥挤了。 做完这一切的沈宏阳郑重其事地锁好了笼子门,站在笼子外拍了拍手,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回到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上,躺会了床上,盖好了被子,在松软的枕头上沉沉睡去。 睡觉之前,沈宏阳还在想着,只要过了今天,过了今天以后,养父母对待自己就会如同对待亲生孩子一样了,不会再冷落他,不会再把他关进笼子里。 这样的想法一直延续到他的梦里,在梦里面,养父母温暖的笑着冲他招手,他迈着轻快的步子投入他们的怀抱。 这样甜美的梦境让睡着的沈宏阳脸上都带着甜甜的笑容,一边的酒窝在脸上酿出蜜一般的甜。 可就在他沉醉在美好的梦境中时,在客厅的笼子里,他的养父母先后发病。 养父因为哮喘在笼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但是如此大的呼吸动作也没办法让空气穿透他的肺泡,他一张脸涨得通红,不停地张牙舞爪地挣扎,甚至撕裂了睡衣,指甲穿透了皮肤,胸前一片鲜血淋漓。 而养母的情况更加不容乐观,过量的安眠药让她的心脏停止跳动,她只能带着安详的睡容,一睡不醒,一旁的丈夫因为喘不上气儿还将养母身上划出数道划痕,而她却一无所察。 太阳照常升起,阳光洒进房间里唤醒了一夜好眠的沈宏阳。 他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听见外面没有动静,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爸爸,妈妈!”这样的真情饱满的呼唤仿佛是第一次,沈宏阳甚至觉得这一声之后,养父母就变成了亲生父母。 他心跳的快要从嘴里蹦出来,可是当他再次站到笼子前,笑容却凝固在了脸上。 眼前犹如人间炼狱一般的情形,让年幼的沈宏阳下意识的心生恐惧。 但是即便年幼如斯,聪明的沈宏阳也知道养父母已经死了。 他尖叫一声抱着头蹲下:“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害死你们的,我只是想要你们像是别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一样对我!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当邻居因为孩子的尖叫声报警之后,警察赶到沈宏阳的家里也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那个年代信息闭塞,围观的人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凶杀场面,警察把沈宏阳的家里全面封锁了,却封不住流出去的风言风语。 沈宏阳又回到了孤儿院,在院长的支持下上学读书一直到他十八岁上大学,一切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说完沈宏阳的童年经历,坐在审讯椅上的人叹了口气。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五章 阿红 “如果不是我去孤儿院调查,也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宏阳真的是很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苏弄玉觉得这不是轻易剥夺别人生命的理由,法律是社会的根本,挑战法律的权威就是在向整个社会开战。 沈宏阳还想分辨什么,就听见顾楚楚又问:“是因为儿时错杀了养父母的心理阴影所以沈宏阳才会杀了路一鸣的吗?所以他才会绑架我,又试图烧死我吗?” 这话问的咄咄逼人,沈宏阳眼神中露出焦急,他忙着辩解:“不是不是,他是因为上大学的时候被人伤了心,所以才会这样的。” “哦?你又知道?你是他什么人这么了解他?”顾楚楚一直在不停地试探,试探这个人是精神分裂的真实性。 一般来说,精神分裂病人会有多个人格,但是主人格只有一个,其他人格对于主人格做的事情理应是一无所知的,眼前这个人格知道的这么详细,要么是自己调查的,要么就是他根本没疯。 “我,我只是喜欢他,所以调查了很多有关于他的事情,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沈宏阳一副要哭的样子咬着下嘴唇,头渐渐低了下去。 顾楚楚收放自如:“那好,我们不说沈宏阳,我们来说说你,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沈宏阳红了一下脸之后才说:“我,我叫阿红,是宏阳工作之后去洗脚城认识的他.” “阿红?好,你刚刚说沈宏阳是大学的时候被人伤了心,那又是什么人?”顾楚楚话题一转又回到了沈宏阳身上。 阿红的眼神迷离:“我知道的也不清楚,只是听人说过,他大学的时候转过一次学,在学校里认识了一个叫臧旭的男人,他视那个男人为知己,可是最终他背叛了宏阳,大学毕业之后认识了个女朋友还结婚了,这就算了,他还要发请帖来气宏阳.” 阿红的话说了一半,沈宏阳眼神突然变了,他大叉开腿靠着椅背坐着,唇角勾起,邪性又可怕的笑容,这才是顾楚楚在被绑架的两天时间里见过的沈宏阳。 她知道,这是主人格又回来了。 “为什么不让阿红把话说完?”顾楚楚问道。 沈宏阳瞪了瞪腿,带动腿上的脚镣发出声响:“什么阿红,就是一个洗脚妹罢了,你还以为能从她嘴里听出什么事情来吗?” 顾楚楚面对沈宏阳的时候总是会多一个心眼:“你说阿红只是洗脚妹,那你喜欢她吗?” “哧,我爱的是你啊,楚楚,你是不是吃醋了,没关系,明天我就把这个阿红大卸八块,只有你才是我的唯一。”沈宏阳做着自以为动人的告白,丝毫不在乎面前的人脸上的嫌恶表情。 “阿红说了你大学认识了臧旭,他是怎么回事儿?”顾楚楚受不了这么恶心的沈宏阳,故意岔开话题。 可是当沈宏阳听见顾楚楚提起臧旭的名字的时候,就像是打开了暴虐的机关。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六章 因果 他瞪大了眼怒吼道:“别跟我提他!他是个骗子,是个叛徒!说好了要做彼此最重要的人,结果却喜欢上了另一个女人!他不配!” 顾楚楚觉得,或许这个臧旭知道的事情会更多,于是想要从这个人身上下手调查:“你说的这个臧旭有他照片吗?” 沈宏阳不屑的瞟了她一眼后说:“没有,全撕烂了,参加完婚礼回来我就撕烂烧掉了,我要当作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他不配!” 顾楚楚问到这里,又重新回到了第一个问题:“所以你为什么要杀了路一鸣。” 一阵良久的沉默过后,沈宏阳重新抬起头眼睑泛红声音沙哑地说:“我没想要杀她,是阿红,阿红看不惯路一鸣帮我治病杀了她,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接下来,沈宏阳的回答就是颠三倒四、稀里糊涂,再也问不出有用的东西。 事已至此,顾楚楚起身,示意苏弄玉到外面说话。 二人来到了审讯室外,季温言还在门外翘首以盼,见顾楚楚出来立马迎上前:“楚楚,可以走了吗?” 看见季温言,听见他温柔的声音,顾楚楚才觉得自己从刚刚审讯的紧张中抽离出来,她松了一口气:“嗯,我跟弄玉再说两句,你先去车里等我吧。” 季温言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转身离去。 顾楚楚看着他的背影出了神,苏弄玉伸出手在她眼前打了两个响指:“诶诶,回神了回神了!人都走出去老远了!” 她听见响指声看向苏弄玉,笑骂:“讨厌!” “好了,你特意拉我出来是有话说吧。”苏弄玉知道,顾楚楚已经把她能做的都做了,这之后就要看警方怎么进行调查了。 她点点头:“我看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如果想要了解沈宏阳我有两个建议。” “你说。”苏弄玉伸了伸下巴,示意她说下去。 “第一,去找沈宏阳的这个叫臧旭的大学同学,按照他的说法,他们在大学的关系应该很亲密,那他一定很了解沈宏阳;第二,找一个鉴定中心的精神科医生来给沈宏阳做司法鉴定。”顾楚楚伸出两根葱白的手指放在苏弄玉眼前。 苏弄玉摸着手腕沉思了一会儿:“你怀疑他是精神分裂?” 顾楚楚微微颔首,盯着审讯室的门说:“我刚刚在审讯的时候几次试探,我觉得他的状态不像是装出来的。” “可是如果他真的有病就不能够按照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进行法律制裁了。”苏弄玉不明白,这种方法似乎是在帮助沈宏阳逃避法律制裁。 顾楚楚敛目说道:“我不是在帮助他逃避制裁,他如果真的有病,那就要按照法律途径对他进行救济,如果他是装病,你以为在精神病院里呆久了正常人还能好吗?” 如果他是真的疯,那就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进行治疗,但是如果他是装的,精神病院会成为他人生的一座炼狱。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七章 提亲 人心生一念,天地悉皆知;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这是天理循环,也是因果报应。 跟苏弄玉交代完这些事情,顾楚楚自己走出了警局,看到门口停着的车,还有驾驶座上冲自己傻笑的人,她只觉得自己心中早已经充盈了季温言的影子,这辈子只怕再也放不下另一个人。 在沈宏阳的母校,苏弄玉几经周转调查,却发现根本不存在臧旭这么一号人。 之后苏弄玉按照顾楚楚分吩咐带着沈宏阳去做了精神鉴定,精神科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是,沈宏阳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导致的多重人格分裂症,而臧旭和阿红一样,只是他多重人格中的一个。 至于为什么杀死路一鸣的原因,在精神科医生的催眠帮助下,警方得知了真相。 原来,之前沈宏阳去找路一鸣看病的时候,也像是对顾楚楚一样疯狂追求她,可是被路一鸣义正严辞的拒绝了。 沈宏阳知道路一鸣喜欢安树声,而之后她生病了躲在家里的时候也是安树声去照顾的。 沈宏阳不愤,深夜潜入路一鸣的家里在路一鸣给安树声买的杯子里下了药。 但是他不知道那杯子一直是路一鸣自己在用,之前告诉他只是为了摆脱他的追求罢了。 所以路一鸣喝了水之后从此长眠。 安树声知道了案情的原委备受打击,觉得路一鸣就是因为他而死的,他难以平复内心的愧疚折磨,给医院请了长假。 顾楚楚带着季温言和苏弄玉上门去看他,也被他婉拒在门外。 回来路上,季温言开车,顾楚楚坐在副驾驶,顾楚楚坐车后座,三个人都有些沉默不语。 这事情是谁也想不到的,无法避免却真实发生的,他们作为安树声的同事又或者说朋友,只能从旁劝一劝,却没办法真正让安树声想开。 说来说去其实就是阴差阳错四个字。 “哎”顾楚楚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季温言听见了侧目去偷看她,发现她正盯着窗户外,好像在看沿途的景致。 季温言咳嗽两声说道:“这都逼的我自己去探望情敌了,某些人还是不要伤春悲秋了。” 这话让后座的苏弄玉捂着嘴笑,脸憋的通红。 顾楚楚自然看见了也听见了,她抿着嘴唇:“少来了,人家怎么就是你的情敌了?安医生跟我之间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你懂吗!” “怎么?你还打算跟他升华一下?”季温言瞪着眼睛,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就来拉顾楚楚。 顾楚楚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说的什么梗,红着脸挣开季温言的手:“哎呀,人家安医生那么难过,你怎么还能这么开玩笑呢!” 季温言却不依不饶:“我不管!你人都是我的了,父母也见过了,下次我爸妈去顾家的时候我就让他们跟你爸妈提亲!这事儿你是跑不掉了!” 说完,像是害怕顾楚楚会逃跑似的,再次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抬到唇边,轻轻吻在了她手背上。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八章 调职 顾楚楚见他如此孩子气,也不恼怒,只是拍拍他的手说:“专心开你的车吧,你当心下一个悔恨莫及的变成你!” 季温言这才老老实实收回了自己的手,双手握住方向盘。 苏弄玉在后座只觉得嘴里发酸,一想自己这么多天忙着工作也没见过赵阳了,盘算着什么时候给他打个电话把人约出来吃饭。 又一想这段时间可能不行,前天刚接到一个消息,支队要来新的同事,还不知道是谁,接洽工作也有的忙,苏弄玉有叹了口气。 “你又怎么了?苏副队长。”顾楚楚觉得好笑,这车里的两个人是一个比一个不消停。 苏弄玉扣着衣服上的扣子:“杨局说这个礼拜要过来一个调职的同事,说是在我手底下做事,当个一队的大队长,我还想跟赵阳出去呢,怎么就被这个大队长给搅和了呢” 苏弄玉的声音越说越低下去,但是顾楚楚却听出了一丝不对劲,她抽了抽鼻子:“嗯,我怎么闻着这车里的味道不太对呢。” “什么不太对?”苏弄玉还真以为是车里有不好的气味儿,也伸着鼻子闻了两下,可是什么都没闻出来,“没什么味儿啊。” 前座的顾楚楚回过头,调笑的看着她:“怎么没味儿啊!是爱情的酸臭味!” “就你贫!”苏弄玉拍了拍前面的车靠背,妄图止住顾楚楚那揶揄的笑声。 原本沉闷的气氛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不久之后,沈宏阳的一审判决下来了,法官根据检察官提交的司法鉴定中心给出的诊断结论做出了判决,,沈宏阳住院关押治疗。 路一鸣的案子告了一段落,苏弄玉重新忙了起来。 就是为了调职过来的新一队大队长。 可是出乎苏弄玉意料之外的是,这一队大队长竟然是她的熟人。 当看见全鑫出现在市局的时候,苏弄玉就已经有所感应:“你怎么在这儿?杨局不是说让我跟新同事接洽工作吗?” 全鑫笑容灿烂:“不就是我吗。” “你是调职过来的刑警一队大队长?在我手底下做事的大队长?”苏弄玉惊讶的嘴巴都要合不拢了。 全鑫好笑的看着她:“怎么,我给你做属下还不够资格?” 苏弄玉咋舌,把人拖到一边,四下张望没人注意他们才问道:“你是自己主动申请调职的?你爸妈没闹你?” 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思议,虽然在学校里的时候,她就知道全鑫志在刑侦,但是出来以后他还是顺从父母的意见去做了交警。 这会儿怎么又跑来刑侦了? 如果他跟自己一样退下来之后就来了刑侦支队,怎么也不会才是一个一队大队长啊。 全鑫笑了笑,抓了两把自己的后脑勺:“我爸妈也想通了,上次那事儿把他们二老吓个够呛,所以觉得我喜欢什么就去奋斗追求吧,人这一辈子,不蒸馒头还争口气呢,不为了自己理想活着哪有什么意思呢。这些年报考的新人少了,但是刑警的工作总要有人去做。”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九章 工作 他没说的是,其实是他担心顾楚楚,真正放下一个人哪里那么容易,当刑警一来是填补空缺,二来可以保护顾楚楚。 “你这是打算寄情工作了?”苏弄玉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当初全父全母和全鑫之间闹得不可开交的样子她是有目共睹的。 全鑫点点头,伸出右手:“还请领导多带带我,一定不负副队长的期望!” 苏弄玉嗤笑一声,内心却在想,这样也好。 季温言果然如他所说的,在季明和罗美兰受邀再次上顾家吃饭的时候,在饭桌上提出了他和顾楚楚婚事的问题。 顾楚楚在桌上脸都要低到桌子底下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季温言行动这么迅速。 罗美兰笑吟吟的活跃着气氛:“哟,快瞧瞧,我们楚楚啊害羞了。” 顾佳明和阴素秋看向顾楚楚,心里不禁感叹,这个女儿终归是没逃脱的了季温言的魔爪。 其实在他们心里,还想把女儿再留一留,结婚这事儿他们一点儿也不着急。 但是,顾楚楚和季温言之间经历过同生共死,感情已经不是一般的情侣可以相比的,所以这婚结与不结,她这辈子终归就是个季温言。 “其实呢,我还是想楚楚在家多留几年的,我心疼她,不想她太快做人的妻子,那要承担的责任和义务跟谈谈恋爱是不一样的。”阴素秋不知道顾楚楚想清楚没有,但是这些话也必须要放到明面儿上来说。 一时间,饭桌上的人都看向了顾楚楚。 季温言的手藏在桌子底下,紧紧的握住了手里的一个小盒子。 那是他特意为了今天准备的,他想知道,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的楚楚是否初心如一。 顾楚楚知道,自己不表态是不行的,于是端坐了姿势,随后开口道:“我其实挺愿意结婚的,我也知道结了婚就要尽一个做妻子的责任,对于我来说,和季温言的感情其实早已经超越了一纸婚书可以约束了,就算不结婚我和他也会继续走下去。” 这是她内心的想法,一直没跟人说过,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出来还有点儿不好意思。 季温言激动的站起了身,罗美兰皱着眉头说道:“温言,太不懂规矩了,大人还没说话呢,你站起来干什么!” 顾楚楚暗地里偷笑,这个时候的季温言像是个愣头青,就见他抓了转脑袋一脸歉意地冲首位上的顾佳明夫妻笑了笑,又小心翼翼地坐下。 顾佳明失笑道:“你都准备好了,还藏着掖着干什么,拿出来吧,反正我跟季老哥这儿女亲家是当定了。”说完举起手中的酒杯对季明的方向示意。 季明闻言大喜,忙不迭也举起酒杯和顾佳明捧杯,这一个称呼一句话,基本上就是坐定了两家的婚事,怎么能不喜呢。 季温言更是情难自已,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会被未来岳父看见了,于是大大方方地把小首饰盒拿了出来,放到了顾楚楚眼前后缓缓打开。 (本章完) 第七百章 订婚 里面正躺着一枚精致的粉钻钻戒,她记得八岁的时候顾佳明为她拍下过一颗粉钻,后来颠沛到白茶的手里,成了惩治白晓的最终证据。 但是眼前这枚戒指上的粉钻显然不是那一颗,这一刻小了很多,但是颜色更加纯正透亮,八角形的切割工艺让整颗钻石都透着奇异的光芒。 “这是.”顾楚楚情不自禁摸上了钻戒,她觉得这枚钻戒应该还有说头的。 果然,就听季温言说:“这是我亲手为你打造的钻戒,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钻石是我小的时候自己在矿山淘来的。”此言不虚,季温言小的时候被祖父扔到了军事管理的学校,每个月就只有一天假期,管理特别严格。 那个时候的季温言唯一的放松项目就是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跑到学校临近的矿山上挖掘自己的“宝藏”。 这颗粉钻就是那个时候挖到的。 而季温言知道顾楚楚的戒指不见了之后苦思冥想,不想再从外面随便定制,那样显得太过于没有诚意,所以拿了自己的“宝藏”挑挑选选,选中了这颗粉钻,再自己动手做了这枚钻戒。 顾楚楚把钻戒从盒子里拿出来捧在手里,是觉得自己的眼睛一热,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 “你喜欢吗?”季温言还举着空了的盒子,痴痴地盯着顾楚楚追问。 顾楚楚点了点头,下一瞬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害怕自己太高兴忍不住哭出声来。 阴素秋在一旁看的着急:“小季,还不帮楚楚带上呀。” 季温言如梦初醒,这才把举在手里的空盒子放到一边,拿过顾楚楚手上的戒指,郑重其事地带到了她的无名指上。 顾楚楚举起左手,欣赏着心上人为她亲手制作的戒指。 这粉钻戒指虽然小巧,但是十分精致,呆在顾楚楚葱白的手指上越发衬得她的手嫩白好看。 虽然这不是最贵的钻戒,但实在顾楚楚的心里,这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因为它承载了季温言对自己的全部心意。 做父母的看着儿女幸福的样子也纷纷感叹,时间如梭,当年牙牙学语的小娃娃一瞬间长这么大了,现在也是即将为人妻为人夫的时候了。 饭桌上一众人其乐融融,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两家订婚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东源市,顾家和季家联姻不仅仅是两家的事情,更是商坛的大事,大家都在猜测东源市的各大行业以后是否就被这两家垄断了。 就连远在伦敦的顾婉也嚷嚷着要回家看看未来妹夫,参加订婚宴。 顾楚楚对于接到顾婉的电话丝毫不意外。 “楚楚啊,你怎么能就这么嫁了呢!姐姐可心疼你啊!”顾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哭唧唧的控诉着。 顾楚楚接着电话笑了:“姐,你这是说什么天方夜谭呢,人总是这样的吗,缘分到了自然就开花结果。” “哎,行了,女大不由姐,我这次打算回一趟东源,你要来接我哦。” (本章完) 第七百零一章 保护她 这是顾婉早就有的计划。 这倒是让顾楚楚惊了一下:“姐,我订婚宴都还没计划呢,你就这么着急回来看我?” 顾婉标志性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想什么呢,我是打算在东源市办一个服装展,正好顺道回去看看你。” “啊,这样啊,那挺好啊。”顾楚楚的心总算放下一些,这些哥哥姐姐疼是疼她,就是爱小题大作,她害怕到时候吓着季温言。 “那我的服装展你一定要来哦!”顾婉不忘叮嘱她。 顾楚楚拿着手机笑颜如花的答应了:“行,姐姐说要我去我一定捧场。” “到时候带着妹夫一起来吧,我正好把邀请函寄给你们。” 听见顾婉连“妹夫”都叫上了,顾楚楚情不自禁红了耳尖,心里还在想,这个姐姐真真是不正经。 这事情就这么定下了,顾楚楚放在心上,收到请帖的第一时间就去找季温言说了这事儿。 可是季温言手头上和赵阳一起合作了一个项目才刚刚开了个头,所以一时间抽不开身,只能让顾楚楚一个人去了。 “楚楚,你自己一个人去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 季温言蹲在沙发上的顾楚楚面前,温声细语的仔细叮嘱,上次沈宏阳的的事情给了他一个教训,那就是单靠保镖还是不够,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她觉得不对劲就必须马上联系他,联系不到他能够联系上洪帆也行的。 而他早已把自己的手机设置成独特的来电模式,只有顾楚楚的电话或者信息过来的时候才会有铃声,其他电话信息一律震动。 当然,这事儿不可能告诉顾楚楚,他觉得自己默默的做了就够了。 顾楚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提包里刚刚被放进去的辣椒水喷雾,还有季温言在自己手机上设置的紧急呼叫按钮,她举起手机长按“1”号键,便会自动拨通季温言的号码。 “都准备的这么充分了,我又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不会再有事的。”顾楚楚拿着手机无奈的说道。 现在的季温言和顾佳明差不多,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季温言还是不放心,又指派了一个女性保镖随时跟着顾楚楚。 顾楚楚也曾经想过拒绝,她觉得之前的事情都是意外,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生的,可是只要她说自己不想要保镖的时候,季温言就会红着眼眶看着她说:“楚楚,我真的不想再尝试一次失去你的滋味了。” 然后顾楚楚就妥协了。 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是自从两个人恢复记忆以来,她对于季温言的要求是言听计从,当然,季温言也更比从前宠她。 季温言伸出双手怀抱住顾楚楚的腰线,把脑袋靠在她的腹部感受着温暖闷声说道:“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把你关起来。”把你关起来,做我一个人的金丝雀。 当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深爱顾楚楚,能做的就是尽力保证她的安全。 (本章完) 第七百零二章 保镖 顾楚楚无奈的勾起唇角,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季温言头顶乌黑的碎发,这一瞬间让她有一种自己养了一只巨型犬的错觉。 因为顾婉的服装展会比较正式,所以她提前为顾楚楚准备好了礼服,连带着邀请函一起寄给了顾楚楚。 从季氏回到家里的时候,苏弄玉还没回来。 眼看明天就是顾婉的展会了,顾楚楚拿出了之前寄过来的裙子想着试一下,如果不合身的话现在拿去改还来得及。 可是当把箱子里的衣服穿上身的时候,顾楚楚惊讶的发现,这件上半身雪纺、下半身皮裙的衣服竟然十分合身,不差一毫。 她看向卧室里的全身镜,镜子里的自己虽然素颜朝天,头发也只是扎了个马尾甩在脑后,却出奇的好看。 上半身是白色的轻纱雪纺,下半身却是黑色的包臀皮裙,一松一紧、一黑一白、一柔一刚,强烈的材质和色彩上的冲突不仅仅没有使得这套衣服割裂,反而更好的衬托出了顾楚楚的身材曲线,显得前凸后翘,曼妙迷人。 顾楚楚不得不赞叹,她的姐姐顾婉的确是服装设计上的天才,正常人的脑子又怎么会想到用对比这么强烈的材料去做一套衣服呢。 站在镜子前美了美,顾楚楚却发现一个难题。 顾婉虽然邮寄过来这套好看的衣服,但是并没有像上次的礼服一样把整套的搭配都给出来。 是因为这套衣服怎么穿都不会错吗?顾楚楚不禁猜想。 但终归是第一次参加姐姐在国内的服装展会,她不能给顾婉丢脸,思量再三,顾楚楚决定去一趟商场购置配套的鞋子和配饰。 虽然她平时在穿着方面不甚讲究,但是基本的审美观还是有的,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三点的位置,顾楚楚把衣服挂好,穿着自己的便服便向商场进发。 毫无疑问的是,只要是现在顾楚楚出门,她身后必然会跟着一个小尾巴。 穿着黑色西服的女保镖一直远远的跟在顾楚楚的身后,时不时张望一下四周有没有可疑的人。 拦住出租车后,顾楚楚回头看了看季温言派过来的保镖叹了口气,对后对她伸了伸手。 女保镖立刻走上前来,一脸严肃:“顾小姐有什么吩咐。”她是被交代过的,不要给顾楚楚添麻烦,尽可能保持安全距离,所以平时只是跟在她身后,轻易不敢上前。 顾楚楚又叹了口气:“我要去商场,要么你先回去吧?” 女保镖摇摇头:“季先生的吩咐是我必须贴身保护顾小姐的人身安全。” “那要不这样吧,你跟着我一起去就当陪我逛街了,好吗?”顾楚楚知道不让保镖跟着自己的话,家里人都不会消停,所以决定换个角度来看待保镖这件事。 大不了当作多一个闺蜜吗。 女保镖面露诧异:“顾小姐,这”她其实听公司的其他同事说过这位顾小姐,先后有好几拨人过来给她找过保镖。 (本章完) 第七百零三章 唐思 但是这位顾小姐好像很排斥,其中一名保镖还因为保护不周被开除了。 所以她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也是胆战心惊,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这位大佛。 可是没想到这位自己想象中难对付的大佛现在竟然平易近人的邀请自己一起坐车逛街,女保镖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顾楚楚看她呆愣愣的样子有些想笑,她大方的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你好,我叫顾楚楚。” 女保镖下意识的也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我,我叫唐思。” “哇,没想到你的名字这么好听啊,唐思,听起来甜丝丝的,那我叫你思思吧!”顾楚楚也不扭捏,拉着唐思的胳膊就直接坐进了出租车里。 唐思还是第一次被这么直观的夸奖,忍不住红着耳朵低着头:“顾,顾小姐” “哎呀,那么见外做什么,叫我楚楚吧。”顾楚楚对前面的出租司机说出了目的地,不忘提点唐思对自己的称呼。 唐思出身在一个保镖世家,上到爷爷下到弟弟全都是做保镖的,而她因为是唐家唯一一个女孩儿,所以从小不被看好。 但是唐思是个不服输的性格,不穿裙子不爱打扮,就喜欢跟着父亲身后学习成为一名保镖的职业技术,和自己的弟弟争强好胜。 也因为这个,唐思其实没什么女性朋友,她甚至不知道私下里该怎么和女孩子相处。 顾楚楚感觉到唐思的僵硬,扭头一看,就见她挺直腰身跨马金刀地坐在车座上,仿佛全身的肌肉都无法轻易放松。 她偷偷捂着嘴笑:“思思,你不用这么紧张的,我们就是两个好朋友出去逛个街顺便吃个饭。” 好朋友。唐思在心里咀嚼这三个字,她从来没有女性朋友,更别说好朋友、甚至是闺蜜了。 从前觉得这些距离自己很遥远,她以为自己会就这么度过这辈子,不结婚、没有朋友,一个人在自己的岗位上奋斗,或者死于保护目标的暗杀,或者顺利退休孤独老死。 可是顾楚楚的话点燃了唐思内心的希望蜡烛,她开始期待,自己和这位顾小姐可以成为好朋友吗? 唐思的肩膀渐渐松懈下来,在顾楚楚不知道的地方,内心正一点点被她融化。 出租车稳稳的停在了东源市最大的shoppingmall前面,这里是商场,也是cbd,汇集了各大奢侈品品牌和高端服务。 当顾楚楚拉着一身黑色西服的唐思进入商场内的时候,也引来不少人的瞩目。 顾楚楚心里想着要给自己的衣服选鞋子和配饰,但是细心的她也注意到了他人投射在唐思和自己身上打量的目光。 虽然这些目光并不一定都是恶意的,但是顾楚楚能感觉到唐思因此而感到不舒服。 正巧二人路过一家奢侈品服装店,顾楚楚指着店里林良满目的衣服鞋子和配饰说道:“思思,我们先去看看衣服吧!” 唐思只以为是顾楚楚自己要买,顺从的跟着她进入店内。 (本章完) 第七百零四章 裙子 可是直到顾楚楚拿着一套衣服往她身上比比划划的时候,她才意识到顾楚楚这是想要给自己买。 她想要推开身上的衣服,却又害怕伤害到顾楚楚,手上的力道大也不是小也不是,只能就这么和顾楚楚僵持着。 “顾小.楚楚,”在顾楚楚的目光下,唐思不得不改口,“我,我不需要的。” 顾楚楚不顾她的反对,又拿下好几套自己认为合适她的衣服往她手上一摞,坚定的叉着腰说:“既然是出来逛街,哪儿有不买衣服的道理,这几套都好看,快去试试吧!” 根本不给唐思反对的机会,顾楚楚就把人推进了试衣间。 唐思捧着手上的衣服像是烫手山芋,她这辈子长这么大从来没穿过裙子,在家里都是运动套装,出了门就是黑色西服。 可是顾楚楚给她选的是一条连衣裙,酒红色的裙子胸前是v字领,两边还有纱织的荷叶边,看上去女人味儿十足。 她双手捏着裙子的肩线在自己眼前抻开,这裙子这么窄是怎么穿进去的呢? 正当唐思扯着裙子不知所措的时候,顾楚楚的手拎着一双粗跟高跟鞋从试衣间门口伸了进来:“思思,我还帮你选了一双鞋,你需要帮忙吗?” 唐思被吓一跳,她快速接过鞋:“不用了,谢谢!” 顾楚楚缩回手,声音再次从外面传来:“那我就在外面等你哦,你换好了出来给我看看。” 唐思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多的一双鞋,跟不高,还是粗跟,但是设计精巧,一点儿也不显得累赘臃肿。 暮然心里一暖,楚楚选了一双粗跟鞋给自己是怕她没有穿过高跟鞋不适应吗? 这就是好朋友,或者说闺蜜吗? 唐思脸上的酒窝浮现,她突然觉得有好朋友的感觉真不错。 顾楚楚本以为要等很久,却没想到过了几分钟,试衣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她坐起身脸上漾着笑容看向试衣间的方向,就见门后走出来一个肤白貌美,黑色长发垂在脑后,身材傲人的东方美人。 唐思第一次穿裙子,显得有些羞涩和不好意思,手时不时放在自己胸前,又或者扯一扯自己的裙子,却不知道正因为这一点,让她含羞带怯的表情凸显了东方美人的含蓄气质。 顾楚楚都要看呆了,她没想到唐思西服下的身材如此有料,真是不去做模特都是吃了亏。 直到听见店里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笑眯眯地走上前挽住唐思的胳膊:“思思,你穿着一身太好看了,我都忍不住看呆了!” 如果说苏弄玉是冰山美人,美的像是高岭之花,而温暖是小意温柔,像是冬日的暖阳,那么眼前的唐思不具备攻击性的美,就像是上好的红茶,温润甘甜。 唐思被她说的红晕爬满脸颊:“哪有你说的那么好看。” 顾楚楚丝毫不怀疑自己的眼光,扯着她站在全身镜前点评:“这裙子是很考究身材的,一般的身材完全穿不出你这么好的效果。” (本章完) 第七百零五章 低调 “你相信我,你这样走在大街上一定很多男生问你要电话。” 穿着酒红色裙子的姑娘更害羞了,嘴角却翘起好看的弧度。 “走走走,我们就穿着这一身逛街吧!”顾楚楚拉着唐思就要去付款。 可是后者却犹豫道:“楚楚,这不好吧,我还在工作期间呢!” 顾楚楚摆摆手:“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更何况季温言让你过来是保护我的,你说对不对?” 唐思觉得这话没错,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你是贴身保护我,就应该低调一点儿,变成成我的好闺蜜陪着我再适合不过了,对不对?”顾楚楚说的话听着很有道理,但是唐思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胸前露出来白花花的胸脯,你确定这是低调一点儿? 最后,唐思还是没能拗过顾楚楚,就连她想自己出钱买单都被对方一口回绝,理由是今天是二人第一次认识,所以这是纪念日的礼物。 唐思把这句话默默放到了心里,不停的在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回一份礼物给顾楚楚,送什么好。 在保镖上岗之前,都会领到一份保护对象的详细资料,比如喜好、职业等等。 所以唐思从某种意义上是比较了解顾楚楚的,想要送一份妥帖的礼物其实也不是很难,只是她想要慎重其事地把自己的心意表现出来。 顾楚楚没预料到,他们还没走出服装店就有人上来搭讪了。 “嗨,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您有兴趣做平面模特吗?”眼前的男人穿着泛紫光的紧身西服,头上带着同色系的帽子,黄色的玉米烫卷发俏皮的从帽子里钻出来,衣领前还夹着一只红色的月季,顾楚楚仔细看两眼发现他还画了妆,微微上挑的凤眼上画着细细的眼线,纤薄的嘴唇抹了红色的口红。 此时,他正保持着一个绅士的姿势,一只手递出一张名片伸到唐思面前,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前,像极了中世纪的骑士。 唐思面对陌生人总是不苟言笑,表情板的十分严肃,但其实她内心正在狂风暴雨呼啸。 她没想到真的被顾楚楚说中了。 看着美人高傲地不屑搭理自己,男人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名片:“看来是我唐突了,不过这家店是我的,从没有人能够将这个系列的裙子穿的这么好看,不知道小姐能不能考虑我的建议,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借一步聊一聊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唐思一直不自觉的去看顾楚楚,而后者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说有人来搭讪就真的来了,不过这人应该是真的这家服装店的店主吧。 顾楚楚歪着头问唐思:“思思,你对做模特感兴趣吗?” 毕竟她是唐思的半个老板,所以估计这时候她也不敢随便答应这个男人什么,所以就只能顾楚楚来问这个问题了。 唐思仍旧板着脸,却是凑到了顾楚楚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 (本章完) 第七百零六章 英达 男人看着这两个女生有些奇怪,自己问的是那个充满东方韵味的女孩儿,可是她却不置可否,直到身边的娇小女孩儿问她,她才凑过去说悄悄话,这是不想跟自己说话,还是她们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呢? 他脸上露出了理解的微笑,毕竟这种事情在时尚圈里见怪不怪,就干脆问顾楚楚:“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考虑的呢?” 顾楚楚笑了笑,她能从男人的眼光中感觉到他误会了什么,不过她不欲解释,只是伸出手:“思思说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位先生不妨把名片先给我,到时候考虑好了会联系你的。” “免贵姓钱,静候这位小姐佳音。”钱进食指和中指夹着自己的名片往顾楚楚手里放。 就在这时候,一个尖刻的女声钻进众人耳中。 “哟,这位是谁啊!竟然还能获得我们钱大公子的青睐!”来人穿着一身黑色亮片抹胸齐臀贴身短裙,脖子上一条金色的choker,脚踩恨天高一步步走到三人面前,姿态高昂的看着钱进递出去的名片,伸手直接抢了过来。 她涂着厚重睫毛膏的眼睛在顾楚楚的唐思的身上留连,随后轻笑一声:“我当时什么好货色呢,原来不过如此。” 唐思脸色黑的发沉,顾楚楚悄悄拉住了她的胳膊用力,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则上前一步笑道:“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什么来头,要对着我们这些普通顾客冷嘲热讽?” 被点名的女人伸着自己做着红色美甲的手指甲欣赏,然后眼神示意钱进:“钱大公子,不介绍介绍吗?” 钱进有些难堪,但这还在他店里,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调节:“这位是苗少晴苗小姐。” “苗小姐?”顾楚楚脑海里在迅速筛选,可是半天也想不起来这人在哪儿见过,只是一伙的反问:“东源市有姓苗的家族吗?” 在东源市叫的上名头的都是家族企业,类似于季氏、赵氏,所以顾楚楚第一反应就是找这些家族。 苗少晴脸色白了白,却很快反应过来说道:“怎么,东源市的后起之秀也要跟这位小姐报备吗?我哥哥可是英达集团的ceo!”说完,她脸上带着几分傲色。 顾楚楚听说过英达集团,一个生产集成电子的公司,在郊区附近有几个厂子,那厂子还是顾家二叔手上的产业。 可是看着这人说的好像英达产业像是什么行业巨头似的,顾楚楚忍不住笑了出声。 “怎么!你还看不起英达不成!你是哪家的敢这么狂妄!”苗少晴的脸色彻底变了,被气得通红,她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从来没被如此羞辱过。 顾楚楚捂着嘴:“抱歉抱歉,实在没忍住。” 苗少晴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上前一步抓住钱进的袖子就发嗲:“钱进哥哥,你就任由别人这么欺负我吗!” 钱进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苦求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别闹了行不行!我这也是小本生意,店里来的客人哪个你得罪得起!” (本章完) 第七百零七章 拿开 苗少晴似乎想起了什么,发嗲的声音戛然而止,面色凝滞地看向顾楚楚问道:“你叫什么!” 唐思终于忍不住了,抢先一步把顾楚楚护在自己身后说道:“我们小姐姓顾,我奉劝你最好想清楚自己的身份!” 话语里充满了威胁和挑衅,苗少晴戴着美瞳的眼珠转了转,东源市姓顾的企业就那么一家,而顾家两个成年的女儿,一个顾婉自己在杂志上见过,另一个是个多灾多难的养女,前阵子被绑架了好几回,都大难不死,因而她不太相信眼前这个穿着普通衬衫牛仔裤的人就是那个顾佳明的独女。 “切,你说是就是嘛?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山寨货啊!”苗少晴扭着自己的水蛇腰靠近钱进,“钱进哥哥,你都说了要找我做你的模特,怎么转过身就要找别人呢!” 钱进见自己又被缠上,看着这位疑似顾家小姐的女孩儿心里也打起了鼓。 顾楚楚懒得搭理这两个人,这个钱进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人,于是拉着唐思就想走。 可是钱进却拦在了店门口:“二位小姐还没接我的名片呢。”说完又抽出了一张名片想要往顾楚楚的手里塞。 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这只是个冒牌货,那自己完全可以祸水东引,摆脱掉苗少晴这个大麻烦,而如果这是真的顾小姐,他还可以顺利搭上顾家的线,简直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钱进脸上笑容更加谄媚。 顾楚楚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她越过拦在自己前面的唐思,两根葱白的手指接过烫金的纸质名片,在众目睽睽之下,四根手指用力,把精致的名片撕成了一片片的纸片。 “你!”钱进脸都气青了,他虽然不是家里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和巧妙的设计在名媛圈子里很混得开,谁家的太太小姐不要卖他一个面子,现在竟然被当中撕了名片。 撕完了名片的顾楚楚拍拍手:“思思,我们走吧。” 唐思趁着顾楚楚回过头的瞬间恶狠狠地瞪了钱进一眼,后者被她瞪得脖子发凉,因为名片被撕的怒火瞬间压制了下去。 可是苗少晴却生气了,这些人凭什么跟自己抢这么好的资源,她快跑两步伸出长长的指甲就往顾楚楚的后脑勺伸过去,就算抓不到她的脸,抓掉她一搓头发也够疼很久了。 可是这只手在距离顾楚楚还有半个手臂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唐思一只手捏住了苗少晴的手腕,声音冰冷地说:“拿开你的爪子!” 顾楚楚回过头,见苗少晴龇牙咧嘴的,她的手就在自己眼前,哪里还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心里暗叹,这哪里是名媛的做法,这简直就是泼妇。 苗少晴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抓的像是骨裂了,她想要从唐思的手里挣扎出来,但是那只手像是钢制手铐一般的牢固。 见无法摆脱,苗少晴挥舞着另一只手就要来抓唐思。 (本章完) 第七百零八章 有目共睹 顾楚楚惊呼:“思思小心!” 唐思轻松的避开她的攻击,背对着苗少晴,手上用力顺势就给她来了一计过肩摔,趁着她被摔的七荤八素的功夫,反扣着人的双手把她控制在了地上。 苗少晴浓妆艳抹的脸蹭到了地上,原本锃亮的大理石地面瞬间染上了红色白的粉底液和腮红,让人看了好笑。 “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我,这天底下没有王法了吗!我要报警抓你们。” 顾楚楚捧腹大笑:“在场的人有目共睹,是你先攻击我,思思才抓住你,你又想伤害她,她才被迫反击,这叫做正当防卫,你说是不是啊,钱先生?”顾楚楚眼波流转,看向了愣在边上的钱进。 此时,他只觉得背后摆了一台冷风空调对着他吹,吹的他打摆子还站不稳。 他咽了咽唾沫支支吾吾:“是,顾小姐说的对.” 苗少晴吱哇乱叫,鞋子都被踢掉了一只,这时候,一旁走出来一个打扮相对保守的女生低眉敛目对顾楚楚道歉:“不好意思顾小姐,是少晴她冒犯了您,不知道能不能看在她是初犯的份儿上饶了她算了。” 顾楚楚的角度刚好能够看见女孩儿一双无辜的眸子里划过的算计之色。 苗少晴一边挣扎一边喊道:“张雨佳!我命令你现在就帮我报警,我不需要你给我道歉丢我的脸!”她的胳膊都挣红了。 张雨佳却怯懦的说道:“少晴,你惹不起顾小姐的,算了吧,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你敢不听我的话!别忘了是谁带你进的这个圈子,你靠着谁才能穿的上名牌衣服,用大牌包包!”苗少晴这么说,围观的人纷纷看向张雨佳。 张雨佳下意识地往后藏了藏自己手里的包包。 她其实很喜欢这个驴牌的水桶包,要是苗少晴不这么说的话她可以骄傲的拎着宝宝到处炫耀,但是她这么一说,这个包就成了自己被施舍的耻辱证明。 顾楚楚冷笑:“思思,放开苗小姐吧。”她看出来了,这姑娘刚刚那么说就是想要苗少晴发火和自己掐起来,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呢?引火不成反烧身。 唐思听见她的话,立即从苗少晴身上离开,又警戒的站到了顾楚楚的身边。 顾楚楚拍拍她紧绷的背,看着苗少晴在张雨佳的搀扶下狼狈的爬起来。 她脸上的妆早就因为被压制在地上蹭的脱妆了,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的难看,她抬起一只手遮住了脱妆的半边脸,又泄愤似的甩开了张雨佳扶着自己的手。 “蠢货!让你报警不懂吗!”苗少晴似乎还不过瘾,直接出声斥责着张雨佳。 反观张雨佳就只是低着头任由苗少晴辱骂她。 顾楚楚长舒一口气:“行了,戏看完了,我们走吧。”说完就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苗少晴却在她身后放话:“什么狗屁顾小姐,我看你就是装的!穿的这么穷酸来逛商场的名媛大小姐我还是第一次见呢!你身边那个狗腿子穿的都比你好!” (本章完) 第七百零九章 没用的东西 “你说什么!”唐思不能够容忍别人伤害顾楚楚,言语上的侮辱也不行。 顾楚楚却扯住了她的胳膊,自己转过身对着一身狼狈的苗少晴说道:“呵呵,我顾家再怎么说也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女孩子自然是要穿的端庄得体,不过是逛个商场而已,你觉得这里面有需要我来盛装对待的人吗?” 钱进的脸色白了又白,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凉凉了,因为顾楚楚说的对,真正的有钱人面对这些服务业从业人员的时候,可以用亲和的态度来表现自己的尊重宽容,却不可能对他们这些人有多重视。 顾楚楚却丝毫不在乎,继续补刀:“反观苗小姐,穿的倒是呵呵,蛮少。” 苗少晴穿成这样来逛商场其实是为了吊个有钱少爷富二代,不是穿给别人看的,可是顾楚楚这么一说,就变成了她是个随意放浪的女人。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围观的人看着苗少晴的眼神忍不住带上了鄙夷。 人家至少穿的整整齐齐,你看看你这一身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露了,那这到底是穿着给谁看呢。 苗少晴被气的没话说,不知道怎么反驳来为自己挽回颜面,只能气的喘粗气。 顾楚楚见状轻飘飘一句:“走了。”说完掉头就走。 而始作俑者苗少晴成为了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人围观。 她瞪着眼睛冲周围的人叫骂:“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围观的人这才散去。 张雨佳这个时候不太敢靠近苗少晴,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就是往枪杆子上撞,于是脚步悄悄的往远离她的方向慢慢挪腾。 可是苗少晴不会让她如愿,她一把揪过张雨佳的头发:“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关键时刻一点儿用场都派不上,我带着你还不如带一只狗!至少它还会叫两声!” 她的声音在张雨佳的耳朵边像是炸开了锅,张雨佳忍受着头皮被拉扯的疼痛不敢哭出声,害怕自己的哭声又会惹恼这个恶魔。 钱进看不下去了,毕竟还是在自己店门前,上前拉了苗少晴一下:“行了,你别动手了,这是在我店门口,你想我做不下去吗!” 苗少晴这才收了手,瞪了张雨佳一眼:“算你走狗屎运,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张雨佳缩了缩脖子,怀里抱着包想要先远离此刻的苗少晴。 后者拿出化妆镜看着脸上被弄花的妆容气不打一出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顾楚楚和唐思,一边往钱进的店里走进去。 “晴晴,你先回去吧,明天的礼服我会送过去给你的。”钱进皱着眉头阻拦想要再次进入店里的苗少晴,这会儿店里的客人还不少,要是再让她进去大闹一番,钱进就真的别指望在这儿开店了。 苗少晴气急,但随即眼睛眯了眯,转身离开了。 张雨佳见状则是冲钱进点了点头,随后也跟屁虫似的紧紧地跟着苗少晴的脚步而去。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章 没买衣服 钱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店员的话又让人眉头紧促起来。 “老板,苗小姐的礼服已经做好了,可是.”店里的女店员提着一个纸袋儿,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 “可是什么,有话就说!”刚刚钱进接连受气,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去应对顾家,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得罪了顾家的二小姐他就头疼,对店员也没了往日和蔼的语气。 女店员偷瞄他一眼说道:“就是,苗小姐只付了定金,尾款还” 钱进盯着她手里的纸袋儿,长叹一口气:“知道了,东西给我吧,尾款挂在我账上!” 女店员不敢不从,立马双手奉上苗少晴的礼服。 钱进打开纸袋儿,看见里面用盒子装好的礼服外还有一张纸质票据,他把小票拿了出来握在手里捏成一团,眼神讳莫如深,估摸着苗少晴应该还没有走,跟着转身去了地下车库。 商城地下车库里,苗少晴拉开了白色玛莎拉蒂的门,正准备坐进去,就看见一旁唯唯诺诺的张雨佳。 她没好气的说道:“还跟着我干什么!有钱捡吗?” 张雨佳不敢还嘴,只是嗫喏道:“少晴,你不是答应我今天来陪我选衣服,明天带我一起去时装展吗,我还没”接下来半句她不敢说了。 因为今天的事情原本就是她挑唆的。 他们今天来的目的一是为了拿苗少晴早就订下的衣服,二是为了张雨佳选一身明天去服装展穿的衣服。 可是刚走到钱进店门口,就看见他冲唐思递名片的一幕。 苗少晴这个人最是小气,见不得跟自己好过的男人和别人好,再加上张雨佳在旁边不停说那个女人有什么好,一看就是勾三搭四的德行,勾引钱大公子什么的。 她的火气瞬间就被勾起来了,所以才发生了今天她上去挑衅的一幕。 “今天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还有脸说你没买衣服?!”苗少晴大力的甩上车门,迈着步子走到张雨佳身边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张雨佳被打了也不敢出声,只是低着头用一只手捂住红肿疼痛的脸颊,任由碎发乱了自己一脸。 “你说!是不是想要害的我没办法参加时装展,你好拿了我的邀请函自己去!”苗少晴揪住了她的卷发,把她摁在车上问道。 张雨佳呜咽着:“不是的,少晴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没想过这种事情,都是那两个女人不好!”她害怕极了,之前不是没有过苗少晴把人家姑娘的脸划破的先例,她只能颤抖着缩小自己,尽量让这个恶魔不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苗少晴冷哼一声松开了手,随后从包里夹出一张墨绿色的信函,上面用金色的墨印着“missgu”的字样,她颇为得意地用邀请函拍打着张雨佳红肿的脸颊:“看看,这就是大设计师顾婉举办的时装周的邀请函,单独给我的,你要背景没背景,要人脉没人脉,你说说你有什么资格参加啊!”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一章 押金 纸质的邀请函拍打在脸上并不疼痛,但是张雨佳却觉得心如刀割,她每拍一下,自己的心就滴更多血。 “可是,可是我和卢思琪也是好闺蜜啊,要不是她.”张雨佳觉得自己没有她说的那般不堪,想要为自己弱小的自尊心争取一把。 “要不是什么!你还想从她那儿拿到邀请函不成?没有我你能跟卢思琪认识?那个眼高于顶的卢家大小姐能看上你这个乡巴佬?现在她也嗝屁了,你只能做我的跟屁虫,明白了吗!” 苗少晴的声音在整个地下停车场回荡,被赶过来送礼服的钱进听个正着。 他被染成黄色的眉毛拧成一团,循着声音找到站在一辆白色玛莎拉蒂边上的苗少晴,把手里的纸袋儿递出去:“你的衣服。” 接过纸袋,苗少晴这才心情稍微好转一些,又迈着柔若无骨的步伐靠到了钱进身上撒娇:“钱进哥哥,可是人家今天出来没有带卡诶,怎么把尾款付给你呢?” 钱进闻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儿腻的慌,一把推开她:“不用了,算在我账上。” 苗少晴冲他打了个飞吻:“钱进哥哥,你对我可真好啊!” “你少来,咱们之间已经划清界限,要不是因为我有求于你哥,我也不会现在巴结着你,你.”说到这儿,钱进注意到她手上拿着的玛莎拉蒂车钥匙,话锋一转,“又换新车了?看来你哥真的很疼你啊,那我们之前说的事情你是十分有把握了?” 苗少晴像是一只波斯猫一般伸了个懒腰,心不在焉的回答:“放心吧,钱大公子,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办好的,你回去吧。” 见目的已经达到,钱进也不废话,快速离开了。 他们俩说话的时候,张雨佳就这么一直站在边上不敢吭声。 苗少晴瞪了她一眼道:“上车吧,去我那儿看看有没有你能穿的。” 言下之意是明天要带张雨佳一块儿去了,但是她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她觉得自己和苗少晴比差不到哪儿去,不然卢思琪也不会喜欢跟自己玩儿。 为什么她就只能做苗少晴的跟班,让她对自己耀武扬威的呢? 思绪飘远的张雨佳打开车门,侧着身子上了车,却在关门的时候稍稍用大了一些力道,让玛莎拉蒂的车门发出“嘭”地一声响。 她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但随即苗少晴又一巴掌追了上来:“你个蠢货!那么大力干嘛!车门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租车公司扣我押金你给吗!” 张雨佳挨着打,眼泪蓄在眼眶里迟迟不落下来,她害怕自己哭了,苗少晴会打得更凶,还不如忍着痛挨过去,她见没意思了就会停手。 当苗少晴觉得自己骂得嗓子干了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眼角余光斜睨着瑟缩在座位上的张雨佳冷哼:“贱货。” 张雨佳把自己怀里的包抓的紧紧的,咬着下嘴唇都泛白,她必须要学会忍耐,只有忍耐才能够出头。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二章 抢包 “我渴了,去给我买瓶水!”苗少晴把车门锁打开,让张雨佳出去买水。 可是这里是市中心的商场,根本没有普通的便利店,想要买水就只能走三个街区有一个小型超市可以买到。 如果走路去的话也要二十分钟,张雨佳想了一下开口道:“少晴,超市离这儿太远了,不如你开车到超市门口,我再下去帮你买吧?”她觉得自己的提议是正确合理的,只要是苗少晴真的想喝水就应该认同。 可是苗少晴却一把把她推下车:“我说要喝水就要喝水,我管你去哪儿买!商场里不是有一家咖啡馆吗?你不会去那儿买吗!” “可是,可是”可是那家咖啡馆的东西都很贵,苗少晴没有给张雨佳机会把这句话说出口,她威胁到:“明天想跟我一起去就老老实实去买!” 张雨佳站在敞开的车门边,去也不是留也不是,她双手捏着自己的背包,抚摸着上面的荔枝纹牛皮带来的触感,心中一脸荒凉。 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手上一空,手里的水桶包就被苗少晴抢了过去。 只见她此时已经坐到了副驾驶座上,抽开包包的绳扣,张雨佳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有些着急的伸出手相要把包拿回来:“少晴,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的.” “知道!啰嗦!”苗少晴翻找了两下,然后一手抄底,把包口对外直接将包内的东西倒在了停车场的地面上。 完事儿还抖了两下,像是在倒垃圾似的。 “这包是我借给你用的,现在就先收回来,我有个姐妹要用这个包包拍照,下次再借你,你快去吧。”苗少晴说完,把包包扔到了后座上,丝毫不给张雨佳抢回包包的机会。 张雨佳强忍着泪水,将地上的化妆品、口红、钱包一一捡起来揣进怀里,看了看又坐回了驾驶座,还在自己面前关上了车门的苗少晴,认命的往电梯口走去。 车内的苗少晴把后座的包包放到了方向盘上,为了不遮住方向盘上玛莎拉蒂的标志还特意凹了个造型,把自己刚做了美甲的左手握紧方向盘,右手拿着手机拍下了一张照片。 确认车标、包包和指甲都出镜之后,她发了一个定位朋友圈,配文是:“在shoppingmall一个人逛街好无聊哦,回家吧。” 紧接着,朋友圈的红色标记迅速蹿到99+,苗少晴看着众人的吹捧心满意足。 再说顾楚楚带着唐思离开钱进的服装店之后,总觉得逛街的好心情都没了,索性坐在商场里安排来给顾客休息的椅子上,有一茬没一茬地和唐思聊着天。 也是这一番聊天之后,顾楚楚才知道原来唐思根本没穿过裙子。 “我不知道你没穿过,只是觉得这件裙子你穿着会很好看,是不是给你造成困扰了?”顾楚楚觉得自己强逼唐思穿裙子确实不太好,万一人家根本不喜欢穿裙子呢。 唐思摇摇头说:“以前没人教过我女孩子应该怎么穿,我就跟家里的兄弟叔伯一样,穿西装打领带。”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三章 咖啡馆 说到这儿,唐思抬头深呼吸一口气:“可是,我也只是个女孩儿,做了这么多年的bodyguard都快迷失自我了,是你让我明白了做女生的快乐。” 她看得清楚明白,顾楚楚是为了不让她遭受商场里那些势利眼的白眼,所以才拉着她去买衣服的。 她给了唐思很多第一次,第一次和女生逛街,第一次穿裙子,第一次拥有闺蜜,唐思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报她。 顾楚楚摆摆手:“这都是小事情,你要真的觉得我相处得来,那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过两天我再把我另外两个好朋友也叫上咱们一起吃个饭!”她下意识就觉得唐思和温暖、苏弄玉应该很处得来,特别是跟苏弄玉,两个人不知道谁的伸手更好一些。 唐思笑着答应了,见顾楚楚清咳了两声,便提出要去咖啡馆坐坐,喝点儿东西。 顾楚楚当然乐意,挽着她的手就去了咖啡厅。 两个人选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这里可以看见门口和吧台的动静,但是因为书架的遮挡却看不到他们两个人。 分别点了一杯饮品之后,两人落座,一边聊天一边喝东西,好不快意。 忽然,唐思盯着吧台的一个人说道:“楚楚,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在服装店前面跟我们起冲突的人啊?” 顾楚楚以为是苗少晴过来了,顺着唐思眼神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是张雨佳。 此时的张雨佳站在吧台前不知道点了一杯什么东西,收银员有些鄙夷的看着她。 她背对着二人的方向低着头,手里还捧着东西。 “她不是背了一个驴牌的水桶包吗?”唐思记性很好,特别是对于人的瞬时细节记忆,这得益于她多年的保镖从业经验,所以第一眼就能看出张雨佳的不同之处。 张雨佳端着纸杯,还拿了一个收银员给的纸袋儿坐到了靠门边的桌子上。 现在,顾楚楚知道为什么收银员一脸鄙视的看着她了,应该是因为唐思就点了一杯东西,却还索要了一个袋子,而她把东西都放到桌上的时候,顾楚楚看见那些东西应该都是她的随身物品。 为什么张雨佳的包包会突然不见了?让她不得不放下脸面身段跟收银员求一个纸袋儿来装东西呢? 还不等顾楚楚想清楚,只见张雨佳又拿起手中的杯子对着半空中拍了个照片。 一旁的收银员见状,隔着收银台用半个咖啡厅都听得见的声音喊道:“小姐,我们店里不允许拍照!就点了一杯水,还要蹭纸袋儿、蹭座位,可真是脸大啊.”后半句话虽然声音没那么大,但是也有不少人听见了。 张雨佳面色铁青的放下了手机,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进了纸袋之后匆匆离去。 顾楚楚隔壁那一桌的人开始议论。 “诶,你说她是不是就是网上说的那种假名媛啊!到这种地方来,点一杯水用印了logo的被子充充场面!”说话的人脸上净是不屑。 不过,他也有自傲的道理。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四章 假名媛 能来这间咖啡厅喝东西的不是在商场里逛街的太太小姐,就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精英,一个是家里有钱,一个是自己有实力,站出去怎么也比一个没钱没实力还要打肿脸充胖子的假名媛硬气。 他同桌的人感叹:“现在的这些女人啊,为了钓上一个金龟婿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冒充名媛的手段是层出不穷啊。” “是啊是啊,我还听说他们会几个人一起凑钱买一双奢侈品丝袜,然后轮流穿,你说这恶心不恶心啊!”又有人凑热闹地把头伸过来说道。 顾楚楚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只觉得这间咖啡厅也是乌烟瘴气,端起手里的果汁杯把橙汁儿一饮而尽,重重地放下手里的杯子对唐思道:“我们走吧。” 逛街的心情是没了,但是东西还是要买的,顾楚楚买了一些配饰和一双搭配衣服的高跟鞋,随后就乘车离开。 她回到了家里,唐思的工作就算告一段落,在顾楚楚家把衣服换回了工作服之后也告辞离开。 顾楚楚坐在电脑桌前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发呆,她在键盘上随意敲下了几个字,抬头一看搜索栏上竟然显示着“假名媛”三个字。 她自嘲的笑了笑,终究还是把那些人的话听了进去。 按下回车键,关于假名媛的一切都呈现在顾楚楚的眼前,她难以置信地翻看着一条条新闻。 借网贷透支信用卡买奢侈品那是屡见不鲜,还有更加厉害的,在上流圈子疯狂非法集资,然后卷款潜逃。 好像“假名媛”这个词跟诈骗、虚伪就已经画上了等号,顾楚楚心里为这些人感到悲哀。 曾经,罗美兰也想过让她融入所谓的名媛圈子,可是又有谁能够知道,乐黛丽身边的那群人里,有几个李鬼几个李逵呢? 关掉搜索引擎,顾楚楚觉得看这些东西倒不如早点儿睡觉,养精蓄锐去明天的服装展会来得有意义。 顾婉的服装设计是享誉国际的,国内外多少有钱人和明星名流排队也要找她,就为了为自己定做一件高端上档次的礼服。 而她也是真的有实力,从花了四年时间从伦敦中央圣马丁斯艺术学院毕业之后,跟着迪奥的前任总设计师干了两年。 但是很快,顾婉因为不满老板的外强中干,看着很高大上的样子实际上什么实力也没有,就踹掉了前任老板自己出来自立门户。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虽然颇有才华,但是太过于恃才傲物,这么快离开一个发展的平台说不定会就这么淹没在更新换代速度比得上音速的伦敦时尚圈。 但是顾婉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先是获得了国际时装设计大奖赛的金奖,随后为影后设计的服装斩获奥斯卡服装设计将,紧接着又收到了纪梵希、菲格拉慕等众多奢侈品大牌投来的橄榄枝,这些品牌纷纷邀请她做自己的首席设计师。 但是顾婉全都一一拒绝了。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五章 他眼里的小女孩 在某一年举办完自己的春装发布会之后,现场宣布成立“missgu”的个人品牌。 并在伦敦最豪华的地段买下了一整栋写字楼作为自己的工作室。 所有人都在赞叹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崛起速度令人咋舌的同时,她的前任老板因为嫉妒而刻意抹黑污蔑顾婉,说她的设计都是抄袭的,还有板有眼的拿出了几个对比图。 现实却被光速打脸,有人扒出了图源的出处,人们这才知道,什么抄袭根本都是扯淡,那两幅对比图的原作都是出自顾婉之手。 是她的前任老板拿着顾婉留在他那儿的几幅手稿来故意捏造陷害她的。 这件事情不仅仅让前任老板在伦敦混不下去了,也震惊了所有时尚圈的元老级别大佬,他们很难想象,顾婉刚刚毕业就已经有了如此成熟独特的设计风格和理念,看上去不像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学生,倒像是混久了时尚圈的大咖。 而这件事也间接打响了顾婉的名号,让“missgu”跻身时尚圈名列前茅的地位。 所以,这次的时装展虽然是在国内,但是应邀过来的除了顾婉的熟人之外,还有很多国际上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和品牌创始人。 很多圈内的名媛小姐都想要在这次的展会上碰一碰运气,结交一些自己的层次不能够触及的人物。 这是一场展会,也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斗争,所有的男人女人都在争奇斗艳,试图让自己成为展会的焦点和中心。 这些人在觥筹交错的时候,展会门口因为顾楚楚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乱。 顾楚楚穿着顾婉给她寄过来的衣服,坐着季温言的车子过来的时候,一路上不知道听了多少唠叨。 季温言翻来覆去就是那两句,不要吃别人给的东西、要去厕所也要唐思陪着、不要一个人落单 说到最后,顾楚楚都忍不住用手堵上他的嘴:“行了,我知道了,再念叨下去以后人都别叫你季总了,叫你季唐僧好了。” 季温言也不生气,就着她的姿势在她掌心落下一吻。 顾楚楚被这突如其来的湿热触感惊吓到,一下子把手收了回去嗔怪:“干什么呢!”说完还不忘往后坐上看一看,唐思正侧着脸盯着窗户外,这才稍稍放心。 被她的反应逗笑的季温言哄道:“行了,知道了,我不念叨你了,但是你一定要记得我说的话,有事要给我打电话哦。” 眼看着车子停在了展会门口的红毯前,顾楚楚迫不及待的下了车:“知道了知道了,唐思,我们快走快走。” 看着自己的小女孩儿拉着唐思快步走上了红毯,季温言只是宠溺的笑了笑,确认顾楚楚进入会场内之后才缓缓发动车子离开。 今天唐思还是穿着一身西装,只是脚上不再是专业的靴子,而是昨天顾楚楚给她买的那双粗跟高跟鞋。 顾楚楚揶揄地看着她脚上的鞋子:“既然鞋子都换了,那就干脆穿昨天那一身呗,又不是不好看。”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六章 座位 唐思板着一张脸,状似无情地说:“大小姐,我毕竟是在上班诶,你真的以为我就单纯陪着你玩儿吗?” 顾楚楚掩嘴笑道:“那行吧,这就是女孩儿的小心机吧。” 当她挽着唐思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间,展会里的人纷纷停下了聊天的声音朝顾楚楚看过来。 “你看到了吗?她竟然穿着顾婉在柏林时装周上拿奖的衣服诶!” “真的!不会就是那一套吧?” “不是吧,她是什么人呐,能够穿顾婉设计的衣服就算了,还穿时装周那一套?你知道那套衣服多少钱吗!” “不过就算是仿制的,这个小姐姐穿着也好好看哦,超有气质的样子。” 顾楚楚感受到这些人热切的目光和议论有些无措,她拉着唐思往一边的座位上走。 正巧,顾婉刚刚安排好后台就跑到前面来,想看看自己的妹妹来了没,她一眼就看见了正坐在舞台边上的顾楚楚,刚想要伸出手打招呼就被身边的助理拖住了脚步。 “顾总,s小姐说您的衣服尺码还是不对,还需要再次修改,您快去看看吧。” 顾婉皱着眉头,心想要不是这是自己的时装展,她才不屑搭理那个胸大无脑的s小姐呢:“行了行了,先去给她改衣服吧!一天天的哪儿来那么多事儿!就是个事儿精!” 无奈之下的顾婉只能回到了后台。 这次的时装展展会布置十分特殊,t台中央竟然是一个小型喷泉,此刻正在尽力的装点着奢华的盛宴。 围绕着t台放了一圈三层椅子,椅背上有受邀人的名字,这么做是因为今天来的人实在多,为了避免坐错位置的尴尬所以提前贴上了人名这圈椅子外面零散的放着一些小桌子,此刻大多数人正三三两两站在桌边喝着吧台调制的饮料或者酒品。 顾楚楚和唐思的位置就在最好的观赏位上。 她没有认识的人,所以并不想费神和人搭讪交际,拉着唐思坐下之后就不动了。 可是刚和唐思没聊两句,身边本来空着的座位却有一人落座。 一开始,顾楚楚没有当一回事儿,只以为是有人跟她一样不想和人应酬,所以才提前坐下了,是以她继续和唐思断断续续地聊着天儿。 身边的人似乎看不惯她这么淡定的样子,故意咳嗽两声想要引起她的注意,顾楚楚这才扭过头去看了一眼。 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她身边坐着的就是昨天还在商场里落魄的问咖啡店收银员要纸袋儿装东西的张雨佳。 此刻,她下巴威扬一派气定神闲地坐顾楚楚旁边的位置上,不时地拿眼睛瞟两眼身边的人,眼里露出克制不住的嫉妒和得意。 顾楚楚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戏太多,没有理她,只是侧过身面朝唐思那一边。 张雨佳见此情形是沉不住气了,坐在座位上盯着顾楚楚的后脑勺说道:“哟,这是哪位啊!我看着有些眼熟呢。” 这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引起旁边几桌靠得近的人的注意。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七章 张雨佳的出现 他们朝张雨佳这边看过来,却看见一个陌生人坐在展台的内圈椅子上,顿时不晓得这人是什么来头。 展会里能够坐在内圈椅子上的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所以他们即便觉得张雨佳这搭话的话语有些挑衅也没有开口给顾楚楚帮腔。 顾楚楚不想理她,但是这是公共场合,张雨佳先开口了自己不理会就是自己的不礼貌了,无奈之下她只能转过身冲他点点头:“这位小姐你好,我跟你不熟,耐心等待看展吧。” 不顾她言语中的疏离,张雨佳站起身仿佛想要从气势上先声夺人:“你不认识我,可是我知道你啊,你不就是那个顾家的养女么?” 即便是养女的身份,也没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直戳戳的说出来。 顾楚楚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蠢还是什么,想要给自己难堪也不找一个好点儿的由头,这么说出来不怕得罪顾家吗?就算不怕得罪顾家,也不怕别人针对她吗? “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是我是谁,是不是养女都和你无关!”顾楚楚没好气的说道,这些人一天天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自己坐在这里谁也不招惹还要赶着趟儿来找自己的不痛快! 张雨佳得意的觉得自己抓到了顾楚楚的痛脚,于是也不打算一下制死她,她想要像是狮子逗弄自己的猎物一样,一下下玩儿死她,然后再拆吃入腹。 “啧啧啧,看顾小姐这身衣服,是仿的吧?”张雨佳挑剔的看了两眼顾楚楚露出来的衣领,不出所料的没有看到任何标签。 “和你有关系吗?”顾楚楚实在不想和这些人虚与委蛇,吃饱了饭没事儿干。 张雨佳声音拔高:“哎哟,怎么没关系呢,今天可是顾婉小姐第一次回东源市开展会,你怎么能穿着人家品牌的冒牌货来呢,这不是明摆着砸场子么!” 这话许多人都听见了,纷纷侧目朝顾楚楚看过来,其中还有一两个元老级别的设计师,簇起眉头直接走到了顾楚楚面前。 “这位小姐,对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顾婉是我的好朋友,你怎么能够不由分说地穿着山寨货来参加她的展会!这是对别人的不尊重!”他说的义正严辞,仿佛顾楚楚就是那个最不识好歹,用心险恶的人。 张雨佳见状喜不自胜,她没想到自己的话效果这么好,就连这位号称元老级别的琼先生也被吸引过来了,这下她就要顾楚楚好看! 顾楚楚没有错过重新坐下的张雨佳脸上的窃喜,她看着眼前的男人问道:“不知道这位先生贵姓?你怎么知道我穿的就是山寨货。” “这” 面对这个问题,男人犯了难,他也是刚刚听旁边的人说的,直白一点就是道听途说,根本没有实际证据,现在顾楚楚挑起来倒是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张雨佳适时地站出来为他“解围”:“这位是大名鼎鼎的琼先生,你身上的当然不可能是顾婉小姐亲手做的衣服。”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八章 赶出去 顾楚楚想看她怎么狡辩,就不说话,盯着她看。 张雨佳眼珠一转就想到:“据我所知,顾婉小姐在去年的时装周上就说过,这套衣服是给她心中最珍贵的人准备的,你不过是顾家的养女罢了,怎么可能穿上她亲手做的衣服!” 琼先生觉得张雨佳说的有理有据,还不住点着头附和:“对,就是这样!”说完,不忘冲张雨佳投去感激的眼神。 张雨佳觉得自己结识了琼先生自己这一趟来的太值了。 顾楚楚只觉得好笑,面前这两个人一个眼盲一个心瞎,都不是什么好鸟,于是干脆摊开说:“既然你觉得是身上穿着这件衣服是来砸场子的,那不如你干脆把我姐姐请出来,让她来决定是不是要把我赶出去怎么样?” 张雨佳一听到“赶出去”几个字兴奋的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理所当然地认为,顾婉不会为了一个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妹妹和琼先生为难。 原本她还担心,万一闹起来了自己没有认识的人不好收场,但现在这位琼先生就成了自己最好的挡箭牌。 因此不等琼先生拒绝,她率先答应:“叫出来就叫出来!到时候只怕难看的是你!” 说完,她殷切的看向琼先生。 事情闹成这样子,琼先生心里是有些犹豫的,他不想在顾婉的服装展会上闹事情,刚刚出来说那么一句话也只是为了在顾婉面前刷好感罢了。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让自己的助理去叫顾婉。 跟着他的助理回来的还有顾婉的助理,她说:“几位想要吵架不妨去外面吵,这里是顾总的展会,她没空来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顾楚楚一听挑起了眉毛,这不是姐姐的风格,只要是自己的事情顾婉平时都是听风就是雨的,只怕是这个助理没有如实传达这里的事情。 琼先生的助理和自己的老板叫换了一个眼神,顾楚楚立马就明白了。 估计是琼先生不想事情闹大,所以特意和顾婉报备了一声,但是又没说是顾楚楚掺和在里面,所以顾婉只以为外面是有人穿着她的山寨衣服起了争执。 这么做不仅可以把事情盖下来,琼先生也不会因为顾楚楚和顾婉有任何矛盾。 果不其然,就听琼先生接着对顾婉的助理说:“既然顾婉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肯定不会再闹了,请替我传达我的歉意。” 顾婉的助理一来就看见了顾楚楚,别人不清楚她认识顾楚楚的事情,但是她自己心知肚明啊。 这位顾总的妹妹,顾家的二小姐正在对自己疯狂使眼色,小助理觉得自己get到了,这是二小姐不想暴露自己,堵自己的嘴呢吧。 她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琼先生松了口气,对面前的顾楚楚说道:“这位小姐,顾婉虽然不打算和你计较了,但是你还是要注意一点儿,别光想着出风头,结果把自己赔进去。”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九章 出风头 顾楚楚翻了个白眼儿,不知道是谁想出风头。 此刻,真正想出风头的那个人难以置信的看着琼先生:“不是,这件事情就这样了嘛?她可是来砸场子的!不让保安把她赶出去吗?” 琼先生有些不耐烦的看向张雨佳,刚刚还觉得这人挺有眼力见儿的,现在怎么这么不识抬举:“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说完,琼先生就想要回到自己朋友的身边。 可是张雨佳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她大声指着顾楚楚说道:“她就是一个杀人凶手,根本不配坐在这里!” 琼先生回过头皱着眉头:“什么?” 来参加展会的人们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朝这边聚拢着,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雨佳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但是话已经说出口,现在的她是骑虎难下了,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顾楚楚神情淡漠地看着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人:“你说我是杀人凶手?我杀了谁?” 张雨佳忽然情绪激动起来,声泪俱下地控诉道:“当然是我的好朋友卢思琪!” “什么?卢思琪是她杀的?” “卢思琪?是那个死在海边的卢家大小姐么?” “好像是呢,她还有这么好的朋友啊,在这里为了她控诉真凶?” 听着风向一边倒的议论声,张雨佳觉得自己这一步棋走得太好了,她敛下眼神中的沾沾自喜,挤出眼泪挂在眼角,抽泣着说道:“卢思琪是我最好的闺蜜,她那么漂亮,那么优秀,就是因为你!因为顾楚楚嫉妒她和季氏集团的季少爷亲近,所以才一步步逼死了她!” 顾楚楚仍旧是淡定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感受到身边的人的指指点点,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唐思的胳膊。 她要不抓住他,估计唐思早就暴跳而起了。 “你乖乖坐着,只要是我的生命安全没有威胁,你就没有责任义务站起来保护我。”顾楚楚在唐思耳边低声说着,她这么做完全是不想让她卷进这些针对自己的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唐思虽然身手一流,但是很多事情不是动手能够解决的,反而,动手还会让有理变没理,所以她只能按住唐思。 随后直起身:“据我所知,警方的调查结果证明卢思琪女士是被犯罪嫌疑人蔡某扔进海里淹死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哪里跟我沾得上一点儿边呢?” 张雨佳不知道这案子的尸检解剖经过过顾楚楚的手,只是信誓旦旦的说道:“说不定这个蔡某就是你买凶杀人的帮手,一个替你背锅的替罪羊,真正杀死思琪的人就是你!” “哦,你有证据吗?有证据的话就应该提交给检察机关或者警察局啊,让他们来逮捕我,让法律惩治我。”顾楚楚毫不畏惧这种谎言中伤,条理清晰地辩驳着张雨佳的话。 张雨佳顿时语塞,她怎么可能有证据,她就是随口一说,难不成还真的想让警察局翻案么。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章 你害死的 她心里清楚,卢思琪根本不是顾楚楚害的,相反,是她嫉妒顾楚楚和季温言在一起了。 在卢思琪还在世的时候,张雨佳还给卢思琪出谋划策,怎么从顾楚楚的身边抢走季温言,可是一切都没有成行。 但是否认顾楚楚是害死卢思琪的凶手,那她之前的话不就全都被推翻了吗,她把心一横,一口咬定顾楚楚和卢思琪的死有关系。 “要不是你,思琪怎么会主动去那个凶手住的地方,反正,都是你害的!”只要是稍微有心的人就能够听出来,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是在场的人不了解前因后果,只以为是顾楚楚嫉妒卢思琪,所以导致了这个年轻生命的逝世,一时间都偏帮着张雨佳开始声讨顾楚楚。 “杀人凶手滚出去!” “对,滚出去,你不配坐在这里!” “我们打电话报警吧!让警察带走她!” 张雨佳沦陷在操控舆论的疯狂快感中,她依然忍不住心中的得意,但是又要装作一副因为好朋友离世十分难过的样子抿着嘴唇,因而嘴角诡异的翘起了一个角度。 唐思气得觉得自己心脏病就快要发作了,这些人怎么那么蠢,听风就是雨的,还要把楚楚赶出去,都疯了吧。 顾楚楚坐在椅子上,听着周围的人指着她让她滚出去的时候,内心一片平静,往往越到这种时候,他就越冷静。 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一张墨绿色的信伐举在手里说道:“我是拿着顾婉小姐给我发的请帖名正言顺地过来的,你们谁有资格赶我出去呢?” 人群中瞬间鸦雀无声了,因为她说的对,这场展会的主人是还在后台忙碌的顾婉,只有她才有资格决定顾楚楚的去留。 张雨佳见刚刚还义愤填膺地声讨顾楚楚的人都不说话了,甚至还有的开始离开这个话题中心,心里也有点儿着急,慌不择言就指着顾楚楚说:“你只是一个顾佳明的养女而已,根本不配来参加展会!” 说完之后,张雨佳脚下一软,这话也是一时血气上头冲口而出的,根本没考虑过说出这句话的后果,还好她现在是坐在椅子上的,不然必然会摔倒在地上。 人群里的小部分人开始回忆起当初卢思琪在乐黛丽的酒会上也是这么用顾楚楚的养女身份公开地侮辱她,结果被赶过来的顾迪修理得够呛的情形。 卢思琪的那个女保镖安可被顾迪大力的一脚踹到墙角的一幕,许多人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现在提起来都不由得脸色惨白。 “你说,顾婉是不是跟顾迪一样的啊。”一个胆小的姑娘开始忍不住揣测。 这话题一开,就开始有人低声细语。 “这可说不准,顾婉是顾婉,顾迪是顾迪,虽然是亲姐弟,但是我听说他们的关系不怎么样啊,更何况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说这话的是一个年纪偏长的贵太太,她曾经参加活动的时候看到过年幼的顾婉把弟弟顾迪欺负的哇哇哭。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一章 控诉 但是也有人持相反的看法:“我看十有八九是一样的,平时顾迪不也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吗?你记得那天酒会的时候,他赶过来那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吗?” 在场的不少都是名媛小姐,也参加过乐黛丽的酒会,所以很多人都记得当时的情形,议论着议论着就不敢再开口了,有的甚至慢慢移步离开,毕竟顾家的人他们一个都惹不起。 张雨佳虽然身处在比较远的地方,但是也耳尖地听到了那些人的小声议论,按照这种说法,只怕顾婉来了还会保护着顾楚楚。 反观被羞辱的顾楚楚,端坐在椅子上一片岁月静好的感觉,似乎任何事情都没办法扰乱这个人的内心,再搭配着她出尘的外貌,她就仿若人间仙子,淡然的气质将自己和俗世的一切都划开了一道清晰的界限。 对于泼到她身上的脏水,她也不反驳,只是说:“这些是顾家的家事,这位小姐就不要插手了,好好参观今天的展会吧。” 靠近顾楚楚的几个贵太太闻言不由得赞叹:“这位顾二小姐真是大家风范啊,事情都这样了还能够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变,真是难得。” 有嫉妒顾楚楚的却反唇相讥:“这是大家风范还是心大啊,如果真的没做过怎么不敢反驳呢,装模作样。” 现在的张雨佳后悔极了,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没办法收回了,与其等一会儿顾婉赶过来给顾楚楚撑腰,不如现在就煽动围观的人把她赶出去! 想到这里,张雨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孤注一掷般面向所有人,泪水盈盈声音哽咽道:“我叫张雨佳,是卢家大小姐卢思琪的闺蜜,我想请在场的所有人帮我为思琪说一句公道话,让害死她的凶手,这个顾家的养女付出真正的代价!” 说话的时候,张雨佳刻意咬重了“养女”儿子,她想让人清醒知道,顾楚楚毕竟不是真的顾家人,一个养女罢了。 但是她低估了人们对于顾家的畏惧和忌惮,她声情并茂的说完这话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回应,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张雨佳咬了咬唇角,向琼先生投去求救的目光:“琼先生,我知道您是圈子里元老级别的人物,还请您帮帮我.”说着,眼泪像是脱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顾楚楚给欺负了。 顾楚楚只是坐着看着这出好戏,欣赏着就觉得奥斯卡欠她张雨佳一个最佳女主角。 琼先生皱着眉头,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个张雨佳一直不依不饶,他明明是想要把事情盖下去的,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了呢! 见他面露犹豫,张雨佳灵机一动,凑到了琼先生的身边,她今天穿着一身低领高开衩的改良旗袍,其实很是亮眼,只是放在这个争奇斗艳的场子里就显得不那么显眼了,特别是和顾楚楚一比较,就显得有些艳俗。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二章 山寨 此刻她鼻子通红,一双水洗过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琼先生,像极了小动物无辜的眼神触动了他的心弦。 张雨佳的这副小可怜模样着实让琼先生心疼了一把,脑子一热,就开始为她说话:“如果真的是因为你的原因让卢小姐去找杀人凶手,那顾小姐这就是你的.” 可谁承想,琼先生十分没有底气的话还没说话,就被一道嚣张嘹亮的声音打断。 “哟,我还不知道我这儿需要请琼先生为我升堂断案了呢!”顾婉身后跟着四五个助理被人簇拥着从t台上走过来。 台下虽然有很多人并没有见过这位大设计师,但是在顾婉的展会上,除了她自己,还有谁能够这么嚣张大胆地直接在t台上走动。 一时间,围观的人开始骚动,并小声地看着台上走过来的顾婉议论着。 顾婉见一群人围着顾楚楚,脚下步子就加快了。 原本她是在为后台那个耍大牌的模特改衣服,好不容易让她满意了,就听见自己的小助理说,琼先生说的那个穿冒牌货的人就是顾楚楚。 顾婉的火气瞬间上升,顾楚楚身上的是不是冒牌货她还能不清楚么?这些人为难楚楚估计就是眼红嫉妒,看不得人家好。 还有那个琼先生,过来的时候也不跟自己说清楚,摆明就是在和稀泥欺负她顾婉的妹妹,这让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全都交给了自己得力的副手,自己则是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前台。 见正主出来了,张雨佳不敢再嚣张,迅速低下了头装透明。 琼先生则是收回了落在张雨佳身上的大胆眼神,有些无措地看着地面,没说完的话也不敢再说了。 整个展会只有他们俩站在落座于内圈椅子上的顾楚楚身边,所以想不让顾婉注意这两个人都难。 顾婉一上来就直接发难:“琼先生,您是什么意思呢?” 琼先生现在哪里还敢大话啊,他的资历、地位没一样比得上顾婉,就是年纪大一点儿,所以这次来展会也是存了巴结交好的意思,可是事情闹成这样,她又一副找自己说理的架势,他也不敢再说偏帮张雨佳的话。 只见刚刚还义正严辞的准备声讨顾楚楚的人此刻对着顾婉点头哈腰:“顾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了,这就是一场误会!”他心里不觉得顾婉会对顾楚楚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有所维护,所以只是针对自己闹出这么大事情而道歉。 顾婉却白一眼之后说道:“刚刚是谁说楚楚穿山寨货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顾婉的眼神已经意有所指的落在了张雨佳的身上。 张雨佳瞬间如芒在背,她心里暗暗期望琼先生不要“出卖”自己,按照他原本的意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琼先生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他只想迅速把锅甩出去,给谁都可以,就是别让顾婉迁怒自己。 他反应迅速的和张雨佳拉开了距离。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三章 养女也有人疼 随后说道:“就是这位张小姐,不知道她和顾二小姐有什么误会,一上来就又是说她穿冒牌货,又是说她是害死卢家小姐的凶手,甚至指责她是顾家的养女没资格参加展会。” “你!”张雨佳没想到这个琼先生一下子把事情全都推到了自己的头上,一时气结,抬起头眼中水雾蒙蒙地瞪着琼先生。 但是琼先生这时候哪里还会在乎她,他只想把自己摘干净。 顾婉闻言走到台边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张雨佳,只把对方原本嚣张的气焰瞪了下去。 张雨佳心里却不服气,见人群并未散去,还在狡辩:“顾楚楚身上穿难道是真货吗?我不信顾婉小姐有这么大的爱心把自己亲手设计制作的衣服拿给一个养女穿。” 围观的人开始倒吸一口凉气,这张雨佳真是胆子大的很,这种话都敢随便说出口。 可是他们不知道,张雨佳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她只想占领道德高地,让所有人都高看她一眼,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张雨佳这么一号人物,哪怕得罪顾家也丝毫不在乎。 “哦?张小姐又知道了?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还是太平洋的警察?管的这么宽!”顾婉语气不善,她最不喜这些人狗眼看人低,自从楚楚的养女身份被宣扬出来之后,有的人不但不敬畏顾家,还会因着这层关系踩顾楚楚一脚,每每想到这里,顾婉就格外心疼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 张雨佳被说的面红耳赤,她抬起头,眼中饱含着泪水嗫喏:“当然,我不知道顾家的情况,只是猜测这件衣服不是出自顾婉小姐的手中,否则以顾楚楚的身份她怎么能穿的出来呢。” 顾婉都快被气笑了,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 她又叫往前迈了一步,蹲下身子冲张雨佳勾勾手指,后者腾挪着步子凑上前,就听顾婉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她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她身上穿的就是我锁在保险柜里的那套衣服,是我亲自拿出来按照楚楚的尺寸修改了寄给她的,怎么,你知道的比我还清楚?” 说完这话,张雨佳的脸色已然变得惨白,她没想到顾楚楚身上的那套衣服竟然真的是出自顾婉之手,如果真是这样,那顾楚楚在顾婉心里的地位就要重新估量了,那她今天是不是棋错一招了呢!? 就在她内心惶恐不安的时候,顾婉又开口了:“还有,谁说楚楚没有资格坐在这儿的?她的请帖是我亲自给她下的,倒是你,张小姐,我可不记得你在我的受邀嘉宾名单上啊!” 张雨佳眼神错乱,她慌张了片刻之后转身抓起座椅上的提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墨绿色的请帖:“在这里,我的请帖在这里!” 她似乎想要证明自己是受邀来此,所以手里的请帖举得格外高,想让所有围观的人都看见。 可是这就方便了站在t台上的顾婉。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四章 代替 顾婉直接一手抽走了她手里的请帖,就在张雨佳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打开一看,确实是自己展会的邀请函。 身后的助手伶俐地递上一个紫外线灯,顾婉接过在邀请函的封面上照了照,看到显露的名字之后眉头紧锁。 张雨佳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拿着灯照射邀请函,但是心里却打起了鼓,不会这邀请函上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关键信息吧。 顾婉表情莫测,对身边的助理低语了两句。 那助理点了点头之后就下了t台,走到了张雨佳坐的那把椅子椅子前,把椅子转了过来确认上面的名字之后对台上的顾婉说道:“顾总,椅子上的名字是顾迪先生!” 因为距离展会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所以这会儿大家都在场边的吧台或者桌子边上聚集着聊天,没人来找过座位,更不会有人知道椅子后背上标注着名字了。 这会儿明摆着就是张雨佳随便坐了顾家人的座位,还坐在了最重要的内圈椅子上,就连琼先生都觉得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在故意出风头。 被指指点点的张雨佳脸色惨白,她眼神慌乱,无意中滑过唐思的脸,顿时心生一计,指着唐思说道:“她不也坐在这里吗?她只是个保镖而已,也有属于自己的座位吗?” 在场谁也没说话,唐思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十分霸气的把椅子一转:“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不是我的座位!” 唐思虽然没有邀请函,但是顾楚楚一早就跟顾婉打过招呼,说会带着自己的一个闺蜜过来,所以顾婉也是格外留心,只是没想到她的闺蜜还兼做了她的保镖。 看着椅背上印着的“唐思”两个字,张雨佳知道不能再在她身上做文章,心里愤恨不已的同时也在想,凭什么一个保镖都可以坐前排,她这么一个客人还需要给这种人让位置。 但是情势当前,张雨佳也不得不低头,她退后一步:“不就是位置坐错了吗,我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不就好了?请顾小姐把我的邀请函还给我。”她还没忘记顾婉刚刚对着自己的邀请函看了半天。 顾婉举起手里的邀请函说道:“我刚刚看过了,这封邀请函上的隐形水印根本不是你的名字,我也记得自己并没有邀请你,这上面是一个叫做苗少晴的女士,我给她发邀请函是给了某个人面子,那么你是怎么拿着这封邀请函混进来的呢?” 在场顿时哗然,他们都以为张雨佳是拿着邀请函进来的,却没想到她手里的邀请函也是别人的。 张雨佳被直接揭穿了,就像是扯下了她最后一层遮羞布,她不管不顾的辩解:“我是她的朋友,她身体不舒服,所以我就代替她来了” 但是这样的话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就是拙略的借口。 顾婉举办的这样级别的服装展会,只要是上层圈子或者想要跨越阶层的人都会把握机会迫不及待地来参加。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五章 都是因为她 别说不舒服了,就算是在住院那又怎么样,还是会有狂热者拖着病躯来参加,更不可能把这么珍贵的机会拱手让人了。 顾婉这个时候又开始添柴加火:“张小姐,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这封邀请函是偷了苗少晴小姐的!” 人们开始猜测,是否真的如顾婉所说的,这个人真的偷了苗少晴的请帖,还在这里构陷诬赖别人,那她说的那些话可信吗? 一瞬间,成为众矢之的的张雨佳恼羞成怒,忽然转过身指着顾楚楚骂道:“还不是这个害人精,她让她的保镖把少晴给打伤了,要不然少晴不会不能够来参加展会的!”此时此刻,张雨佳已经是穷凶极恶的状态,只要是有借口有理由她就不忘往顾楚楚身上泼脏水。 顾楚楚不急不慢的从座位上起来,现在全场的人除了她都是站着的,她也不能就这么失礼地置身事外。 “咱们别听信一家之言,你说我打伤了苗少晴小姐,那天钱先生的店门口可是有很多人的,包括钱先生本人也可以为我作证。” “钱先生?是钱进吗?”顾婉听到她提起这么一个人,还说他的店,立马就对号入座想到了钱进。 顾楚楚转过脸对顾婉点头:“就是他,当天钱进先生想要邀请唐思做他们店里的样板模特,正巧被苗小姐看到,她气不过就想和我们动手,接过被唐思反制在地上,但是钱先生可以作证,直到她离开的时候,身上只是衣服凌乱了一点儿,并没有受伤。” 顾婉听完露出了然的表情,这下她能明白为什么这个张雨佳一上来就找顾楚楚的茬了,她浅笑着说道:“我记得我今天是邀请了钱进的,去把人找出来吧。”这话是对助理说的。 可是还不等几个助理下台找人,围观许久的钱进就自己拨开人群露出了头,冲着台上的顾婉打招呼:“顾小姐,我在这儿呢,在这儿呢!” 顾婉见他这一副谄媚的样子但笑不语。 而钱进也不需要吩咐就站在了顾楚楚身后指着张雨佳说道:“顾二小姐说的都是真的,苗小姐当天并未受伤,而这位张小姐身上穿的,也是苗小姐在我们店里定制的礼服!” 张雨佳没想到这个时候会碰上钱进,更没想过他会这么直接的指出自己的衣服是苗少晴的。 要知道,她为了穿上苗少晴的衣服付出了多少代价。 “这人怎么这样啊。” “就是,偷人家的衣服和邀请函,还跑到这儿大放厥词。” “不仅如此,蛊惑人心构陷顾二小姐,我看她也是够狠毒的。” 各种负面评判的议论声钻进了张雨佳的耳朵,她难堪的侧目试图逃避所有人的视线,但是就算这样,那些声音也如同苍蝇一般在她耳边萦绕。 都是因为顾楚楚,都是因为她!张雨佳忽然发狠,笔直奔到顾楚楚面前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眼看这一巴掌就要落在顾楚楚的脸上。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六章 利用 唐思距离她有三步远,心里着急的就要上去阻拦张雨佳。 顾婉看见了她的动作也是心里一惊,伸出腿就要跳下t台。 而钱进和琼先生则是避而远之,生怕这个疯女人打到自己身上。 可是还不等别人阻拦张雨佳,顾楚楚就一只手接住了她落下来的手腕,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另一只手迅速往她脸上刮去。 响亮的巴掌声如人所料的在鸦雀无声的展会响起,可惜打人的和被打的统统颠倒。 “你竟然,竟然敢打我!?”张雨佳气得眼睛通红,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楚楚。 后者嫌恶地甩开手里捏着的手腕,盯着她面无表情的说道:“张雨佳你实在是很可怜呢。” 顾楚楚又想到了昨天看到的那些关于假名媛的新闻,但是碍于现在是顾婉的展会,不适合把事情闹大,她只能抑制着声音接着说:“你不过就是想要出风头罢了,想要利用卢思琪的死亡来塑造自己悲情好朋友的人设,让自己成为展会的焦点,要是像你这样的朋友再多几个,卢思琪只怕是早就骨头都不剩下了。” 顾楚楚的言辞犀利,一下子戳中了张雨佳的内心,她慞惶失次,连为自己解释分辨都忘记了。 “这是什么人啊,就连人死了她都可以利用!”卢思琪以前的好朋友忍不住声讨。 有人开始符合:“就是,我以前在思琪家里见过她,被人带过来的时候一副献媚讨好的样子,巴结的人晕头转向,偏思琪吃她这一套,我们说什么她都不听了!” 这是以前见过张雨佳的人,这时候想起来了卢思琪身边的这个“朋友”。 张雨佳只觉得浑身冰凉腿发软,可是额头和背上还在不断的冒着汗,她不知道眼前的局面该怎么解,原本的如意算盘在此刻落空,她却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算计的人端坐钓鱼台。 顾楚楚看了看四周围这些或议论纷纷或揣着手看好戏的人,心里一阵恶心,就是这些人,刚刚还在帮着张雨佳声讨自己,这会儿又开始指着她的鼻子骂了。 “姐姐,叫保安把人赶出去吧。”顾楚楚对着台上的顾婉说道,眼神中净是厌恶。 顾婉自然能够理解她的心情,此时也是十分烦躁,挥了挥手就有助理带着两个保安过来,走到张雨佳面前十分有“礼貌”地冲大门的方向伸出一只胳膊:“张小姐,请吧。” 张雨佳只觉得脸都丢尽了,可是她什么办法也没有,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只是摇着头呓语:“不,我不走,我是有邀请函的!” 见她不主动配合,助理冲两个牛高马大的保安室了个眼色,两个保安便上前一左一右拖着张雨佳的胳膊,像是拉着一只小鸡崽儿似的往门口走。 张雨佳眼见自己无力反抗,只能拼命蹬着双腿挣扎,脚上的鞋子也被踢掉了,精致打理过的卷发也乱成一团,嘴里还在嚷嚷:“我是有邀请函的,你们不能赶我走!”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七章 离开 围观众人只是摇着头感叹,这女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顾婉站在台上朗声道:“好了,展会继续进行,还请各位坐下稍候吧。” 主家发话了,人们开始寻找自己的座位。 琼先生这个时候也想着偷偷摸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可是却被顾婉叫住,他找座位的脚步一顿,僵硬的慢慢转过身:“呵呵,不知道顾小姐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只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琼先生成为好朋友了?”顾婉可还没忘记他瞎乱和稀泥,让顾楚楚受委屈的事儿。 琼先生知道,这是自己之前做事儿的方法招惹了顾楚楚,所以惹得顾婉不痛快,干脆的放下身段走到顾楚楚身边低头:“顾二小姐,之前的事情都是我被坏人怂恿的,还请您能够原谅我。”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谁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给顾楚楚道歉啊,这就是给她难堪,仗着自己虚长人家几岁,就想要用长辈的身份压着她,逼她不得不低头接受道歉。 顾婉也不傻,直接走到顾楚楚身边把人护在自己身后:“琼先生,我说白了吧,这个展会不欢迎你,我顾婉以后的任何活动都不会欢迎你,请你现在马上离开!” 琼先生道歉的诚意笑容凝固在他的脸上,他没想到自己原本做好的打算就这么落空了,不仅没能让顾楚楚接受自己的道歉,还彻底得罪了顾婉。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 在东源市,顾家就是实力的象征,招惹谁都别招惹顾家。 琼先生脸上的惊惧被一点点放大,他这个时候才开始想象自己被赶出去之后的情况会有多凄惨。 可是有一个张雨佳在前,他也不可能学张雨佳似的死皮赖脸地赖在这儿,事已至此,琼先生只能夹起尾巴灰溜溜的离开展会。 而原本没有位置的钱进被安排在了琼先生的座位上,直到坐下以后,他才庆幸自己刚刚的识时务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好处。 接下来,顾婉的时装展会顺利的进行着。 伴随着曼妙的音乐,绚丽的喷泉随着节拍律动,台上的模特裙摆翩跹,像极了飞跃在海面上的银鱼。 这场大胆而极具时尚感和设计感的服装展会赢得一致好评,等到顾婉拉着自己压轴模特的手在t台上谢幕的时候,台下仍旧掌声如雷不曾停息。 顾楚楚也见识到了自己姐姐的实力,鼓着掌面露微笑。 原本以为展会能够顺利结束的顾楚楚正准备拿着提前准备好的花上台献给顾婉,可是刚走到顾婉的身边,手里的话却被人接走了。 顾楚楚一看,是一个高大的女模特,长得十分有特点,眼神中露出高傲和不屑的神色。 她盯着从顾楚楚手里“抢”过来的花束一眼,随后小声说道:“这束捧花还有点儿心意,一会儿给你个机会跟我合影吧。” 顾楚楚觉得这女人是不是自我感觉太好了。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八章 不识抬举 二话不说把话从新抢回来,又笑着放到顾婉的手里:“姐姐,你的展会办的太成功了,好几套衣服我都好喜欢!” “你喜欢呀!那我等退场之后重新给你做!”顾婉一向疼爱顾楚楚,只要是她喜欢的,就必须要第一时间送到她手上。 顾楚楚也不客气,眯眯笑着接受了。 可是,这幕场景把旁边刚刚抢花的模特气够呛,她挺着胸脯插进二人之间:“怎么,这花儿不是送给我的吗?” 顾楚楚翻了个白眼:“花儿自然是要送给最劳苦功高的设计师了,没有设计师你穿什么出来走秀啊。” 可是这个模特眼力见儿没有,歪理一大堆,立马反驳:“没有我这么优秀的模特,她做再多的衣服不也是白搭吗?我可是给了顾婉面子才从米兰搭飞机过来的!你别不识好歹!” 说完,伸出长手就要去抓顾婉怀中的那束捧花。 顾婉又怎么会让她得逞,侧身躲开她的手:“s小姐,现在秀已经结束了,你应该安排退场了,这是我妹妹送给我的花儿,我没有道理让给你吧!” 她早就看这个模特不顺眼了,要不是自己的助理坚持让她不要耍脾气,她一早就把这个模特给开了。 s小姐一看顾婉一点儿面子都不给自己,扬言以后不会再跟顾婉合作之后直接愤然离开。 台下的人纷纷叹息,这个模特条件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时尚圈好看的模特千千万,但是有实力的设计师却是万里挑一,想想当年老佛爷捧红了多少模特,只要是懂得反哺感恩的都在时尚圈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就这个s小姐今天这么贬损设计师的一出,就足以让所有设计师不请她来走自己的秀场了。 模特的黄金工作年龄就那么几年,这么一蹉跎,s小姐这辈子在想出头就难了。 顾婉却不管那么多,不合作就不合作,总不能让楚楚受了委屈,人走了她倒乐得开心,拉住后一个模特的手上前站在自己身边补位之后,对顾楚楚说道:“楚楚啊,今天我们还有一个庆功宴,你跟着我一块儿去吧。” 顾楚楚点头答应了下来,转身下台去跟唐思汇合。 被赶走的张雨佳痴痴地坐在路边,她眼神游离,不知道盯着空气中的哪个点在看。 可是在她看到路边的垃圾桶的时候,突然像是惊弓之鸟一般从地上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马路飞奔。 而在宴会上的顾楚楚对此一无所知。 顾婉的服装展会顺利结束了,她准备在顾家住几天再离开东源市。 姐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顾楚楚自然是要作陪的,正好季温言忙着手上的新项目,她就乐的空闲的时候陪着顾婉。 是以,顾婉带着顾楚楚还有唐思组成了一个三人组,这两天只要是顾楚楚下班了就接上她到处吃吃喝喝。 就在顾楚楚以为日子会就这么平淡的过去的时候,刑侦支队的电话打了过来。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九章 垃圾桶女尸 她接起电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是楚楚吗?” “全鑫?你怎么在局里?”还用支队办公室的电话打给她,顾楚楚很不解。 全鑫解释道:“哦,我之前调职到支队做弄玉手底下的一队大队长了,还没跟你说是不。” 顾楚楚心道,难怪这两个人这些天不联系她了,原来是在忙着工作调动的事情啊,不过之前苏弄玉就说过,全鑫的志向是在刑侦,之所以退伍之后做了交警也是因为他父母担心,所以此刻知道他调职去了刑侦支队也不感意外了。 “那感情好啊,以后你就能帮着弄玉了,对了,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儿吗?”顾楚楚这个时候正在咖啡厅和顾婉、唐思一起喝东西,她抬头看了一眼店里墙上的时钟,正好是七点三十分。 全鑫叹了口气:“我没想到刚过来没多久就接手这么棘手的案子,你快过来一趟吧,东西梁安都准备好了。” 顾楚楚闻言顿时了然,这是发生了新的案子,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严肃:“没问题,我马上过来!” 顾婉见她面色突变,有些担心的问道:“楚楚,怎么了?” 顾楚楚看着她抱歉的说道:“姐姐,有新案子发生,局里叫我回去一趟。” 听见不是她有事,顾婉松了口气:“没事儿,咱们下次再聚呗,工作重要,我先送你过去吧。” 这之后,顾楚楚便搭着顾婉的车回到了局里,把人送到之后,顾婉就离开了,唐思则是在警局外的老地方等着她下班。 顾楚楚刚走进局里,就看见迎面而来的苏弄玉和全鑫二人。 此刻,两个人正在低头探讨着什么问题,顾楚楚招手:“什么案子这么着急叫我回来啊?” 这二人身后的梁安看见她就像是看见了救星,抢先一步扒开二人冲过来:“师父师父!您可是来了!快跟我去解剖室吧,我们都等着您呢!” 顾楚楚只觉得这人搞笑:“诶诶诶,师父不能乱叫!先跟我说说什么情况啊!” 苏弄玉扯着梁安的领子把人提到全鑫的手里,梁安只能像个兔崽子似的在他身边老老实实的呆着。 “是这样的,今天下午我们接到报案,说是一个捡垃圾的老人在一个分类垃圾桶里找到了疑似尸体的人形塑料袋儿,当场开了一个边儿,梁安就说着不对劲,所以我们安排人保护现场之后就直接把东西带回了局里。”苏弄玉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那你们现在还没验过尸吗?”顾楚楚觉得这不对,按道理发现现场的第一时间就应该先进行初步勘验和检查。 苏弄玉叹了口气:“梁安说这尸体他没法儿验,所以着急着把你叫回来了。” 顾楚楚怀揣着疑惑,怎么可能有没法儿验的尸体呢,程序全是那一套,他还越活越回去了不成,直到走进解剖室的那一刻才明白梁安为什么说这具尸体他验不了。 此刻,尸体已经被从塑料袋儿里拿了出来,正完整地摆放在了解剖台上。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章 扒皮 目测一米六七长度的尸身通体血红,袒露着白色的筋肉和粉色肌理,面部和指尖还有皑皑的白骨露出。 这是一具被扒了皮的尸体。 顾楚楚皱着眉头实在想象不到,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如此对待一个受害者,杀了人不够还要扒皮。 她熟练的操作着手上的手术刀,破开肌肉,一处处勘验。 因为没有了表皮组织,所以很多尸检判断手段都没办法用到,例如利用尸斑来推断尸体死亡的时间。 但是顾楚楚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法医师,当下先是取了女尸的dna样本做比对,先确认尸体的身份。 随后她在女尸的后脑颅骨上发现一处损伤,进一步鉴定后确认,尸体的死亡原因是因为钝器打击头部导致的死亡。 接下来在大脑皮层发现的大量淤血更是印证了顾楚楚的这一推论。 而dna比对检查结果出来之后,警方发现了近期的确有一名被报失踪的少女与受害者的dna相符。 这名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顾楚楚见过的苗少晴。 这宗案件被警方定性为恶性杀人案件,正在全力追查和通缉凶手。 顾楚楚在获知dna鉴定的比对结果之后,第一反应就想起了展会上的张雨佳。 她拿着苗少晴的邀请函还穿着她的衣服,难不成人真的是她杀的吗? 她觉得这么揣测是不对的,更加不能够因为自己的偏见控制案情的走向,因而并未对警方说明展会上的事情。 只是,她在离开警局的时候跟苏弄玉提起了一个人,认识苗少晴也知道张雨佳的,那就是钱进。 于是,钱进就成为了警方破获此案的重要线索和人证,当天他就被传唤到了警局进行问询。 被叫过来的时候,钱进还处在惊惧交加的状态,他不知道为什么警察会突然找上自己心里打鼓似的想着,难不成是因为那个? 苏弄玉刚做到审讯室,还没开口问话,钱进就哆哆嗦嗦地说着:“警察同志,那都不关我的事啊!我的确求过何潇然帮我做事情,但是那也只是一说,我不知道他挪用公款的事啊!” “挪用公款?”苏弄玉皱起眉头,跟身边的全鑫对视一眼,看来这个钱进身上还有不少事情值得挖掘,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苗少晴的案子。 全鑫咳了两嗓子,让钱进蔫儿鸡似的闭了嘴,这才说道:“钱先生,这次警方找你来是想要你配合调查苗少晴的被害案件,你不用紧张。” 钱进这下傻了眼,不是找自己查何潇然?那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岂不是自曝其短!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全鑫又问道:“你和被害人苗少晴小姐是什么关系?” 这会儿,钱进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他愣着喃喃:“苗,苗少晴怎么了?” 苏弄玉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他:“苗小姐遇害了,被人发现扔在了自家楼下的垃圾桶里,你是案发前一天见过苗小姐的人,请问你可以为警方提供什么线索吗?”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一章 基本确认 当天的事情像是跑马灯一般在钱进的脑海里浮现,他慢慢咀嚼消化着苗少晴已经死亡的事实,不敢伸出手把面前的那份死亡鉴定看上一眼。 钱进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抿了抿唇之后把自己当天所见所闻说了一遍:“.总之,那天的事情就是这样,最后我把衣服去送给她的时候,还看见她在地下停车场,还在,在辱骂张雨佳。” 他知道自己的证词有多关键,所以不敢撒谎,把事情始末全说清楚了,同时心里也在惴惴不安,怕警方继续追问何潇然的事情。 “那你之前提起的何潇然是怎么一回事呢?”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苏弄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钱进只觉得心脏被人用手紧紧捏住。 他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苏弄玉又说道:“这里是警局,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如果老老实实的说出来说不定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是你要是不肯说,下次可能就不是坐在椅子上了。”说完,苏弄玉的视线看向他身后的审讯椅上。 钱进终于受不住压力,把隐瞒的事情说了出来。 何潇然就是苗少晴说的那个“哥哥”,是英达集团的总裁。 说是哥哥,其实二人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在夜店认识,两人趣味相投,所以认了个干哥哥。 英达集团是东源市做新型电子商务的小公司,最近承揽了很多厂的配件出口销售,他们自己也有几个小厂房。 而钱进曾经委托苗少晴让何潇然偷运一笔境外的奢侈品回来,想要放到自己的店里卖,以低廉的价格吸引一些没什么财力但是又想要购买名牌包包等各种奢侈品装饰门面的女孩子,从中赚取丰厚利润,苗少晴就是其中之一。 他无意中从自己在英达集团上班的表弟口中得知了何潇然挪用公款的事情,所以想用这个要挟他帮自己带货。 “我,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啊,我就看见那么多人想要买奢侈品又买不起,所以我才起了这种心思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事情说完之后,钱进就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这事儿纯属于拔出萝卜带出的泥,而且也不归苏弄玉和全鑫管,所以只能记录在档通报一下负责商业犯罪调查的同事。 做完钱进的笔录之后,警方将张雨佳作为了本案的第一嫌疑人进行调查。 几番周折之下,警方在苗少晴家楼下的监控中看到了案发当天,张雨佳跟着她一起上了楼,但是半夜下来的只有拖着一个大箱子的张雨佳。 全鑫在申请了搜查令之后迅速赶到张雨佳的家中进行搜查,在她的床底下发现了那个疑似抛尸用的行李箱。 张雨佳看见警方的到来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淡定的坐在茶几边上,看着警察从自己的床下找到了箱子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全鑫在看到箱子的一瞬间基本能够确认张雨佳就是本案的凶手。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二章 是我 只是在未获取她本人的供述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之前,一切都未可知。 他挺直脊背走到张雨佳面前:“张雨佳女士,警方现在怀疑你跟一宗恶性杀人案件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雨佳看着自己手上被带上的冰凉手铐微微一笑,觉得眼前晃眼的手铐像极了一对儿手镯。 直到坐在审讯室的时候,她脸上仍旧保持着微笑。 苏弄玉没见过来警局还一脸笑意的人,除了上次的人格分裂患者沈宏阳。 可是张雨佳明显是一个精神正常且有理智的人。 “张雨佳,警方已经调取了案发当天苗少晴家楼下的监控,视频显示你是跟着她一起上楼的,最后却带了一个大箱子自己一个人下了楼,你能否告知警方你的箱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审讯的警察是苏弄玉手下的老人了,一向擅长切中嫌疑人的心理获悉真相。 证物箱子已经被送检,相信不久就能够出结果,但是他们更需要张雨佳的证词。 原本以为她在这种情况下还会狡辩一番,可是谁承想,张雨佳开口就承认了是自己杀死了苗少晴。 “没错,是我做的,是我,杀了苗少晴。”张雨佳唇角上钩,一字一顿的说完了这句话,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低着头喘了口气。 张雨佳轻易的悔罪让警方出乎预料,同时她也开始回忆案发当天的事件经过。 从商场回去的当天,张雨佳跟着苗少晴回了她家,目的是找一身参加顾婉的服装展会的衣服。 实际上,穿苗少晴的二手衣服,张雨佳心里是十分不情愿的,但是她自己没什么高档服饰,也只能仰仗着对方的“施舍”。 可就在选衣服的时候,苗少晴还穿着她自己半坑半骗来的衣服在张雨佳面前炫耀:“钱大公子的手艺真是好啊,这一身衣服简直就是为了我量身订造,把我的身段衬的完美无比,我一定会是展会上最耀眼的女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张雨佳正在挑选着她衣柜里的衣服,摁在一件华服的衣架上的手紧了紧:“少晴,这件衣服不是还没有付尾款吗?”这衣服是她陪着苗少晴去定做的,所以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钱进还会把衣服白白送到苗少晴的手上。 苗少晴讥讽道:“谁让我有一个好哥哥呢,那个前进也是个蠢货,以为盘上我就能帮他办事了,却不知道我和何潇然之间的关系根本好不到哪里去。” “那,那你就不怕被他知道吗?”张雨佳觉得她这种又骗又拿的行为真的很恶心,但是她不这样自己就没有这么多好东西用了。 “知道了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何潇然马上就要被关进去了,到时候怎么说不还是凭我一张嘴,他钱进还能把我穿过的衣服抢回去不成?”苗少晴对着镜子刷了一层睫毛膏,仔细地把蹭出来的膏体擦去。 说话间,张雨佳看中了一件衣服。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三章 痴人说梦 思虑再三,还是把衣架连带衣服拿了出来。 “少晴,你,你把这件衣服借给我吧”张雨佳说的没有底气,她不知道苗少晴会不会同意自己的请求。 苗少晴的衣柜里其实有不少好看的衣服,但是因为都是穿过好几次的,所以她才会重新定做一件。 她看向张雨佳手里捧着的衣服。 那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掐腰鱼尾裙摆的设计十分显瘦,而交叠分开的衣领又尽显妩媚,可以说不输苗少晴身上订做的新衣服。 果然,苗少晴一把抢过张雨佳手里的连衣裙,恶狠狠的骂道:“蠢货!你还想抢我的风头不成吗?” 手里的衣服被抢走,张雨佳呆住了,她没想到苗少晴会这么恶劣的直接抢走这件裙子。 她怯生生地不时看苗少晴一眼,而后嗫喏道:“可是,你答应了让我选一件的” 苗少晴不紧不慢的把衣服整理得一丝不苟挂回衣柜里,又随手拽下一件土黄色的裙子塞进愣住的张雨佳手中:“你穿这个吧!” 张雨佳低头看了两眼手里的那条裙子,水桶一般的裙身,肩上是呆愣愣的两根粗带子,还钉着两个假蝴蝶结。 搭配上裙子土黄土黄的颜色,张雨佳知道,她如果穿着这一身衣服只可能成为耀眼的苗少晴的陪衬。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衣服都是苗少晴的,她说不借就不借,邀请函也是苗少晴的,她说不带自己去就可以不带自己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适逢这个时候苗少晴对着镜子一边整理头发一边颐指气使地冲张雨佳说道:“你去把衣服穿上试试吧,不合适还可以换一件,只是记住你的身份,别越过我去!” 张雨佳心里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这件怎么样都行。 打开卧室的厕所门,看着大理石台面上放着的那杯咖啡杯装着的清水,张雨佳想起刚刚苗少晴还端着这杯子拍了个照片发朋友圈炫耀。 还好自己下手早,是在店里拍的,等过几天,她也可以发一个朋友圈试试。 一想到自己的朋友圈被人围观吹捧,张雨佳就有些飘飘然,就连手里的土黄色连衣裙都顺眼了两分。 换好了裙子从洗手间出来,外面的人似乎在打电话,张雨佳不敢惊动苗少晴,只能放轻手脚慢慢朝衣柜的方向走。 可是此刻,背着厕所的苗少晴却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呵呵,就她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还想穿我的那件白色香奶奶,痴人说梦么。” 张雨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到全身镜前的,她冷静的听着苗少晴在电话里的奚落。 “要不是看她长得一般般,我也不会带着她去,毕竟谁想带着个长得好看的抢自己风头不是。”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张雨佳看着手边瓶颈纤细的白瓷花瓶,忽然有一种握住他的冲动。素净的手指轻轻抚上素白的瓶身,五指紧紧交缠用力地把持住了花瓶最纤细的部位。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四章 作案经过 她浑身战栗着靠近苗少晴的身后,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即将改写命运的激动。 往日苗少晴对于自己的打骂和刻薄全都浮现在眼前,张雨佳的手积蓄了力气,冲着苗少晴的后脑勺重重落下。 等到张雨佳回过神来的时候,苗少晴已经趴在地上倒在自己脚边,脑袋上暗红色的血液参杂着白色的脑浆混成一块儿,让张雨佳几欲作呕。 她捂住不断翻涌的胸口和嘴,嫌恶地拧起了眉毛,用脚尖踢了踢趴在地上的苗少晴。 看她没反应,张雨佳的内心徒然生出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她从没觉得自己的大脑如此清晰过。 张雨佳见苗少晴彻底断了气之后的第一步不是处理尸体,而是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穿在自己身上。 发现这件衣服是真的很好看,又对着镜子顾影自怜了好一会儿之后,张雨佳把裙子仔仔细细地叠了起来,放进自己的纸袋里。 面对已经赤裸着身体的苗少晴,张雨佳觉得心里还有一口恶气没有出,她在房间里不停地徘徊,想着自己到底要怎么处置苗少晴的尸体。 路过厨房的时候,张雨佳停下了脚步,目光停留在了料理台的刀架上。 最后把苗少晴的皮一寸寸扒下来的一幕还时时在张雨佳的脑海中上映,那温热黏滑的血液染透她的双手差点儿连刀都拿不住,又溅上她苍白的脸颊却管不了那么多,眼前一片鲜红色,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在催促她:“动作快一些,再快一些。” 没有解剖经验,又是一个体力有限的女生,张雨佳很快因为扒皮透支了体力,而苗少晴的尸体早已凉透,通红的身躯上还有因为用力不当留下的刀痕,面部和手指等等一些没什么皮下组织的地方被张雨佳削得可见白骨。 看着苗少晴那一向自以为傲的的俏丽面容,现在没有了皮肤,鼻子露出森森黑洞,眼珠和牙齿就这么露在外面,张雨佳轻笑了起来。 少女的笑声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如此诡异。 苗少晴的皮肤被张雨佳扔进了河里,而尸体则扔在了楼下的垃圾桶。 如此骇人的作案手法,让做着记录的刑警都忍不住皱眉,没办法把坐在审讯椅上这个瘦弱的小姑娘和杀人扒皮的凶徒联系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因为苗少晴在电话里奚落你吗?”苏弄玉觉得,仇杀往往是积怨已久才会生出冲动,所以继续追问到。 张雨佳自嘲的笑了笑,抚摸着手上的一对“银手镯”说道:“苗少晴一向以名媛自居,看不起我,欺负我,实际上她是个什么东西我们身边的人都知道。” “你的意思,苗少晴是个假的了?那她朋友圈里那些豪车美食、五星酒店是怎么来的?为了假装名媛的成本也太高了吧?”经办的刑警没有接触过这类圈子,有些好奇。 张雨佳抬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五章 拼夕夕名媛 “都是假的,苗少晴自己有一个群,里面有不少跟她一样想要通过假装名媛搭上有钱人,嫁进豪门的女人,她们在一起,可以为了拍一张五星级酒店的客房照片,三十个人凑房费,然后再轮流拍照发到朋友圈里炫富。” 就连苏弄玉听了这操作都被震惊了,没想到为了所谓的阶层跨越,有的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再后来的调查中,苏弄玉获悉张雨佳和苗少晴是初中同学,从上学时期开始,张雨佳就一直是苗少晴的小跟班。 而这之后,警方更是在张雨佳的住处的电脑里,找到了顾楚楚的档案信息。 不知道是不是她出的钱不够的原因,档案上只有寥寥数字,标注着顾楚楚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单位。 苏弄玉跟顾楚楚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后者立马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这是在姐姐的展会上出风头不成,想要拿我开刀啊!”顾楚楚坐在咖啡厅的椅子上不住的拍着胸脯。 苏弄玉戳着冰美式里的冰块儿起起伏伏:“哎,你没事儿就好了,现在张雨佳已经落网,你也不用担心了,倒是我。” “你怎么了?”顾楚楚担忧的眼光看向对面的冰美人。 苏弄玉的眼神看着落地窗外,好看的眉眼此时也染上了愁绪:“我都多少天没见到过赵阳了,这段时间不是我忙就是他没空,楚楚,我真的好害怕.” 顾楚楚握住了苏弄玉放在桌上的手,她知道虽然最开始是赵阳追求的苏弄玉,但是后者在不经意之间早已经把一颗心尽数给出去了,他们明明是最亲密的恋人和爱人,却因为彼此的工作让生活毫无交集,像极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忍不住劝慰道:“过了这阵子就好了,赵阳不是和温言在做同一个项目么,忙的都脱不开身,正好咱们俩可以做伴,放宽些心吧。” 苏弄玉闻言,把头深深的埋进了臂弯里:“可是我还是害怕啊,我害怕那些个假名媛啊!你是不知道,她们为了嫁给有钱人能做的有多决,三十个人开一间房,轮流进去拍照片!太恐怖了。”她在审讯张雨佳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事情,会不会有这么些人也围绕在赵阳身边呢? 顾楚楚一愣,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新闻,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苏弄玉难过的看着她:“我这么伤心你还笑我?” 顾楚楚摆着手辩解:“不是不是,我是想起之前在网站上看到的一个新闻,说是几个假名媛为了一双奢侈品丝袜,三个人凑钱买一双轮流穿,真是.” 两个对视的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嫌弃。 “不过你也要信任赵阳一些,他从小在那个圈子里长大,有自己的分辨能力的,你这样妄自揣测只会伤害你们之间的感情,也会加重他的压力,不是吗?”苏弄玉觉得顾楚楚说的不无道理,什么都没发生的事情何必要如此恶意揣测呢?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六章 前任要结婚 针对张雨佳的审讯告一段落,但是关于东源市假名媛圈子的新闻却甚嚣尘上,甚至有媒体为这类人取了一个特别的称呼:拼夕夕名媛。 因为苗少晴被害的案子,有不少有钱人开始进行“打假”行动。 其中首当其冲受到直接损害的当属乐黛丽了。 原本她在上层圈子里的口碑一直不错,大家都觉得乐黛丽这个人很有能力,并且人品很好,但是接连两次聚会都出了问题,她本人就偃旗息鼓,打算避避风头再做打算。 可是还没等到她东山再起的那一天,就因为一个假名媛的案子让她吃尽了苦头。 先是黛丽酒庄的供货商找上门来说要提前结清货款,可是乐黛丽的生意一向是靠巴结权贵的来的,现在这么久没有办聚会,她也没地方拉赞助,之前送出去不少的好酒还没有收回成本来,所以根本拿不出钱。 可供货商咬死了就要结清,还说不按时结算就要去法院告她,查封她的酒庄。 乐黛丽心急如焚,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想要挽救自己半生心血。 可是不论是她曾经帮助过的名媛们又或者是牵过线搭过桥的富商,全都对她闭门不见置之不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执行法官带着人来查封了她唯一的不动产和黛丽酒庄。 曾经在名媛圈子声名大噪的乐黛丽就这么陨落了。 这期间,罗美兰曾经邀请过顾楚楚上季家一趟。 顾楚楚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季温言他妈心里不安了,她害怕之前自己所相信的事情变成了一场空。 毕竟,罗美兰可是跟顾楚楚说过,要她辞掉自己的工作专心做个名媛帮助季温言发展好季氏集团。 顾楚楚的想法是找一天正式上门去看看罗美兰和季老太太,现在季温言忙的天天不见人影,估计也是没空着家的,代替他去探望探望老人家也不错。 顺便还可以分享一下自己刚听说的这个“拼夕夕名媛”事件。 可是还没等顾楚楚安排时间,就接到了苏弄玉的求救电话。 彼时她正在单位上班,刚放下手里的实验器材,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就悠扬地传来。 顾楚楚只能放下手里的试管,摘下手套,在洗手池边上细细的把手洗干净之后接通了电话。 “喂,弄玉怎么了?”苏弄玉一般不会在上班的时候给她打电话,除非是特别重要或者紧急的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苏弄玉有气无力的声音:“楚楚,王博浩给我发了个请帖,他要结婚了,说要请我和你去参加婚礼。” 王博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当初顾楚楚为了帮苏弄玉走出他和他那对父母的阴影费了多少功夫,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有脸过来发请帖? “他怎么敢?对方什么来头啊?能让那个王博浩就这么‘屈就’了!”之前,苏弄玉准备和王博浩结婚的时候,王博浩的父母就是百般刁难,又是嫌弃她的工作,又说女孩子要以相夫教子为主。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七章 一起去 甚至还说他家的儿子是名牌大学毕业,苏弄玉嫁给他是高攀。 这些话顾楚楚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愤怒不已。 只听见苏弄玉嗤笑一声:“我压根儿去打听,倒是王博浩那厮刻意在电话里强调,他未婚妻很有钱,好像身价过亿什么的。” “天,这个人还要脸吗?”顾楚楚忍不住直接骂出了声,她就没见过这么恬不知耻的人。 之前明明是王博浩对不起苏弄玉在先,劈腿了一个渣女,苏弄玉认清事实和他分手之后,他的父母却还要反咬顾楚楚一口。 这个人何其父母的无耻可见一斑。 更加让顾楚楚觉得好笑的是,之前的事情闹的基本人尽皆知了,王博浩竟然还能够榜上富婆的大腿。 “那你要去参加吗?”顾楚楚犹疑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可是苏弄玉却大方的说:“去!怎么不去!他有单子给我发请帖我还没胆子去吗!” 似乎被她的气势所鼓舞,顾楚楚咬着牙说:“对,我陪你一起去!叫上赵阳和季温言,气死那个渣男!” 苏弄玉的声音终于不是那么有气无力的了,其实她除了一开始接到请帖和电话的时候有些糟心之外,跟顾楚楚聊了这么一会儿什么阴霾全都烟消云散了。 “楚楚,谢谢你!”苏弄玉忍不住说道。 顾楚楚也忘了这是在电话里,对方看不见,甜笑着摆了摆手:“咱们俩之间客气什么呢,等今天或者明天下班了我带你一起去买衣服啊!” 两个好闺蜜就这么决定了逛街的时间,就在婚礼的前一天晚上。 可是天不遂人愿,就在当天二人尽享下班的美好时光的时候,季温言打了个电话过来,说项目出了问题,他和赵阳没办法陪她们去参加婚礼了。 虽然有一点遗憾,但是苏弄玉还是很庆幸有顾楚楚陪在自己身边,她挽着顾楚楚的胳膊:“走吧,楚楚,明天就咱们俩去了。” “哈哈哈,我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当初你去找王博浩麻烦的时候了,那个时候也是咱们俩一起一往无前呢。”往事历历在目,不过事到如今,苏弄玉已经摆脱了渣男另寻良配。 两个闺蜜凑到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八卦,虽然苏弄玉看着冷冷清清的,但是单独和顾楚楚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说一些奇奇怪怪的八卦。 就比如现在,两人正围着街边的麻辣烫摊子,蹲坐在小板凳儿上,手上撸着五毛钱一串儿的小串儿,喝着冰可乐,脚边上摆着大大小小很多个购物袋儿,一边聊道:“诶,我听另一个参加婚礼的熟人说,王博浩的那个未婚妻是个二婚头啊。” 顾楚楚惊得差一点儿把签子戳嘴里:“什么?二婚头?王博浩这么饥不择食了吗?” 不怪她惊讶,当初王博浩父母的那一副嘴脸现在还历久弥新,他还么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使劲儿往自己儿子身上贴金。 而王博浩自己也是自视甚高,觉得他名校毕业,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八章 麻辣烫 苏弄玉扔下手里的签子,又重新拿起一串儿小香肠,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说:“嗯,听说年纪还挺大,之所以有钱是因为继承了已故前夫的遗产。” “天,这是什么组合啊,王博浩这是给人做小白脸儿去了啊。”顾楚楚灌了自己一口冰可乐,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这年头没听过年富力强、前途可期的大好青年上赶着去做小白脸的。 “还是合法小白脸呢,”苏弄玉似乎吃饱了,用手边的纸巾擦了擦嘴,“他这种做法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名声都已经那么臭了,也不会有正经人家的好女孩儿愿意嫁他。” 顾楚楚往自己的小碗里滴了两滴辣油,喝了一口滋味鲜美的汤底缓解冰可乐带来的不适:“哎,我感觉咱们明天不是陪你去参加前男友婚礼,更像是去给他奔丧,呵呵。” 苏弄玉讥讽的笑了笑:“管他呢,到时候就当看个热闹呗,你吃饱了吗?” 顾楚楚跟着起身:“嗯,差不多了,老板多少钱!” 二人看向摊子上的女老板,此刻她还保持着侧耳倾听的姿势,见她们站起身看着自己准备结账,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撑在摊子上的手肘放了下来,笑眯眯的说:“嗨,这几个钱呢,算我请了!” “不行不行,这怎么好意思呢,您一天这么辛苦挣几个钱,咱们还是得付账。”顾楚楚拿出一张红色的毛爷爷就往老板娘兜里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老板娘要请吃东西,但是总不好白吃人家的。 老板娘三推四却之后,压着顾楚楚的手说道:“姐姐我啊,是过来人,我比这个妹妹还惨那么一点儿,我还带着个小的,这一顿就当我给你们践行,去好好嘲笑那个渣男一顿,也替我们广大被害姐妹出口恶气!” 说完,老板娘把毛爷爷重新揣回了顾楚楚的口袋里。 顾楚楚和苏弄玉相视一笑:“那行,多谢老板娘招待!” 老板娘颔首说道:“你们要实在过意不去呢,等明天回来了,再来我这儿吃一顿,跟我说说结局呗。”脸上的调侃的笑容暴露了她八卦的内心。 最终,顾楚楚还是没忍心蹭这位单亲妈妈一顿饭,把自己买的一个好看的手提包放在了老板娘的椅子边。 “你说,老板娘会收吗?”苏弄玉坐在驾驶座上系上了安全带。 顾楚楚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安顿在了后座。转过身来:“一定会的,那个包包不是什么名牌,不过发票什么的都在里面,她要是想退也可以,不过这位老板娘也是个直爽性子,真是难得。” 她见过太多因为岁月和人性的锉磨,让原本水灵灵俏生生的小姑娘变成了动辄骂街、两句话说不过就动手、满嘴你对不起我的暴躁怨妇。 苏弄玉发动了自己的座驾:“那明天咱们再去吃一顿麻辣烫呗。” “好。” 婚礼就在东源市一个普普通通的五星级酒店顶层举办。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九章 金币 这个酒店顶层有一处开阔的观景台,台上不仅仅可以观赏东源市的景致,还有一个小型游泳池,不用的时候可以接上喷泉头,作为一个喷泉景观。 所以这处喷泉的水很深,加上彩灯做出来的喷泉效果也格外绚丽。 顾楚楚和苏弄玉二人打扮的漂漂亮亮来到了顶层,二人的到来吸引了许多人的关注。 这会儿婚礼还没开始,苏弄玉便拉着顾楚楚站到了观景台的一角,这里既隐蔽,但是视线又开阔,可以看到婚礼上大部分地方的情况。 从婚礼布置就能够看得出来,主人对这场婚礼的重视程度。 顾楚楚自问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其实也没参加过几次婚礼,不过眼前的一切倒是奢华与尊贵并存。 礼厅正中间是一条花瓣铺成的通道,一直延续到正中央的舞台上。 左右两侧是十二人座的席面,每一个位置上都有一整盒费雷罗的巧克力,上面印着新郎和新娘的名字,一看就是私人订制的。 除了巧克力之外,甚至还有人手一块儿的浮雕着新人名字简写的金币作为伴手礼,进门的时候由礼宾小姐分发给客人。 拿在手上的时候,顾楚楚还以为这金币也是巧克力,拿出来咬了一口之后才知道原来这是真金。 而中央的舞台上,绚烂的彩灯打着:恭喜王博浩先生和秦莘女士喜结连理,旁边有各式各样的手工扎花和氢气球点缀,据说彩灯牌上还镶嵌着施华洛世奇水晶。 彩灯下面是打着新郎新娘结婚照的led大屏幕。 就照片上看着,这位富婆未婚妻大约四十岁上下,看上去不太显老态的样子,依偎在王博浩的怀里一脸幸福。 不得不说,王博浩作为小白脸还是很有资本的,毕竟他真的有一张尚算好看帅气的脸。 不过现在修图技术这么发达,秦莘真人是什么样子还不好说。 先来的宾客要么在观景台的座椅上聊天休息,要么在主舞台右手边的吧台上喝东西。 把婚礼现场环顾一通之后,趁着婚礼还没开始,苏弄玉拉着顾楚楚躲在一边聊天。 “你说这位富婆未婚妻到底跟王博浩差多少岁啊?” 顾楚楚又认真的看了两眼led大屏幕之后说道:“看样子应该不超过十岁吧,毕竟差太多了王博浩父母会同意?” 苏弄玉用一副你不懂的样子看着顾楚楚摇头:“我看未必,这世界上就没有用钱搞不定的事情,谁知道王博浩跟这位是怎么认识的,说不准就是他爹妈牵线搭桥呢,以前又不是没干过这事儿。” 顾楚楚想起来了,当初王父王母瞒着苏弄玉给王博浩安排过相亲。 现在记起来更是恶心。 “快别说了,说的我直起鸡皮疙瘩。”顾楚楚搓了搓路在外面的胳膊肘,明明开春的天气了还是觉得一阵发寒。 可是,人的话有时候就是这么准,好的不灵坏的灵。 正当二人聊得兴起,苏弄玉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目光凝滞。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章 曾经 顾楚楚见状不由得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干嘛,见鬼了?” 苏弄玉快速低下头,压低声音说道:“千万别,这真是说鬼见鬼,说曹操曹操就到,王博浩冲我们这儿过来了!” 顾楚楚一扭头,果然看见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身黑色西装,胸前还带着新郎胸花的王博浩。 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人还真是一副衣冠禽兽的样子,转过脸却拉起苏弄玉的手:“怕什么,咱们今天就是为了看他笑话来的!” “对哦!”苏弄玉这才想起来,今天她们是特地来看热闹的,支起胸膛坦然的面对迎面而来的王博浩,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王博浩刚从后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观景台上站着一高一矮的一对丽人。 准确说,是一眼就看见了苏弄玉。 从前他熟悉苏弄玉,她身手敏捷,眉眼中总是冷冷清清地,喜欢穿着一件皮衣外套、和深蓝色的牛仔长裤,一双长腿在长裤的包裹下纤长匀称,却隐藏着十足的爆发力。 而她也不负“冰山美人”的称号,不仅仅外表冰肌玉骨、冷艳高贵,且对着人的时候散发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冷。 似乎她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曾经的自己。 而此刻,她穿着一件黑色长裙,优雅知性,脸上的表情生动,却不是对着他,而是对着另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孩儿。 她在看见自己的那一瞬间,又恢复到了生人勿近的状态,一双眼睛不带丝毫感情的看着自己。 王博浩觉得这样的苏弄玉很陌生。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即便她不说话,他也能从她的双眼中看出浓情缱绻,从她绯红的双颊感受她温热的内心。 可是现在,那些都成为了过去式,都不再属于他王博浩了。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听了父母的安排去相亲,认识了杨欣那个祸害,现在又要跟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岁的女人结婚。 他其实很早就想去找苏弄玉,但是当初事情闹的那么大,他还被打了一巴掌,心里总有些放不下身段,想着苏弄玉说不定会回头找他。 可是现实却在他脸上打了狠狠的一巴掌。 那现在,他去找她,求她回来,她会答应吗? 会的吧。王博浩心里想,毕竟曾经他们之间那么美好,他们彼此之间拥有那么多的第一次。 第一次的约会,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第一次. 但他忘记了自己纵容刘雪梅去警局大闹、伤害苏弄玉的事情,忘记了他曾经的咄咄逼人。 脑海里天人交战的时候,王博浩的脚步已经来到了苏弄玉和顾楚楚面前。 “小玉.”王浩博看着眼前的苏弄玉忽然有些恍惚,伸出手去,觉得两个人还在热恋状态之下,什么分手、冷战都是一场梦。 苏弄玉拧着眉头和他拉开距离:“王先生请自重,我们之间远不是如此亲密的关系。” 王博浩有些着急,他焦急的往前迈了两步:“小玉!你这是干什么!”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一章 我拒绝 “难道我说错了吗?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经清算,我和你不会有任何的瓜葛,今天是我和楚楚受邀来参加王先生和秦女士的婚礼,仅此而已。” 顾楚楚好似为了帮苏弄玉撑腰,刻意往前站了站,一只手摸向了提包里。 面前的男人面色微沉:“小玉,你还在跟我较劲吗?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意吗?” 顾楚楚都忍不住开口了:“王先生,这是你的婚礼现场,你这么纠缠着弄玉不太好吧!” 王博浩盯着顾楚楚上下打量两眼,倒是比之前更好看了,只可惜是个没眼力见儿的:“顾小姐,邀请你来是因为你是小玉的好朋友,不过也请你不要太放肆!” “放肆?我看是你放肆吧。你明知道我和你之间不会再有可能了,为什么还要腆着脸凑上前来?”苏弄玉毫不在意地说着。 王博浩却忽然笑了:“小玉你是吃醋了吧?我是真心爱着你的,虽然我被迫娶了一个比我大二十岁的老女人,但是我的整颗心都是你一个人的,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还是.” “还是什么?男女朋友?还是出轨渣男和小三?”苏弄玉冷哼着,她没想过王博浩这个人渣还有这种愚妄。 “你,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我们是真爱,是地下情人!”说这话的时候,王博浩刻意压低了嗓子,还不停的瞟向苏弄玉身边站着的顾楚楚。 顾楚楚闻言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这人怎么这么大的脸? 苏弄玉不为所动,冷冷的眼神直视王博浩:“我拒绝。” 简洁的三个字从她的嘴中吐出,王博浩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判了死刑,他慌张的就要上钱拉苏弄玉的手腕,却被她不着痕迹的避过。 “小玉!别再闹了,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心里都有彼此,人生有多少个七年啊,那些感情和一起相伴的时光已经成为了我们生命的一部分了啊!”王博浩更加着急的剖白着自己的心意,他细想着二人的美好曾经,更加觉得苏弄玉不可能心里没有自己。 顾楚楚插了进来,挡住了热切的王博浩说道:“王先生,请你搞搞清楚,现在你是有妇之夫了,不要随便勾三搭四好吗?!” 王博浩却阴沉着眼神瞪着她:“我和小玉之间的事情不关你的事,你凭什么插嘴!” “你!”顾楚楚觉得这人不要脸透了,正想好好的骂他个狗血淋头,却感觉到胳膊被往后一拉,苏弄玉的背影就站到了她前面。 她不能让楚楚站在自己前面替她受委屈,像是王博浩这样的人渣她自己能够处理。 王博浩到今天还觉得他跟她之间仍旧有可能,这就说明苏弄玉和他断的不够彻底,不够绝情,想要他彻底死心就必须狠绝。 苏弄玉将耳边的碎发挽至耳后洒脱的说道:“王先生,现在你已经成家了,我今天是来祝福你的,我也已经有男朋友了,这场婚礼过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吧。”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二章 绝情 话能说到这样,已经是给王博浩留了面子,这里是婚礼现场,虽然地点隐蔽但是难保不会被人碰见,所以苏弄玉尽量撇清和王博浩之间的关系,不让人看见产生什么误会。 说完这话,她又拉着顾楚楚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副生怕对方纠缠的样子。 苏弄玉的冷漠狠狠打击了王博浩的自信,他颤巍巍的伸出双手作祈求状:“小玉,难道你就忘了我们在一起的那七年时间吗?你就要这么狠心绝情的忘记我了吗?” 苏弄玉戒备的看着他伸出来的双手,身体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对面这个渣男敢做什么逾矩的动作,她分分钟一个过肩摔对付他。 这样的姿态无疑摧毁了王博浩心里最后的一点希望,他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双手也重新跌落在身侧:“你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弄玉和她男朋友感情好得很呢!”顾楚楚忍不住替苏弄玉帮腔,她们今天可是来看这个渣男的好戏,怎么能够被他欺负了去。 忽然,王博浩抬起头,眼神中净是戏谑地说道:“小玉,我是最了解你的,以你的条件,只怕那个男人有什么问题吧?” “你什么意思!”听见他语气中的嘲讽,苏弄玉眼睛里都带上了怒气,她不允许别人这么说赵阳。 可偏偏自诩潇洒的王博浩撩了撩刘海,还在大放厥词:“你看看你,根本顾不上家庭,平时连好好约会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生孩子了,就算有了孩子也没办法照顾好,你这样的儿媳妇又有哪个婆婆会喜欢?说你男朋友没问题我都不相信。”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弄玉条件那么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肤白貌美还有钱,她男朋友也是真心喜欢她,我看你才是见不得人家好所以故意这么说着恶心我们!”顾楚楚毫不犹豫的隔着苏弄玉高大的肩膀怼了回去。 王博浩丝毫不在意,他得不到的东西拿到不如干脆毁掉,他冷笑道:“就这样没时间照顾家庭的女人,长得再漂亮、再有钱又怎么样呢?我看啊,一定是他家里实在是穷的揭不开锅,所以奔着入赘捞一笔金的心思才和小玉你在一起的吧?” 顾楚楚都不知道这是今天的第几次白眼了。 如果赵阳家里是穷的揭不开锅,那王博浩的那个富婆未婚妻就只能说是贫下中农了。 不过,今天赵阳也没来到现场,空口无凭,不能更加爽快地打王博浩的脸让顾楚楚有些怨念。 “你不知道吗?弄玉的男朋友可是赵”就在顾楚楚准备说出赵阳的身份杀一杀王博浩的自大的时候,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扭着腰走了过来。 她看上去五十上下,虽然做过保养,但是脸上的皱纹扑再厚的粉也遮不住,远看还好,稍微离近一点儿就能看见她面颊的粉底扑簌簌地往下落。 而深深的法令纹和鱼尾纹更是让粉底液卡在其间,形成颜色分明的两条纹路。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三章 苏妲己 但是再厚的粉底,也遮不住此刻她脸上阴沉的表情。 女人走过来就立马挽上了王博浩的胳膊,声音矫揉造作地喊道:“亲爱的,这是什么人啊,你的朋友吗?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王博浩在胳膊被挽住的那个瞬间鸡皮疙瘩就不自觉的冒了出来,他的这位未婚妻就是一个陈年老醋坛子,见不得英俊的王博浩和别的女人亲近,别说聊天了,就连看一眼都要被追问好几句。 他深知未婚妻的脾性,所以不敢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和苏弄玉的前情,生怕这位富婆一个恼火他的前妻心血就白搭了,只能忍着恶心伸出一只手搭上了秦莘束腰都遮不住肥肉的腰间,讨好地低声哄道:“老婆,这是我以前认识的两个朋友,苏弄玉和顾楚楚。” 富婆被画的夸张的眉毛一挑,十分得意地把王博浩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往外挺了挺,似乎十分满意他的做法,现在是在炫耀着自己这个年轻的未婚夫。 而后,她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苏弄玉一番,刚刚从后台出来的时候,她就看见王博浩在跟苏弄玉喋喋不休地聊天了,看样子聊得十分起劲儿,她醋性大发这才走过来搭话。 苏弄玉的美好落在她眼里就全成了狐媚勾引,意有所指的说道:“这位姓苏的小姐,呵呵,不是我说啊,只是不知道您祖上跟苏妲己有没有什么关系啊。” 这句话就差指着苏弄玉的鼻子骂她勾引人了,即便是苏弄玉本人素养再高也容忍不了。 她双颊咬肌不停地鼓动:“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是见证,你怕是瞧上了我的未婚夫,穿的这么少,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勾引他吧!”富婆秦莘眉毛倒竖,唾沫横飞地控诉着不存在的事情。 现场有不少的人因为秦莘的话朝观景台这边聚集,看见苏弄玉的穿着打扮都觉得好看,但是又猜测这么好看的女孩儿不可能为了这么个男人自降身份。 但也有人恶意揣测,苏弄玉就是来钓凯子的,是什么人无所谓,有钱就行了。 周围的人不是秦莘的亲朋就是王博浩的好友,自然不会帮着她们说话,眼看着这话越说越难听,苏弄玉被气的青筋暴起,只想两脚踢翻眼前两个恶心的狗男女,然后趁早离开。 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不说别的,楚楚还在现场呢。 秦莘听见周围的议论越发得意:“呵呵,你早说想要认识有钱人啊,我介绍两个给你认识不就完了么,来来来,王二少爷,你过来一下,你不是还没结婚么,这位小姑娘怎么样啊?” 被点到名的王二少爷扒开人群站近苏弄玉身边,那人瘦的跟个麻杆儿似的,脸上还有大大小小许多麻子,此刻正一脸淫邪地盯着苏弄玉看。 见此情形,秦莘尤嫌不够,添油加醋地说道:“苏小姐,你别看这位王二公子外形上差一点儿,但是人家好歹是富二代。”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四章 录音 一边说着,秦莘还一边观察着苏弄玉的表情,见她越来越上火继续志满意得地说道:“他爸爸是开饲料厂的,家里资产也过了百万的级别,一辈子吃喝无忧是肯定的了,呵呵呵。” 秦莘现在得意极了,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呢,现在不一样被自己踩在脚下,所以女人啊,还得有钱。 苏弄玉已然克制不住,正想要拿出包里的警官证和手铐,让这个已经伸出手王二公子还是王二麻子去警局喝一壶的时候,却听见一阵耳熟的声音。 “小玉.你不是一直知道我的心意嘛?” “我是真心爱着你的,虽然我被迫娶了一个比我大二十岁的老女人,但是我的整颗心都是你一个人的.” “我们是真爱,是地下情人!” 只见顾楚楚举着自己的手机看着眼前的这对狗男女,王博浩的声音从手机里不断传来。 “哈哈哈哈哈!”伴随着录音,看热闹的人群里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长得像是小白兔一般温柔的女孩子正在毫无形象地捧腹大笑,一旁还有一个戴着眼镜儿温润如玉的高大男人,用自己的臂膀守护着自己的小白兔。 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彰显着他们的亲密关系。 顾楚楚一眼就认出了这二人,这不是温暖和于明朝么,他们怎么也来了? 正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听见人群中的温暖大声说道:“真是笑死我了,你们都不知道吗?弄玉是赵氏集团次子赵二少爷的女朋友啊!哈哈哈,明朝,你听见了吗,这人太有意思了,还说赵阳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 于明朝宠溺的低头看着怀里生动活泼的可人儿,嘴角噙着笑容点头:“嗯,听到了。” 如果说温暖还没什么人认识的话,可认识于明朝的人就不少了。 他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王牌风投,只要是有他带领的团队,业绩必然是全东源市第一,就没有他做不起来的公司。 同时,他凭借挽救了无数濒临危机的企业在东源市名声大噪,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上去过好几次,就连季明这种人都要和气的称上一声“于老板”。 所以此刻,温暖的话已经让大部分人都相信了,毕竟于老板都这么说了。 原本就被录音吓到的王博浩这下更加不好了,他紧紧地抱住了怀中原本嫌恶的水桶腰,仿佛这就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还不停的在秦莘耳边轻轻哀求:“老婆,亲爱的,这都是一场误会,是这两个女人想要陷害我的” 眼看秦莘的脸瞬间就绿了,顾楚楚对温暖和于明朝点头示意后,转过脸讥讽道:“任何事情都讲究真凭实据的呢,既然秦女士说是弄玉存心勾引王博浩先生,请问您有什么证据呢?” 秦莘哑口无言,只能狠狠的瞪着神色慌张的王博浩。 “哦,你自然拿不出证据了,因为你全都是凭空捏造的。”说着,顾楚楚紧紧捏着手里的手机。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五章 比不上 “就凭这一份录音和现场监控,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我相信秦女士不想因为自己未婚夫的失礼就去警局走一趟吧?”对于这种人渣,顾楚楚多的是手段对付。 早在王博浩走过来的时候,她就多留了一个心眼儿,就是怕这个渣男干出什么恶心的事情又不认账。 结果果然不出她所料,手机里不仅仅录到了王博浩对苏弄玉纠缠不休的过程,还把他说秦莘是个比他大二十岁的老女人都录进去了,这下子看这对老妻少夫要怎么自处。 秦莘压制着内心喷涌直上的怒气,身体紧绷着,腰一扭就离开了王博浩的怀抱,更不搭理他的小声解释,直视顾楚楚道:“你想要怎么样?” 今天是她的婚礼现场,就算王博浩干了什么样丢脸的事情她也只能暂时忍气吞声大事化小,等到回去以后再慢慢收拾他。 可是顾楚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羞辱苏弄玉的人,她指着王博浩和秦莘二人说道:“我要你们向我的朋友道歉!并且发布声明恢复我朋友的名誉!” “这不可能!”秦莘还没出声,王博浩就跳着脚站出来拒绝,“凭什么要我们道歉发声明!我老婆什么都没做错!你们这就是赤裸裸的来砸场子!苏弄玉是你对不对!是你嫉妒我婚姻美满,所以故意到我的婚礼上来搞破坏!” 说完这话,王博浩浑身都在颤抖,他没办法想象如果事情真的就这么落定尘埃,自己回去以后到底会如何,今天的婚礼还能不能进行下去。 他不允许自己苦心孤诣的成果被顾楚楚三言两语毁于一旦,更不能容忍,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在这个时候抹黑苏弄玉和顾楚楚,希望通过这样的做法为自己扳回一成。 顾楚楚把手里的手机妥善放好,挺直腰背说道:“秦女士说弄玉要勾引你,你说说你哪一点比得上赵氏集团的二公子?要钱没钱,要事业没事业,一副小白脸的长相心甘情愿傍富婆的大腿就算了还想要勾搭我们弄玉,真是好不要脸!” 王博浩话都说不出来了,急赤白脸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解眼下的局面。 倒是秦莘站了出来,王博浩的一番话已经让她恢复了几份理智,也让她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她面色不善皱着眉头的说道:“今天是我的婚礼,你这么大闹一场,让所有宾客都看了笑话,我也有理由怀疑你们是提前串通好了的,目的就是企图敲诈我和我丈夫!” 秦莘虽然出身不高,但是能够在前夫逝世之后把这么多财产牢牢攥紧在自己的手里,就说明她也不是个善茬儿。 眼下,她倒给顾楚楚和苏弄玉扣了一个敲诈勒索的帽子,周围的宾客又开始熙熙攘攘,有说要报警把二人扭送到派出所的,也有说要拍视频发微博的。 顾楚楚却淡然的让生气的苏弄玉和温暖退到一边,自己一个人慢慢走近秦莘眼前。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六章 秦阿姨 后者被她的举动惊到,眼看着她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手脚都有些僵硬。 面对顾楚楚的眼神,秦莘觉得自己就像是见了老虎的鸡,吓得僵在原地无法动弹,她不理解为什么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小姑娘气势这么强大。 顾楚楚勾了勾唇角,看着秦莘脸上因为抖动而掉的很厉害的粉笑道:“秦女士,没什么底气就不要在外面说狠话了,之前王博浩的亲妈都去弄玉的单位上闹过,不一样是无疾而终吗?” 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王博浩和秦莘二人恰好听得见。 秦莘觉得顾楚楚这是话里有话,又见王博浩拧着脑袋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立马调转枪口指向这位小丈夫:“王博浩!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不是说你爸妈都已经过身了吗?那去闹事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顾楚楚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就说这么重要的场合刘雪梅怎么可能不在,原来王博浩对秦莘隐瞒了自己亲生父母的存在。 王博浩面对秦莘的质问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从最开始的时候他就知道秦莘不喜欢婆家家庭环境太过于复杂,所以刻意隐瞒了自己父母健在的事情,还甜言蜜语的哄着她说只要她愿意结婚,就不存在侍奉公婆一说。 可是眼下,显然是瞒不住了,他犯难的伸出一只手,用几根手指头扯着秦莘的胳膊,不知道是嫌弃还是胆怯,颤着声音:“老婆,你听我解释” 顾楚楚伸出手捂住自己的樱桃小嘴,故作惊讶的说道:“呀,原来你还不知道啊,那真是怪我多嘴了。” 王博浩现在恨死顾楚楚了,侧目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却听见顾楚楚又说:“那有件事你应该更加不知道了,我们弄玉可是东源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队长,你确定想去公安局聊聊这件事情吗?” 秦莘只觉得脑子“嗡”地一下,踩着高跟鞋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 自古民不与官斗,且不说苏弄玉不打算用手段对付他们,就算他们真的告到公安局,说不准还要背上一个污蔑公职人员的罪名。 到时候就是她秦莘再有钱也没用。 这就是暴发户的悲哀,在东源市没有深厚的人脉和家底,出了事儿也不会有人去捞你。 可是,顾楚楚的打脸还在继续:“我再跟您科普一下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敲诈勒索罪既遂必须满足四个条件,年满十六周岁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要挟的手段,强行索取或多次索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 背法条对于拥有法学博士学位、同时又是做刑侦法医的顾楚楚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 她每说一句,就靠近一步,直到脸隔着那张铺了一层厚粉底的脸只有一指的距离停下来,漾开笑容说道:“你说,除了第一个要件,剩下的我们哪个满足呢,秦—阿—姨—”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七章 你打我? 顾楚楚叫“秦阿姨”的时候刻意把每个字的音都拖的很长,秦莘脸上出现惧色,被紧身礼服挤出一道道沟壑的身体也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她知道,就算她再有钱也没办法和一个刑侦支队的副队长抗衡,何况她还是理亏的一方。 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顾楚楚也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多待,拉上苏弄玉,再叫上温暖和于明朝,四个人一起离开了宴会厅。 看热闹的宾客纷纷开始心生退意,原本来参加婚礼的人就是看在秦莘的面子上,现在闹成这样,有很多想要跟于明朝扯上关系或者听说过顾楚楚大名的都不想留下来了,何况她一个死了老公的寡妇再嫁,身后也没什么好的资源和身家背景,再多的财富,不败光也只能说是万幸。 秦莘好半天缓过劲儿来了,看着婚礼还没开始,就有一大半的宾客开始退场的场景气的差点儿心脏病发。 她以为熬死了前任,霸占了遗产,又结识了小鲜肉,自己的人生可以说是走上巅峰了,可是眼下,却因为这个所谓的小鲜肉让她屡屡出丑,偏偏她还无法奈何对方,她咽不下这口气。 王博浩就站在秦莘身边,不敢说话更不敢轻易动作,他为了巴结秦莘,瞒了她不少事情,不想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 可是他不理秦莘,后者却要找他麻烦。 只见秦莘气势汹汹地走到王博浩身前,二话不说直接一个大嘴巴就糊到了他的脸上。 王博浩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他和秦莘在一起这么久,对方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甚至可以说是柔情似水的,从未像今天这样侮辱他:“莘莘,你,你打我?” 秦莘嘴巴被气歪了,涂抹着鲜艳口红的嘴唇大长着像极了某种怪物:“打你?我光打你还嫌不够!要不是你自己跑上去惹这一身骚,我能丢这么大面子吗?宾客都走了一半了,这婚还结什么呀!” 听她说不结婚了,王博浩心里一颤,立马巴巴地上前哭着:“莘莘,你怎么能说这种气话呢,我没有了你还怎么活啊!今天的事情真的不怪我啊,都是那两个女人害的你丢脸的啊!” 他只想把锅往外面甩,什么养小三的旖旎心思再也不敢起了。 秦莘能够凭一己之力嫁进豪门,她的心眼儿也不少,她指着王博浩的鼻子说道:“你的事情我们改天再算账!今天我不能让那两个小贱人就这么离开!” 说完,她拽着拖地的礼服直奔门口去了。 而顾楚楚拉着苏弄玉三人走到宴会厅门口的时候,却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两个人。 “温言!”她绽开笑容飞奔向白色轿车边上的男人。 季温言张开双臂宠溺的笑着迎接自己的女孩儿,他清楚地看见,在看见他的那一刻,顾楚楚眼里迸射出的光彩。 “我来晚了,让楚楚等久了。”说着,季温言在顾楚楚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顾楚楚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八章 最好的弄玉 看了看他身边的赵阳,颠儿颠儿地跑到苏弄玉身边,又是一番黏糊样子。 而温暖和于明朝更是二人世界无暇顾及他人。 见没人看到自己刚刚的样子,她才抬头问到:“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事情都办妥了吗?” 季温言颔首:“告一段落了,想着婚礼还没开始,你们应该在这边就过来了,对了,你们怎么出来了。” 顾楚楚小嘴一撅:“别提了,那个王博浩和秦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欺负弄玉,还污蔑她勾引王博浩!还说我们敲诈她!真是气死我了,还好我留了心眼儿录了音,不然指不定让他们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呢!” 她生气地跺脚的样子,季温言也觉得好可爱,但是也把握住了话里的重点,楚楚被人欺负了。 顾楚楚的声音不小,一旁的赵阳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立马紧张兮兮的握住苏弄玉的手问:“真的吗?王博浩那个王八蛋欺负你?” 苏弄玉抿了抿唇之后抬眼看了看赵阳关切的眼神,又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赵阳自然知道之前王博浩和苏弄玉的事情,也知道她一直不答应自己的追求也是因为这个王博浩。 二人最开始谈恋爱的时候,赵阳还因为王博浩和苏弄玉七年的爱情长跑而吃过飞醋,总觉得自己的心上人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现在却听说这个王八羔子欺负苏弄玉,他自然不答应,撸起袖子就准备进去跟王博浩打一架。 苏弄玉拉着他说道:“算了,我们都已经出来了,何必再为那种人不痛快呢。” 赵阳一听苏弄玉说王博浩是“那种人”,心里顿时就爽快了,让那个王八羔子被老牛摧残去吧,自己有世界上最好的弄玉。 他表情夸张的跳进苏弄玉怀里,把头依偎在她的肩膀上撒娇:“哼,人家可担心你了,一处理完工作的事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结果你还不让我帮你出气,你是不是心里没有我。” 原本被王博浩和秦莘搅乱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苏弄玉长舒一口气伸出手抱住了赵阳:“嗯,有你,只有你。” 苏弄玉这冰山美人要么不说情话,说起来只需要寥寥几个字,就能够让赵阳心潮澎拜。 此刻他红着一张脸,假正经的从她怀里直起身子,仿佛刚刚那个撒娇拌痴的男人根本不是自己,一只手紧紧的揽住了苏弄玉的肩膀。 “难得我们六个聚到一起,不如干脆一起去吃个饭吧?”温暖提议道。 顾楚楚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这还是第一次六个人合体成功,趁着都有空,不约个饭怎么行呢。 她拉着季温言就往车上走:“走走走,说走咱就走。” 季温言却用力一拽,把人拽回自己的怀里,喃喃低语:“我好久都没有抱过楚楚了,今天就让我一直抱着你走吧?” 顾楚楚的耳尖上升起刻意的红晕,小鸟依人的靠在季温言的怀里默许了他的做法。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九章 追出来了 六人分了三辆车,就准备离开酒店。 就在这时,秦莘穿着拖地礼服追了出来。 秦莘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三个英俊高大的男人,一个冷峻有型,一个阳光率性,一个温文尔雅,各自搂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准备往车上走。 “等一下!”秦莘收回了羡慕的眼神,厉声呵斥,想要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 可是当拦着顾楚楚和苏弄玉的男人分别转身的时候,原本嚣张的气焰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火灭烟尽,她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秦莘原以为说苏弄玉和男朋友是赵阳不过是说笑,又或者二人之间有暧昧,毕竟赵家的人做事情都比较低调。 赵阳的哥哥,赵氏集团的长子当年结婚的时候也是特别低调,成婚多年之后才有小道消息传出来他的结婚对象是谁。 可是看着赵阳揽着苏弄玉的样子,看着他温柔的侧目跟她说话,分明就是热恋的一对情侣。 而另一个搂着顾楚楚的男人她更是熟悉不过了。 东源市商业霸主季氏集团继承人,也是总裁,商业奇才季温言。 她前夫生前还跟季氏有过合作,因此见过季温言几次,不可能认错。 明明是阳春艳阳天,可是秦莘背后还是起了一层冷汗,她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招惹错了人,就为了一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真的,太不值了。 刚刚她还那么大一声喊了站住,这话想收回也已经晚了,两个男人放开自己的爱人笔直走上前。 赵阳睨视着眼前这个女人冷声道:“就是你说我的女朋友勾引你的未婚夫?” “不不不,都是一场误会,赵二少别在意”秦莘这会儿不只是背上有汗,额头也冒出了汗滴,沿着她的太阳穴一路下滑,在她脸上划下一道粉底的痕迹。 季温言也上来补刀:“你还说楚楚敲诈勒索你?” 秦莘颤了颤,不敢和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对视,低着头说:“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好巧不巧,身后的王博浩这个时候跑了出来,见自己的未婚妻被两个男人“刁难”,想要表现自己地跻身上前:“你们是谁?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妻子!” 秦莘只想要把这个蠢货拖下去处理掉,可是季温言和赵阳的眼神明显已经盯上了王博浩,那她不如把他推出去做替死鬼? 眼珠一转,秦莘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还不等他二人开口,就掩面哭泣道:“季总,赵二少,真的不是我要为难你们的女朋友啊,都是这个王博浩挑事儿,不关我的事啊!” 王博浩被身后的未婚妻直接卖了,顿觉眼前一黑,他转过身掐着秦莘的胳膊:“莘莘,你为什么都怪到我头上?说人勾引我,说人敲诈的都是你啊!” 即便是王博浩这个时候也明白过来,眼前的两个男人不是他能够随便得罪的。 “你就是王博浩?”赵阳的声音充满了杀气,从王博浩的背后传来。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章 第二春 他一个激灵,转过身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嘿嘿嘿,想必您就是赵二少爷吧,久仰久仰。” 赵阳撇撇嘴嫌弃的蹦出几个字:“滚一边去。” 王博浩此刻也管不了秦莘了,立马陪着笑退得远远的。 秦莘见此情形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二位是不打算放过她了,可是她有没有办法,只能强撑着硬气:“二位不可能因为我的无心之失把我怎么样吧?” “自然不会把您怎么样,怎么说您都是我的长辈,之前刘叔叔和我爸合作的时候,您还见过我不是,秦阿姨。”季温言笑的人畜无害,但是嘴里却说着最刻薄的话语,他和顾楚楚在这一点上不谋而合。 秦莘的身子摇了摇,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这是哪里话,你刘叔叔已经去了,我自然也要重新开始生活。” 赵阳上前一步:“那是自然,我们会经常关照秦阿姨和小叔叔的,是吧,小叔叔。”他的眼神看向不远处的王博浩。 后者只顾着点头哈腰,也没听清楚赵阳说了什么。 秦莘脸色苍白,脸上的妆容早已花的不成样子,她捂着胸口说:“要怎么样二位少爷才肯放过我。” “诶,说什么放过不放过的,我们这事来祝贺秦阿姨重新找到第二春的,毕竟在东源市能看上您的,除了那个掉钱眼儿里的家伙不会有第二个了。”赵阳的微笑痞里痞气,和他平时的阳光男孩儿形象完全不一样,他是真的生气了,因为这个女人羞辱了自己最爱的人。 “你什么意思?”秦莘艰难的喘着气,不想从这两个人嘴里听见最坏的消息。 季温言收敛起笑容,露出真面目,用最轻柔的话语说出最残酷的处罚:“秦阿姨,您就好好的和小叔叔在一起吧,要是被我知道了你没有跟王博浩天长地久,那就不要怪我帮他惩治你这个负心女了。” 这是什么意思?强迫她和王博浩结婚吗? 秦莘颤栗着看向眼前这两个恶魔一般的男人,原本以为受两句冷嘲热讽就算了,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要强迫她和王博浩举行婚礼? 原本,她的确打算取消今天的婚礼,王博浩这个人心眼太多,野心太大,贪心不足必然会连累自己。 但如果季温言和赵阳强迫她和王博浩结婚,那剩下来的日子,她就只能和王博浩相看两厌,自己甚至有可能像前夫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大把的遗产落入年轻的伴侣手中,而她就只能带着遗憾和悔恨走进坟墓。 这是何其无情冷酷的惩罚。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秦莘想要奋起反抗,可是被赵阳踩住了长长的裙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哎呀,秦阿姨怎么那么不小心啊,快让人把你扶起来。”赵阳嘴上这么说着,眼神却看向不为所动的王博浩。 这一幕无异于在提醒秦莘,她所有的噩梦都会成真。 而季温言歪着头叹息:“你真以为最难对付的是我们两个吗?”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一章 都是你 “什么.”秦莘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这个时候对他的话完全反应不过来。 “你就没想过,东源市还有什么家族姓顾吗?你今天这么欺负楚楚,你说明天你新接的那个楼盘还能继续做下去吗?”赵阳提起自己的脚,看着已经失去抵抗力的秦莘叹气。 秦莘喃喃自语道:“顾,顾佳明?!不可能的,怎么会那么巧合?她怎么可能是顾佳明的女儿!” 顾佳明是东源市最大的地产商,基本上一大半的商业地产全都是顾佳明的产业,而他手底下地产公司开发的楼盘更是不计其数,更是有大把人花着钱排着队只为承包他旗下的楼盘项目。 秦莘恰好就承包了一期顾佳明地产公司分包的楼盘,这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可以让她彻底翻身,让钱生钱,彻底在东源市站稳脚跟。 这个寡妇真以为自己做了什么美梦,熬死了丈夫,夺得了遗产,只可惜她不懂什么叫树大招风,这种时候更应该关起门来过日子。 季温言和赵阳对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的秦莘丝毫不留情面,淡淡瞥了一眼就提步离开。 顾楚楚等人乘车走后,王博浩才试探着靠近了还在疯魔状态的秦莘身边,小心翼翼地招呼:“莘莘,我.” 秦莘回过头来,用怨毒的眼光剜着王博浩:“是你!都是你!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得罪顾佳明!我要掐死你!”充满怒火的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双手就掐上了他的脖子。 王博浩反应不及时被他死死掐住,眼睛不住地往上翻,他拼命反抗,把早已经狼狈不堪的秦莘揍得鼻青脸肿。 可是秦莘仍旧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看着自己的指甲慢慢陷入白皙的皮肉中,心里顿生一种肆意的快感。 酒店门口人来人往,不少人看见二人打架的情形,拍照的拍照,报警的报警。 大堂经理见这两个人站在门口就打了起来,立马安排保安上前把他们分开,他可不想因为出了人命而丢了工作。 顾楚楚几人丝毫不知道这之后的闹剧,高高兴兴的牵着自己的另一半到了顾家的五星级酒店,坐在最好的包间里吃着和牛品着红酒。 饭桌上气氛热烈,赵阳时不时说两句俏皮话逗的大家哄堂大笑,而儒雅的于明朝也能是不是语出经典,让人捧腹。 季温言则是沉默的切着手里的牛排,把一块儿上好的和牛全都切成适宜入口的大小之后,自然的端起顾楚楚面前的盘子,用他的牛排替上。 顾楚楚此时正笑的花枝乱颤,看见忽然放到面前的牛排,心里一暖,情不自禁带着暖笑看向身边的男人。 季温言一抬头恰好迎上她的视线,他勾勾唇角,露出令人狂热的笑容,眼神示意顾楚楚:“快吃吧。” 一旁的温暖见状打趣:“啊,季总对楚楚真好啊!真是贴心!” 坐在她的身边的于明朝听见这话,眼镜片反射着光芒。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二章 羡慕 于明朝二话不说拿起刀叉开始处理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利落的切好了之后放到温暖眼前。 “哇!”温暖也被感动到,她就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于明朝会这么做。 于明朝眼神温柔的能腻死人:“别人有的,我不允许你没有。” 顾楚楚觉得这么霸总的台词应该只适合自家的季总,她用叉子插起一口牛肉,沾着酱汁另一只手托着递到了季温言的嘴边,甜笑着:“啊—” 季温言从善如流的张开嘴唇咬下她手上的肉,那一刻顾楚楚只觉得自己好羡慕这只叉子。 这边两对都冒着热恋的粉红色气泡,赵阳其实也想要表现一下,可是他盘子里是小羊排!还是带骨头的那一种! 更加让人糟心的事是,苏弄玉不吃羊肉! 可是看到顾楚楚亲手喂季温言牛肉,他好羡慕! 心里的小人骚动着大吵大闹,他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恬不知耻的向伸出下巴张开嘴:“弄玉,啊—” 苏弄玉从埋头苦吃中抬起头,见此情形有些不理解,随手拿过餐桌上瞥见的一整个餐包一整个塞了进去。 要说赵阳今天有什么后悔的事情,那就莫过于点了一道自己喜欢但是苏弄玉不喜欢的小羊排。 差点儿没被餐包噎死的赵阳就着一整杯红酒好容易缓了过来,他费力的拍打着胸口说道:“弄玉,你想换男朋友就直说,也不能这么糟践我啊!呜呜呜.” 平时的阳光大男孩儿哭了,虽然哭的娘们儿唧唧的,但是却更加招惹疼,更吸引了桌上其他几人的注意力。 温暖看向一脸茫然的苏弄玉,再看看趴着哭的赵阳和他手边那块儿被吐出来的餐包,立马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她捂着嘴强忍住笑意,想要提点苏弄玉:“弄玉,我觉得赵阳应该是想要你喂他吃一口肉。” 几个明眼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顾楚楚作出示范,又插了一口肉递到季温言嘴边:“啊—” 季温言满足的接下,虽然这是为了给苏弄玉做示范,但是只要楚楚给他喂吃的他就好开心啊! 在他们的眼神示意下,苏弄玉总算明白了赵阳的哭点,用食指戳了戳趴在桌上的泪人儿。 赵阳撅着嘴委屈的抬起头:“干什么啦。” 苏弄玉用自己的叉子从盘子里插起一块儿东西送到了他的嘴边。 这一下赵阳来劲儿了,这是自己的弄玉开窍了吗?他开心的张开嘴,看也不看嘴边是什么就接了下去。 他们都没看清楚,可是顾楚楚看得清楚,那是牛排配餐里的魔鬼灯笼椒。 “诶!等”可是她想出言阻止的时候,赵阳已经把辣椒咽了下去。 当赵阳还沉浸在被女朋友喂食物的幸福中的时候,只觉得从胃部开始一直到舌头,一股岩浆在蔓延,在喷发,让他顿时变了脸色。 “啊!好辣好辣!水水水!”赵阳整张脸都涨红了,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样子又辛苦又滑稽。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三章 研究所 顾楚楚急忙吩咐服务员拿牛奶过来。 苏弄玉手忙脚乱地给赵阳递纸和水,后者只把桌上的一整瓶水都喝空了还是嚷嚷着啦,直到服务员端着一大杯牛奶过来。 他一把抢过牛奶就往嘴里灌,没来得及咽下的牛奶顺着他的嘴角溢出两道。 一杯牛奶下肚,赵阳这才稍微好一点儿,捧着肚子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唉声叹气:“哎,胃疼.” 苏弄玉看着他心疼极了,内疚的说道:“对不起,我没看见自己手上是什么。” 赵阳虚弱的拉着她的手说:“哎,自己选的媳妇儿,能怎么办呢,宠着呗。”他说一句话就要休息半天的样子,让季温言不由的担忧。 “你周末还要去日本参加围棋大赏,你这样能行吗?”季温言盯着他肿成香肠的嘴唇说道。 他不说这件事情,赵阳差点儿都忘了,捂着自己已经麻木的嘴问身边的苏弄玉:“很严重吗?” 苏弄玉原本表情还很正经,眼神中充满歉意,可是受不住他梁朝伟式的香肠嘴,撇过头去“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这下赵阳觉得完了,现在都已经周五了,这嘴唇怎么看也不是两天就能消下去的,顿时有些苦恼。 苏弄玉见状更加内疚了,但是又忍不住好笑,只能憋着笑不停的道歉。 从刚刚季温言提起围棋大赏的时候,顾楚楚的眼睛就亮了一下,她忍不住问到:“是什么围棋大赏啊?” 没人知道,顾楚楚半个月之前就收到了一封来自日本的请帖,邀请她去静冈参加围棋国手的娱乐赛。 那个时候顾楚楚还没想好要不要去,所以把请帖收了起来。 现在听季温言提起,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这场娱乐赛,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场。 “是在静冈举办的围棋比赛,据说有很多围棋国手参加,怎么,楚楚想去看吗?想去我就带着你一起去。”季温言拉起顾楚楚的手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吻,丝毫不见对好友“破相”的担忧。 看来是同一场啊,顾楚楚心想,不过他们为什么要去参加这个比赛呢? “你和赵阳去这个比赛是为了什么?” 季温言把顾楚楚面前的空盘拿开,将一个布丁放到她面前,勺子递到她手里后才解释道:“是我和赵阳合作的那个新项目,合作方负责人会去参加那个大赛。” 季温言和赵阳合作的新项目是机器人研发和制作,在国内这是一个新兴领域,可以说越快占领市场份额,以后对于新科技时代的到来就能更加如鱼得水。 而季温言找到了德国一所大学的lrm研究所,想要和对方合作研发机器人。 但是研究所的负责人是一个脾气有些古怪的人,季温言和赵阳去拜访了他好几次,他就是不肯松口。 对于机器人领域来说,这家lrm研究所就是一个香饽饽,所有有意向在这方面发展的公司都想要争取。 所以季温言想在其他人之前争取到研究所的资源。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四章 一起去 赵阳听季温言说完还不忘肿着嘴吐槽:“那个姓林的老头子就是个怪胎,怎么威逼利诱他就是不答应合作,还说什么他的研究所只为有学术追求的人开放,不会接受任何商业合作,哼,老顽固,嘶.”似乎是说太快扯到了红肿的嘴巴,赵阳表情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所以你们去是为了拉拢他?”顾楚楚很快想通了前因后果,手里的布丁一勺勺送到嘴里,很快见了底。 季温言颔首:“林松柏教授为人清高,平时只有围棋着一个爱好,所以我和赵阳想跟过去看看能不能趁机打动他。”他拿起湿巾为顾楚楚擦去嘴边的酱汁。 顾楚楚不好意思地抢过他手里的湿巾,自己仔仔细细地擦了个干净。 谁知道,季温言十分不害臊的凑到她耳边说:“楚楚的嘴唇不涂口红更好看。” 顾楚楚抬起头看了看桌上其他四人,然后桌子底下的手狠狠的拧了季温言的大腿一把。 季温言闷哼一声,拿住了作乱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掌心:“楚楚是不是想跟着去玩儿玩儿呢?” 顾楚楚歪着脑袋想了想,本来她是不打算去的,毕竟围棋赛事那么多,一年到头要接到多少请帖,可是这件事情和季温言有关,她就情不自禁想要帮他一把,于是点点头说:“我想去。” “好,那就一起去,我们还没到国外去玩儿过呢。”季温言把顾楚楚捏红的指尖放到嘴唇下吹了吹,后者只觉得指尖瞬间酥麻。 温暖一听去玩儿就来劲了:“诶,要不我们一起去吧,明朝你周末有空吗?”说着,看向端着红酒杯的于明朝。 于明朝只点头:“你想去我们就去。” 这眉来眼去的让顾楚楚调侃:“暖暖,你公司没问题吗?你是老板可不能够偷懒呀。” 温暖手一挥,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明朝帮我调教过手底下的人了,现在哪怕我一年不在公司也不会出任何岔子,我可放心了。” 顾楚楚只能暗暗佩服,这位真不愧是“于老板”,任何公司放在他面前都是小菜一碟。 这之后,三个闺蜜就开始讨论静冈有什么特产,哪里可以逛街,能不能泡温泉等等。 男士们时不时插一嘴,更多的时候是一脸幸福的看着自己的另一半叽叽喳喳。 几人热热闹闹的定下了“日本温泉之旅”,原本只属于季温言和赵阳的公干出差瞬间就变了味道。 而反观秦莘和王博浩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了。 好好的婚礼以准新郎新娘在酒店门口互殴收场,即便事后秦莘花钱买了很多杂志社的通稿,但还是有好几家报社在有人的刻意暗示下刊登了这则新闻:寡居富婆浪漫牵手小鲜肉,酒店门口上演全武行! 坐在病床上的秦莘脸都气歪了,鼻子上原本整容做的假体,也因为和王博浩的互殴被打歪了而取了出来,现在被纱布包着却也遮不住那下面青青紫紫的一大片。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五章 脸歪了 “贱人!贱人!”秦莘抓着手里的报纸撕成碎片,她的怒火在胸膛滚滚燃烧。 本来应该是宾客尽欢,她成为人生赢家的一天,却被搞砸了,婚礼没办成不说,自己还要强忍着膈应和王博浩扯结婚证,成为正式夫妻,这让她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这时候,同样鼻青脸肿,脖子上还有好几道抓痕血印的王博浩推开了病房门,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到了病床的桌板上,透过肿的眯成缝的眼睛瞄着床上的人说道:“老婆,这是我妈炖的柴鱼汤,听说对伤口恢复有好处,你喝了吧。” 正在气头上的秦莘又如何能喝得下,她扬起手把保温壶打到地上,壶盖裂开,壶筒内盛着的热汤四溅,正好有几滴溅到了王博浩的手上。 他顿时甩着手冲向病房的洗手间,顾不上关门,就把手伸到水龙头地下淋着,冰凉的自来水缓解了手背的灼热。 “你疯了吗?不喝就不喝乱发什么脾气!”王博浩此刻也不记得他妈叮嘱了什么,出口埋怨。 秦莘靠坐在床头,脸色阴郁:“我发疯?我是要发疯,怪我看走了眼,怎么看上你这么条白眼狼,害我得罪了那么多大人物,我在东源市还怎么混下去!”她觉得绝望极了,现在美貌也没有了,挣钱的路子也没有了,还被迫和一个恶心的男人结婚,简直不能更惨。 王博浩把手冲好了从洗手间出来,只一瞬间脸上又带着笑,他挪到秦莘的床边坐下,体贴的为她揉了揉肩膀。 秦莘又拍开他的手,似乎不接受丝毫的示好。 可是王博浩心里清楚,如果秦莘真的想要跟他闹翻的话,就不会让他踏进这个病房一步。 烈女最怕痴男缠,王博浩使出浑身解数只想要讨眼前的这个女人开心,因为她的财产全都做过公证,是婚前财产,他要是和她离婚,一个子儿也分不到。 所以刘雪梅千叮咛万嘱咐,就是让王博浩哄着她,最好能让她把名下的不动产和现金都转移到他的名下,这样以后也更加有底气。 王博浩则是有更多的想法,他不可能跟这么一个老女人过一辈子,他想要的更多,要是让他得到了这过亿的身家,那做什么样的事业都可以了。 之前王博浩眼高手低导致创业失败,就是那个时候认识了秦莘。 秦莘觉得这个男人白手起家吃得了苦,所以格外注意他。 但是王博浩和秦莘真的在一起之后,帮他收拾了好几个烂摊子,也是这才知道,其实王博浩根本是徒有其表,没什么能力。 但是秦莘不计较这一点,只要长得好看会伺候人,她秦莘大把钱养着不就行了。 现在看来,却是这一张脸给她惹了祸事。 所以王博浩更加上赶着紧贴着秦莘,这是他改变自己命运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错过了就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够再遇见这么好糊弄的人了。 “莘莘,”王博浩肉麻的叫着秦莘的小名。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六章 门道 把她的水桶腰圈在怀里哄道:“你别生气了,为了那些人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啊。” 秦莘叹了口气:“那你说我能怎么办啊,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报纸上还这么乱写!”不得不说,她就是吃王博浩的那一套,刚刚还觉得王博浩膈应自己,现在又心甘情愿躺进他的温柔乡。 王博浩伸出一只脚把那份已经稀碎的报纸踢到了一边:“嗨,那些小鱼小虾也不是最重要的,现在还有别的事情更重要。” 秦莘挑了挑眉毛:“更重要的,什么事?” “你不是发愁之前的那个承包项目没了吗?我有一个更好的点子,能够让你的财富翻上一百,甚至一千倍!”王博浩信誓旦旦的说道。 秦莘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没了化妆和假体支撑的双眼皮耷拉在眼尾,此刻也随着眼神向上扬起:“什么?你的意思我的资产可以过,过千亿?” 在她的概念里,过千亿是只有顾佳明那种身份地位的人才拥有的财富。 “是!我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让你把顾佳明狠狠的踩在脚底下。”要说王博浩现在最恨谁,第一是苏弄玉,第二就是顾楚楚。 他觉得是他们坏了自己的好事儿。 而这两个人都不是好对付的,苏弄玉是刑侦支队副队长,顾楚楚的爸爸是东源市说一不二的地产商大佬,仅仅凭借秦莘的过亿身家无异于以卵击石。 很明显,秦莘也明白这一点:“我的财力和实力和顾佳明那种级别的人都无法相比,想要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成了蚂蚁撼大树?”经过之前的事情,她对于自己还是有了自知之明。 王博浩阴森森地露出一排牙齿笑着说道:“我在外面联系了一条门道,这些人可以帮我轻松获取顾楚楚和苏弄玉的把柄。” “把柄?那又如何呢?即便是她们有把柄在我们的手里,我们也无法奈何对方啊!”秦莘还不知道,王博浩所谓的“门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 “哼,”王博浩冷哼一声,似乎很不满意秦莘把他看扁了,“我可听说了,顾楚楚和苏弄玉打算跟着季温言、赵阳出国,去日本,听说是要组团旅游,好不惬意呢。” 说这话的时候,王博浩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似乎在咀嚼着谁的骨头。 秦莘还是没能明白:“然后呢,他们出国了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了嘛?”她凑近了王博浩的眼前,一脸急切的想要知道他的手段。 见鱼已经上钩了,后者不动声色地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说:“顾楚楚不就是仗着背后有一个有钱的爸爸吗?苏弄玉不就是仗着她的刑警身份有恃无恐吗?” “你说他们要是在国外犯了什么事儿被抓起来了,顾佳明的手再长也伸不到日本去吧?苏弄玉的公职人员身份也会因此受到影响,他们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王博浩明白打蛇打七寸的道理,在东源市,甚至是在国内,他们就无法跟顾楚楚一行人硬刚。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七章 八百万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正好这次的出国游给了他机会。 自从苏弄玉离开了酒店之后他就一直派着私家侦探跟踪调查,对方就给他发来了一张航司的查询页面图片,上面是苏弄玉的航班信息,正是周六要飞日本的。 他顺着线索摸上去,就发现了这次不仅仅是苏弄玉一个人,而是顾楚楚一行人都要去日本,只是他打探不到季氏集团内部信息,所以不知道他们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只以为他们要去旅游。 但是这点信息已经足够让王博浩利用了。 秦莘听完他仿佛有蛊惑魔力一般的话语眉飞色舞,她试探道:“你的意思是” “放心吧,在日本吸毒和藏毒是一样的罪名,都会受到刑事处罚,到时候只要.”王博浩附在她的耳边,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来。 秦莘越听越来劲,就像是充了气的气球一般从床上坐起身,嘴角挂着无法自控的得意:“哈哈哈,老公你真是太聪明了!”她只要能够报复这些人,顺带自己捞一笔,要她做什么都愿意。 可是她没想到,王博浩就是一条会咬人的毒蛇,根本不能与之共舞。 王博浩捏住了她的下巴在脸颊落下一吻后嗲声嗲气道:“你看看我为了找这么一条门路费了多少功夫,你给我的那点儿零花钱我全都搭进去了,这还有后面那些人的辛苦费呢.” 这话说白了就是在要钱了。 此刻,秦莘只觉得这办法实在可行,也不吝啬,从床头柜上摸过自己的皮夹,掏出里面的支票本,拿着笔大手一挥拍到了王博浩面前。 “给,怎么能让我亲爱的老公受委屈呢,多的钱你就零花吧。”这次秦莘是真舍得,一下子给了王博浩八百万。 想必她也懂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可王博浩又岂会是好驱使的。 他一手拿着支票,另一手抱着秦莘,眼神嫌恶的从秦莘身上跳过,落在支票的几个零上,嘴角扬起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顾楚楚一行人定下了同一个航班,都是在周六早晨起飞。 原本,知道顾楚楚要出远门,顾佳明说要用自家的私人飞机送他们过去,但是几人实在走的急,来不及办理私人飞机的飞行许可,所以就只能达成普通航班的头等舱去了。 顾楚楚在上飞机之前,顾佳明和阴素秋还在和她通电话。 电话里,二人苦口婆心的叮嘱顾楚楚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随便乱吃东西,生病了一定要去医院云云。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当年要去国外读书的之前,顾佳明夫妇也是在机场好一阵叮嘱。 “好了,爸妈,我飞机快起飞了,不跟你们聊了,拜拜。”顾楚楚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虽然知道父母的担忧,但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让他们放心了。 季温言还不忘趁着电话没挂断冲那头喊一句:“叔叔阿姨你们二位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楚楚的。” 第七百五十八章 绝交 “小季啊,你可一定帮我看紧楚楚啊!就这样吧,叔叔挂电话了。”顾佳明和季明之间已经走过了明路,他和季温言就没那么多客气好说了。 顾楚楚羞赧的挂断了电话之后嗔道:“早知道你的话这么好使就应该你来接这个电话。” 季温言揉揉她的后脑勺:“怎么跟我未来岳父说话呢,他们也是担心你。” “切,他还是我爸呢,跟他这么说话怎么了,就你小心眼子。”顾楚楚的随身小包和外套全都放在了季温言那边的椅子上,他忍不住伸过手来掐一掐她嫩的出水的脸蛋儿。 “说谁小心眼子!”他势要重振夫纲。 “啊,不敢了不敢了,你怎么这么暴力啊,弄疼人家了。”顾楚楚双眼湿润的瞪向季温言,但是对于后者而言,这一眼含羞带怯让他只想把人抱在怀里好好疼爱。 她的脸上被掐起了一块儿红,看着严重,其实一点儿伤也没有,不过是顾楚楚的脸蛋太嫩了,所以稍用力就一个红印。 季温言现在又心疼的给人家呼呼:“你的皮肤也太嫩了,摁一下就一个印子。” “哼,不理你了。”得了便宜的顾楚楚很快就撅起了嘴,决定惩罚一下季温言,让他长长记性,嗯,就单方面和他绝交一分钟! 季温言不知道顾楚楚内心的幼稚想法,不过看她撅着红嘟嘟的嘴唇的样子撇过脸去,他怕自己再盯着就忍不住亲上去了,到时候只怕自己的女孩儿真的要炸毛。 玩闹一番时间就到了,六人登上了去往日本静冈县的飞机。 静冈县处在东京和大阪之间,以静冈市和滨松市为中心,构成了日本三大都市圈之外的“静冈滨松都市圈”,拥有丰富的火山资源,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温泉和静冈茶。 飞机落地,顾楚楚一下飞机就看见不远处和机场遥遥相望的富士山,还有机场边缘颜色艳丽的杜鹃花。 满地的杜鹃花瓣儿被风吹起让候机大厅的前坪变成一片花海,煞是浪漫,看的人忍不住嘴角都带上了微笑。 利益标准的地勤指引众人坐上接机车,在宽敞舒适的车架内,顾楚楚看着这座好久没有来的城市,心里升起了些许的怀念。 许是见到顾楚楚盯着窗外一言不发,季温言关切到:“楚楚,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顾楚楚摇摇头:“不,我只是,很久没来过静冈了。” “这么说,你以前来过吗?”季温言虽然觉得诧异,但是也只以为顾楚楚曾经来过这里旅游。 顾楚楚噙着笑容,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说:“我来的时候杜鹃花还没开放,但是我在这儿认识了很多友好的朋友。” 机敏的季温言从这句话里感觉到了一股危机,好朋友?是男是女?有多要好? 看着坐在身边的男人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顾楚楚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不过内心却回忆起了曾经的朋友们,不知道他们在这座城市生活的还好吗。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九章 山下智久 他们落地之后马不停蹄先去了酒店,虽然已经是中午,但是舟车劳顿的众人都觉得要先好好休息一下,中饭先随便解决,晚上再好好的出去逛。 就在顾楚楚放下行李的同一时间,她放在包里打开了漫游的手机响了。 “你好!请问是顾楚楚小姐吗?”电话那头的男人说的是日语。 顾楚楚只惊讶了一瞬,立马用流利的日语回答:“是的,请问阁下是哪位?” 对方得到了肯定答复显然十分兴奋,他的激动隔着手机季温言都能在不远处的玄关门口听得一清二楚。 “顾小姐!您好!我是围棋大赏赛组委会派来接待您的职员山下智久,您叫我山下就可以了!在静冈这些天,我会为您提供全面的向导和陪伴服务!” 顾楚楚却被对方的热情弄得有些尴尬,她把手机微微拿远一些后说道:“您好,山下先生,很感谢你们为我提供的便利,不过我想自己在静冈周边逛一逛,所以暂时不需要您作陪了。” 山下智久似乎并没有因此感到失望,反而更加热切的说:“没问题,我谨代表组委会恭候您的莅临,这里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贵安!” 顾楚楚知道,她不挂电话的话,对面是不会先行挂断的,只能先一步摁下手机。 放下手机的同时,顾楚楚深吸了一口气,所以她才不喜欢到日本来,这儿的商务礼仪实在是太麻烦了,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听见手机挂断的声音,季温言这才从玄关进来,他手里还推着一个小餐车,上面的食物被一个方形的精致菜罩罩住。 季温言拎着菜罩的盖子打开,富有日式特色的美食呈现在顾楚楚眼前。 靠海的静冈特产的小银鱼和蟹肉做了一道凉菜,鳗鱼饭更是必不可少,还有其他都符合顾楚楚口味的菜色,让人食指大动。 “哇,你什么时候下去准备的啊?”刚刚季温言下去的时候,她还以为对方只是去便利店买零食,结果一上来就给她这么大的惊喜。 季温言意味深长地坐在顾楚楚身边的沙发上说道:“你当然不知道了,刚刚不知道是什么人,你刚落地,就立马打电话过来了,语气还那么热情呢。” 这么拈酸含醋的发言,顾楚楚觉得自己骨头都要酸了,她赖进季温言的怀里说道:“那是围棋大赏的工作人员叫山下智久,说是想要迎接我,被我果断拒绝了。” 季温言听见这话面色好了很多,却傲娇的仰着下巴:“我看你就是欺负我不懂日语,那个男人只怕是对你有意思,不然为什么这么热情呢!” 顾楚楚捏着他的下巴好笑的晃了晃:“你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吃醋了?” 季温言忽然坐起身,把怀里的人抱的紧紧的,在她耳边厮磨道:“我的楚楚长得这么漂亮,觊觎你的人那么多,我真想把你关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你的美好,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章 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嘴上虽然说着嗔怪的话语,但是顾楚楚却低下头脸红了。 欣赏着因为自己而绯红的面颊,季温言温声问:“组委会为什么会特意打电话给你?莫非楚楚是我不知道的什么重要人物不成?” 顾楚楚俏皮的从他怀里挣脱,双手交叠在胸前:“谁清楚呢,明天你不就知道了吗?” “调皮!快吃饭吧!”季温言对这样的顾楚楚向来没办法,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中饭顾楚楚吃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人还没出过门就先把胃给慰藉了。 下午又睡了饱饱的一觉,醒过来的顾楚楚只觉得浑身精力充沛,振奋到可以一夜逛完整个静冈市! 苏弄玉和温暖是同样的精神饱满,中午的时候季温言也没有忘记给他们房间送去午餐。 季温言对顾楚楚的豪言壮语只是摇摇头,连提醒她明天还有正经事的心思都没有。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快乐的出游中,仿佛他们这次来日本真的就是为了旅游的。 六人在商业街上,时不时看看这个,尝尝那个,走走停停了一个小时,连商业街的一半都没走到。 看着人山人海,看不到头的商业街,顾楚楚感叹:“这儿还真是逛不腻啊,这都走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到头。” “一边吃一边逛是慢一点儿,不过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难得出来一次就要尽兴才是。”季温言左手牵着顾楚楚,右手满满都是顾楚楚买的东西和没吃完的小吃,什么吃了一口的华夫饼,咬了一半的天妇罗,还没喝过的果汁。 可是季温言好像丝毫不介意,只是笑吟吟地纵容着顾楚楚买东买西,什么都吃又吃不完。 顾楚楚见状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我拿一点儿吧?”说完就伸出手要接过季温言手里的纸袋儿。 季温言退后一步躲开她的手:“都要你自己拿的话,你带着我的意义是什么呢?” 顾楚楚还别扭的在原地踌躇不定,季温言用牵着她的手摸摸她的头:“乖,心疼我的话就把果汁喝了,好歹补充补充体力,好吗?” 季温言真的是太体贴了,什么都不要她拿还不忘提醒她注意补充水分,顾楚楚接过果汁插上吸管递到了他的嘴边:“温言,喝一口吧。” 季温言看着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他低下头浅浅的喝了一口。 而后顾楚楚开心的拿回杯子自己接着喝,可是感受到来自季温言的热切视线,她回过头:“怎么了嘛?” “楚楚啊,刚刚跟我间接接吻了吧。”季温言脸上净是坏笑,笑的顾楚楚脸蛋儿腾的一下就红了。 刚刚她怎么没想到这件事呢!大庭广众之下她竟然把季温言用过的吸管又塞到自己嘴里! 顾楚楚觉得,她心里的富士山爆发了。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羞的无地自容的顾楚楚只能尿遁,把饮料杯塞回季温言的手里以后,就朝着街尾的洗手间去了。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一章 白色粉末 “楚楚呢?”苏弄玉回过头来,就只看见季温言一个人站在后面,不由地问道。 季温言朝身后示意:“她去洗手间了。” 得知顾楚楚独自一人去了洗手间的苏弄玉和温暖也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正在洗手的顾楚楚这时候想起来,他们明天还有一个围棋大赏要参加,对于她来说倒是没什么,只是事关季温言和赵阳的新项目,想必他们也是十分紧张的。 不过即便如此,季温言仍旧纵容她,陪着她玩闹,这让顾楚楚心里甜的像是吃了一整罐大白兔奶糖。 “你在干什么?!”苏弄玉熟悉的声音从顾楚楚的身后传来,她错愕的转过头去,最先看见的却是一个瘦瘦小小的长发女人手还没从她的上衣口袋里拿出去。 顾楚楚反应迅速,直接抓住了女人的手瞪着她用日语问道:“小偷?” 那个女人的表情全都掩盖在压的低低的贝雷帽中,让顾楚楚无法看清,见她会说日语,女人直接大力挣脱了她的手,转身就往外跑。 苏弄玉见状拦在门口想要堵住那个女人,可是逃跑的人显然对这里非常熟悉,拐了个弯儿竟然直接爬上了洗手间打开的窗户一跃而下。 等到顾楚楚和苏弄玉赶过去,探头往外看的时候,那女人早已经沿着窗外的海岸线跑出了很远,想追已经来不及了。 苏弄玉拉着顾楚楚离开窗边上下看她:“你没事吧?” 顾楚楚摇摇头,她的包都在季温言身上,手机也在包里,她身上什么也没有。 那那个小偷把手放在她的口袋里这么久是为了什么呢? 顾楚楚下意识把手伸向那个上衣口袋,原本应该空荡荡的口袋,她却摸到了一个小塑料袋儿。 摸到东西的时候,顾楚楚就预料到事情不简单,她秀眉紧促,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摊在手心一看,那是一个充电头大小的塑料袋儿,里面装着满满一袋儿的白色粉末。 苏弄玉看见这东西的第一眼脸色就变了,抓起东西直接扔到了窗外。 伴随着“咕咚”一声,那袋子白色粉末沉入了窗外的大海。 “这是.怎么回事儿?”温暖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们只是来旅行的,怎么会有人把莫名其妙的东西放到楚楚的口袋里呢。 苏弄玉和顾楚楚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还来不及跟温暖解释眼前的情形,外面走进来一高一矮两个日本警察,看见洗手间的三人说道:“三位,我们接到报警这里有人聚众吸毒,请出示一下你们的身份证明!” 顾楚楚的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神情严肃地在思考刚刚的那个女人所做的事情。 另外两个人都听不懂日语,只能看着她,温暖还结结巴巴的问她:“楚楚,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顾楚楚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身边的二人解释道:“这两个警察说接到报警怀疑这里有人聚众吸,du,所以要我们出示证件表明身份。”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二章 警察 “什么?吸,吸,du?”温暖是典型的好学生,对于毒,品犯罪这种事情从来不沾边,根本没办法想象她还有一天会被当作吸,毒嫌疑犯被盘问。 她不由得想起刚刚苏弄玉扔出去的那包保色粉末,慌张得眼神不停的看向窗户外面。 苏弄玉向她投过安慰的眼神,轻拍她的背:“没事儿,放心吧。” 顾楚楚用日语说道:“我的证件在外面的朋友身上,需要出去才能够拿给你们查看。”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然后决定一个跟着顾楚楚出去,另外一个守着苏弄玉和温暖。 她看着面前二人说:“你们镇定一点,现在我跟着警察去拿我的护照,你们就安安静静等在这里,她说什么你听不懂就保持沉默,不要随便出声,知道了吗?” 二人点点头,温暖就抱着苏弄玉的胳膊站在那儿戒备的看着面前的警察。 短时间内这么处理是最好的结果了,她知道警察来的蹊跷,但是身在国外,人生地不熟,再加上语言不通,他们不能够轻举妄动。 跟着顾楚楚的警察一直盯着顾楚楚,害怕她跑掉,后者壮起胆子跟她搭茬:“不知道您是什么时候接到的报警,我们只是来这边旅游的中国人而已,跟毒,品根本扯不上关系。” 但是这个警察似乎对中国人存在偏见,虎着声音呵斥道:“收起你的那一套,不要想在我面前耍花招!” 顾楚楚悻悻地缩了缩脖子,此时已经走出了洗手间,她冲人群中的季温言招了招手。 对方一看见她从洗手间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警察就不由得冲上前去,可是还没等他走到顾楚楚的身边,她身后的警察就骂骂咧咧地制止:“你是什么人,想要随便接触嫌疑犯吗!” 可是季温言哪里管她,仍旧想要走到顾楚楚的身边。 后者见警察已经把手摸上了腰间的电击枪,怕季温言冲动行事,立即抬起双手说道:“温言,你先别过来!” 原本匆忙的季温言果真停下了脚步,他看向顾楚楚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楚楚耐心的解释:“这警察怀疑我藏,毒想要看我证件,你先把我的证件拿出来放在地上。” 季温言只想一个暴起冲上去狠狠的打这个警察一顿,什么藏,毒,分明就是欲加之罪。 但这是在别人的地盘,季温言也不得不低头,按照顾楚楚说的把证件放在了二人面前的地上。 顾楚楚指着地上的证件同警察说:“这是我的护照,我男朋友不懂日语,所以刚刚有所误会了。” 警察愤愤地看了季温言一眼之后,走到前面把证件捡起来做了登记。 季温言只觉得此刻度日如年,这时候,赵阳和于明朝也过来了。 他俩见人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所以跟着也过来了。 可是眼前的一幕让他们觉得奇怪,为什么顾楚楚正高举双手站在洗手间门口,旁边还有一个警察正打算对她搜身的样子。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三章 巧合 于明朝看向季温言:“这是怎么回事?暖暖和苏弄玉呢?” 季温言眼睛像是淬了寒星一般盯着警察,只要他有什么不良举动,他就豁出去了也要保护着顾楚楚。 听见于明朝的话,他才把警察怀疑她藏毒的事情说了一遍,还说:“她们现在应该还在洗手间里。” 赵阳听完急坏了,立马开始用手机联系自己的助理疏通关系。 于明朝则是开始围着洗手间观察地势,看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进去或者看到里面的情形。 警察确认了顾楚楚的身份信息之后,将手里的护照递给她,不等她接过就直接撒手开始对顾楚楚身上进行搜查。 顾楚楚被惊了一跳,即便对方同为女性也本能的想要进行反抗,却被警察威胁道:“我奉劝你乖乖配合,不然一会儿有你的苦头吃!” 说这话的同时,这警察已经熟门熟路地把手伸向了顾楚楚刚刚被塞东西的口袋。 顾楚楚被摁在墙上,瞳孔随着警察伸进去的手迅速收缩,就算是要进行搜查,也没道理搜得这么准吧? 警察的手在口袋里掏了掏,发现空空如也,手上的动作顿时一僵,又立马伸向另一边的口袋。 顾楚楚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却在想,如果刚刚不是苏弄玉反应迅速,手脚快,那么这个时候她就应该是“人赃并获”了。 没有在口袋里搜到东西的警察接下来的搜查显然就敷衍了很多,顺手随便拍了两把就让顾楚楚起身。 顾楚楚站直身躯,仰着头从警察手里接过自己的证件后大声说道:“我会按照日本的法律行使权力维护我自己的权益,今天的搜查很明显是不公平甚至带有侮辱性质的,我相信日本警方现在并不打算和中国交恶!” 警察没想过顾楚楚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小姑娘会对日本的法律这么熟悉,他有些难堪的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的摘下警帽给她道了个歉。 “我暂时保留上诉的权利,但是你要清楚,一旦我提起诉讼您将会迎来什么样的后果,还有背后收买您做这一切的人,真的值得您如此的牺牲吗?” 顾楚楚已经确认,今天的一切都是冲着她来的,包括这个警察如此巧合的踩着点过来也是,温暖和苏弄玉只是被无端牵连了。 警察的脸色变得更加难堪,她又冲顾楚楚举了个九十度的躬,然后叫上自己的同伴脚底抹油溜了。 他们走了,季温言着急的上前查看顾楚楚的情况,把她抱在怀里问道:“楚楚,你没事吧?” 顾楚楚觉得怀抱着自己的男人似乎比她还要紧张,她笑着用胳膊环绕着他的腰背:“我没事的,别害怕了。”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季温言脸上一阵自责,要是他陪着顾楚楚就不会出这种事情。 顾楚楚正欲解释的时候,温暖和苏弄玉才从洗手间里出来,第一时间就是冲到顾楚楚的身边看她有没有受伤。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四章 没票了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几人也没有了逛街的心情,顾楚楚主动提出要回酒店休息,众人都同意了。 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终究不清不楚,还没等顾楚楚去找温暖和苏弄玉,他们就拉着自己的男朋友敲响了顾楚楚的房门。 她看见门外站着的私人一点儿也不意外,毕竟刚刚的事情太过于蹊跷,温暖那一副样子明显就是被吓到了。 她把几人让了进来之后关上了房间门。 等到在沙发上落座之后,苏弄玉第一个开口:“下午那包东西应该是海洛因。”她曾经在缉毒大队带过一段时间,所以对这些东西十分熟悉,就凭借着手感和质地就能够辨认出来。 温暖倒吸一口凉气,于明朝把她圈在怀里小声安慰。 赵阳更是惊讶的问道:“什么?真的有毒品,怎么来的,这是是怎么回事?” 顾楚楚示意他稍安勿躁,把在洗手间遇见的那个奇怪“小偷”告诉了众人,而后感叹:“如果不是弄玉来找我,估计我都发现不了那个跳窗逃走的女人,再等到警察一过来,我的藏毒罪名就落实了。” 现在想起来,众人心里都是一阵后怕。 在日本这个地方,到处都是黑社会横行,你不小心就会惹上地头蛇,这些人甚至比警察还嚣张,丝毫不把法律道德放在眼里。 “可是,我们刚到这里一天都不到,也没有招惹什么人,会是谁想要陷害楚楚呢?”于明朝皱着眉头,总觉得这里面的事情似乎并不是黑社会那么简单。 一直坐在顾楚楚的身边,拉着她的手的季温言说道:“不论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如果顾楚楚真的在这儿出了事情,季温言的怒火会让那个警察后悔自己来到这个世上。 因为这个插曲,六个人都失了出去游玩的兴致,就在酒店呆着聊聊天打打牌,准备明天去过围棋大赏之后就离开。 季温言和赵阳手上的都是观赏票,一张票就可以带两个人进场。 这个时候再去买票也已经来不及了,这次的围棋大赏赛似乎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受欢迎,票早早的一售而空。 六人站在已经关闭的售票口,温暖丝毫不遗憾的开口:“要不我和明朝就不去了,在酒店等你们回来吧?”昨天的事情让她害怕的厉害,晚上还做了噩梦,于明朝好劝歹劝才又重新睡过去。 赵阳却有些懊恼:“哎,这都怪我没安排好,我原本以为这个比赛这么冷门不会有什么人过来参加,却没想到这会儿就没票了。” 他们来的的确算是早的,比赛是下午三点正式开始,这会儿才早上八点就没票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顾楚楚站了出来,从季温言的手里抽过一张票拍到温暖手上。 温暖懵懂的抬起头:“楚楚,你这是.” “你和明朝拿这张票进去吧,我有办法带温言进去。”顾楚楚说的信誓旦旦,但是另外几个人都不由得怀疑这事儿的真实可行性。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五章 真一小姐 温暖摇着头想要把票退回去:“季总过来是有正经事的,我们就是看热闹而已,怎么好浪费你们的票呢,要是你们进不去就是我的罪过了。” 顾楚楚却坚持道:“我真的有办法,你还不相信我吗!拿着吧!” 季温言也一起劝道:“拿着吧,相信楚楚。”他亲耳听见顾楚楚和组委会的职员打电话,想来她应该也是有票的。 温暖拗不过她,只能惴惴不安的拿上了票。 中午一行人在比赛地点旁边的一家餐厅解决了中饭之后,就准备进入场馆内了。 苏弄玉、赵阳还有温暖、于明朝排在了前面,检票进了场之后也不走,就站在检票口门内焦急等待。 只见顾楚楚拉着季温言,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金闪闪的卡片递给了检票员。 检票员看见她手里的卡片表情立马就不一样了,他双手捧着卡片到自己面前仔细核实之后,又恭恭敬敬地递到顾楚楚面前,还低着头说了一句:“欢迎真一小姐莅临指导!” 季温言看顾楚楚淡定的接过卡片道了谢,然后牵着他的手进了场。 温暖一下跑到顾楚楚面前嚷嚷:“楚楚!你那是什么票这么厉害啊!为什么那个检票员见了你和对别的入场人员不一样啊!” 另外几人也有同样的疑惑,顾楚楚谦虚的摆摆手:“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我” “真一小姐!请问您是真一小姐吗?”顾楚楚还没说一句完整的话,检票口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的几个穿着西装的日本人就兴奋的围上前来,对着顾楚楚一阵咋呼。 出于礼貌,顾楚楚对那几个人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几人就更加兴奋了。 “啊,刚刚我果然不是幻听啊!那样的邀请函,还有检票员称呼您真一小姐!我真是没想到我有次荣幸能够在此拜谒!” 他手忙脚乱的从西装的夹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真一小姐,我是日本圭吾株氏会所的社长,敝姓小林!” 另外几人也有样学样的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顾楚楚只能硬着头皮收下,她知道这会儿如果还不走的话,一会儿人多起来了就更加走不了了,她保持着疏离的笑容:“不好意思,我的我的友人还要进去观赛,就先不奉陪了。” 说完,在身后几人的注目礼之下,她拉着其余几人逃也似的离开了入场通道。 那几个被收了名片的人还一脸的痴迷。 “啊,真一小姐本人比录像上长的还要好看啊!” “是啊,刚刚怎么没跟她握手呢!” “啊,好可惜,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被浪费掉了。” 等到进入内场的时候,顾楚楚才松了口气,放慢了脚步。 她感觉身后有什么动静,回头一看,几个人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顾楚楚故作轻松的耸耸肩:“你们知道的了,人嘛难免有这种需要应酬的时候啊。” “什么应酬,我看是粉丝还差不多!”虽然听不懂日语,但是温暖能从那几人的态度中感受一二。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六章 茶 不像是商业伙伴之间的尊敬,也不是上下级同事间的交流,而像是追星一样的狂热。 顾楚楚为什么能够让几个身为社长的中年男人如此敬服呢? “楚楚,你不是背着我们拍了电影吧?哎哟,玉啊,你打我干嘛。”赵阳刚做出一个大胆设想,就被身后的苏弄玉敲了一个爆栗。 苏弄玉撇了撇嘴:“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紧了!”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季温言明显的脸色不善了,尤其是在听到了赵阳的话之后。 眼见进来的人越来越多,顾楚楚把自己索在几人的身影后面,觉得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拉着他们就直奔vip楼层去了。 这个场馆分两层,一层是普通的观看票的坐席,二层全都像是古欧洲剧院一样的包间看台。 等到站到一间包间门口的时候,季温言才反应过来,这次的票全都是观看票,并没有等次之分,那他们怎么就直接到了二楼呢? 只见顾楚楚跟包间门口的工作人员说了什么,那名工作人员就立马热情的在前面领位,把他们引导到了一间包间前面。 “谢谢您。”顾楚楚礼貌的跟人打了招呼之后,工作人员回了一礼就下去了。 等到在包间落座的时候,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是为什么可以坐到这儿的。 包间里正好有六张椅子,围着中间的一张日式茶桌,桌子上摆着三碟子和果子,还有一壶清茶,正袅袅飘香。 顾楚楚给震惊之中的众人一人面前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捧着一杯茶品了一口之后才开口:“嗯,静冈的茶果然是特产,喝起来齿颊留香。” “重点是茶么,为什么你可以带着我们来这儿啊!”温暖忍不住问出了声,其他几人也纷纷看向顾楚楚。 “唔,其实吧,这件事情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原本顾楚楚是不打算暴露身份的,她就想先陪着季温言过来看看,看能不能帮着说动林松柏,毕竟要说起投其所好,她在围棋这方面也算是“有点门路”。 但是她刚进门就被门口的人认出来了,这些围棋爱好分子的记忆里比她想象的还要好,所以本来打算坐在普通观众席的打算就这么灰飞烟灭化为泡沫了。 顾楚楚为了保持低调只能来坐vip卡座。 “不知道怎么解释?那不如从头开始好了,你那张金卡到底是什么卡呢?”憋了好久的季温言终于问出了声,他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觉得顾楚楚对于这次的围棋大赏组委会好像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只是她不说,他也没主动问。 现在看来却不仅仅是他想的那么重要了,而是比他想的更加重要很多倍! “哦,那张卡是组委会之前邮寄给我的邀请函,我一直放在包里了。”顾楚楚视线一直盯在桌上的和果子上,但是惮于季温言的“yin威”,不敢这个时候伸手拿着吃。 她也不是存心要欺瞒什么,只是在围棋上,顾楚楚已经很久没有动过心思了。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七章竟然是他 季温言看见顾楚楚的两只眼睛像是黏在了和果子上一般,无奈的叹了口气,拿着其中一碟她看的最勤的推到她面前。 顾楚楚开心的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随手拿起一个塞进嘴里:“唔,这个和果子应该是高级点心了,主办方真是舍得下血本,又是静冈茶又是高级点心的。”总觉得像是为了讨好某个人才这么做的。 但是,顾楚楚觉得这应该是巧合,是她的错觉。 正当剩下几人也准备问一问自己的疑惑的时候,他们包间的推拉门被大力地敲响。 “真一小姐,真一小姐!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大声的呼喊,从声音就能听出对方的激动之情,门板被敲的一震一震,仿佛下一秒就要和亲爱的墙壁分离。 “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啊?”赵阳离门口的位置最近,听的也最真切。 顾楚楚放下手里的茶杯示意他把门打开,可还不等赵阳的手碰到门框,推拉门就自己打开。 门外进来一个龙卷风一般的男子,一下子跳到了顾楚楚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就开始用日语“真情告白”:“真一小姐,自从五年前您的退役赛之后,我真是朝思暮想要跟您见上一面,没想到您真的就来了!和果子好吃吗?这是我专门为您准备的.” 顾楚楚面色僵硬的看着面前双鬓有些花白,穿着一身休闲西装的男人,时不时感受到来自身边人的冰冷视线,她觉得自己那只被被拉着的手暴露在这视线之下都要冻僵了,急忙将手抽出来:“这位先生请自重。” 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失礼,他收回了自己的手之后站直身子递出名片,一套动作一气呵成:“真一小姐您好,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敝姓林,林松柏!” 门口的赵阳和顾楚楚身边的季温言这下眼睛都直了,眼前的这个林松柏是他们知道的那个林松柏吗!? “您,您是lrm研究所的负责人林教授?”顾楚楚顶不住两道视线的压力,用中文拘谨的问到。 林松柏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哎呀,原来真一小姐是中国人啊?您是认出我来了吗?五年前我好不容易有一个和您会面的机会,但是名片还没来得及给就被人拉走了,今天能够在这里再见到您真是荣幸之至啊!也不枉我组织这一次大赏会了。” 这次的围棋大赏会是林松柏一力赞助,更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要邀请顾楚楚做嘉宾。 最开始,他身边的朋友都不看好,觉得真一小姐已经退出围棋棋坛那么久,不会轻易受邀回来,但是林松柏还是做足了准备,包括打听她的喜好,准备了适口的和果子和静冈茶。 顾楚楚其实想说她没认出来,知道他的名字是因为身边的季温言。 但是面对这位老人家的热情还是忍住了没说,站起身和林松柏伸出来的手握了握:“我也很高兴认识您。”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季温言和赵阳的设想。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八章 当年 当知道想要和他合作的是顾楚楚的男朋友的时候,林松柏当即拍着季温言的肩膀说道:“哎呀,你们怎么不早说呢,要知道你们都是真一小姐的朋友,我又怎么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至于赵阳递过来作为参考的合作协议林松柏更是看都没看,就直接签了字。 拿着签好的协议,赵阳站到了一边,因为合作方大佬林松柏签完字之后十分自然的坐在了他的位置上,他也不能让其他人再给他让座,只能委委屈屈站在一边。 还是于明朝十分有眼力的让门外的工作人员載帮忙搬进来一把椅子,赵阳才在苏弄玉身边重新坐下。 林松柏一说起围棋的话题就怎么也停不下来似的,不停的拉着顾楚楚聊天。 “嗨呀,现在想起来当年的世界赛上,顾小姐夺冠的时候当真是少年英雄啊!”林松柏已经知道了顾楚楚的真名,因此称呼她“顾小姐”。 顾楚楚谦虚的低下头:“林先生谬赞了,当年不过是年纪小不懂事,所以什么都敢说。” 一直在一边上听的如痴如醉的温暖忍不住插嘴:“楚楚说什么了?” 林松柏并没有被打断的不快,相反,更是津津乐道的给包厢里的众人说起当年的事情来。 那年的顾楚楚仅仅只有十九岁,却在世界围棋锦标赛上夺取了冠军,而让她一战成名的不是她年纪轻轻就获得了世界冠军,而是她在夺冠领奖台上的发言。 她说,现在世界围棋发展以中日韩三个国家领头,中国最厉害,韩国次之,日本最弱。 日本选手需要想一想为什么自己国家的选手会从古围棋时代领头羊的位置日渐式微败下阵来。 中国的崛起与自己人的努力息息相关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也不能否认日本和韩国两个国家过于轻敌,疏于锻炼和缺乏刻苦钻研精神的原因。 围棋一道想要发展,就必须不断的切磋琢磨,而不是把精力都花在怎么获得名利双收的事情上。 这件事的起因是赛前她的专用茶杯里被其他选手投放了致幻剂。 如果顾楚楚不是因为自己学医出身,一下子闻出了茶杯里不对劲的味道而没有喝的话,估计那次的世界冠军就与她无缘了。 当时的大赛组委会也彻查了这件事情,并在第一时间为顾楚楚办理了直升九段奖励,成为自1982年陈祖德被授予中国第一个九段围棋手之后,中国围棋界的第42位九段围棋手,也是历史上最年轻的一位。 虽然当初的顾楚楚是使用的匿名参赛,但是却没能阻挡围棋爱好者们对这位敢说敢做的“真一小姐”的喜爱,许多人把她奉为“棋道”。 对于日本人来说,围棋手是很有社会地位的,更别说是九段围棋手,这与他们的历史发展是有关系的。 在明治时代,高段位的围棋手甚至可以随意驱使低段位的围棋手。 所以顾楚楚在日本围棋热爱着的心目中有着崇高地位。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九章 偶像 温暖现在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检票通道的那些人看见顾楚楚的眼神那么狂热了,原来真的是偶像。 换到自己身上,偶像当前她也会忍不住激动。 季温言的眼神一直盯着顾楚楚没有移开过,他不知道这个女孩儿身上到底还能给自己多少惊喜。 后者被看的有些羞赧,拨了拨耳后的头发。 林松柏还在对自己认识顾楚楚的过程夸夸其谈。 顾楚楚这样的成名经历不可谓不传奇,而林松柏就是看了当年她的夺冠赛之后就一直默默地关注着她。 一直到五年前,顾楚楚以“真一小姐”的名义在静冈参加了最后一场比赛之后正式宣布退役,那之后她再也没参加过任何比赛,包括像今天这样的娱乐赛。 “这一直是我的遗憾,要是早知道当初您参加完比赛之后就走了,我就不会去应对那些日本代表。”当初把林松柏拉走的就是日方的参赛代表,说是为了切磋探讨,实际就是想要拉拢林松柏这样的人才。 林松柏痴迷于围棋这是人尽皆知的,所以日方想要利用这一点,把这位lrm所的负责人留在日本。 最终林松柏应酬了一番没有答应,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位仅仅匆匆一瞥的“真一小姐”。 一番感叹之后,林松柏又忍不住问到:“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让顾小姐想起退役呢,我一直都觉得这对于世界棋坛是最大的遗憾的。” 围棋手本不存在退役一说,九段棋手只会因为经验的积累更加老练成熟。 顾楚楚抿着唇:“因为自己的一点儿私事,不能够参加比赛了,但是又怕有负众人所望,所以就宣布了退役。” 这件事情其实在中国围棋协会是不作数的,顾楚楚仍旧是登记的在役九段棋手,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复出。 “哦,那你这次来有没有打算试试水重新复出呢?”林松柏眼里带着期待的荧光,把眼前这个原本六十多的老人家的棋魂一下子点燃。 顾楚楚是没有这个打算的,但是看着这位爱棋老人殷切的眼神,拒绝的话就不忍心说出口了。 “我,其实是没有打算复出的.” 林松柏眼前一亮,没有直接拒绝就说明有戏,他趁机说道:“也不一定要复出是吧,只要顾小姐更跟我对弈一局?不跟我,或者跟底下任意一个选手也行!随便你选!” 顾楚楚的眼神往下看去,刚刚聊的兴起,完全没注意到下面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这次来参加比赛的有专业的选手也有业余的选手,大部分选手都是奔着这次能够看见“真一小姐”来的。 在专业级别里,七段往上就是遥不可及的级别了,而业余选手中,六段就已经是打遍身边无敌手了,赛场上的选手们大多在这个段位上下。 所以下面的人没一个是顾楚楚的对手。 顾楚楚转念一想,林松柏之所以能够签下和季温言赵阳的合作协议,归根结底还是看着她的份儿上。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章 都是你的 所以这么一点不过分的小要求,顾楚楚觉得自己不答应才是真的过分了,于是微微颔首。 “就跟您来一盘也可以。” 林松柏是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个荣幸,激动的跑到走廊上开始吩咐自己的助理准备事项。 他的助理一听“真一小姐”不仅仅来观赛了,还准备下场,瞬间也传染了林松柏的兴奋之情,转身就下楼准备去了。 季温言攥紧了顾楚楚的手,凑到她的耳边:“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瞒了他两天,原来她竟是围棋九段,那么之前的山下智久的那一通电话就说得通了,不是这么高级别的棋手也不至于引起组委会的注意,其实稍微想想就能想到了。 顾楚楚翻过手腕,用自己的手指去够季温言的掌心:“那你喜欢吗?” 其实她有点儿害怕,怕季温言责怪自己的隐瞒。 最开始,顾楚楚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因为不一定能够成功,所以并不想把以前的事情翻出来说,只是把自己当作普通观众跟着一起来了日本。 但是到了这里,似乎“情势所逼”,让她不得不暴露了围棋九段的实力,她怕季温言觉得自己欺瞒他不高兴。 季温言把人抱了个满怀:“怎么会不高兴呢,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的女朋友这么优秀,要不是你,我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拿到lrm所的合作案呢!” 他是真心感激顾楚楚,也能感知到对方的不安,所以此刻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他的欢喜。 赵阳适时地在一边起哄:“楚楚可是我们这个新项目的大功臣,回到了东源市一定要好好犒劳你!” “何止是犒劳啊,我看必须要分楚楚一股方显诚意。”温暖跟着于明朝这么久,也学精了,这个时候开口帮顾楚楚要好处。 赵阳赞同的点头:“说得有道理,回去咱们就拟协议,从我名下转股份给你。” 顾楚楚立马摇着手推辞:“这不行,我来这儿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帮忙,不是为了拿股份来的。”可赵阳坚持,她又求救的看向身边的季温言。 季温言却笑着说:“收下吧,这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我知道你不差那点儿钱。” 顾楚楚只能却之不恭,冲赵阳点点头。 片刻后,众人都开始关注下面的棋赛,看的看聊的聊,季温言趁机贴近顾楚楚的耳边说道:“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还有什么不是你的?” 心跳一瞬间加速,顾楚楚羞得整张脸通红,牵着季温言的手不停地拧巴。 季温言伸出手摸了摸顾楚楚粉红的耳尖:“楚楚连生气都这么好看。”说完就迅速拉开了二人的距离,正巧这时候林松柏来说下面已经布置好了,让顾楚楚想生气都没地方撒。 赛台上,刚刚比赛的一对选手已经下去了,主持人正在鼓动着气氛。 “各位!你们期待已久的真一小姐即将登场,请给她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真一小姐!”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一章 对弈 主持人话音一落,全场观众带着兴奋和激动鼓起了掌,更有甚者站起身探头往备赛道上张望。 顾楚楚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掌声瞬间被推上另一个高潮,她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和台下的观众打着招呼,随后坐下。 坐下之后,顾楚楚依稀能够听见耳边的议论声。 “啊,真一小姐真的没有化妆吗?脸上比擦了胭脂还好看呢。” 听见这句议论声,顾楚楚羞愤的往楼上正站在落地玻璃边观战的人瞪去。 可偏偏那人受用非常,竟是伸出修长的两根指头印在自己唇上,然后又对着顾楚楚的方向送出。 双方入座,顾楚楚伸出手作出“请”的手势说道:“林先生执黑吧。” 围棋九段会对低段位的选手让棋,很多都是让两子,顾楚楚让林松柏先走已然让了一子,局终不让林松柏按照规矩贴子就又让了一子。 林松柏丝毫不敢小觑对方,恭敬地点头致意之后,两指执棋落在了实木棋盘上。 当顾楚楚的手指摸到透凉的白玉棋子,熟悉的感觉立马让她感受到一阵从指尖蹿涌至大脑的颤栗。 这一刻,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来,宇宙天地之间只余她一人和眼前的棋盘,周围的灯也黑了下来,无数的棋谱在她周身演化,供她自由应对黑子的来势汹汹。 一白一黑轮流落子之间,顾楚楚越下越来精神,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 站在二楼窗边的季温言嫉妒起楼下的棋盘了,楚楚都没这么认真的看过他。 原本还稳坐在棋盘另一边的林松柏,在落下第七子之后,手微微颤抖了起来,嘴中不断喃喃自语:“三三,星,天元之局!” 这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围观的人却因为这句话骚动了起来。 “果不其然,真的是‘三三,星,天元之局’!没想到真一小姐会用这个棋局来应对!”此局是1933年来中国福建的19岁少年吴清源和59岁的秀哉名人进行的一场特别对局中,吴清源采用的开局布局,前后打挂13次,共历时109天。 又熟悉棋谱的观众开口嘲讽的说道:“这局棋可不是黑子随便能解的了,当年的秀哉名人不也是利用了‘打挂’特权和本因坊家集体研究才险胜吗!” 这是当年所有中国围棋人的遗憾,如若不是秀哉名人利用了打挂特权暂停棋局对弈,他根本无法驾驭吴清源的开局之势。 同时也有人妄议,说这是对名人的不尊重。 想当年中国围棋手在日本参赛屡遭冷遇,许许多多围棋手怀揣着一腔热血却备受冷眼和嘲讽,19岁的吴清源想要突破,中国围棋更想要突破。 在这个场景下用这个布局,顾楚楚的心里早就已经有本谱。 不过寥寥几子,棋盘上已呈现出白子征子之势,林松柏眉眼舒展,长舒一口气:“是我输了,一子不慎,满盘皆输,我叹服!” 顾楚楚这时候才从棋盘中抽离出来。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二章 男粉丝 就刚刚十数分钟的功夫,她已经把接下来的棋局演绎到数十子之后了,此刻林松柏认输了,她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她微笑的冲对方颔首道:“林先生谦虚了,倒是我一上来就用杀气这么大的棋局,是我冒昧了。” 林松柏眯着眼睛手里捏着一颗黑子来回摸索:“不不不,围棋一道寓意着深刻的人生哲理,棋局搏杀沧海桑田,人生在世哪有事事相让的道理。” 这话让顾楚楚不由得想起林松柏和季温言签的合作协议,她踌躇片刻后开口:“那,林先生不也让了吗?” “什么?”林松柏怔愣了一下,他还在回味刚刚的对局。 “lrm研究所的合作协议。”顾楚楚提醒道。 林松柏却摇摇头:“我老了,总要想个办法让研究所继续延续他的荣耀,让他成为人类之光,为人类的进步发光发热,季温言带领的团队其实很不错,他能跟研究所合作我放心。” 之前顾楚楚不知道lrm研究所是做什么的,但是季温言特意在来的飞机上和他解释过。 lrm研究所集成了全球最顶尖的计算机和机器人核心技术,在他的帮助下,许多博士研究生得以研究出各种造福于人类的机器人。 例如医疗运用中的胶囊机器人和微型手术机器人。 还有探索深海和未知宇宙的勘探机器人。 这一切都在不断的帮助人类生活的更好,向未知发起挑战。 顾楚楚能够明白林松柏肩上担负的重任和他的使命感,之所以摇摆不定也不一口回绝,目的大概是想考量这两位合伙人的品格吧。 现在对于lrm研究所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合作方拥有享誉业界的名气或者财大气粗的实力,更重要的是,他们能够保证研究所会继续林松柏一直坚持的事情,让它成为人类文明的燎原星火,而非一味的榨取研究所的利用价值,让它沦为资本的工具。 听见林松柏明说了并非全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是他也有考量才签订的合作协议之后,顾楚楚的心才放下来些许。 她一抬头就能够看见二层楼边一脸温暖笑意看着她的男人,那个溺爱自己又怀揣着梦想的人,那个有血有肉感性温暖的人。 他像是寒冬里的一抹暖阳,不偏不倚,唯独照在自己的身上,那恰到好处的温度,多一分太热,少一分太凉,捂热了顾楚楚胸腔中的心脏。 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为他而跳动,顾楚楚觉得世上再没有比这一刻更美好的时候了。 人活着追求的大多是瞬间,有那么美好的几个瞬间,就会觉得有意义有动力。 金钱名誉,这一切都不是永恒,但是记忆却能够成为爱的载体,永久的封存在心底。 对弈结束,热情的粉丝们一拥而上,献花的献花,求签名的求签名,顾楚楚忙于应对,匆忙之间往楼上撇了一眼,窗边却已经是人去楼空。 她还略有些遗憾,原本以为能让季温言看见这么多热情的男粉丝,好让他吃吃醋。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三章 奖励 但是转念又想,自己这是什么恶趣味,竟然想要看季温言吃醋的样子,真的是,好坏哦。 一抹笑意不自觉的扬在嘴角,顾楚楚对粉丝的要求一一配合,深感疲惫,恰好旁边的林松柏安排自己的助理和山下智久帮她拦住了这群热情的人,顾楚楚才得以脱身从备赛道跑到休息室里。 宽敞的休息室正中央摆着几条供人休息的木质长椅,长椅对面是一排排的寄存柜。 这家展馆应该经常举办类似的活动,比起单独的休息室,这样的地方更适合来参加比赛的选手进行交流。 长方形的休息室,一边的门通向备赛道,另一边应该是类似于后门出口的地方。 顾楚楚就独自坐在面朝备赛道的一条长椅上,此刻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她拿出手机准备联系自己的朋友们,却感觉肩膀上被轻点了两下。 她回过头去,身后正站着季温言,他目光灼灼看着长椅上的女孩儿,手里递出一捧用蓝色丝带扎着的鲜艳红色玫瑰。 “比赛很精彩,楚楚很厉害。”顾楚楚觉得季温言惯会用这样温柔的目光和宠溺的语气溺死她。 她带着躁动不已的雀跃心情接下他手里的娇艳,在红玫瑰的映衬下,白的显得更白,红的显得更红。 季温言忽然觉得童话里的白雪公主不及顾楚楚十分之一。 所谓的皮肤比白雪还要雪白,纯色比鲜血还要鲜艳大抵如此。 “怎么只你一个?弄玉和暖暖他们呢?”季温言身高一米八多,他站着顾楚楚坐着,就有些费劲地仰起头跟他说话。 季温言投去安心的眼神,长腿一迈坐到了顾楚楚的身边:“他们先回酒店了,我让他们好好休息,等晚上再一起出去吃个饭。” 顾楚楚安下心来,甜甜一笑语带撒娇:“我今天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有没有来自你个人的感谢又或者奖励呢?” 季温言眉眼带笑,抬起搭在顾楚楚身后椅背上的手,把人揽至身前,献上了深情一吻。 一吻过后气息不稳地对顾楚楚说:“这个奖励怎么样。” 顾楚楚还没有平复自己的心情,忍不住胳膊肘怼了身侧一下,谁知,季温言竟然捂着肚子垂下头去。 她紧张道:“怎么了?我没用力啊,这么疼的吗?” 就在顾楚楚惊慌不安的时候,季温言忽然抬起了头,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吓你的。” “哎呀,你讨厌死了!”顾楚楚顾不得去试探他的肚子疼到底是真是假,抱着手臂一副生气的样子撅着嘴。 季温言就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了,再不哄哄小祖宗就真的生气了,急忙黏到顾楚楚身边温言软语地说着:“楚楚,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吓你了!” “还有下次啊?”顾楚楚其实心里没怎么生气,但是看他这样子就忍不住拿乔。 这大概就是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吧。 季温言又搂着顾楚楚不放,佯装样子作出深刻检讨。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四章 封锁 “没有下次,绝对没有,这次的话回去跪搓衣板?遥控器?榴莲?方便面?总之你想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顾楚楚闻言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我哪儿就那么凶残了。” “是是是,我的楚楚是最温柔可人的,最美丽动人,最蕙质兰心” 谈起恋爱来就是这样,蜜里调油浓情蜜意,什么甜言蜜语仿佛都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林松柏应酬完外面的人也赶到了休息室,和顾楚楚又是一阵寒暄。 顾楚楚对这位爱好围棋志向远大的老人特别尊敬,还特意和季温言强调了一番他签署合作协议的主要原因还是看重他们的合作。 季温言也越发对林松柏叹服起来,只有林松柏才有此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气魄,能够合作协议也不看一眼就签上自己的大名。 一顿客套之后,顾楚楚和季温言婉拒了林松柏的邀请,打道回了酒店。 可是二人乘着出租车刚到酒店门口停下,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此刻,原本安静的大门前围满了人,季温言牵着顾楚楚拨开人群一看,竟然有警察封锁了整间酒店,还有警察在酒店大堂里跟前台问询什么。 顾楚楚担心地看了季温言一眼,苏弄玉几人还在酒店里,他们都不懂日语,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她第一反应就是拿出手机打苏弄玉的电话。 电话在响了两声之后被接了起来:“喂?楚楚?你们在哪儿呢?酒店这会儿有很多警察,但是我们不懂日语,只有一个人正在用英文和于明朝交涉,这里好像”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压低了下来,“好像有人进行大宗毒品交易,所以警察就查到这儿来了。” 又是毒品?顾楚楚的眉头紧锁,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嘱咐苏弄玉不要轻举妄动之后,顾楚楚挂断了电话,和季温言简短交代了几句:“我不太放心他们几个,还是要上去看一看才行。” 其实季温言对于这件事情总有不好的预感,但是顾楚楚做的决定他向来没有不听的。 两个人牵着手来到警戒线的边上,顾楚楚和警戒线内的警察开口:“不好意思,我是这家酒店的住客,我可以进去吗?” 那警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随即问到:“你是哪个房间的?” 顾楚楚报上自己的房间号之后,警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诧被她捕捉到,但他接下来拉高了警戒线示意二人进入的时候表情冷漠,仿佛方才顾楚楚看到的不过是错觉。 有了之前洗手间遇到的那个警察的先例,顾楚楚觉得在这里,就算是警察也不可靠。 他们穿过了警戒线,直奔电梯,可是一路上遇到的所有警察无一不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顾楚楚紧张的握紧了季温言的手,后者轻声地安慰她:“没关系的,刚刚我已经打电话给洪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听见他这么说,顾楚楚心里才稍微定了定心神。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五章 纹身 方才放他们进来的警察一直跟在二人身后,在等电梯的时候也是不近不远的站着。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季温言拉着顾楚楚快步进入电梯内,可是那个警察也跟了上来。 顾楚楚礼貌的冲他微笑一下问到:“您要去几层呢?”她并非好心帮这警察按楼层,而是想知道这个警察究竟是刻意跟着他们走还是恰巧顺路。 她心里思忖着后一种答案的可能性,那带着警帽的警察却笑了:“你们去几层,我就去几层。” 看来这就是故意跟着他们了,顾楚楚伸出葱白的手指摁下十楼的按钮。 在电梯里,她一直打量着和他们相对而站的警察。 一身警服穿的倒是仔细整洁,只是让人难以忽略的是他带歪了的警帽和下巴上的胡渣子,还有那看着人玩味的眼神。 这一切都让顾楚楚觉得极端的不舒适。 在国内的刑警同事,即便是便衣,除非有特殊情况,平时着装也十分整齐,不会故意把帽子带歪,甚至留着胡子不剃。 顾楚楚从口袋里摸到了一张一万日元的纸钞,趁着对面的警察眼神乱飘的功夫不动神色的扔到了对方脚边。 “呀,这是你的钱掉了吧。”顾楚楚指着地上的纸钞说道。 警察几乎是下意识的低头就去看,就在那一瞬间,顾楚楚看见了他低下头暴露了后颈上的皮肤,有一点点刺青的彩色冒出了个头。 顾楚楚身体变得僵硬,眼前这个“警察”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警察。 日本警察从业有严格规定,身上不允许有任何刺青,在日本,身上有大面积刺青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暴力团。 这人是暴力团假装混进来的?难不成就是弄玉说的进行大宗毒,品交易的人?他是谁的人?又为什么跟着自己走? 一系列的问题随之席卷而来。 握着顾楚楚的手的季温言感受到了她掌心沁出的冷汗,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人,表情僵硬地盯着对面警察的脖子,他也才注意到。 捏了捏手心满是冷汗的小手,季温言默默地给予身边的女孩儿以心理安慰。 顾楚楚被这么一捏回过了神,趁着警察还没看向自己的时候收回了目光。 那假警察看了地上的钱一眼,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揣到了自己的怀里,起身之后还不忘跟顾楚楚笑笑。 顾楚楚只觉得度日如年。 从前不是没有过危险的时候,但是今天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能力所及的范围,她没接触过日本暴力团,所以不知道要怎么办。 就在这煎熬之中,十楼到了,电梯门应声打开。 假警察作出“请”的手势,让顾楚楚和季温言走在前面。 他牵着她的手从电梯里迈出,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楚楚,你别害怕,他身上的配枪是电击枪,普通警察不会配备真枪在身上。” 为了昨天的事情,季温言回酒店之后曾经恶补过日本警察和暴力团的情况,比顾楚楚了解的还多一些。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六章 目的 顾楚楚的背影肉眼可见的放松了,天知道她有多害怕这男人在背后放冷枪。 二人牵着手很快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季温言动作流畅的刷开了房间门,先让顾楚楚先一步进入房间内,自己则挡住了假警察的去路,一脸冷漠的看着面前这个想要跟着进入屋内的男人。 顾楚楚在季温言身后用日语对着假警察说道:“我们知道酒店暂时封锁了不允许出入,所以会好好呆在自己房间里的,如果要做笔录请稍后再过来。” 她担忧的看着季温言将门口挡的严严实实的背影,不由自主的开始怀疑刚刚季温言说他们这些警察身上的配枪都是电击枪会不会是故意说给自己听让她放心的。 那假警察也没有多做纠缠,只是撇了撇嘴角之后就离开了房门前。 顾楚楚松了一口气,赶忙把季温言拉了进来。 后者把她护在怀里,顾楚楚听着从他的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声,仿佛自己又重生了一次。 她捂着现在还狂跳不止的胸口拉开和季温言之间的距离说道:“他一定是有目的的,你说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日本暴力团猖獗没错,但是我们自打到了这里还没有接触更多人的机会,楚楚,这时候不是讲欠不欠人情的时候了,洪帆虽然能够帮忙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还要靠你给林先生打个电话!”季温言冷静的分析完,自己走到了座机前拨通了隔壁房间赵阳的电话。 顾楚楚明白季温言的意思,拿着林松柏给的卡片就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林松柏的助理,说他人现在正忙没有时间接电话。 无奈之下,顾楚楚只能让助理转告,说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林先生,让他一会儿给她回个电话。 顾楚楚挂下电话的同时,季温言那边也已经确认了赵阳几人的安全。 “赵阳他们都没事,不过被勒令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准出去。”季温言走到顾楚楚的身边,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又给她手里塞了一杯温水。 顾楚楚神不守舍的说道:“林先生没有接到我的电话。” “没关系,我已经给洪帆打过了,他总会有办法帮上忙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安慰和焦虑,他们明白,这次的事情一定是有所预谋。 众人只是来日本旅游,并不想卷入暴力团的纷争之中。 等了一会儿,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一个男人在门外说道:“请问有人在吗?我们是静冈警方,需要房间里的人配合我们进行搜查。” 顾楚楚下意识的朝房内扫视了一圈,眼睛停留在了窗边花盆的位置。 她记得之前他们离开的时候,花盆里的花是冲向床头的位置的,现在却是对着窗外的位置。 这个时候想要查看确认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门口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您好!我们知道这间房里的人已经回来了,麻烦开一下门好吗?”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七章 护照 敲门的声音更加强烈。 无奈之下,季温言只能上前开了门。 门外来了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看那样子似乎比刚刚电梯里的假警察正气一些,还有一个身穿披风的便衣。 便衣率先掏出自己的证件亮给门口的季温言看了一眼后说道:“您好,我是静冈警局的警察藤井宏树,现在需要进入您的房间进行搜查。”说完又亮出了一张纸质的搜查令。 季温言听不懂,扭过头看向身后的顾楚楚。 她走到门边对藤井宏树说道:“我男朋友不懂日语,所以我来跟你沟通,不知道您进行搜查的理由是什么呢?” 藤井宏树面无表情的回答:“我们怀疑您的房间内藏有毒贩交易的海洛因。” 又是海洛因! 看着藤井宏树的架势,顾楚楚就知道不让他搜查肯定是不行的,于是只能拉着季温言让到一边:“请吧。” 三个警察进入房间内,藤井宏树对身后的人做了两个手势,那两个警察就分头开始仔细的搜查房间各处。 而他自己则是走到了顾楚楚和季温言的身边,看似悠闲地问这话:“二位不需要紧张,我们只是进行例行检查,很快就会结束的,在此期间还请您二位出示一下证件。” 顾楚楚从随身的包里把护照拿了出来,打开放在藤井宏树面前。 见对方想要接过,顾楚楚却抽回了手:“藤井警官,不知道登记我们的信息是做什么用呢?”她当然知道登记信息是干什么的,这么说不过是虚晃一枪,耳朵听着藤井宏树的话,余光却在观察着那两个满屋子翻找的警察。 他们好像并不知道房间里有什么不对劲,只是这里看看,那里翻翻,难道真的是她多心了? 藤井宏树和蔼可亲的笑到:“不需要紧张,我看您二位是中国人吧,隔壁两个房间住的也是中国人,莫非几位是朋友关系吗?” 顾楚楚淡淡的笑了笑代表自己的回答,她不想透露太多信息给面前这个无法分辨好坏的男人知道。 这时候,一个警察已经走到了顾楚楚最在意的花盆边,正左看右看,似乎想要把花盆搬起来。 顾楚楚的心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她不知道那个花盆到底有什么不对劲,时不时做了手脚,此刻的她已经开始想到了千万种可能。 如果这盆花盆底下被发现了毒品,那么等待着他和季温言的就是警方的抓捕和引渡方案。 藤井宏树还在不停的套话,似乎是想要分散顾楚楚的注意力:“这位小姐,您可以把您的护照交给我了,我只是做个登记而已马上就还给你。” 眼下这种情况,顾楚楚更加觉得不能够把护照给他,哪怕给也不能够全给他。 她带着笑意把自己的护照先递了过去:“那就请藤井警官一份份看吧。” 藤井不相信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儿,接过了护照扫了一眼就插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季温言看见顾楚楚只递过去她的护照的时候,就感觉不妙。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八章 由不得你 此刻藤井更是直接“没收”了顾楚楚的护照,季温言警铃大作,想要把护照要回来。 顾楚楚背着藤井宏树的手扯住了季温言的衣袖,把手里的另外一张属于他的护照塞进了他的裤口袋里。 季温言不解地看向顾楚楚,对方却抿着唇表情严肃,似乎是已经做好了什么准备。 “藤井长官!这里有发现!”终于,围着花盆转的警察把花盆搬开了,顾楚楚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花盆的底部是镂空的,下面正放着一个黑漆漆的塑料袋儿。 藤井宏树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楚楚一眼,然后闲庭信步的走了过去,用手里的笔尖划开了黑色的塑料袋儿,透明的包装包着白花花的粉末呈现在众人眼前。 顾楚楚心里的大石头却落地了,这不是什么黑帮的纷争,这就是针对她或者季温言的一场算计! “这位,顾楚楚小姐,只怕是要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了。”藤井宏树伸着沾满白色粉末的笔杆在二人面前晃了晃,示意自己的手下将他二人铐上。 顾楚楚拉住季温言后,向前一步说道:“我不知道这袋子里是什么东西,我也是刚刚才回来,为什么没可能是有人趁我不在的时候悄悄放进来的呢?” “这个房间的房卡在你手上,又怎么会有别人进来。”藤井宏树丝毫不在意她的辩解,随口扯了个理由。 “前台还有备用钥匙呢,做保洁的清洁员手上也有备用钥匙,为什么他们不可以进来呢?这里是酒店,不是我的私产,你不能够用这么荒唐的理由带走我!”言语之间,顾楚楚已经将季温言摘了个干净。 她笃定背后的人是冲着她来的,既然如此,那只要抓了她就不会把季温言怎么样。 果然,就见藤井宏树抽出了她的护照在手上摇了摇:“这件事情可就由不得你了!带走吧!” 那两个警察立马冲着顾楚楚就过来了。 她丝毫没有反抗,任由他们铐上自己的双手。 季温言急得眼睛都红了,如若是顾楚楚不停地对他使这眼色,只怕他早就撞开了两个警察。 现在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楚楚被带走,季温言额头上的青筋不断暴起,脸也涨得通红。 两个警察押着顾楚楚先一步走出了房间,藤井宏树手里拎着那一黑色塑料袋儿的东西殿后,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不忘带上房门,关上门的前一刻,却听他用流利的中文对屋内的季温言说道:“你可真是有一个痴心爱人呢。” 藤井宏树说完,轻轻关上了门。 “啪”地一声,季温言打碎了玄关处的玻璃,粘稠的血液顺着指缝在碎成一片片的玻璃上滑落,很快在地上聚成了一小滩。 因为“嫌犯”顾楚楚被捕,酒店解开了封锁,一直呆在自己房间的苏弄玉等人第一时间赶到了季温言和顾楚楚的房间门口,却发现房门紧闭。 苏弄玉握住了门把手轻轻一拧:“门没锁啊。”再一推门就被打开了。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九章 审讯 屋子里,季温言垂着脑袋跌坐在留着一滩血的破碎镜子旁,越过膝盖的左手还在滴滴答答地滴着鲜血。 温暖见状惊叫出声:“呀,这是,这是怎么了?” 于明朝冷静的走到房间内,拿出了备用的医药箱为季温言处理伤口。 赵阳焦急的问到:“季温言,这是怎么回事儿?这是谁的血?你手怎么受伤的?” 苏弄玉已经进去转了一圈出来,站在玄关边上问到:“楚楚呢?” “楚楚不见了?她去哪儿了?!不会是被警察带走了吧?”温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捂住了嘴,同时也不安起来。 焦虑和不安在几人之间迅速传递,于明朝看着季温言满是对玻璃渣的手就猜出了一二。 他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尽量把玻璃渣从季温言的手背上剔除干净,然后用纱布将还在流血的手包扎了起来。 整个过程季温言一声都没哼。 就在众人苦于他不开口说话,顾楚楚却又不见了的时候,季温言从地上站了起来,神情阴鸷:“警察在房间花盆里搜出了一大袋海,洛,因,她被带走了。” “什么?!这叫什么事儿啊?这不应该找酒店的麻烦么,为什么抓楚楚啊!”赵阳第一反应就是骂人。 于明朝收拾好了医药箱,心里开始回忆自己有没有在日本的客户可以联系帮忙,但是想了半天却一无所获,只能望着季温言叹气。 温暖小声呜咽,苏弄玉轻声的安慰她。 “我已经通知过洪帆过来捞人了,我现在要去警局,你们就在酒店等着吧。”说完就要离开。 温暖却擦了擦通红的眼角追了上去:“我要跟你一起去!” 余下几人也跟了上去。 季温言没有回头,更没有多说话,他忍不住的害怕,怕顾楚楚会遭受伤害。 此刻,正在静冈警察局内的顾楚楚。 她手上戴着手铐坐在独立的审讯室里,审讯室不大,只放了一张桌子和三把椅子,左手边是一面通透的玻璃,顾楚楚看过去,知道这是俗称的“偷窥镜”,是一种双面玻璃,她看不见外面,可是外面的人却能够看见里面。 小轿车上的防窥膜和这个是一样的原理。 不知道此刻是什么人在这面镜墙后看着她,顾楚楚轻蔑的给了对方一个眼神后,扭回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这杯热水。 其实她是有些口渴的,可是这儿的东西她却不敢随便喝,就怕喝出个好歹来。 所以她只能强忍着口干舌燥,滚动喉咙看向别处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好在这种感觉没有困扰她多长时间,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藤井宏树和另一个穿着西装的便衣走了进来。 他们在顾楚楚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啪”一声把手里的文件夹拍到了桌子上。 “顾小姐,我来给您介绍一下吧,我身边这位是专门负责刑讯的牧野健。”藤井宏树示意身边的男子。 他旁边坐着的男人看上去黝黑健硕,一身肌肉被西装绷的紧紧的,有一种随时会爆发出来的感觉。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章 收买 他黑口黑面盯了顾楚楚一眼便问:“你房间里的海,洛,因是什么渠道获得的?” 顾楚楚对审讯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颇为了解,这种一上来直接逼问的就是在打心理战,想要让犯罪嫌疑人自己稳不住先吐嘴,可以说是最低级的手法了。 她勾起唇角笑了笑:“什么海,洛,因啊,我听不懂牧野警官在说什么。” 牧野健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纸杯被拍的左右晃动,水也洒出来不少,顾楚楚放在桌子下的双腿都觉得被震麻了。 “老老实实交代清楚,说不定还可以考虑减刑,隐瞒藏匿是不理智的举动,明白吗?”牧野健似乎认定了那包黑色的东西就是顾楚楚的,不停地逼他承认。 顾楚楚深吸一口气,下一秒抬脸的时候,脸上就带着无助的表情,眼角甚至泛着泪花看向牧野健:“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我只是和自己的朋友来日本做一个简短的旅行,谁能想到会牵扯上这种事情,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就呆在国内了呢!” 说完了还一顿哭哭啼啼,顾楚楚自己听着都觉得厌烦无比。 可是她现在这个表现,才符合一个无辜的人的形象。 虽然她的的确确是清白的,但是过于冷静总会给人一种这个人就是主谋的错觉。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顾楚楚不想这样。 牧野健果然被她哭烦了,又拍了一下桌子:“不许哭,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这一下,顾楚楚从明着哭哭啼啼变成了小声抽泣,仿佛真的被眼前的人威吓了。 但是藤井宏树心里却清楚得很,在酒店的时候,这个小姑娘可不是这么表现的啊。 他有意引导着牧野健的审讯方向:“我听说顾小姐在中国的职业是法医啊,看来您可真是不容小觑。” 牧野健闻言脸上闪过惊讶的神色,他万万没想过这么娇小的一个小姑娘会是法医。 见自己糊弄人的手段被拆穿了,顾楚楚也不急躁,淡定的擦拭着眼角硬挤出来的泪水:“藤井警官,说吧,到底是谁收买了您要来栽赃嫁祸我?还在另一位警官面前引导言论,让他认为我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 “难道你不是吗?”藤井宏树似乎并不害怕顾楚楚揭了他的老底,仍旧笑容满面地坐在椅子上说道。 反观牧野健犯了难,他虽然在审讯上很有一手,但是那是面对真正的嫌犯,眼前这两个人各执一词,他有些不清楚该听谁的。 就在局面僵持的时候,牧野健听见耳边的耳机里传来的传呼声。 他冲藤井宏树微微颔首之后率先离开了审讯室。 此刻,审讯室内只有顾楚楚和面前的藤井宏树二人,她收敛了笑容和得意:“藤井警官,说说看吧,到底是谁花了这么大力气要你这么不遗余力的来诬陷我。” 藤井宏树不在意的笑到:“这里的审讯仪器全都被我关闭了,想要录音录像是不可能的,再说,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是被收买的呢?”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一章 心理素质 “在我的房间里,拖住我的脚步不让我查看房间里的异常情况,又没收了我的护照,如此明显的行为还不够我怀疑吗?”顾楚楚现在想要搞清楚背后伸手的人是谁,藤井宏树就是一个突破口。 可他竟然拿出了自己刚刚戳袋子的那支笔,在手里把玩两圈之后竟然夹在鼻尖深吸了一口气:“这样的东西多美好啊,谁都想要的吧。” 这样的东西自然说的是海,洛,因。 顾楚楚不屑一顾:“du品让多少人家破人亡相比藤井警官您比我清楚,现在这么顾左右而言他是不敢说吗?” 藤井宏树忽然凑上前,把自己的脸靠近顾楚楚阴森森的说道:“其实你只不过是一个意外罢了,我们想捉的并不是你啊,只可惜现在事情已经败露,终归要找个替罪羊的,既然如此倒不如送人一个顺水人情啊,你说呢?” 话说到这里,顾楚楚就已经把事情猜测出个大概。 有人收买了眼前这位藤井宏树警官,把他和黑社会之间的暗箱交易栽赃嫁祸到自己身上。 她不由得想起之前在商业街遇到的那个小偷。 “这么说来,商业街的人也是你安排的了?”顾楚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不想错过藤井宏树脸上任何的细微表情。 藤井宏树的眉毛微挑,沉默不语。 在顾楚楚的眼里,这就是变相的默认了那是他的作为,除了他之外,她也想不到谁能够调动警察那么“及时”地赶到。 她放松身体靠到了椅背上,嘲讽的看着对面一脸得意的男人用中文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这次的栽赃行为势在必得了?” 听见顾楚楚的话,藤井宏树停下了手中甩动钢笔的动作,眼神阴鸷地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顾楚楚却顾左右而言他:“藤井警官的中文这么好,不知道是在哪里,跟谁学的呢?改天一定要拜会一下。” 藤井宏树不明白刚刚那句话的起因,但是多疑的性格让他不由得怀疑顾楚楚话里的真实性,认为她这是秋后的蚂蚱,片刻后脸上的表情再次放松下来,自得地说道:“恐怕顾小姐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顾楚楚的讲话很有技巧,不断的在挑唆他露出马脚:“哦?是吗?我是没有这个机会,不过你可是有跟我坦白的机会的。” 藤井宏树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捧着自己的肚子大笑:“哈哈哈哈,顾小姐不去做谐星真是屈才了。” “你要是能够告诉我是谁收买了你,或许我回国之后会考虑放你一马,否则你会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顾楚楚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却让藤井宏树不由得寒毛直竖。 他面颊的咬肌凸起,眼睛里都带上了血色,几次两番的试探让他开始猜测,顾楚楚到底是真的有这个实力还是仅仅只是试探。 如果仅仅只是试探,根本没有实际做事的实力的话,那顾楚楚的心理素质也太好了。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二章 户主名字 能够随口就来还丝毫不慌,如果不是试探,那就是变相的威胁。 藤井宏树心里更偏向于后者,他不了解顾楚楚的背景,只知道她是中国人,在国内的职业是法医。 两相权衡之下,老谋深算的藤井宏树松了口:“顾小姐,如果你真的有幸能够从这里走出去,我不妨告诉你,打钱给我的账户,户主名字是中文拼音:wangbohao。” wangbohao,王博浩! 如果顾楚楚这个时候还不明白的话那就真的是糊涂虫了。 她敛起攻击性的气势和试探冲他颔首展颜:“多谢藤井警官了。” 恰好,出去了一会儿的牧野健回到了审讯室,他仍旧是那一副严肃样子,但是看向顾楚楚的眼神显然已经变了。 他先是对藤井宏树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顾楚楚的身边,粗短的手拉起顾楚楚被铐住的双手,另一只空着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咔啦”一声,手铐应声打开。 他把已经被顾楚楚的提问捂热的手铐收了起来,随后皱着眉头对坐在座位上揉着手腕的女孩儿深鞠一躬,用标准的日式致歉词说道:“顾小姐,真的十分抱歉!” 坐在顾楚楚对面的藤井宏树心里一阵后怕,又有些庆幸自己及时同她示好,暗叹这小姑娘真的有两把刷子,竟然真的就这么被保出去了! 就职级上来说,藤井宏树虽然和牧野健是同级别的警官,但是负责的事情却是不一样的。 他负责把人抓进来,牧野健才是判断是否需要进行继续调查的那一个。 现在牧野健已经把顾楚楚的手铐打开,还亲自跟她道歉已经说明了一切,有人来把顾楚楚保出去了。 今天的这一切行动全都付诸东流。 藤井宏树反应很快,也从座位上起身对着顾楚楚90度鞠躬:“顾小姐,还请您原谅我的失礼。” 顾楚楚依然习惯了这种夸张的致歉方式,只怕如果她现在要求这些警察跪下谢罪他们也会照做。 毕竟抓错人这种事情对于警局的声誉和权威是很有影响的,特别是在日本这种财阀政权的社会,公信力是很难树立却很容易流失的东西。 牧野健低下去的头就不曾抬起来过,伸出手对顾楚楚作出恭敬的姿势说道:“顾小姐这边请,我们局长已经在外面等着您了!” 藤井宏树低着的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如果他抬起头,顾楚楚就会看见,刚刚的审讯过程中一直处变不惊的人此刻脸上正挂着惊愕的表情。 不怪他这么惊讶,藤井宏树深知静冈警局的局长是什么样的角色,意味着什么。 静冈市暴力团猖獗,可是这位局长却能在自己的任上坐的安安稳稳,这就足以说明他的实力,是任何势力都忌惮的。 藤井宏树开始反思自己有没有招惹到顾楚楚的行为,害怕她的事后报复。 顾楚楚则是在心里感叹了一番社会主义好之后,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大方的走在牧野健前面。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三章 还会再见 路过仍旧保持着鞠躬姿势的藤井宏树,她顿了顿脚步,勾着嘴唇说道:“藤井警官,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身后跟着牧野健这个大尾巴走出了审讯室的大门。 门再次关上的那一刻,藤井宏树终于支持不住腿打颤,软倒在了椅子上。 还会再见是什么意思,他不由得细想,自己真的摊上事儿了吗? 惊恐在他的眼中逐渐放大,他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贪图那个人给的三百万而招惹顾楚楚这尊大神。 顾楚楚迈着步子超外面走,她刚刚那么说纯粹是拿捏住了藤井宏树的弱点故意吓吓他罢了。 和他聊了几句之后,顾楚楚就发现他这个人特别多疑,喜欢想东想西,哪怕原本什么事儿都没有,他也要想出来一些事情自己吓自己。 那她也不妨吓唬吓唬他,也好报复他和王博浩一起合谋陷害自己的事情。 警视厅的接待室里坐满了人,除了站在门口不停张望的季温言,坐在桌边的苏弄玉四人和林松柏之外,还有一个长得像是弥勒佛一般穿着警服却没有戴警帽的男人。 他满脸笑眯眯地看向林松柏,用蹩脚的中文和他套近乎:“林教授,我一直都久仰大名,不知道您这次打算在日本呆多久呢?” 林松柏没好气的打破了他的美妙幻想:“局长阁下就不要客气了,我的研究所已经有了合作伙伴,不会留在日本,更何况你们还如此对待小友!” 他已经把顾楚楚归纳到了忘年交的范围里,对于她被以“藏毒罪名”抓走的事情十分介怀。 局长陪着笑,不敢说个不字:“是是是,这一次是我们的失误,顾小姐马上就会被放出来的。”能够坐稳这个位置这么多年,局长早就已经练就了一身对于这种事情应对自如的好本事,何况他把顾楚楚放了也不仅仅是因为林松柏。 顾楚楚刚走出审讯室的长廊,就看见了休息室门口的季温言。 那一眼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遥远光年,眼前的人只等着这一个瞬间。 刚刚什么事儿也没有,还能够淡定的和藤井宏树斡旋的顾楚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飞奔着投进了季温言的怀抱。 季温言抱着顾楚楚,心里溢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之情,他一遍遍的抚摸着她柔顺的乌发,难掩激动的说着:“对不起,楚楚,我来晚了,来晚了。” 听着胸腔里为自己跳动的心脏,顾楚楚略略抬起头,看向同样眼红的季温言,伸出手捧住他的脸颊:“你没事就好了。” 季温言听了心脏一阵钝痛,不由得想起之前她在遇到警察搜查的时候的举动。 主动把自己的护照交出去,目的就是为了保住他的护照,让他能够全身而退,他不由得再次抱紧了怀里的人:“下次别再这样了,好吗?不论有任何挫折和苦难,我都希望能和你一起面对,而不是独自苟且!” 他还没忘记,看见顾楚楚被带走的时候那种感觉。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四章 心疼 觉得自己完全无法控制身体里的巨兽暴走狂奔,想要从中间撕裂他的胸腔毁天灭地,摧毁这世界上的一切。 顾楚楚捧着眼前这个自己最珍视的男人强忍着泪水撒娇:“怎么办呢,我舍不得啊。” 我更加舍不得,我宁愿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你的平安康乐。季温言在心里默默说道。 他把顾楚楚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拽下来,表情严肃的看着她:“你必须答应我,下次真的不能再这样了!” 顾楚楚笑着刚想回应,却看见了季温言被绷带包起来的手。 于明朝毕竟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这绷带包的有些粗劣,顾楚楚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没有去过医院认真处理。 此时的绷带上还隐隐的透着红色的血迹。 她紧张的双手拉着这只受伤的手到眼前:“这是怎么回事?这只手怎么受伤的?” 季温言眼神明灭,他不敢告诉顾楚楚自己把玻璃砸碎的事情,但是那个时候他不那么做的话,他害怕自己会不顾一切从警察手里追回她。 见此情形,她还有什么不明白,就是为了泄愤才伤害了自己,她心疼的捧起那只手放到唇边轻吻,叹着气音说道:“你怎么这么傻.” 伴随着一声叹息,一刻泪珠从她剪影一般的睫毛上滚落,滴在季温言的手背上,又很快的隐没在白色的绷带里。 他不忍心让她哭,让她难过,只能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哄道:“别哭了,这儿还有这么多人呢”我要心疼死了。 他不敢现在说出自己的真情实感,只有在深夜,面对顾楚楚的恬静睡颜才能袒露他的一切情感。 顾楚楚闻言急忙擦干了眼泪,看向他身后,不仅仅自己的好朋友们,还有林松柏也在,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从季温言怀抱里离开。 她颇为感激的看向众人,率先走到林松柏身边举了一躬:“林先生,这次的事情麻烦你了。” 林松柏摆摆手:“诶,这都是小事情,小友圆了我多年的一个梦,咱们的关系这点事情怎么算是麻烦呢。” 顾楚楚有些感叹,她从这个年过花甲的老人身上看见了一些江湖义气。 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好朋友们,温暖却是已经哭开了,碰上她的视线,哭哭啼啼地冲上前揽住她的肩:“呜呜呜,楚楚,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总之没事太好了!” 她拍了拍温暖的肩膀:“好了,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吗?你不是应该庆贺我完好无损吗,还哭什么。” “对,我不哭了,大家都担心极了,特别是季总.”温暖破涕为笑,冲她调皮的眨眨眼。 顾楚楚有些羞赧,瞪她一眼。 苏弄玉和赵阳于明朝这时候才围上来,看着顾楚楚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顾楚楚向他们投去感激和安慰的眼神。 这时候,局长笑呵呵地插进来,对着她说:“顾小姐您好,我是静冈警视厅的局长吉野瑛士,还请您多指教。”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五章 笑面虎 顾楚楚转过头去,看着这位“弥勒佛”恭敬的递出自己的名片,她有些疑惑,原以为他是因为林松柏的原因才放了自己,现在看来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似乎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局长和蔼地解释:“早就知道顾佳明先生有一位独女,却不想您还是棋坛的九段棋手真一小姐,您请放心,顾先生那边我已经去了电话报平安了,只要是您在静冈一天,就不会再出现任何问题。” 顾楚楚不得不赞叹,看来这个局长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这么短的时间里,吉野瑛士不仅仅查清楚了真一小姐的身份,还弄清楚了她和顾佳明的关系,看来他是冲着自己在日本棋坛的影响力和身后的顾佳明的实力来的。 她保持着营业式的笑容:“多谢吉野局长挂念,回去之后我会向家父说明您的帮助,回国之后再送上谢礼。” 局长显得很受宠若惊,瞪着自己原本就不大的黄豆眼睛,两只蒲扇似的胖手在眼前摆动:“不不不,这次的事情原本就是我管理不善导致的,怎么敢担的起顾小姐一声谢呢,是我要请您原谅我们的唐突才是真的。” 顾楚楚知道,这人看上去慈眉善目好相处,但是实际上内里的花花肠子抽出来只怕是能绕地球十圈不止,也没有跟他多纠缠的心思,只是颔首说道:“承蒙吉野局长照顾,只是我实在疲惫,必须要先告辞回酒店休息了。” 局长十分有眼力见儿的对还站在门口的牧野健打了个招呼,后者捧着一本红色封皮的护照到顾楚楚的面前,他苍蝇搓腿似的说道:“这是顾小姐的护照,物归原主,您好好休息!” 季温言抢先一步从牧野健手上夺过护照,小心的收在自己贴身的口袋里,二话不说搂着顾楚楚就大步离开。 身后的人也纷纷离开,局长戴着牧野健一直把人送上了车。 等顾楚楚众人上车离开之后,还站在刚刚的位置不停的微笑示意。 一直到车位都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局长这才直起身来,收起脸上的表情,刚刚的和善笑容仿佛从不存在过。 他的眯眯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低沉的声音对牧野健说道:“那个蠢货呢?” 牧野健大气不敢喘一个,低着头回答:“是,藤井宏树还在审讯室。” “走吧,既然他那么听话都等在那儿了,我们怎么能辜负他的一番心意呢。”说完,局长迈开粗短的腿,腆着大腹便便向警视厅内走去。 回酒店的出租车上,顾楚楚和季温言同乘一辆,二人坐在后座,两只手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到他的僵硬,不由得开口安慰:“已经没事了,咱们回去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口,然后就坐明天的飞机回国好吗?” 季温言难得的保持了沉默,他不知道此刻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顾楚楚。 明明出国之前跟顾佳明答应的好好的,必须要照顾好她。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六章 自责 但是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楚楚被带走。 自责吗?那是一定的,季温言觉得现在自己就像是被泡在了名为内疚的苦酒之中,被那一股辛辣和刺激反复的噬骨扎心。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但他也不得不接受因为他的无能让顾楚楚受到伤害的事实。 这次的事情也让季温言意识到,他还不够强大,不够强大到可以让顾楚楚无忧无虑的生活,不够强大到再次遇到今天的事情的时候,他能够保住她。 前所未有的焦急情绪充斥着季温言的心脏,他现在只想快速成长,能够真真正正地成为一个让她安心的人。 顾楚楚察觉到了他细微的情绪,安慰的抱住他的胳膊仰头看向他:“温言,这次的事情你不用觉得自责,这是有人蓄意为之的,目的就是对付我。” 季温言听见这话才有些反应,他蹙着眉头,拳头捏紧:“有人故意的?” 顾楚楚点点头:“我是从藤井宏树的嘴里探到的口风,这次的事情,还有上次在商业街的时候也是,这些事情全都是王博浩收买了他来对付我的。” “王!博!浩!”季温言一字一顿的念着这个名字,他没想到自己的敲打竟然毫无作用,甚至让人胆子大到把手伸到国外来想要害顾楚楚。 她安抚的一下下抚摸着季温言衬衫下因为情绪激动而一鼓一鼓的肌肉:“只怕是秦莘也参与了,我之前打听过,王博浩创业失败,钱全都打了水漂,这收买藤井宏树的钱一定是她出的。” 要是不知道王博浩这笔钱的用途,秦莘是绝对不会舍得把这么大笔钱给他的,所以她一定是知情的,甚至有可能就是主谋。 怎么看,这笔帐算到他们两个人头上都不算亏。 季温言接到过洪帆的电话,已经说明了秦莘的确按照指示和王博浩领了证,却没想到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坏点子更多了。 他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伸出一只手摁住了顾楚楚不停安抚他的手:“楚楚,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她见季温言终于不再消沉,心里放心了些许:“你知道的,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我们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季温言的内心被深深触动,他何德何能,这辈子能够遇到顾楚楚。 她之于他,是救赎更是恩赐。 国内,秦莘的别墅内。 她穿着比基尼,躺在豪华宽大的泳池边享受着日光浴,手边的白色象牙小桌上还放着冒着气的香槟酒和佐酒的青葡萄,虽然她的脸上还包着绷带,却仍旧能够从墨镜后看出她的得意神色。 昨天秦莘就呆不住,直接自己出了院,住回了自己的别墅里,而王博浩则是一天两天的不着家。 秦莘丝毫不在乎,不在家里更好,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邀请其他的男人来家里做客甚至是过夜,丝毫不用顾及谁的脸面,就像之前一样。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七章 照片 就在她享受着自己平静的午后时光的时候,她的管家,一位人中蓄着整齐的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有些举足无措地看向自己的主人。 秦莘从余光里瞥见了自己的管家,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情啊,我不是说了别来打扰我吗?” 管家咽了口唾沫,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颤巍巍的向她的方向伸出后说道:“夫、夫人,有您的信件。” 他手里的信件信封口是敞开的,虽然管家不想让秦莘怀疑他是不是偷看过,但是把这封信放在门口的人好似故意的就这么敞着信封,想让人看见。 害的他拿起信封的时候,不小心把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还不小心看了个清楚。 当然这些他不可能跟秦莘说,豪门大户谁家里没个私隐密辛呢,装作不知道才是最明智的。 秦莘看见他手上的信封,突然起身扯下自己的墨镜,还带着淤痕的鼻梁暴露在阳光下,她顾不上再保持富太太的体面,双手撑地从地上爬起来,匆匆从管家的手里夺过那个信封。 信封只是普通的信封,但是里面的内容却足以震撼秦莘。 只见她从信封里倒出几张照片,一张张照片翻阅过去,原本青青紫紫的脸上就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盘,一时不知道哪些地方是受的伤,那些地方是因为怒火攻心而恼羞得脸色。 管家战战兢兢静候在一边,此刻的他只想快点儿离开这个地方,他没做好承受面前这个年纪半百的徐娘半老的女人怒火的准备。 伴随着胸膛的剧烈起伏,秦莘撕破喉咙发出了一声怒吼:“这个贱人!他怎么敢怎么敢!” 保养得宜的双手此刻把照片从中撕开,坚韧的纸边把手指蹭的通红。 双手一扬,照片像是雪花一般飘散在泳池边,水面上的照片打着旋儿,像是在嘲讽她的自以为是。 一辆崭新的保时捷旁一男一女激情拥吻着,从拍摄者的角度不难看出这是一张偷拍的照片。 而上面的男主角正是前不久才和秦莘领证的王博浩。 他身边的那辆车是秦莘在婚礼之前送给他的新婚礼物,车牌尾号四个九,她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这还是她陪着他一起去车管所选的号码。 她还记得当时他选这个车牌时的甜言蜜语。 “就选四个九吧,咱们俩的名字缩写后面再加四个九,寓意我们天长地久,永不分离。”王博浩的甜言蜜语说的最是信手捏来。 如果不用靠实力创业,而是靠甜言蜜语的话,王博浩应该早就在东源市称王称霸了。 秦莘气得裂变的表情让人忍不住胆寒,管家却说不出话更迈不开腿。 “管家!”她终于说了第一句话,对于对方却像是噩梦降临,“给我准备车!查一下姓王的现在在哪儿鬼混!” 管家自然不敢不从,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脚下一软,却是连滚带爬地去做秦莘吩咐的事情不敢耽搁片刻。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八章 相似 中年女人的怒火不是谁都能够承受的。 而此时在王博浩给自己新置办的小公寓里,他搂着新交的女朋友坐在“新家”的沙发上,戴着深情的面具哄着怀里的人:“宝贝儿,你应该知道的,我和秦莘之间不过是表面婚姻罢了,那天的婚礼上的事情闹的那么大,我怎么可能还跟她在一起呢。” 被哄骗的女孩儿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看向王博浩:“真的吗?” 这双眼睛总是让王博浩想起一个人,他按下心头的骚动,用唇堵住了女孩儿接下来的问题。 女孩儿被吻的浑身战栗,今年才刚满十八岁,可是她却义无反顾的爱上了这个有妇之夫。 她眼里的他专一、睿智、包容,拥有自己从未领教过的成熟男人的魅力。 她沉醉在他的怀抱里,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姑娘。 自从杨欣的事情过后,王博浩觉得那些看上去漂亮温婉的女人都是水性杨花的,只有像苏弄玉那样的冰山美人才能够耐得住寂寞,为自己保守贞操。 而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十八岁的年纪水当当,初具女人的妩媚,兼具女孩的清纯,特别是那一双和苏弄玉神似的眼眸,更让王博浩如痴如醉,甚至不顾被秦莘发现的风险把人带到了自己新购置的公寓里。 当然,王博浩做事并非只看表面喜欢,更重要的是这个女孩儿的父亲 这是看似不起眼的一个官职,但是只要她的父亲帮衬他一二,他倒也能够在东源市混的风生水起。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要踹掉秦莘这个老女人。 此时的王博浩以为顾楚楚和苏弄玉已经在日本马失前蹄,短期内是回不来了,所以他可以偏安一隅,过好自己的逍遥日子。 一双人在沙发上亲亲我我,丝毫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有多恐怖。 就在王博浩受够了小女孩儿式的亲吻和接触,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他皱着眉头深思,他刚搬过来没多久,按道理不会有认识他的人来这儿找他,而邻居他更是一个不认识,会是什么人敲门呢? 也许是物业的吧,带着这样的自我安慰,他走到了门口,猫眼都没看直接把门打开了。 可是门外等着他的却是无间地狱。 管家见门打开了恭敬的推到秦莘的身后。 她戴着帽檐巨大的遮阳帽和围巾,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足以遮住她半张脸的墨镜,与上半身遮得严实截然相反的是,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抹胸包臀连衣裙,腰间被钻石腰带勒得紧致。 身后挺翘的臀部展示着这些年花在身上的钱并非全都白费,仿佛把自己当成了一件展品,向所有长了眼睛的人展示自己最傲人的资本。 她捂得再严,王博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眼神闪过一丝慌乱,王博浩用自己的身体堵在了门板和门框之间,不留一丝缝隙给面前的人看到。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九章 金屋藏娇 他强颜欢笑道:“莘莘,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呀?” 秦莘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她直接上手掀开了堵着门的身影,王博浩显然没想到她会上手,被她推的一个趔趄。 她霸气外露地踩着尖细地高跟鞋走进公寓内,迈出没两步就看见了沙发上跪坐着的一脸惊慌不安的少女。 “你,你是谁”少女显然被她吓到,颤抖着声音细声说道。 秦莘回以一个冷笑:“怎么,你都在我给王博浩的公寓里住下了,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她的话像是给少女头上浇了一盆冷水,她瑟缩着自问自答:“你是博浩哥哥的妻子?” 秦莘听见这弱弱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出来,咬着牙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哼!你知道他有老婆还上赶着跟他在一起?你是谁家的教养出来的好女儿啊!” 面对她的冷嘲热讽,女孩儿倔强的咬了咬下唇,原本殷红的嘴唇被咬出印子,她鼻息翁动:“可是博浩哥哥根本不爱你!你跟他在一起.是勉强,是不会幸福的!” 俗话说得好,捉贼拿脏,捉奸见双,秦莘觉得自己掌握了王博浩的把柄,对着任何人都是颐指气使,她两步走到了女孩儿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道:“既然还住着我给他买的房子,就不要说这么硬气的话!” 女孩儿哪儿见过这种架势啊,十八岁的姑娘还正处在认为爱情大过天的年纪,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个小三的身份,被说两句就红了眼眶,弱了气势,颓丧的缩在沙发的一角,不住的往王博浩的方向看过去,寄希望于她的“博浩哥哥”能够英雄救美,为自己挺身而出。 可此时的王博浩依然吓破了胆,他没想到秦莘会知道自己的“金屋藏娇”,脑子里还在不停的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露了马脚。 既然好容易捉到了奸,秦莘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她闲庭信步地走到客厅里唯一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像是女王一般发号施令。 “王博浩,你给我滚过来坐下!” 他听见这句好好久才反应过来,望了望还在门口站着的管家,可对方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他只能默默的遵从她的命令,老老实实滚过去。 “莘莘,我.”王博浩觉得自己在秦莘的心目中应该还是有些地位的,所以想要哄着她,让她不要当场发作,给自己留些脸面。 但是很显然秦莘并没有这个想法。 她摘下自己的眼睛,露出脸上的青紫,耳边响起少女的惊呼,她不以为意地拽着王博浩的衣领让他直视自己威胁到:“看看我脸上的伤,这可都是你打的,知道故意伤人要坐多久的牢么,我不去捞你,你才会怎么样?” 王博浩知道,在东源市,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是秦莘怎么也比他有人脉和势力,即便最开始是她先动手想要掐死自己的。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章 折磨 他脖子上还留着骇人的手印,她仍旧可以将事情捏造成一场暴力伤害案件。 他颤抖着手哀求,仿佛自己是最不起眼的一刻微尘:“莘莘,我,我知道错了,我马上就和她断了,我再也不敢了!” 秦莘挑衅的看向对面坐的小姑娘:“听见了吗,像你这样不要脸的小贱人王博浩又怎么会.” 这个时候,她才看清楚这女孩的长相,那一双眉眼再熟悉不过。 王博浩感觉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渐渐松了劲,刚以为是她原谅了自己,耳边却响起了她放肆的笑声。 “哈哈哈哈!王博浩啊,王博浩,我还真以为你是随便玩儿玩儿呢!” 可是下一秒,她的脸上出现狞色:“你真把我秦莘当傻子不成!”她抬起脚踹在了王博浩身上。 她是怒极了,这一脚也不看地方,使足了力气,却是正中他的下半身,踹的他只能捂着自己的下半身倒在地上吸气。 踹到了王博浩,秦莘在对座女孩儿的惊呼声中走到她面前,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厉鬼似的爪子揪起了她的马尾辫,一路把人拖到了地上。 女孩儿从小受到的教养都是不要与人起冲突,刚刚硬气的说一句秦莘和王博浩没未来已经是极限了,遑论跟人打架,动起手来,她根本不是秦莘的对手。 她被拖到了地上,还来不及哀叹自己发疼的头皮,下一秒的剧烈疼痛足以让她眼前发黑、窒息。 秦莘毫不留情地把自己尖锐的高跟鞋尖扎进了少女娇嫩的身躯,看着鲜血从洁白的衬衫上涌出,开出潋滟的花。 她眼睛都红了,一边扭着脚踝让少女的鲜血喷涌,一边魔怔的说道:“呵呵呵,我还以为你真的没有真心呢!想不到啊想不到,你的心全都给了苏弄玉那个贱人!你不是说最恨她了吗?不是还要让她在日本坐牢吗?怎么找的这个女人这么像她啊!” 秦莘不相信这是巧合,她可以在婚姻中不忠,可以找各种各样的男人陪她过夜,但是她绝不容许王博浩作为自己的丈夫,自己的男人却去留恋别的女人,更别说把别的女人放在心上。 地上的人早已经疼的耳朵产生了轰鸣,根本听不见她的问题。 女孩儿也已经在这样非人的折磨下昏死过去,可是马上又被身上剧烈的疼痛唤醒。 如此昏过去又疼醒,柔弱的女孩儿早已经失去了正常的情绪,心里不断的祈祷下一次昏迷不要再醒来,期待有人能够把她救出这个魔窟。 管家看见小女孩儿的惨状犹豫地想要上前劝说,可捏了捏拳头,最终还是忍住了。 善良人人都有,可是小命比善良更要紧,何况秦莘还拿捏着他的经济命脉。 惨不忍睹的凌虐并未持续多久,大敞的门口进来了一男一女两个身穿制服的人,他们先是看到了愣在门口的管家,随后看见了客厅里地上倒着的一男一女,还有正在女孩儿身上施暴的女人。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一章 全完了 二人立马表明身份上前将秦莘制伏在地。 她早已经被鲜血和嫉妒染红了眼睛,此刻谁来她也不认,只一味的想要将“苏弄玉”踩在脚下,彻底的压住她。 直到女警用手铐铐住了她的双手,手腕上的冰凉唤醒了她的一丝神智。 “放开,你们凭什么抓我!” 男警察先是查看了地上躺着的人的情况,发现女孩儿更为严重之后迅速联系了救护车。 女警维持着压制她的姿势厉声说道:“我们是东源市公安局民警,你最好乖乖呆着不要动!” 秦莘是反剪着铐住了双手,正被一左一右两名女警押解着要上停在楼下的警车。 一旁还停着一辆闪着灯的救护车。 附近的居民和好事者,还有几个拿着单反的记者早早的等在了楼下警戒线外,看到有人被压下楼,记者拿起了手里的相机对着那人的脸就是一顿狂拍。 她原本心情就很差,这么丑的样子,这么狼狈的情况,要是被这些狗仔宣扬出去,以后不不不,那她就没有以后了。 在距离警车之有两步的时候,她忽然挣扎起来,想要挣脱警察的钳制,可是女警都是训练有素的,丝毫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混乱之中,帽子早就掉落在地,她只能徒劳的把自己原本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蹭成一团鸡窝,还不忘冲着记者大喊大叫:“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拍我的丑照!我要把你们一个个都告得倾家荡产!律师!我的律师呢!管家!” 在场的人一点儿也不害怕这个泼妇,是了,此刻的秦莘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泼妇。 没有了她一贯以富婆自持的高姿态,没有了他人的吹捧,跌落污泥,被肮脏的泥水从嘴里灌进去,再从嘴里吐出来,从内脏到了外。 而她的管家早就见风使舵转做了污点证人,指证她施暴的全过程,这一点正在地上苦苦挣扎的人不得所知了,大概要很久之后才会知道了。 这件事情在东源市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 报纸杂志上到处都刊登着豪门寡妇变泼妇的新闻,再加之受害者身份特殊,所以更加引人关注。 教育局局长的官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他的女儿公然和有妇之夫在一起说出去也是不好听的,这个道理谁都懂。 所以事情爆发之后的第二天,各大新闻杂志社交平台的头版头条全都是一边倒的对王博浩口诛笔伐,说他伤害了两个女人。 局长的女儿年幼不懂事全都是被他诓骗诱惑的,却也绝口不提秦莘作为妻子受到的伤害。 此时的他正穿着蓝色的病号服,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手机上的头条新闻,脑海里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全完了”他干的脱皮的嘴里喃喃自语着,像是失去了对这件事情理智的思考能力,完全没有了之前“精打细算”的样子。 他妈刘雪梅只能着急的在一边问王博浩这到底是怎么了。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二章 发疯 “儿子啊,怎么回事儿你跟妈说说啊,只要是妈能帮你办到的,妈妈一定赴汤蹈火啊!” 他像是被触动了某根纤细的神经,良久才放下手机看了她一眼,但旋即对刘雪梅连打带骂,把她刚刚削好的苹果全都打翻在地。 “帮我?你能帮我什么!你是最没用的!你为什么不是季太太?为什么不是秦莘!至少我还能少奋斗几年!你让我吃了那么多苦读书,结果呢!”王博浩已经全然不顾眼前的人是他的母亲,把一腔怨气和怒火一股脑儿地倾泻到了她的身上。 刘雪梅从小疼爱这个儿子,疼的跟眼珠子似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拿在手里怕摔了。 可是事到如今面对儿子的责难,她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委屈的伸出手捡起地上的苹果:“儿子啊,你没那个命,你命苦,没办法啊.” 王博浩忽然发出了瘆人的诡异笑声:“桀桀桀,没了,没了,我什么都没了” “没关系的,秦莘不是个好女人,只是有几个臭钱而已,妈妈再帮你物色更好的,放心吧!”刘雪梅舍不得看着他这个样子,好言好语的劝道。 他视线从她的身上挪到自己的身上,盯着自己的下半身声音冰冷:“你以为我不知道医生跟你说了什么吗?你以为你瞒得了我吗?我已经废了!我废了!我生不出孩子,是个太监,是个废人了!” 他踩在病床上站起来,奋力把床单被子扯起来甩开,一副痴狂疯癫的样子。 她只能站在一边惊恐的看着她的儿子,伸手拂开掉在她脸上的枕巾,不敢再说一句话,也不敢再劝一个字。 他的样子俨然就是疯了。 医生护士接到其他病人家属的消息,赶来将一针镇定剂推入王博浩的胳膊,她只能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阖上,失去知觉。 “刘女士,您儿子这种情况最好还是能去看看心理医生,如果他有伤害人的可能,就要住进精神病院了。”医生面色严肃地给她的儿子下着诊断。 刘雪梅难以置信,她那么引以为傲的儿子,名校毕业,英俊帅气,能够吸引很多好女孩儿的目光的儿子,竟然变成了精神病! 她哀求的眼光看着医生,两个膝盖缓缓着地:“医生,医生,我的儿子不会疯的,一定还有办法救他的是不是!我求求你帮我救救我儿子吧!” 医生拽着她的胳膊想要把人拉起来,但是却挣不过她的力气,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刘女士,令郎的损伤太过于严重,已经影响到了器官的功能性,这不是说换一个就能解决的问题,是真的没办法,你作为家属只能多开解他了。” “什么.”她紧紧攥着医生白大褂的手瞬间松脱,真的没救了,是真的没救了。 她的眼神透过床上的王博浩,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人,瞬间站起身来,神神叨叨的喊道:“不对不对,我儿子还有救,只要找到她,找到她我儿子就有救了!”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三章 不会是巧合 顾楚楚一行人从日本回来的时候适逢周一,她请了假,而苏弄玉不一样,下午就去警局报道了,温暖和于明朝也各自开始忙碌自己的工作。 季温言和赵阳刚刚与林松柏签订了协议,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涉完成,所以这周包括周末都要加班了。 于是只剩下她一个闲人。 这位闲人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过一遍之后,实在没事儿干,拿起手机想要看看季温言有没有给她发信息,却在信息页看到了一条头条新闻推送。 “教育局局长女儿至今仍旧昏迷不醒,被诱骗的少女何处是她的归处。” 顾楚楚觉得好奇,点进了这条新闻里,却在字里行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 “王某浩、秦某。”她默念出声,要说这事儿跟王博浩秦莘没关系,她觉得自己的名字可以倒过来写。 信息发达的时代,想要查询一些信息是很容易的事情,很快,她就在几家大的社交平台上查到了前日发生的事情。 她没想到这两个人头天刚领了结婚证,今天就能发生这种事情,还闹的这么大。 秦莘以故意伤害罪被捕入狱,有在场的认证和物证,五年有期徒刑是绝对跑不掉了。 而王博浩因为下体受伤导致部分功能丧失,不能人道,他本人也因为承受不了这件事情而精神失常,现在已经住进了青山医院。 顾楚楚有些错愕,她这才刚回来,怎么他们两个人就接连着出事了呢?难不成是因果报应? 这种玄学她一向是不相信的。 她想起了在日本,从警局回来的那个晚上,季温言站在窗边打了很久的电话,原本以为他是跟洪帆交代工作上的事情,现在看来却是未必。 怎么会那么巧合秦莘就能去捉王博浩的奸呢?还一捉一个准,除非是有人报信。 还有究竟是什么原因惹得她不惜赔上自己,失去了理智之后,下了这么重的手。 她的分析不无道理,秦莘是个利己主义者,她不会做赔本的买卖,特别像是打人这种事情,他完全可以用钱解决,又何必自己亲自动手。 看来这里面大有问题。 再说那个小女孩儿的局长爸爸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顾楚楚翻了这么多媒体平台,全都是说她年纪小被人骗了,好可怜什么的,愣是没有一个报道是说她是小三不应该和有妇之夫在一起的。 有几个质疑的声音,也很快被其他的帖子和信息淹没。 这种统一一致的口径,一看就知道是水军所为。 随后,顾楚楚又想起来王博浩已经精神失常,那她那个不省心的妈刘雪梅说不准就会跟苏弄玉面前闹事。 思及此,她急忙把手机屏幕切换到拨号界面,拨通了苏弄玉的电话。 此时,在警局会客室里,苏弄玉正端坐在一张椅子上,对面坐的正是一脸憔悴六神无主的刘雪梅。 她端着一杯热水放在桌上,然后往她的手边推了推:“阿姨,既然您是来找我有事情的,不妨直说,我一会儿还要工作。”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四章 划清界限 她说这话的时候云淡风轻,虽然刘雪梅这个人确实讨厌,但是苏弄玉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因为这么个人来为难自己,所以心里根本不把她当回事儿,而她此刻还不知道王博浩出事了的消息。 刘雪梅局促的伸出一只手转了转面前的纸杯,眼神在纸杯和自己的脚尖游移,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又或者说因为之前的事情羞于启齿。 等了几分钟,苏弄玉不耐烦了,她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不能够全都丢给全鑫一个人。 她站起身,一米七二的身高即便穿的是平底鞋也足够对面的刘雪梅仰望,这样气势和威压让她喘不过气。 “阿姨,您要是不说我就回去上班了,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做呢。”说完,苏弄玉就打算转身离开,却不想衣袖被人拉住。 回过头去,那个年过半百的女人哄着一双眼睛,语气谦卑而诚恳:“小玉,我求求你,去看看博浩吧!” 苏弄玉皱起了眉头:“阿姨,我想我跟王博浩之间的界限已经划得足够清晰了,如果您还不明白分手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我不介意再重新说一次。” 她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这让原本还有把握的刘雪梅内心开始动摇,她不肯松开那两根捏着袖口的手:“小玉,不看僧面看佛面,博浩好歹跟你在一起七年时间了,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呢。”她想着打感情牌,或许苏弄玉会念旧跟她跑一趟。 但是她完全估量错了,苏弄玉根本不是那种爱心泛滥的圣母。 她厉声反问:“无情?到底是谁无情?你不会忘了当初我跟王博浩分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吧?” 她当然记得,杨欣还是她主张介绍的,但是眼下的情况不是计较那么多的时候,刘雪梅一心只想把苏弄玉弄去看王博浩,她怎么骂怎么说都无所谓了。 “以前是我们不对,都是我们撺掇博浩去相亲的,你要怪就怪我这个当妈的吧,但是博浩现在真的是很需要你啊.”她放低姿态苦苦哀求。 苏弄玉冷哼一声:“哼,需要我做什么?他抱紧自己的富婆大腿不就够了吗,阿姨,你回去告诉他,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人愿意听他哄骗供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那他就应该学会珍惜!” 刘雪梅暗暗叫苦,怎么这个人油盐不进,从前不是这样的啊。 从前她和王博浩的爸不管怎么数落或者挑剔,苏弄玉都只有闷头听训的份儿,她甚至可以为了王博浩提前转业。 “可是,可是博浩他已经.”她原本不打算把王博浩的真实情况告诉苏弄玉,但是眼下她不肯去,她就不能不说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响了起来,她还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就知道是顾楚楚打过来的,立马转头对刘雪梅说:“不好意思,我听个电话。” 随后不管刘雪梅是什么反应,径直自顾自地走到外面接起了顾楚楚打来的电话。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五章 帮不上 “楚楚,有什么事儿吗?”自打顾楚楚一次次的出事情之后,她就把她的手机来电设置了一个醒目的铃声和来电显示,以防对方随时有事情找她。 为了这事儿,赵阳还跟她吃过醋置过气,最后还是被她一顿收拾给收服了。 顾楚楚等苏弄玉接了她电话,急忙说道:“弄玉,你还不知道我们不在这三天发生的事情吧,我把几个新闻推送给你你看一下。” 苏弄玉觉得奇怪,就为了几个新闻不至于吧,她侧目看了看会客室的门口:“不会是跟王博浩有关的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啊?我就是担心刘雪梅过去找你所以才提前跟你通个气儿。”她的声音充满了担心和关切,让苏弄玉听着心里暖暖的。 她唇角上扬一个愉悦的弧度:“人已经过来了,楚楚,你是半日仙吗,算的这么准。” “什么?那我还是慢了一步,她跟你说什么了?你没答应吧?”顾楚楚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王博浩那个没有下限的妈会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无非就是想要把苏弄玉哄回去伺候她儿子下半辈子。 苏弄玉松了口气:“放心吧,还什么都没说呢,我自己有数的,挂了啊。” 挂断了顾楚楚的电话,扫了一眼她发过来的新闻,心里就知道的七七八八了,她在门外深吸一口气,而后转身重新进入会客室内打算结束这一切。 刘雪梅见她出去了好一会儿,门外什么动静都听不见就进来了,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 不等她开口再说,苏弄玉就直言道:“阿姨,令郎的事情我已经都知道了,我只能站在一个陌生人的角度对您的儿子表示惋惜,但是我帮不上您任何的忙。” “怎么帮不上呢!博浩心里始终是有你的,只要你去看看他,他一定能够振作起来的!”刘雪梅神色慌张,她不相信苏弄玉会如此心硬,在知道了王博浩的情况之后仍旧拒绝了自己。 苏弄玉摇摇头:“阿姨,既然王博浩有心理疾病,那应该寄希望于好的医生,我又不是医生,也不会治病,找我做什么呢?” 刘雪梅眼中开始染上绝望的神色,她突然站起身,膝窝发软想要跪在地上,膝盖还没碰到瓷砖地面的时候,就有一股力道把她拎了起来。 侧目望过去,苏弄玉面色阴沉地盯着她的膝盖。 她有些着急地就着她拽着自己的手站着:“小玉,你就当阿姨求求你吧,博浩是我唯一的希望,我真的只能靠你了!”她满脸凄楚,眼泪在苍白的脸上留下数道泪痕,可这一切都引不起苏弄玉的任何一点儿同情心。 “阿姨,你知道这里是有监控的吧?你一会儿是不是还要闹到我们局长那儿去说我强迫你下跪啊?” “不不不,以前都是阿姨脑子糊涂不清楚才做出那种没轻没重的事情,阿姨不会再难为你的,只要你去看看博浩!好吗?”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六章 就到这里 刘雪梅觉得自己嘴皮子都快说破了,好话也已经说尽了,眼巴巴的看着扶着自己的人。 苏弄玉算是彻底服了这两母子,威胁人的语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她手上力气大,稍微一用力就让刘雪梅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她站着走到隔她十步远的地方才说道:“阿姨,你觉得自己的如意算盘打得好,但也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当初我和王博浩好好的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巴不得我们分开,现在王博浩下辈子没希望了,你有想要把我哄回去伺候他下半辈子?那等他再好了那一天你是不是又要把我一脚踹开?” “不不不,不会的不会的,你会是我们一家的恩人!绝对不会的”刘雪梅如坐针毡,像是接受盘问一般端坐着。 苏弄玉抬起手示意她闭嘴:“行了,你先听我说完。王博浩完全是咎由自取,如果他老老实实的,完全不会有这一档子事情,可是现在出事了,我跟他非亲非故,没有理由去替他和你擦屁股,懂了吗?” 刘雪梅茫然了,她知道这话已经说到了头,不论她再怎么哀求,再怎么跪得头破血流,面前这个冰冷的人都不会起一点怜悯,反而会更加厌恶。 从前那些拿捏人的手段,现在全都排不上用场。 见她愣在原地,苏弄玉站在门口作出“请”的手势:“阿姨,谈话就到这里吧,你早点儿回去,我也要工作了。” 刘雪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警局的,她过来明明是想要苏弄玉帮她,去探望探望王博浩,可是对方却丝毫不为所动,好像前尘往事,七年感情真的说过去就过去了。 了结了王博浩和他妈的事情,苏弄玉特意回了一个信息给顾楚楚。 后者接到了信息才算放下了心,但是也不由得想起了这件事情的蹊跷之处,看了看时钟时钟指向了五点,她觉得自己可以去季氏大楼“慰问”季温言一番。 而季温言正为了合作的事情忙的晕头转向,并不知道他的女孩儿打算上门兴师问罪。 因为在日本发生的事情让他的内心大为触动,所以回来的当天下午,除了和赵阳忙活与lrm研究所的合同细则之外,就是召集了自己的手下开展紧急会议。 会议中心主题就围绕一个“如何才能使季氏发展壮大,又或者说使季温言变得更加强大”。 他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拘泥于季氏集团的一亩三分地,所以想要听听自己手下的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在场的人里,除了洪帆之外听见这个议题的第一反应就是吃了一惊。 季氏集团已经是东源市很多产业的龙头了,甚至在某些方面可以说是垄断的,这位年轻的总裁,公司的继承人却还想要发展壮大。 一份兴旺的家族事业,的的确确需要发展强大,但同时,守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俗话说,创业容易守业难,季氏集团发展到今天已经远超国内很多企业了。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七章 开拓 它体系庞杂,往往高层的一个决定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是季明在这里也不敢有这么大的口气操动这么大的盘。 跟随季温言时间最长的除了洪帆之外就是孙秘书。 他是纽约大学金融工程硕士,是所有的秘书和助理中学历最低的,但却是最为经验老道的。 季明都曾经说过他,如果不是因为季氏集团的工作,他在学术上的成就必然远不止一个硕士。 简单来说,就是此人不是没能力,只是没时间去考。 也多亏季温言知人善任,当初孙秘书才刚刚硕士毕业就被他挖到了季氏做事,他和洪帆就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 所以眼下,最有发言权的非他莫属。 孙秘书只考虑了片刻后问道:“总裁,我能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吗?据我所知,现在的季氏集团已经成为了东源市的第一,如果想要往上突破,只怕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轻松解决的。” 众人的目光集中到季温言的身上,他却只说了一句话:“现在是季氏集团的极限,却不是我季温言的极限。” 这些人跟着他在商界,不说出生入死,不辞辛苦是必然的,像当初他刚刚从国外念书回来接手总裁工作的时候,焦头烂额的局面全都是他带领着这些人一点点打开的。 所以他们能够明白季温言想要追求的东西,只是不知道他追求这样东西的原因。 不过孙秘书不在乎这些,在他厚重的啤酒瓶底眼镜后,单眼皮弯成新月:“既然总裁都这么说了,我作为下属自然乐意奉陪,以季氏集团为跳板,另外开拓一片王国。” 另外的人被他这番话说得有些跃跃欲试,季温言欣赏的看向孙秘书,像是老伙计一般拍了拍后者的肩膀:“来吧,我们一起开拓属于我们自己的商业版图!” 说完,率先伸出自己的右掌。 余剩下的人见总裁做出这样中二的动作,却一点也不觉得违和,反而觉得一股深埋心间的热血开始翻涌,他们想要跟着这个人征战商界,大杀四方,跃跃欲试。 未知的未来和挑战都充满了刺激,在座的人无一不是心怀大志的人中龙凤,自然响应季温言的号召。 从孙秘书开始,十数双手交叠在一处,每个人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热切兴奋的情绪。 安定好了自己的属下,季温言立马开始了自己的“拓疆计划”,早已有所准备的洪帆把早在日本就约好的几位安排上了今天下午的日程。 动员会议不过是用来鼓舞人心的,不论下属们如何想,季温言都对自己的行动势在必行。 当孙秘书看到下午的行程表的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摇着头跟洪帆叹了一句:“总裁其实很果敢,都决定好的事情是不需要过问别人的,开个会只是打打预防针罢了。” 洪帆挑挑眉毛,心想这不是个常识么。 顾楚楚到季氏集团的时候,季温言正在他的会议室里会客。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八章 排骨汤 “顾小姐,您在季总的办公室坐坐吧?”洪帆建议道,这位未来老板娘他一向应对得十分小心。 她略略思索,就知道来的应该不太是时候,不过低头看一眼伸出来的白洁手腕上带着的一只精致小巧的腕表皱了皱眉,转身去了总裁办公室。 她进去了,洪帆也不敢怠慢,安排人进去送水之后,自己直接去了会议室通知季温言。 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的顾楚楚一眼就看到了他桌上放着的一摞摞文件,心里不免疑惑又心疼。 她愿意为为他摆平林松柏的合作协议,他能够轻松一点,现在看来自己的帮助似乎是杯水车薪,他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 随身的包里带着顾楚楚为季温言炖的排骨汤,她犹豫片刻之后把小小的保温杯拿出来放在了桌上,干净的筷子用餐巾纸包着放在旁边。 刚刚做好这一切,她抬手捂上了自己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临走之前水喝的太多,这时候竟然内急起来。 她把自己的包放到沙发上显眼的位置,这样季温言回办公室就知道她来了,而后转身出了办公室去洗手间。 季温言虽然是总裁,但是他的办公室是离洗手间最远的,她不得不走上一小段距离才能到。 一路上有见过她的职员冲她点头致意,她都施以微笑回礼。 在她走过的地方,有小职员小声议论:“那是我们的未来总裁夫人吧?” “听说是的,前台的小范不是见过她好几次么。” “长得真有气质啊,听说她是顾家的女儿。” “是那个顾家吗?” “东源市除了那个顾家还有什么有钱人姓顾啊。” “总裁和老板娘好配啊!” 顾楚楚对此一无所察,只是觉得季温言公司的职员都挺好相处的,改天应该劝劝他多发点儿员工福利。 解决完人生大事,她松了口气,又马不停蹄地往回走。 快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她看见了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的身影,那明显不是季温言,那又是什么人能够自由进出总裁办公室呢? 两个人很快在门口打了个罩面,他长相清秀,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商务西装,一本正经的领带跟他耳边张扬的十字架耳钉似乎有些不衬,胳膊下还夹着一个黑色的真皮商务包,上面的“burberry”的金色标志泛着亮眼的光泽,但是个子却是非常高的,都快赶上季温言了。 从门内出来的男人让顾楚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以为这可能是哪位自己见过一面的秘书或者助理,于是唇角上扬冲他点了点头。 对方看着她的举动似乎有些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也回以微笑。 他们就这么错身而过,一个推开办公室的门入内,另一个迈着长腿离开。 顾楚楚重新在茶几前坐定,正想拿起保温杯看看排骨是不是还热着,入手轻飘飘的感觉却吓了她一跳。 她急忙把盖子打开来看了看,哪儿还有什么冒着热气的排骨汤啊。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九章 吃货 杯子里此刻只剩下了几块儿骨头,正伴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当啷”的响声。 她惊呆了,这汤是谁喝掉的?季温言吗?他人又去哪儿了?不是他喝的,难不成. 顾楚楚好看的眉头锁的死紧,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应该就是那个刚刚进门碰见的男人偷喝了她给季温言炖的排骨汤。 但是她又觉得应该不至于,先不说那人是季温言的属下,他自己背个博柏利的包不至于要偷别人的汤喝吧? 她用力的合上了保温杯的盖子,心里怨念着偷汤喝的小贼出门被人踩鞋跟。 办公室里的顾楚楚对着空荡荡的保温杯生着闷气,刚刚离开的阮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幸运极了。 虽然是被父亲强迫到中国来谈生意,但是这的人真是客气,准备了热汤不说,还在门口遇见了那么面善的小姐姐,真是暖胃又暖心。 就是不知道小姐姐芳龄几许,有没有男朋友,想到这里阮玖一拍脑袋,怎么没要个电话呢。 这么想着,脚下一双与这一身西装完全不搭的sparco调转方向又朝着季温言的办公室去了。 不想在门口又遇见了季温言。 季温言看着去而复返的阮玖错愕的问到:“阮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他刚刚见的就是阮玖,阮玖代表他父亲的公司过来进行商业合作洽谈,谈了没两句,这位二世祖就发现最重要的几份资料没带在身上,所以只能再约时间了。 虽然这么冒失的行为让季温言有些不悦,但终归不是什么大事,只能大度的把人放回去。 阮玖摸了摸耳边银色的耳钉,表情悻悻地说道:“没什么,只是多谢季总的汤。” “汤?”季温言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时候让人给这位少爷上了汤啊。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排骨汤,季总下次务必把这家店推荐给我,我就先走了!”阮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回来就因为看上了人家公司里的漂亮小姐姐所以特意调转头来要电话号码。 这要是被自己那个亲爹知道了,腿都给他打断。 看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阮少爷,季温言一头雾水,想起楚楚还在等着自己,推门进入了办公室。 他进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那个抱着手,撅着嘴,对着眼前一个保温杯发呆的顾楚楚。 他箭步上前蹭到她的身边坐下:“楚楚,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养精蓄锐准备明天上班呢。” 她似乎全然没有感受到他的欣喜和雀跃,伸出葱白的手指指向桌上的保温杯说道:“哼!可惜了我的好汤,我出去洗手间一会儿的功夫就不知道被哪个好吃鬼偷吃了!” 季温言现在终于明白阮玖说的,笑声溢出唇角,他长臂一揽把她圈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头顶,温声哄道:“楚楚别生气了,大不了我改天赔给你就是了。” “那怎么能一样呢,那是我专门顿给你喝的。”顾楚楚觉得这心意就完全不同。 (本章完) 第八百章 佳田禾业 季温言温声劝道:“那个喝汤的人是我刚刚见的一个商业伙伴,他可能不太熟悉国内的习惯,误以为桌上的汤是给他喝的,所以楚楚,别怪他了。” 她的脾气没那么大了,只是嘴还撅着,靠在他怀里发牢骚:“什么人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啊。” “他啊,他是日本佳田禾业董事长的独子,叫阮玖。”季温言随口一提,也觉得这位二世祖真的不励精图治的话,他爸再大的家业也要败在她手里。 “阮玖?听起来像是中文名啊。”顾楚楚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心里,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 季温言从不会拒绝顾楚楚的亲昵,只是任由她动作,还不忘解释道:“对,他父亲阮饶禾就是中国人,在日本的中国人,佳田禾业是他白手起家创立的公司,现在是日本第一的化妆品品牌。” “那也是难得一见啊,在日本经营得这么大的企业董事长还保持着自己的国籍。”很多国人出了国门,有成就之后就忘却了自己的根,把国籍入在了所在国家的国籍,就仿佛换个国籍他就真的能镀层金似的。 季温言也颇为认同她的观点地颔首,佳田禾业的董事长阮饶禾是他多番了解之后才定下的合作意向之一。 这个人非常地有心机和手段,在彩妆行业在日本刚起步的时候,便眼光毒辣地瞄准了这一行业,并从这一行业辐射到了药品、食品、服装等诸多领域,现在是多数生产制造业的巨头。 同时,阮饶禾的为人却十分的赤诚,他客居异乡多年,就算屡次日本移民局向他发出邀请,请他做各个城市的荣誉市民,都被他一口拒绝。 他的回答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是中国人,走到哪儿他都是龙的传人,不能忘本。 虽然不排除这种行为是用个人影响力为自己的企业制造品牌效应的可能,但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所以不论他初衷为何,他都是值得钦佩的。 这样一位值得钦佩的男人做合作伙伴,会让人非常有安全感。 这次,季温言就是想要就佳田禾业的部分制造业外迁和海外市场发展进行合作研究。 只可惜,阮饶禾的儿子阮玖似乎一点儿他父亲的商业头脑都没有遗传到,合作洽谈之初就能够把最重要的文件忘在酒店。 他能够从阮饶禾把自己的儿子亲自派过来进行商谈中看出他的合作诚意,若非如此,就凭他这位二世祖吊儿郎当的样子,他一早就把人赶出去了。 顾楚楚能从他的眼光中看出对谈论到的人的欣赏,她有个很大的疑惑:“为什么这位阮先生要在日本一住那么多年不回国呢?” 谈论到这样的问题,季温言也是停顿了一下,他当初也让洪帆去调查过,可是能够获得的信息非常少。 “我只是听说,他的女儿好像在日本走失了。” “所以他就这么一直留在日本找他的女儿吗?” (本章完) 第八百零一章 监督 季温言沉默不语,等同是默认,顾楚楚都不得不叹息,这位阮饶禾真是一位伟大的父亲,但是转念又想到了阮玖。 这么一位好父亲竟然有这么一个不太靠谱的儿子,不知道该说上帝是公平的好还是该叹一句命运不公。 顾楚楚只希望这么好的人能够早一点儿找到她的女儿。 与此同时,在东源市阮玖下榻的酒店里,他正趿拉着房间内的一次性拖鞋,到处翻找他爸临行之前交给他的文件夹。 “哪儿去了呢?明明放在文件夹里了啊。” 一屋子被他翻得乱七八糟,行李箱摊开的放在床上,里面的运动服东一件在椅背上,西一件躺在地上,床头还有吃了一半的起司蛋糕,白色的奶油沾到了真丝枕巾上。 这么一位外表利落的少年,完全看不出内在是如此随意的一个人。 就在阮玖一筹莫展的时候,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他烦躁的揉了揉原本被打理的精致的一头黑色碎发,三两下就被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揉到乱糟糟的。 领带也被他扯松,耷拉在解开两颗的衬衫纽扣下。 精致的锁骨从白色衬衫后悄悄露出一个角,发散着独特诱人的荷尔蒙。 他跨过一地的行李走到门口打开了浮雕木门,门外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一脸严肃的男人,手里捧着一个文件夹,鼻梁上的眼镜闪着光说道:“少爷,老爷吩咐了.” “哎呀,我知道了,我这不是正在找文件吗,你总得让我找到要用的文件才能去跟季老板接着谈吧!” 这是阮饶禾特意给他找的“助理”田力,说是助理,实际上却是来监督他进行工作的。 他眼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错愕:“什么?少爷你已经去过季氏了吗?文件又是怎么一回事?”田力原本是阮饶禾的得力干将,这次被指派着过来监督少东家,其实他内心是很不乐意的,毕竟谁也不想被这么一个没什么实力,架子还比自己大的人拖后腿。 田力知道这一次的合作对于佳田禾业有多重要,所以意思也不敢怠慢,一早就起来等着阮玖跟他一起去季氏集团大楼,谁知道他竟然一声不吭就先走了。 去了就算了,还因为忘记带文件被打发回来了。 “少爷,那份文件我们只带了一份!要是没了它这次的合作怎么谈啊!”田力的语气有些不客气,在他的心里,这次的会谈不论出任何意外都只会是他承担责任。 阮玖吃软不吃硬,见他语气不善自己也发起了少爷脾气,把手里的头盔往地上一扔就骂道:“我早就说了既然是那么重要的文件为什么不做个电子档,非要做个纸质的!这会儿不就出事了吗?” 田力也顾不上眼前的人是未来老板,直接怼了回去:“明明是因为你的原因导致文件丢失,现在还好意思怪我?” 他的笔尖和额头上都沁出细细的汗珠,手下动作丝毫不混乱,一边整理一边翻找。 (本章完) 第八百零二章 摩托 “我早就跟你解释过那份文件涉及公司机密,不能够通过电子设备上传储存,很容易会被泄露!哎呀,说那么多也没用,快点儿把文件找出来吧,我可不想当个名副其实的背锅侠!” 他的理智还是在的,一时冲动过后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回那份绝无仅有的文件,推开大门,直接进入阮玖的房间内开始翻找起来。 “哼,你有空在这儿指桑骂槐,怎么不赶紧联系公司,看能不能再邮寄个备份过来呢!”阮少爷嘴上这么说,却仍旧在他的行李中不停地翻找那份很重要的文件。 田力还在置气,阮玖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杂了,翻得他忍不住发脾气:“少爷,您是来谈生意还是来玩儿的,我早叫你不要带这么多东西了,你看看,着头盔,这皮衣,这都是干什么的呀!” 阮玖是被父母惯出来的少爷脾气,一听这话瞬间不干了,手里找东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直接扔下手里的东西,从田里手里抢过自己心爱的头盔,看了看上面的漆没有被磕坏,撅起嘴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灰尘,拽着一件被他看不起的皮衣,两条紧实有力的小腿甩两下,重新穿上了他黑色的sparco扬长而去。 浮雕大门被他用力拽开就没再关上,田力只能看着晃动的大门颓丧地吹着肩膀弯着身子保持捡东西的姿势。 完了完了,他这是说了什么诨话啊。田力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招惹了少爷,他觉得自己“死”期将至。 离开酒店房间的阮玖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非常需要发泄。 他在门口大马路上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串地名之后,就窝在车后座不再出声。 司机看见这位一上来的做派打扮不似一般人,还带着一个头盔和花里胡哨的皮衣,笑着恭维道:“这位先生是玩儿哈雷的?” 阮玖不搭话,他现在什么也不想说。 司机也不觉得无趣,只是自顾自的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过一阵摩托车,速度带来的刺激感真是令人着迷上瘾,更何况开着摩托吸引姑娘啊,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少年闷闷的声音从车后座传来,司机打了个右转向之后,自嘲的笑笑:“我毕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玩摩托要花不少钱呢,家里哪儿那么多钱供我这么挥霍享乐啊,不像这位先生您这么富贵。” 阮玖冷哼一声:“竞速摩托不好说,但是职业赛车不是挥霍享乐。”这话听起来像极了青少年叛逆时期会说的话。 这话让司机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他笑容和蔼地说道:“呵呵,我儿子跟您想法差不多,他也是喜欢玩儿游戏,就那什么王什么农药?我连名字都记不全,但是他就是说那不是玩儿,那是竞技体育。” 阮玖看着玻璃窗外的眼神像是被投入一颗石子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他敛目道:“他没说错,是你不理解罢了。” (本章完) 第八百零三章 事情太多 司机叹了口气:“哎,我自己本身就是过来人,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些道理呢,可是现实是,人总要吃饭,要活着的,不可能整天靠做白日梦过下去,我这儿子啊.哎。”末了的叹息,不知道是忧心于儿子的未来,又或者是那即将折翼的梦想。 “那,你为什么不找他谈谈?或许你们缺乏对于彼此的理解。”阮玖刹那有些错觉,总觉得这样的对话好像在什么地方发生过。 司机粗嘎的声音笑了两下:“不怕先生你笑话,我跟我那个儿子啊,一年到头说不上两句话,一开口就满是火药味,不超过三句就要开始吵架,我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阮玖不再接话,只是皱着眉头,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在他的眼中划过,不留下一丝痕迹。 或者天底下的父子之间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一言不合就吵架,吵不过就直接上手。 反正他是没有见过相处融洽的父子,不知道季氏集团的那位季温言季总在家里跟自己亲爹吵架是什么样。 少年的顽劣性格在此刻尽显,被背后议论的事主季温言此时正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口依依不舍的送别自己心上的姑娘。 “楚楚,这几天我可能都不太有空,需要见的人做的事情太多了。”说话间,他不忘把顾楚楚洗手的时候撸上去的袖子细心的放下来。 她掸了掸袖管上的褶皱,表示理解的点点头:“没事,你工作忙也要记得按时吃饭休息,千万别累倒了。” 季温言忽然凑上前,在顾楚楚脸颊轻轻落下一吻。 被突然袭击的顾楚楚脸上先是一红,然后微微侧过身,她很容易就触碰到了他嘴上的柔软。 他无视她的刻意挑衅,享受的抱住了她的细腰,加深了这个吻。 等到两个人重新分开的时候,顾楚楚只觉得腿脚有些发软,软倒在他的怀里。 季温言偏还要坏笑道:“楚楚,你再这么折磨我你就走不掉了。” 她嗔怪的抬起手,软拳轻轻打在季温言的胸膛,让他一颗心火热。 即便再你侬我侬,二人也不得不暂时分开,季温言吩咐洪帆叫车把人送到楼下之后,自己继续去会见下一个客户了。 洪帆跟在顾楚楚的身后,先是为她叫了一辆网约车,然后又殷勤的追问还有没有别的需要帮忙的地方。 她和季温言不一样,不习惯身后有人跟着,于是说道:“洪先生不必跟着我了,上去吧。” 洪帆自然不敢不听从未来老板娘的话,把她送到一楼之后自己就着来的电梯复又上去了。 一楼的前台小姐见是顾楚楚下来,礼貌的冲她点头微笑:“顾小姐。” 她回以淡笑,带着空空的保温杯向门外走去。 要说今天最不顺心的事情,莫过于自己的汤被人偷喝了这件事了。 顾楚楚在心里默默想着,要是被她再遇见那个阮玖,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一顿。 事实证明,人真的是不禁念叨的。 (本章完) 第八百零四章 人美心善 顾楚楚刚迈出季氏集团总部的大门口,就看见了门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手里拎着一件衣服和一个头盔,脚上穿着和西装十分不搭的鞋子,正在弯着腰在和路边停着的一辆的士商量着什么。 “这个人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楼下。”顾楚楚忍不住喃喃自语。 “师傅,我真不是故意不给钱的,是真的没带钱在身上!” “不行,这头盔和皮衣就是我半条命,说什么您也不能拿着这个抵啊。” “不是,您讲讲道理好不好,怎么一言不合就报警呢!” 少年姿势张扬,表情夸张,好像在跟坐在车里的司机争论着什么。 和站在门口和的士司机讨价还价的人正是偷喝顾楚楚排骨汤的好吃鬼阮玖。 顾楚楚低下头思索了一下,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阮玖的身边:“你怎么了?” 阮玖正愁着没带钱付车费,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转过头一看,就这一眼却让他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漂亮小姐姐!” 顾楚楚瞪了他一眼,走进看见的士司机着急的表情和计价表上还没有清零的金额,她就知道这应该是没钱给车费。 “师傅,车费多少钱,我帮他给吧。”她凑近副驾驶的窗户说着,手已经从包里的钱夹中拿出了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进去。 的士司机用看着救星的眼神看着她,顺便接过她手里的钱,打开储物箱找零一边说:“哎哟,小姐你真是人太好了,人美心善啊,哈哈哈。” 说话间,将一张二十块人民币放回了她的手上。 顾楚楚接过找零的钞票,看都不想看阮玖一眼,掉头就要走。 可是一只充满着爆发力的胳膊拦住了她的去路:“诶诶诶,漂亮小姐姐你别着急走啊!” 她脚步一顿,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少年说道:“再叫我一句漂亮小姐姐,我割了你的舌头!” 阮玖下意识的收回胳膊捂住了自己的嘴,但是很快又笑嘻嘻的跟了上去。 原本以为这么一句话就能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吓跑,但是显然这句话没有达到顾楚楚想象之中的威慑力。 他一直跟在她的身后,问东问西。 “漂亮小呵呵,这位美女,你是季氏集团公司的员工吗?” “你怎么会去季总的办公室啊?你是他秘书吗?” “我刚刚回国,你能不能带我到处去逛逛啊?” “你有男朋友吗?” 顾楚楚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死缠烂打和三寸不烂之舌,她觉得自己如果不阻止这个人的话,她能一直说到她上车位置。 她伸出一只手:“第一,我姓顾名楚楚,第二,我有男朋友,就是那位季总,第三,你喝了我的汤我还没找你算账,所以别跟着我了!” “什么?原来,原来那个汤是你炖的啊?那你是给季总喝的了?”阮玖明知故问,这让顾楚楚更加上火。 “知道了你还问,还不赶紧闭上你的嘴有多远走多远?” (本章完) 第八百零五章 辣子鸡丁 顾楚楚烦透他了,一边看着手表一边心里在嘀咕,网约车怎么还不来。 可是阮玖充分发挥了他不屈不挠的本事,仍旧执拗的站在马路边的顾楚楚身边抻着脖子看她表情:“诶,你很着急吗?你要去哪儿啊?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她无奈的回过头,一本正经地对面前的少年说道:“阮先生,我不过是看在温言的面子上所以帮你解了围,也不计较你不小心喝了我的汤,你该回哪儿去就回哪儿去吧,别再缠着我了。” 说话间,洪帆帮她叫的网约车已经停在了马路边,司机降下副驾驶的玻璃窗冲外面问道:“请问是约了专车的顾楚楚小姐吗?” 她透过车窗点了点头,随后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正欲关上车门的那一瞬间,却看见阮玖楞楞地站在原地。 刚刚花言巧语的少年似乎一瞬间失了声,嘴巴抿的紧紧的站在原地,头微微地低着,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手上还提着沉重的头盔,把四根手指勒出了红色的印子。 没来由的,顾楚楚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揪了一把,她突然很心疼这个少年,或许他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顽劣。 “哎,上车吧。”顾楚楚叹了口气,终是妥协了。 阮玖闻言瞬间眉开眼笑,快走两步就想坐她的边上,顾楚楚快速系好安全带指了指副驾驶座,他丝毫不减开心,一蹦一跳的上了副驾驶。 “顾小姐,去哪儿?”司机见突然多了一个人,拿不准主意,所以故有此问题。 她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于是说道:“去附近最近的川菜馆吧。” 副驾驶上的阮玖似乎并没有学乖一点,他扒拉着一头碎发回过头冲后座的她兴奋的说道:“咿,顾小姐你也喜欢吃川菜吗?我也很喜欢吃哦!我在日本经常去川菜馆,我最喜欢辣子鸡丁了!” 顾楚楚只是淡然的打开手机的信息界面,给季温言发了个信息,告知他自己不会准点回家。 至于阮玖,她觉得自己能够搞定就不要麻烦季温言了,也给他省事儿。 于是,她带着少年走进了东源市号称最正宗的川菜馆,等到两个人坐下来,点了辣子鸡丁这道菜,少年被辣的面红耳赤的时候,顾楚楚的心情才稍微好一点点。 阮玖一边灌着牛奶一边甩动手掌冲自己的嘴巴扇风,一只手还指着盘子里红彤彤的辣子鸡丁说道:“这菜是不是不正宗啊,这也太辣了吧!” 顾楚楚失笑道:“你不是最喜欢辣子鸡丁吗?告诉你,这才是最正宗的。” 其实她也吃不了很辣的东西,但是川菜胜在色香味俱全,而不是仅仅以麻辣闻名。 还有很多好吃的川菜是不辣的。 少年一口气喝尽了纸盒里的牛奶,把盒子放在一边,抽出一张纸先把嘴擦干净之后才说:“那就说明是我以前吃的那些不正宗咯,我还怪喜欢那种甜甜辣辣的口感的呢。” (本章完) 第八百零六章 红糖冰粉 “中餐漂洋过海去了国外你以为还有多少正宗保存,不都根据当地人的口味改过食谱么。”她淡定的喝了一小口红糖冰粉,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头上绽放。 阮玖看的有些馋,讨好的冲她笑:“顾姐姐,可不可以把你的甜品给我尝尝?” 顾楚楚抬头看了一眼少年露出的整整齐齐的牙花子,叫来了服务员又点了一份红糖冰粉。 他嘴角咧的更开了:“谢谢顾姐姐。” 没一会儿,服务员就把重新上的一碗红糖冰粉端到了他的面前,他冲穿着红色连衣裙的服务员笑着说:“谢谢你呀。” 看上去二十上下的小服务员羞红了脸,咬着嘴唇跑开。 阮玖似乎无所察觉,拿着勺子对面前的红糖冰粉大快朵颐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夸赞:“嗯,这个我从来没吃过,这上面的黄色小花是什么啊,吃起来好香啊!” “那是桂花。” 她的心里不由的疑惑,这个少年的一举一动似乎都不像是被宠坏了的样子,倒像是普通家庭叛逆期的孩子。 说起来,阮玖除了“偷吃”她的汤以外,并没有干什么不好的事情,之所以这么不待见他,除了因为那汤是特意熬给季温言的原因之外,更多的是心疼他的父亲,觉得他爸爸那么好,为什么身为儿子的可以这么不争气。 但是实际上,这都是人家家里的家事,她一个局外人不应该因为这些事情对他有偏见。 她又想起了车门外少年一副低沉失落的样子,再看他身边的椅子上放着的头盔和皮衣,她问道:“你怎么出门没带钱啊?” 话问出口之后,顾楚楚方觉唐突,可是这么问纯粹是出于关心,她不知道这个看上去明媚的少年心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惊涛骇浪,才会让他露出那样的表情。 阮玖却没心没肺的回答:“跟我的助理吵架了,我就从酒店跑出来了,出来的时候忘了拿钱包。” 忘性这么大,顾楚楚估计他上午忘记文件也不是他有意为之了,想必是性格使然。 但是,忘了拿钱包却记得带着这个头盔和皮衣,看来这两样东西对于他真的很重要。 “为什么吵架了?”顾楚楚知道,聪明的人应该在此时即使收住话题,不该问的不多问,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凉粉掩饰自己的错乱。 阮玖两口就吃完了红糖冰粉,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说是助理,其实他就是我爸派来监视我的,我上午去你男朋友的公司忘了带文件,回去拿的时候碰见了他,就被他一顿数落。”说到这儿,少年的脸上摆出一副臭脸,似乎很讨厌这个助理。 顾楚楚隐隐有所察觉,她觉得这位助理可能是碰到了这位少爷的底线,实现不由得看向头盔和皮衣。 少年注意到顾楚楚的目光,他笑容阳光,拍了拍自己的头盔说道:“怎么样,帅吧?” “这是,职业赛车用的吧?” (本章完) 第八百零七章 赛车 顾楚楚曾经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看到过类似的头盔。 阮玖的眼神一下被点亮:“哟,顾姐姐有眼光啊,这都被你知道了,没错,这就是职业赛车手的装备!” 他眼神中的自豪和志得意满耀眼的让人无法忽略,很难想象这么一个精神气十足的少年人怎么会甘愿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坐在办公室打电话批文件。 她猜测这就是他和自己家里人的矛盾所在。 “你很喜欢赛车?” “不,我热爱赛车,我从十五岁开始做卡丁车训练,到现在已经七年了,我的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登顶f1!”说起赛车,阮玖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顾楚楚倒是大概明白了他的心路历程。 阮玖十五岁开始就喜欢上了赛车,所以请了专业的教练进行训练。 但是伴随着年岁渐长,他爸阮饶禾希望自己的独苗能够成长起来,想让他去读东京大学金融学。 这位少爷就不乐意了,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加入了日本当地的一个赛车手组织,在里面做了三年的业余赛车手。 但是从业余到转业是一个刻骨铭心又极为漫长的过程,往往许多车手还没来得及迎来自己的职业巅峰,就只能因为年龄大了遗憾退出历史舞台。 所以对于赛车手来说,时间就是一切,他们需要用尽一切时间研究、训练,寻找车感,让自己和自己的座驾融为一体,争取在职业年龄达到之前参加自己心目中梦寐以求的比赛,甚至夺取冠军。 可惜,阮饶禾是个传统观念极重的人,他认为赛车就是玩物丧志,当作兴趣爱好还可以理解,但是作为职业那就是你脑子进水。 他的佳田禾业这么大的产业需要你这个儿子去继承,这么重的责任需要你去扛,你却嚷嚷着不要公司要赛车,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最终,阮玖被他爸强行绑回了公司,然后送来了中国跟季氏集团商谈合作事宜。 顾楚楚觉得这个当爹的真下得去手,阮玖才二十二岁,就逼着他独当一面,自己二十二岁的时候在干嘛呢?哦,刚刚大学毕业,准备去国外留学。 虽然认为这种行为是操之过急了,不过顾楚楚觉得她也可以理解,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他们大概觉得自己想要在有生之年找到遗失的女儿无望,所以只能寄希望在儿子的身上,希望他能够尽快的成长独立起来。 “美其名曰是给我做助理,其实就是监视我!哼,我都知道,明明,明明我才是.”阮玖的情绪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甚至红了眼眶。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男生红了眼眶、欲言又止,这让顾楚楚觉得心里一扯一扯地疼,她从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她忍不住抽出一张纸递给了他。 阮玖看着那张纸半天,抿着嘴唇接过之后哽咽道:“谢谢.”说完,却是抹了一把脸,似乎想要把未流出来的眼泪强行抹回去。 (本章完) 第八百零八章 推到我身上 这要哭不哭的样子实在看的人难受,但是她又不知道怎么出言安慰,所有的言词在这个时候似乎都是不合适的。 “你,你别太难过了,世界上的事情总要有办法解决的。”顾楚楚从没试过在一个人面前如此语塞。 “顾姐姐,你叫我小玖吧,我妈就是这么叫我的。” 你看他咧开嘴笑,自己的伤心难过还来不及遮掩,却又去安慰别人的手足无措。 这么好的孩子又怎么会坏到哪里去。 “小,小玖,你吃好了吗?吃好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今天事情已经这样了,倒不如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去找温言,你放心,他不会介意的。”她只能这么说。 阮玖闪耀着点点晶莹的眸子直愣愣的盯着顾楚楚:“顾姐姐,你对我真好呀,帮我付车费还请我吃饭,现在又送我回去,我要怎么感谢你呢?” 她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敛目低头找手机准备付账:“什么谢不谢的,举手之劳罢了。” 现在他脸上灿烂的笑容看起来才真的像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少年郎。 顾楚楚结了帐打车把人送回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阮玖站在酒店门口冲她挥了挥手之后就上了楼,她才放心的让司机调转车头回家。 吃的开心又拉近了和漂亮小姐姐的距离的阮玖,在电梯里很是嚣张得意,可是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傻了眼:“糟了,又忘记要电话号码了!哎呀!” 他就这么站在电梯门口捶胸顿足地表达自己的失策和懊恼,浑然没察觉到身后慢慢靠近的一个人。 “少爷.”田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阮玖回过头的一瞬间整个人变得冷漠疏离。 他盯着戴眼镜的人半晌才说道:“有事?” 田力的眼睛被框在大大的眼镜后,遮住了他的神情:“是,文件没有找到,我已经联系了总公司那边,说是,说是我的责任,公司那边说会再派人过来的” 阮玖闻言眉毛一竖:“什么你的责任?你就这么蠢?不会推到我身上?去跟那些人说,别再派乱七八糟的人来了,他们都看不住我!让他们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把文件派人送过来就行了!” 听他这么说,田力的头一低再低,似乎想要把自己的表情完全遮住,片刻后才举起手里的东西小小声的说了一句:“是,你的房卡。” 得到满意答复的阮玖一声不吭地从田力手上接过房卡,甩着步子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了自己房里,把头盔和皮衣放好,看着落地窗外灯火通明的夜景,他笑容恬静地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小玖,我听你爸爸说文件不见了?你别着急,公司已经安排人送过去了。” “妈妈,我没事,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遇见了一个很好的姐姐,她炖的汤喝起来跟您做的汤味道一模一样.”阮玖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微笑,排骨汤的香甜似乎还在他的喉咙萦绕。 (本章完) 第八百零九章 奇怪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以后传来一声叹息:“小玖,我们说好了不说这个话题的。” “但是妈妈,你知道吗,我觉得这个姐姐真的太好了,有时间回国您也应该见一见,您一定会喜欢她的。”阮玖坚持的说道。 他的妈妈席轻叹了口气:“哎,好吧好吧,既然是小玖喜欢的。但是你必须答应妈妈,这件事不能够告诉你姐姐。” “她不是我姐姐,妈妈,我从不承认那个女人是我的姐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阮玖的眉头紧锁,吹在身侧的拳头捏的紧紧的。 告别了阮玖的顾楚楚原以为两个人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却没曾想到会这么快再次见到他。 之后的顾楚楚每天依旧照常上下班,日子过得平静也平淡,只偶尔去看看季温言还有顾佳明夫妻,除此之外可以说是毫无波澜。 偏偏事情发生的就这么蹊跷,城郊的赛车场死了人,嫌疑犯已经被抓了起来,而那位被抓的嫌疑犯就是前不久刚刚见过的阮玖。 这件案子是由已经完全熟络刑侦队那一套的全鑫经手的,当顾楚楚知道了嫌疑犯是阮玖之后就立马联系了他。 两个人在警局解剖室见的面。 此时的解剖台上就放着那具从赛车场拖回来的尸体。 尸体浑身上下都青青紫紫的痕迹还有软组织挫伤,最严重的要数他的头部,直接被汽车轮胎碾压变形了,一部分脑浆袒露在外,头骨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她和全鑫两个人就坐在解剖室外的走廊里。 全鑫手里反复捏着一根香烟,满面愁容,她盯着那根香烟道:“你以前没有抽烟的习惯。” 他笑容悻悻地把那根烟揣进了自己的口袋:“是没有,不过闻着这个味道能让我静下心来。” 看着他精神头算好,不过脸色比以前差多了,人也瘦了,顾楚楚出于朋友角度温馨提示:“可不能抽烟了,这是软性毒,品,跟吸,毒有什么区别啊。” 他受教的点头:“行呗,顾主任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顾楚楚朝身后的解剖室示意:“这是你的案子?” 他颔首,她接着说道:“嫌疑人跟我嗯,算有一面之缘吧,不过我不理解,他一个刚刚从国外回来的人,和人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人?” 全鑫摇头:“不知道,我们去的时候就看见他一个人呆愣的坐在车上,嘴里念叨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车轮底下是这具尸体,人不是他杀的又是谁呢?” 刑侦从来都是靠证据说话,按照警察接到报警赶过去看到的现场和事发时间监控录像记录的视频内容来看,这个死者的的确确就是阮玖碾死的。 “你不觉得奇怪吗?”她反问。 世人皆知,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个好端端的人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去杀另外一个人。 “奇怪,但是暂时没有更多证据了,就连这尸体是什么人我们都不知道,所以你要是能把这尸体上的秘密破解出来,说不定还有别的可能性。”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章 阮棠 全鑫放在口袋里的手捏了捏那根已经变形的香烟。 顾楚楚从座椅上站起来:“我能去看看收押的嫌疑犯吗?” “你又来了。”全鑫只是摇头,但是并没拒绝她的做法。 只是让顾楚楚没有想到的是,在警局大厅里,她遇见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当他跟着全鑫准备去羁押室的时候,路过办公大厅,看见大厅的长椅上正坐着一个女人,而季温言就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站着。 “楚楚!”显然是季温言先看到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顾楚楚面前,“你还好吧?阮玖的案子你听说了吗?” 他说这话完全没有避忌旁边的全鑫,后者却自主自发的拉开了和他二人的距离,站到了一边等着。 “嗯,尸体已经在鉴证科了,我正要去看小玖。”顾楚楚的眼神注意到季温言身后的长椅上,那个女人站起了身,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季温言还来不及细想她为什么如此亲昵的称呼阮玖,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 “温言,这位是”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经典款小香风套装,肩膀上夹着一只珍珠链牛皮包,头发微卷散落在肩头,面容清秀,却有些苍白,眼眶红红的,正盯着顾楚楚看。 季温言侧过身对她介绍:“这位是我的女朋友,顾楚楚。” 说完又对顾楚楚说道:“这是阮玖的姐姐,阮棠。” 顾楚楚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有些惊诧,不过很快回过神来,跟面前的女人点头示意。 阮棠大方得体地微笑着说:“顾小姐和季先生真是郎才女貌啊,不过我弟弟.” “阮小姐放心,事情的真相警方会调查清楚的,还请您回去等待警方的消息。”顾楚楚没有错过,这个叫做阮棠的女人,严重对自己的一闪而过的敌意。 这是为什么呢?她不禁看向一只手搭在自己腰间的季温言。 阮棠摆出一副全靠你了的表情,对顾楚楚和全鑫再三感谢,之后又用恳求的眼神看向季温言:“不知道季总是否方便送我回酒店?” 按道理,这么一位收到了挫折的柔弱女士,谁都不应该,也没理由拒绝她的示弱,但是季温言却是不一般的人。 他只是冷口冷面地说道:“我会安排我的助理送阮小姐回酒店的,您放心吧。” 即不失礼又保持了距离,这让顾楚楚松了口气。 阮棠见自己碰上了软钉子,只能自讨没趣的匆匆离开,转过身之前还不忘瞪了顾楚楚一眼。 顾楚楚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看向季温言:“我今天还有事,其他事情等我回去再说吧。” 她需要给他时间反省反省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说完,顾楚楚就跟着全鑫往羁押室去了,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顾楚楚说回家再说,季温言就真的去了她家,只是去的时候刚好苏弄玉不在家,他就直接用备用钥匙进了门,这一切,尚在警局的她浑然不知情。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一章 不想坐牢 来到了羁押室,顾楚楚第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角落里的孤独身影,她走上前轻声呼唤:“小玖.” 阮玖似乎是受惊的小鹿,抬头一看是她,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一个箭步冲到了钢铁栏杆前眼泪婆娑:“顾姐姐,顾姐姐我杀人了,我怎么办,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 他言语混乱颠倒,眼下还有明显的红肿,看起来像是两个桃子似的,跟阮棠的那种只是红个眼眶边边比,一看就知道是真的哭过。 顾楚楚耐心的劝道:“小玖,你别激动,你慢慢说,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我。” 现在只是她来了解案情,并不会算在笔录里面,也算是提前帮阮玖理清头绪,不至于审讯的时候头脑混乱。 说完,她又看向全鑫:“还麻烦你去帮我倒杯热水,好吗?” 他点点头,留下了顾楚楚独自站在羁押室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全鑫的离开,阮玖开始断断续续回忆起事发当天的情况。 喜欢赛车的小玖收到了一则简讯,信息上说东源市的某个小赛车组织要举行一场友谊赛,想要邀请赛车手参加。 这是一则变相的邀请函,阮玖想都没想就去了。 去的当天上午他还试了车,觉得手感不错,可就在中午休息的时候,同行的其他赛车手质疑他年龄这么小,在东源市名不见经传的车手到底能不能开车。 一时意气之下,阮玖在没有获得赛道组织者的允许的情况下开着车上路了。 可当他跑完一圈回来想要向其他车手炫耀自己的记录的时候,悲剧发生了,他的车撞向了站在备赛道上的人。 他根本没看清楚眼前站着的人是谁,只是觉得车轮子碾压了什么东西过去,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 就在旁边看台上的人开始惊声尖叫,大喊“杀人了,杀人了。” 阮玖不敢下车查看,就这么坐在车上一直等到警察来把他带走。 “顾姐姐,我太害怕了,我会不会坐牢啊?我不想坐牢啊,我坐了牢我妈妈怎么办啊”他的眼泪抑制不住地往下掉,看的顾楚楚心疼极了。 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羁押室内的人,他伸手接过,这时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的警服。 “顾姐姐,你是,警察?”阮玖皱着眉头,用怀疑的眼光看向她,手里拿着那张纸僵着。 顾楚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警服,叹了口气:“我是鉴证科的法医,你不用害怕,这里的警员没有坏人,只是警方现在不能排除这起死亡案件到底是意外还是.所以你别着急,我会想办法证明的。” 蓄意杀人这种话顾楚楚还是说不出口,她能从阮玖的微表情中看得出来,他没在撒谎。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不小心撞上的话,那就是偶发的意外事件,完全够不上刑事量刑标准。 可是,是车祸还是人为,是不是有人故意利用这件事陷害阮玖,顾楚楚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二章 假的 不说别的,但就说尸体的丝状凄惨,但凡是有意识,头脑清醒的人,在面对开过来的汽车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避让。 撞断四肢或者躯干都是可以符合逻辑的,唯独不可能的是脑袋直接被碾成砸碎的大西瓜,除非撞人的是一辆大货车,又或者被撞的人根本没有意识到有车要过来。 即便是瞎子也能够灵敏的感知车辆行驶的动静,何况还是声音那么大的竞速赛车。 就算是受害者背对着比赛车道,也能够听见由远及近的发动机声音。 再说这件事不是发生在赛道上,而是在临时泊位,一般的赛车进入泊位之前就会降低速度,所以不应该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再者说,普通人也不会站在马路中央等着车来撞他,更遑论在赛车场里的人会更加注意这一点,所以不会有人故意站在赛道上或者临时泊位上做过久的停留。 这件案子怎么看怎么疑点重重,现在听着阮玖的描述,顾楚楚内心更加笃定,这起看似是“意外”的案件一定还隐藏着什么蛛丝马迹。 “我知道了,顾姐姐,你说的话我都听。” 阮玖其实内心很相信顾楚楚会救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如此坚定。 看着他信任的眼神,顾楚楚松了口气,又想到刚刚见到的女人,她状似轻松的开口:“哦,对了,我刚刚在警局门口遇见你姐姐了,她好像是来看你的。” 阮玖的表情突然变得厌恶而狰狞,甚至对她也语气不善:“不要提她,她不是我姐姐!” 这样陌生的阮玖让人觉得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野兽,独自躲在阴暗的角落舔舐伤口,一有人靠近就会挥舞起自己的乳牙和利爪吓唬人。 顾楚楚试探道:“我也是听说的,你父亲的女儿不是在日本走失了吗?怎么会?” 因为弄不清阮玖的厌恶是针对这个女人,还是针对自己的姐姐,所以她不敢提“姐姐”两个字。 阮玖手里攥着那张面巾纸,头抵在栏杆上缓缓滑坐在地:“顾姐姐,你要是我的姐姐该有多好啊,那个女人根本就是冒名顶替的!她不是我姐姐,她巴不得我和爸爸妈妈都死掉,好继承佳田禾业!” 如此信息量巨大的话让她的脑袋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 “你的意思是,那个阮棠是冒充的?那你父母没带她去做亲子鉴定吗?” 提起这个话题,坐在地上的阮玖表情似乎更加阴郁了:“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弄来了一份亲子鉴定,上面写着她和爸爸是亲生父女关系.” 顾楚楚不太了解日本的亲子鉴定流程,不过还是好心地提出:“要是你不信的话,可以让她再去做一次啊。” “那个女人太狡猾了,我不知道她跟爸爸说了什么,让他深信她就是我的姐姐,还说我要她去做亲子鉴定就是见不得有人来分自己的宠爱,还说还说我嫉妒排挤她。” 少年的脸上流露出落寞的表情,像是那天站在出租车外的时候一模一样。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三章 支开他 顾楚楚鼻子一酸,险些也要哭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能够和眼前的这个少年有一种通感,能够察觉他微妙表情背后的细腻情感。 就比如现在,这种像是被抛弃的委屈表情,顾楚楚能够猜测出他内心其实是很尊敬甚至说仰慕阮饶禾的。 家庭的话题必须终止,顾楚楚不想因为这个影响自己的判断,她揉了把脸,安抚了阮玖几句就匆匆离开了羁押室。 刚走出羁押室的铁门,就看见门边上蹲着的全鑫。 他双腿蜷缩踮起脚着蹲在地上,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纸杯,纸杯里的水还散发着袅袅热气,另一只手还捏着那只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香烟。 “你怎么在这儿蹲着啊?”顾楚楚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站起身。 或许是因为蹲的时间太长,全鑫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两步,她伸出手稳稳的扶住他,还调笑道:“大队长,您这是年纪上来了吗?” 全鑫闻到了顾楚楚发顶的幽香气息,这让他有些心猿意马,走神的把热水塞到了言笑晏晏的女孩儿的手里。 “你哭了?”他一眼就看出来她的眼睛有些泛红,睫毛还是湿润的,泛着光泽。 顾楚楚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颊:“呵呵,小事情小事情。” 刚刚让他出去接热水完全就是为了支开他,现在她却不想承认这件事,面对自己的好友显得有些慌乱无措。 可是全鑫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她的手指和脸颊上。 顾楚楚的皮肤很白,白到透粉,白到光线下能看见那些根根分明细小的绒毛。 此刻她莹润的指甲轻轻的拨乱这些小绒毛,眼睛也是像小动物一样湿漉漉的,看的全鑫喉咙发紧。 感情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又难以自持的东西,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明明已经决定了要看着她幸福,可是全鑫还是生出一种要把顾楚楚从季温言的手上抢夺过来的冲动。 知道自己念头的不理智,他迅速的错开眼睛,表情严肃的说道:“走吧,你应该去检查尸体了。” 见他主动扯开话题,顾楚楚心里松了一口气,默默的跟上,回到了解剖室。 被碾压成碎片的头部需要花很大的力气和精力来进行复原,因为有了大致的猜测,所以顾楚楚想要从已经碎成渣的头部找到破案的线索。 这一呆就直接拖到了晚上十点。 顾楚楚往后仰了仰自己酸痛的脖子,又抬起手揉了揉肩膀,心里暗叹验尸也是一件体力活儿呢,以后还是要抓紧时间多多锻炼。 此时的解剖室里就剩下她一个人,梁安和一众助理早就下了班,看着刚刚检查到一半的尸体头骨,顾楚楚叹了口气,现在的她急需要找一位援兵。 援兵的首选就是安树声。 因为天色已晚,所以顾楚楚决定先给安树声发个短信,问问他最近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趟,毕竟是鉴证科的顾问医生,关键时刻还是得派上用场。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四章 是谁 可刚拿起手机,顾楚楚就看见几十通属于季温言的未接来电,还有一条苏弄玉的信息。 她睫毛轻颤,先点开了苏弄玉的信息查看,上面说的无非就是今晚加班不在家,要顾楚楚自己回家注意安全。 看完了简短的信息之后,顾楚楚才点开拨号界面,给季温言打了回去。 可是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听,她那股子赌气的劲儿又上来了,啪一下挂断了电话,换了衣服洗了手就直接往家里赶,路上遇过一个馄饨摊,顾楚楚还不忘好好犒劳犒劳自己辛苦一天的胃。 等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家门打开迎接她的是漆黑的客厅。 顾楚楚随意的把手里的钥匙和背包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正准备换双鞋子,低下头去找拖鞋的瞬间却看见了客厅沙发上的异常。 趁着窗外的月色,影影约约能够看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形。 顾楚楚心里一惊,苏弄玉已经给她发了信息晚上不会回来,那躺在沙发上的人又是谁呢? 她屏息静气,感受到空气中传来的对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暗道,这小偷胆子也太大了,偷偷跑到别人家里来就算了还明目张胆的在自己家里的床上打呼噜?! 她顺手拿下玄关上的花瓶,心里心疼了一秒钟这个从日本带回来的极好看的琉璃花樽,蹑手蹑脚的摸向沙发边。 她猫着腰,生怕被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顾楚楚觉得,自家大门完好无损,这个人极有可能是爬窗户进来的,她家楼层不低,即便户外每家每户都有挂空调外机的地方可以落脚,但是狭窄短小的平台之间的距离至少有一个半层高,这个人能从外面爬进来,就足以说明他的身手不凡。 在不确认对方虚实的情况下,顾楚楚觉得自己应该明哲保身,先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这一玻璃花瓶下去,对方估计就失去了战斗力,她就可以趁机把人绑起来再报警。 她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家里哪儿有解释一点儿的绳子,脚下已经静悄悄地靠到了沙发后座上。 月光绵柔,根本看不清沙发上睡着的人什么长相,但是依稀能看清楚他的短发和身高,顾楚楚暗自比划了一下,双手抓住手里的花瓶捏得更紧。 她高高举起自己的双手,瞄准了沙发上侵入者的脑袋,酝酿了许久的力气积蓄在双臂上,让她的手都有些颤抖。 就在顾楚楚深吸一口气,准备用力往下砸的时候,黑暗之中一个耳熟的声音传来。 “楚楚?” 她及时收了手上的力道,但是控制不住半路刹车的花瓶从她手里滑脱,越过沙发和茶几,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最终落在地板上,在寂静的深夜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声响彻底把躺在沙发上的人睡衣赶跑了,他站起身冷声说道:“你别动。”然后自己摸到了门口把灯打开。 熟悉了黑暗的双眼一瞬间遇见强光有些不适应,顾楚楚皱起眉头抬手挡住了光源。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五章 伤心 等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落入了一个带着些寒意的怀抱。 顾楚楚侧头看着熟悉的耳廓,不自觉的伸出手给他回应。 季温言把头埋在她的脖颈之间深吸一口气之后才放开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语气中的怨怼让人无法忽视。 她刚想开口指责对方把自己吓一跳,但当她看到近在眼前的那张脸的时候,所有的话都梗在了喉咙说不出口了。 季温言下巴上还有淡青的胡渣子,一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眼神还带着一些刚睡醒的迷蒙,却是盛满了爱意看着她。 嘴巴微微撅着,像是在讨要谁的宠爱,又像是在宣示着自己的不满心情。 她从么见过这么疲惫的季温言,联想到之前他跟自己说过的很忙,顾楚楚有些不忍心责怪他了。 不论是跟着陌生女人在警局门口,或者不接她的电话,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面前的这个人。 顾楚楚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睡乱的碎发:“什么时候过来的?” 季温言难得的怔忡了一瞬,很快又回神道:“从警局离开就过来了。” “就没去送那位阮棠小姐?”顾楚楚的语气里又控制不住的醋意,她不想这么含酸捻醋,可是就是控制不住。 季温言眼神慌乱,似乎很害怕被顾楚楚误会这件事情,他小心翼翼地捏着她的袖口解释:“楚楚,不是那样的,那个阮棠是被佳田禾业派过来送文件的,我跟她不过才在公司见过一次,在警局也是恰巧碰见了而已” 说着说着,他的嘴唇又嘟了起来,似乎有说不明道不尽的委屈。 顾楚楚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丘比特一通乱箭扫射,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板不住脸,维持不了严肃的表情。 毕竟英俊猛男撒娇谁也受不了。 顾楚楚按了按自己心脏的位置,刻意往下抿着唇角:“都是真的?没有没交代的了?” “真的真的,我发誓!”似乎是害怕她不相信,季温言伸出了三根手指,“要是我说谎的话,就让我变成女的!” 顾楚楚被这不正经的誓言逗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季温言见她终于展颜,立马黏上去,双手圈住她:“楚楚,你别不理我,我真的很想你的,你不理我我都要伤心死了.” 耳边的声音逐渐低下去,她侧过头却看见搁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着就又要睡着了。 她心疼的摸了摸对方的脸颊,一想到季温言说他离开警局之后就过来了,她马上就想到了,这人只怕是等自己的时候等睡着了,也不盖被子,也没吃饭,更没听见手机的动静。 心疼的情绪把顾楚楚淹没,她不知道季温言为什么要这么拼,一个lrm研究所的项目不够,还开始拓展海外业务了,据她所知,季氏集团是没有向海外拓展的意图的。 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个人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为什么不来见自己呢?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六章 憔悴 顾楚楚的手指在季温言的眉目间游移,从他的剑眉星目,到笔挺的鼻梁,再到扎手的下巴尖。 一遍遍描绘着自己心上的样子,她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被骚扰的季温言终于颤抖着睫毛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嘴角绽放了一丝微笑。 最终还是被打败了。 顾楚楚拍拍他的后背起身说:“晚上没吃东西吧?我去做点儿什么给你吃吧?” 季温言急忙拉住她:“你别动,先让我把地上的玻璃清理干净。” 说完,他就闷头跑去阳台把扫帚簸箕拿上,在客厅开始对玻璃渣展开地毯式搜索。 因为他知道,顾楚楚偶尔会在家里光着脚到处走,所以一点儿也不敢怠慢,仔仔细细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甚至沙发都被他挪开检查了两遍才放回原位。 也是这时候,顾楚楚才看见季温言一身西装,背后被睡的皱巴巴的翘起一个角,下半身的西裤同样惨烈。 在她的心里,季温言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哪怕遇见了最危险的情况,他也会淡定自持,冷静的面对一切。 她又何曾看见过如此不修边幅的他。 看着季温言把客厅打扫完,顾楚楚就准备往厨房走,可还是被他抢先一步。 厨房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哗哗水声,季温言已经在里面忙碌开了。 顾楚楚只能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无事可做,无聊的很。 片刻之后,厨房里飘散出海鲜的鲜香味道,原本不饿的顾楚楚闻着都忍不住直咽口水。 季温言手上套这两个隔热手套,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砂锅从厨房里走出来,把砂锅放到餐桌上之后,又转身回厨房拿了两副碗筷出来摆在桌上之后,才冲客厅沙发上的顾楚楚说道:“可以吃了,快来尝尝。” 顾楚楚走过去,在季温言的身边落座,对方手脚麻利的给她盛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快尝尝,我很久没做过海鲜粥了,不知道有没有手生。” 她无言拿起瓷勺,轻轻舀起一点粥,放在唇边吹了吹之后送入口中。 虾肉的鲜甜混合着贝类的咸香,像是一颗味蕾炸弹,在唇齿间爆炸开来,顾楚楚把温热的手吞进喉咙,看着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季温言点头:“嗯,好吃。” 后者这才开心的端起自己手里的碗大快朵颐起来,好像顾楚楚的这句话就是他最好的下饭菜。 看得出来这人是真的饿了,一锅粥顾楚楚只喝了小半碗,剩下的全都被季温言风卷残云地吞吃入腹。 他在安静的吃着,顾楚楚就一直在边上撑着下巴看他,一直到他吃完最后一口,放下手里的碗,看向撑着下巴的女孩儿。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季温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入手却只摸到了唏嘘的胡渣子。 顾楚楚摇摇头,樱唇微启:“温言,你有事儿瞒着我。” 这是一句肯定语气,说的话让季温言不得不斟酌如何回答。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七章 争执 “我能有什么事儿瞒着你啊,不过是最近比较忙一点儿,你多心了。”季温言觉得,楚楚不需要知道自己的目的和想要做的事情,她只要无忧无虑的享受现在的一切就够了。 可是,顾楚楚偏偏不是这么个想法,她觉得他隐瞒了很多事情,还是故意瞒着她去做的。 为了逼迫他主动跟自己说,顾楚楚言辞犀利:“据我所知,季氏集团根本没有做海外业务的打算,你为什么要跟佳田禾业谈合作?” 季温言闪避着她的目光,只低着头说道:“嗯,是我发起的提议,想要开拓一下海外业务。” “为什么呢?温言,海外业务不是那么好做的,你不是不知道,日本的社会势力错综复杂,就算有佳田禾业珠玉在前,你也不能够避免需要出头,更不能避免要与那些人打交道啊?” 那些人指的自然是暴力团。 在日本的经历,让顾楚楚现在想起来还有些胆寒,她不明白为什么季温言要偏向虎山行。 可是季温言好像跟自己杠上了,觉得这件事情非做不可,但就是不告诉原因给顾楚楚知道。 “反正我想要开拓事业不是坏事,你又何必瞎操心呢?”他赌气的说道。 顾楚楚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声音也高了一个声调:“我瞎操心?你说我瞎操心?我是在担心你啊!万一又出了静冈那样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啊?我和你爸妈都身在国内鞭长莫及,到时候你出了事情,谁来负责啊?” 季温言沉默了,他不打算和顾楚楚吵架,也不想和她争执,这件事情他心意已决,是绝对要去做的。 面对他的沉默,顾楚楚内心一片凄楚,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偏执的做这件事情,还不告诉自己原因。 她起身走到了冰箱边,打开柜门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灌下,试图冷静下来。 见此情形,季温言想要拦住她,告诉她不要喝冰水,会肚子疼,可是最终只是嘴唇蠕动两下,没有上前。 冷静片刻之后,顾楚楚拿着冰凉的水杯做到了原位上,她看向季温言:“温言,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出来的,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了什么这么逼自己?” 坐在桌前的季温言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着面前的勺子,看样子倔得很。 可是他心里却波涛汹涌,隐忍着倾诉的欲望。 我想告诉你,我害怕自己没能力保护你,所以想要变强;我想告诉你,我有多害怕失去你;我想告诉你,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你无忧无虑地生活 万种头绪汇集在他的胸前,杂揉着对顾楚楚的愧疚和爱意,让他无法开口发出哪怕一个单音节。 久久得不到下文的顾楚楚叹了口气,她放弃了,认输了。 今天阮棠看着她的时候,她不仅仅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敌意,更看到了势在必得。 那个女人相较于顾楚楚而言,的的确确可以帮的上季温言的忙。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八章 冷战 佳田禾业的长女,说不定就是未来的继承人,那么大的日企完完全全可以支撑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季氏集团的发展。 她,只能自愧不如。 哪怕她是顾佳明的养女,她也不觉得自己有资格继承顾家的家产,何况顾家不是没有亲生子,顾迪还有她的两个弟弟,全都可以接手家族企业。 顾楚楚,名不正言不顺不说,她也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顾佳明和阴素秋对她有养育之恩,她不能够再从他们那里继承任何的东西。 这么想着,顾楚楚觉得一阵酸楚,她抬起头眨巴着眼睛,害怕自己多坚持一会儿眼泪就会掉下来。 季温言看到她的样子,忍不住抽出一张纸想要为顾楚楚擦拭掉眼角的湿润,可是拿着纸巾的手还没靠近她,就被人躲开了。 顾楚楚满脸受伤的表情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知道我只是个法医,身后没有类似于佳田禾业的公司作为背景,我帮不了你,你不想说就算了吧,你走吧。” 她说完就笔直走回自己的房间甩上了门。 季温言难过的看着紧闭的卧室门,他失魂落魄的走到门口,想要抬起手敲敲门,却尴尬的停在半空。 他把门敲开又能怎么样呢?他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徒惹她生气。 他慢慢的放下了手,恋恋不舍地盯着卧室门良久之后才离开。 卧室门里,听见门外关门的声音,顾楚楚终于忍不住了,背靠在墙上跌坐在地,把脑袋埋进自己的膝盖里抱头痛哭。 她不明白,他们不是相爱的吗?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给自己?就算她帮不上忙,她也可以成为他的小树洞,排解烦恼啊! 为什么不对最亲密的人倾诉,反而要去转投别人的怀抱。 太多为什么顾楚楚问的疲乏,这些不会有回答的问题让她心碎。 季温言下了楼,却并没有离开,只是坐在车里一直看着顾楚楚那个房间的灯亮着,一直到半夜两点,灯终于灭了,他才驱车离开。 他还不能说,一切都没有成定局之前,他不能说,他不能给了楚楚希望又让她失望,他会做到的。 顾楚楚和季温言在这天晚上之后陷入了冷战期。 倒不是季温言想要冷战,而是不论他发什么信息,打什么电话,顾楚楚都不会回应,也不会接听。 久而久之,他就知道对方是在生气,现在找的这么殷勤只会让她更加生气,所以他干脆放弃了信息骚扰,专心致志地做自己的事情。 而顾楚楚这边一方面是真的不想搭理他,另一方面是为了阮玖的案子的确忙的焦头烂额。 赛车场车祸里尸体的身份已经被查验出来,他是东源市比较有名的一个赛车队的副队长,名叫车太宇,是个韩国人。 车太宇的履历十分丰富,从事了多年的职业赛车手,甚至还参加过国际拉力赛。 关于尸体的检查和检验,顾楚楚叫来了安树声一同进行。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九章 不眠不休 人体的脑部构造十分的复杂,轻微的损伤就能够导致各种各样的后遗症,而这些损伤往往是不易察觉的。 现在他们的目标就是要找到藏在惨烈伤势之下的这样的异常损伤,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们把战场搬到了显微镜下,一寸寸寻找着想要寻找的迹象。 只是半天时间,安树声就已经坚持不住,腰痛发作了。 他停下了,但是顾楚楚却没有停下,她知道这是阮玖脱罪的唯一机会。 警方最近调查到了更新的证据,是阮玖所居住的酒店监控,录像显示,他曾经和车太宇在地下车库有过一次争吵,还被恰好路过的保安听见了。 保安被叫来问询,他的证供里,明确表述了二人的争吵原因。 当日,保安换值,进行例行巡视,看见车太宇和阮玖在一辆车边上争执不休。 他听见车太宇问对方,比赛到底是不是做了弊,阮玖反唇相讥,觉得是车太宇技不如人还要造谣污蔑。 车太宇不依不饶,不停地用言语刺激阮玖,后者差一点儿跟他动起手来,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没打起来,只是推了前者一把就开车走人了。 根据他的供述,全鑫带人展开了调查。 阮玖虽然在东源市没什么名气,但是不代表在日韩赛车圈没什么名气。 这个车太宇之所以来中国的原因就是因为在某一次绕山车道的比赛上输给了阮玖,赛前两个人就曾互相对赌,谁输了就离开日本。 所以输了的是车太宇。 据此,警方有理由怀疑阮玖是和被害者有夙愿,所以才故意设计车祸杀人。 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阮玖,指证他谋划杀人的行为和罪名是确凿的。 可是顾楚楚不信这个邪,一直在实验室里跟尸体较劲。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不仅仅是在跟尸体较劲,也是在跟自己较劲。 苏弄玉看不下去了,跑到实验室去想把人带回来,结果被她果断拒绝。 温暖知道了,也带着于明朝过去,结果连门都没进得去。 安树声早早的就被送回来,在家养腰伤,打电话给顾楚楚却被对方告知好好休息不要操空心。 全鑫也去了,只是闷头陪着她做了一上午的实验,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问题是,顾楚楚已经不眠不休在实验室呆了四天整了,这四天里,她身边的人轮流进去送东西给她吃,却都注意到上一个人送来的食物根本没动过。 也就是说,她这些天不仅没有休息,更加没有吃东西。 这样的状态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就像温暖说的,她迟早会把自己拖垮。 苏弄玉和赵阳就同时想到了季温言。 可苏弄玉作为顾楚楚的室友,自然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冷战的事情,她吃不准这个时候让季温言过来是对还是错。 知道第五天上午,温暖坐不住了,在几人建立的名为“顾楚楚什么时候回家”的微信群里挑起话题。 “不行!楚楚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在掏空自己,消耗自己的生命!” (本章完) 第八百二十章 救兵 于明朝附和道:“暖暖说的没错,总之要阻止她现在的行为,不管有用没用,先死马当活马医吧。” “但是你们不怕楚楚看见季温言作出更剧烈的反应么?”说话的是赵阳。 “总比她现在苦苦支撑着强啊,这个阮玖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让楚楚这么上心啊!”案子不是她经手的,所以苏弄玉有些闹不清楚这里面的关系。 从头至尾没说过话的全鑫这个时候发言了:“阮玖是季温言合作公司的太子爷,楚楚好像,跟他很谈得来。” 几人都没话说了,这是感情濒临破裂的档口上有人横插一脚了?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经过投票决定,众人一致认为应该去把季温言请过来。 这个光荣而伟大的人物就交到了赵阳身上。 赵阳心里其实也没底,他不知道季温言对这件事情是什么态度,自从lrm研究所的事情稳定下来之后,他和季温言一直就是各忙各的,只偶尔抽空在一起开个会。 他能感觉到季温言身上那股孤冷的气息,却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自己的这位友人。 他硬着头皮踏进了季氏集团大楼,熟门熟路的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门也没敲就推门走了进去。 刚进第一眼,赵阳就看见了季温言的办公桌上,正坐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姿势暧昧翘着二郎腿对着办公椅上的人,背冲着大门这边。 而椅子上的季温言脸色铁青,看上去并不像是在享受或者开心的样子。 赵阳微微放下了心,桌上的女人扭过头来看他,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前不久佳田禾业董事长刚刚认回来的女儿,阮棠。 他紧皱着眉头,非常不喜欢这种投怀送抱,甚至可以说是寡廉鲜耻的行动,清了清嗓子后就站在门口对里面的季温言说:“我有话跟你单独说。” 季温言在濒临爆发的边缘,这几天这个女人不停地在挑战他的底线,现在更是被赵阳看到,他觉得自己受够了,要不是阮玖还在牢里,自己没办法跟佳田禾业的阮饶禾交待,他一秒钟都容忍不了这个女人。 “阮小姐,你呆够了吧?可以出去了。” 阮棠似乎察觉到季温言的怒意,挑着笑容从桌上下来,撑在桌上的手还刻意拂掉了他的钢笔。 “哎呀,不好意思,季总,我帮你捡起来吧。” 说着就弯下腰去,把自己解开三颗衬衫纽扣的胸前风光展现在这个优秀男人眼前,扭捏了半天才拿着笔直起身,递给季温言:“喏。” 季温言的眉心直跳,眼神中的阴鸷丝毫不减,从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在阮棠惊讶的目光之下包住了那只钢笔,直接用力的朝门口摔去。 正在门口站着的赵阳差一点儿被波及,一个闪身跳进办公室里躲过了暗器。 “滚!” 他暴怒的声音让整个办公室都仿佛抖了起来,阮棠更是差点儿被吓瘫在地,拿起桌边上放着的包脚下加快离开了。 (本章完) 第八百二十一章 情敌 门口还留着墨水的痕迹和那只被摔坏的奥罗拉钻石钢笔,可是没人敢去捡起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度跌到谷底,赵阳还在暗暗后悔,为什么要那么爽快的答应那些人,自己这就是上赶着来送死啊。 十分焦虑的内心活动让他不停的在茶几边上踱步,哪怕是多年的好朋友,他也知道季温言如果真的发起脾气来是六亲不认的。 就在这时,季温言冷冷地说道:“来找我什么事?” 他还在为刚刚阮棠愚蠢的行为头疼,他找佳田禾业只是谈合作,却不曾想这个女人把自己作为了目标,他看上去那么好糊弄吗? 赵阳抬起头,就见季温言拿开盖在额头上的手,伸向抽屉里拿出消毒酒精,就着手边的抽纸把刚刚那个蠢女人坐过的地方擦了又擦。 但是这样他还是嫌弃,气恼的把手里的东西都丢到了一边,消毒了手部之后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电话:“洪帆!进来把我办公室里的地毯和办公桌全部换走!” 说完也不等电话那头的洪帆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从办公椅上起身:“去会议室说吧。” 赵阳跟在他身后,能够从他僵硬的脖颈看出来他在隐忍怒气。 他有些疑惑,这个阮棠到底是智商不够还是脑子进水,看上了季温言也不调查清楚投其所好就这么蛮上,是仗着自己身后有佳田禾业,所以觉得自己是大小姐,随便什么勾勾手指就可以拥有吗? 不得不说她实在是蠢钝不堪。 就连季氏集团公司的扫地阿姨都知道,季总裁有洁癖,不会跟人共用东西,就算是普通的签字笔都不行。 阮棠不仅仅坐在她的桌上,还把他专用钢笔碰到地上,还故作心机的捡起沾了灰的钢笔,出语撩拨,当别人都是傻子瞎子看不见听不懂么? 会议室距离季温言的办公室只有几步的距离,赵阳心里磨磨叽叽不停地吐槽着阮棠,还不忘拿出手机和群里的各位实况转播。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佳田禾业的大小姐看上了季总,楚楚有情敌了!” 赵阳把办公室里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顿。 “我以为什么大事儿呢,放心吧,季温言看不上她。”苏弄玉觉得依照季温言的人品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但是温暖却不这么看:“不对啊,这个阮棠过来才几天啊,怎么就能够被你撞见她撩扯季总呢?” 于明朝和全鑫都没有说话,因为这话题实在不太好讨论。 捏着手机的全鑫手指紧了紧,眉头皱的苦大仇深的样子,同时见了他都忍不住打趣。 “全队,你这是跟女朋友吵架了?” 全鑫不说话,别人也插不上嘴,只能自讨没趣的离开。 而赵阳抓着手机和苏弄玉、温暖聊得正嗨,完全没看见前面的季温言经停了下来,笔直撞上了他的后背。 “哎哟!”赵阳夸张的搓揉着自己的脑门儿,眯缝着眼睛看前面,却发现季温言正一脸不虞地盯着他。 (本章完) 第八百二十二章 克制 他悻悻的收起手机,内心庆幸没被他看见手机上的内容,嘿嘿笑到:“怎么突然停下了。” 季温言一语不发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会议室内,洪帆早就已经准备好,圆形的镂空环绕桌面的主位上放着季温言常用的电脑、键盘、文档,鼠标边上还有一只看起来不甚起眼的签字笔,仔细看不难发现,外表的塑料包装还没有拆除,在灯光下泛着光。 赵阳嗅了嗅鼻子,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让人头脑清醒。 季温言在自己的位置前面坐下,伸出食指摁下开机键之后说道:“趁着开机的功夫,有事儿快说吧,我还有事情要忙。” 正说着,他已经开始拆封自己的签字笔,拿过一旁的文件,俨然准备工作的样子。 还站在门口的赵阳“啧”了一声两步并作三步坐到季温言的对面,疑惑不解道:“你最近就没跟楚楚联系过吗?” 电脑前的人翻文件的手指一顿,片刻之后才说:“我给她发过信息,她不回我。” “她不回你你不会去找她吗?你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情况啊!”赵阳声音拔高,让季温言蹙起眉头。 “楚楚.怎么了。”似乎叫出这个名字,已经花费了季温言大部分的心力。 自从那天在顾楚楚家里不欢而散之后,季温言曾经尝试过联系她,也尝试过让二人的关系缓和的手段,可是无一不被她以不变应万变打了回去。 事到如今,他只能依靠工作麻痹自己,强迫自己不去想顾楚楚的事情。 好在现在“拓疆计划”正在紧锣密鼓地展开,事情繁冗到连上厕所都要挤时间去。 可是此刻听到赵阳提起顾楚楚,季温言还是有一种今夕何夕的感觉,往日被压抑的思念和牵挂像是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现在哪怕洪帆放一份重要的合作计划在季温言面前,估计他都看不进去一个字。 赵阳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楚楚为了查那个阮玖的案子,已经整整五天没从实验室里出来了,我们送过去的食物她也一口没动,谁知道她晚上睡不睡觉休不休息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赵阳被吓的抬起头来,看见季温言笔挺的站着,两只手握成拳头捏的死紧。 豪华的老板椅被直接推倒在地上,倒在季温言的身后。 “她人,还在实验室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隐忍和克制,赵阳看着像极了发怒的前兆。 这让他不由得忧郁起来,自己这么说是不是说错话了,让眼前的这位霸总生气了,他会不会因此迁怒顾楚楚。 可是还来不及细想,等不到回答的季温言就气势汹汹地冲出会议室自己找答案去了。 还呆愣在原地的赵阳心有余悸,赶紧翻出自己的手机向朋友们求助。 “惨了惨了,各位!我刚刚跟季温言说了楚楚的情况,他就一脸怒气地冲出去了,你说楚楚会不会被打啊?” (本章完) 第八百二十三章 别克 “.”群里回复他的是出奇一致的省略号。 他歪着脑袋靠在椅背上唠叨:“惨了惨了,这回只怕是凶多吉少。” 这时候,手机里传来夸张的铃声,赵阳低头一看是苏弄玉打过来的,立马接了起来。 “喂,媳妇儿,你说我会不会被事后报复啊?” “瞎扯淡,谁报复你?”苏弄玉这会儿正在局里翻文件,电话那头还有一阵阵的纸张声音。 “楚楚被打了要报复我,我通风报信季温言也会报复我啊。”赵阳觉得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自己下场凄凉了。 苏弄玉为赵阳的智商深感忧虑,她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放心吧,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毕竟楚楚和季温言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话听起来带着些安慰,但是又十分的淡然。 听在赵阳的耳朵里,这就是苏弄玉在温声细语地安慰他,他撒泼似的在会议室的椅子上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哎哟,我的玉儿说话真好听,再说两句来听听呗。” 回答他的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苏弄玉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果然都是幻想! 再说季温言冲出会议室之后,想起来要先去办公室拿车钥匙,可是赶到办公室的时候,洪帆正在里面指挥着工人搬办公桌换地毯。 “季总?”洪帆面对门口站着的寒意凛然的季温言有些发怵,他觉得自己要是稍微再靠近一点儿,说不定就能直接冻成冰棍儿打包送去博物馆展览了。 “我车钥匙呢?”季温言声音低沉,像极了狮子在攻击前的低吼。 他的车钥匙被锁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洪帆清理抽屉的时候把一堆东西全都放在了一个箱子里,想着等新抽屉放好了再一一归类。 这个时候去找肯定更费时间,季温言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黑。 洪帆见状不妙,立马乖巧的掏出自己小别克的钥匙递了上去:“老板,着急的话先用我的车吧。” 季温言伸手接过钥匙,什么也没说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门口。 洪帆站在办公室里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感叹,当老板的贴身助理真难啊,搞不好小命都要丢啊。 地下停车场里,季温言拿着手里的车钥匙对着面前的几辆别克车摁了摁,一辆娇小玲珑,还刷了粉漆,车门上印着米妮的别克两只扑朔的灯眼亮了亮。 季温言面色阴沉的走过去拉开车门,可是更让人没办法忍受的是,车子控制台上放着一排米奇妙妙屋的卡通人偶,方向盘上贴着闪瞎眼的粉红色水钻,驾驶座上放在米妮的靠枕和坐垫,后座竟然还有无数个卡通玩偶! 季温言把座位上的靠枕和坐垫统统扔到了一边,迈着步子做了上去。 一个个的卡通人物喜笑颜开地正看着驾驶座上表情阴郁的季温言,让人觉得这个画面莫名的诡异。 洪帆!季温言的额头上直爆青筋。 如果此刻他的小助理站在眼前,季温言觉得他把他捏死的心都有了。 (本章完) 第八百二十四章 气势 但眼下他管不了那么多,调整好作为之后,系上安全带,潇洒的入档,打方向,动作畅快,丝毫不拖泥带水。 小车甩尾从车位里开出,硬是把一辆靓粉粉的别克开出了加长林肯的气势。 车子开出了地下车库,可是还在总裁办公室指点江山的洪帆突然打了个喷嚏。 “啊啾!”洪帆揉了揉鼻子,忍不住念叨:“谁在骂我啊。” 但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之后,他对着隔壁女同事桌上的粉红色米妮鼠标垫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引得同事纷纷围观。 热心的女同事上前关切道:“洪助理,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之间洪帆神经兮兮地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崩溃道:“啊!是米妮啊!我的车上是米妮啊!我完了!死定了!” 女同事看了看自己的鼠标垫,又看了看洪帆,觉得这没什么:“这有什么呀,男人喜欢米妮的不在少数,车上放个米妮玩偶怎么了。” 洪帆大叫一声头磕在了电脑桌上,随后他闷闷的声音传来:“你不知道,我女朋友把整个车都做成了米妮系列,那车上跟翻版的米奇妙妙屋似的,但是季总刚刚开着我的车出去了,你说我还有救吗?” 女同事脑海里想了想季温言英俊的面孔,高大的身材,配上一车粉粉嫩嫩的玩偶和卡通贴纸,怎么想怎么违和,忍不住笑出了声。 洪帆抬起头怨念的看向她:“你还有心情笑?你知不知道等待着我的是什么样的悲壮下场!明年这个时候给我多烧点儿纸钱吧” 周围有幸目睹洪助理职业生涯滑铁卢的同事们纷纷送上了自己的“默哀”。 在市公安局门前的路上,路人们纷纷驻足围观一辆小巧的粉色别克在马路上疾驰。 你说它违规吧,他还知道红灯要停下,可是绿灯亮起的瞬间,轮胎摩擦水泥地面的声音能让兔子都急眼。 好奇的人想要知道这是哪位暴躁小姐姐在街头飙车,可是近距离透过车窗玻璃看到的,却是一个英俊男人的冰冷眼神。 围观的路人开始逃命似的离开,这车里坐的那里是漂亮小姐姐,分明就是大凶神! 粉色别克在主路上拐弯儿,一招漂亮的凤凰归巢挺进了路边商超的地下停车场。 季温言知道公安局的停车坪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车都能进去的,所以提前把车停好,自己选择步行走过去。 公安局门口,执勤的武警拦住了行色匆匆的季温言。 “诶诶诶,你干什么的就往里面闯?”穿着黑色警服的男子看上去十分不好招惹,但是他更忌惮眼前这个身穿西装一脸凶神恶煞的男人,怕他有什么不轨企图。 之前几次过来都是有警察带路或者有访问证明的,所以在门口畅行无阻,这次他只身一人,被拦下也是理所当然。 正当季温言想要跟面前的武警解释自己是过来找人的时候,公安局办公大楼内走出来一个人。 (本章完) 第八百二十五章 嫉妒 “放他进来吧,他是来找我的。”全鑫的声音从武警身后传来。 那人一看来的人是全鑫,立马恭敬的冲他敬个礼:“是!全队!” 季温言踱步走了进去,全鑫看了他一眼说道:“跟我来吧。” 他一早就看到了群里的信息,知道季温言过来铁定被拦,所以一直等在门口,就等着他过来。 一路往实验室过去,两个人都沉默不语,直到快到了实验室门口的时候,全鑫才开口:“去吧,楚楚在等你。” 这话让季温言有些莫名其妙,总觉得这位全队像是把自己的妹妹交付到别的男人手里一般,带着一些审视。 但是只要他仔细辨别全鑫脸上的表情,就不难判断他现在的心情,是嫉妒的扭曲。 “多谢。”季温言道过谢之后迈步进入实验室内。 冰凉的空调风一下子从实验室内涌出来呼到了季温言身上,这让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我说了没查看出异常之前我不会放弃的,你们先回去吧!”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虚弱和沙哑穿透季温言的耳膜,让他的眼角湿润。 以为是苏弄玉或者温暖几人又过来了的顾楚楚不耐烦的转过头正打算把人打发,却发现站在门口的是穿着西装,面容疲惫的季温言。 “你来做什么?”慰问的话到了嘴边全都变了味儿,这么多天,顾楚楚一直埋头做检查,不去看手机,就是害怕自己面对季温言的软语相向失去冷静思考的能力。 季温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他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好。 跟他回去吗?回哪儿呢? 一起吃饭吗?之前还闹的不欢而散。 顾楚楚见他呆愣的张着嘴不说话,强忍下心头的酸楚撇过头回到显微镜前面:“你走吧,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可是颤抖的移动着多倍镜的手指却出卖了她的情绪,原本驾轻就熟使用显微镜的顾楚楚在此刻连最基本的对焦都做不到。 季温言一脸受伤的表情看着她的背影,他觉得这个女人好无情,她知道自己的煎熬吗,知道自己的难过和隐忍吗,她都没看见,却在自己第一时间赶来关心她的时候赶自己走。 就为了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阮玖,她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难不成那个吊儿郎当的二世祖在她心里比自己还重要? 嫉妒像是毒虫蚂蚁蚕食着他的心智,他怒上心头,长腿两步走到了顾楚楚的身边生硬的说道:“这个案子你就这么上心吗?就为了一个见过两面连招呼都没打的人?” 顾楚楚低着头稳定心神:“怎么就是招呼都没打了?我还帮他出了车费,还带他吃川菜馆子,还送他回酒店!我们的关系比你想的要好多了!” 她很少这么做,因为觉得像这样说怄气的话很幼稚,不仅不能解决问题,还会伤害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但是现在她实在冷静不下来,一想到季温言的状态,再对比一下信任依赖自己的阮玖。 (本章完) 第八百二十六章 管不着 她就觉得浑身难受,就忍不住想要用犀利的言辞化作自己身上的细刺,一下下扎入想要靠近她的季温言身上,看他扎的跟自己一样的痛苦、难受,她就舒坦一些。 但是舒坦过后会更加的内疚和自责,她知道,却仍旧这么做了。 从自己的女朋友嘴里听她说她和别的男人是如何的关系好,放在任何男人身上都忍受不了,何况是季温言。 他一把抓住顾楚楚的胳膊霸道的说道:“我不准你查这个案子了!跟我走!” “走?走去哪儿?我凭什么跟你走?”顾楚楚下意识的就想要挣扎反抗,和胳膊上牛一般蛮力的男人进行对抗。 季温言脸色铁青:“楚楚,你别逼我,我不想对你来硬的。” 顾楚楚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用最强硬的表情说最温和的话,她不服气的垫着脚、扯着嗓子嚷嚷:“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不着!” “我管不着?”季温言的脸色一下子全黑了,他伸出另一只手,把顾楚楚的两只胳膊都困在自己的手上,咬着牙齿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能不能管!” 说完就要把顾楚楚强行抱出去。 顾楚楚在他的怀里不停地扑腾反抗,用自己的手拍打着季温言的坚实胸膛,眼角沁出了眼泪。 “你放开我!季温言!你” 怀里的人胳膊突然一软,挣扎的力道瞬间卸掉,顾楚楚竟然就要这么直挺挺的往后倒。 这样倒下去是直接后脑勺着地的,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季温言眼疾手快,拉着她的手一把把人扯入怀中。 惊魂未定地他低头看去,怀中的顾楚楚双目紧闭,他凑近看了看,耳旁传来细微的呼噜声。 竟然是就这么睡着了。 在这个时候,他才能安安静静地和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呆一会儿,看一眼他心里那张在梦里抚摸过无数次的脸蛋。 顾楚楚整整五天没有睡觉,蝴蝶翅膀一般的睫毛投下了阴影,挡住了眼睛下面的一片乌青,嘴唇发干起皮,像是脱水了很久的样子。 就这么软倒在他的怀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让季温言心安。 他忍不住想,如果她能够就这么一辈子睡在自己怀里该有多好。 可是他不能,他明知道这样的事情是做不到的,这样的事就是要强行折断顾楚楚的翅膀,把她囚禁在自己的笼子里。 他不忍心伤害她,不忍心伤害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有时候,季温言甚至会想,是不是自己配不上她,但是旋即被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气笑。 爱情哪里是讲配不配的,爱情是你情我愿,只要两个人彼此相爱,任何外在因素都不能更改这份真挚的感情。 季温言紧了紧双臂,感受到顾楚楚身体的温热之后,双臂分别穿过她的膝窝和颈后,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全鑫把季温言松进实验室之后并未离开,而是在门口等着,直到听到里面两个人的争吵声。 (本章完) 第八百二十七章 带走 站在门外的全鑫忍不住靠近门口,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去劝说。 直到实验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季温言打横公主抱着顾楚楚出来。 那个娇小的身影蜷缩在他的怀里,卷翘的睫毛和白白的皮肤,像极了小女孩儿手里的洋娃娃。 此时,洋娃娃的主人对拦在门口的全鑫开口:“全先生,谢谢你今天的帮助。” 全鑫急忙错开自己盯着他怀里顾楚楚的眼神,退到了一边,看着那个男人带着自己心上的女人离去,自己的灵魂好像也跟着一起走了。 “他把人带走了。” 微信群建了这么多天,全鑫是第一次主动说话,但是一个字一个字敲下摁下发送的那个瞬间,他觉得像是过了一万年。 跟自己僵持的一万年。 顾楚楚“跟着”季温言走了,众人的心终于放下来。 盯着路人好奇的眼神,季温言抱着人走了一路,走到地下车库的时候,即便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他的背后也集了一层汗,西装外套脱下的一瞬间,隔着单薄的衬衫都能看见湿透了一片。 他把顾楚楚妥善安置在副驾驶座上,又帮人扣好了安全带之后带着她回了自己的公寓。 许久没有回来过的公寓,好在有钟点工按时打扫卫生,此时回来也不会显得脏乱。 季温言先是把人抱着放到了卧室的床上,他坐在床边,犹豫片刻之后,终于忍不住的在安睡的女孩儿面颊落下一吻,随后仓皇地给她盖上薄杯,轻手轻脚地从房间里退出来,带上房门就直奔厨房。 二人终于有了久违的独处时光。 而离开了季氏集团的阮棠,真是一路走霉运。 她盯着季氏集团职员阴阳怪气的眼神,本来想要好好发作一番,但是转念一想,季温言还没得手,于是,原本要出口成脏变成了得体地微笑。 如果赵阳在这儿见此情形,一定会骂她实在是很会装。 她踩着十厘米的尖细高跟鞋,在地下车库寻找着自己的车,找来找去却不见踪影,脚下开始隐隐作痛,顿时大小姐脾气就来了,干脆坐在原地开始思考为什么今天的行动会失败。 在阮棠眼中,只要是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就像当初让阮饶禾认下她做女儿,季温言同样要拜倒在她的脚下,做她的裙下之臣。 可是显然,季温言没有她想象的好对付。 这些天来,她不停地和他制造偶遇,甚至打着想要打听阮玖消息的借口去他的办公室放低身段引诱他。 实际上,阮棠根本不在乎阮玖的死活,这些天除了来季氏集团缠着季温言之外,她就再也没去警局探望过自己的弟弟。 “真是烦死了,这几天我软硬兼施,怎么这个男人竟然丝毫不为所动呢?” 郁闷到极致的阮棠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说完了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惊慌失措,捂住了自己涂着浓艳的红色口红的嘴,瞪着眼睛四处张望,害怕被人听见。 (本章完) 第八百二十八章 地库里 看看四下无人,安静到极致的车库,她这才放下心来。 这是在国内,不是在日本,所以阮棠只能要求那个她看不起的助理田力来接自己。 天知道她的车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消失不见,害的她只能在这里狼狈的等着人过来。 就在她拿出手机的那一刻,一双大手从她身后伸出来,一把搂住她的腰。 阮棠张着嘴刚想要惊呼出声,又被那只大手用力的捂住了嘴巴,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男声用日语说着:“别出声!是我!” 听见这个声音,她放松下来,抬起手拍拍捂在自己嘴上的大手,示意背后的人自己不会叫出声,让他把手拿开。 那只手犹豫了很久之后才放下,似乎害怕她逃跑,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圈住了她的腰。 阮棠着急的拿着手机屏幕照了起来,生怕自己的妆容被蹭坏,还不忘抱怨着:“真是的,不要给我来这种突然袭击啊,把我的妆都弄花了。” “怎么,脸上的东西还比你的男人重要了?”男人的声音沙哑粗嘎,像极了在砂纸上打磨过嗓子。 听见他提起“你的男人”,阮棠脸上闪过一丝嫌恶的表情,但很快便消散在她笑颜如画里。 “我不是跟你说了这几天风头紧吗?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 “我不来找你,只怕再过几天你就忘记我是谁了!”男人语气里充满着威胁,伴随着这句话更是收紧了双手。 阮棠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却不敢和他硬刚,只是温柔的转过身,小猫撒娇一般圈住他的脖子嗲声嗲气地说道:“哎哟,人家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你把那个车太宇送到阮玖车底下做了冤魂,万一被查出来就糟糕了呀。” “呵呵,既然我能下杀手做掉他,我也就能有办法不让人发现。” “哎呀,你真有本事,我这辈子没有你该怎么办啊。”她很熟悉男人的脾性,知道他喜欢听什么话。 果不其然,男人勾起嘴唇笑了笑,往前挪了挪身子,从黑暗中现身。 那是一个穿着赛车手皮衣、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神狠戾的男人,每次阮棠看见他都忍不住腿软胆寒。 但偏偏男人却以为她是为了自己倾倒,抱着她软下去的身子一顿亲热。 “不,别在这里,我的助理一会儿就来了,被他看见了怎么办?”田力只是她打发男人的借口,她不可能看上这么一个性格阴狠、没有背景的人。 男人玩味的眼神在她身上扫视着,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我看你不是怕被你的助理看到,是怕被那个季温言看见吧?” 阮棠的表情只慌乱了一秒,便立马谄媚的笑着双臂缠上他的腰背:“你瞎说什么呢,我只是想要利用他得到佳田禾业罢了,怎么可能跟他有什么。” “哦?你打算跟他合作?他能答应你吗?”男人的眼神分明是不相信她的,只是嘴上还配合着阮棠说些根本不切实际的话。 (本章完) 第八百二十九章 除掉 为了打消男人的疑虑,她只能往别的方面瞎扯:“是啊,他不会那么容易答应我,毕竟在东源,季氏集团也是数一数二的企业了,但是我今天的的确确和他谈的了一些进展,只不过.” 她的眼珠狡黠地转了一圈,立马就想到了一个更好的计划,两全其美的计划。 男人听她这么说便问:“只不过什么,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我帮你就是了,还差这一次么。” 她故意献上自己的亲吻,亲昵的窝在他的耳边轻声细语:“只不过,那个季温言的女朋友是个坏事儿的,今天要不是她给季温言打电话的话,我就成功了。”说完还撅着嘴,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说一件类似于自己的甜品被人家抢走了的小事情。 男人冷笑道:“原来是想要我帮你铲除情敌?”阮棠狡猾,但是他也不傻,季温言那么好的男人估计是女人看见都心动,更何况身边的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阮棠闻言从他身上离开,在地下车库满是尘土的水泥地上坐了一个标准的日式叩拜礼,抬起头后,仰视着男人:“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明明我把一切都奉献给你了,我想要得到佳田禾业,那也是为了我们以后打算啊,那样我就可以跟你一起回日本过我们逍遥自在的日子。” 此刻的阮棠身上,看不到一点儿中国人的影子了,一言一行都充满了大和抚子的味道。 正是这一点深深打动着男人,他觉得眼前这个才是世界上仅有的拥有日本优良血统,从一而终的日本女人。 他把阮棠从地上拉起来,轻轻拂去她膝盖上的灰尘:“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我只是害怕你太优秀会被人抢走。” 她娇羞地低下头,脸上浮起两团红晕:“亲爱的,你这么夸我我都害羞了。” 她知道什么话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这种时候如果自己一味的强调要他帮忙解决掉顾楚楚的话只会适得其反,引起男人的疑心。 男人盯着她片刻之后妥协一般的说道:“好吧好吧,既然是你想要的,我就帮你把路上的所有障碍清扫干净!” 阮棠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抱着男人的脸颊一顿猛亲:“哈哈,谢谢亲爱的,我知道你最好了!” 在男人看不见的角度,阮棠的笑容和兴奋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得意的狰狞。 顾楚楚是在令人舒适的味道中醒过来的。 半梦半醒的她睁不开眼睛,只觉得身上好累,头还昏昏欲睡,但是鼻尖沾染的味道让她更加沉迷,想要继续睡下去。 小巧精致的下巴蹭了蹭身上舒适的真丝薄被,自己不是还在实验室做最后的研究吗,怎么会睡着呢? 她有些困惑的嘟着嘴,努力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白色的吊顶,身上盖着米黄色的被子,这被子还是当初她刚跟季温言住到一起的时候亲自选的,上面有一个简单的小猫图案。 (本章完) 第八百三十章 熟悉 还有亚麻色的窗帘,床头桌边发着幽光的月亮小夜灯。 陌生又熟悉的环境让她瞬间清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是季温言的公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楚楚抬起手揉了揉仍旧昏昏沉沉的脑袋,慢慢才记起一点儿晕倒之前的事情。 季温言跑到实验室去找她,他们吵了架,似乎很不愉快,现在回想起来她只觉得后悔。 真的是连续几天没休息好导致的后遗症,情绪特别容易失控,那些说出口的话像是一把利刃,扎伤了季温言也刺疼了自己。 她有些懊恼的揪了两把已经结团的头发,发现自己身上一股很久没洗的味道,有些上头。 她捏住了自己的鼻子朝着洗手间走去,等到脱光衣服站在淋浴头下的时候才想起来,她没拿衣服。 现在要她叫季温言进来帮忙是绝对不敢的,但是就这么光着出去拿好像有点儿羞耻。 她从浴室里打开一个门缝,探出头来看了看房间里窗帘和门都关的好好的,只要两步路就可以从洗漱间到衣帽间里去。 顾楚楚面对眼前衣帽间的白色木门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敞开门,手里还拿着毛巾捂着自己的重点部位就往外走。 可是就在这时候,房间的门“咔啦”一声被打开。 光着脚走到半路的顾楚楚慌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先回浴室还是先去衣帽间。 磨蹭的这点儿时间足够季温言推门进来看见春光乍泄的顾楚楚。 她心里一紧,没有穿鞋湿漉漉的脚就直接在瓷砖地面上打滑,顾楚楚笔直冲着季温言的方向扑了过去。 她闭紧了双眼,双手捂紧,准备迎接随时到来的疼痛,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迎接她的是一个散发淡淡油烟味儿的怀抱。 她试探的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季温言双手好好的扶着自己。 但是刚放下的心很快又悬了起来,她还没忘记,现在是全裸的状态。 顾楚楚顿时化身托马斯小火车,脑袋顶上“呜呜呜”直冒烟,红霞一路从头顶飘到了脚趾头。 季温言有些好笑的看着怀里皮肤泛红的人,终究是没忍住苛责,只是把人扶起来,用毯子包裹着她的身体说道:“快擦干出来吃饭吧。” 顾楚楚还想跟他犟两句嘴,表达一下自己愤懑的情绪。 可是紧接着,卧室里的两个人就听见一声清晰的“咕噜噜、咕噜噜”的声音。 顾楚楚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人生最尴尬的时刻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季温言察觉到她别扭的小情绪,让她站稳之后迅速退出了卧室,把房间让给她。 终于只有一个人的时候,顾楚楚不甘心的捶胸顿足,怎么会那么巧?刚想嘴硬说两句话的时候,这个肚子就不争气的叫唤了起来呢? 这个时候她才察觉,伴随着季温言把卧室门打开,一起进来的还有食物的香气。 仔细算算,她已经五天没有正常吃过一顿饭了,情绪过后的顾楚楚打算换好衣服,不论如何先好好犒劳自己的顾楚楚一顿。 (本章完) 第八百三十一章 小心思 顾楚楚打开衣橱,最醒目的地方挂着两件她的睡衣,不知道是清洁阿姨随手挂的,抑或是房间的主人刻意为之。 压下心头胡思乱想的心绪,顾楚楚抓着衣服穿上,走出门去。 季温言已经摘了围裙在餐桌边上坐下了,看见她出来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吃饭。 顾楚楚局促的站在房间门口捏了捏自己的衣角,但是一想到刚刚不合时宜的肚子叫,还没开口气势就先弱了一半。 老老实实走过去,在季温言摆好的碗筷前落座。 坐到饭桌前的时候,那股饥饿的感觉更是上头。 肉片炒笋丝、家常豆腐、三色鱼羹外加猴头菇炖鸡汤,精致清淡的三菜一汤正飘散着腾腾热气,驱使着她情不自禁地拿起碗筷夹起饭桌上的菜一一试吃过去,露出餍足的表情。 季温言默默无言地在一旁随着顾楚楚吃饭的频率为她布菜、盛汤,看着她满足的神情,嘴角不自觉微微翘起。 吃到三分饱的时候,顾楚楚放慢了进食的速度,这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吃饭细嚼慢咽,不暴饮暴食。 即便在现在最饥饿的时候也更改不了,除了最开始狼吞虎咽的那两口,她很快就慢了下来。 这时候她才有闲心去注意季温言,他坐在一边表情淡定,但是手上的动作一直不停,不是给她加两筷子肉,就是把快要喝完的汤碗盛满放到她手边。 反观他自己的饭碗里,连一滴菜汁都没有,空落落冷冰冰,让顾楚楚情不自禁从自己面前夹了一筷子笋丝放了进去。 对于这一举动,季温言感觉自己心里的七弦琴像是被忽然拨动一般,睫毛轻轻颤动,停下手里为她夹菜的动作,筷子伸向碗里的笋丝,轻轻夹起,除了咸味儿和鲜味儿,他竟然还吃出一股淡淡的甜味儿。 菜是他自己亲手做的,他当然清楚没有放糖或甜味的调料。 顾楚楚夹完菜才想起来他们两个人还在冷战期间,做出这样的行为像是她先妥协低头了一样。 于是更加报复性的冷淡下来,不搭理季温言。 她的这点儿小心思自然没能逃过他的法眼,但是他却愿意容忍包容她的小性子,只要她还愿意在自己身边。 吃完了饭,季温言又沉默的起身去洗碗收拾。 顾楚楚这下更加不好意思了,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还要跟人搞冷战就算了,怎么碗都要他洗。 她纠结挣扎了一会儿起了身,走到厨房里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来洗碗吧。” “不用。”季温言只是这么淡淡的回答,已经撸起了袖子开始和盘盘碗碗作斗争。 她也不打算跟他说了,径直走过去想要直接挤开季温言自己洗完。 可是一双手还没伸到洗碗池里,就被他捏住了手腕。 “洗碗伤手,你去收拾收拾桌子吧。”季温言朝外看了看,示意她出去。 可是摁在她手腕上的大拇指竟然来回地摩挲,像是抚摸一块儿上好的暖玉。 (本章完) 第八百三十二章 小伤口 顾楚楚也清楚的知道,刚刚吃了饭的时候外面的桌子已经被他收拾过了,这会儿还有什么好收拾的,不过是不想她洗碗的借口罢了。 被他这么一说,她也不好再伸手,恰好看见料理台上放着的苹果,她拿了两个,自己拿着水果刀在一边仔细的削皮。 她记得从前看过的日本漫画里男女主人公都很喜欢把苹果削成小兔子的形状来讨另一半开心,拿着水果刀的手不由得犹豫了。 但即便如此,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削了一整盘的小兔子苹果。 她有些气恼地捏起其中一块儿碎料,放下刀走到季温言身边不由分说就塞到了他的嘴里。 “吃皮吧你!” 这样的动作幼稚又像是在打情骂俏,塞完了苹果的顾楚楚落荒而逃。 她重新拿起水果刀打算把剩下的一个也切好,耳朵却注意着身边的动静。 季温言被她的动作吓到了,也萌到了,总觉得楚楚刚刚的行为就像是跟爸爸生气的小学生,跟骂“我香蕉你个大苹果”没什么差别。 擦着手的男人忍俊不禁从嘴角露出一丝笑声。 偏巧这笑声还被当事人听见了,露在外面的耳尖红艳艳的比苹果还好看,顾楚楚手里还拿着水果刀,一个不小心指尖就见了红。 “啊!”好看的眉心蹙了起来,她心里不禁懊恼,一个用惯了手术刀的人竟然被水果刀给划了,天大的笑话。 她把沁出血珠的食指放进嘴里,吮了吮之后又挤出一点儿血液,希望这样能够勉强避免细菌进入的风险。 殊不知,站在她旁边看见全幕的季温言喉咙发紧,唾沫不知道咽了好几口。 直到她的手指上再次出现殷红,他这才反应过来去拿医药箱过来。 顾楚楚回过头的时候厨房里另一个人就不见了,她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走出去,却看见季温言正毫无形象地蹲在电视柜前面翻箱倒柜。 好一阵他才拿着一个透明塑料盒子抬起头:“找到了!” 她看见盒子上的红色十字架就知道这应该是医药盒,走过去想要接过来,却被季温言躲过。 “一点小伤,我自己来就好了。”顾楚楚还是拉不下面子,觉得自己不能和他太过亲密。 可是季温言却却不容置疑,直接把人拉在沙发上坐下,把医药箱放在自己的腿上,她的手伸到自己眼前。 他在盒子里翻找了一阵,竟然拿出了止血药和绷带。 顾楚楚有些无语:“这么小的伤口用绷带太小题大做了吧,创可贴就够了呀。” 季温言一个眼刀过去,女孩儿即刻噤声了。 可是他也放下了手里的绷带,换成了消毒水和创可贴。 她可以把季温言刚刚的行为理解为是太过于紧张了吗。 因为要贴创可贴和消毒,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就拉近了不少,顾楚楚不用低头都能看见季温言头顶上一头乌黑碎发中的发旋,闻着他头发丝里和自己一样的洗发水味道。 手指尖似乎还能感觉到他软硬适中的碎发留下的触感。 (本章完) 第八百三十三章 不要提他 这样暧昧的味道让顾楚楚心尖发颤,她不自在的扭了扭,却感觉手上一紧,季温言固定住自己的手愠怒的低声说道:“别乱动。” 她就不敢乱动了,比隔壁家里的小泰迪还听话呢。 即便觉得屈辱,顾楚楚也不能够不知道好歹,人家这是帮你处理伤口,你动来动去也的确不像样子。 终于,煎熬的十分钟过去,季温言放开了她的手,她的食指指尖被绑上了漂亮的创可贴。 为什么说漂亮,因为这创可贴贴的实在漂亮,顾楚楚都忍不住赞叹,安树声医院的那些护理科小护士最好都要来跟他学学,这一手艺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空气中还残留着刚刚两个人交织过的空气,彼时谁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一刻的沉静。 “苹果不吃要氧化了。”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开了口,正想起身去拿门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扯着坐了下来。 “我去拿。” 一盘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小兔子造型的苹果被放在了茶几上,盘子一边还放着几个小叉子。 顾楚楚记得她第二个苹果就削了一半,没这么多,应该是季温言刚刚进去的时候又把剩下那半个苹果都削了。 她脸上一红,用小叉子扎起一块儿苹果放进嘴里,咀嚼的间隙,却看见身边的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看。 她结结巴巴地指着苹果:“你,你也吃啊。” 从前季温言就觉得顾楚楚可爱,却不像今天这样,可爱的像一个小女生,配合她的外形,要是她现在要自己做什么,他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可是偏偏她没有这个自觉,仍旧像是平常一样对季温言。 “楚楚,我们别吵架了好不好。”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季温言用食指卷起顾楚楚的一缕头发,虔诚的放在唇下亲了亲。 顾楚楚瞬间如同富士火山爆发,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了。 她总觉得季温言嘴下不是她的头发,而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该死,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会撩啊!搞得她本来还打算再生一阵气的!这下也气不出来了。 “那,那你之前要气我,问你什么你也不说。”话是很强硬,但是声音已经是意想不到的温柔。 季温言一脸受伤的看向她:“楚楚,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忙完手上的事情一定会给你一个答复的,你相信我。” “你要我相信你,你怎么不相信我信赖我一点儿,就连阮玖都知道我是值得信任的.”顾楚楚的声音渐低,她知道这个时候拿别的人跟季温言比较是不对的,可是她忍受不了,忍受不了他身边有那么多比她更值得依靠的人,他还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这让顾楚楚生出不安全感。 可是季温言现在最听不得阮玖的名字,吃醋的男人牵起顾楚楚的手在上面啃了一口,看见雪白的皮肤上留下自己的齿痕才罢休。 顾楚楚吃痛轻呼:“咝,季温言你属狗的吗?” 可男人却别扭地说道:“不准你在我面前提起那个男人的名字!” (本章完) 第八百三十四章 误会解除 “那个男人?哪个男人啊?”顾楚楚一脸茫然,还在自己被咬了的事情里没清醒过来。 季温言咬牙切齿的说道:“还能是谁啊?就是那个阮玖啊!他到底哪里好,你要这么帮他!” 想起曾经自己也是因为在她的帮助之下洗脱了嫌疑,之后两个人才走到了一起,季温言心里警铃大作,觉得楚楚应该是被那个坏男人迷惑了。 他着急的攀着她的胳膊央求:“楚楚,你别喜欢别的人,我会更好的,你只喜欢我吧,好不好?” 这一套软硬皆施的套路把顾楚楚打了个措手不及,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沦陷在季温言的温柔陷阱里。 不过所幸理智尚存,她推开面前强硬的双臂:“你胡说什么呢?你以为我帮他查案子是看上他了?” “那不然呢?你为了帮他整整五天不眠不休,这么甘愿牺牲奉献,除了自己的孩子就只有自己的男人了,你难不成还生得出他吗?”季温言的思路越来越偏,听起来颇为滑稽,但是声音却是浸满了委屈。 顾楚楚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她没想到自己的好心之举会让人误会到这种地步。 她叹了口气,把季温言从自己身上拉开,让他坐正之后说道:“温言,我跟你实话实话你别吃醋行吗?” 季温言现在像极了一只大狼狗,就差甩个尾巴了。 “小玖他,怎么说呢,我很心疼他,他好像跟他爸之间有些误解,我能理解他,也能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个好孩子,会被现在发生的一切吓坏,我看见他就想起了顾家的弟弟。” 其实顾楚楚对顾家的几位叔叔和姑姑都是有感情的,只是她从不对外表露这样的感情。 就像她当初在顾家养病的时候一样,顾家的几个弟弟妹妹只要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顾楚楚。 孩子是最单纯无邪的,如果不是感受到别人的善意,他们不会这么喜欢她。 顾楚楚也是后知后觉才明白,自己对于这几个弟弟妹妹,有别于其他陌生小孩儿的感情,那是一种单纯的,不掺一丝杂念的兄弟之情。 所以她看见阮玖难过、伤心,她就会心疼,这跟看见顾家弟弟哭泣的时候会心疼是一样的道理。 季温言听完沉吟片刻之后斟酌道:“你的意思是,你把他当弟弟看?” 顾楚楚点了点头:“这次的案子确实可疑,我不希望这么一个好孩子被耽误在牢狱里,何况,我总觉得这事儿隐隐的跟他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有关。” “阮棠?”提到这个名字,季温言的脸色就黑了下去,他想起了今天过来之前在办公室的一幕。 顾楚楚觉得好笑,季温言吃阮玖的醋,自己看阮棠不顺眼,不知道这两姐弟是不是跟自己犯冲。 “她不是什么好货色,你别跟她走太近。”季温言出言提醒。 (本章完) 第八百三十五章 恶心的女人 今天的事情是彻彻底底把她恶心坏了,那样子哪里像是佳田禾业的大小姐,活脱脱一个站街女。 顾楚楚心里腹诽,这句话应该是我提醒你才对吧,不过嘴上却说:“怎么,这位阮女士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了?” 季温言皱着眉头说道:“她都爬到我办公桌上了,你觉得还不够恶心吗?” 听他说了这事儿,顾楚楚吓了一跳:“还能有这种操作?她不是阮家大小姐么,怎么还.”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算放到当初的卢思琪身上都不会这么做,她还属于没有底线的那一挂,阮棠的做法简直让人跌破眼镜。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她的男人就有这么大的魅力,逼得一个大小姐为了他放下身段自降身份的去引诱他? 看着顾楚楚陷入沉思的表情,季温言明哲保身的加了一句:“桌子和地毯我全给扔了,你不喜欢的话,我让她连东源市都进不来。” 季氏集团已经把阮棠挂上了黑名单,只可惜这个蠢女人不知道罢了。 顾楚楚笑出声:“想什么呢,我只是在想这个女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单纯的被你的魅力折服啊。” “你的意思是,她的目标是我背后的季氏集团?”季温言为人精明,可以说是八面玲珑,只是在人前不表露出来,人与人之间勾心斗角的那一套他肚子里门儿清。 经过她这么一点拨,倒是想起了阮棠的可疑之处。 “这么说来,这人出现的节点确实有些奇怪啊。” “怎么奇怪了?”顾楚楚从第一次看见阮棠的时候就觉得可疑。 如果真是姐姐,哪怕没有真正相处过,至少也会像她对顾家弟弟一样,又心疼的情绪在。 那天在警局里,阮棠的脸上虽然有泪痕,眼角也红红的,但是细心的顾楚楚一下就发现了这个人是假哭。 人类的下睑是眼眶位置最低的地方,如果真的是情绪激动眼泪自然流出第一个就是从下睑的位置滴落。 可是阮棠脸上的泪痕均匀的分布在眼角,垂直向下,中央位置竟是一点儿泪痕也没有的,这就非常不符合逻辑。 就算是你的泪水汹涌,旁逸斜出,也不存在中央位置一点儿泪没有的可能性。 所以唯一可能的就是她在假哭。 自己的亲弟弟都被关到警察局里了,这位姐姐还能在合作伙伴面前上演姐妹情深的假哭戏,足够说明她居心叵测。 还有,在她离开之前那个充满敌意和挑衅的眼神。 就是那个时候,她开始怀疑这个女人的目的,更觉得阮玖出事说不定就是她的手笔。 季温言接着说道:“她是在阮玖弄不见了一份重要文件之后来的,我听阮玖说她是自己主动跟阮饶禾提出要过来送文件的事情的,这难道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吗?” 感觉就像是阮棠吃准了他的文件会消失不见,所以刻意等在这个时候,用这个理由找过来一样。 (本章完) 第八百三十六章 没那么多巧合 如果不是早就看准了阮玖会突然弄丢文件,也不会这么赶巧,可是她一过来小玖就出事了,这不是更加巧合了吗? 顾楚楚坚信,天底下没有那么多的巧合,一切都是人为因素制造的假象。 她面色沉静:“我这几天一直在分析受害者遗体的情况,你知道吗,那个受害者是自己主动去找小玖的茬的,然后又恰巧站在赛道的泊位上,正常人都不会站在马路中间等着被车撞,何况是一个赛车队的二把手。” 一切都隐藏在迷雾之下,但她总觉得自己距离真相更近了,很快就能够找到作案动机,可是这么多天的努力却仍旧一无所获。 如果不是季温言过来把她带走,估计她真的就要魔怔了。 但是一码归一码,除却阮玖的案子不提,顾楚楚是真的很久都没遇见过这种看似可疑但事实证据又特别清晰的案子了。 往往越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就越是让人怀疑。 她又沉入到案件当中去了,季温言揪了揪她的耳垂:“楚楚,你不能这么逼自己,放轻松吧,说不定很多事情自然就浮现了呢。”他才不会承认即便知道楚楚把阮玖当作弟弟看待,但还是很吃醋。 顾楚楚也觉得自己的精神高度集中的时间太长,她揉了揉鼻梁,一脸歉意:“我之前是不是说了很多让你伤心的话?” 季温言的眼神专注的看着她,嘴角勾了勾不说话。 “那都不是我的真心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被情绪控制的魔鬼,温言,你原谅我好不好?”顾楚楚深知,即便是感情最好的情侣之间,也不能够说一些很伤感情的话。 那些锐利伤人的话就像是一颗颗钉子,钉进了木桩里,哪怕拔出来,也会留下一个深刻的痕迹。 伤害已经造成了,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可谁知,季温言却说:“我根本没怪过你,我只想你别再跟我冷战了,我太害怕了。”害怕会就此失去你。 顾楚楚坐在他怀里捧着他的脸,眼睛里泪水在打转:“我不会离开你的,你知道的对吗?我会给你时间让你去做想要做的事情,我会等你的。” 这一句话是打开季温言所有伪装的钥匙,只要这一句话,他觉得自己就能化身守护珍宝的恶龙,为自己怀里世界上最宝贵的宝贝付出一切。 他轻轻的用自己的额头抵上她的,默契和情愫在二人之间流转,恋人之间最重要的莫过于相信彼此,这是他们用来抵抗外力的长枪大炮和坦克铠甲。 恰逢这个气氛最好的时候,顾楚楚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有些羞赧地推开季温言,从茶几上拿起手机一看错愕地念叨一句:“啊,是齐教授打来的。” 她没想过齐教授会这个时候联系自己。 电话接通,齐教授熟悉的数落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顾楚楚,我说了多少次了,你只是个法医,不是破案的刑警!你这么在实验室里熬着就能破案了?我看你就是想昏了头!” (本章完) 第八百三十七章 电话 没想到齐教授是知道了她在实验室肝得昏天黑地才打过来的。 面对恩师,顾楚楚也不敢放纵,笔挺挺的坐着回答:“齐教授,这次不一样,我是为了” “别说为了什么!你先从实验室出来,我让你师母炖了人参乌鸡汤给你送过去,你好好补补!” 齐教授的语气不容拒绝。 顾楚楚想起了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从实验室出来了急忙道:“教授,我已经,已经回家了。”回家这两个字说得她极为不好意思,毕竟她是在季温言的公寓里。 偏生身边的男人还捏着她的手,用拇指在掌心画圈圈,轻微的触感让顾楚楚差点儿没忍住叫出声。 她嗔怪的给了季温言一下,继续听着电话里齐教授的教导。 “嗯?出来了?梁安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说你在实验室里呢,这么快就想通了?”齐教授将信将疑,觉得依照她的性格,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她怪不好意思的:“教授,我是真的出来了,好了,不过是工作遇到了瓶颈而已,您不用担心我的。” “哦?什么样的案子还难倒你了?”齐教授来了兴趣,在东源市,要说法医鉴定技术,顾楚楚说第二,基本没人敢称第一,不然她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做了主任法医师。 所以能把她难倒的案子,勾起了齐教授的好奇心。 顾楚楚原原本本地把阮玖的案子描述了一遍,还拍了一份检验记录给齐教授查看。 齐教授那头答应的好好的:“等着啊,我先看看,看完了再给你发信息。”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顾楚楚还在一头雾水,齐教授到底是打电话来关心她的还是来问案子的。 还不等她想清楚,身边传来一道诱惑的声音:“回家了?嗯?” 鼻音俏皮可爱,音位微微翘起,顾楚楚承认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她耍赖地靠在他肩膀上:“哎哟,你就不要笑话人家了,难不成还要我跟齐教授说我是被男朋友从实验室里抱出来的吗?” “也不是不可以。”季温言难得看见一个人能够让顾楚楚如此的拘谨,心里暗暗决定改天一定要拜访一下这位齐教授。 不知道男人的小九九,顾楚楚贪心地深吸一口气,以弥补分离的日子中难熬的想念。 季温言温柔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趁着时间还早,你休息一会儿吧,局里全鑫已经给你请过假了,我先回公司,等晚上回来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顾楚楚吃饱了,这会儿困意也上来了,她的确需要补眠好好睡一觉,季温言话音刚落,她就已经开始点着头打瞌睡了。 他轻轻的把怀里打瞌睡的女孩儿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季温言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可这段柔情只唯独在顾楚楚的面前展开。 当季温言开着粉色小别克回到公司的时候,他又恢复成那个说一不二,表情冷峻的季总了。 (本章完) 第八百三十八章 半小时 洪帆在办公楼能看得到地库入口的窗户边一直战战兢兢地等待着季温言,好几位同事已经对他表达过默哀。 当在楼上看到自己亮眼的粉色别克开进地库的时候,他就知道宣判的时候到了。 他觉得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直接上去承认错误,说不准老板还能念在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原谅则个。 所以,机灵的洪帆当机立断提前等在了电梯前面,等着季温言出来就认错。 当他数着楼层,看着电梯一层层上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一只掐在自己喉咙上的手慢慢地收拢掐紧,即将窒息。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又突然放开,洪帆也没看清楚里面是谁就急吼吼地一顿乱吼。 “老板!对不起!我要是知道您要开的话我绝对不会把车刷成粉色弄成米奇妙妙屋!” 回应他的是一片静谧,他忍不住微微抬起头去看,结果站在他面前的是前台的两位女同事。 二人遮着自己稍微有些短的包臀裙,捂着嘴忍笑,见他抬起头又纷纷笑着离开:“洪助理,我们上来找行政拿订书机,不打扰你了,拜拜!” 洪帆觉得自己相死的心都有了,这回丢人都丢到前台去了,估计明天早上全公司都知道这事儿了。 正当他懊恼的直起身的时候,却发现电梯里面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他的老板,季温言。 苦笑着的洪帆觉得自己的命是真的好苦,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挽救不了了,如果有可能,他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季总。”洪帆退到了一边把路让开,等着季温言进来。 电梯里的男人长腿两步迈出去,路过洪帆的时候还不忘说道:“知错就改是好,不过现在全公司都知道我开着粉色别克出去的事儿了吧?” 洪帆不敢抬头,害怕接触到老板的死亡视线,只能低着头认怂等着处理结果。 可是出乎预料的是,老板竟然什么都没说就直接走开了,他惊讶的抬起头,感觉能够从老板的背影中看出来他的心情不错。 洪帆喜上眉梢,拍着胸口庆幸自己逃过一劫,虽然不知道是哪位神仙哄的老板这么高兴,不过他一定会瞻前马后死而后已。 睡在床上的顾楚楚忽然打了个喷嚏,她迷糊着眼睛揉了揉鼻子,翻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坐在焕然一新的办公室里,季温言想起了在家里跟顾楚楚说过的话,他叫来洪帆吩咐道:“你把地下车库今天的监控记录调过来,主要看看阮棠什么时候走的。” 洪帆躲过一劫工作起来干劲十足,不消十分钟的功夫就找安保室调取了到了监控记录。 “季总,这是今天阮女士走的时候拍到的监控,显示她在地下车场至少逗留了半个小时,但是她把车停在监控死角里,所以这期间做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我们的地下车库监控还会有死角?不会多按两个?我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安保就这水平?” (本章完) 第八百三十九章 障眼法 看似平淡的话语却拥有着生杀大权。 早已经习惯的洪帆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好的老板,我马上就补上这个漏洞,重新换一家安保公司。” 助理离开了,季温言手肘放在了桌子上,撑着自己的太阳穴思考着。 季氏集团地下车库里有什么好东西值得阮棠停留那么久,她在跟人打电话?又或者说,她在见什么人? 他对于这个佳田禾业的大小姐几乎是可以确定为敌对了,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清算的时候,季温言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调查报告,脸上的笑意更加玩味。 顾楚楚在床上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她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揉了揉眼睛一看手机竟然是八点多了,还有好几条来自于齐教授的信息。 她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一条条点开看,却见她脸上的睡意渐渐消失不见,看到最后之余满脸的兴奋和激动。 她匆忙的给季温言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回单位有些事情之后穿好衣服直奔单位。 路上拦下一辆的士的同时,她拨通了全鑫的电话。 “这个案子我有新的想法,你在局里等我,我取一份血样回检验科做好分析之后就过来!”也不等对面的全鑫有回应,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的导师齐教授在短信里说的,是关于这起案子全新的思路。 原本这起案件从头至尾都透露着诡异,而令人醒目的爆头式死亡方式,更是让鉴证科把所有中心都放在了尸体头部的检查上。 殊不知,这有可能就是凶手实施的障眼法,如果真如她所猜测的,被害人车太宇在死亡之前就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的话,那么凶手一定会在尸体上留下蛛丝马迹。 让人失去意识的手段无非就那么几种,下药、注射、钝器打击。 前两种是一定会在尸体的血液中有药物残留的,只要是稍加检查就能够查验出来。 之前被凶手迷惑性的作案手法给蒙蔽,一直以为他弄这么大阵仗把人的头都压爆了是想要掩盖什么,实际上他却是在声东击西,悄悄转移警方的视线,把凶杀案的矛头指向无辜的阮玖。 接到了电话的全鑫也是浑身为之一振,这总案子是看似交通意外,实则隐藏凶杀,这是把他的两段从警生涯结合起来,最适合他发挥的一个案子。 年轻的大队长身上还有着一股干劲,想要在这件案子上发光发热。 听见顾楚楚的说法之后,他也联想到了被害者生前是否被下了药,借由此更是发散思维,想到了更多。 想要设计一个失去意识的人精准无误地被赛道上的车辆撞到,这个人必须十分熟悉赛车,知道哪个位置是车手的视觉盲区,哪怕面前有东西也会笔直开过去。 同时,还需要将这具失去意识的人安稳的固定在被撞到的地方,确保被害者的头颅被压破,这需要凶手有缜密的思维和强大的控制力。 (本章完) 第八百四十章 凶案 既然需要固定肉体,那么就必须要借助工具。 还有阮玖之前说的供述中,有二楼看台上的人指着他大喊“杀人了”。 现在看来也是怎么想怎么可疑。 一般人遇见这种情况不都是惊慌失措的躲开,又或者喊撞到人了,打120吗?怎么会看见车撞人就喊杀人了呢。 全鑫从自己的办公桌前起身,叫上了一通值班的几位属下,他决定从赛道泊位和喊“杀人了”的那个目击者下手重新开始调查。 检验科的液氮低温柜里就保存着车太宇的血液样本,顾楚楚没费多少功夫就把样本提取出来重新做实验。 之前一直被忽略的各种细节涌上心头。 车太宇的尸体上不像普通尸体那样,除了斑驳的尸斑之外,还有异常的青紫。 她和安医生检查的时候都以为是车子碾压造成的撞击伤,所以没有进行仔细的查验,但是如果他们留心的话就会发现,这些青紫淤痕与普通的外伤不一样,他们的形状和分布更为有规律。 都是拳头大小,均匀的分布在死者四肢和肺部的位置。 一只又一只装着试剂的滴管在顾楚楚手上流转,直到最后一只试管中被滴入血液样本的那一刻,顷刻间整管试剂都变成了淡蓝色,她的答案,终于找到了。 把血液样本提交给同事做进一步分析之后,顾楚楚带着初步的检验报告准备回到警察局。 她的心情异常激动,因为她知道,阮玖有救了。 血液初检的情况,在最后的阿片类药物中检验到了,这就证明,死者生前服用过阿片类的毒,品。 而他身上的青紫,正是他瘾君子身份最好的佐证。 她怀里抱着报告,心里在默默盘算,毒,品上瘾服食过量后最致命的问题就是毒,品会进入血液,导致呼吸抑制死亡。 如果能够在死者车太宇的肺泡里有肺气肿,就足以说明死者真正的死亡原因是因为毒,品吸食过量窒息,而非被阮玖失手撞死,遑论是他设计的凶案。 到了警局门口,她匆匆递给司机一张百元大钞,就连找钱都来不及就下了车直奔警局内而去。 她没注意到的是,身后的出租车内,接到她的钞票的司机,一脸阴鸷地盯着她的背影,把她给的钞票放在脸上深吸了一口,似乎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气味,随后才转动方向盘离开。 因为着急证明自己的猜想,顾楚楚连包都来不及摘就一头扎进了解剖室里,也没有叫上助手或者梁安前来帮忙,自己就直接上手开始检查尸体的内脏器官。 等到半夜十二点,顾楚楚从解剖室里出来的时候,全鑫已经带着同事和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回来了。 她并不知道全鑫去做什么了,只是笑容开朗的拍着他的肩膀,炫耀似的拿出了自己的初检报告:“你看看,事实如我所料,我在车太宇的血液样本里检查到了阿片的成分,刚刚已经去过解剖室,证明他生前应该死于呼吸抑制死亡,这是毒,品吸食过量的典型反应!” (本章完) 第八百四十一章 三子 被两个刑警压着的男人听见“车太宇”的名字,眼光瑟缩了一下,他低下头以为没人看见自己的小动作,却不想顾楚楚走上前来。 “这应该不是你抓的小偷吧?全队。”顾楚楚闲庭信步走到那个男人身边,他霎时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自己脸上的表情被人看见。 全鑫此刻也注意到了这个人的不对劲,他用眼神向身后的两个同事示意,压着人的警察立即把手铐解开。 男人得了自由,以为可以走了,笑眯眯地看向面前气势逼人的一男一女:“呵呵,警官,我知道的我都已经说了,这里没我什么事儿了吧?我可以走了吧?” 这话说的他身后的警察直翻白眼,这人到底脑子清不清醒,能够用上手铐的强制措施把人带回警局已经说明了这不是作证和说明的问题,他竟然还想着可以轻松简单的走掉。 顾楚楚冷笑道:“这位先生,只怕你来警局的事情还没办妥吧?” 男人往外走的脚步一顿,他不敢回头,也不敢看这些警察脸上的表情,他只知道在这个地方,是生是死全都由面前的警察说了算,就算他能跑到警局门口也能被抓回来。 这么一想他就老实了,揣着手弓着背静静地等着。 全鑫走到顾楚楚的身边耳语:“这人就是阮玖的案子里第一目击证人,也是他带头喊的‘杀人了’,我去找他的时候正好碰上他在自己家里‘溜,冰’,打开门看见我们就跑,所以就顺理成章就把他铐回来了。” 三言两语之间,她就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 他的口供笔录顾楚楚看过,这人只有个外号叫三子,是城郊赛车场的修理工,事发当天和其他同事一起在观赏台二楼打牌,他最靠外,所以最先看到也能解释得通。 顾楚楚勾着一边唇角:“非法吸,食、注射毒,品,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二条,可以处10日以上15日以下行政拘留并处两千元罚款,既然来了就别想着能够那么轻易能回去了。” 男人的脸色伴随着她的一次一语变得惨白,额头上还沁出了冷汗,他干燥的嘴唇都起了皮,微微颤抖着露出里面黑黑黄黄的一口烂牙。 他几乎哀求的看向顾楚楚:“警官,我知道错了,可是我戒不了啊,你们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一定改的!” 全鑫并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让人把人带去了审讯室。 “你觉得他是不是很奇怪?” “可不是吗,不只是奇怪,还很巧合,呵呵,又是巧合。” 恰巧看见阮玖撞人的三子也是个瘾,君子,若说他和死者车太宇之间没什么关系,鬼都不信。 “我会按照这个关系线摸排下去,一定能够挖出更多的线索。”他沉着的说着,案子终于有了线头,接下来就是按照这个线头抽丝剥茧理出真相。 顾楚楚却隐隐的有些不安:“我觉得这案子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复杂。” (本章完) 第八百四十二章 危险 “一般的瘾君子都是边吸,边卖,以卖,养吸,这个三子和车太宇都是瘾,君子,那他们的毒,品来源一定有上家,有必要的话这事儿就要通知缉毒大队了。” 东源市公安局在禁,毒这方面的力度特别大,所以普通市民都是看不见太阳之下那些臭水沟里的脏污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只会在阴暗的角落里进行。 全鑫点点头,他觉得自己这一趟跑的太值了,不仅仅找到了可疑的证人,还发现了赛车场的线索,“对了,在停车泊位上我也有发现,等明天整理了一并发给你看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厅里的时钟,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半了:“我送你回去?” 顾楚楚长舒了一口气,刚睡了一觉之后就忙到了现在,身体还是颇为吃不消,她却不想麻烦全鑫。 “你也是受过伤伤过根本的人,下次没事就别这么熬着了,我说让你等着不是让你再出去加班调查。” 全鑫脸上闪过一丝苦笑,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顾楚楚加班,他却什么都不做了,他眼里的情愫,他的悲喜,她不会知道,而他也不会让她知晓。 人类的悲欢原本就不是相通的。 “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回去吗?”顾楚楚已经换好了衣服,把重要的几份文件归档了,人也走到门口了,全鑫还在追问这个问题。 她失笑道:“你还不回去吗?这都半夜一点了,我叫了温言来接我,或者一起吃个宵夜?” 全鑫立即摇头拒绝,人家情侣两个吃宵夜也好做别的也罢,他一个单身汉介入进去终归不好看。 但更多的是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表情在精明的顾楚楚面前露了馅儿。 “行吧,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儿回去。”顾楚楚的身影渐渐磨入黑暗,他一直盯着那个背影,却仍旧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顾楚楚走出门以后才拿出手机给季温言发信息:“温言,我下班了,你在家里吗?” 季温言的回信比她想象的要快许多。 “我在警局路口的斑马线边上等你,快点儿来吧。” 原来他早就等着自己了,顾楚楚兴高采烈地收好了手机,步履轻盈地往路口的斑马线走过去。 从警局大门到斑马线不过五百米的距离,这一段路却是不允许停车的,虽然有路灯照亮,但是两边的花坛里,没到花季的三角梅枝桠横生,像极了暗夜中张牙舞爪的鬼魅。 因为知道有人在前面等着自己,所以顾楚楚觉得这些像极了鬼怪的影子也没那么可怕了,只是加快着自己的脚步。 寂静的夜里,她的脚步声格外清晰,可是她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人跟着她。 仔细听去,那个人似乎在配合着她的迈步频率,两个脚步声完美的重合到了一起,所以她想分辨也分辨不出来。 走了几步,顾楚楚突然停了下来,扭过头望自己的来路上看,身后除却昏黄的路灯之外什么也没有。 她不由得忧疑,是她多心了吗? (本章完) 第八百四十三章 遇险 摇了摇头,她拿出手机给季温言发信息壮胆,一边继续往前走。 在车里等人的季温言看见顾楚楚又给他发来一个信息,上面说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他二话不说熄了火下车,往警局的方向走过去。 顾楚楚这边刚发完一条信息,路边的花坛里忽然伸出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那一瞬间,她连惊呼出声都做不到,手机也被拽掉在了地上,身后囚禁她的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烟味儿。 挟持她的人粗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呵呵呵,顾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啊。” 顾楚楚确定,这人应该是个男人,个子不高,她看了看自己的运动鞋,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今天不穿高跟鞋出来。 不过这也足够了。 她抬起右腿用力的往后踩去,这一招是警校里学的防身招式,虽然威力不大,但是他吃痛的瞬间一定会松开一些手,那样自己就可以逃出去。 顾楚楚的计划冷静而清晰,可是事情却没有朝如她所料的方向走。 男人像是能够预判她的行动一般挪开了自己的右脚,顾楚楚一脚踩在了冷硬的地面上,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她脚跟发麻。 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露在一双手外的眼睛都气红了,拼命的挣扎着。 但是这个男人明显拥有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技巧。 他双手轻松的控制着怀里的顾楚楚,一边挑衅的说道:“不要妄图抵抗了,我是海军陆战队的退役兵,你打不过我的。” 他的话仿佛对顾楚楚没起一点儿作用,她该怎么挣扎还怎么挣扎。 男人像是看着一只脆弱的小麻雀一般,腾出一只手抚摸着顾楚楚乌黑的头发。 “哎,你说说就这么杀了你多可惜啊,你的头发这么乌黑亮丽,皮肤那么雪白细腻,与其直接杀了你,倒不如让你陪我一晚上,给你的人生留下一点儿美好回忆,如何?” 顾楚楚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头发上的那只手让她生理性的反胃恶心,她抗拒的想让自己离那只手远一些,可是男人偏不让她如愿。 甚至拉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闻了闻:“啊,真香啊。” 这个动作足够让顾楚楚歇斯底里地崩溃。 她的眼角留下屈辱的泪水,双手抗拒的用着力,企图挣脱男人锁住她的手。 突然,她听见空气里的一阵细小的机关声,像是把钥匙从锁眼里抽出来的声音,她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在看到面前那泛着冷光的军刀时,浑身都陷入了颤栗。 “嗯,我有一个癖好,漂亮的女人总是要慢慢享用,你说,我是从你的脸蛋儿开始,还是大腿开始呢?” 伴随着这句充满血腥味儿的话,泛着寒光的刀刃在顾楚楚的身上游走,挨着她的皮肤,从脸上一路向下到大腿。 当冰凉的刀刃碰到她的脸颊时,顾楚楚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冻住了。 她在冷静,也免不了心态崩溃,这个时候除了期待有人来救她,她什么也做不了。 (本章完) 第八百四十四章 秘密 可是这儿这么偏僻黑暗,她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温言来了能发现自己吗? 她的一生会就这样结束吗? 顾楚楚咬住了舌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睛一刻不停地观察着四周,看是否有可以利用的东西。 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红艳艳的一道从下巴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子,而后没入到衬衫里看不见的地方。 危险而诱惑。 男人似乎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呼吸加速喘了起来。 “怎么把嘴也要破了呢,这要是被你的男朋友看见是要心疼的。”男人伸出一根食指蹭了蹭她下巴上的血液,放到自己嘴里,像是在品尝最好的波多红酒一般咋了咋嘴。 “可惜啊,这个时候要是有一块儿最好的芝士来搭配就最好了。” 顾楚楚假装自己没听见这人嘴里的话,她看见了脚边一块儿不大的红砖,她在想这块儿转头的利用性。 男人见她没反应,顿时失了兴致,他干脆利落地在顾楚楚身前划过一刀,锋利的瑞士军刀把两颗衬衫纽扣划掉,白花花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顾楚楚本能地动了动,却不再奋力挣扎。 男人以为她这是放弃了,阴森森地笑着说道:“怎么了?这就放弃了?我看你也不怎么样嘛,原本以为你能够发现尸体的秘密已经很不错了。” 尸体的秘密?顾楚楚迅速陷入头脑风暴,她最近手头上唯一的尸体就是阮玖的案子那具爆头尸,难不成这个抓住自己的男人是那件案子的真凶,因为她发现了线索所以来灭自己口的? 可是这样的猜测不成立,她的证据和发现已经提交了上级,局里和检验科全都有备份,哪怕她不在了,全鑫依旧可以按照她之前提供的线索把案子查下去。 水落石出只是时间的问题。 那这个男人挟持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单纯的报复吗? 此刻的顾楚楚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她不能够给这个男人逃脱的机会。 红砖就陷在她脚边的泥土里,一个尖锐的角露在地表,那是她唯一的求生机会。 男人并不知道顾楚楚此时的打算,仍旧在对自己的完美计划侃侃而谈。 “你看,我先把你带回我的住处,然后给你换上一身红色长裙,我觉得你穿红色会很好看,很衬你的肤色,然后慢慢地把你身上的肉一块儿块儿片下来,你喜欢香煎还是红酒煮?黑椒酱还是原味儿?” 即便顾楚楚再冷静自持,听见这个恶魔在耳边唱响的欢歌仍旧忍不住牙齿打颤。 感觉到手上的身体害怕的抖了抖,男人被这反应取悦,更使劲儿地开始在她耳边说一些难以想象、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 “楚楚!你在哪儿?”就在这时候,季温言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男人显然没想到竟然真的还会有人找过来,看见不远处地上躺着的手机,散发着微弱亮光的同时还在震动,立刻低骂了一声:“该死!” (本章完) 第八百四十五章 反抗 就是这个时候,顾楚楚趁着男人盯着地上的手机分神的时候,把人用力地带向地面,在惯性的作用力下,男人的脑袋直奔地上的红砖而去。 这要是一般人铁定就被这一套带走了,不死也伤,可是顾楚楚低估了男人敏捷的反应力。 只见他脚步一稳,立马停止了摔倒的动作,手里还扯着顾楚楚的一只手臂。 他笑容阴狠:“呵呵,我没想到你还是只长了爪子的小猫儿,竟然还能够反抗!” 此刻好容易捂住的嘴被放开,顾楚楚不顾他手里的军刀威胁大喊出声:“救命!” 男人很快反制住她,从身上随手掏了一块儿布塞进顾楚楚的嘴里,又用鞋带把她的嘴和布绑紧。 “呵呵,想反抗?门儿都没有!”男人知道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拽着顾楚楚就往花坛后面走。 顾楚楚这时候才发现,花坛的后面竟然还藏着一段楼梯,可以直接通往另一条岔路。 难怪这个男人敢这么大胆地在警局门前动手,原来是早就摸清楚了附近的情况,在这里蹲点守着自己的。 她知道一旦被带走,面临的下场就只有一个死字,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开始反抗,不愿意顺从地跟他离开,至少也要拖延一点儿时间让人赶来救自己。 男人很清楚她的目的,干脆地把人往肩膀上一扛,健步如飞地朝楼梯下走去。 顾楚楚在他肩膀上,胃部被顶着,刚刚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更甚,脑袋冲下的姿势让她眼前金星直冒,连微弱的声音都发不出了。 此刻的她脑子里一片混沌,已经没有精力再想其他。 就在此刻,面前的树丛里钻进来两个人影。 顾楚楚看见了,想要求救,可是却发不出声音。 钻进花坛的季温言第一眼就看到了同一时间进来的全鑫,虽然有些惊讶为什么他也在这儿,但是救人要紧。 他们很快发现了花坛后的楼梯,顺着楼梯一路飞奔追了过去。 男人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一辆摘了牌照的的士,车顶的红灯在深夜里亮着微弱的灯光。 他把顾楚楚往副驾驶一放,双手用安全带打了个死结,而后自己绕着车前走到驾驶座上,手已经搭上了驾驶门的车把手,却不想身后突然冒出一声厉呵。 “不准动!把手举起来!” 打开枪栓上膛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黑夜格外明显,男人脸上带着阴鸷的笑容慢慢地举起了双手。 他身后的全鑫,因为跑的太快,此刻握着枪的手都在颤抖。 而季温言则是直接跑到了副驾驶,解开了顾楚楚双手上的死结,把人从车上抱了下来。 “楚楚,你没事吧?”他大汗淋漓气息不匀,在看见她嘴角的鲜红那一刻,他感觉到心脏抽搐了一下。 顾楚楚脑袋晕乎乎的,但是换了一会儿神志是清醒的,她摇摇头:“别让他跑了,这个男人就是杀害车太宇的真凶。” 她知道全鑫也在,所以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 (本章完) 第八百四十六章 谢谢 季温言不管那么多,公主抱着顾楚楚迅速远离这辆车,一直走到了全鑫的身后。 男人一直背对着众人,见顾楚楚已经被人救走冷笑道:“据我所知,国内的法律是不允许警察随便开枪的吧?更何况这位警察先生大半夜还配着枪出来,是出任务吗?不是的话,会不会有处分呢?” 全鑫现在握着枪都费劲了全力,他找过来实在不容易,这会儿根本不想跟这个男人斗嘴,只能集中精力握住手里的枪杆子。 可是男人却不依不饶:“呵呵,要是这位警察先生真的因为顾小姐受了处分,你说这该怎么办呢?” 握着枪的全鑫下意识地想要去看看顾楚楚的表情,可是那男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捉住了这个空档,直接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等到全鑫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敞着车门扬长而去了,轮胎和柏油马路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总台的电话调度警力拦截嫌疑人车辆。 顾楚楚呆在季温言的怀里,缓了片刻之后,看见全鑫打电话的背影有些不好意思,她推了推季温言的胳膊:“放我下来吧。” 可是那双有力的臂膀却丝毫不让,她耳畔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我应该到门口等你的。” 还不等她出言安慰,他又说:“早知道就该让唐思继续跟着你。”一边说着,他一边皱着眉头擦掉了顾楚楚嘴角的血迹,但是不论怎么擦,那块儿还是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印子。 顾楚楚哑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唐思在跟了她一段时间之后就辞掉了保镖的工作,因为她发现她真正想要做的并不是保镖这样的职业,她只是想要得到家里长辈的认可,她其实也有自己的喜好。 “她是有自己的事情,你怎么好强留人家。”唐思去了印度致力于慈善,帮助那些饭都吃不饱的地方的孩子们,她觉得很有意义,所以当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可是唐思走之前跟我说过,如果你需要她,她可以为了你留下来。”季温言仍旧执拗的认为顾楚楚的身边太过不安全,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出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们谁也承担不了这个万一的后果。 全鑫早就打完了电话,却不敢转过头来看这两个人公然撒狗粮。 三个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在顾楚楚的坚持下,季温言把她放了下来。 她轻拍他的胳膊之后站在原地喊全鑫,后者似乎是后知后觉的转过头:“哦,叫我?” 顾楚楚失笑道:“吓到你了?刚刚跟着我的是不是你?” 其实这问题顾楚楚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想要跟全鑫再确认一次。 全鑫抬起手搔了搔后脑勺,眼神看着地上:“嗯,我怕你,出事.” “谢谢。”她很感激全鑫,如果不是他自己也没办法得救。 可是获得了感谢的全鑫却开心不起来,他忍不住看向她身后的季温言。 (本章完) 第八百四十七章 念头 同样是救了她,他就不会像自己这样收获一个客套的感谢,而应该是楚楚的吻吧。 心猿意马的全鑫全然没意识到他的眼神有多挑衅。 季温言也只是平静的和他对视,丝毫不惧。 顾楚楚见二人的气氛逐渐诡异,主动打破僵局:“呃,全队,我和季温言就先走了,不打扰你追人了。” 她知道她在也帮不了什么忙,既然嫌疑人已经露面了,那么警方就一定能够追到。 全鑫木讷的点了点头:“嗯,你们路上也注意安全。” 顾楚楚冲他点头致意,转身离开。 季温言在她身后,趁她回过头的一刻,对还站在原地的全鑫说道:“谢谢。” 说完也不管他的反应,追上了她的脚步。 路边的灯光似是接触不良,在黑夜里晃了晃,空无一人的街道风声萧瑟,偶尔有一只野猫一闪而过打破深夜的寂静,这一切让全鑫心里没来由的落寞,但是他知道,事情这样是最好的,这样就好。 顾楚楚和季温言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深夜的路上。 刚刚经历过惊魂一刻的女孩儿有点儿害怕,但是不想主动去牵身后的人的手,心里忍不住嘀咕,为什么这个人还不来牵自己? 季温言看着跟自己一步距离的她的纠结背影,心情复杂。 他们两个人经历的实在太多了,多到让他想象不到如果没有了楚楚他的余生该怎么办。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或许他会选择从季氏集团的顶楼纵身一跃,也好过在人间苟延残喘。 对于他而言,没有顾楚楚的人间,又和炼狱有何分别。 如果世间真的有轮回,他都想让顾楚楚做出承诺,在奈何桥上等着他,哪怕要喝孟婆汤,也要牵着手一起喝。 这样即便是开启新的一段人生,他们彼此也会是对方唯一的存在。 这样的占有欲让季温言心里发慌,他害怕露出这样的一面给顾楚楚看,怕她会远远的逃开。 他更想知道,顾楚楚也是这样深爱着自己的吗? 爱会让人变得贪婪,一点点都不足够,得到了整颗心也不够,还要奢求下辈子,下下辈子也在一起。 这不是情人之间心血来潮的承诺或者誓言,这是季温言此刻的真实想法。 终于还是顾楚楚先忍不住,她悄咪咪回过头看了身后的人一眼,却发现他似乎在走神,脑袋垂到了胸口,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但是她能够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 顾楚楚情不自禁听下脚步,想要问问他怎么了。 谁知,季温言没看路,突然停下的女孩儿直接和他撞了个满怀。 看着双臂间娇小柔软、纤细温润的可人,季温言一句话脱口而出:“这么喜欢我吗?忍不住投怀送抱了?” 顾楚楚的额头磕到了他坚实的胸膛有些疼,她正揉着就听见头顶传来这臭不要脸的话。 她像是炸毛的小猫,从他怀里跳出来:“谁,谁投怀送抱了,我是看你,看你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所以想问问你怎么了.” (本章完) 第八百四十八章 护送 她的声音越说越没底气,她怎么不知道呢?能够让这个人变成这样子的只有她自己呀,顾楚楚是季温言全部情绪波动的理由啊。 季温言眼眉微蹙,被路灯投射下,长长的睫毛阴影覆盖了眼眸,也隐藏了他的痛苦。 “别这么离开我,楚楚,别这么对我”季温言站在那儿不敢动,他害怕自己一动手就会忍不住把她的骨头磨碎,把她的血肉全都融入自己的身体,这样他们就再也分不开了。 顾楚楚看着他抽动的手臂,静静地走了过去,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双手绕过他的劲腰:“我在的,温言,不信你摸摸我的心跳。” 她温柔的牵起他的一只手,放在了心前。 掌心传来的震动让季温言觉得此刻他才活着。 他的双臂像是刚刚才解冻,颤巍巍地怀抱著她:“楚楚,我真的,真的太害怕了,我只想把你关起来哪儿也去不了,可是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你会不开心,那样我也不会开心的。” 情绪的阀门打开,他开始向顾楚楚倾诉自己隐忍已久的想法。 季温言难过的想着,如果顾楚楚听了这话想要离开,他不会制止她,他只想求一个陪在她身边的资格,一个能够看见她的机会。 可是顾楚楚却说:“我知道呀,我偶尔也会有这种想法。” “真的吗?”他忍不住看向怀里的顾楚楚,眼角闪烁着喜极而泣的莹光。 顾楚楚抬起手,用微凉的手指擦拭掉那一点湿润,点点头:“嗯,特别是在你用英俊帅气的外表招蜂引蝶的时候。” 这世界上最难的事情莫过于,你爱我像我爱你一样刻骨铭心。 顾楚楚不禁两样都做到了,而且给了他回应,这让季温言觉得这是天上掉馅儿饼,被这惊喜砸晕了头。 最终,顾楚楚牵着晕陶陶的季温言回了家。 第二天,顾楚楚照常去上班,不过是在季温言的严密护送下,到了警局门口,就看见全鑫在那儿等着了。 两个男人像是交班一样互相点头致意。 季温言把手里的提包交到顾楚楚手上,还不忘叮嘱她:“下班的时候提前给我发信息,我没有来门口接你你就不准出警局的大门,知道了吗?” 顾楚楚突然生出了一种自己是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的错觉,她把提包背在了背上,狐疑的看着他说道:“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 “什么?”季温言一脸不明所以。 “这么严密的‘监控’我啊。”顾楚楚觉得用监控这个词语形容都是轻的,应该用盯梢。 季温言大掌抚了抚她的脸颊:“怎么会呢,你想多了。” 的确没有,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他的微表情告诉她,他没有撒谎,顾楚楚只能挥别“季爸爸”进入“幼儿园”,在“全老师”的带领下进入“鉴证科小一班”。 进了警局里,顾楚楚就放松多了,在鉴证科坐了没一会儿杨局就交代准备开会。 (本章完) 第八百四十九章 联合行动 她参加过不少次会议,来到会议室里却发现在做的还有市局缉毒大队的刑警。 相较于普通刑警,缉毒大队的刑警表情更加肃穆。毕竟对于他们而言,为了缉毒事业是要随时做好牺牲准备的。 杨局在正中间的座位上发言。 “这次需要我们的一队配合缉毒大队进行行动,我希望能够尽快将嫌疑人抓捕归案!” 昨晚上,全鑫已经把顾楚楚遭劫持的事情汇报给了杨局,他老人家当即决定让缉毒大队和刑侦支队来一次联合行动,也不管是半夜几点,就给缉毒局局长打电话沟通。 所以顾楚楚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才能够看到缉毒大队坐在会议室里。 “.那么,就让我们的主任法医师来说明一下受害人和嫌犯体内的毒,品种类。” 顾楚楚被点名,直起身子开始一本正经地做汇报:“城郊赛车场凶杀案中,被害者体内是阿片类药物成分,而.” 一统系统的发言下来,她的背后和手心都出了些汗,捏了捏手指,桌上杨局已经点到了全鑫。 “我们在城郊赛车场的泊位上发现了两枚突出的铁钉,据我推断,这应该是用来固定死者车太宇尸体的.” 原来全鑫昨天晚上去重新搜查了赛车道啊,可是那两颗铁钉是怎么入他的眼的呢? 投影仪上出现了两张照片,分别是泊位矮墙的侧面位置和泊位内侧。 这两个位置都可以说十分隐蔽,如果不仔细的话根本注意不到,但是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谁知道这是不是修理工人故意钉这儿挂工具的呢。 “这两枚铁钉应该是搭配绳索工具一起使用的,只要能够找到案件中使用的绳索,就能够获得进一步胜利.” 会议开了整整三个小时,派出去追查嫌疑人车辆的警力此时也发回了报告。 挟持顾楚楚的男人开着的出租车在城郊的臭水沟里被发现,这说明这个人是早有预谋的,为了躲避追踪所以特意选择了城郊弃车。 而现场并没有发现其它的交通工具的痕迹,也就是说这人就躲在城郊的某一个角落。 杨局加派了警力搜查城郊的同时,也同意了暂时释放阮玖。 顾楚楚查明的事情已经足够证实,阮玖的确是被设计诬陷的,现在真正的凶手已经浮出水面,也没有理由继续关着他了。 距离他被关进羁押室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释放的这天顾楚楚就在门口等着他。 看见瘦脱相的小孩儿从羁押室里走出来,顾楚楚的舌尖发苦。 她快一步迎上去,证物室的刑警把阮玖随身的东西都给了顾楚楚,她拿着那个纸包递到阮玖手里,拉着他的手说:“小玖,你还好吧?” 好在阮玖的精神尚佳,他把纸包里的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是黑的,而后表情沉静地对她说:“顾姐姐,谢谢你。” “傻瓜,谢我什么,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顾楚楚伸出手,把他额头前的对头发往后抚。 (本章完) 第八百五十章 顾姐姐 忽然,阮玖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顾姐姐,别这么说,我知道的,你为了帮我这几天一直有多辛苦,我也知道你昨晚上差点儿被真凶顾姐姐,你要是我的亲姐姐该有多好啊.”话说到后面,他靠在她的一侧肩膀上呜咽了起来。 顾楚楚后知后觉的察觉,不管是阮棠这个姐姐,还是阮玖的父母,似乎都没来过。 她轻拍他的后脑勺,嘴角扯着微笑说道:“你爸妈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情来不了呢,况且你也没跟他们打电话,又或许他们不知道你的情况呢?” 顾楚楚是不指望阮棠会告知阮饶禾夫妻阮玖被关进牢里的事情的,毕竟她还没有洗刷自己身上的嫌疑。 阮玖的眼神似乎被她的话点亮,直起身看向她问:“真的吗?但是,但是田力也知道啊” “田力?” “就是我爸给我派的那个助理,他人其实还不错,如果知道了我的事情一定会告诉我爸的。” 顾楚楚皱着眉头,开始发觉这事情好像并不简单,她让阮玖坐在警局的大厅里,拿出手机递给阮玖:“你现在就打个电话给你爸爸妈妈,说一下你的情况。” 阮玖接过手机熟络的拨下了一串电话号码。 没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他和电话那头的男人用日语说着,顾楚楚能够听清男人的每一句话。 显然,阮饶禾是不知道儿子的情况的,听见阮玖给他打电话说了自己被冤枉进监狱的事情之后,他的语气显然是又惊又怒,但也不忘安慰担惊受怕了这么些天的儿子。 “小玖,你怎么样了?妈妈一定要去看看你,你等着妈妈!” 电话那头突然变成了一个女声,用中文说着。 阮玖顿时眼睛就红了,哽咽着开口:“妈妈.” 顾楚楚其实能够看得出来,阮玖的父母很关心他,也很爱他,否则不会这么失态地在电话里叫嚷要过来看他。 阮玖和父母又说了一会儿之后才挂了电话,他向站在不远处的顾楚楚伸出手:“顾姐姐,我好了。” 顾楚楚转过身,接过他手里的手机:“走吧,我先送你回酒店。” “那,田力怎么办?”阮玖现在俨然把顾楚楚当成了主心骨,什么事情都要问过她。 顾楚楚向他投去安慰的眼神:“如果他还在酒店的话,你就一定会遇见他的,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他的情况了吗?” 二人回到了酒店之后,果然在阮玖隔壁的房间里看见了田力。 田力看到瘦了一整圈的小玖眼里全是惊讶:“少,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阮玖的委屈劲儿就上来了,把他推进房间里,顾楚楚在他身后关上房门。 “你还好意思说?我这么多天不见人影你就不知道去找我?你知道我发生什么事儿了吗?”少年喘着粗气,脸和脖子都涨的通红。 田力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样子好像很怕阮玖,明明年长好几岁却气势矮下去一节。 (本章完) 第八百五十一章 您问吧 “我,我怎么知道少爷您去哪儿玩儿了呀,您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情。”他结巴道。 田力说的没错,阮玖在这里来去自如,去哪里从来不用跟任何人报备,但是田力来国内之前是跟着阮饶禾的,他不可能没有得到过阮饶禾的指示,让他看着点儿这位太子爷。 顾楚楚皱着眉头思前想后总觉得有哪里说不通。 眼看着阮玖气势汹汹,但是身体明显负荷不住开始颤抖,她走过去扶着少年在靠墙的沙发边上坐下,在房间里四处找了找杯子,给他倒了杯热水之后,转身面对还站在玄关经小慎微的男人。 “田先生,希望你能够谅解小玖的冲动,他这几天一直被关在警局羁押室里,过得很不好。” 田力一脸震惊:“什么?少爷,你,被关进去了?发生了什么事啊?”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极了一只无辜的小鹿。 脚尖在地毯上来回磨蹭,似乎是想要过来看看阮玖的情况,但是又害怕他会动手打人。 相比较于他的震惊,顾楚楚就显得淡定许多,她在阮玖身边的椅子上落座,看着一旁的少年一杯温水下肚之后面色好了许多才接着说:“小玖被人诬陷杀人,关进了警局,是今天才被放出来的。” 她温和的神色让田力从震惊中缓过劲来,看着顾楚楚问道:“不知道您是?” “我是市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警务技术一级主管,顾楚楚,特意来送小玖回来的,顺便跟田先生了解一下情况。”顾楚楚在表明身份的同时也在注意着这个胆小男人的微表情。 但凡他刚刚说的话有一句撒谎,她都能够看得出来。 知道了她的身份,田力并未表现出无措,而是慢腾腾挪了一步进入房间内,但还是隔着阮玖远远的。 “顾小姐,您问吧。”田力心里觉得自己行的正坐得端,什么不法勾当都没有做,所以这什么杀人案件跟自己一定没关系。 “你为什么觉得小玖是出去玩儿了?而不是出事了呢?”顾楚楚单刀直入,她很好奇这个田力在这宗案件里到底是被人利用还是早已经选好了边站队。 田力咬了咬下唇:“是,是大小姐告诉我说少爷出去和人赛车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从他的嘴里听见“大小姐”三个字的时候,阮玖的呼吸声瞬间变得急促,她不用看都知道这个少年正处于极度的愤怒之中。 “果然是她捣的鬼!我就说她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有你这个蠢货!还一味的相信她!”阮玖越说越激动,但是连续一周在羁押室里食不知味寝难安的日子让他实在是虚弱不堪,只能坐在沙发上扣着扶手泄愤,没一会儿真皮沙发的一角已经被他的指甲抠变了形。 田力缩了缩脖子,想为自己辩解两句:“那少爷你平时的确是这样的呀,上次也是,一言不发就冲出去了,我不就只能听大小姐的安排,去季氏集团谈合作的事情吗,不然董事长交给我的任务也会完不成的呀。” (本章完) 第八百五十二章 太子妃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顾楚楚可以理解他的行为,毕竟他只是个普通职员,最重要的还是保住自己的饭碗为上。 “你说你跟阮小姐一起去季氏谈合作了?”顾楚楚更加在意的是这一点。 田力点了点头,老老实实说:“就是大小姐说少爷出去玩儿了的同一天,大小姐说公司的事情不能耽误,就直接带着我去了季氏。” 顾楚楚停下了这个话头,忽然开始聊其它的事情:“田先生,您之前是跟小玖一起来中国的吧?” 田力总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不一般,光凭少爷那么听她的话,她还称呼少爷为“小玖”就可见一斑,说不定两个人之间就有点什么。 被自己的八卦实力带跑偏的田力忽然觉得顾楚楚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太子妃”,跟她打好关系那不就等于在佳田禾业内部拿了铁饭碗么? 思及此,他态度更加诚恳了两分:“是的,顾小姐,我之前是跟少爷一起来中国的。” 顾楚楚虽然不知道田力的态度转变是因为什么,不过能够明显感觉到他能够敞开地听自己的话了。 “很好,那么你觉得阮董事长为什么一定是指派你来跟着阮玖呢?” 这句话背后的意味但看你怎么想。 在田力耳朵里听起来,这就是未来“太子妃”对他的提点。 为什么董事长那么多得力的手下不选,偏偏要选他呢?能力比他强的大有人在,在中国有人脉的同事更是不胜枚举,为什么他就被选中了呢? 他想起了来中国之前,阮饶禾找他过去说的那一番话。 “我总归有老的一天,佳田禾业需要有能力、有魄力的人把它扛起来,小田,这次让你陪着阮玖去,你一定不能让我失望啊。” 原本觉得阮董事长是在敲打自己不要出岔子,但是现在细细咀嚼,总觉得这话里有话。 他说佳田禾业需要有能力、有魄力的人把它扛起来,难道值得就是阮玖这位太子爷能力还不够,所以要锻炼锻炼? 而之所以指派自己,只怕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足够忠诚、老实,工作上从来都是公事公办,不会偏袒谁。 那么他就是阮董事长放在少爷身边的一把神兵利器啊。 田力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在公司从来都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工作,也不管是不是涨工资、升职级的事情,他觉得他能够在佳田禾业这么大的日企能够有一席之地已经很不容易了,要知道,外边儿可是大把高材生挤破了头想要进来呢。 他偷偷抬起眼想要看看顾楚楚脸上的表情,可是对方一脸的坦然,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意,这会儿他就更确定刚刚的想法并非空穴来风。 而阮玖在听见顾楚楚的话之后,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田力是谁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为什么让他跟着自己,阮玖心里也是心知肚明。 佳田禾业是阮饶禾的毕生心血,他只想要一个合格的接班人来承载公司未来的命运。 (本章完) 第八百五十三章 为你着想 而这个人是谁,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或者女儿,他根本不在乎。 他让田力过来,目的就是监视自己,看看他有没有做一个领导人的魄力。 想到这里,阮玖的脸色白了白。 顾楚楚余光一直在他的身上,看见他脸色不好急忙道:“小玖,你爸有自己的事业和梦想,他想要一位完美的接班人没有错,你想要追逐自己的赛车梦也没有错,只是你们从来没有坐下来一起聊过,这两件事情本就不是互相矛盾冲突的。” 她想让阮玖放下对阮饶禾的成见和心结,毕竟依照现在的情势,如果她没猜错,阮棠的身份真实与否还是两说,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她一定对阮玖抱有敌意。 有可能她真的是阮饶禾的大女儿,但她也是真的想要将自己的弟弟挑落马,争夺佳田禾业。 听到顾楚楚出言不是安慰,却是精准的抓到了自己的纠结,阮玖秀气的眉毛蹙成了一团。 田力这时候插嘴道:“少,少爷,其实董事长很为你着想的,你想想,要是这次来的不是我,而是别人,说不定早就在董事长面前抹黑你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安地捏着衣角。 这位少爷的脾性他是清楚的,不过也不是完全清楚,就像是那天在电梯口的时候,他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阮玖鼻子里出气:“哼,你倒是会说话,好的坏的都被你说尽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顾楚楚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看看田力。 他扭过头去,似乎在生气,可是顾楚楚看得分明,少年这是害羞了,耳朵尖尖正冒着透明分粉色。 这话说得有些不知好歹,顾楚楚替他向田力道歉:“其实小玖知道你说的意思,他就是,就是不太坦率。”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阮玖的耳朵看,果不其然更红了。 田力腼腆地说道:“没事,其实我知道少爷没有坏心思,也,也很有担当,之前文件不见的时候,他还说过要我把事情都推到他身上。” 之前文件丢失的事情的确有可能是阮玖的失误,不过他也大大方方地承认错误并且要承担后果了。 阮玖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了一声:“哼,你个芝麻大的小兵能扛下这么大的事情?我是我爸的儿子,顶多被他数落一顿,你呢?保不齐饭碗都要丢,没用的东西。” 话不中听,但是句句在理。 田力听见这话心里竟是一暖,他从没想过这位二世祖是如此的体恤下属,或者真的如同阮董事长所说的,阮玖少爷是最适合继承佳田禾业的,因为他身上拥有许多还未被人发现的闪光点。 他想起了之前自己去季氏集团会谈的时候发现的一件事,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跟董事长汇报一下,如今面对顾楚楚和阮玖的坦诚善意,让他不由得想要投桃报李。 顾楚楚替阮玖扯了扯外套,这个还没长大的男孩儿根本不懂得照顾自己。 (本章完) 第八百五十四章 文件标记 不然在羁押室里也不会不吃不喝不睡,搞得这么憔悴,不过她手头上还有没完成的工作,所以必须要回去了。 收回手之后,她正欲起身离开,却发现了田力犹豫的神情。 他一双手都快绞成麻花了,眼睛还时不时往阮玖身上瞟,但是看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好像他的身影会灼伤他的眼睛一般。 她起身站到田力面前:“田先生是还有什么事情没说吗?” 别看顾楚楚小小的个子,站在田力面前矮半个脑袋,但是气场却有一米八。 她一站起来,田力就觉得跟阮董事长亲临似的,不敢抬头看她。 “我,我的确有事,就是之前我和大小姐一起去季氏集团的时候,我发现大小姐手上的那份文件,有,有一个熟悉的标记。” “你什么意思?”阮玖一听见文件立马就转过头来。 当初要不是因为发生了文件的事情,把他那个所谓的“姐姐”招了过来,他也不至于要跑到城郊赛车场去散心。 更不会被人陷害。 田力勉强维持着自己的声音:“是,是这样的,我们公司的文件为了防止泄露和伪造,所以全都自带一个编号和一个防伪标,少爷手里的那份文件是‘jthy0901号’,我看过大小姐手上的那份文件,虽然编号不一样,但是文件齐缝位置的防伪标是一模一样的。” 阮玖听完把手里的水杯狠狠砸向了地面,额头上青筋暴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这个女人做祟!是她偷了我的文件!” 顾楚楚上前把人牵离地上有玻璃碎片的地方,一边安抚阮玖一边仔细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大小姐手上的文件就是小玖丢失的那一份了?” 对于这种场面,田力其实已经见怪不怪了,要是阮玖听见他说的这个消息没发脾气那才叫奇怪。 他点点头:“公司的防伪标是特制的,需要紫外线灯照射才能看见,骑缝的位置会有公司的标志和文件的编号,那份文件上的标号和首页上的标号不一样啊” 如果说是阮玖自己把这份文件落在了公司里,那么阮棠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拿着这份文件出来使用,但是为什么她要改掉首页的编号呢? 这就是欲盖弥彰了,明显是她偷了或者指使人偷了阮玖的文件,所以才要这么遮遮掩掩地使用这份文件。 “你确定,阮棠是你们总公司派过来的?这件事情你跟总公司确认过吗?”顾楚楚面无表情地问道。 田力瞬间僵住了,他只是打电话给总公司,那边说会派人过来送文件,但是没具体说是谁,所以阮棠过来的时候他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就是总公司派过来送文件的人,那如果她不是呢? 谁能保证她拿过来的那份文件里是不是有修改的部分,只需要一页的位置,整个文件的内容意思就会改变。 这下田力是真的怕了。 如果阮棠是没有获得阮饶禾的许可下,私自过来,并且意图搅乱这次的合作。 (本章完) 第八百五十五章 悔悟 然后再把锅甩在阮玖的身上,甚至借此让他永远不能够翻身的话,他就成了给凶手递刀的帮凶。 再联想到之前阮棠来找自己的时候说阮玖出去玩儿的事情,那么少爷被冤入狱是不是也是她的手笔呢? 那可是真正死了一个人啊。 田力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没想过自己跟一个真的会吃人的魔鬼一起出入了这么多天。 “她,她不会杀了我灭口吧!”他已经被自己的想象给吓哭了,颤抖着双腿看向唯一算是警务人员的顾楚楚。 顾楚楚眼神沉静,她说道:“放心吧,这里不是日本,她应该没那么大能耐,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她做的,那你们更要一如往常地呆着,千万不能够打草惊蛇。” 现在阮玖顺利出狱,阮棠的目的并未达成,她一定还会出手,到时候只要抓住她的马脚就能够顺藤摸瓜,破获东源市的这一起牵涉巨大的案件。 还有那个挟持自己的人,如果他是杀害车太宇的真凶,那他和阮棠之间是什么关系呢?花钱买凶吗? 顾楚楚觉得这里面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她让田力老老实实呆在自己房间里不要轻易出门,如果阮棠来了就打电话联系她,然后带着阮玖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他一去这么多天,房间却回到了整洁的状态。 阮玖头重脚轻地跌坐进黑色的皮沙发里,他用一种绝望的表情看着顾楚楚哀声道:“顾姐姐,你看吧,这就是我爸爸让我认下的姐姐,这不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是什么?” 那一瞬间,顾楚楚觉得小玖就像是靠在悬崖边上,只消往前半步,就是万丈深渊,而身后却布满荆棘,稍有不慎就会被刺的遍体鳞伤。 她做到他的身边,抱住他的胳膊上下搓揉,直到感受到掌心慢慢热起来的温度才停下。 “小玖,我不能跟你保证这世界有多美好,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骗局,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残酷,哪怕是血亲骨肉也有自相残杀的时候,而你,小玖,你需要做的不是畏惧这个世界,而是做一名勇敢的赛车手,在荆棘遍布的路上中一往无前。” 阳光透过房间的落地玻璃,慢慢地照射到二人身上,阮玖看着眼前的顾楚楚,像是披撒着圣光的神女,带来的是希望是救赎。 一抹微笑出现在他的嘴角,他低下头轻轻的靠在她的肩膀。 “顾姐姐,不论我爸妈说什么,你以后就是我的姐姐,比亲姐姐还亲。” 听见他的话,顾楚楚鼻头尽是酸楚。 她能够明白这个小孩儿的叛逆和痛苦。 从小到大,爸爸的精力在发展事业养家糊口上,妈妈的嘴里整天念叨的就只有那个抱在怀里就失踪的姐姐,没人来关心这个小小少年,关心他的成就,他的成长,他的畏惧,他的喜悦。 把阮玖的情绪安稳下来之后,顾楚楚就离开了酒店。 在她走之后,阮玖给自己的手机充上电,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本章完) 第八百五十六章 舌头 “妈妈,你介意认个干女儿吗?” 顾楚楚回到单位之后,先去鉴证科拿了车太宇的详细血液报告,然后回到局里,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刚刚四点,不禁有些庆幸。 这么早回来应该不会被某些人发现她曾经出去过吧。 手里捏着那份文件直奔鉴证科,可是路上“巧遇”了此刻原本应该在办案的全鑫。 她收起身后的报告,内心嘀咕着她可不会忘记今天早上他和季温言两个人“默契”的一幕。 “哎呀,好巧哦,我刚刚从外面接了一份文件进来。” “哦,什么时候检验科的同事这么点儿保密意识也没有了,就这么光裸着一份文件送过来了?”全鑫并不傻,平时收到的检验科报告,要不然就是通过传真过来,要不然就是放在文件袋里直接派人送过来。 但是不会像顾楚楚手上拿着的,检验科红色的大章明晃晃在外面露着。 她悻悻的笑了笑:“呵呵,你发现了啊。” 全鑫叹了口气:“不是不让你自己出去,只是怕你出事,你要送阮玖也可以,你叫上我一起啊。” 得,全知道了,顾楚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就不能这么监视我嘛,不工作了?” 面前身穿警服身材健硕的男人摇摇头:“你说吧,要小命还是要监视?” 顾楚楚嘟了嘟嘴,嗫喏着:“知道了” “行了,我也不是故意堵你,只是提醒你注意安全,我还要去做事,你该干嘛干嘛去吧。”他大步往前走,路过顾楚楚的时候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顾楚楚理了理自己被弄乱的头发,扭过脸对着全鑫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俏皮的转过身去工作了。 刚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正打算把报告放下的顾楚楚觉得舌尖传来了一阵刺痛,她对着黑屏的电脑屏幕看了看,舌尖的伤好像有点儿厉害。 在酒店的时候搞得紧张兮兮的不觉得,这会儿疼痛像是潮水一般袭来。 她到了一杯热水,想要尝试着缓和疼痛,但是嘴巴刚碰到杯沿,轻微的震动就让舌尖的伤口受不了的疼起来。 梁安看见她在饮水机前面端着一杯热水疼的龇牙咧嘴,以为她是上火了,递过去一包夏桑菊:“嘿,上火了喝这个,管用!” 顾楚楚现在水都喝不了,遑论说话,她只能对他摇摇头,然后将舌尖悬在口腔里,这样还能好受点儿。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的点儿,季温言准时准点地在门口等着,顾楚楚刚从大门里走出来他就一眼看见了。 只不过来人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言笑晏晏,而是苦着一张脸,嘴唇抿的低低的。 “这是怎么了?”季温言急忙上前接过她手里唯一的负重,关切的问道,心里却开始计算她经期疼痛的可能性。 顾楚楚这会儿已经完全说不了话了,她只能掏出手机打字。 “舌头上的伤口太疼了。” 季温言一拍脑门儿:“怪我怪我,昨晚上回家太晚了就完了这事儿,走吧,咱们赶紧去医院吧!” (本章完) 第八百五十七章 诊室 并没有责怪她为什么昨天晚上不说,而是自责自己疏忽大意。 顾楚楚舌尖虽然疼痛,但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乖顺的被季温言带着上了车,又任由他帮自己扣好安全带,关好门之后驱车往医院而去。 其实如果她能开口,她很想告诉他自己是舌尖受伤了,不是双手残废。 不过就这么被人疼爱的感觉实在太好,顾楚楚也不愿意点醒他。 到医院的时候恰好是下班的时间,医生们开始交班了,外科急诊只有两个值班医生在。 诊室外的候诊区域坐满了人,即便是工作日,医院依旧是人满为患。 顾楚楚坐在唯一的空位上腹黑地想,医院大概是永远不缺生意的吧,看看这门庭若市。 季温言帮顾楚楚挂了号之后,站在她身边,不是的张望叫诊器上的号码,生怕自己错过了。 顾楚楚让他坐下他也不坐,只是默默的站在他身边。 终于叫到了号,季温言就领着她进了一号诊室,刚开门,还没见到医生的面,他就说:“医生,我女朋友伤了舌头没办法说话,我来代替她.” 门推开以后,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和坐在椅子上的医生面面相觑。 这倒是冤家路窄,竟然碰上了安树声。 季温言一看是安树声顿时就变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可没忘记安树声当初是怎么和他较劲的。 安树声失笑道:“这是怎么了,打算就这么在这儿大眼瞪小眼?后面好十几号呢,快点儿说说什么毛病啊。” 顾楚楚眨巴着眼睛看向季温言,顺便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 季温言即可会意,这是在说自己舌头疼,为了楚楚的身体健康,他就是不待见安树声也不能不忍耐一时了。 扶着楚楚在就诊的座位上坐下之后,就听见安树声说道:“楚楚伤着舌头哪儿了?” 虽然这话是对他说的,但是季温言总觉得哪里乖乖的,他就不喜欢听安树声亲昵地称呼“楚楚”。 就在这发愣的档口,季温言觉得胳膊一紧,低下头看坐在椅子上的楚楚正扑闪着大眼睛,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衣袖扯了扯,示意他回答安树声的问题。 清了清嗓子之后,季温言眼睛都不看对面坐着的人说:“把舌尖咬伤了。” “把舌头伸出来看看吧?”安树声声音严肃地说道。 可是季温言却忍受不了,总觉得他这么说是在调戏顾楚楚,眼神不善地盯着安树声的一举一动。 顾楚楚倒是没心思想那么多,只想快点儿处理一下,最好能打点儿麻药,探出头伸出一点儿舌尖。 安树声拿过手边的压舌板把顾楚楚的舌根托起来一些,用灯照着舌尖检查之后说道:“你这有点儿严重啊,怎么弄的。” 季温言一听说有点严重,心都吊起来了,立马紧张地问:“要不要紧啊,需不需要做手术缝合?” 安树声摇摇头:“缝合倒是不必,只是咬破了一些肌肉组织需要重新长起来比较麻烦。” (本章完) 第八百五十八章 史珍好 “这样吧,我先让护士给你上点儿麻药,一会儿开点儿止疼药你带回去,这个月就不要吃硬质食物了,用吸管吃点儿流食吧。” 说完,手底下的一张单子就打印好了,安树声盖上章之后递给季温言,让他拿着去药房开药。 就在季温言打算扶着顾楚楚离开的时候,她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顾楚楚拿出手机一看是阮玖打过来的,但是现在自己不方便回话,于是递给了季温言,就着手边的水性笔和问诊单草草写下几个字。 “是小玖的电话,你告诉他我现在不方便,别跟他说我在医院。” 季温言不情愿的结果手机和纸条,但是面带犹豫:“那我出去接电话,你就坐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啊。” 顾楚楚点点头,抬起双手往外挥了挥,示意他赶紧出去。 安树声看着季温言推门出去之前对自己威胁的眼神,嘴边扬起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个小玖又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季温言连我都容忍不了,却能够容忍这个小玖?”言语之中极尽调侃。 顾楚楚仗着自己舌尖不方便说不了话指指嘴巴,又摊着手耸肩。 这一副无赖的样子把安树声惹笑了:“你个鬼灵精,行了,你去后面处置室坐一会儿吧,别耽误我看诊!” 顾楚楚乖乖的坐到了安树声身后的处置室里。 这个诊室的处置室和前面的问诊台仅仅只有一个蓝色的帘子隔着,一边放着一张床,另一边就是医疗废物垃圾桶和洗手台,而床头的位置正对着安树声的后背。 她习以为常地坐在了铺着一次性床单的床上,时不时把受伤的舌尖拿出来透透风。 而另一边的安树声则按下了下一位病人的叫号。 “请第0831号病人到一号诊室就诊。” 伴随着一道冰冷的机器播报声,一个戴着眼镜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进来了。 安树声看见她这样子直皱眉:“这是怎么回事儿?脸上受伤了?” 刚进来的病人把门带上,还没在椅子上坐下,面对他的询问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儿捂这么严实做什么?你是明星啊?”安树声对于普通病人十分友善,却特别不喜欢这种没病装病或者拿款拿乔的人。 坐在他身后的顾楚楚听见他的话差点笑岔气,她强忍着舌尖的疼痛,悄悄拨开一点靠墙位置的帘子往外看。 果然就看看见了那个病人捂得严严实实的模样,一头黑色波浪卷的长发还带着个渔夫帽,只是这波浪卷的发型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呢。 顾楚楚决定再多看看,说不定这就是自己的熟人。 那人显然是没想到碰上个这么毒辣的医生,悻悻的开口:“医生,我,我有些私人的原因不能被人看到,所以.” “别所以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叫史.史珍好?” 安树声觉得能给自己的亲生女儿取这名字的父母想必也是开天辟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沙雕。 (本章完) 第八百五十九章 病毒感染 处置室里偷偷看着前面情况的顾楚楚憋笑快要憋的喘不上气儿了,不得不停下来捂着自己的肚子顺一会儿气,然后再继续扒着帘子缝朝外看。 这名儿一看就不像是真名,安树声把刚接过来的病历本放在桌子上:“怎么回事儿啊?来看病还用假名?” 名为“史珍好”的病人有些慌张,她摁下安树声手里的病历本着急的解释:“医生,我说了我有个人的特殊原因,我向你保证,除了名字意外其他信息都是真的!” 安树声叹了口气,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什么问题啊,说吧。” “医生,我想知道一下,就是我.那个很久没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又没有可能.”史珍好说的模棱两可,但是安树声也不是没见过这种。 他直接指着门口开始赶人:“怀疑妊娠就去挂门诊妇科,来急诊做什么?浪费急诊资源啊!” “不是的,不是的,医生,我不仅仅是那方面的问题,我还有别的问题。”史珍好怕安树声摁下叫号键,着急地站起身来。 “什么问题一次性说完,急诊病人都等着呢!”安树声已经失了耐性。 史珍好突然转过身把门锁好,坐在椅子上的安树声被她吓一跳,抱起面前的键盘防身:“你,你干什么!” 只见她一把将脸上的所有遮挡物都除掉,一张熟悉的面孔展现在顾楚楚的面前,她拉着蓝色帘子的手关节泛白。 “医生,你帮我看看我嘴里吧,长了好多好多小水泡,我总是害怕,这是不是,是不是”她没敢往下说,只是踌躇地看向安树声。 毕竟医者仁心,安树声示意她坐到椅子上,自己带着一次性手套拿着手电筒走到她身边,扒开她的嘴仔细看了看。 “放心吧,你这应该不是病毒感染,不过还是要去做个血常规,看看是不是其他问题。”安树声觉得这女人应该是有什么隐情,不过他是医生,职业是治病救人,别的事情跟他没什么关系,把史珍好的病历本放在需要回访的那一摞上面,开了血常规的缴费单子给了她。 史珍好显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表情也轻松了许多,她重新戴上自己的眼睛口罩,感恩戴德地拿着单子出了门。 关上门之后,顾楚楚从处置室里出来,直接拿过安树声手边那一摞病历本最上面的一本开始翻开。 安树声被她的动作弄的措手不及:“这,这是怎么了?” 医院对于病患的隐私保护是极好的,一般不会允许除了主治医生和病患本人之外的人翻看病历,但是顾楚楚已经拿在手上了,安树声再阻止也没用了。 他见顾楚楚正皱着眉头仔仔细细地翻着病例,试探的问道:“那个‘史珍好’是逃犯吗?” 他觉得有这个可能,不然怎么解释她大白天捂得这么严实来看病呢。 顾楚楚放下了病例,看着门的方向轻微的摇摇头。 (本章完) 第八百六十章 冒充 安树声就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可是眼下这姑娘也是真的说不出话,没办法跟他解释,他只能选择沉默和眼瞎,刚刚的事情他都没看见。 顾楚楚嘴里尝到了铁锈味,她知道自己的舌尖又出血了,但是她不能不激动,刚刚那个进来看病的女人就是阮棠! 且不论她为什么来看病,但就这病历本上都是疑点重重。 按照阮玖和季温言的说法,阮饶禾的亲生女儿比儿子大七岁,那么真正的阮棠今年应该是二十九岁,就算是算虚岁怎么也差不到整整四岁那么多。 刚刚阮棠来看病的时候亲口承认过,她的病历本上除了名字意外全都是真实信息,可是年龄那一栏填的却是25岁。 她刚刚没有说谎的话,这就证明之前顾楚楚的猜想是真的,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阮玖的亲姐姐。 那她又是怎么骗过阮饶禾的呢? 在医院遇上阮棠之后,顾楚楚就一直处在低迷的状态之中,就连季温言跟她说话她也是很久才能反应过来。 “楚楚,楚楚你听见了吗?”季温言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出来搭在顾楚楚放在膝盖上的手上。 顾楚楚这才猛然发觉,身边的人一直在跟她说话。 她抱歉的看了一眼季温言,然后低下头扣着自己的手指头。 季温言见状把车停在了路边的暂停区,拉好手刹之后看向身边一脸心事的顾楚楚道:“楚楚,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儿不舒服啊?” 他还记得刚刚麻醉师帮顾楚楚打麻药的时候还惊叹了一句:这不疼吗,又流了满嘴血。他就知道应该是伤口又撕裂了,可是她从诊室出来以后一声不吭,什么也不说,让他忧心非常。 顾楚楚拿出手机问他:“你刚刚跟我说什么?” 季温言把她脸颊上的碎发夹到耳后:“我说,阮玖让你记得给他回个电话,说有事情跟你说。” “哦,我知道了。”她的手机在车厢里散发着淡淡的光亮,打在她的脸上柔柔的,让人觉得这个娇小的女孩儿此刻是如此的令人心动。 “你真的没有别的事情吗?刚刚在诊室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安树声欺负你了?”可是季温言更在乎她的情绪和感受。 顾楚楚只是摇摇头,看看季温言又看看手机,两根拇指对着键盘打了一通,然后又删掉重新打。 而他只是耐心地等着她,等她酝酿好情绪,编辑好词句,然后再和他沟通。 似乎被这样的平静安抚,顾楚楚打字的速度也慢了下来,良久之后拿起手机给季温言看。 “如果我的一个朋友,他的姐姐是冒充的,你觉得我应该告诉他吗?” 这样拙劣的掩饰对于季温言而言基本是没有作用的,但他并没有拆穿顾楚楚说的就是阮玖,只是问她:“那要看你们之间的友情好到什么程度。” “什么意思?”这几个字倒是打的飞速,两秒钟就拿起了手机。 (本章完) 第八百六十一章 沉思 “如果这个朋友对于你而言特别重要,我觉得你就应该告诉他,身为成年人,他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但是你隐瞒他就是你的不是了。”季温言轻声说道。 顾楚楚握住手机沉思了片刻之后,再抬起头的时候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星星。 季温言知道,她这是自己想明白了,摸了摸她脑后柔顺的头发:“给小玖发个信息吧,别让他担心。” 顾楚楚的舌头刚刚打了麻药,暂时处于完全不能够说话的状态,所以只能发信息告诉阮玖,自己有点事情,等过两天再去找他说事。 季温言把她载回了她自己家,在家门口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这几天我都会过来接送你去上下班,千万不要再自己一个人走了,听见没有?” 她明白他是担心他,但是季温言还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她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那些事儿。 顾楚楚的手刚把手机摸出来,季温言像是提前预知了她要说什么,伸出一根手指把手机往下压了压。 “放心吧,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况且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事情大部分都是我手下的人在做,不让他们多忙活儿点儿,我这个老板不是白给他们发工资了吗?” 他的话语和眼神让顾楚楚觉得心安。 收起手机之后,她踮起脚尖,主动上前搂住季温言的脖子,蜻蜓点水一般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柔弱的触感让季温言有一瞬间的怔愣,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嘴边的笑容越扩越大。 “在家好好休息,知道了吗?” 顾楚楚乖巧的点点头,目送季温言下楼。 只是舌头咬破了需要养伤,她觉得没必要再请假,只是跟政委和梁安打了个招呼,并没有特意强调自己不能够工作。 发完信息之后,顾楚楚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张开嘴。 镜子里舌尖的伤口看上去泛着白,刚刚打过麻药的舌头,除了舌根之外的地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她从包里拿出安树声开的药,趁着麻醉的药劲儿还在把消炎药和止疼片一把吞了下去。 喝完了药顾楚楚就躺在沙发上,闭目开始深思。 到目前为止,她所知道的车太宇谋杀案件涉及的最关键的两个人物,一个是阮棠,另一个就是挟持自己的那个男人。 如果阮玖被陷害是阮棠一首设计的,那就说明她很有可能和那天晚上的男人有金钱交易,更有甚者是身体交易。 下午在安树声那里看病的时候,阮棠就曾经表示过怀疑自己早孕,如果不是因为孩子的生父来历不光彩,她大可不必这样遮遮掩掩的。 还有那个现场的目击证人三子,他看上去也是十分可疑。 普通人怎么会做这种跟杀人犯同流合污的事情呢?如果是他有把柄在那个凶手的手里,那又会是什么事情呢? 看似简单的一宗杀人案件背后暗流涌动,顾楚楚躺了好一会儿仍旧理不出一个头绪,只能作罢。 (本章完) 第八百六十二章 砂锅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顾楚楚起身到门口,先是用猫眼观察了一下外面,透过猫眼,她看见一个穿着黄色外卖服,戴着头盔的男人,手里好像还提着什么东西。 确认来人应该是外卖员之后,顾楚楚把安全锁挂上,打开了一掌宽的门缝。 门外的外卖员就看见窄窄的门缝里,一个披散着头发、皮肤白皙的姑娘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年轻的外卖员顿时有些害羞,他黝黑的皮肤上泛着淡粉色,递出手里的袋子:“您是顾小姐吧,订外送服务的先生说你不方便开口说话,那我就把东西放门口了,您自己出来拿一下哈。” 说完,他把大大的袋子放到了门口的地毯上后离开。 顾楚楚是等到他写了楼之后,才打开门出来拿东西的。 袋子里的东西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只能先关上门,把东西放到了桌上。 打开来一看,厚厚的袋子里面竟然是一个大大的白色砂锅,顾楚楚看见惊了一下,现在的外卖服务这么方便了?点吃的送砂锅? 带着些好奇,她把小心翼翼地把砂锅上面保温的锡箔纸撕开,一股鲜香的气息飘了出来。 锡纸下面是一个粗陶制的碗,碗一揭开,那股香味儿更加浓郁了。 顾楚楚情不自禁咽了咽唾沫,探头往砂锅里看,嗯,是皮蛋瘦肉粥,好像还混着一些青菜碎。 她正愁着这粥看起来很好喝只是没有工具喝的时候,翻了翻袋子,里面掉出来一大包喝奶茶用的粗吸管儿,每一根都是独立包装。 顾楚楚盛了一碗粥出来,用吸管喝了个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躺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她随手拿起一看,使季温言发过来的信息。 “粥好喝吗?吸管是一次性的,用一根丢一根,不需要洗。喝完粥记得吃药。” 这一碗粥暖的不仅仅是顾楚楚的胃,还有她的心。 试问有谁家的男朋友能够像季温言这样的体贴细心,顾楚楚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打滚,浑身都是劲儿,一点儿也没有一个受伤病患的样子。 第二天,她照常在季温言的接送下上班去了。 车太宇的遗体已经被妥善保存了起来,接下来警方的主要火力是抓捕真凶,并藉由此揪出在东源市贩,毒的利益团伙。 之所以这么肯定是一个团伙,是因为本案当中的目击证人和受害者“恰巧”都是瘾君子。 而被关了两天的三子,终于熬不住吐了口。 顾楚楚是在全鑫的办公桌上看见的三子的口供。 大致意思就是他收了凶手的钱,让他闹事,他只以为是有人要对付阮玖,所以只想着拿钱,根本不知道还会有杀人的事情。 而问他凶手是谁的时候,他就顾左右而言他。 先是说他从头至尾都没见过凶手的样子,然后又说他都是用自己的手机跟凶手联系的。 警方拿着他的手机,朝通话记录里他指认的“凶手的号码”打过去,那边却是个空号。 (本章完) 第八百六十三章 招供 全鑫觉得三子是故意说了假口供来迷惑警方。 原因有二,第一,三子做了五年城郊赛车场的修车工,他对于那块儿的了解应该比任何陌生人都深,如果如他所说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来找他办这件事情,他一定不会同意。 第二,案发当天,有赛车场的其他修理工看见过三子在外面和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说话,说了没几句,男人还递给他一个黑色塑料袋儿包着的东西。 警方有了足够的理由怀疑三子的口供真实性,可是他本人却是死不开口。 全鑫无奈,只能在缉毒大队的提议下先去他的住所进行一番搜查。 这不搜不知道,一搜发现的东西就多了。 在三子卧室的床铺下面,刑警发现了一个小行李箱,而行李箱里面藏着三百克冰,毒,一百粒麻古,还有其他林林总总的毒,品加起来一共超过五百克。 数量如此巨大的毒,品不可能是他一个人持有的,缉毒大队的警察认为三子还有上线。 当三子从全鑫的口中得知了自己藏的du,品被全都搜出来之后,最后的防线土崩瓦解,他只能告诉警察,这些毒,品全都是他的上家给的,这人也是要他站在赛车道二楼看台喊“杀人了”的那一个。 这个男人叫做崔寿。 而这些毒,品也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三子说自己是被收买的,他身上却一分钱没有的原因。 崔寿是用毒,品和三子做的交易。 全鑫认定这个崔寿就是那晚上挟持顾楚楚的人,于是和缉毒大队的警察开始全城通缉崔寿。 警队的技术人员根据三子的描述做了人像模拟,全鑫拿着去给顾楚楚看。 其实那天晚上天很黑,那个男人什么样子,顾楚楚也只能记得个大概。 但是当全鑫手里的人像模拟照片放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无比确定的指着照片点头。 全鑫就知道,应该就是这个人没错了。 案情停滞许久终于有了突破,警方开始加大力度搜索崔寿。 而这个“崔寿”,此时正躲在阮棠的酒店房间里。 自从上一次偷偷暗算顾楚楚失败之后,崔寿在城郊东躲西藏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把出租车弃了只是暂时不得已而为之的举动,想要摆脱中国警方的搜查,最好的方法还是回到日本。 可还没等他买到票,机场就已经贴满了有他照片的通缉令。 他不得不从机场改道来了阮棠的酒店找她。 阮棠这个时候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先不说顾楚楚的事情,就她自己的身体问题,她不知道可以隐瞒多久,却又不敢随随便便找个医院堕胎。 因为一旦堕胎就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够阮饶禾夫妻从日本来到中国,到时候她的情况势必会暴露。 所以她就只能呆在酒店。 还有想要陷害阮玖的事情也失败了,阮饶禾也知道了自己没经过同意就来中国的事儿,来了就算了,她弟弟出事,她一个电话都没打回去过,这是不好交差的。 (本章完) 第八百六十四章 一定要得到 阮棠怎么想怎么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 只能蹲在沙发上抽烟。 “原本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变成这样呢!我来了中国一件事儿也没办成!”气急败坏的女人看谁都不顺眼。 见崔寿就大剌剌地躺在床上享受日光浴,她气不打一出来,冲上前用涂着俗气红色指甲油的手冲他说:“姓崔的!你不给我想想办法就算了,还一成天在这儿给我添堵算是什么意思啊!” 崔寿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着阳光里不甚清晰的女人身影道:“急什么,你好歹是阮饶禾的女儿,这次计划没有成功不还有下一次么。” “下一次?下一次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的事情你不是不清楚!我没有时间跟他们耗了,阮饶禾迟早会,会发现我是一个假的,冒充的,如果到时候我一点儿好处都捞不到,我这么多年苦心孤诣地的努力不都付诸东流了吗!” 说到最后,阮棠几乎歇斯底里了起来,指甲划拉着床边的羽毛软枕。 崔寿见她完全失去了理智,这才坐起身,一身腱子肉在阳光下闪着光:“放心吧,惠子,我不会让你的努力全都白费的。” 阮棠松开了手里的枕头,苍白的脸上口红的睫毛膏糊成一片,双眼却直瞪瞪地看着男人希冀地问道:“你是不是有办法了?啊?” 崔寿从床上站起身来,把阮棠抱紧自己的怀里:“我说过了,你还是阮饶禾的女儿,如果阮玖他自己沉不住气要让他爸爸做出选择呢?到时候你大可以狮子大开口,让你的便宜爸爸补偿你一笔。” 怀中的女人却不同意这个想法,她推开崔寿,嘴里振振有词道:“不,绝不可能,我一定要得到佳田禾业,只有得到整个公司,我才能够继续做更多的事情,我才能,才能.” 阮棠说着说着竟然抽搐了起来,崔寿见状把人夹在自己的胳膊和胸膛之间,两步走到床头柜边上,打开第一个抽屉,一排密密麻麻的注射器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 他随手取出一只,用牙齿咬掉针套,瞄准阮棠的胳膊直接扎了进去。 伴随着注射器内淡蓝的液体缓缓进入她的体内,原本还翻着白眼的阮棠竟然奇迹般地缓和了过来。 他抱着身体渐尖软倒的女人坐在了地毯上,眼里泛着嗜血的光芒。 “亲爱的惠子,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不过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要佳田禾业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啊。” 终于缓和过来的阮棠在他的怀里抽泣:“可是,可是我也是为了你着想啊,我要是拥有了佳田禾业,那我就可以帮你把货铺满整个东京!到时候什么暴力团,什么警视厅,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你也不需要被赶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来了啊!” 她没有说实话,崔寿知道,可是他很喜欢听这样虚伪的话,这让他觉得这个女人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 (本章完) 第八百六十五章 邀请 “啊,惠子,你真是贤惠啊,我是何其三生有幸才能够在这辈子遇见你呢?” “那你一定要帮我,帮我拿到佳田禾业!”阮棠开始趁势撒娇,她一向懂的怎么拿捏面前的这个男人。 崔寿但笑不语,一只手摸上了她的后脖颈:“快了,快了,马上就会有了。” 明明是那么明媚灿烂的晴天,这间阳光房里的氛围去让人觉得寒冷如同冰窖。 顾楚楚的舌头缓了两天,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她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给阮玖。 “小玖,这两天你还好吗?”虽说伤口已经愈合了,但是说太多话还是会有些疼,所以顾楚楚都是捡最重要的话说。 阮玖接到了她的来电显得很高兴:“顾姐姐,我爸妈都来中国了,他们想要邀请你来我家吃饭!你有时间吗?”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嗯,时间倒是有,只是不知道叔叔阿姨请我过去是有什么事情呢?” “你救了我,他们肯定要感谢感谢你啊!”阮玖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顾楚楚感觉自己好像又看见了第一次那个阳光开朗,却带着一些心事的男孩儿。 “感谢的话就不必了,我原本就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你告诉叔叔阿姨,没必要谢我什么的。” 听见拒绝的话,阮玖略带遗憾地说道:“那,顾姐姐你不来吃饭了吗?” “我没说不过去啊,我只是害怕你爸爸妈妈阵仗太大,我会不适应的。”顾楚楚觉得这事儿没必要瞒着阮玖,他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眼光总比从前要开阔许多了,所以让他知道自己真实想法也没所谓。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就约这周末吧?我爸爸妈妈会派车去你家里接你的!”说完,阮玖就急匆匆挂了电话,像是生怕电话这边的顾楚楚反悔。 顾楚楚心想,自己还没报地址,他们就能够找到自己家在哪儿,家庭地址被这么轻易地获取,她是不是应该再多一点儿危机意识呢? 周日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最近警局以车太宇的案子为首要,其他倒是没有什么重大要案发生了,所以顾楚楚也乐得轻松。 她按照阮玖说的,在家里等着,一来电话就下楼坐上车去他家。 顾楚楚对于阮玖家里的印象仅止于像是季温言家那种海边别墅,又或者像是顾家那样的古典庭院。 总之有钱人嘛,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样。 可是当她到了阮玖家里的时候,她才明白什么叫“贫穷限制了想象”。 阮饶禾是在东源市临近的市区置办了一整座庄园。 他直接买下了两座山头,在其中一个地理位置和视野最好的山上盖了一个小城堡,城堡后面还有大片的青草地和谷仓,里面养着汗血马、蓝孔雀、画眉鸟等等各种奇珍异兽。 从阮家的专车上下来的时候,她站在城堡门口就已经惊呆了。 整个城堡是仿造德国新天鹅堡建造的,大门是钢铁打造,被涂上了仿古的涂料,两个衔环天鹅在铁门上跳脱而生动。 (本章完) 第八百六十六章 城堡 门口是恢弘的红色外墙,外墙两遍还有高出一截的瞭望塔,一座同颜色的拱桥从里面延伸出来一直到顾楚楚的脚底下。 红色外墙后面是白墙绿瓦的城堡主体,绿色的琉璃瓦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么一座城堡置身在水蓝和草绿的山水之间,像是误入人间的仙境。 拱桥那边的阮玖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姐姐热切地迎了出来。 “顾姐姐!”他兴奋的挥舞着双手,笔直的从桥那边跑到顾楚楚的面前,然后在距离一步的时候稳稳的停下。 顾楚楚见他跑得满头大汗,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往前递:“擦擦汗吧,多大人了还这么乱跑。” 阮玖接过纸巾,却并没有直接擦汗,而是放在了鼻尖闻了闻,眯着眼睛说:“嗯,纸巾上有顾姐姐的味道,好香!” 她忍俊不禁,抬起手给了少年一个暴栗:“好好说话。” 这时,一个身穿剪尾燕尾服、带着一副圆眼镜儿,胡子花白的老爷爷也从城堡里小跑着出来了。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冲阮玖招着手:“少,少,少爷!老爷,让您,您慢点儿!” 仿佛下一瞬间就要喘不过气来的劲儿让顾楚楚都替他难受,她伸手指了指老人家对阮玖说:“你看看人家一大把年纪追你都追的上气不接下气了,还不去扶一把?” “哦。”阮玖在顾楚楚面前最是听话,她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会儿两步走到了老人家身边扶起了他的一只胳膊。 谁知,那老人家像是收到了什么惊喜啊一般连连摇头:“怎么敢麻烦少爷,这这这,不行的不行的。” 一只手虚虚的盖在阮玖的手上,像是想要推开他又不敢下手。 顾楚楚走了过去,扶起他的另一边胳膊:“老人家,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您年纪这么大了,虽然是受聘于阮家,却也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 老人家看向身边的顾楚楚,精神矍铄的眼中泛着熠熠光彩:“想必,这位就是顾小姐吧?” 顾楚楚大方得体的对他笑笑:“是,老人家还没请教您是?” 他摸着自己的胡子爽朗一笑:“哈哈哈,我是阮家城堡的管家,敝姓靳,您称呼我靳管家或者老靳都行。” 她从善如流地选择了尊称:“您好,靳管家。” 这时候一旁的阮玖不耐烦了,催促着:“靳爷爷,你能不能换个时间再跟我顾姐姐闲话家常,我爸爸妈妈都等不及了。” 靳管家这才如梦初醒,让阮玖带着顾楚楚先去,自己跟着就来。 顾楚楚还有些不放心这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 “放心吧,顾姐姐,靳管家有自己的工作车,只是不能够载人而已,就他自己的话行动起来还是很方便的。”阮玖拉着她的手在前面急匆匆地走着。 “工作车?为什么靳管家年纪这么大了还要让他留在古堡里工作呢?”顾楚楚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本章完) 第八百六十七章 印象 阮玖解释道:“我爸说的,靳爷爷在我爷爷那一辈开始就服务于阮家,现在虽然我们一家人都去了日本,但是也不能够放着他一个人不管,靳爷爷喜欢留在城堡,那就让他挂一个管家的职位,在这儿养老也挺好的。” 他说完之后,顾楚楚对于阮饶禾的印象更好了,试问有哪个企业家能够做到对自己公司上年纪的雇员如同家里老人一般的对待呢。 “你爸爸是真的很值得尊敬。”顾楚楚发表了自己的感想。 阮玖出乎她预料的附和道:“那是自然。”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见他脸色如常,内心不禁暗笑,这少年其实是很仰慕他的父亲的吧。 城堡走起来还是颇费一番功夫的,只是阮玖想要带着她在四处转转,所以没有乘坐交通工具,而是路过一个地方就给她介绍一下。 比如主堡前绿色的玫瑰花园里,种植着各种颜色的玫瑰,红的黄的白的蓝的,只有顾楚楚没见过的。 再比如快到了正门前那一对石雕的大象,说是从国外进口回来的。 沿着侧面的楼梯上去,推开门就是城堡的宴会厅,宽敞大气的空间里,正中间放着一张西式实木餐桌,餐桌上还摆着好看的桌旗,细细看过去,一针一线的刺绣描绘的竟然是城堡前玫瑰花园的景色。 顾楚楚赞叹主人家非凡的审美和品味的同时,也在桌子上看见了三个人。 其中一男一女她不认识,但是对自己友善地微笑着,想来应该是阮玖的父母,而另一个就是她的熟人了,浓妆艳抹的阮棠。 见到顾楚楚到来,阮饶禾率先一步从餐桌上起身走上前,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欢迎顾小姐的到来啊!” 他的妻子席轻,穿着一身墨蓝色的复古旗袍,笑容温柔地看向她:“顾小姐,小玖这次真的是多亏你了!” 顾楚楚一一点头致意:“阮叔叔好,席阿姨好,我这次过来叨扰了,没什么好送给二位的,这是我准备的一点心意,还请二位笑纳。” 说着,顾楚楚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大一小两个丝绒礼盒,小的那个给阮饶禾,大的那个给席轻。 二人见状脸上均是一番愣神,他们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不仅有见地有能力,而且如此的识大体懂礼数。 席轻最先反应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礼盒:“那叔叔阿姨就谢谢你了,阿姨收了你的礼物,少不得要回你一份礼,待会儿让人拿给你,你可不能拒绝哦。” 这等于断了顾楚楚说不的可能性。 不过主人家待客就是如此热情,作为客人的顾楚楚也不好再推拒,点着头笑应下来。 一直被冷落在餐桌边的阮棠也坐不住了,她父母都上前迎客了,她这个做女儿的不去一下好像十分不知好歹似的。 于是,她站在一边垂着手漫不经心地微笑着。 席轻和顾楚楚客套了好一会儿,似乎才想起这个女儿。 (本章完) 第八百六十八章 礼物 她拉着阮棠的手到他们面前:“顾小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女儿,阮棠。” 说这话的时候,席轻像是嘴里被塞了一颗糖果,要多难启齿就有多难启齿。 阮棠听出来虽然脸色不好,不过礼数仍旧做了个十足,勾着红唇伸出手:“您好,顾小姐,阮家城堡欢迎您!” 这种类似于宣示主权的说话让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不适。 阮饶禾清了清嗓子提醒自己的女儿要收敛一些。 可是阮棠满脸都摆着我不高兴的样子,似乎刚刚是有人给她气受了。 其实,顾楚楚刚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阮棠坐在阮饶禾的边上,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而后者和席轻则是一脸凝重地看着她。 一看就知道,在他来之前,阮饶禾一定说了阮棠什么不好。 顾楚楚腹诽,这位大小姐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阮棠,顶了别人的身份还敢这么嚣张,她更加确定了自己要告诉阮玖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之前是没时间加上舌尖受伤,说话不方便,今天来了阮玖家里其实就是最好的机会。 “你好,阮小姐,久仰大名。”顾楚楚说话夹枪带棒的本事不输在场的任何人,偏阮饶禾和席轻还听不出来,只以为她是听说了自己家在找女儿的事情所以才这么说。 他们听不懂,不代表阮玖和阮棠听不懂。 阮棠听见她的话只能恨的咬牙切齿,却不能奈他何,红色的指甲都嵌进了掌心。 阮玖则是幸灾乐祸,乐得见阮棠如此的受气。 顾楚楚的手再一次伸向自己的包里,又拿出来一个白色丝绒礼盒递到她的面前:“我还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阮小姐,还请笑纳。” 阮棠单只手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对水钻耳环。 这对耳环精致是精致,但是水钻是假的,再精致也只是水货,比不得真钻石。 她一眼就认出了耳环上镶嵌的不是真钻石,是水钻,心里犯了嘀咕,难道这个顾楚楚知道了什么?可是很快,这个念头又被她自己否定。 不可能的,因为当时的事情做的十分隐秘,知道这件事的人一共不超过两个,顾楚楚没理由会知道。 她捏着手里的盒子怎么看怎么刺眼,恨不得现在就把这该死的水钻耳环狠狠的扔到窗户外边儿去。 可是她不能。 她只能笑着接受,可要她这么无端受屈她不干,于是意有所指地看向席轻手里的两个礼盒:“不知道顾小姐送了爸爸妈妈什么东西呢?” 说完又冲席轻撒娇:“妈妈,我想看看,可不可以啊。” 席轻的笑容尴尬,但是为了不让这个“女儿”作出更丢脸的事情只能把两个礼盒打开来。 大的盒子里放着的是一条okayo的满圆珍珠项链,珍珠算不上最贵重的珠宝,但是能够满足每一颗都等同大小,纹理瑕疵都微不可见的地步,却是十分难得的精品了。 小的盒子里放着的一个纯金镶嵌蓝宝石的袖扣。 (本章完) 第八百六十九章 水晶球 金色的袖扣被刻画出大丽菊的纹理,花蕊正中是一颗颜色浑厚的蓝宝石,精致小巧却低调奢华。 不得不说这两样礼物都很衬主人家的身份和气质。 阮棠在看见这两份礼物的时候脸都要气歪了,原本以为顾楚楚给二人准备的也是像水钻一样级别的礼物,却没想到在这儿下了这么多功夫,不说别的,这一条珍珠项链就得二十万往上了,而这个袖口也是宝格丽的经典款式。 她没想到顾楚楚一个普通法医出身,拿出的礼物竟然能这么妥帖。 “呵呵,顾小姐可真是花了功夫啊,给爸爸准备的袖扣,妈妈准备珍珠项链,都是贵重无比,可是我的,怎么是个假钻石耳环啊,看着样子不会是街边五十元一对淘的吧?” 因为礼物相差悬殊,所以阮棠开始阴阳怪气地说话。 阮饶禾立马瞪视过去:“糖糖!住口!顾小姐是小玖的恩人,也是我们阮家的恩人,她什么都不给你也是本分!给你什么礼物你都要接受!” 他对于子女虽然疼爱,但是该有的管教却也不会缺少,所以自然不会纵容阮棠的行为。 席轻的脸色也不太好,她拉着阮棠的手劝道:“你之前听见你爸说什么了,今天客人在这里,你怎么能语出狂妄呢?” 阮饶禾好不容易找回来这个女儿,所以总是希望把前面二十几年缺失的父爱母爱弥补给她。 一般的事情上,只要她开口就随着她的性子去了,甚至在知道了她瞒着公司造假文件,偷偷跑到中国来也只是责备了她几句,并没有动真格的惩罚或者教训。 所以原本以为自己到了哪里都会被阮饶禾夫妻继续娇惯的阮棠吃了今天的第二个鳖,眼睛都气红了,抿着嘴唇站在一边。 顾楚楚适时地站出来说道:“其实不怪阮小姐,是我准备的礼物不和她心意罢了。” 说完又看向生闷气的阮棠:“阮小姐,你别误会,这对耳环是我自己亲手做的,我原本以为你年纪跟我差不多,大概不会喜欢那些奢侈品老气俗套的款式,所以就选了我自己做的一对耳环,没想到你不喜欢,让你失望了。” 一听说耳环是她亲手做的,阮玖登时就把被他姐姐嫌弃的放在一边的耳环拿到了自己手里。 “顾姐姐做的就是最好的,既然阮棠不喜欢,那姐姐就送给我吧!” 顾楚楚笑着拍他的手:“不行呀,你再喜欢这也是送给阮小姐的礼物,小玖乖乖的,我还有别的东西送给你。”她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没有任何包装的小吊坠。 一个指甲盖儿大小的圆圆的水晶球里面有一只小小的雪人,稍微摇一摇,雪人的身边就会有晶莹的雪花一片片的落下,很是精致好看。 “这也是姐姐亲手做的吗?”阮玖接过她手里的水晶球,郑重地用双手捧着。 “是呀,我亲手做的,你可以挂在手机上或者后视镜上。” (本章完) 第八百七十章 儿媳妇 顾楚楚听他说过,他的童年里最快乐的时候,就是跟父亲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堆雪人。 那个时候,佳田禾业还没有这么大的规模,父亲也没有那么忙,妈妈也会关心他。 看到雪人的一瞬间,阮玖就觉得自己被治愈了,原来他说的那些碎碎念,顾姐姐全部都记得。 阮饶禾夫妻看见二人的互动,脸上不由得绽放了笑容。 他们很久都没有看见过阮玖笑的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大男孩儿了,自从上高中之后,他们的儿子好像很快的进入了叛逆期,在阮棠来之前,家里从来都只有争吵。 “快别站着了,咱们都坐下说话吧!”阮饶禾说道。 阮玖兴奋的拉着顾楚楚在自己妈妈席轻身边坐下,席轻也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 阮饶禾也入座正中间的主位。 只剩下阮棠自己还站在门边的位置,看着餐桌上的四个人,欢声笑语好不热闹,好像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她都快气疯了,可是还必须忍耐克制着不发脾气,跺着脚走到阮饶禾的另一边坐下。 等到主宾落座以后,早就等候多时的佣人献上了餐前酒和水果点心。 放在顾楚楚手边的是一款西柚味道的起泡酒,她三指捏住杯脚凑到嘴边浅抿一口,觉得这酒真是好喝,可惜她舌头有伤,还吃着药不能多喝,只能带着些遗憾的放下手里的酒杯。 可是这落在阮棠的眼里却成了顾楚楚明明觉得酒好喝,想要一饮而尽,却拿乔端着面子只抿了一口。 她一边摇晃着古董水晶杯里的酒,一边好笑的看着这个做作的女人:“呵呵,顾小姐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吧?这可是我爸爸托人从法国的酒庄原产地拿回来的,一瓶万金呢,您是客人,尽管敞开了喝。” 顾楚楚回以淡笑:“酒的确非常好喝,只可惜我嘴里有伤不能够多喝,尝一口过个瘾罢了。” “怎么你嘴里有伤不跟阿姨说呢,阿姨好单独为你准备一些东西呀,还疼不疼啊?怎么受的伤啊?”席轻言语关切道,她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小姑娘就觉得很合眼缘,很让她,心疼。 阮玖也是一副着急的不行的样子:“顾姐姐,你之前不接我电话是不是就是因为嘴里有伤说不了话?你怎么不告诉我呀?” 顾楚楚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已经找医生看过了,我不说不过是不想搅了大家吃好喝好的雅兴。” 连阮饶禾都连连点头,在心里暗叹,这个女孩儿真是懂事,不知道是哪家的父母教养出来这么好的孩子。 他带着些试探的意味说道:“顾小姐,冒昧问一句,令尊现在在何处高就啊?你家里还有几口人啊?”他的心里是有盘算的,看两个人相处的这么好,她又直呼自己儿子为“小玖”,如果阮玖真的喜欢顾楚楚,他不介意接纳一个出身平凡家庭的女孩子做自己的儿媳妇。 席轻也看出了丈夫的意图,自己对这个女孩子也很是喜欢。 (本章完) 第八百七十一章 干女儿 比起儿子提议的干女儿,席轻更喜欢这样的儿媳妇。 她拉起顾楚楚的手就说:“顾小姐,不如我就叫你楚楚吧?这样听着也亲近一点儿。” 顾楚楚面对二人这突如其来丝毫不怯场,只是沉着的说道:“谢谢叔叔阿姨的美意,不过我早就已经订婚过了。” 说完,顾楚楚亮出了自己左手上的戒指。 右手的无名指上,一颗小小的粉钻戒指正散发着微光,刚刚众人都没有注意到,此刻才发现她手上已然戴了戒指。 “哦,那可真是遗憾了。”阮饶禾感叹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席轻却不改热情:“没关系,没关系,阿姨喜欢你,你给阿姨做干女儿好不好啊?” 阮棠被这话吓了一跳,端着酒杯的手一抖,白色的液体洒了她一身。 她慌张的地扯过手边的餐巾擦拭着裙子上残留的酒液,妄图用低下头的动作来掩盖自己的扭曲的表情。 阮饶禾见状只是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并未做声,继续品着餐前酒。 席轻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终是开口对她说:“糖糖,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是的话就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吧。” 阮家的家教一向严格,就算是阮玖这么跳脱的性格,还在外面呆了三年,到了饭桌上一举手一投足之间还是像个贵族小少爷似的。 更别提这种把酒打翻在自己身上这么失态的事情了,他连喝汤都不会发出一点儿声音。 阮棠觉得自己收到了前所未有得屈辱,可是却不敢犟嘴,只能低着头压抑着声音说:“妈妈,我没事的,只是有些疲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说完,她还十分得体的对饭桌上仍旧在进餐的众人点了点头,带着一身酒渍离去。 顾楚楚看得清楚,阮棠两个腮帮子边上都要被她自己咬穿了,她现在只怕是恨毒了自己吧。 “实在抱歉,我这个女儿找回来实属不容易,所以平日里对她骄纵了一些,多有冒犯,还请顾小姐见谅。”阮饶禾在自己的女儿走之后开始帮她找回场子。 顾楚楚听了也只是微微一笑:“我觉得叔叔没必要道歉,阮小姐这个做姐姐的难道还不如小玖这个弟弟么?她只是不习惯罢了,没关系的。” 不是她故意说话语气冲,只是实在看不惯阮饶禾夫妻的偏心。 女儿明明是个不知道好歹的,他还要跟在她身后擦屁股,儿子这么好一个,偏偏不晓得珍惜。 真的是因为想要弥补当年的遗憾吗?顾楚楚觉得答案不一定是别人想要听到的,阮饶禾很有可能只是为了弥补自己内心的愧疚感,让自己好过一点罢了。 至于席轻,从进门开始她就没感觉她这个妈妈对阮棠这个女儿有什么过多的关注,不过是像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室友,无非称呼亲昵些,再多的就没有了。 她不会像对小玖一样去对待阮棠,这就说明,在席轻的心里,或许根本不承认阮棠的身份和地位。 (本章完) 第八百七十二章 勉强 那她为什么还要把这个“女儿”接纳进家里呢? 顾楚楚说完这些话的时候,阮饶禾的脸色有些难堪,席轻松开了她的手,安慰的看向自己的丈夫,眼神中有刻意压制住的浓浓歉意。 看来席轻就是为了阮饶禾才勉强自己接受的了。 她垂下眼眸,右手轻轻地转动着桌上的酒杯,前人说的果然没错,勉强是没有幸福可言的,对于阮家而言,阮棠就是个定时炸弹。 既然她是个假的,又会威胁到小玖自身安全,那顾楚楚就绝对容不下她。 “干女儿”的话题终究是没再被提起,一来饭桌上因为顾楚楚的一番话陷入诡异的气氛,二来席轻不想因为这个跟自己的丈夫起冲突。 一顿饭食不知味地吃完了,阮饶禾再没有来时的好客态度,随便扯了一个还需要处理工作的借口之后就匆匆离去了。 反倒是席轻留了下来。 阮玖乐得他爸不在这儿,跟席轻和顾楚楚说话也更加放得开了。 他拉着顾楚楚去了城堡后面的一大片青草地。 开阔的青草地上,三三两两的马匹在自由地吃着草,一旁还有小鸡小兔时不时蹦来跳去。 “顾姐姐,谷仓里还有一只蓝孔雀呢!我领你去看看吧!”阮玖像是小孩子给第一次来自己家的小伙伴献宝一般用炫耀的语气说道。 顾楚楚轻笑着看看身边的席轻,后者对她慈爱的点点头,还不等她说上一句话,手上一紧,她就被拉进了谷仓。 这里说是谷仓,但是顾楚楚觉得更像是一个大型动物展览馆。 为了保证在里面圈养的小动物有足够的活动空间,这里的每一个笼子都有一间卧室那么大,层高一直通到谷仓的顶层,所以即便是喜欢飞舞嬉戏的画眉鸟,在这儿呆的也并不会憋闷。 顺着一排笼子一路看过去,沿路上有小熊猫、耳廓狐等等不一而足萌态十足的小动物,一直到最后一个笼子里,顾楚楚看到了那一抹美丽的蓝色翎羽。 蓝孔雀别名印度孔雀,是印度的国鸟,因其翎羽上独特的金属光泽而备受追捧,美学家们一度认为蓝孔雀是孔雀中的贵族,气质典雅出众。 谷仓里的这只蓝孔雀也不例外,此时他正低垂着脑袋整理自己双翅的羽毛,是不是用鄙睨众生的目光看一看面前的三个人,仰着高傲的头颅在笼子里闲庭信步。 顾楚楚看到眼前的蓝孔雀不由得有些惋惜,她依稀记得,这种美丽的生物喜欢栖息于开阔稀疏的草原或者有灌木丛的开阔地带,一般一雄多雌群体而居。 而面前这只高傲的蓝孔雀,虽然透露仍旧高昂,但是不难看出来他其实很孤独。 “为什么不让它回归到自己的家乡呢?印度有专门的蓝孔雀保护基地吧?”顾楚楚在杂志上看到过类似的报道,在印度有一位致力于解放野生动物的野生动物专家,在当地一片开阔的平原上建立了一个野生蓝孔雀保护基地。 (本章完) 第八百七十三章 孔雀 席轻面色一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阮玖冷哼一声:“这只蓝孔雀是我爸买给阮棠的礼物,说是给她做宠物,可是那个女人从来没有来看过它一眼。” “小玖!”就算席轻再不喜欢阮棠,可是家丑不可外扬,家里这些糟心的事情自然不能够当着外人的面说。 顾楚楚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既然不喜欢的话,那小玖能不能让他回归自然呢?它不像是猪狗马牛一样被人类驯服能够适应这样的圈养环境,这对于它而言太残酷了,它应该在自己家乡的平原上绽放自己美丽的一生啊。” 这只孤独的孔雀似乎引起了顾楚楚的某种共鸣,曾几何时,她也像这只孔雀一样,只能对着水槽里的倒影顾影自怜。 席轻有些为难地看向她,其实她也觉得这么漂亮的孔雀拘在这么小小的一块儿地方太憋屈了,可是这只孔雀是阮饶禾做主买回来送给阮棠的,她也不好插手管。 倒是阮玖心里一万个乐意,自说自话就准备打开笼子把孔雀放出来。 可他的手刚摸到笼子的锁头上,谷仓门口就传来一阵女人的惊声尖叫。 “啊!阮玖!你敢放了我的孔雀!” 三人被这声音吓到,纷纷回过头去,就看到阮棠换了一身衣服正站在门口,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向蓝孔雀的笼子,脸色涨得通红。 阮玖很快回过神来,怒骂道:“你神经病啊?爸爸买给你以后就没见你看过几次,凭什么我不能把它带走!” 阮棠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胸口剧烈起伏着说道:“就算我不喜欢,这也是我的东西,轮不到你来做主!” 说完,她一把推开笼子前面的阮玖,恶狠狠的瞪着顾楚楚,眼里充满了提防。 顾楚楚只想冷笑,这女人真是贪得无厌,顶了别人的身份享尽了荣华富贵就算了,就连这么一条鲜活的生命也想要肆意随性地剥夺。 不过她说的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东西是她的,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阮玖不服气,好想要跟她呛两句白。 顾楚楚扯住阮玖的袖子说道:“小玖,算了,既然阮小姐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就随她自己处置吧。” 席轻轻轻松了一口气。 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却清楚,自从阮棠被找回来之后,这家里再也不似从前那般和睦。 儿子总是和刚认回来的姐姐作对,甚至不惜和阮饶禾唱反调,目的就是不想让阮棠好过。 但是她又何曾好过过,为了顾及丈夫的情绪,儿子的心情,她这个做妈的只能从中斡旋,最后却弄的里外不是人,甚至还要被自己的丈夫责怪骄纵了儿子。 顾楚楚能够息事宁人是最好不过的,而且小玖看起来也听她的话,能够避免一场纷争是她最乐见的。 看阮玖还想说些什么,席轻就上前一步开始打圆场:“诶,对了,不知道楚楚对书法有没有兴趣,我房间里正好收藏了几张大家之作,不如我们一同去看看?” (本章完) 第八百七十四章 讨厌透了 顾楚楚也正巧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于是甜笑着应下了。 她都答应了,阮玖自然是会跟着她的。 可是,阮棠就不那么乐意了,她觉得顾楚楚就是故意在和自己作对,刚刚觊觎她的孔雀,现在又惦记上了席轻书房里的书法作品。 她依稀记得席轻是书画大家席杰的女儿,那几副画作是被她放在保险箱里加密保存的,就连她这个做女儿的也没看见过一次,怎么顾楚楚第一回来席轻就愿意拿出来给她看呢? 何况那些书画估计价值也不下百万,阮棠只觉得那是满满一保险柜的钞票在和自己招手。 她的眼睛眯了眯,阮家的东西她断不会让给任何一个人。 “等会儿!这事儿不能够就这么算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阮玖真是讨厌透了这个女人,刚来阮家的时候当着自己妈妈的面儿还会装装样子,现在只要阮饶禾不在,她就必然会露出贪婪的狐狸尾巴。 阮棠扬着下巴,眼带不屑的走到顾楚楚的身边冲她挑衅的笑了笑:“想要动我的东西,就这么一笔带过了怕是不行的,说出去了,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在我家里放肆,我阮家的面子往哪儿放?” 一上来就把问题上升到了家族层面,顾楚楚唇角一弯,完全没在怕的。 拦下了想要替她出头的阮玖,她只身上前一步:“如果阮小姐是觉得我家教不行,需要我父亲出面的话,那我不介意让我父亲直接跟阮先生说,这件事情孰是孰非还尚且未定论呢。” 见她一脸有恃无恐,仿佛毫无畏惧的样子,阮棠心里又没了底,莫非这个顾楚楚身后还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么? 紧接着就听见顾楚楚磊落跌荡地说道:“家父是顾佳明。” 此话一出,阮玖的眼里就染上了兴奋的神采:“原来顾姐姐是那个鼎鼎大名的地产商顾佳明先生的女儿啊?那我爸爸一定高兴死了,他自己都说过,最钦佩顾先生的为人。” 席轻也在一旁说道:“哎哟,这真是巧合了,饶禾还一直跟我念叨来了东源市附近想要找人引荐顾先生一面呢,不如我带着楚楚你再去书房见见你阮叔叔吧?” 三人说的热络,阮棠却是气的脸色铁青,她不甘心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是顾佳明的女儿。 她也听阮饶禾多次提起过顾佳明,说他是个有商德的商人,为了修建抗战烈士纪念馆捐了自己大半身家。 他还多次叮嘱阮棠要向他学习。 而为了讨得阮饶禾的欢心,她自己还下载过顾佳明的事迹仔细研读,故意在她的父亲面前模仿他的一些举措。 目的就是想让阮饶禾放心的把公司交给她。 现在顾佳明的正牌女儿站在自己面前,和她一比较,自己这个“亲生女儿”反倒要落下去一成。 如果真的就让顾楚楚这么去见阮饶禾,只怕她真的会成为阮家的“干女儿”。 (本章完) 第八百七十五章 真正意义 到时候顾楚楚拥有顾家和阮家的双重身份背书,只会比自己更高一等。 站在一旁的阮棠紧紧地捏起了手指,她带着美瞳的眼珠在眼眶子里继续转动,突然间想起了不久之前看过的一则新闻。 “慢着!”她再一次拦在想要走出谷仓的几人面前。 阮玖不耐烦的推开她拦路的手臂,把人推的往后趔趄了好几步:“你还想干什么啊,都说了不懂你的孔雀了,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阮棠稳住身形之后可怜巴巴的望向席轻,可是后者只是站在阮玖的身后一语不发,面上不见丝毫的心疼或者怜悯的情绪。 她气不打一出来,心里想着,这是你们逼我的,扶住身边的笼子站好,讥讽道:“呵呵,据我所知,顾佳明先生是没有女儿的,唯一一个还是收养的养女,请问顾楚楚小姐你是哪门子的女儿啊?亲可不能乱认哦!” 顾楚楚全然没有把她的挑衅嘲讽放在眼里,站直了身子:“怎么,我是养女没错,但我也是有合法的收养手续的,除却血缘之外,法律承认我作为顾佳明女儿的一切身份和权利,阮小姐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这句话等于划开了阮棠心里的一道伤疤。 她虽然被阮饶禾认回来做女儿,但是却并没有改头换面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阮棠。 在日本的户籍记录里,她还是那个卑微的叫山下惠子的女孩儿,她的父亲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园丁。 她曾经无数次向阮饶禾提起过为什么不进行户籍变更登记的时候,总是被对方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 她不会知道,阮饶禾心里也是顾及席轻的情绪的。 她能够为了自己的丈夫容忍这个“女儿”的存在,他也能够为了自己的妻子暂缓承认“女儿”的归来。 顾楚楚的话等于是撕开了阮棠心里隐藏的最深的一道伤疤,这也是为什么她着急获得公司控制权的原因之一。 她面露狰狞地看向顾楚楚,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不过是一个被收养的女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出身,说不定你的妈就是街边的站街女,竟然还有胆子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 顾楚楚不明白她突然恼怒的原因,不过也能猜测出来是自己的话踩到了她的痛脚。 “请阮小姐自重,这里是阮家,不是夜市大马路。”即便如此,她还是需要给席轻和阮玖留一些面子。 毕竟自己在这里只是客人。 阮棠狠戾的话语被顾楚楚三言两语打了回来,脑子里像是放了根爆竹一样炸开了,什么理智、身份一下全都不记得了,她就想挥舞着自己的长指甲把面前这个女人的脸划烂。 席轻见她双眼透着红血丝,一双手微微抓起,就知道不好,急忙拉着顾楚楚就要往外面走,边走边说:“楚楚啊,这里空气不太好,你陪阿姨出去走走吧!” 她把顾楚楚护在自己的身边,让她走靠里的位置,而自己则是走的靠阮棠那边的位置。 (本章完) 第八百七十六章 控制不住 她知道这个“女儿”经常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家里的东西一通破坏,又或者打骂家里的佣人。 往往宣泄完情绪之后又会一脸愧疚的痛哭流涕,说自己不配做人。 而阮饶禾一见她那个样子就会心软,为她找类似于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很善良之类的各种理由。 其实席轻很早就觉得她的情绪和心理有问题,但是被阮饶禾拦着,说不要刺激阮棠,这才没逼着她去看心理医生。 今天是顾楚楚在这里做客,万不能让她发疯再伤了客人。 但阮棠已经完全被怒火湮灭,她看见席轻像母狮子护着自己的小崽儿一样护着顾楚楚,就越发的嫉妒,脚下一动就准备冲上去划花顾楚楚的脸。 阮玖见状不妙,快跑两步上前,想要拦住疯狂的阮棠。 可是他的距离还是远了一些,眼看着阮棠的指甲就要划上那张白皙的小脸,突然伸出来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大手,死死的捏住了阮棠的手腕。 后者只觉得受伤一阵钝痛,她也管不了还要去伤害谁了,只想快点儿从这种疼痛中解脱,不停地挣扎着:“你放手,你怎么敢.” 等她抬起头看到来人是谁的时候,不禁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谷仓铺满稻草的地上。 于是就形成了阮棠被拧着一只手腕吊在半空的姿势。 可即便手腕再怎么像是要骨折一样的疼痛,她也不敢挣扎了,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季温言。 季温言神情冰冷,看都不看手上的阮棠一眼,只是转头向顾楚楚的方向关切道:“楚楚,你没事儿吧?” 顾楚楚看见是季温言的时候,先是小小惊讶了一下,然后心里满是甜的软化了的蜜,她乖顺的点了点头。 席轻紧紧揽着顾楚楚的双手也松开,看向面前的男人好奇道:“请问您是.” 一旁的阮玖大剌剌地圈上了季温言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说:“嗨,这是顾姐姐的男朋友,季氏集团的季总啊!” 季温言因为肩膀上的胳膊身形僵了僵,却终是忍了下来,心里却在想,要不是看在楚楚的面子上。 席轻的眼神忽明忽暗,没想到楚楚不仅仅是顾家的养女,她订了婚的男朋友竟然还是佳田禾业的合作伙伴。 这么一对比,阮玖简直没有任何可比性。 “你怎么过来了?”顾楚楚快一步走到他面前,想要挽着他的胳膊可是又害羞。 “担心你呀,没有吃什么你不该吃的吧?”季温言抬手摸了摸顾楚楚有些泛红的耳垂,看她的眼神温柔的能够掬出一捧水来。 顾楚楚用力摇摇头,此刻依然已经害羞的失语,心里被填的满满的。 阮玖在一边见状打趣道:“啧啧啧,姐夫,你不能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调戏我的顾姐姐,再这样我就让姐姐不嫁给你了。” “胡说什么呀。”顾楚楚忍不住给了少年胸口一拳头。 粉拳捶在胸前丝毫痛觉都没有,可她还圈着季温言的胳膊。 (本章完) 第八百七十七章 困扰 然后捂住胸前的位置作受伤状:“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三个人嬉笑怒骂之间浑然忘记了地上还坐着一个阮棠,季温言早就甩开了手,生怕沾染上这“脏东西”。 席轻看见三个关系融洽的年轻人,心里情不自禁感叹,如果自己的女儿在的话,应该也是如同顾楚楚这般的吧? 她很快低下头拭去眼角的泪水,不敢让人看到她的失态,更不敢再往下想,她害怕自己把对亲生女儿的思念转移到顾楚楚的身上,给她造成困扰。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声咳嗽声,众人转过头看去,阮饶禾正站在谷仓门口。 “来都来了,还请二位尊客上座吧。”他不是没看见季温言是怎么抓住阮棠的手的,但他更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乖巧的女儿会变成现在这个是非不分的样子。 从前她也有控制不住脾气的时候,往往事后还会跟被伤到的人道歉,可是刚才她分明就是故意的,是冲着划花顾楚楚的脸去的。 阮饶禾没办法想象如果阮棠真的的手了,自己和佳田禾业将会面临季温言和顾佳明两个人的针对会是什么状况。 所以他没有说话,再心疼女儿也要分场合,人家没有找自己要说法就已经够客气了。 主人家都这么说了,季温言和顾楚楚也不能不从,两个人并排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阮玖也跟在他们身后。 席轻看了一眼地上的阮棠叹了口气,终是不忍心蹲到了她身边苦口婆心劝道:“糖糖,刚刚你那么做的确过分了,你怎么能.” “走开!我不需要你假好心!”阮棠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她还没忘记刚刚自己的妈妈是怎么护着顾楚楚的。 相比较于她,顾楚楚才更像是席轻的女儿! 席轻被这句话气的脸色如同宣纸一样惨败,她优雅的站起身说:“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便和其他人一起离开。 她不是不能接受阮棠,只是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不是她的女儿,即便她屡次有心想要亲近,每每和阮棠独处的时候,心里却像是膈了一块儿石头般难受。 都说母子连心,席轻不愿意相信亲子鉴定,却宁愿相信自己的内心。 走到门口路过阮饶禾的时候,她看了丈夫一眼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一口气。 阮饶禾一直就站在门边,吩咐靳管家带客人先走,自己则守在门口等着阮棠从地上起来。 他很少在女儿面前摆架子,今天却是失望透顶。 “糖糖,我知道你从前沾染上了不好的东西,爸爸不在意,只希望你能够一心向善,不过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真的太让人失望了。”他第一次见到阮棠的时候是在医院。 那个时候医院的医生就告诉他阮棠有某种药物依赖,又或者说是上,瘾。 阮饶禾无法想象在没有自己之前,女儿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所以内心愧疚非常,一心只想弥补。 可他却没有想过,阮棠到底是怎么沾染上,瘾的。 (本章完) 第八百七十八章 太在乎 阮棠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面色不虞地对阮饶禾说道:“对不起,爸爸,我太想让妈妈喜欢我了,我看见妈妈那么,那么喜爱顾小姐,我就,我就忍不住.” 说着,阮棠开始掩面哭泣。 站在门口的父亲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受委屈,他把她轻轻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唉,爸爸都知道,是你太在乎妈妈,太在乎家里人了,下次千万别这样了,知道吗?” 怀中的脑袋点了点头,阮饶禾叹了口气。 阮大小姐又被送回去换衣服了,阮饶禾自己一个人走到了会客厅。 此时会客厅里正热闹着,席轻坐在主位上,看着阮玖和顾楚楚有说有笑,而季温言也和自己的妻子一样,温和的看向那个娇小明丽的女孩子。 这四个人看上去才像是一家人,难怪糖糖要生气。 他的眉头紧促,大步迈入会客厅中坐下。 顿时,刚刚的欢笑声偃旗息鼓,只剩下四双眼睛各自忙碌。 他先是看向季温言道:“不知道季先生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呢?” 顾楚楚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季温言是被阮饶禾带进来的。 季温言冲上首的阮饶禾微笑致意:“这次来主要是把我们家的楚楚接回去,至于季氏集团和佳田禾业的合作,我们不妨改天再谈。” 席轻也赞同地说道:“饶禾,季先生和楚楚难得来一次,咱们就权当招待朋友了,不要说公司的事情了。” 可是阮饶禾存了帮阮棠出气的心思,状似无意地敲打席轻:“糖糖刚刚那一下摔得不轻,你这个做妈妈的不上去看看她吗?” 笑容凝固在席轻的嘴角,她的脸色因为这句话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阮玖是个直肠子,有什么就说什么,眼见自己妈妈不愉快,立马呛声到:“爸爸你有这个样子!那是她自己活该!凭什么冲妈妈发脾气?” 顾楚楚算是知道为什么阮玖会觉得家里呆不住要出去参加赛车队了,就按照这情形,爸爸独断专行偏袒女儿,儿子心疼妈妈和爸爸对着干,女儿又是个阴狠毒辣的人,席轻这个妈妈只能夹在中间多面受气。 阮饶禾面色铁青,语出不善:“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本事大了,还会跟自己的亲爹叫嚣了!” 席轻只能瞪着还想要说话的阮玖:“一人少说一句吧,客人还在呢。” 父子俩相视一眼之后互相冷哼了一声,那模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顾楚楚心疼席轻和阮玖,可是不便开口,于是向季温言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后者坐在她身边,顺手把她的手牵起攥在掌心。 “阮先生何必动这么大的怒火,想来是对我有意见了,那不如我现在就先带楚楚告辞了。” 他一向说话不客气,更何况,刚刚阮棠的目标就是冲着楚楚去的,就更不会轻饶了她。 阮饶禾虽然生气,但是好在还理智尚存,他清了清嗓子之后对季温言说道:“季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 (本章完) 第八百七十九章 刺激 为了使自己的话听起来尽量自然些,阮饶禾放轻松身体靠在椅子上:“我们之间还要讲那些客套么,既然来都来了,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他的确需要挽留住季温言。 顾楚楚听完他的话有些错愕,佳田禾业不是全日本最大的实业公司么,怎么阮饶禾会如此给温言面子,甚至不惜主动服软,以求让人留下。 季温言感觉到她的惊讶,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回去我再跟你说。” 合作伙伴之间见面难免会聊起一些商务关系,很快的,就只余阮饶禾和季温言一直在对聊着。 席轻见气氛好转,冲顾楚楚眼神示意,后者跟着她一起悄悄离席。 二人来到了城堡的一个环形走廊上,席轻扶着栏杆远眺窗外,充满心事地对顾楚楚说道:“楚楚,你知道吗?我多想我的女儿能够像你一样啊。” “阿姨,你在说什么呢。”顾楚楚敛下自己心中的疑惑,她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席轻摇了摇头,转过头看着她,眼神中吐露着痛苦:“我知道,或许在你看来,我这个当妈的很不负责任,但是我真的没办法和糖糖像是普通母女那样亲近,甚至不能够像和你这样的亲近,我,我.” 她痛苦的呜咽溢出唇角,席轻难以自控的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害怕自己哭泣的声音被听到。 顾楚楚可以理解她,家里的人一个个都变得难以相处,儿子要逃离,丈夫要斥责,女儿又没办法亲近,,这种痛苦是不足以道请说明的。 她忍不住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席轻的肩膀,后者顺势把头放到了她的肩膀上失声痛哭。 即便自己的衣袖被她的泪水沾湿,顾楚楚却不觉得任何不适,反而更加心疼她。 安慰的话语听起来总是苍白无力的,顾楚楚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即便可以理解她的痛苦,却不能感同身受的给出建议,她只能默默的陪伴着她,希望能够给予她一丁点儿的抚慰。 良久之后,席轻才抬起头来,看见顾楚楚已经湿透的衣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真是让你见笑了。” 顾楚楚不在意的把衣袖往上卷了卷,摊开手说:“没事,你看,这不就看不见了吗。” 席轻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总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孩子眼熟极了,她忍不住问道:“楚楚,你说你是顾先生的,养女,”说到这儿的时候,她犹豫了一番,但终究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继续问了下去,“那,那你知道自己的生父生母是谁吗?” 顾楚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是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就被放在了福利院门外的,跟着我的强暴只有一个红色的小袋子,里面装着我的出生证明还有胎发和脐带。” “红色的,小袋子?”听到这话,席轻有些恍惚。 顾楚楚丝毫未察觉她的异状,点点头说:“是的,曾经还有一对夫妻拿着我的东西想要冒充我的父母勒索我的。” (本章完) 第八百八十章 确定 席轻的表情忽然变得激动起来:“能不能,能不能让我看看那个红色的小袋子?” 她刚想说自己没带在身上,不方便的时候,阮棠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妈妈.”她弱弱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响起,顾楚楚转过头看去,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忽然擦掉了脸上的妆容,素着一张脸显得苍白又脆弱。 席轻一脸慌张失措,她似乎被自己刚刚的猜想和行为吓到了,用手指轻轻揉了揉眼睛之后带着笑容走到阮棠的身边:“糖糖,你怎么了?” 阮棠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似乎很是渴望她的关爱:“妈妈,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我?” 席轻看着她诚恳而带着讨好意味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竟然是如此的残忍,她的女儿就在眼前,她却还要疑神疑鬼。 可是内心的抗拒和挣扎不是她自己就能够轻易消解的,席轻就一直在感情和理性之间来回的挣扎。 所以哪怕她站在阮棠身边,亲切的跟她说话,后者也能够感觉到她不是把自己当作女儿对待。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是妈妈的女儿,我自然喜欢你。”席轻希望,在自己真正弄清楚自己内心抗拒产生的原因之前,不要伤害到阮棠。 毕竟他也有可能真的是自己的女儿,不过是她自己有问题罢了。 阮棠也懂得见好就收,能够获得席轻的表面认可不过是第一步,刚刚在谷仓里的行为的的确确是自己失控了,所以她才回抓紧时间来找到席轻装可怜。 席轻把低声啜泣地阮棠纳入怀中轻声安抚,而她却越过席轻的肩膀,挑衅地看向顾楚楚。 原本早先顾楚楚还只是怀疑,毕竟仅仅凭借一份假的病例并不能够说明什么,现在她却是百分之八十肯定了。 如果阮棠不是故意冒名顶替阮家大小姐的身份的话,她完全没有必要这么针对自己,哪怕是为了季温言。 她这么着急的想要在家人面前证明自己的地位,无非就是因为怀疑她的存在会让她这个“阮家大小姐”的身份一落千丈。 安抚完阮棠之后,席轻便提议先回去,顾楚楚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在二人身后。 席轻离开的时候带着顾楚楚,回来的时候身边缺多了一个阮棠。 母女两个手挽着手,有说有笑的样子,让阮饶禾看到了,神情也缓和两分。 但是后进来的顾楚楚能够看见,席轻脸上看似有笑容,但眼神中并未轻松分毫。 还有她刚刚对自己说的话,她那么在意自己的那个红色小袋子,是因为什么呢?她怀疑这跟自己的亲生父母有关系,又或者席轻认识她的父母。 顾楚楚放在腿上的手轻轻捏紧了裤子,此时,却有另一只大手伸过来,把被揪得起皱的裤子从她手底下解放出来。 一根根手指相互穿插,十指相扣。 她看向季温言,对方还在跟阮饶禾聊着天,可是却还能够分出精力来关注自己,她心下一暖,手上稍稍用力,回握住了对方的手。 (本章完) 第八百八十一章 好人 谈话的氛围因为阮棠的加入而转了风向。 不知道这个女人去换一趟衣服的功夫是怎么突然转变了性子,也不和顾楚楚对着干了,只是缠在席轻身边,一口一个“妈妈”叫的亲热。 席轻就算内心再不认同这个女儿,也要给在做的阮饶禾一些面子,不至于让她难堪。 而阮棠在变相的到了承认之后竟然向顾楚楚看去,那炫耀的目光仿佛是在说,看看吧,我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 看的顾楚楚心里一阵想笑。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位狸猫还真想顶替太子女一辈子不成,竟然在她这儿找优越感,心里翻了一万个白眼,不去搭理这个白痴女人。 顾楚楚没出声只是碍于阮玖和席轻的情面,但是这不代表季温言会舍得她忍气吞声。 “前阵子小玖出了事情还是楚楚费了大力气把他从警局的羁押室里带出来的呢。”他看向身边的阮玖,对方显然对季温言的称呼颇感意外,却又喜不自胜。 阮玖自然地接过这个话题:“是啊是啊,妈妈,多亏了顾姐姐,她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整整一个礼拜窝在实验室里不吃不睡,言哥去接她的时候,人都昏倒了呢!” 彼时,阮棠正紧紧地搂着席轻的胳膊显示自己与她的亲昵,可是后者听见这话不由得身体前倾想要问清楚顾楚楚的情况,连带着胳膊也直接从阮棠的手里挣脱了出来。 “什么?还有这么一回事儿?小玖你怎么不早说呢?楚楚现在还难受吗?去医院看过了吗?要不要再叫医生来看看?” 那一脸焦急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楚楚才是她的女儿, 阮棠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却只能忍气吞声,什么意见也不敢说,她要是说了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儿狼。 阮饶禾听闻这件事也感叹了一句:“顾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你对小玖付出的太多。” 顾楚楚只是抬起手说:“叔叔阿姨不必多谢了,我只是觉得小玖很合我眼缘,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看待,如果我真的接受了你们的谢意不就成了伪君子了,以后还如何自处呢?” 阮饶禾觉得这个女孩子颇识大体,不由地赞赏的点了点头,扭头看见阮棠的瞬间,又轻微叹了口气。 人比人气死人,为什么自己的亲生女儿还不如别人的养女呢? 见阮饶禾和席轻都对顾楚楚赞赏有加,阮棠的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但是想到刚刚自己听到的话,不由地按捺下心里的不快,逼自己强硬地挤出一丝微笑。 “顾小姐可真是好人,我这个做姐姐的都要自愧不如呢。” 她的表情实在是勉强,难看的让顾楚楚都忍不住皱眉,明面上在说她惭愧,实际上却在指责顾楚楚多管闲事。 季温言看着对面坐着的女人眼神带着愤恨,却仍旧不肯放过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玖被关在警局的时候,除了第一次跟我一起在门口等了等,之后你可是一次都没去看过的吧?” (本章完) 第八百八十二章 柔弱 “那看来你这做姐姐的不仅仅是连楚楚都比不上了,是连最基本的做姐姐的情谊都没有了。” 他作为旁观者说出来的话自然是更具有说服力,阮饶禾闻言不由得看向阮棠,席轻也同样投去疑惑的目光。 在这两道灼热视线的注视之下,阮棠缩了缩脖子,情不自禁靠在了沙发背上,企图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一些底气,然后弱着声音替自己解释:“那,那几天我刚刚好生病去了医院,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一定会为小玖奔走的。” 说着,眼角还泛起了晶莹的泪花,再配上她苍白的毫无血色的素颜,看上去的确惹人心疼。 阮饶禾最受不了她这样,见她难过立即出声安慰:“别难过了,爸爸妈妈不会责怪你的。” 但是席轻的疑惑却丝毫不减。 她还记得他们刚过来中国的时候,就问过阮棠,弟弟出事的时候,为什么她不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信,当时她的说辞是她不知道。 但是季温言刚刚的话摆明就是在说阮棠不仅知道阮玖出事的事情,还去过警局。 那么生病一说又是从何而来。 她不由得阴沉了脸色,默默和阮棠拉开了距离。 坐在身边的人明显对自己充满了戒备和敌意,阮棠又如何感受不到,她狠狠的看了季温言一眼,却又不知道现在该如何补救,只能靠自己拿手的卖惨。 她捏着自己的衣袖,惨白着一张脸对席轻抽泣道:“妈妈,你别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去看弟弟的,只是,只是” 她不说为什么,看着更让人着急。 阮饶禾早就心急如焚,对着席轻就大小声起来:“你好歹也是做妈妈的,怎么能只心疼儿子不心疼心疼女儿呢!她也是没办法生病了呀!” 席轻无奈,只能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天天感觉像是自己才是迫害女儿的凶手,在这个家里要受到谴责,而阮棠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被疼爱和照顾的人。 阮玖见此情形就气不打一出来,直接从沙发上暴起,指着阮棠的鼻子就开始骂:“你这个白莲花!少挑拨我爸爸妈妈的关系了!要不是因为你哄骗了” “小玖!”顾楚楚声音忽然拔高,打断了他的话。 阮玖惊乍地看向顾楚楚,一脸疑惑,似乎在说顾姐姐你为什么要打断我。 她笑容温和:“小玖,你姐姐生病了你要体谅她,别胡生气了,席阿姨会难过的。” 顾楚楚打断阮玖,就是不想他在跟阮饶禾起冲突。 如果这父子二人再有了矛盾和隔阂,那不就正中了阮棠的下怀?不仅仅挑拨了阮饶禾夫妻,还离间了父子二人的关系,真真是一箭双雕的计策啊。 看样子,之前在阮家,阮棠就是凭借着这一手挑拨离间的本事安身立命的,也难怪席轻看起来会那么忧郁,阮玖会和阮饶禾矛盾频生。 阮玖听懂了她的意有所指,皱着眉头抿着唇角坐回了自己的沙发。 (本章完) 第八百八十三章 坦露 没得手的阮棠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睛时不时在房间里来回逡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坏主意。 可是顾楚楚丝毫不怕她,就怕她没有动作。 按照这个女人之前的性格和行为,断然不会这么快收敛起自己的脾气作出这种救场反应,她能够这么做一定是得了人的指点,至于这个人是谁,那就只能放长线钓大鱼了。 说不准假太子女的事情就是她身后的高人一手策划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顾楚楚更加淡定,说了那两句打太极一般的话之后就规规矩矩不再说话,仿佛刚刚说话提醒阮玖的不是自己。 阮棠就完全冷静不下来了,也顾不上自己被教训的话,脑子里一遍遍在回转刚刚的点子。 而席轻对于顾楚楚的善意提醒看在眼里,她实在很喜欢这个善良又大方的女孩子,干脆起身坐到了阮玖的身边,这样一来也可以离她近一些。 “小玖啊,你跟着你顾姐姐这么久有没有学什么东西啊?”席轻故意提起这一茬,想要从阮玖这里下手把话题往顾楚楚身上引。 阮玖不知道自己妈妈在想什么,却乐呵呵地跟席轻分享:“我学了可多了,比如,遇事不能够冲动,再比如,爱好和事业并不冲突” 他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往阮饶禾的方向看。 阮饶禾听见他说的话,只是眉毛挑了挑,并没有多做纠结或者刁难。 见他没有挑刺,阮玖更是安下心来,对席轻说:“妈妈,其实我觉得自己从前的确太过于冲动了,我没有跟你和爸爸好好聊过,对于我的未来,我的确没有明确的规划,只知道凭着一腔热血往前冲。” 正端着红茶杯喝茶的阮饶禾冷着眉毛说道:“哼,你还知道自己只有一头热血。” 阮玖难得地没有跟他犟嘴,只是接着说:“其实,我知道对于爸爸来说,佳田禾业就是他的一切,他用佳田禾业养活了我们,还为我提供了这么好的生活条件,我理应感恩,也理应承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 席轻被他一番话感动的眼眶泛泪,慈爱的双手抚上儿子的额前的碎发:“好孩子,你长大了,长大了.” 她在家里对阮饶禾忍气吞声,百般包容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不让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破裂。 她知道,阮饶禾在自己儿子的心里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即便每次阮玖都要亲爹唱反调,但是每每回到家里,只有自己的时候,他才会说他有多崇拜那个在公司杀伐决断的父亲。 她也明白,如果真的失去了这个父亲,对于阮玖来说会是多么大的伤害。 阮玖双手拉过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妈妈,我明白你的苦心,我也知道,想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没有错,可我错在不会好好说话,不会,跟爸爸表达我有多崇拜和敬重他。” 这样的话说出口,难免有些难为情,中国人的含蓄和内敛此刻在阮玖身上表现了个十成十。 (本章完) 第八百八十四章 解开心结 即便是面对着自己的母亲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只要一想到身边最崇拜的那个人会听见,他就忍不住红了脖子和耳朵根。 阮饶禾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儿子,如果不是手中的红茶温热,他差点儿以为这个儿子是别人批了人皮假扮的。 但片刻后,他也释怀了。 这么多年,自从佳田禾业越做越大以后,他陪伴家里人的时间越来越少,而他的妻子席轻总是忙着念叨失踪的女儿,的的确确对阮玖缺少了陪伴和关爱。 他只顾着给公司找继承人,却忘了,他还有一个小家。 “以后,喜欢什么就直接说,不要一上来就动不动蛮干,你喜欢就去玩儿呗,我还能拦着你吗?”阮饶禾终于忍不住松了口。 这对于他而言是极为艰难的,对于这两父子的关系更是进了一大步。 “嗯。”阮玖若有似无的应答声很快消散在空气里,席轻疼爱的揪着他滚烫的小耳垂。 阮棠眼见自己曾经努力的结果如今付诸一炬,内心如同油煎,她忍不住打断这个温馨的画面。 “哎呀,真是太好了,爸爸和弟弟终于解开心结了,我们要畅饮一杯才是啊!” 如果忽略她脸上难看的表情,或许还能把这话当真。 席轻附和道:“是的是的,我现在就去吩咐厨师好好做一顿,还请二位贵客赏脸。” 季温言只是低头看向顾楚楚,后者轻轻地点点头,他才抬起头对席轻说:“那就却之不恭了。” 席轻看见这一对璧人互动的一幕,一拍手说道:“哟,瞧瞧我这个记性,我还说拿一幅书法送给楚楚赏玩的,我这就上去拿下来。” “书法?”顾楚楚有些疑惑,如果只是普通的书法不需要这么大张旗鼓拿来送她。 阮玖耐心的给她解释:“我外公是书法大家席杰,妈妈从小就喜欢书法,书房里也收藏了很多外公的作品。” 顾楚楚对此颇感意外,她没想到气质浑然天成的席轻会有这么高的身家背景。 席杰的名号她听说过,他是书法家协会的会长,自己当年也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说话间,席轻就拿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下来了。 她把盒子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恭恭敬敬地双手取出一个卷轴,轻轻摊开在书桌上。 顾楚楚看得真切,那是一张圆形立裁装裱的字,当中一个充满韵味的草书“和”字,旁边是作者的落款和印章。 她看了忍不住暗暗叹好,这么多年过去,当代书法界草书仍旧无人能出席杰之右。 席轻把卷轴铺开之后,滔滔不绝的开始介绍:“这是当年家父在纪念维和战士的时候写下的一个字,意味着希望世界和平,人民安居乐业,今天我想把它送与楚楚。” 说着,她看向顾楚楚,眼睛里包含她不懂的情谊:“希望你能够家庭和睦,人生圆满。” 顾楚楚急忙摆手:“不不不,我怎么能够受这么重的礼!” (本章完) 第八百八十五章 一字千金 席杰一字千金,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封笔,能够找到这么一副完整而又有意义的字已经实属难得,这么一个“和”字的价值只怕远远超过了常人所能想象。 席轻却坚持道:“不,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这份礼物是表达我阮家对于楚楚你的感谢!” 就算他不说,席轻也知道,阮玖之所以能够说出来那番话,一定也和顾楚楚有关。 总之不论先前说的如何,她的目的就是送出这幅画。 “我知道,小玖能够变得这么懂事,也是多亏了你这些天为他操心,孩子,这份礼物你真的受之无愧。” 阮饶禾也赞同地走到了自己妻子的身边,握住了她的肩膀:“顾小姐,你就收下吧,我们之前不也收了你的礼物吗。” 那怎么能相提并论呢,顾楚楚在心里想。 阮玖见她还在犹豫,干脆把卷轴卷起来锁进盒子里往顾楚楚怀里一塞:“顾姐姐,你就接受了吧,难不成要我和爸爸妈妈一直站在这儿等你接受吗?” 顾楚楚这才意识到,两位长辈都站在了自己面前,踉跄着站起身,对夫妻二人深鞠一躬:“那,那我就收下了。” 阮饶禾夫妻这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一幕落在阮棠的眼里只觉得刺眼极了,那一副“和”字她刚刚在手机上查过,至少价值三百万,如果是拍卖的话说不定还会有更高价。 眼浅的女人此刻又恨又妒。 她状似无意地站到了茶几的另一边,看向众人小声说道:“要送外公的画,至少也要外公同意吧。” 这话让席轻瞬间变了脸色。 因为席杰根本没见过阮棠,也在电话里跟自己的女儿说过不会随随便便承认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孙女。 老人家人老,可是心眼精明着,分明就是明白自己的女儿不接受这个找回来的孩子,所以才会说这番话。 阮棠一提起“外公”,席轻就想起了她父亲对她说的话。 阮玖也学乖了,他不再明着和这个蠢女人作对,只是看爸爸妈妈是怎么做的。 阮饶禾拿出一家之主的态度对上轻慢的女儿:“这画是你妈妈的,她说送给谁就送给谁,怎么,你觉得送的不应该?” 阮棠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愚蠢的一句话。 刚刚还在想不能够对阮家感谢顾楚楚的事表达意见,这么快就自打嘴巴。 她说礼物不能送,这跟说阮家不愿意拿出诚意感谢恩人有什么区别。 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这会儿想收回也难了,她慌张地捂了捂自己的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应该尊重一下外公的意见”说完这话,还像是被欺负了一样撇了顾楚楚一眼。 顾楚楚觉得好气又好笑,这人可真是什么都能往自己身上扯啊。 季温言看不过她平白受气,把她怀里的画抽出来放在桌上说:“既然阮家内部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那么就应该早些商量,也免得这个时候再提出来让人难堪。” (本章完) 第八百八十六章 造次 这话就差指着阮饶禾的鼻子骂他瞧不起人了。 即便是阮家也不能够容忍晚辈造次到这个份儿上,遑论质疑长辈的决定。 他冷哼一声:“阮家没有我说了不算的事情,这幅画啊轻说送给谁就送给谁!” 席轻睫羽轻颤,原来丈夫心中是有自己的。 阮棠还在纠结:“我只是说实话而已,爸爸没必要对我这么凶吧。”在她心里,阮饶禾是会无条件妥协的。 就像刚刚她差一点儿打了顾楚楚,最后还不是一笔带过。 浑然忘了,物极必反,作死作多了下场会很惨。 阮饶禾不说话,把席轻带回了自己的座位旁坐下,牵着她的手:“那你说,想怎么办。” 席轻有些错愕的看向丈夫,却从对方的眼中得到了稍安勿躁的眼神。 天真的阮棠还以为这次他也像从前一样妥协了,压抑着内心的喜悦说道:“既然妈妈想要把外公的作品送人,那不如就让我来跟顾小姐公平竞争吧?” “你也想要?”阮饶禾的眼睛眯了起来,想起了前不久田力跟自己汇报的事情。 阮棠浑然未觉他的异样,只是装作在思考,一边想一边散步似的走到了窗户边,忽然指着窗外的草坪说:“不如,我们就比赛马,这幅作品就是奖励品,谁赢了谁就可以拿走!” 她早已经在马棚做好了准备,现在这么说也是挖坑让顾楚楚自己往下跳。 她脸上的算计已经是明摆着了,顾楚楚要是看不见就该骂自己一句眼瞎了。 季温言揽过她的肩膀:“阮小姐喜欢那就骑个够吧,我和楚楚就不留在这儿给你当猴耍了!”说完就要带人走。 阮饶禾急了,他好不容易才想办法把人留下来,说不定还可以在饭桌上敲定合作的事宜,怎么愿意就这么放人走。 “糖糖,胡闹就到此为止,顾小姐是客人,怎么能够任由你任性胡来!” 阮棠觉得委屈,明明刚刚问自己的就是阮饶禾,现在不同意的也是他。 顾楚楚若有所思的走了两步之后转过身说:“可以,我赢了拿画,你输了又怎么办呢?” 在场的人都没想过她会答应。 季温言担心的看着她:“楚楚,没必要勉强,我不需要佳田禾业也可以的。”他说这话是十拿九稳,他季温言不需要牺牲自己的女人来赢取事业。 顾楚楚冲他点点头:“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的,不会伤到自己。” 见她坚持,季温言也只能默默的陪着她。 席轻急坏了:“楚楚,你别听阮棠瞎说,这画本就是送给你的,不需要你比什么赛马。” 顾楚楚既然决定了放长线钓大鱼,那就必须贯彻到底。 阮棠的位置和窗户边隔了至少三个座位,怎么看正常人也不会往那边走,那么就说明赛马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她身后既然有人,这赛马的主意说不定也是他出的。 而阮棠除了两次换衣服的时间之外都和其他人呆在一起,如果她在赛马的时候需要做手脚,那就必然还有一个同伙。 (本章完) 第八百八十七章 机会 这个同伙极有可能就是为她出谋划策的人,顾楚楚想过更深一层,有可能就是警方一直在寻找的崔寿。 崔寿狡猾至极,全鑫屡次带人去搜查,眼看着就要摸到人了,却屡屡被他逃脱,又或者是警察扑了个空。 所以这么好的时机,她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她也不求要一下子抓住他,她只想确认,崔寿是否躲在这个城堡里。 “阿姨,您放心,我有分寸的。”顾楚楚自信满满地回答。 阮玖虽然也不想自己的顾姐姐比什么劳什子赛马,但是看到她自信的样子也不由得为她加油,他干脆的站在了顾楚楚身边亲昵的说:“顾姐姐,我帮你加油。”说完还不忘偷偷冲阮棠做个鬼脸。 气的对方七窍生烟,一句“到底她是你姐姐还是我是你姐姐”就卡在嗓子眼儿边上不敢说出声。 阮饶禾叹了口气:“既然是顾小姐自己愿意的,那就当做玩玩儿吧,糖糖,切记点到为止!” “好的爸爸。”阮棠对自己的技术十分自傲,她的马术教练是阮饶禾为她专门请的,全球数一数二的马术大赛冠军,所以她觉得自己是稳操胜卷了。 “先说好,赢了席杰大师的作品是胜利品,那输了是不是也要有惩罚呢?”顾楚楚嘴角带着微笑。 阮棠眼珠一转,就有了点子:“输了的就在马粪里打个滚吧!”她只要想想顾楚楚一身马粪,肮脏又狼狈的样子心里就一阵暗爽。 顾楚楚丝毫异议也无,干脆的点点头。 席轻却斥责道:“怎么能够这样呢!楚楚是客人,不能这么”她都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来说了。 阮棠却是一脸轻巧:“没关系,如果顾小姐输了的话,我会借衣服给她的。”才怪,她要看着顾楚楚一身狼狈地回去,怎么被别人指指点点,又怎么被季温言嫌弃。 说定了规则之后,阮棠自顾自回房间换衣服了,席轻则是把顾楚楚带回了自己的房间里,让她穿上了自己的骑马服。 看到穿着窄裤长靴的女孩儿在镜子里来回晃悠,席轻脸上的笑容怎么都遮掩不住。 “哎呀,这真是巧了吗,我的骑马服你竟然能穿,还刚刚好。”说完她又摇头,觉得自己又在想些有的没的,一会儿再吓着楚楚。 顾楚楚背对着她,却从镜子里看见了她无奈的叹息。 “阿姨,你说我们俩上辈子是不是很有缘分,所以上天才会让我们穿同一个码数的衣服,和相同尺寸的鞋子。”说完,她还翘起脚尖,展示合衬的马靴。 “谁说不是呢,”席轻的面色好看了些,“饶禾年轻的时候就喜欢马,也喜欢带着我骑马,可是这些年我们.呵呵,不提也罢,这骑服限制了这么久,所幸你不嫌弃。” 顾楚楚扯着自己的袖子转了个圈:“我怎么会嫌弃呢,当初我们训练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好的骑服穿.”说完之后,她一只手轻掩住自己的嘴,像是说漏了什么。 (本章完) 第八百八十八章 骑装 还好一直在欣赏靓丽女孩儿的席轻没在意,只是嘴角噙着笑,似乎还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 顾楚楚不由得想,席轻阿姨当年应该和阮叔叔很恩爱吧,不然她脸上不会流露出这么怀恋的神色。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这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璧人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她猜测很有可能跟当年走失的女儿有关。 不过这终究是别人家的家事,她不好掺和,虽然想要告诉阮玖他姐姐的真实身份,但她不希望自己的出现打破这个家庭的平衡。 她只是个外人,来了终究会走,走了他们还是要一家三口在一起过日子。 等到二人换好了骑服下楼,会客厅里的男士们皆是眼前一亮。 本来阮棠和顾楚楚是一同下的楼,可是前者似乎为了显示自己的优越和主人地位,抢先一步走在了前头。 席轻拿她没办法,只能请顾楚楚走在自己前面。 所以来到大厅的时候,最前面的是阮棠,她身后就紧跟着顾楚楚。 面对三双惊艳和赞赏的眼神,阮棠心里得意极了,以为是自己的骑装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她的骑装是特意找设计师定制的,淡紫色的丝绒上衣还绣着一朵精致的海棠花,这是她一个人的专属。 阮棠有些飘飘欲仙,忍不住挺起胸膛超室内走去,心里还在想,早知道自己穿骑装这么吸引人,当初在季氏集团的时候就应该穿上这一身去见季温言。 可是当她走到会客厅中间的时候,才发现或许大家的目光是不给她的,而是看到了她的身后。 她皱起眉头扭过头往后看。 身后的顾楚楚披散着一头乌发,手里夹着一个黑色头盔,一身薄荷绿的骑装在她身上显得高雅又气质,修窄的裤型把她笔直的双腿曲线暴露无遗,再搭配着黑色的马靴,整个人看上去玲珑有致却又不失高贵的气质。 阮玖忍不住冲上前激动的拉着顾楚楚的手:“顾姐姐,你好飒,好美啊!” 他跑过去的时候肩膀还不小心碰到了阮棠。 阮棠揉着自己的肩咬牙切齿,正打算告状,却见自己的爸爸也看着顾楚楚。 而季温言更是不言而喻,只要是顾楚楚在的时候,他的眼神就一直黏在她身上。 她又气又恨,为什么这些欣赏的眼神都不是属于自己的,这一切本该是属于自己的。 她捏紧手里的马鞭,克制着一鞭子挥过去的冲动,心里默念着,一会儿就要她好看! 季温言也踱步到美丽的女郎身边,阮玖早就识相地走开了,他执起顾楚楚的一只手,在手背处落下一吻:“这位美丽的小姐,我真想把你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到。” 这话羞得顾楚楚给了他一粉拳。 季温言却揉着自己刚刚被打到的地方耍无赖:“你打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够了你,大庭广众之下,羞羞脸!”顾楚楚瞪了他一眼。 可惜,季温言完全就是个不知收敛的主儿。 (本章完) 第八百八十九章 选马 为了避免他真的做出什么举动,顾楚楚提议先去选马。 众人来到了马棚里。 这里养着一排毛光皮亮的好马,什么普氏野马、大宛马、蒙古马不一而足。 顾楚楚顺手看过去,选了一匹看上去最不起眼的灰色马匹。 阮棠牵着自己的枣红马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嘲讽的说道:“呵呵,我还以为顾小姐有什么大能耐呢,竟然选了这么丑的一匹马。” 站在马棚外的阮饶禾皱了皱眉,看向身边的靳管家:“那匹马还没送走?” 靳管家站在自己的工作车上,颤巍巍地说道:“老爷,原本昨天就要送走的,可是今天少爷说顾小姐要来,留着给她看个新鲜。” 阮饶禾走进马棚里,果不其然看见顾楚楚正在和那匹马“培养感情”。 她先是伸着自己的胳膊放在马鼻子下让它闻了闻,然后见他不排斥,就伸出手轻抚他脑袋上的鬃毛,动作极其娴熟。 他不由得称奇,这匹马因为无法被驯马师驯服,所以被从日本运过这里来超过一个月了,可是这里的驯兽师同样无法驯服它,他已经做了放弃的念头。 因为这匹灰马原本是要送给阮棠的礼物,与其送一匹野性未驯的马给她,还不如送几个漂亮的奢侈品包包或许会更让她喜欢。 没想到,这匹马竟然会允许顾楚楚靠近?之前的驯兽师和驯马师都是离这匹灰马三米远的时候,对方就开始打鼻响,在地上摩擦后蹄,大有你再过来我就两蹄子踢死你的架势。 刚刚她在马棚里说的话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想。 可他没想到,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其实在马匹中,以皮毛灰色白色的马最为珍贵,但是竟然被阮棠说丑,阮饶禾不禁为这匹灰马感到惋惜,也庆幸自己还没有拿他送人。 阮饶禾走到了顾楚楚的身边,尽量保持不让马惊起的距离说道:“顾小姐,不如你重新选一匹马吧,这匹马还没有被驯服过。” “是吗?”顾楚楚笑容明艳,“难道我们刚刚的比赛规则里有说不准选这匹马吗?” 阮饶禾难为的摇摇头:“可是,这匹马说不定会伤到你的。” 顾楚楚却不以为然:“他不会的,他是个乖孩子。”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下,不停地在顺着灰马的鬃毛,还给他塞着胡萝卜。 阮棠见状嗤笑道:“顾小姐,你可千万不要逞能啊,万一在这里受了伤,又被某些人再怪到我们头上那我们不成了冤大头?”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门边的季温言和阮玖二人。 阮玖也顾不上和她斗嘴,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把这匹马留下了,当初就是看他颜色稀罕所以想给顾楚楚看个新鲜,却没想到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顾姐姐,要不你换一匹马吧,我爸爸不会害你的。”他焦急的声音让马棚里的马都躁动不已。 包括灰马在内,他不耐烦的蹬了蹬前提,却被顾楚楚一把抱住了鼻子。 (本章完) 第八百九十章 梦 顾楚楚安抚的低声到:“嘘、嘘。” 灰马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善意,很快便冷静下来。 见到这一情况的阮饶禾说是惊掉下巴都不为过了。 他其实很喜欢马,从年轻的时候就很喜欢。 所以当初阮棠刚刚被找回来的时候,他也要求他学会骑马,过程一波三折,但是至少她现在不会还没碰到马匹就惊讶的大叫了。 眼前顾楚楚哄着灰马的这一幕,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席轻怀第一胎的时候,临产之前他做的那个梦。 梦里有一个梳着辫子的小女孩儿,也像顾楚楚现在这般耐心的抱着马鼻子哄着自己怀里的白色小马。 他向前走了一步,那个小女孩儿就乐呵呵的朝自己喊:“爸爸!”一笑脸上绽放两个小巧的梨涡,甜的人都要溺死在里面。 不知为何,在他心里,他的女儿好像理应跟现在哄马的顾楚楚一样,懂马爱马,而不是像阮棠那样,见着马像是看见了怪物。 顾楚楚发现身边的人很久都没说话了,她扭过头去,却发现对方盯着她错愕地发愣,她笑着问:“阮先生还有什么事儿吗?” 同样的小梨涡让阮饶禾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把刚刚的念头甩出脑海:“没什么,只是,你小心一点儿。” “好的,我会的。”顾楚楚自信满满,早就和灰马培养好感情的她在上马之前问道:“对了,这匹灰马有名字吗?” “名友。”阮饶禾从嘴缝里溜出了这两个字。 “啊,名友,真是好名字,走吧名友!”顾楚楚呼唤着灰马的名字,把早已安装的马鞍扶好,姿势帅气地踢腿翻身上马。 这一套动作不能说不利落,就算是自以为得了世界著名马术大赛冠军指点的阮棠学到现在还只能踩着木梯上马。 而顾楚楚这么娇小的身材却能够自己飞身上马。 这已经足够他惊奇了。 “你,学过骑马?”在马背上英姿飒爽的姑娘路过他的时候,阮饶禾忍不住问出声。 姑娘只是报以微笑:“算是吧。” 说完,笔直的双腿夹夹马腹,名友就乖顺的往前走去。 门口的季温言看见顾楚楚安安稳稳地骑着马出来,而她身下的名友情绪稳定,丝毫不像是要发狂的样子,终于在稍稍放下心来。 美丽的骑士骑着灰马名友走到他身边,他仰起头眼神惦念:“一切以安全为上。” 他不会阻止顾楚楚,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他都会给她支持,哪怕这后果是她不能承受的,他会帮她扛起这片天。 后面刚刚被驯兽师扶上马的阮棠看不顺眼了,也驱使着自己的马到了顾楚楚身边,和她并排站着,一脸鄙睨地瞟了一眼名友之后笑道:“哼,你这匹杂种马怎么会快得过我的‘闪电’呢?顾小姐,你现在认输我还可以当作输家的赌约不作数。” 顾楚楚面容平静,淡淡的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而她身下的名友,则是像极了自己的骑士,冷冷地瞪着阮棠身下的闪电。 (本章完) 第八百九十一章 不是故意的 阮棠不服输的瞪了回去。 可是闪电却被名友看怕了,磨蹭着蹄子往后退了几步,让原本还硬气的阮棠颜面全无。 她刚举起马鞭想要狠狠教训一下身下这匹顽劣的马出出气,一直站在她身侧的驯兽师扯住了马鞭的另一头。 “大小姐,这么做马会惊的。” 阮棠看了他一眼之后,恶狠狠的扯回了自己的马鞭,驯兽师的掌心被粗粝的马鞭划出一道红色的痕迹。 后者却只能痛呼一声之后,低着头退到一边。 他只是个驯兽师,如果不是阮饶禾赏口饭吃,怕是养家糊口都困难,这个家里的大小姐自然是不敢得罪。 阮饶禾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没有出演斥责阮棠,转过头就吩咐靳管家放驯兽师几天假休息休息,再给他发一笔养伤费。 靳管家听了只是颇为不赞同地摇摇头,却没有出言劝阻。 因为他和那个驯兽师一样,不过是仰人鼻息混口饭吃,又怎么敢随便提意见。 他们不说不代表没人说。 阮玖就第一个走上前,他一手指着驯兽师,另一只手叉着腰,对骑在马上比自己高出一截的阮棠呵斥:“你怎么能这么做?人家是好心提醒你,你反倒弄伤了他!” 阮棠鼻孔里出气,轻蔑地看了一眼身后的驯兽师,对方不敢抬眼和她对视,马背上的视角让她拥有了充足的优越感,不紧不慢地说着:“我只是不小心而已,小玖弟弟没必要这么针对我吧,不信你问问他,受的伤重不重,需不需要我道歉啊?” 驯兽师低着脑袋,听到她的话只是一味的摇着脑袋:“大小姐又不是故意的,我怎么能为难您呢,我没事没事,都是小伤。” “你!”阮玖没想到这个女人真是好不要脸,可是“受害者”都这么说,他这个旁观者也不好再说什么,再加上季温言把住了他的手肘,他就知道这话题不能再说下去了,不然今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阮棠看着季温言拉着阮玖的手眼神一暗,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顾楚楚插了话。 “既然马都选好了,那就来一较高下吧。”同样坐在马背上的顾楚楚,比阮棠更加如鱼得水,姿态优美。 不像是后者,因为害怕摔下马,所以总归有些含胸驼背。 阮棠被她这么一刺激,立马就忘了阮玖这一茬,夹紧马腹跟上:“比就比,我还怕你不成!” 比赛的规则很简单,在用栅栏围起来的马场里跑上一圈,越过中间的各种障碍,谁先到终点谁就是赢家。 两人并排站在起点,观赛的季温言等人被靳管家领到了专门的看台上。 这里的看台恰好就在马场的外围,是一个用龙骨架和松树木搭起来的两层台子,能够将宽敞的马场情况尽收眼底。 台子上正放着两张台子和六把椅子,坐下几人绰绰有余。 季温言选了最靠近栏杆边的一个位置坐下,这个位置正好正对着终点,也能够看见顾楚楚的正脸。 (本章完) 第八百九十二章 物件 顾楚楚也正好看到了刚刚落座的季温言,她兴奋的扬起手冲他挥了挥。 季温言宠溺的看向她,也不顾形象地摆了摆自己的手。 阮棠嫉妒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看台上剩余的几个人都不会跟她互动的,仗着看台跟她们隔得远,她语带嘲讽地说道:“你怎么比得过我?你不过是顾家的养女,我是阮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看着吧,到最后外公的作品也好,佳田禾业也好,季温言也罢,都只会是我的囊中之物。” 顾楚楚闻言眉毛都差一点竖起来。 这个人怎么就脸这么大,什么书法作品、佳田禾业她都不在乎,她生气的是在她嘴里自己最心爱的人好像变成了可以随意争抢的“物件”。 她的一张嘴从来都不是好说话的。 就见她樱唇轻启:“哦?不知道席杰老先生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外孙女呢?更何况,是不是大小姐还未可知呢。” 这话一说出来,阮棠的脸色就变了,握着缰绳的手倏然收紧:“你,究竟知道了些什么?” 看见她紧张的表情,顾楚楚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风淡云轻地一笔带过:“我听小玖说过了,你可还没上过阮家的户籍,在法律意义上你还只是与阮家无关的外人,不像我这个养女啊,是顾家户口本儿上写着的女儿。” 这件事情还是顾楚楚第一次请阮玖吃川菜的时候从他那里听说的。 与其说是听说的,倒不如说是顾楚楚自己猜测的。 那个时候的阮玖就是一副愁死了的样子,顾楚楚稍加引导,他就大吐苦水,虽然没有把事情说得像是之后那么清晰,但她也知道了他父母找到了一个“姐姐”,因为她父母产生了矛盾,所以一直没有把这个“姐姐”的户籍改过来。 今天故意这么说只是为了诈一诈阮棠这个人,果不其然她不经吓,顾楚楚刚说了个似是还无的句子,她就脸色大变。 听见顾楚楚解释的话,阮棠反倒松了口气,觉得这应该是阮玖透露给她听的。 想到这里心里更加气恼,觉得这个阮玖不知道好歹,到底谁才是他的姐姐。 “哼,你别得意,一会儿就有你好看的!”知道自己说不过她,阮棠不欲与她多做口舌之争,想到一会儿的安排,她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 顾楚楚觉得这女人小时候脑子一定被门夹了,有阴谋就有阴谋,不用这么大剌剌写在自己脸上吧。 其实也不怪阮棠掩饰不住情绪,实在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没办法瞒骗过犯罪微表情学满分毕业的法医。 靳管家为二人安排了一个负责马棚的男人吹哨。 那个男人低低的带着一顶鸭舌帽,站在起点旁边,手里拿着一只口哨,见二人都准备好了之后,高高举起的右手放下,一声哨声吹响。 阮棠所骑的闪电是马场里跑熟了的马,听见哨声很快反应过来,不需要主人多做动作,自己就往前狂奔而去。 (本章完) 第八百九十三章 春游 看着前面的枣红色马匹踏泥而去,顾楚楚才不紧不慢地夹了夹名友的腹部。 名友轻快的跑了起来,一人一马与其说是比赛,倒不如说像是在春游。 坐在看台上的阮玖心里暗自替她着急。 “哎呀,顾姐姐这是怎么了?我看她选马的时候不是挺自信的吗!”他也顾不上坐着了,直接走到了栏杆边,想给人加油,又害怕打扰比赛。 阮饶禾却看得清楚,这哪里是顾楚楚不会骑马,她明显就是故意的,故意地在信马由缰,仿佛她的目的不是比赛,而是和小马名友交朋友。 他的目光沉了沉:“耐心些看着吧。”他总觉得顾楚楚是个深藏不露的女孩,不会就这么低调认输。 其实他没猜错,顾楚楚只是在思考。 刚刚吹哨的时候她看得清楚,阮棠分明在对着那个吹哨人笑。 她觉得奇怪,就连驯兽师阮棠都不放在眼里,为什么那个吹哨的男人能够获得她的青眼呢? 她不觉得阮棠是那种爱心泛滥的人,也不认为她会喜欢一个自己家里没有钱途的工人。 如果其他的原因可以一一否定,那就说明那个吹哨人有问题。 顾楚楚觉得自己可以大胆猜测一下,他就是警方正在通缉的崔寿。 不得不说他真是好手段,东源市警力重重把关的情况下他还能够躲到这荒郊野岭的别墅里藏起来,想来应该少不了阮棠的帮助。 如果不是阮棠为了对付自己,他估计也不会暴露。 顾楚楚刻意的回过头朝身后看了看,那个男人在注意到自己的视线之后压低了帽檐,一语不发的提起脚边的铁桶超马场外走过去。 她才不相信那个男人是要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能看得出来他在逃避。 顾楚楚回过身,心里更加笃定,那个男人就是崔寿。 而此刻,看台上视线一直追逐着顾楚楚的季温言却注意到了她的一举一动,也把视线往那个男人身上看过去。 男人提着铁桶回了马场边上一个放工具的棚子,转身又从里面拿了一只扫帚出来,似模似样地在马场周围清扫起来。 熟悉的身影在那个晚上的的士车边见过。 “靳管家,那个人是你们这儿的老工人吗?”季温言的手藏在栏杆后指向了那个正拿着扫帚的男人。 靳管家皱着老花眼看了一眼说道:“季先生,那是我们最近刚招过来临时工。” “哦,临时工啊。”季温言的语气意味深长。 这引起了阮饶禾的疑惑:“季先生,那个临时工有什么问题吗?” 季温言只是摇头:“当然没有,只是阮先生,我要奉劝你一句,令嫒时隔多年才找回来,你多加疼爱本是无可厚非,只是有时候爱也是害,骄纵的她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可比小玖喜欢赛车要危险多了。” 阮饶禾的眼睛眯了眯,他不认为季温言会好端端的对自己家里的一个临时工感兴趣。 倒是他这么一提,让想起了最近阮棠似乎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本章完) 第八百九十四章 追上 甚至比当初刚找回来的时候还要厉害。 那个时候,因为阮棠沾了毒,瘾,每每到发作的时候家里、卧室里总是一片狼藉。 可是阮饶禾从没想过放弃她,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请医生过来给她看,购买最好的替代制剂给阮棠吃。 那之后不久,阮棠似乎短暂的摆脱了毒,瘾,能够像是个正常人一般在家里和自己相处。 但是谷仓里的一幕让他想起了第一次戒断症状发作的女儿。 难不成季温言是在提醒自己,他的女儿又复,吸了?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当初戒,毒有多艰难他自己心里一清二楚,永远都不想再经历一次,即便是空穴来风,他也不得不细心求证了。 季温言丝毫不怕阮饶禾因为自己的话把那个男人赶出去。 东源市周围全都是搜查通缉崔寿的警力,离开阮家城堡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即便阮饶禾不把他赶出去,继续呆在阮家也只有画地为牢这一条路可走。 顾楚楚摸清了崔寿现在在阮家城堡里的可能性,心里放下了一件事情,便驱使着名友更加快速的跑了起来。 原本遥遥领先的阮棠看见落后自己一大截的顾楚楚心里还沾沾自喜。 因为她根本不擅长驭马,所以骑马其实很费精力,再加上马背的颠簸总是让她受不了,这会儿似乎是赢面很大,她索性就放下心来,闪电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可是还不等她穿上一口气,就看见身后原本落后一大截的顾楚楚慢慢地缩短了二人之间的距离,眼看就要追上她了。 她着急了,挥着马鞭使劲儿抽身下的闪电。 身上吃痛的闪电不要命地往前跑,遇见路障跳的更高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稳定下来,阮棠松了口气,看着前面的最后一个路障心里沾沾自喜。 因为在这个路障下面,看似黑色的泥土之下实际上埋着一排刺猬刺,只要顾楚楚骑着马经过就必然会踩到。 而马踩到刺一定会受惊,到时候只要她靠近顾楚楚的马给上一鞭子,那个女人少说也会被跌下马踩断四肢! 这么想着,阮棠的表情也变得阴暗,她手执马鞭,小心地避过那些暗刺,同时又要表现的十分自然,一跃而过跨过障碍。 顾楚楚不知道前面的情况,驱使着名友姿势利落地越过一个又一个路障,一直到了最后一个的时候,她看到阮棠才刚刚越过,立马快马加鞭迎头赶上。 就在这时,身下的名友似乎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打着鼻响嘶鸣起来。 而他的两个前蹄也随着嘶鸣声高高抬起,整个马身和地面变成了一个垂直角度。 眼看着坐在马背上的顾楚楚就要掉下来,看台上的人皆是心一揪。 季温言扶着栏杆的手也紧紧握住,他忍不住直接从看台上跳了下去,顾不上被震得发麻的腿部就笔直冲着顾楚楚过去了。 可是危机一刻的顾楚楚却分外冷静,只见她松开马鞭,两手紧紧地握住缰绳,双腿蹬得笔直把自己牢牢地固定在来马背上。 (本章完) 第八百九十五章 冲下台 原本还在嘶鸣撩蹄子的名友竟然慢慢放下了前蹄停在原地,只是右前蹄仍旧不安地抬着。 顾楚楚很熟悉刚刚的嘶鸣声是因为马匹收到了惊吓或者疼痛才导致的,心里突突直跳。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当危险真正发生的那一刻,她也是心惊胆颤。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季温言竟然从看台上跳下来,又直接越过了马场的围栏冲到顾楚楚的身边。 看着灰马安定下来,他焦急地冲马背上的女孩儿问道:“楚楚,你没事儿吧?快下来!” 说着,在下面冲顾楚楚伸出了双手。 顾楚楚对他安慰的笑了笑,不拒绝他的好意,搭着她的手从马背上下来了。 一下马背她就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是那个人急促的心跳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季温言的呢喃震得她耳廓发麻,她知道刚刚把这个男人吓坏了,情不自禁伸出手抚上了他的背脊。 殊不知这一幕极大地刺激了刚刚还沾沾自喜的阮棠。 她表情扭曲的看向顾楚楚身边的名友,心里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马都已经惊了,她也已经扬起了马鞭打算再送她一份大礼。 可是顾楚楚只是三两下的功夫就把惊了的马匹安定了下来,阮棠觉得她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她不愿意承认这是顾楚楚的实力,只觉得这是运气好,实在是因为在她有限的认知里,能够把惊马这么快安抚下来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而她不仅仅完好无损地从马背上下来了,还让自己想要得到的那个男人那么在意的抱在怀里轻声地哄着。 阮棠被嫉妒染红了眼睛,嫉妒让她最后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觉得如果让顾楚楚完好无损的走出阮家城堡那就真的是自己的失败了。 被嫉妒冲昏头的阮棠驱使着自己身下的闪电,直接掉转头去想要,高高地举起手里的鞭子直冲顾楚楚而去。 可她嘴里却说道:“你这匹坏马!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她这话说的有多蹩脚。 看台上的阮玖急忙叫道:“顾姐姐,快躲开!” 季温言听见这一声惊呼,双手抱住顾楚楚的头,转过身去,用自己的背冲着阮棠鞭子甩过来的方向,把人牢牢的罩在自己身下。 可是阮棠的鞭子却没有如期而至,她的闪电也像是受了惊一般原地尥蹶子。 可惜的是,阮棠并没有顾楚楚那么过硬的技术,还不等闪电站直到名友的程度,就笔挺挺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摔了个嘴啃泥。 这下不只是阮玖了,阮饶禾也跟着惊呼出声,急忙从看台上冲下来直奔马场内而来。 受了惊吓的闪电扬起了自己的马蹄,眼看着就要毫不留情的踩到自己主人的身上,忽然,一个淡绿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闪电的缰绳被牢牢的牵住,一直素白的玉手抚上了闪电的脑袋。 它也像名友一般很快的安定下来,时不时抬起自己的前蹄表达不满的情绪。 (本章完) 第八百九十六章 刺 等到阮饶禾赶过来的时候,只闻到一股腥臊味儿,越靠近阮棠身边那股味儿就越浓郁。 阮棠身上的马裤出现一片深色,顾不得姿势尴尬,她拼命捂住自己的裤子叫嚷:“不准看,不准看,都滚开,滚开!” 刚刚那个瞬间,她真的以为她是必死无疑了。 可是顾楚楚冲出来救了她。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做的。”季温言在顾楚楚的耳边低声细语。 后者把他拉到了名友身边:“放长线钓大鱼,我知道你看见了崔寿在这儿,我们今天需要好好地离开,才能够让全鑫带着人来这儿光明正大的搜查。” 崔寿身后还有一个贩,毒利益链,这是警方更为重视的,所以他们要做的不单单是抓住崔寿,还要顺着他一路摸到背后真正的贩,毒团伙。 她弓下身仔细的查看了名友抬起的右前蹄,真正的好马是十分聪慧的,他明白利用一个简单的动作来让驯兽师明白自己的意图。 所以顾楚楚才会在这会儿去看它的马蹄。 果不其然,她在名友的右前蹄下看到了一根黑黑的刺,稍稍用力将刺拔了下来,这根刺约莫有一掌长,应该是被人刻意竖起来埋在地下,不然不会这么巧被名友的马蹄踩中。 她转过身又去闪电的身边翻起它的马蹄看了看,在上面也发现了同样的黑刺。 阮饶禾只觉得这回面子丢大发了,阮棠不仅仅想要用鞭子打人,还把自己从马背上摔倒下来,还搞的如此狼狈。 他强忍着心里的怒意,不知道该冲谁发这个火气,靳管家想要安排人扶起阮棠,却被对方一下推开。 席轻也只是拉着阮玖低着头站在边上。 就在这时,顾楚楚站出身打破了现场的尴尬气氛。 “阮先生,只怕我和阮小姐的马匹会受到惊吓是因为这个黑刺的原因。”说着,她摊开手,让人看见她掌心的黑刺。 阮玖看见那根黑刺怪叫了起来:“我的天哪,这是哪儿来的这种东西啊,马场里是靳管家安排的人,每天至少清扫两轮,根本不可能有这样奇奇怪怪的东西。” 靳管家被点名之后,主动走上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东西,推了推老花镜之后颤着胡子说道:“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豪猪刺。” “豪猪刺?”在场几人异口同声地反问道。 靳管家点头:“没错,这几年生态环境越发的好了,山上的小动物时不时就会跑到城堡里来,其中最具危险性的就要数豪猪,他们身上的刺十分锐利,我已经组织人手驱赶过好几次,只可惜不见成效。” “什么,豪猪刺?不是刺猬刺吗,怎么会是”还坐在地上的阮棠惊呼出声。 她没想到自己刚刚跟鬼门关的距离有那么近。 原本她是没想过在这个时候对顾楚楚下手的,是崔寿好劝歹劝,说什么地里埋的是刺猬刺,就算她不小心踩中了也没关系,反而会让人觉得她没有嫌疑。 (本章完) 第八百九十七章 恶毒 也正因为没有危险性,阮棠才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个提议,却没想到自己是在死神的刀口上舔血。 阮饶禾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厉声问道:“什么刺猬刺,糖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阮棠被这一声诘问叫回了神,她苍白着脸低下头讷讷地说:“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其实是人都能看出来这事儿跑不了就是她干的,但是阮饶禾却没办法承认,毕竟这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面向顾楚楚这边深鞠一躬:“顾小姐,真的太抱歉了,是我养女无方,还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她这一回吧!” “这一回?那上一回,上上一回的帐又怎么算呢?”顾楚楚冷笑道,一个父亲竟然能够为了包庇自己的女儿作出这样的言行,可以说是其身不正。 何况阮棠做下的错事又何止这一件。 地上的阮棠忽然自己爬起来,一脸傲气地说:“哼,爸爸不需要跟她这么低三下四,有本事你就去告我啊!只要你能够找到证据,法院怎么判我都认!” 她这是破罐子破摔了,仗着自己从头至尾没有碰过任何东西,且顾楚楚没有丝毫损伤,她觉得就算她是公职人员又如何,一样不能够左右公检法,不可能把自己怎么样。 可以说是很无赖了。 阮饶禾终于忍不住了,转过头一耳光甩在了她的脸上。 阮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她呆愣愣的看着气的眼睛都红了的阮饶禾愣愣地嗫喏:“你打我?” 阮饶禾真是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对她百依百顺,即便知道她的很多习惯都是不好的也只是一味的纵容。 “对,打的就是你!我把你接回来这么多年,本来是想着从前你不在我和你妈妈身边,要厚待你,多包容你一些,可是没想到你竟然被养成了这种刁蛮恶毒的习性!你真是.” 阮饶禾的指头指着阮棠,渐渐的开始发抖。 他不明白,他想要弥补女儿,想要阖家团聚为什么那么困难,为什么上天要狠心地夺走他的女儿,然后又要把这样的她送回自己的身边。 “我一厢情愿地以为,对你好,用爱感化你,迟早有一天你会改变,可是没想到你却愈演愈烈,越来越猖狂!今天我就要告诉你,老子对你好不是你用来仗势欺人的资本!” 阮棠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爸爸”怒斥、责骂和扇耳光的一天。 她一直都认为,只要她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对方就会这么一直宠着自己,直到死的那天。 没错,她连阮饶禾怎么死的都想好了。 她咬了咬下嘴唇,眼神中带着朦胧的水汽,呜咽一声就跑出了马场。 顾楚楚算是看透了,这个女人只有在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才会有些许动摇,别的情况下都是只有别人对不起她,没有他对不起别人。 闹了一大场,席轻牵头带着一行人先回了主堡,领着顾楚楚先把衣服换了。 (本章完) 第八百九十八章 海棠 顾楚楚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之后,听见席轻在自己耳边说:“其实,名友是海棠的别称。” “什么?”她以为自己幻听,不知道席轻为什么跟自己提起这些。 后者却只是摇摇头,嘴角挂着笑表示:“没什么。” 经此一事,阮饶禾算是彻底没办法抬头做人了,他的亲生女儿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陷害别人,人家大人大量没有计较已经是给面子了。 “顾小姐,季先生,家门不幸,让二位见笑了,我这就让靳管家安排车送你们回去。”阮饶禾的脸上带着疲态,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坐在沙发上的他,裤管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泥土,想来是从看台上冲下来的时候溅上的,头发也是散乱的,一点儿也不像顾楚楚刚刚初见的时候那一副英挺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有些遗憾,遗憾这位爱女如命的阮先生竟然摊上那么个女儿。 如果他的女儿是个温顺乖巧的姑娘,想来小玖也会更加幸福的吧。 阮玖此刻却是开心至极,他没想到那个自己讨厌至极的女人还会有被爸爸掌掴的一天,看着真是过瘾又解气。 “阮先生不必安排了,我自己开车过来了。”说话的是季温言,要不是顾楚楚拦着,刚刚他就想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了。 阮饶禾没说什么,只是让阮玖去送送他们二人,自己则孤零零地上了楼。 席轻和阮玖一起把人送到了门口就止住了脚步,她终究没有继续追问顾楚楚关于那个小红袋子的问题,不知道是忘记了又或者那个话题只是她一时兴起。 而阮玖则是直接把人送到了车上。 一路上,他拉着顾楚楚说东说西,突然却沉闷下来。 “顾姐姐,你知道吗,当年我跑出去玩儿赛车队,是阮棠建议我爸爸把我强行绑回家的,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和我爸爸的关系迅速变得恶劣,我妈夹在中间也不好做人。”他的脸上带着和年纪不符的深沉。 有时候这个孩子懂事的令人心疼。 即便他再不喜欢阮棠,也会顾及父母之间的感情强迫自己不去攻击对方。 顾楚楚不难想象,如果真的按照阮玖的性格,那么看不顺眼的一个人,早早地就应该使手段把她弄出阮家了。 “小玖,你还有你妈妈,还有你爸爸,今天的事情你做的足够好了,至于阮棠,相信我,她绝对不会是你的亲姐姐的。”她好不容易才等到了这个时候,靳管家还远远的在后面没有追上来,他的父母也不在,终于能够告诉他自己的发现。 阮玖的眼神瞬间被点亮,他眼里闪着星星看向顾楚楚:“顾姐姐,你的意思是?” 顾楚楚默默无言的点点头,但看着他兴奋的眼神又忍不住多嘴:“目前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我只能说阿姨的第六感实在是太准了,你要防范着阮棠,但是不能够暴露你知道这件事,不然你也会有危险的,知道了吗!” (本章完) 第八百九十九章 开心就好 她还不知道这个阮棠身后藏着多少秘密,不过她会一样佯挖出来,摊在阳光下,让三口之家重归安宁,让小玖重获幸福。 阮玖郑重的颔首:“我明白的,顾姐姐。” 但片刻之后又笑起来:“不过,你知道你解决了我和妈妈多大的一个心结吗!顾姐姐,你真的是我们的幸运星!” 他果然还是希望顾楚楚能够成为他的亲姐姐,可是这话却不能说,至少不能现在说。 顾楚楚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你就送到这儿吧,不然你姐夫该生气了。” 季温言已经在车门边等了很久,隔一会儿就要瞟过来两个眼刀子。 阮玖调皮的吐了吐自己的舌头,冲季温言的方向哒哒哒跑过去:“姐夫,顾姐姐我就交给你啦,你要好好保护她哦,要是你敢欺负她,看我怎么教训你!” 说完,还比比划划地凌空挥舞两圈。 面对这种幼稚行径,季温言难得的给出了回应:“知道了,管家公!” 顾楚楚走到副驾驶一侧,打开了车门,忍不住抬起头又看向阮玖:“一定要记得姐姐说的话!” 阮玖站在原地冲她挥手:“知道了,我会老老实实照做的!” 虽然那个笑容实在让人不放心,不过顾楚楚还是上了车,再不上车某人的眼刀子都要把阮玖剁成泥了。 等到她关上车门,周遭一瞬间安静下来。 “你的一个朋友,嗯?”季温言挑着眉毛意有所指的说道。 顾楚楚丝毫没有被戳穿的窘迫,坦然的拉过安全带系好:“总算也是了结了一桩心事,至少对于席轻阿姨和阮玖来说是好的。” 季温言抬起一只手摸摸她的头:“你开心就好。” 白色的特斯拉顺着大路走下去,车位扬起一路的落叶。 阮玖看着离去的车影,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定和温暖。 这个时候靳管家才迟迟赶来:“诶,季先生和顾小姐呢,这字还没给他们捎上呢。”他手里拿着席杰大师的那幅字。 阮玖一手接过:“下次我再带给姐姐吧。” 靳管家听见他叫姐姐有些意外,但是总觉得这个“姐姐”指的是顾小姐,而非大小姐,但是听起来却很是顺耳。 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过身去又开始驱车追逐少爷的脚步。 城堡书房内。 阮饶禾颓丧地坐在书桌前,闭着眼睛仰面靠在椅子上,时不时拿手揉一揉自己的太阳穴。 书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门外的席轻走了进来。 她还一并带进来一杯参茶,瓷白色的杯身被她轻轻地放在了丈夫最顺手的桌边。 席轻的双手取代了阮饶禾粗大的手指,轻轻地按揉着他的几个穴位。 “你怎么进来了?” 阮饶禾很久没和席轻这么单独相处了,往往不是他在公司,就是被女儿缠着脱不开身。 席轻轻柔的声音传来:“饶禾,你还记得当年糖糖刚出生的时候吗?她那么小,那么可爱,你甚至都不敢伸手抱她。” (本章完) 第九百章 第一个孩子 他当然记得,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怎么能够不印象深刻。 那个时候阮饶禾刚在日本站稳脚跟,事业还没发展到佳田禾业那么大的程度。 席轻在妇产医院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刚出生的宝宝还不及他的一个前臂长,别的小孩儿都是身上红红的,脸上皱皱的,唯有他的女儿是雪白雪白的一团,很好认。 就连接生的助产士都夸说,这个女孩儿天生丽质,长大一定是个美人坯子。 他也这么认为,所以当透过医院的窗户看到窗外盛开的雪白的海棠花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给她取名阮棠。 小名就叫糖糖。 寓意不仅仅是赞美他的女儿人比花娇,更是希望她能够一生幸福甜蜜。 刚出生的阮棠给夫妻二人带来太多欢乐,哪怕是她长着没牙的小嘴小小的打个哈切,阮饶禾都要拿着相机拍上好一阵,然后对着照片一顿稀罕。 可是这样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 席轻生阮棠是剖腹产,在医院住了七天,七天之后夫妻二人准备携女出院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当天是阮饶禾把阮棠抱在手上,先扶着席轻上了车,然后把女儿放在她身边的安全座椅上。 可是正当他准备驱车离开的时候,车前面突然扑过来一个老太太。 他一向心善,下车看到老太太橘子撒了一地,丝毫不怀疑她是来碰瓷的,热心的帮老人家捡起了橘子。 可是当他再次回到车上的时候,车后座的阮棠却不见了。 席轻只是歪着脑袋昏倒在一边,任凭阮饶禾怎么叫她都不醒。 而车头前的老太太也早就不知所踪。 警察一番调查之后,只在监控里查到,是一个穿着黑色套头衫的人进入敞开的车内迷晕了席轻,然后把孩子偷走了,那个老太太估计与偷孩子的人也是一伙儿的。 其余的再调查不出来更多。 日本警察只能够顺着阮饶禾描述的老太太的长相去追查,阮饶禾自己也放下了刚起步的公司的全部事务,投入到寻找女儿的事情里。 可是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阮饶禾陷入了巨大的自责之中,他觉得就是因为自己的滥好心,所以阮棠才会被人偷走。 时至今日,对于阮棠的放纵也有这种自责和弥补的心理在作怪。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不是我当初疏忽大意,糖糖也不会”阮饶禾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像一只受伤的猛兽呜咽出声。 席轻把他的脑袋靠到了自己身上,轻抚着他的脸颊,指尖感受着他脸上的一片湿润后内心动容。 “饶禾,你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那些人是有备而来的。”这样安慰的话这些年不知道说了多少次。 阮饶禾忍不住回抱住了自己的妻子,这些年如果不是她陪伴着自己,那个深受打击的中年人或许早就撑不过来了。 最早的时候,是她一边打理公司,一边安慰他,用瘦弱的肩膀支撑起这个家。 (本章完) 第九百零一章 疑惑 直到席轻再度有孕的时候。 “饶禾,你知道吗,楚楚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穿着我的骑装,那样子跟我年轻的时候太像了”席轻又想起了刚刚在自己房里看见顾楚楚穿着她衣服鞋子分毫不差的样子。 况且顾楚楚的马术好像十分不错。 刚开始只是觉得眼熟,看久了之后才发现,这小姑娘和自己年轻的时候长得竟有七分像。 阮饶禾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因为他第一眼看见顾楚楚穿着骑装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也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脸色纠结地说道:“可她毕竟不是你我的孩子,我们亲生的孩子是糖糖!” “可,我今天问过楚楚,她说她还在襁褓的时候就被遗弃在了福利院门口,还说她身上有一个红色的小袋子!”席轻的语气开始激动起来。 “红色的小袋子.”阮饶禾跟着她喃喃自语。 席轻所在的妇产医院是没有人像中国人一样有收纳孩子的脐带和胎发的习俗的,所以整个医院只有他们夫妻二人在阮棠的脐带脱落之后,把它和新剃下来的胎发收藏到了一个红色布袋里,放到了襁褓中。 那个布袋儿还是席轻自己拿针线缝的。 一同放进去的还有一张国内医院出具的出生证明。 因为不想孩子落日本的国籍,所以阮饶禾颇费周折才开出这一张证明,就等着阮棠满月回国以后给她落户。 当年的证明文件都是手写的,出生证明上出了出生日期以外的信息都没有详细填写。 这么独特的一张出生证明是阮棠身份的最重要的证物。 但这件证物却并没有在阮棠身上被发现。 那么阮棠又是如何被发现并认回阮家的呢。 那个时候的她还叫做山下惠子,是佳田禾业旗下门店的销售员。 有一次阮饶禾跟着负责人巡店,到了店门口出了车祸,被人撞断了腿。 山下惠子竟然跟着车跑去了医院,拉着医生护士就说她可以给阮先生献血,献脏器,只要是他能够好起来。 可是阮饶禾只是一条腿骨折,并没有其他大碍,他看见这女孩子情绪这么激动要救自己,心里也起了疑窦。 结果山下惠子看见他就跑。 几经周折把人找到人之后,一问她才说自己的生父是阮饶禾。 当时夫妻二人都被吓到了,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不是没有冒充阮棠的人跑到他们的面前,但还是第一次看见想要救阮饶禾的命,被发现了又拼命逃跑的。 莫非这个女孩儿真的是阮家丢失多年的长女? 阮饶禾也不傻,空口无凭,他就去了山下惠子的家里,在她家却见到了当年小阮棠被偷走的时候,突然从其他地方扑倒在车前的老太太。 时隔二十多年,老太太也已经垂垂老矣,问她什么她也只能够依稀听个大概。 她口述了自己当年被人贩子逼迫偷小孩儿打掩护的过程,可是偷了阮棠的人贩子隔天就被车撞死了,出于良心的谴责,她就带着还在襁褓中的小姑娘艰难的度日。 (本章完) 第九百零二章 不是没可能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话,阮棠甚至刻意提出要做亲子鉴定,找了一家日本最大的鉴定机构提供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头发。 席轻一看头发是装在塑料袋儿里的,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就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所以只敢用掉下来的头发,不敢随便从头发上拔一根。 这个理由很好的取悦了传统观念深重的阮饶禾。 而那个红色的小袋子,夫妻二人也刻意去找过。 但是当初在山下惠子身上和家里都没有发现这个红色的小袋子,他们都以为是被偷小孩儿的人扔了,所以并未在意,也没有跟被认回来的阮棠说,可是如今却被席轻重新提起。 “饶禾,如果楚楚是我们的女儿该有多好啊.”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席轻都不愿意放弃,她实在是难以承受长久以来内心的痛苦和煎熬。 阮饶禾的心里也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实在是不愿意去怀疑自己疼惜了那么多年的女儿竟然是一个冒充的假货,仿佛这种怀疑本身就是对阮棠的伤害,万一她是真的呢?。 但是他又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真的被欺骗了怎么办。 矛盾纠结的心理让他一贯平静温和的脸上出现一丝狞色。 如果说山下惠子真的是假的阮棠,那么她的心机就太深了,且动机一定不纯。 当初亲子鉴定出来以后,阮饶禾只顾着沉浸在女儿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中,从未怀疑过鉴定的真实性,阮玖吵吵嚷嚷说鉴定也可以造假还被他骂了回去。 现在想来不无可能。 久经商场浸润的阮饶禾心里忽然打了个突。 为什么人贩子偷孩子偷到妇产医院门口去了呢?如果真的是要靠贩卖人口牟利的话,直接去育婴室随便找不是更好? 怎么会如此有预谋的盯上了他们家的车,甚至不惜威胁一个孤寡老太太帮他们打掩护。 越想他的背脊越发凉。 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冲着他,又或者说是他的公司来的。 有了这种想法的阮饶禾越发不能够平静,他端起手边的参茶喝了一口平复心情之后慢慢说道:“这件事情先别告诉.她,当年的事我需要仔仔细细调查清楚之后再说。” 席轻知道他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她其实要的不多,只要能够证明现在的阮棠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到底是她自己心里有问题疑神疑鬼,还是第六感准却无疑,就够了。 她拍了拍阮饶禾的肩膀:“我知道的,你放心。” 书房门缝里,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他穿着工人穿的蓝色夹克和直筒裤,脚上一双靴子沾满泥污,顺着书房前的走廊一路走到尽头,左右看看无人又迅速拐上楼梯,直奔三楼的卧室。 此刻,阮棠的卧室里正传来阵阵的抽泣声。 卧室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睡裙的身影趴在自己的床上,肩膀不停的颤抖着,连带着整个床都陷入颤动。 那人悄无声息地走进室内,一只手轻轻地关上房门。 (本章完) 第九百零三章 别忘了 一声清脆的门锁声让床上的人迅速跳起身,扭过头怒吼:“谁!谁准你进来的!” 来人取下了自己的鸭舌帽,露出了那张另阮棠熟悉又害怕的阴鸷面孔。 “呵呵,你说是谁准我进来的?”崔寿随手把自己的帽子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被用的边角泛白起毛的布料还沾着些洗不干净的除草机的黑色机油,和另一边鲜亮的粉红色绸布外套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吊儿郎当地捋了捋自己被帽子压塌的头发,坐在了靠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盯着床上的女人看。 阮棠不安的理了理自己发皱的睡裙,半弓着身子问他:“你怎么就这么上来了,不怕被人看见吗!” 她还没忘记这个男人是怎么诓骗自己的,顿时又觉得生气,眼里含着怒意发泄一般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还好意思来,你竟然骗我说土里埋的是刺猬刺,那根本就是豪猪刺!我差点儿被你害死你知不知道!” 骂人的时候,阮棠的头发也跟着飞扬起来,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是要吃人。 崔寿出乎她预料的淡定,呵呵一笑:“我不用豪猪刺能刺透马蹄吗?你也不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 “什么?你说谁猪脑子!崔寿,你怕不是忘记了,是谁帮你一次次逃过警察的追缉了是不是!”阮棠被他的话气疯了,从床上跳起来伸出双手就要去掐崔寿的脖子。 可是她忘了,崔寿是一个她招惹不起的男人。 只见他单手一抓,阮棠的两只手腕子就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动弹不得,只能尴尬的半蹲在崔寿面前做着无用的挣扎。 “你放手!给我放手!”阮棠使了吃奶儿的劲儿,仍旧没办法从他手中挣脱,只能脱力的坐在地上喘气。 崔寿“好心”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拖到自己的大腿上坐下,阮棠只是象征性的反抗两下就被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腿上。 “行了,别瞎胡闹了,我来找你是为了正事儿。”崔寿像是给小猫顺毛一般抚摸着阮棠luo露在外的光洁后背。 她背上就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你来找我能有什么事情啊,除了让我帮你藏起来,帮你拿东西,你还有什么事。”阮棠语出埋怨,她觉得这个男人简直是无能至极,次次计划失败,还差一点儿把自己也搭进去。 崔寿一下收紧了放在她腰身上的手,把她的耳朵凑近自己的唇边:“你可别忘了,我是为了谁才会被警方通缉的,难道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吗?” 阮棠浑身瞬间起了一层冷汗,她怎么能忘呢,那些事情都是她唆使崔寿去帮她做的,万一这个男人真的被抓了,指不定就会供出自己。 她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像极了被打翻的颜料盘。 阮棠伸出自己柔软的双手缠上了崔寿的脖颈,柔声说道:“亲爱的,我是一时气话罢了,你跟我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呢?” 嘴上说尽了软化,心里却在打鼓。 (本章完) 第九百零四章 不能再活着了 她必须要稳住崔寿,让他哪怕被抓了也不至于牵连自己。 崔寿如何看不出她的想法,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手上的力道微微松了松之后对阮棠说道:“你知道阮饶禾已经开始怀疑你了嘛?” “什么?这不可能,所有的事情我都做得天衣无缝,何况还有那个婆婆作证,他不可能会怀疑到我的头上!”当初阮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而且是在崔寿的帮助下完成的狸猫换太子的过程,现如今他这么说就让她的心狠狠的慌了一把。 崔寿仍旧淡然:“我刚刚才从书房外面偷听他们夫妻二人说的,说是当年被偷走的大小姐身上有一个红色的小袋儿,而那个顾楚楚被遗弃在福利院外面的时候身上也有一个红色小袋儿。” 阮棠眼珠左右转动,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狠戾地说道:“难不成他们怀疑我是假的,顾楚楚才是真的?” 崔寿没有出声,只是默认了她的想法。 “不行!”阮棠从他身上站了起来,不停地在自己床前来回踱步振振有词,“我不能让他们发现,红布袋儿是吗,你,你现在就去把那个东西给我偷回来!”她早已经急红了眼,不愿意手上捏紧的富贵荣华就这么轻易被他人夺走。 坐在沙发上的崔寿却摇摇头:“既然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你就算把这样东西偷过来,谎称是自己找到的也没用,他们还可以去再验一次dna,就连当年阮二少爷的头发都能轻松得到,更何况是你的。” 阮棠彻底慌了,她的所有谎言都禁不起任何推敲。 原本她还可以利用阮饶禾对阮棠的愧疚和自责拿捏着他,但是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心里没底。 阮饶禾真的还能够任由自己拿捏吗。 阮棠神色怔忡地跌坐在自己的床边,柔软的席梦思顺着回弹的力道让她的身子跟着颠了两下,这让她有一种自己正走在云端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一脚就会踩空。 见自己吓唬人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崔寿才从沙发上起身,坐到阮棠的身边安慰她:“好了好了,别烦了,不是还有我吗。” 她扭过身子看见崔寿,像是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抓着他沾满污渍的蓝色夹克苦苦哀求:“对,我还有你,你一定要救我!一定要帮我!我出事了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是不是!” 崔寿志得意满地摸了摸她的长发:“放心,我当然有办法,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 “我都听,我一定乖乖的!”阮棠睁大着惊恐的眼睛,着急的表明着自己的衷心。 崔寿咧着嘴角笑容阴森森的:“呵呵,阮饶禾是不能再活着了。” 阮棠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抓着他夹克的手也松开:“你、你什么意思?” 在她的心里,她之所以能够在阮家甚至佳田禾业作威作福,可以不把席轻和阮玖放在眼里全因为阮饶禾的庇佑和偏袒。 (本章完) 第九百零五章 累不累 如果他死了,那整个阮家就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一个阵营,只怕斗不过那母子二人。 “不,不你不能杀了他,他还有利用价值,你把他杀了我拿什么去得到佳田禾业!”她疯狂的拽着他的衣领子,奋力地甩来甩去。 崔寿握住了她的双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这些事情我自然会安排好的,那个姓阮的一定不能再留着了,只要除了他,就没有人有能力继续追究调查当年的事。” “那,那我.”阮棠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安。 “你自然还是阮家的大小姐,亲子鉴定都可以伪造,为什么不能再多一份遗嘱呢。”崔寿笑容张狂,同样的事情他有自信自己还能做成功第二遍。 “真的!”听了他的话阮棠欣喜若狂,她扑身上前靠在他的肩上开心的咯咯笑。 窗外的风吹动着落叶,大树下,一群蚂蚁正在勤勤恳恳地搬运着自己的“粮食”,一个个黑点进进出出的是一具乌鸦的腐尸。 车上,季温言眼里带着星子:“看不出来你的马术那么好啊。” “你又没问过我。”恋人爱慕的眼光让她缩了缩自己的脖子,企图遮一遮那害羞的颜色。 所有人都没想起来问她这茬,怎么就季温言想出来了呢? “嗯?那倒也是,我现在问也不迟,亲爱的楚楚小姐,您是什么时候学会骑马的呢?”季温言调侃道。 顾楚楚嗔了他一眼说:“我不是学会了骑马,我十六岁的时候就拿了国际马术大赛的冠军,只是很久没骑有点儿生疏了。” 季温言难得的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就听见他惊叹的声音:“写书、下棋、马术,说说吧,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你年纪轻轻的就拥有这么多成就不累吗?” 顾楚楚不答反问:“还说我呢,你年纪轻轻就做了季氏集团的接班人,lrm研究所合伙人,佳田禾业海外合作商,这随便一个头衔拿出去都要压死人,季先生您累不累啊。” 季温言无奈的笑笑:“真是拿你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那不然呢,我这么优秀配你不好吗?”顾楚楚的语气中带着些娇嗔,只有在季温言面前她才会露出这孩子气的一面。 “好,肯定好,怎么办呢,女朋友这么优秀,那就宠着呗。”季温言的眼神宠溺,即便没有对视,顾楚楚也觉得自己必然会沉溺其中。 但是片刻的欢欣调笑之后,顾楚楚陷入沉默,她想起了一件事。 对于席轻跟自己说的话,她还耿耿于怀。 在车上这个安静的时候就忍不住对季温言吐露心事。 “温言,你还记得当初那对夫妻来找我的时候,跟我认亲用的那个红色布袋儿吗?”顾楚楚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说道。 季温言手握着方向盘,心里却知道她这是有事情要说:“记得,那件事情解决之后你不是你自己收起来了嘛。” “嗯,”顾楚楚收回自己的视线,凝聚在身边的季温言的脸上。 (本章完) 第九百零六章 怀疑 “今天,席轻阿姨忽然问了我的身世,然后我提起这个红色布袋儿的时候,她的表情显得很着急、很激动。” “所以呢?” “我猜测,她可能会知道些什么,很有可能,她就是认识我生身父母的人也不一定啊。”顾楚楚摆弄着手指,拇指的指尖再食指指腹上划过,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忽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握住了被划的指尖:“阮家的女儿也是没找到的,我不信你没怀疑过自己才是真正的阮棠。” 顾楚楚眼神中显现了少有的慌乱,她抽出自己的手放到了下巴下,皱着眉头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形容自己的心情,我,好像有些期待,又,又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呢?怕自己不符合他们想象中女儿的样子?还是怕他们不认你?”车子开得很快,这会儿已经快到顾楚楚家门口了。 她摇了摇头。 季温言叹了口气:“现在你确定的仅仅只是阮棠并非真的阮家大小姐,而不是证明了你才是阮家大小姐,所以你没必要情绪波动这么大。” 顾楚楚低着头闷不作声。 “更何况,即便你和阮饶禾做了亲子鉴定,证明他就是你爸,你想不想认他主动权完全在你的手上,而不是他们。” 其实季温言说的有道理。 顾楚楚的人生前三年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之后二十几年全都是在顾家长大的。 她已经跟顾家融为一个完整的家庭不论她的生身父母认不认她都不影响她自己的感情。 偏偏有个词叫做近乡情怯,当距离真相只有一层窗户纸的时候,顾楚楚却不敢捅破了,季温言给她借了把力气。 “何况你想想,如果你真是阮饶禾的女儿,小玖就是你嫡嫡亲亲的弟弟,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的那种,难道不好吗?” 提起阮玖,顾楚楚的眼波流动。 她深知,自己心疼阮玖甚至有些超过心疼顾家的弟弟妹妹们。 最开始她只以为是同情心作祟,可是种种细微末节表明,有可能她的关心和爱护是来自于血脉的力量。 一想到这里,她就不由得被鼓舞。 其实,想要证实自己是不是阮饶禾的女儿一点儿也不难,更不需要大张旗鼓广而告之,只需要他们三人任何一个身上的一点点基因碎片,头发、指甲、脱落的皮肤都可以进行亲子鉴定。 可是顾楚楚却决定先把这件事放在心里,等处理完阮棠的事情之后再提也不迟。 想完了自己的事情,她又想起了阮饶禾对季温言的忌惮,他说要等之后再告诉自己,这不就是个最好的时候吗。 所以她把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季温言知无不言。 在最开始季温言向佳田禾业提出合作的时候,的的确确是季氏集团处在弱势地位。 可是对方派出的谈判代表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岔子,这就留给了季温言进行调查的空档。 洪帆按照他的吩咐,从决定找阮饶禾合作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在着手调查整个公司。 (本章完) 第九百零七章 开车 佳田禾业是依靠美妆产业发家的不错,后来也的的确确做到了日本实业家的鳌头地位,可是要运作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就缺不了源源不断的动力来源,而这个动力来源就是流动资金。 日本法治体系完善,非常重视私人财产的保护,而日本银行全都是私有制,所以对于企业的资金借贷审批也是极为严格的。 太小的企业他们不会批,因为害怕没有还款能力;太大的企业也不敢轻易答应,因为一旦出事,这些企业资不抵债、宣告破产,他们就只有一笔笔的烂账,本金拿不拿的回来都难说。 所以,佳田禾业就陷入了这么一个困境。 现在看似一切正常、蒸蒸日上的企业,其实随时都会面临资金链的断裂、资金池的枯竭。 早些年的时候还能够在日本遍地开分店,现在美妆和各类实体行业早已经是全国各地遍地开花,国内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根本无法容纳佳田禾业再次进行扩张。 于是,阮饶禾就把目光放回了国内。 国内近些年经济发展蓬勃向上,人民的生活也越来越富足,这就蕴含着巨大的潜力,因此只要佳田禾业实力过硬,是绝对能够在国内落地生根的。 但阮饶禾担心也在这一点上。 他不能随随便便找一个合伙人开发国内业务,如果合伙人稍有不慎,就会带累整个佳田禾业,不仅在国内干不下去,甚至在日本的公司信誉等等方面都会受影响。 因而,他需要一个有实力,同时又有影响力的企业来做他的合伙人。 找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找到季氏集团这个靠谱又有实力的,阮饶禾自然不能够轻易放过。 现在季温言提出来的合作,对于佳田禾业来说就是一把救命良药,只要有了这个口子,佳田禾业不仅能够度过眼前的难关,还能够拓展业务,更上一层楼。 顾楚楚听完不得不赞叹:“古人说无商不奸真是诚不我欺也,这里面这么多弯弯绕,我这个脑袋是怎么也想不通的。” 季温言知道她是在拐着弯儿夸自己,忍不住捏着她的手亲了一下。 顾楚楚像是受惊的兔子,把手抽回来说:“开车呢,好好看路。” “可不是开车么。”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调侃的味道,顾楚楚一下子悟过来,此“开车”非彼“开车”。 她自认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殊不知落在季温言的眼里,她就是一只奶凶奶凶的小猫咪。 季温言把人安安全全地送到了家,还附带着一些养病用的食材,他全都提前准备好放在后备箱的冷藏盒里了。 看着男人拿着一份份清洗、切好又单独打包好的食材跟她叮嘱怎么煮,顾楚楚就不自觉的嘴角带着笑。 季温言无奈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你笑什么,我这儿跟你交代事情呢。” “我忍不住呀,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朋友呢,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宇宙啊!”她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把脑袋往他肩膀上搁着撒娇。 (本章完) 第九百零八章 信 季温言领教过,这妮子心情好的时候最甜的喝粥都不用加糖。 他抬起食指在她的鼻尖宠溺的蹭了蹭:“油嘴滑舌,跟你说的都听见没,我这两天比较忙,你也别忘了煮东西吃,这都是我搭配好的食材,不会影响伤口恢复,还有吸管我又拿来一些。” “昨天那些还没怎么用呢。”顾楚楚的鼻音听起来像极了在撒娇。 “那就放着备用吧,总之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了吗。”季温言像是个永远操不完心的老父亲,总是把事情想在前面,为自己的女朋友分忧解难。 他把一盒盒东西整齐的码放到了冰箱里,起身的时候身上就多了一个大型挂件。 大型挂件赖在他身上嘟嘟哝哝:“温言,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 季温言只是低下头亲吻着她的额头:“乖,不会没有我的,我一直在。” 顾楚楚用手使劲儿蹭了蹭自己的额头,不一会儿就红了,可是季温言还来不及心疼,就听对方说:“这么亲跟你亲女儿似的,不行不行,姐姐来教教你男女朋友之间的亲吻。” 两片柔弱的唇互相触碰,像是在季温言的心里放了一场燎原大火,把整个心脏烧的只剩下一小片完好的地方,而在那个地方只满满的开遍了一种叫做顾楚楚的花儿。 亲昵完之后,季温言推据了顾楚楚把他送到车上的想法,自己独自下了楼,坐在驾驶座上给洪帆打电话。 “那份资料继续深追下去,一定有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原本顾楚楚的打算是先等案子解决,抓到崔寿之后就一定会攀咬出阮棠,这样就能够顺理成章地提出她不是阮家大小姐的疑问,今儿解决掉席轻和阮玖的心结。 但是还没等到她去警局报告崔寿的事情,接连发生的两件大事让抓捕崔寿的计划再一次推迟。 首先是顾楚楚刚回到单位,就收到了一封来自于日本静冈警视厅的挂号信。 这封信署名是吉野瑛士,她还记得是警视厅的局长。 信里的大致内容是他代表静冈警方向上次在酒店的抓捕行为给顾楚楚造成的伤害和困扰表示歉意,并且着重解释了那一包被警察搜到的东西是假装成清洁工的毒贩慌不择路藏到她房里去的。 顾楚楚看着信上的内容冷笑,这单纯就是为了把误抓自己的黑锅推出去。 其实她心里清楚,那包东西不论是谁放进去的,都跟静冈警视厅脱不了干系,但就说那个对自己敌意满满的藤井宏树,若不是她留了个心眼,说不定她和季温言的护照就都被没收了。 顾楚楚把信件放在一边,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可谁承想在下班的半路上遇见了熟人。 把检验科的事情都处理好之后,顾楚楚就带着文件打算去局里走一趟。 昨天晚上她就给全鑫发了信息,大致说了自己在阮家城堡看见崔寿的情形,并且怀疑他们还会有下一步动作。 (本章完) 第九百零九章 突然出现 知道了嫌疑犯的位置,全鑫那边和缉毒大队已经开始紧密部署行动,准备收网抓捕崔寿。 她走在路上低着头翻看手里的文件,怕自己落下一份一会儿还要再跑一趟。 可是偏偏前面突然冲出来一个行色匆匆、穿着长风衣的男人把顾楚楚撞的一翻身,手里的文件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她着紧着捡东西,也不想管那个撞了自己的人,就低下头把文件拢到一块儿,一份份整理好。 那男人或许是心有不安,捡起掉落在路边花坛里的一张纸片儿递到了顾楚楚的手里。 “不好意思。”耳边响起的低沉男声,顾楚楚听着有些耳熟,接过了最后一张纸的时候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却是把她惊到了。 眼前的男人虽然是胡子拉碴、面黄肌瘦,但是她仍旧能够认出来这是当初那个抓自己的时候拽得二五八万的警官藤井宏树! “你怎么会在这儿?”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顾楚楚警惕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后者似乎有所避忌,往道路前后看了看之后,想要伸手把她拉到一边。 顾楚楚错身躲开,满脸怀疑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在日本陷害我不成就跑到国内来了吗?” 这不怪她多心,当初她怎么想都觉得这个藤井宏树实在可疑,要不是和毒贩有联系就是被人收买了。 王博浩给他打钱的事情他自己也是承认了的。 藤井宏树显得十分紧张,他一只手一直插在风衣口袋里没有拿出来过,用眼神盯着顾楚楚,嘴里却在哀求:“顾小姐,上次的那件事情纯粹是一个误会,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向你道歉,但是我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你,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能不能带我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我慢慢告诉你?” 顾楚楚觉得自己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上一次就差一点儿害了自己,这次还相信他不就是自己蠢了吗。 她果断的拒绝了:“那就不必了,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可是顾楚楚没料到,他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拦住了她。 “你干什么?这里可不是你们静冈!”顾楚楚看着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呵斥道。 藤井宏树深感无奈,他知道自己在没办法取信顾楚楚,只能拉着她的胳膊乞求她听他说一句话:“我就跟你说一句话,说完我就走。” 两个人的拉拉扯扯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还有热心的市民朝着顾楚楚的这个方向走过来,看样子是想帮她解围。 藤井宏树松开他的那只手,往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之后,递给她一张纸片:“你信我一次,到这个地方找这个人,他会告诉你,你的真实身世!” 顾楚楚盯着面前那张泛黄的纸片,心里在琢磨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但藤井宏树等不了了,他直接用两根手指捏着纸片,同一只手的小手指撩开她手上捧着的那一堆文件,然后把纸片儿塞了进去。 (本章完) 第九百一十章 断手 这个别扭的动作让顾楚楚看向了他一只插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 藤井宏树注意到她的视线,脸上扯起一丝蚕笑,将手轻轻地往外扯了一截。 顾楚楚就看见那只露在外面的手被白色的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末端形成了一个圆柱形,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只正常的手。 她的睫毛轻颤,心里有了一些想法。 “你听我的劝,就让你父母远离吉野瑛士,他不是你们任何一个人能够招惹得起的!”藤井宏树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恨意,让顾楚楚想忽略也没办法无视。 扔下这句话之后,他就转身离开。 顾楚楚有理由相信,藤井宏树的那只手应该是被砍断了,而始作俑者就是吉野瑛士。 等到人走了,周围围观的人也纷纷离去。 顾楚楚这个时候才从文件堆里拿出了那张泛黄的纸片。 这张纸片不大,大约两根指头那么宽,被折了三下,打开之后上面用中文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是一个人名“罗蒙”。 第二行是一个地址。 当看到地址的时候,顾楚楚瞳孔收缩,如果她没记错,这个地址是当初白晓当粉钻的那条当铺所处的一条街。 那条街上住的全都是流浪汉或者无业游民,常年拖欠房租,靠着偷蒙拐骗度日的。 藤井宏树让自己去这种地方找人,真的是为了告诉她身世的真相吗? 带着重重心事,顾楚楚的步伐更加沉重,她忽然觉得,自己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外或许不是一个意外。 全鑫接到顾楚楚信息之后就一直在警局等着她过来,可等到他见到了人却敏感的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你这是怎么了?”他接过她手中厚厚的一摞文件。 顾楚楚手上一轻,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定睛看着面前的全鑫说:“哦,没事。”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她的眉头却不肯松开。 全鑫拍了拍身边的座椅:“有事儿就坐下慢慢说,没什么过不去的。”他不知道顾楚楚这些天的经历,但是也真的想要为她分忧。 顾楚楚迟疑地坐下,说的却是抓捕崔寿的事情:“阮家城堡那边你们安排的怎么样了?” 全鑫心里默默叹口气,回答说:“全都安排好了,这次出动了一整个大队,由缉毒大队的同事一起在那附近的山坳坳里全都埋伏好了,就等杨局一个命令。” 顾楚楚忧心忡忡地看向窗外:“昨天我其实不仅仅看见了崔寿,我还知道他又想对我下毒手。” “什么?他又干什么了?”全鑫语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怒气。 她把自己的马差一点儿惊了的事情告诉了全鑫。 “他这是蓄意伤害!”全鑫拍桌而起,吓得旁边的同事纷纷侧目。 顾楚楚走到窗户边,看着公安局大院里的树说道:“我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但是这一次如果抓不到他,他就一定还会出来害人。” 全鑫知道为什么她单挑这个时候对自己说昨天马场上的事情了,目的就是为了刺激他一定要把人抓到。 (本章完) 第九百一十一章 亏欠 “你放心吧,就算没有我们,还有缉毒大队呢,这么多年办案经验不是吹出来的。” 全鑫说的的确没错,他们布置严密,不声不响地就包围了整个阮家城堡。 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阮饶禾在他们决定抓捕的第二天出事儿了。 阮家城堡坐落在深山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偌大的建筑搭配着山清水秀的美景,可看上去甚是孤零零。 这一点住在城堡里的人也会深有感触。 就拿阮饶禾自己来说,这城堡外面大,屋子更大,大到他心里发慌,晚上睡不着觉就想着出去走一走。 身边的席轻早就已经熟睡,为了不打扰她的安眠,阮饶禾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抓着放在脚凳上的外套就走出了卧室。 半晚上的山里总是有那么一两声怪叫,可是这丝毫不减赏月之人的心情。 披着及脚踝外套的阮饶禾从卧室门一走出来就觉得一阵冷风上身,冻的人直哆嗦,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的外套,迈步向这一层的露台走去。 阮家城堡每一层走廊的最末端都有一个小露台,有的还放着桌子板凳供人休憩。 他也没叫人服侍,自己先拐去露台边上的茶水间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端着热气袅袅的茶杯就上了露台,远眺着身披银光的涟涟湖水,心里感叹自己年纪太大了不服老不行。 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忙到半晚上穿着短袖回家都有过,可现如今还是初夏的时候,他就完全受不了夜晚的冷风了。 当年的阮饶禾也算是对自己下的了狠手的那一种人。 他踏实肯干,在第一批到日本的中国人里面都算特别勤劳的,所以他身边的同乡看着他和席轻两个人打拼着,从最开始伸腿都困难的租房,到住上了自己买的小宅院,开上了面包车,再到后来开了自己的公司,一步步做成佳田禾业。 他的一生可以说是稳扎稳打,现在的事业全都是年轻时候一滴汗一滴滴心血拼搏而来的,所以他对于自己的公司更像是对待亲生的孩子。 阮饶禾花了大部分时间和精力在料理佳田禾业的事务上,再加之后来女儿失踪,能够分给阮玖这个小儿子的几乎就是少的可怜。 可从前他从不觉得自己亏欠儿子什么,因为他给了他最好的物质条件,甚至比在日本大多数的纨绔要好。 但是顾楚楚来过之后,阮饶禾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对阮玖太缺少了关爱。 他肯定也是爱着阮玖的,自己的儿子自己不喜欢谁喜欢。 可是他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跟他相处。 像是对待公司员工一般又好像太疏远,像是对阮棠一般纵容好像他也不受用,可是一开始他和阮玖之间的关系也不是那么不可调和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大概是从阮棠被找回来之后。 他还记得当初自己把女儿找回来的那天,有多欣喜地给儿子打电话,让他回来吃团圆饭。 (本章完) 第九百一十二章 管不着 可是阮玖却老大不高兴地把电话挂了。 当时他只觉得这个儿子不懂事,但是现在想起来,自己也有过错。 如果把阮棠接回家之前,跟阮玖先商量过,又或者事先打个招呼,他会不会不那么介意呢? 在那之后,他更是听从了阮棠的建议,把阮玖直接从车队绑了回来。 他还记得,当初那小子倔得很,为了跟他置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都不吃不喝没出过门,最后还是席轻进去劝说了一顿,他才老老实实走出来吃饭。 可就是不叫姐姐,不论阮饶禾怎么软硬皆施,他就是不肯叫姐姐,还嚷嚷着亲子鉴定一定弄错了,要重新做一次。 阮饶禾听见这话自然是觉得儿子的言行就是忤逆不孝,在饭桌上把人臭骂了一顿。 父子间的感情就这么存在了裂痕,即便席轻多次劝解,双方仍旧不愿意达成和解,竖起浑身的刺,伤人伤己。 再后来,就是阮玖被他指派去了中国。 其实他都知道,对于阮棠的野心,对于席轻的不接纳,他都知道。 可他就是放不下,放不下的不是阮棠,而是对于自己当年过错的执念。 对着月亮胡思乱想了很久,久到被子里的茶从热变凉,阮饶禾拖动着已经有些发麻的脚,拖鞋在地上趿拉的声音单调地回荡在走廊上。 他把茶杯放在了露台上,自己转身准备从走廊回卧室。 路过半夜黑漆漆的楼梯间,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 阮饶禾这么大岁数,从没有过这么强烈的预感,他停下脚步定定的盯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楼梯口。 却见黑暗之中,一个人影拨开重重夜色走到了他面前。 那人穿着工人的衣服,阮饶禾心里一惊却平静地说道:“靳管家没跟你们说过规矩吗?二层以上除了他和日常负责打扫卫生的人之外不准上来!你这么晚上来做什么?偷东西吗!” 被“抓包”的工人不怕反笑,他阴森森的笑声在夜晚显得格外渗人。 “桀桀桀,阮先生啊,不是我要上来的,是你的女儿硬要我上来的。”他的帽檐压得很低,低到只露出一张嘴,咧开牙龈笑着。 “什么意思?糖糖教你上来做什么!”阮饶禾的心里开始打鼓,他有了不好的猜测,书房里的对话怕不是被这人听见了。 那人一步步逼近阮饶禾:“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过了今天你也管不着了。” 阮饶禾看着他身后,楼梯和后面的路全都被他堵死了,自己只能往露台上走,可是后面是死路一条。 他洞悉了男人的想法,用金钱诱惑道:“你不用这么冲动,我可以给你钱,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甚至这个城堡!” 男人不为所动地继续往前迈步,还缓缓地摇了摇头:“不不不,阮先生太低估我了,我要的可不是你这座城堡。”说着,他手里寒光一闪,竟然亮出了一把小匕首。 阮饶禾觉得自己在劫难逃,他一边和男人斡旋一边往后退。 (本章完) 第九百一十三章 被害 “别这样,你是我女儿派来的?她为什么这么做?她想要公司的股份跟我说一声就是了,为什么要走上犯罪的道路呢!” 男人冷哼一声:“阮先生,你那个所谓的女儿不过是我手心的棋子,而你更是逃不出今晚的命运,放弃吧。” 此刻,他才明白,或许阮棠真的就是个假冒的,他慌张的伸出双手:“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想接着你的佳田禾业,给我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罢了,阮先生,怪只怪你自己命不好!”话音一落,男人加快了脚步,握着匕首的手直逼阮饶禾的面门。 他一个闪身躲开了第一下攻击,可是却躲不过第二下。 锋利的匕首堪堪划破他的外套,男人低斥了一声:“该死!” 阮饶禾趁着这个空档,像是泥鳅一样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笔直往后跑。 在面对着向下的楼梯和自己的卧室之间的时候,阮饶禾做出了选择,往楼梯跑去。 他不想因为自己再牵连席轻,因为他不确定,自己回到了卧室是否还能有救。 他只能想尽办法先往外跑,最好能把城堡一层值夜的安保叫过来,那样他就有机会了。 在这生死关头,他想到的还是自己的妻儿,想他们如果没了自己怎么办。 可是阮饶禾的体力远远比不上身后的男人,还不等他拐下楼梯,身后一只手就已经抓住了他飘起来的外袍。 “撕拉”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阮饶禾被拽的难以保持平衡,一个不稳直接从最上面的一阶台阶滚了下去。 肉体和大理石地面发出一阵阵闷闷地撞击声,男人立马来到台阶下查看情况。 只见阮饶禾已经躺在二层和三层之间的平台上昏死过去,头上流出的鲜血很快晕成了一大片。 男人勾起唇角:“天要助我。”随后,他上手直接把阮饶禾身上被割破后又撕烂的外袍给脱了下来。 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阮饶禾自己失足跌落在台阶上。 “饶禾,饶禾!”席轻的声音从三楼传来,男人迅速收好手里的东西,飞窜下楼。 其实席轻在阮饶禾出去之后没多久就醒了过来。 她知道这个男人需要独处的时间所以并未前去打扰,只不过刚刚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她才起身,而后又传来“咚咚”两声,所以出来看看。 可是当她顺着走廊走过去,只看见露台上那一个孤零零的茶杯,她皱着眉头转头往楼下走去,却在看清楚台阶下躺着的人的时候失声尖叫。 “饶禾!饶禾!”女人凄厉的叫声让整个陷入沉睡的城堡瞬间苏醒过来。 最先赶过来的是阮棠,她看见地上躺着的人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x像是被吓坏了一般靠在墙角。 接着是阮玖和靳管家。 阮玖见状头脑发昏,但是仍旧保持着镇定,他先把地上的席轻拉了起来,安顿在一边,然后让靳管家叫救护车。 (本章完) 第九百一十四章 植物人 之后又安排家里的安保把人小心翼翼地从楼梯口抬上了救护车。 在他和靳管家有条不紊地安排下,昏迷不醒的阮饶禾被送进了急救室。 抢救进行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凌晨六点,急救室的灯熄灭,医生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坐在外面长椅上等候的席轻在阮玖的搀扶下快步上前。 “医生,我丈夫怎么样了?”因为彻夜未睡,两个人脸色都十分地差,席轻眼下熬出了乌青的眼袋,阮玖眼里净是红血丝。 此时的阮棠只是默默地站在距离二人三米远的地方,靠着墙壁默默地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医生神情复杂地叹了口气:“阮先生还算幸运,你们送医及时保住了一条性命,我们手术取出了他头部的淤血,不过.” “不过什么,医生你直说吧。”席轻就差抓着他的袖子恳求了。 “不过,阮先生目前并没有苏醒的迹象,如果过了这周他仍旧不能够醒过来的话,我们不排除他会成为植物人的风险。”医生虽然不忍打击面前这个脆弱悲恸的女人,但还是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 “什么?”听见这话的席轻,泪珠子和身体一同往下落,阮玖眼疾手快捞住了她。 她的眉头紧锁着,一双秋瞳不停地颤动,睫毛上的泪珠不断汇聚成滴,一滴滴砸在阮玖的手上。 “妈,”阮玖这个时候开口,声音却是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擦过,“你先别急,医生不说了爸爸这周醒过来就有希望吗,你还有我呢!” 席轻像是水上的浮萍,靠紧了最后的一片焦岸,她反手握住儿子的胳膊:“对,你说的对,我们不能那么快放弃,我还有你,我要照顾好你.” 可是行动却与说出的话截然相反,她把自己的脸埋进了阮玖的怀中,失声痛哭。 阮玖一下下摸着她的背,心里想的却是今天晚上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而阮棠,早在听见医生对阮饶禾的“宣判”之后,就悄无声息地离去。 她顺着清晨还安静地医院急诊楼一路往外走,在门口与那个男人不期而遇。 他还穿着昨晚的衣服,阮棠看见他并没有多做关注,只是冲他身后努了努嘴,示意他上自己的车。 男人“听话”地走到车子的副驾驶,猫着腰钻了进去。 阮棠等了很久才上车,刚一上车她就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还要留他一命啊?不是说他留不的了吗?” 男人摘下自己的帽子,露出崔寿的那张脸,勾着唇角笑道:“哼,这样不是更好吗?至少给了我们缓冲的时间,可以把‘遗嘱’做得更加天衣无缝。” “还遗嘱呢,人都没死,我怎么按照遗嘱来进行继承啊!”阮棠觉得这事儿丧气极了,她为了昨晚上的事情一整晚没睡好,刚刚在车上涂粉底都是卡粉的。 “那不是更好,现在阮饶禾住院了,席轻和阮玖必然为了照顾他无法分心,你猜猜,这个时候太子女从天而降,佳田禾业的人会不会听你的?” (本章完) 第九百一十五章 关系不浅 听见这话,阮棠的眼睛才亮了起来。 “对呀,只要这个时候我能够插足佳田禾业的管理,到时候什么董事会乱七八糟的不就被捏在我手心儿了吗?”仿佛是想到了日后可以纸醉金迷的生活,阮棠对着崔寿呵呵傻笑起来。 崔寿冷哼一声,心里想这个女人真的是又蠢又好糊弄,自己说什么他都信,不过嘴上却说:“咱们最好行动快一点儿,别到时候让席轻和你的那个弟弟察觉就不好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回日本?”阮棠已经开始拿出手机查询订票了,她早就在国内呆腻了,饮食、习惯方方面面都不和她的胃口,要不是为了陷害阮玖,她也不会主动到这儿来。 崔寿默认了她的做法。 而蹲守在阮家别墅的全鑫和缉毒警察因此而扑了个空,他们只等到了早上闪着灯离开的救护车和紧跟其后的两辆私家车,一辆是阮玖的车,另一辆是阮棠的车。 等他们再次出示搜查令进入城堡内进行搜查的时候,崔寿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守在警局的顾楚楚第一时间从全鑫处得知了阮饶禾出事和崔寿从城堡逃离的消息之后,立马闯入杨局的办公室,顾不上礼仪冲到他面前说道:“崔寿一定是想要回日本!去找阮棠,或者直接查东源市机场飞日本的航班!” 她这么说也不是笃定的,不过这个时候,阮饶禾伤重昏迷,席轻和阮玖忙着照顾他们两个人,佳田禾业等于暂时失去了领头羊。 所以这个时候,它就成了一块儿勾引人犯罪的肥肉。 而顾楚楚一早才到阮棠和崔寿关系不浅,这是对佳田禾业下手最好的时机,他们也不会错过。 杨局刚放下电话,但是也意识到她说的话的重要性,立马把人都从阮家别墅交了回来,重新进行部署。 通知了杨局之后,顾楚楚拨打了阮玖的电话,却一直在关机的状态,无奈之下她只能转身离开警局又去了医院。 她必须去通知阮玖和席轻,告诉他们守护好属于自己的东西。 等她到了医院的时候,正好在门口碰上阮玖。 对方往日里看见顾楚楚都是满脸写着高兴,今天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了的伤心难过。 “顾姐姐,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他声音仍旧嘶哑,还带着些鼻音。 顾楚楚拉住他的胳膊朝后看了看:“席轻阿姨还好吧?” 他摇了摇头:“我妈不肯休息,就要守在我爸身边,我怎么劝她都不听。” “我一会儿去看看她,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你必须要打电话给田力,让他稳住佳田禾业的员工,哪怕看到阮棠回去主持大局也不能听她的!”顾楚楚沉着的吩咐着面前一脸懵懂的少年。 田力很早就回了日本,现在已经被阮饶禾擢升至董事长助理,他不在公司的时候,主要就是和田力交接公司事务。 阮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好像阮棠很早就离开医院了。 (本章完) 第九百一十六章 安慰 顿时,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明白了顾楚楚话中的含义。 “我知道了,顾姐姐,我会安排好公司的一切的。”阮玖没想到,爸爸出了事情之后这么快就需要自己扛起家里的一切,肩上不免一沉,身子更显挺拔。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就去找我帮忙,我能办到的一定会帮你办到的。”她一直都知道,阮玖其实不是表面那样的纨绔子弟,他是个有责任有担当,像他父亲一样的男子汉。 之后,顾楚楚跟着他去加护病房探望了阮饶禾夫妻二人。 自从有了血缘的怀疑,顾楚楚心里总是有些害怕见到他们,但是当她真正看到床上躺着满头纱布,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的阮饶禾,还有床边坐着的满脸泪痕,双眼浮肿的席轻的时候,许多话自然而然就说出了口。 “席轻阿姨。”她走到她的身后,坚定的握住她的手。 席轻扭过头看见是她,心里更加悲痛,到底谁才是她的女儿还没弄清楚,丈夫却先出了事,这让她开始怀疑是不是上天赐予自己的太多,这个时候就会收回去一些。 她双手紧紧握住顾楚楚的一只手,呜咽着哭诉:“楚楚,你知道吗,其实饶禾这么多年一直都被自己的心结折磨,他多舍不得我们的女儿啊,二十多年了,我们错过了她二十多年啊” 顾楚楚揽住她的肩膀靠进怀中,声音也不自觉变得沙哑:“席轻阿姨,放心吧,叔叔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是你首先要好好照顾自己,才能等叔叔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健健康康的你啊。” 席轻恍若如梦初醒,用力的擦了擦脸上还没干的眼泪:“你说的对,我现在必须要坚强,不只是饶禾,小玖也需要我。” 这时候,阮玖正好带着一个食盒进来。 看见面色已经好许多的席轻,他也短暂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妈,我就知道顾姐姐一定能说动你,快吃点儿东西吧。” 跟顾楚楚说了话之后,阮玖先是找了个电话亭打了个电话给田力,安排一些事情,然后又去了医院小食堂买了些吃的才回到病房。 最上面的一个食盒被打开,大米的香味儿飘了出来,那是一碗瘦肉粥,他端着捧到席轻面前,后者接过看向顾楚楚:“楚楚,你吃了东西没有,跟阿姨一起吃一些吧?” 顾楚楚笑着说道:“阿姨你多吃点儿,不然小玖要担心了。” 她这才开始吃东西。 看过阮饶禾夫妻,顾楚楚回到了警局,食不知味地吃了中饭,一天班就过去了。 她心里始终记挂着许多事情,下午季温言来接她的时候都丝毫没有改善。 季温言不知道白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到她上车之后情绪不佳,于是自作主张没有把她直接送回家,而是载着她到了海滩边上。 东源市有一片海滨开发区,现在有一段已经建成了一个小型公园。 (本章完) 第九百一十七章 沙滩漫步 初夏的傍晚,细沙软软的,吹着海风,似乎能够把所有的烦扰全都让风带走。 季温言拉着顾楚楚的手在沙滩上沿着海岸慢慢踱步,看着太阳慢慢地消失在地平线。 她扬起自己的手举到半空中,感受着从指缝中流逝的空气,闭目凝神。 而他亦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地陪伴着,侧目凝视自己最心爱的人。 伴着海风和浪声的沉默良久,顾楚楚终于开了口:“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我觉得自己像是被卷进了一个深渊,想要挣扎反抗,却无法自拔。” “嗯,那就一件件说吧。”季温言揽过她的肩膀,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抱里,为她挡去寒风。 依靠着温暖的胸膛,顾楚楚声音闷闷的把昨天和今天的事情说了个遍,还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纸条。 “你说,我的身世是不是和吉野瑛士有关系?不然为什么藤井宏树会警告我不要招惹他?”顾楚楚看着手里的纸条迎风飘扬,低着头问出了自己的困惑。 季温言笑道:“既然不知道那就去这个地方看看好了。” 这个回答出乎她的预料,她原本以为季温言知道了之后会严厉要求自己不准去,告诫自己有危险,可是他不仅没说,还要自己主动去看看。 她抬起头,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季温言温柔的看着她,为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说,既然不知道的话,那就直接去这个地方找这个人好了。” “你说真的假的?”顾楚楚还是不敢相信,季温言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失笑道:“怎么,还不相信我?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不是,我以为你会觉得很危险所以不让我去。”顾楚楚嘟着嘴低下头。 之前每一次涉身险境的时候,季温言总是会冲在他的前面,为她挡去所有的困难艰险,想要把她拼命护在身后。 所以她觉得季温言是不会让自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 季温言却对她说:“那是因为以前我不够能力保护你。” 顾楚楚再次抬起头,看见他注视着自己的眼中闪耀着星星。 “楚楚,你知道吗,跟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的心态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把她的双手插进自己的口袋里捂着,接着说。 “从前我觉得,我是你的男朋友,就有责任义务保护好你,但是渐渐地我发现,你不仅仅是一个需要保护的人,你也是一个可以保护别人的人。”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顾楚楚娇笑着问他:“你这是夸我吗?” 季温言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嗯,夸你,因为有了这个认知,所以我才会对于‘保护’重新下定义,对于你而言需要去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因为危险就拦着你,但是我一定会在你身边,做你的防弹衣、安全网。” 顾楚楚觉得这个比喻真是酸掉牙,不过心里却泛着滋滋的甜味,她赖在他怀里蹭了蹭。 (本章完) 第九百一十八章 堕落街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之前不说的事情了嘛?” 他勾起唇角,笑起来的样子让顾楚楚难以把持。 “现在还差一点点,说不定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之后,你就会知道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顾楚楚心里装着事情,只想快点儿把这事情解决,得了同意二话不说就要拉着季温言去“堕落街”。 是了,那条臭名昭著,挤满了流浪汉和无业游民的街道被东源市的人戏称“堕落街”。 “堕落街”里什么人都有,不仅仅是瘾君子、妓女、小偷等等三教九流的人,也有被遗弃的小孩儿、被抛弃的妇女。 这里聚集着人性的至恶和至纯。 但是这里也有这里的规矩,为了不被警方清扫,“堕落街”有自己的治理组织,组织的头目是个收破烂的老头儿叫“八爷”。 八爷是整条街上年纪最大的,也是街上最早的原住民,同时手里还捏着“堕落街”过半的房产,所以大家都给他几分面子。 没人知道八爷是怎么做到得到这么多的房产的,更没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世,但是只要有他在,“堕落街”上的人就能够继续混下去。 这都是上次的黑当铺被清剿之后查出来的事情。 虽然纸条上写着地址和名字,但是想在“堕落街”上找人,最便利的方法就是直接去找八爷。 何况,顾楚楚还不知道这个人是敌是友,所以找个头头做中间人,想来对方也要卖八爷几分薄面,不敢随便对她怎么样。 即便日暮黄昏,“堕落街”也没有多亮堂,多得是不开灯的人家,就连路灯都没有。 车子停在街外,顾楚楚领着季温言在黑暗的箱子里摸黑前进,脚边是不是窜过一只大老鼠或者蟑螂。 没走多久就到了地方。 八爷住在“堕落街”最外面的一个破败的门楼子里,玻璃做的大门早就已经被打碎,不知道谁用报纸糊上了,还在外面贴了一层塑料胶布防水。 那门像是被用胶水粘在门框上的,顾楚楚轻轻一推就能把门带门框推倒。 伴随着“吱呀”一声怪叫,门被推开一扇,门后的日光灯昏黄暗淡,站在门口的人丝毫看不出里面是什么情景。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个地方,她正想要探头进去,却被身后的季温言拉住了胳膊。 她回过头看到他担心的神色不禁好笑,这个人真是口是心非,最终还是担忧自己。 季温言冲他打着手势,示意自己先进去。 可是顾楚楚摇摇头说:“我跟八爷认识的,他最怕生了,你先进去他会生气把你打出来的,我进去就行了,你现在门口等我啊。” 说完也不等季温言同意,就自己抬步进入昏黄的灯光下。 “八爷,八爷?”顾楚楚看着四周熟悉的场景,进门正对着的是一个绿色人造皮老式沙发,沙发已经被用的破败不堪,两个脚上皮子烂掉了一块儿全都露着黄黄的海绵。 沙发左手边放着一台八十年代旋钮调频的电视机。 (本章完) 第九百一十九章 八爷 还有一个少了外壳只余一个扇叶露在空气中的电风扇。 右手边靠着沙发的是被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排报纸和纸皮,每一捆都按照数量和厚度用塑料绳打好了包。 再过去就是八爷的卧室门。 此时,房门正打开着,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隐隐约约的白酒味道。 顾楚楚定了定心神,慢慢地靠近了那敞开的房门。 就在这时,从身后传来大声吆喝:“八爷爷!” 一个穿着泛黄背心,黑色裤子的小萝卜头从她身后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 近看顾楚楚才发现,小孩儿的背心上还有大大小小的破洞,裤子好像也大了,是用另一块儿布条系在腰上的。 他手里还拿着一摞纸皮,看样子应该是来换钱的。 看见八爷卧室门口站着一个人,小孩儿不动了,就拘谨的贴着墙壁站在一边。 顾楚楚和他对视着。 但他这一声吆喝似乎唤醒了沉睡的狮子,八爷那破铜锣嗓子似的声音咳嗽两声,卡出一口痰吐在地上,不紧不慢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臭小子,大白天嚷嚷什么,打搅你爷爷的清梦。”八爷提着裤子出门,正打算好好教训那个小孩儿一顿,第一看到的竟然是顾楚楚。 只见站在门口的人身材精瘦,穿着一套印满了黄色铜钱的黑色短褂,嘴里还歪歪的叼了根儿烟,此刻正瞪大眼睛看着门口的人。 “呵呵,八爷。”顾楚楚先笑眯眯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八爷一哆嗦,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震惊变成了谄媚,他弓着腰伸着手领着顾楚楚往沙发的方向走:“哎哟,我的亲祖宗,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呀!” 当着小孩儿的面儿,顾楚楚还有些不好意思:“八爷,上次不是说了您叫我顾小姐或者楚楚都可以么,您怎么又一口一个祖宗的啊。” 站在一边的小孩儿惊呆了,他从没见过八爷对任何一个人这么礼遇,更别提还是个女人,还是个漂亮的大姐姐。 小孩儿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形,站在边上看热闹。 而门外的季温言早在小孩儿进去的时候被忽视了,此刻也凑到了门边上站着,让人想无视都不行。 顾楚楚看见他的表情先是谦逊地对八爷请她坐下的动作让了半礼,然后说:“八爷,门外是我男朋友,他能进来吗?” 八爷把脸一扭,看见门口的人先是眯缝着眼睛好好瞧了瞧,待看清他的长相之后笑眯眯的回答:“当然行啦,快请进请进!” 说完也不等顾楚楚发话,直接把季温言拖进来按在了看上去不怎么干净的沙发上。 顾楚楚不讲究那么多,也在季温言的身边坐下,八爷则是坐在了自己的电视机柜上,从柜子底下捡起一页蒲扇,一边扇着风一边说道:“今儿来找我是什么事儿啊?” 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废话,直接把小纸条递给了八爷。 后者接过纸条,双手捏着靠近昏黄的灯光仔细地看了看。 (本章完) 第九百二十章 答应他什么了 看完之后交还给顾楚楚,皱着眉头好像陷入了思索。 顾楚楚把纸条收好之后问道:“怎么样,八爷,您有印象吗?” “咝这个罗蒙我好像还真有点儿印象。”八爷一边用蒲扇扇着风,一边翘着二郎腿,背靠着电视机坐着那叫一个舒服。 听他说有印象,顾楚楚就知道有门儿,她加紧追问:“八爷,我来找他是想问点儿事儿,只要您带着我去,条件随便你开。”她知道来找八爷不能够空着手,但是这位爷要的不是寻常俗物。 果然,听她说条件随便开之后,八爷双手交叠着搓了搓,猥琐的笑着说:“哟,这么大手笔,真的随便开?” 可是顾楚楚好像完全看不见他的表情,手一挥道:“随便开!” “我不同意!”季温言这下急了,忙不迭跳出来反对,他觉得这个叫八爷的老头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一脸灰白的胡渣子邋里邋遢,头上秃顶的地方泛着油光,一嘴牙齿黑的黑黄的黄,典型的猥琐大叔长相。 再看他看向顾楚楚的眼神,季温言觉得这人绝对没安好心。 顾楚楚看他义愤填膺地就快从沙发上跳起来了,急忙把他按回去,在八爷调侃的眼神中安抚他:“哎,你放心吧,八爷不是什么坏人。”顶多长得猥琐了点儿。 八爷也笑着说:“呵呵,季家的小子,你刚出生的时候,爷爷我可是抱过你呢,怎么,现在讨了媳妇儿就忘了本?尊敬长辈都不记得了?” 季温言歪着脑袋开始回忆自己幼年到底有没有这位长辈,但还是紧紧揪着顾楚楚的手不放,说白了就是忌惮她会被八爷占便宜。 顾楚楚揭过一这篇继续跟八爷讨价还价:“八爷,您是知道我的本事的,没那么点儿功夫您也看不上不是,再说了,我说的随便开也得有个限度,您不能为难我。”她跟八爷说话时,眼里有星光闪动,吸引人盯着她俏丽的面容。 八爷一拍扇子:“我就知道你是爽快人,等着啊,小八这就给您去拿家伙去!” 顾楚楚习惯了八爷在她面前长幼颠倒的自称,看他急匆匆趿拉板儿往卧室走也只是淡淡一笑。 季温言着急啊,见他走了拉着顾楚楚就问:“你答应他什么了?” 她笑着说道:“你待会儿不就知道了?” 没过一会儿,就见八爷从卧室里搬出一张一米长的方桌,桌上还放着白色的宣纸和砚台,还有一方镇纸。 等到桌子摆到面前的时候,季温言才看清楚,那方纸镇竟然是汉白玉雕刻的蟾蜍衔珠。 这东西一看就是老坑玉,舍得雕成镇纸的,就连季温言都没见过。 可是还不等他从镇纸的震惊中缓过来,就听见身边的顾楚楚拿起了那方砚台掂量了两下说道:“琴样端砚,可以呀,八爷。” 站在桌边的八爷笑得露出自己的黄牙:“一般一般,跟小祖宗的手艺比起来就根本不值一提!” (本章完) 第九百二十一章 奔马图 季温言眼神深沉,端砚是中国四大名砚之首,以其水汽久而不干著称,素有“呵气研墨”之说,加之原料枯竭,现在的市场上,就算是新砚的价格都已经炒到了数十万。 而顾楚楚手里掂量的这一块儿,看样子就知道是有些年头的老东西,只怕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这让他更加疑惑,为什么“堕落街”的一把手八爷要对顾楚楚如此小心恭敬,甚至拿出这么好的东西给她用呢? 很快,季温言在顾楚楚手下的画卷里找到了答案。 八爷站在她身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墨条,从沙发底下拖出的一箱矿泉水里随意抽出一瓶,小心翼翼地倒出几滴在砚台上,而后就开始眼观鼻鼻观心地研磨。 顾楚楚拿起一旁折叠好的单宣铺在桌面上,用镇纸抚平宣纸的褶皱,手执狼毫笔冥想了一阵,右手将笔尖倾斜出一个45度角,开始在白色的宣纸上挥毫泼墨。 而八爷研磨的手早在顾楚楚下笔的那个瞬间就停了下来。 一时之间,整个略显昏暗的门楼子里,除了毛笔在宣纸上沙沙的作画声之外,只剩下了几人的呼吸声。 八爷更像是怕打扰到顾楚楚作画,刻意的收敛了自己的呼吸。 他聚精会神地看着女孩儿手下从一张什么也没有的白纸变成一幅栩栩如生的奔马图。 画纸上,八匹形态各异,奔腾驰骋,桀骜不凡,观之令人惊心动魄,在写实之中又充满了浪漫主义。 八骏图其实起源于周穆王的八匹骏马,历史上有很多文人墨客为八骏图作诗作画,而近代历史上最有名的,要数徐悲鸿的《奔马图》。 他的奔马图擅长以马喻人,托物抒怀,以此来表达自己满腔的爱国热情。 而顾楚楚笔下的马则是别有一番恢弘意味,少了一分报国热血,多了些许荡气回肠,让人过目难忘。 哪怕置身画外,看着这幅图也忍不住心头一热,仿佛耳边就是骏马的马蹄声和嘶鸣,鼻尖就闻到了那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等到顾楚楚收笔吸气,而后放下手中的毛笔的那一刻,屋内的三人才回过神来。 刚刚是看得太着迷,入画了。 这其中以八爷的反应最为激烈,他等不及墨干,直接拉过桌子,弓下背就差趴在桌子上看了。 一直站在墙角的小孩儿也忍不住往这边靠了靠,抻长脖子瞪大眼珠看这幅新鲜出炉的《奔马图》。 “啧啧啧,小祖宗啊,你说说你这是老天爷赏饭吃的本事,怎么就不老老实实在这一行呆着,要去干那什么劳什子法医呢!”八爷一边眯着眼睛鉴赏桌子上的画,一边不忘碎碎念,念叨的时候还一只手捂着嘴,害怕自己的唾沫星子玷污了这幅画。 他的语气十分的熟稔,这让季温言更是惊奇,这“堕落街”里的八爷和检验科的法医主任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两个人怎么这么熟呢? 而且为什么顾楚楚什么时候会画国画,还画的这么好了? (本章完) 第九百二十二章 大家 季温言沉默不言地坐在一边,等着身边的女孩儿自己解释。 她悻悻的冲对方笑了笑,先回答了八爷的话:“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就是一个兴趣使然,我更喜欢的是自己的本职工作。” 提到本职工作,八爷又要拿她开涮了:“哼,市局的那些个老顽固能对你好吗,要我说趁早辞了那什么公务员的工作,一天天的规矩那么多,也不嫌累得慌。” “行了八爷,我今天来找您是有正事儿的,您可别忘了呀。”顾楚楚听他说这话听的耳朵都快起茧了,虽然才见到第二次,但是每次他都要念叨上一百句才罢休。 八爷把投注在画上的视线收回,转头一看,就看到季温言正憋着一肚子话想要问顾楚楚,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咧着一嘴黄牙直起身笑道:“臭小子,能有这么个女朋友你得修了多大的福气啊,要不是老子儿女缘薄,还能便宜了你这小子!” 季温言顿时警铃大作,难不成这八爷还想要跟自己抢女朋友? 八爷见他那副紧张的样子哈哈大笑:“哈哈哈,你可知道你身边坐的这个小祖宗是什么人啊,她是正儿八经的祖宗!中国一级国画师,正经八百的大家!懂了吗?” 说完,两只手各捏着画纸的一个角,从桌上小心翼翼地拿起来,慢慢悠悠地回了卧室。 季温言看顾楚楚的眼神都变了,目光如炬地星眸有些刺目。 后者如芒在背地抬起眼瞄了他一下,又迅速收回视线:“其实呢,这也不是我不跟你说,实在这事情不值一提,所以.” “所以你就选择性忽略了?你可真是厉害啊,顾大家。”季温言言语中流露出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些讽刺意味。 “可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啊,很多事情我也不能未卜先知,我难不成要把自己过去二十八年经历的一切全都写成书摆在你面前吗?”顾楚楚听出来了,语气也委屈了起来,至少在她看来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下一秒,顾楚楚觉得眼前一暗,一道阴影笼罩着她,她抬起头一看,竟是季温言站起身,把她圈在了自己的怀中。 他双手撑着沙发背,直接给她来了个壁咚。 不远处墙角的小男孩儿自觉的背过身去,假装自己在面壁,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顾楚楚伸出双手抵着他宽厚的肩膀:“你干什么呀,这儿还有人呢。” “楚楚,我只恨自己认识你太晚,我应该从一出生就认识你,这样我就能把你过去所有的岁月全都经历一遍,你的身边就会一直有我的身影和陪伴。”他霸道的语气和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顾楚楚心神为之一震。 原来爱一个人竟然是这么贪心,贪心到恨不能把她从前的经历,错过的岁月全都一遍遍经历,恨不能把那些记忆全都塞进自己的脑子里。 顾楚楚挪了挪自己的身子,尽量让压迫感不影响到自己。 (本章完) 第九百二十三章 只告诉你 她的贝齿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珍珠般的颜色和樱花般的粉嫩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像极了和煦日光下,带着耀眼珍珠项链的东方美人手里正折了一只樱花细嗅,精致又动人。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不过只要你想要知道的,我会都告诉你的。”顾楚楚的声音细小但清晰。 季温言刚想得寸进尺地说一句,又被她抢了白:“别人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不知道的我也,告诉你,”说完这句,她似涂了黑色漆料的眼珠一转,又加了一句,“只告诉你。” 最后这四个字像是一颗威力强大的原子弹,把季温言脑子里剩余那点儿心不甘情不愿和名为理智的绳索炸的一干二净,灰也不剩下,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楚楚说的对,楚楚最漂亮,楚楚说什么都答应。 失去了理智管理的季温言,表情也变得诡异,有些愣愣的抽搐着嘴角,眉眼间还是那个冷清的样子,或许灵魂早就高兴的飞到九霄云外了,可是肉体的本能还在保持着冷静季温言的面具,笑容癫狂。 顾楚楚见状抬起手拉了拉他的耳垂,让那一小块儿白嫩的肉染上粉红色,自己的脸颊也飞上红霞:“好了,我都答应你了,你就先坐下吧,现在还在八爷家呢。” 季温言像只老老实实的大狗乖乖坐下了。 这个时候,八爷赶着巧后脚从房间里出来了,看见沙发上拉着手的小情侣心里直冒酸水儿:“啧啧啧,有的人啊,撒狗粮撒到老人家这儿来了,我真是可怜哦。” 墙角的小男孩儿似乎被激发了什么本能,他登时转过身,哒哒哒跑到八爷身边仰着头看他:“八爷八爷,我乐意给您搭个伴儿啊!您收我做干孙子吧!” 八爷斜睨着眼睛看他一眼,眼珠子翻到天上去了:“切,就你这瘦不拉几的柴火儿样儿还想给我当干孙子?” 小男孩儿闻言难过的低下了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让顾楚楚想到了阮玖,心中不禁一软,开口替他说话:“八爷,我看他倒是挺好的,刚刚我画画的时候也老老实实的,大气儿不敢喘,您觉得呢?” 他对着顾楚楚那完全是换了一个人,听见他这么说立刻点头道:“诶,小祖宗觉得他好哇,那我就收了他。” 准过身又冲小男孩儿说:“臭小子,听见没有,一会儿办事儿的时候跟着老子,办完了事儿带你去买酒敬神拜祖先!” 小男孩儿单纯干净的眼睛中迸发出惊喜的神采,他先是冲八爷深鞠一躬,而后又走到顾楚楚面前,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停在三步开外:“谢谢姐姐!”他是没想到自己走了狗屎运,像平常一样过来卖纸皮竟然靠上了一棵大树。 季温言不解,难不成这八爷有这么好,做他的干孙子值得这小孩儿这么高兴,他环视了一圈这门楼子的环境看向顾楚楚。 顾楚楚接收到询问的目光,低声对他解释。 (本章完) 第九百二十四章 初识 “这条街就是八爷的一言堂,他说什么都没人敢违背,这小孩儿应该是个孤儿,所以傍上了八爷等于抱了一个粗大腿。” “怎么不去福利院呢?”问完之后,季温言又觉得自己傻了。 如果这里的小孩儿真的心甘情愿去福利院的话,上次警察过来清剿的时候就应该把人带走了。 果不其然,就听顾楚楚说道:“这儿的小孩儿多多少少都是有问题的,去了福利院也只会被当成问题儿童对待,所以很多都是被收容之后又自己偷偷跑回来的,你别看八爷好像人凶得很,但是他对这条街上年纪小的孤儿格外照顾。”说完又指了指沙发边上的那堆纸皮。 八爷手上捏着“堕落街”大半不动产,他完全可以把这儿卖了换自己一份安生日子,但是他没这么做,反而干上了收破烂儿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这些可怜的孩子,还有一些同样可怜的生活在城市黑暗面的人。 顾楚楚第一次来的时候想的更是单纯,觉得这块儿地方干脆直接弄一个福利院就好了,还直接跟八爷说了这事儿。 可是对她一向尊敬有加的八爷听见这话黑了脸不搭话,顾楚楚还是回去之后才想明白这茬的。 她这么一说,季温言看八爷的眼神变了。 他想起来了,自己小时候的的确确有这么一个老人家抱过他,但是那位当时是能够让整个东源市振三振的人物,他实在没办法把那个人和眼前的精瘦秃顶的八爷联系到一块儿。 八爷不管他二人是如何想的,把自己的房间门一锁,干孙子手里的纸皮扔到纸堆上就冲顾楚楚说道:“小祖宗,走吧!” 四人前后脚离开了门楼子,临出门八爷还不忘用铁丝给破破烂烂的纸糊玻璃门缠上两圈儿。 “八爷,您这门都破成这样了,没必要锁了吧。”顾楚楚忍不住说道。 而他却笑的吊儿郎当:“人老了,总有那么几个新来的不服气,我要是不锁上,我那小电视小沙发小电扇今儿就得遭。” 干孙子很有眼力见儿地接过了八爷手里的一大串钥匙替他拿着,八爷嘴上说着多事,眼睛却笑的不见缝。 黑黢黢的巷子里,季温言拉着顾楚楚并排走在八爷和他干孙子的身后:“诶,八爷为什么叫你小祖宗啊?”他一直好奇这事儿。 顾楚楚忍俊不禁,勾着嘴巴笑:“想知道啊?” 季温言的一双眼睛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巷子里亮着光,顾楚楚能感觉他点了点头。 其实最早的时候,八爷对顾楚楚是没有这么好的态度的。 白茶的案子结清之后,警方发现这一条街上聚集了大量的无业游民,因为害怕这会成为城市的安全隐患,犯罪的温床,所以派了好几拨人去找房东谈。 可是几经周折,警方派出去的人都没能找到能说得上话的人。 顾楚楚是听苏弄玉说了这事儿之后,一时好奇就跑到这儿来凑凑热闹。 (本章完) 第九百二十五章 热爱国画 和巷子里一个做皮肉生意的女人软磨硬泡斡旋了许久,那女人才松了口,告诉她一个八爷的名号。 她只知道八爷是这片儿的业主,并不知道他还是“堕落街”的话事人,脑子一热就直接跑去找了他。 理所当然的,八爷让她吃了个闭门羹,可是顾楚楚倔劲儿上来了,直接从八爷家门楼子破破烂烂的窗户口怕了进去。 她一进去就透过敞开的卧室门看见了八爷和室外完全相反的光景。 八爷的卧室与其说是睡觉的地方,不如说是个小型书房。 正中放着一张一人宽的中式软塌,软塌前面是一张梨花木书桌,那桌腿上还有龙纹祥云浮雕。 桌上的比价上挂着大大小小整整齐齐的一排好毛笔,毛笔旁又是好几个镇纸,镇纸边上则是打摞放着的砚台,摞起半人高。 除此之外,床边还放着一个杌凳,上面有一只铜盆,不用想都知道那应该是洗墨水。 除此之外就是满墙的各种国画,古今的大师,有一个算一个,真的假的伪造的全都有,不难看出房间的主人对于国画的热爱。 她站在门口没有出声,还在看卧室里的陈设呢,就被八爷逮了个正着。 “好你个家伙!竟然还跑到我家里来了啊?”八爷正在铜盆边上洗砚,猛然抬头看见有个人站在自己卧室门口,手里的砚台一扔,铜盆里的黑水溅起来老高,把软塌的一角都沾湿了,黑黑的一块儿。 八爷管不上那么多,抄起桌子底下放着的画筒里的鸡毛掸子直接往顾楚楚面门上打过去。 顾楚楚不躲开,反倒念叨一句:“老爷子喜欢国画儿?” 八爷被她这话问的有些无措,手里的鸡毛掸子放下了:“什么意思?” 她嘿嘿一笑:“我用一幅画换八爷您跟我聊两句成不?” 最开始,八爷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儿,但是顾楚楚坚持这么做,他就随便捡了一块儿砚台一支笔,扯了一块儿宣纸就让顾楚楚自己在外面沙发上画。 第一次在八爷这儿画画的顾楚楚可没有今天这种待遇,只能蹲在沙发前面,把宣纸铺在沙发上画。 在卧室等了半天的八爷琢磨着这小姑娘能画出什么东西来,提步出去转一圈儿。 看见窝在沙发边上的姑娘,他还想笑,心里想着让你爬我家窗户,活该,又顺畅两分,脚步就更加轻松惬意,靠近沙发打算看看顾楚楚口中的画。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愣是让他惊掉了下巴。 那一副梅花图笔法灵妙生动,让人想起了那一句“疏影倾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八爷站在沙发边上对着那副梅花图流哈喇子,等到顾楚楚拿出自己小小的印章哈了口气盖上戳儿的时候,他走得再近了些。 宣纸上红色的“问玉”两个字清晰可见,八爷看见抬起手指着顾楚楚话都说不清了:“你你你,你就是” 顾楚楚笑着把印章收回怀里,把梅花图吹了吹,展开在八爷面前。 (本章完) 第九百二十六章 一级国画师 “八爷,怎么样,这幅画儿跟你聊两句能行吗?” “怎么不行,别说聊两句,叫你祖宗都行诶!”八爷此刻眼里只剩下了那副梅花图,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凑近睁大眼睛一寸寸看着画,仿佛隔着画纸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梅香。 八爷之所以如此失态,因为“问玉”是国画画坛大师,当之无愧的国宝级人物。 问玉不仅仅是历史上最年轻的一级国画师,还是最神秘莫测的一个。 她以一副秋寒图出道,惊动国内外国画圈子和艺术届,殊不知这幅画是她上高中的时候有感而发画出来的一副即兴之作,而当时的她仅仅学了一年国画。 目的则是为了排遣高三的学习压力。 顾佳明出于保护顾楚楚的隐私的目的,并没有让她公开在人前亮相,只偶尔有她的作品被放出去展览或者参加慈善会拍卖。 在她所有的作品当中,拍卖价值最高的就是跟这副梅花图同属岁寒三友主题的竹君,最终被以五百万美金落入国外一位收藏家的手里。 这之后她的画更是一墨难求。 多少富商名流以及国画爱好者求到帮顾楚楚处理画作的经纪人手上,得到的答复统一都是没时间,不想画。 而问玉在圈内的名声却因此出人意料的好,人都说她画画的目的至纯,不为名不为利,只是因为心中的热爱。 而八爷则是一位国画的狂热收藏家。 他喜欢国画可以称得上是热爱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全都被他用来买画。 他的妻子因为这事儿跟他离了婚,而唯一的儿子在一年暑假去找他的路上出了车祸丧生。 从那之后,国画更是成为了他唯一的精神寄托,他可以三天不吃饭,但是不能一秒不看画。 所以,他才会在第一眼看到顾楚楚画的梅花图的时候如此的震惊。 惊讶和赞叹过后,他不是没怀疑过顾楚楚是冒充的“问玉”,至于她手里的印章也有可能是仿刻的。 可是画作的实力摆在自己眼前,他想不承认也不行。 虽然这之后,顾楚楚找他商量兴建福利院的事情被他拒绝了,但是这个老头子却赖上了她,一口一个“小祖宗”地叫着,就为了让她多画几张图。 “谁能想得到,‘问玉’是个脆生生的小姑娘家啊,当年那一张秋寒图,我也当面膜拜过,那不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儿能够有的胸怀。”时至今日,八爷还能够发出这样的感叹。 知道了前因后果的季温言看着顾楚楚的眼神更加热烈。 这么好这么好的顾楚楚是属于他季温言一个人的。 顾楚楚感觉到手上被捏紧,不禁加重力道也会握住他的手。 “你知道吗,我高三的时候压力其实没那么大,只是之前学了一年的国画不得不因为学业搁置,心有不甘才抽空画了那么几张画。” “抽空画的就这么好看,我的楚楚真的是又漂亮又能干呀。”季温言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就想把自己的楚楚夸上天。 (本章完) 第九百二十七章 小顺 前面的小男孩儿听见身后二人的对话,忍不住疑惑的跟上八爷的脚步问他:“八爷,那个姐姐真有那么厉害吗?” 八爷冷哼一声:“那是自然,老子怎么会看走眼呢,还有你叫什么八爷,既然我认了你个干孙子,你且叫一声爷爷吧。” “诶!爷爷!您叫我小顺吧!”小顺显得很高兴,这之后的一路都是爷爷长爷爷短。 罗蒙住的位置在“堕落街”一个偏僻的角落。 那儿只有那一栋四层楼的房子,此时太阳完全落下,只剩下半点余晖,屋子里没开灯,还有风把窗户吹的“啪啪”作响,显得阴森森的。 小顺揪着八爷的褂子,细细的胳膊上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爷,爷爷,这儿怎么这么黑啊,我都没来过这儿。” 八爷把自己被揪皱的褂子从他手里扯出来,却又主动靠近了小顺,让他靠在自己的腿上。 “你当然没来过,这儿住的都是穷凶极恶的坏人,你没事儿也少过来,听见没!”八爷的警告声恶狠狠地在小顺耳边响起,他颤抖着点了点头,觉得这露着黑漆漆窗户的小楼就像是一只瞪着眼睛的大怪物,一个不慎就会被它拆吃入腹。 季温言把顾楚楚拽进自己怀里,侧过头问她:“怕不怕?” 顾楚楚想说不怕,但是看他殷切的眼神又默默地点了点头。 可是她一个天天跟大体打交道的法医,还有什么怕不怕的,她心里全是科学理论伟光正,毛爷爷的金光亮闪闪。 八爷冲身后的顾楚楚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跟上,自己先一步上前敲响了四层楼斑驳的铁门。 那铁门上锈得零落,几根杆子全都被红色的锈覆盖了。 指头屈起在上头一敲,那铁锈都扑簌簌往下落,铁杆子好像都要当场牺牲。 顾楚楚看到从黑暗的门内逐渐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现身,依稀能够看得见,那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 之所以说是依稀,一来太黑了看不清楚,二来这人过于不修边幅,一头半场的头发被拢在脑后,头发上净是油渍,发丝暗淡无光。 “做什么?”外国男人开口是一口纯正的中国普通话,声音是典型的烟酒嗓子。 八爷扯了扯自己的短褂对那男人说:“找罗蒙!” 男人盯着门外的小顺和顾楚楚还有季温言一行人片刻,确认这些人不是警察派过来查人的之后,一手扯着门打开。 整个门就被他从门框下揪下来拎在手里,看上去就像是拎着一件衣服一般的轻松。 顾楚楚心里打鼓,这看门的都这么厉害,一会儿真出什么事儿他一手就可以把自己捏鸡崽似的捏死。 手上的手却被紧紧的握住,季温言在她耳边说:“放心吧,有我在呢。” 她稍稍定了定心神,跟着八爷走了进去。 众人进去之后,男人在他们身后“哐”一声又把生锈的铁门上了回去。 楼道内的感应灯因为关门的声音被吵醒。 (本章完) 第九百二十八章 四层楼 如果说刚刚顾楚楚还在怀疑是不是因为铁门太轻所以他拿起来那么轻松的话,这会儿什么都不敢说了。 这关门的声音没有一百来斤说什么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噪音。 男人就在他们身后走着,八爷在前面带路,一直顺着楼道往前,两边有不少的木门被路过。 顾楚楚分明能看见有的门被拉开一条门缝,里面有一双双的眼睛在偷偷往外看。 楼道走到底便是楼梯,八爷带着他们拾级而上,走到三楼打了个弯儿到了顺数第二间房间门口。 而身后的那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没了影儿。 “咚咚咚”木门被扣响,等在门口的几人都不敢发出声音,片刻过后,就听见那侧传来厚重的皮靴踩在地上的声音。 木门被打开,一个亚洲面孔显露在众人面前。 他留着七八十年代的复古风头发,还把下半部分挑染成红色,身上一件镶满铆钉的皮背心,下身一条紧身皮裤,脚上的皮靴底有一掌那么厚。 顾楚楚看他第一眼就想到了一个词儿,叫做“原宿风”。 八爷扯着嗓子问他:“你就是罗蒙?” 门里的人愣了一下,片刻之后把门敞开,侧身冲里面喊了一声:“罗蒙,有人找你!” 就见一个面相清秀的男人从门内走了出来,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儿。 按道理,他的身高在男性里实在是不够高了,只比顾楚楚高那么一点点的,头发规规矩矩地梳得整齐,身上穿着一件格子衫牛仔裤,看上去四十岁上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个写字楼走出来的程序员。 罗蒙先是冲门口的八爷点点头:“八爷您找我?” 八爷这才微微颔首:“我就说嘛,好好的一个小伙子搞的奇形怪状,我还以为你在‘堕落街’真的堕落了呢。” 罗蒙只是悻悻的笑笑:“幸得八爷收留,不敢忘本。” “行了,今儿不是我找你,是她找你。”他指了指身后的顾楚楚。 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对,顾楚楚看着他冷淡,但是罗蒙见着她却像是见了鬼的表情。 “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他惨白着脸指着顾楚楚问道。 这倒让顾楚楚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认识我?” 罗蒙迅速撇开视线不做声了。 顾楚楚摸出了藤井宏树给的那张字条,越过八爷和小顺递了过去:“这是有人给我的,让我来这儿找你。” 她想,现在藤井宏树那一副自身难保的样子,她最好还是不要吐露他的行踪。 罗蒙看了一眼字条,就开始浑身颤抖,牙齿打颤:“不行,他找过来了,他知道我在这儿了,我要跑,我要跑!” 说完竟然也不顾门口还站着好几个人就要往外冲。 顾楚楚自然是拦不住他的,但是季温言一把揪住了罗蒙的胳膊,挡住他的去路。 罗蒙有些神经质的碎碎念。 “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已经躲到这儿来了怎么还能找到我啊!我要快点儿跑,不然他们就找过来了!” (本章完) 第九百二十九章 潘多拉魔盒 一边哀求着,两行清泪从他苍白的脸上划过。 八爷走上前去直接揪着他的领子给了他一巴掌:“臭小子,给老子清醒清醒,在爷爷的地盘上还有谁敢动你啊!” 罗蒙似乎被打醒了,又似乎没有,只是不在碎碎念叨,眼神却还在无神地凝视空中某一点。 争吵声把周围的邻居吸引了出来,季温言左右看看那些扮相怪异的人,扯着罗蒙就往他们的房门内走去。 “进去说。” 门后的原宿风男子没办法挡住季温言的步伐,被他用眼睛一瞪,只能认命的让开。 这儿是个小小的一室一厅,从门口一眼就能够看到卧室里,床上放着两个枕头,看样子两个男人并没有分开睡。 房间里的一切陈设都很简单,除了一张床,这儿最大的家具就是客厅摆的沙发。 季温言把人揪着在沙发边上的椅子上坐下,然后示意顾楚楚慢慢问。 她手里还拿着那张纸,不过这会儿放到了茶几上。 “你说的那个要来找你的人是不是吉野瑛士?”她目光直视着罗蒙,似乎并不害怕他再次逃避这个问题。 在她的目光攻击下,罗蒙只挣扎了一下,随后便叹了口气,抹了把脸,一脸崩溃地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因为告诉我来找你的人说你知道我的身世。”顾楚楚的声音冷静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来这里之前她有多纠结,做了多少心理建设,她以为她会崩溃会害怕会紧张,但是到头来这些情绪都没有出现,她冷静的像是在做笔录。 罗蒙的眼神忽然变得阴狠:“你知道吗,你的身世就是潘多拉的魔盒,只要打开了,你就会有无限的麻烦惹上身,你确定要知道吗!” 顾楚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世知道了会有麻烦,但她没有犹豫,只是看向门口还站着的八爷和小顺。 小顺识相地关上了门,隔绝了走廊和房间的一切。 八爷冷声哼道:“你倒是懂明哲保身,不记得谁让我收下你这个干孙子了?” 小顺没有还嘴,只是抿了抿唇。 八爷也不再做声。 季温言一直陪在顾楚楚的身边,后者觉得正是因此所以她才会有勇气去面对一切,才会有这么淡然的心态来做这些事情。 他松开了拽着罗蒙的手。 得了自由以后,罗蒙冲自己的室友点点头,他回避到了卧室里,关上了房间门。 当室内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罗蒙开始回忆当年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那黑暗如同地狱的回忆,却不需要一只烟的时间就能够说完。 罗蒙是他的化名,他真正的名字是夏目阳太。 阳太的妈妈是一个姓夏木的舞女,和来店里喝酒的客人看对了眼,滚到一起之后有了他。 可是客人只拿这当做一夜春宵,并不打算对舞女负责,得知她怀孕之后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一年之后阳太出世,他的妈妈辞去了舞女的工作,含辛茹苦把他拉扯着长大。 (本章完) 第九百三十章 阳太 虽然那段时光没有爸爸,但是阳太觉得那个时候是自己一生最幸福的时候。 直到他满五岁那一年,他妈妈因为常年身兼数职,辛劳过度去世了。 年幼的阳太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依靠,他被一个自称是自己生父的人带到了一个小头目面前,那个小头目就是吉野瑛士。 他是依靠贩,毒发的家,在混乱的日本街道上,那段时间每天都有争抢地盘的毒贩火拼。 而吉野瑛士收集小孩儿目的除了贩卖人口之外,也是为了靠他们来藏毒运毒甚至贩,毒,他甚至给这些小孩儿定下规矩,只要卖的货达到了一定数额就能够有分红。 小小的阳太就被自己的父亲卖给了吉野瑛士。 他帮着他在街上贩过毒,偷过东西,看着他从一个街头的小混混做到了警局的二把手。 他不知道吉野瑛士是靠什么手段洗白自己的,不过他知道大体离不开一个钱字。 一切的变故发生在他十二岁的时候。 吉野瑛士有一天忽然找到了他,问他想不想要自由。 初初成熟的阳太不懂他是什么意思,“自由”两个字在他看来何其奢侈。 吉野瑛士给了他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帮他运毒贩,毒,直到他老死的那天,另一个是帮他办成一件大事,他可以放过他一马。 从小在毒窝里长大的阳太选择了后者,他太渴望安定的生活了,至少不会因为警铃响起就被吓的一头大汗。 而他接到的任务就是偷一个婴儿,和他们手底下的一个老太太一起,去偷一个婴儿。 当时他还不明白,为什么吉野瑛士一定要自己偷走这个婴儿,但是很快他知道了。 从前铺货的药妆店被一个姓阮的商人给买了下来,而且这个中国人的药妆店在街上越开越多。 可他入不了吉野瑛士的眼,因为他不识抬举,不同意他在自己店里铺货的做法,甚至扬言要报警。 所以他派阳太去偷了他的女儿,不威胁他,只是让他方阵大乱,让他的药妆店开不下去。 阳太照做了,他按照吉野瑛士的致使,用沾了乙醚的手帕迷晕了虚弱的席轻,抱走了还在安全座椅上的婴儿。 他还记得自己抱着婴儿逃跑的时候,差一点儿摔了一觉,他跑得很快,快到他觉得就算那个姓阮的男人开着车来都追不上他。 可是当他站在交头的地点的时候,他后悔了。 温暖的阳光下,他看到了,怀里抱着的那个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白嫩嫩的脸蛋儿红彤彤,咧着没长牙的小嘴对着他笑了。 吉野瑛士的手下来了,他要带走婴儿,可是阳太哀求他,问他她会怎么样。 手下只是回答,她会被卖掉,卖到中国去。 阳太忽然又放下心来,卖到中国去至少比自己待在毒窝里强。 可惜的是,吉野瑛士并没有按照约定好的放过阳太。 他还是做着之前的事情,甚至都不敢去冲吉野瑛士讨要回本属于自己的奖励。 (本章完) 第九百三十一章 被他派来 他还记得有一个男孩儿,跟他一样大,因为销售手段“高超”,达到了吉野瑛士所说的可以拿分红的数额。 那个男孩儿跑到他面前去要分红,他带着那个男孩儿走到了他们这群人的窝棚里,当这所有人的面解决了他。 温热的血液四溅,却没有一个人敢吱声。 吉野瑛士阴笑着说道:“我可以给,但是你们不能来要!” 所以他不敢问,更不敢要求。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被自己偷走的婴儿,他开始打听她的下落。 她被带去了中国,却并没有被买家买走,原因是她是个女孩儿,而买家想要一个男孩儿。 处理婴儿的手下也许看她实在可怜,又或者看她累赘,就把她扔在了福利院门口自己独自回日本了。 对于这个不知道该喜该忧的结局,阳太沉默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偷走的不仅仅是一个小婴儿,还有原本属于她的幸福的人生。 她本可以在深爱自己的父母身边长大,她本可以享受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是我,是我亲手制造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悲剧,”罗蒙看着自己干净的双手,眼里却是猩红,把眼前的那双手也染成了红色,“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你就是那个婴儿,那个我当年从阮老板那儿偷走的小婴儿。” 他一直都在关注当年那个婴儿的下落,知道她被丢弃,知道她被顾家收养,知道她长大成年,只是默默地一直关注着,不打扰,仿佛就能够让自己心里的负罪感减轻一点儿。 顾楚楚得知这一切之后,内心却是平静的。 除了吉野瑛士,或许罗蒙是唯一一个知道她身世的人了,当那个野心勃勃的街头混混当上了静冈警视厅的一把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清剿了当年那些帮着他贩,毒做事的小弟和小孩儿。 为此他还被嘉奖,静冈警视厅也被誉为禁毒工作做的最好的表率。 殊不知,这一切的背后推手就是这位警视厅的局长。 而藤井宏树,他在这其中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上次的毒,品交易是不是并非他一手主导?他既然能够给自己这张纸条,是不是也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呢?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或许罗蒙曾经也是无辜的,但是自从他想要用一个婴儿换取自己的自由的那天起,他的手便也沾上了鲜血。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顾楚楚觉得吉野瑛士不会放过罗蒙,毕竟他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罗蒙眼神中闪过慌慌神色,他低下头,把一双手插进发间,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被他三两下之间弄的散乱。 “我不是逃出来的,我是被他派来到东源市搭线的,不过到了国内之后我就和那边断了联系,躲到了这里。” 他到处躲躲藏藏,就是害怕吉野瑛士的人找到自己,在他眼里,就连警察也是不可信的。 顾楚楚没想到,吉野瑛士根本没放弃贩,毒的路子。 (本章完) 第九百三十二章 搭线 不过一想也是,来钱那么快的一个门路又有谁能够轻易舍弃呢,何况是他这样需要在官场上上下打点的人。 但更没想到的是,他不仅没放弃,还把手伸向了国外。 这么多年来,他的路子由明转暗,手底下只留了为数不多的两三个人帮他管理着各个线上的生产和销售。 据罗蒙所说,他的制毒大本营就坐落在静冈县一个不起眼的小工厂里。 而吉野瑛士本人基本不会在工厂露面,帮他进行打理的是他的妹夫。 难怪罗蒙会说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就等于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在顾楚楚看来,这不是什么魔盒,这是吉野瑛士一直试图掩盖的国际犯罪的事实。 跨国人口买卖,跨国毒,品销售,非法拘禁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全都成了铺就他前程的垫脚石。 而她顾楚楚既然知道了就不会坐视不理,她务必要掀翻他的老底,把他金碧辉煌的宫殿下累累的尸骨一一掘出。 顾楚楚眉毛紧促,季温言担心她有事,捏了捏她的肩。 只见她抬起一只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捏了捏,又转向罗蒙问道:“你认不认识崔寿?” 罗蒙听见这个名字像是活见了鬼,喉咙里发出“咳咳”的声音之后抬起头看向她反问:“你怎么会问起崔寿!” “你果然认识他。”顾楚楚已经下了定论,即便罗蒙什么都不说,她也能够推测出,崔寿应该也是个毒,贩,又或者说跟吉野瑛士有关系的人。 该说的不该说的,连带着当年自己的事情都已经说了个遍,罗蒙觉得不差崔寿这一件事情,带着些赎罪的心理,他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崔寿不是日本人,他是从国内跑到日本去的,仗着自己有点子身手在一条街上横行霸道,跟当初的吉野瑛士一样也是个小混混。 他早就听人说贩,毒来钱快,所以想法设法要搭上这条来钱快的路子,甚至还去找过罗蒙。 罗蒙自然不会理会他,在他看来,他能够只做吉野交代自己的事情就不会再去做多余的事情,多一分心理负担都会超负荷。 可是崔寿没有放弃,他转投了吉野瑛士的对家。 一山又怎容得下二虎,吉野瑛士很快的出手解决了自己的竞争对手,掌控了整个静冈县的毒,品货源。 而崔寿不愿意在他身边做事,就反骨仔一般回到了国内。 吉野瑛士在静冈县逐渐坐稳之后,听说崔寿在国内混的风生水起,于是把主意打到了他头上,说要跟他合作,实际上却派了一帮人暗中收集他贩,毒的证据,企图让崔寿落入自己的手中,进而倾吞整个东源市的毒,品销售贩卖。 崔寿也不是善茬,他一早打听到了这事儿,早早做了防备,吉野瑛士的人扑了个空,但也正因此,两个人的梁子就此结下了。 吉野瑛士的货想要进东源市,崔寿不同意,他也没辙,只能暂时偃旗息鼓,等着机会暗度陈仓。 (本章完) 第九百三十三章 生存之道 顾楚楚听完了他说的,只觉得这些人胆子一个比一个的大,不过这都没关系,知道了崔寿的来历就更好对付了。 罗蒙坐在单人椅上踌躇了很久,直到顾楚楚起身道谢之后准备离开了,他忽然站起身追到走廊上问她:“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最终他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而是画地为牢,被永远囚禁在了这个“堕落街”上,哪儿也去不了。 顾楚楚偏过头,用自己的侧脸对着罗蒙殷切的眼神:“我告诉你一句话,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留下了这句似是而非的话,她跟着八爷,带着季温言离开了“堕落街”上最危险,也最偏僻的一条街。 回去的路似乎特别的短,八爷把人一直送到了季温言的车边。 他看到路边停着的那辆车身线条飘逸的特斯拉,露出一口大黄牙:“车不错啊,小子。” 季温言侧过身,拉着顾楚楚的手仍旧紧紧地拉着不放,对八爷说道:“承蒙当年隽爷对家父的提携之恩。” 是了,他想起来了,眼前的这个八爷本名陈隽,他是东源市最早做房地产的商人。 而季温言的父亲季明当年也受过陈隽的恩惠,他随意跟自己身边的人提点两句,就足够他人拾其牙慧了。 八爷见自己被认出来也丝毫不见窘迫慌张,仍旧扯着自己那身黑黑黄黄的短褂看向他:“小子有眼力,当年我就看中你,可惜我儿女缘薄,不然有个女儿招了你做女婿多好,哈哈哈哈。”顽皮的老头子开着恶劣的玩笑,招的顾楚楚瞪他一眼。 而季温言只是温和地牵着她的手,在她耳边用近乎宠溺的声音说道:“没事儿的,我喜欢不上别人,就等着你。” 顾楚楚脸一红,算是暂且揭过这一篇。 “你们俩早点回吧,入夜了,这儿不是好呆的了。”夜幕降临,牛鬼蛇神都会跟着一起在夜色的掩护下群魔乱舞,八爷看着最后一点儿余晖消失在天际,目送那辆白色轿车离开。 小顺这个时候才开口:“爷爷,我认了您做我的爷爷,您就是我一辈子的爷爷,万万事都要以您为先,恩人再感激我也不想您卷进不该牵扯的事情里去。” 八爷知道,他是在说刚刚顾楚楚身世的事情。 他不怪小顺选择了躲避,毕竟这是这些孩子的生存之道,少看少听多干活儿,嘴巴甜的才有糖吃。 他叹了口气,一只手拍了拍他后背:“走吧,买酒买肉去,好歹也算是给我陈家留个后。” 小顺主动牵起了他干枯的手掌,八爷低头一看那小子和自己比胖不了多少的瘦麻秆儿身材,一直吊儿郎当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次正经神色。 他如何不想解决这些孩子的事情,可他行将朽木,哪怕建起一个福利院,又有谁能够接着他的班继续为这些可怜的家伙们护航一辈子呢? 倒不如就让“堕落街”保持现在这样。 (本章完) 第九百三十四章 崩溃 至少他们还能够按照自己的生存方式继续活下去。 一老一少的背影被街上偶尔亮起的霓虹灯照亮,相携往巷子深处走去。 回去的车上,顾楚楚闭着眼睛陷进车座里,用一种最敏感不安的姿势保护着自己。 季温言打开了收音机,里面播放出悠扬的音乐声。 在这音乐的舒缓之下,她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去一趟医院吧。” 季温言知道,她刚刚才确认自己真的就是阮饶禾当年失踪的女儿,这个时候想要去医院也很正常。 不过阮饶禾对于阮棠的纵容态度,她从头到尾都一清二楚,季温言也不例外,她能想得通吗? 见他不搭话,顾楚楚转过头,就看到正在开车的男人少见的一直偷偷盯着她看。 她扯起唇角笑了出来:“怎么,你还怕我会崩溃吗?我不会的,这样的事情多多少少有了心理准备,我不会情绪失控的。” 嘴上是这么说,季温言却觉得她此时脸上的笑容很刺眼。 说难过吗?好像有一点儿。意外吗?也谈不上。 但是过去因为自己养女身份导致的种种有色眼光在这一刻似乎有了宣泄口。 在顾楚楚心里,有一个年幼的她,指着所有说过她坏话的人大喊:“哈哈,你们这些人看看,我是有爸爸妈妈的,我不是被抛弃的,我也不是野种!” 但即便知道自己不是被抛弃的,顾楚楚此刻也好受不了。 各种复杂的情绪杂糅纠结在一块儿,就像是一台碎纸机,把她的心吞进去又吐出来,直到碾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顾家在东源市是家喻户晓的,所以她这个三岁的小姑娘出现在顾佳明身边的时候,即便他亲口对所有人说,这是他的女儿,也有不少人在背后悄悄议论她的真实身份。 有人猜测她是收养的,有人猜测她是顾佳明在外面的女人生的,各种好的坏的黑的白的,像是甩不开的烂泥一样粘上了顾佳明一家三口。 那个时候的顾楚楚虽然年纪小,但是她也明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顾佳明和阴素秋背上了许许多多原本没必要的议论和抹黑。 所以她选择低调,既然自己的存在会带来不幸,那就尽量降低存在感吧。 所以她抵触和顾家人的接触,慢慢长大之后才稍微好一点儿。 不是她不愿意拥有属于自己的家人,只是那一家人实在是太好太好了,她像是穿上公主奢华礼服的女仆,尴尬又滑稽。 少了血缘的羁绊,再好的再诚挚的感情也显得有些微妙的不配。 再加之有红眼病的人在背后肆意嘲笑,为了保护这个世界上对自己唯一的善意,她觉得和顾家人保持距离是最好的结果。 小学的时候还能够听见身边很多人说她是野种,慢慢到了中学、大学之后,她不再说自己是顾佳明的女儿,这种情况就好了很多。 你看,世人就是这样的,只要你不比我好,最好还能比我差点儿。 (本章完) 第九百三十五章 自己求来的 那我就能跟你抱团取暖,否则你就活该被孤立。 顾家的身世成为了顾楚楚身上最大的负担。 顾佳明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对于顾楚楚的一切他会关心,但不会干涉。 他太喜欢也太心疼这个小女孩儿了,他觉得她值得世上所有的美好,但是世人的恶意却容纳不下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孩儿。 他也曾经想要肆意出头,但是这种事情是没有终局的。 他能堵住一时的悠悠众口,却躲不过众口铄金,所以他只能选择默默的守护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小姑娘。 在别人家里都有家长去开家长会的时候,默默守在校门口看顾楚楚自己一个人跟着一群家长进进出出。 这一切顾楚楚都知道,因为这是她自己求来的。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是她的家长太忙所以不来开会,可是谁又能知道她心里的无助和期待。 她也会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名正言顺的来帮自己开家长会,帮自己整理书包,带她去逛超市,替她系一条暖融融的围巾。 这样的痛苦她独自背负了二十多年,二十多年来都无解的事情在一夕解决了。 她知道当席轻和阮玖知道真相之后一定会喜不自胜,但是却想象不到,阮饶禾知道这事儿会是个什么表情。 小时候吃不到的冰淇淋长大再吃,不论吃多少,都不是当年那个吃不到的冰淇淋了。 同样的,顾楚楚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再也回不去需要家长开家长会、陪伴读书的时候了。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她想要家人的温暖,却也害怕,自己得到之后会觉得食不知味,会觉得这份关怀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冰淇淋了。 那这样的话,会不会让阮玖和席轻觉得失望? 还有阮饶禾,真的能够接受自己吗? 假的阮棠被认回来几年了,他能接受那个自己疼爱了几年的女人不是自己的女儿吗? 他会喜欢自己吗? 所谓患得患失不过如此。 她不说,季温言却能感知她心里的纠结,捂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你想要说的话,我一直都在的,其实抛去别的事情不谈,但看我妈当初是怎么对你抱有偏见,后来又是如何的喜欢你,你就知道自己多有魅力了,所以不用担心的。” 顾楚楚觉得这个男人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什么也知道,什么也猜得到。 同时,她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 前两天罗美兰还给她打过电话,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年纪轻轻就被工作拖垮了身体什么的。 顾楚楚把窝在车座上的腿放了下去,深吸一口气:“你说,他,真的能够接受这个事实吗?” 季温言轻笑:“这可真是少见,冷静如斯的顾小姐还有这么个时候。” “你少打趣我。”她摸了摸自己出汗潮湿的手心,心里却已然放松下来。 现在单单想起来就这么紧张,到时候真的要当面锣对面鼓地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不是更加糟糕么。 (本章完) 第九百三十六章 去医院 她知道自己完全没必要用这种心态去面对这件事,只是心里却克制不住的紧张。 季温言打了一把方向:“我不打趣你,只是你确定好了要现在去医院吗?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这个准备自然说的是心理上的。 顾楚楚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袋子。 里面放着她的脐带和胎发,还有那一张手写的出生证明。 “嗯,迟早也要挨这一刀的,只不过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原本打算在一切结束之后再说出真相,但是当真的得知了一切之后,她却先忍不住去找自己的亲人了。 那种来自于血脉中的冲动是她无法抗拒的。 季温言却想的更多:“吉野瑛士的事情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我建议你最好让局里先去找找藤井宏树,还有罗蒙这边,一定要妥善保护起来,不然想要他伏法只怕不那么容易。” 顾楚楚也知道,现在是一箩筐的事情等着要去做。 不说吉野瑛士,就连佳田禾业也被人惦记,现在可以说是腹背受敌。 “我知道,一会儿顺路去一趟警局,我看看全鑫那边情况怎么样。”说完之后,顾楚楚又合上了双眼。 季温言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的把音乐的音量慢慢调小,不打扰她休息。 八点的医院,白天的热闹已经散去,只偶尔有一两个病人或者家属在走廊里路过。 顾楚楚让季温言在车上等她,她一会儿就回来。 鞋子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她来到前台被护士告知探视时间已经过了之后苦苦哀求。 “我只看一眼,在外面看一眼行吗?”她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没有在医院放下面子和矜持,想要护士为她打破规则,就为了迫不及待见自己的家人一眼。 这跟白天过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白天过来时是看看自己的朋友和他的父母。 现在过来,是为了探望自己的亲生父母。 护士被她的真诚打动,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什么一定要现在看一眼,还是松了口,给了她十分钟时间。 她接过探视的许可牌,忙不迭往白天来过的病房走去。 白天阳光铺洒满整个走廊,现在就只有日光灯在亮着,顾楚楚独自一人找到了那间病房,原本快速的脚步在门口三步停下了。 她知道自己要看的话就要抓紧时间,不然刚刚颇费一番口舌的功夫就浪费了。 可是她的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她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听着自己耳朵里隆隆的心跳声。 指尖捏了捏自己的衣角,顾楚楚知道时间耽误不起了,也不管自己离门还有多远,抬起手就想要去拉门把手。 却不想,门从里面被拉开。 席轻一只手里握着一个暖水瓶,另一只手拉着门把手在门里面站着。 她一脸惊讶的看着门口的人:“楚楚,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探视时间不是过了吗?” 顾楚楚想要说话,却觉得舌头打结。 (本章完) 第九百三十七章 最特别 张了张嘴话全都被堵在了舌尖。 似乎看出了她的窘态,席轻放下手里的暖水瓶,把她拉进了病房里。 空气里有一股咖啡味儿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并不难闻,也不好闻。 病床上的阮饶禾仍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让人看不出生机,可是旁边的心跳监护仪上一格格跳动的是他的心脏。 顾楚楚皱着眉头,觉得舌尖发苦。 果然她还是看不得那个温文儒雅的男人此刻躺在床上受苦,不论他是不是接受自己,她都看不得。 席轻拽了拽她的衣袖,让她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床边。 她面露和蔼的笑容:“怎么了?是找我有事儿吗?” 顾楚楚能够看得出她眼中的疲倦,一腔热情堵在自己喉咙里,最后说出口的却是:“阿姨,你今晚上要守着叔叔吗?” 这样的称呼叫出口让她难受,但是却是现在她唯一能够说出的话。 席轻知道她有话要说,也不为难她,接着她的话茬说道:“嗯,我让小玖先回家了,他还的处理公司的事情。” 她知道,如果不是为了佳田禾业,阮玖是不会放任席轻自己在这儿熬夜陪着阮饶禾的。 “那你晚上睡哪儿啊?”顾楚楚心里懊恼不已,又浪费几分钟,怎么都说不到正题上,她的手开始不自主地抠起衣服上的扣子。 席轻指了指床边收起来的陪护床:“今晚上累了就躺那儿休息休息。” 她心疼她,想要告诉她自己也可以来守着阮饶禾,可是这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就快憋坏了的顾楚楚想到了自己口袋里的红色小袋子,她伸手进口袋,一下就摸到了那个布袋,三个指头捏紧布袋口子,像个机械臂一样抬起自己的手,把东西放到了席轻面前。 当那个红色的小布袋出现在席轻眼前的时候,她先是一愣,很快眼睛和鼻头全都红了,泪水不受控制的成串掉了下来。 她激动地颤抖着双手,像是朝圣一般双手接过了顾楚楚手里的布袋放到自己手上。 “是了,是了!”她颤抖的声音混合着牙齿打颤的声音念叨着。 一只手摸了摸布袋的口子,扯开之后从里面拿出那三样东西。 这是最普通不过的三样东西,也是对于一个人来说意义最为独特的三样东西。 看着手心躺着的熟悉的一切,席轻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害怕在这个寂静的晚上,会让情绪崩溃泛滥。 而早在她接过那个布袋的时候,顾楚楚心里已经开始忐忑不安。 她期待着席轻知道真相之后的反应,等待着未知的一切。 她下意识地低着头,不敢直视席轻,怕她的反应,她的表情不是自己所期待的那样。 大概等了两分钟时间,就在顾楚楚以为自己会在得到回应之前被赶走的时候,席轻的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耳边的啜泣和水汽。 “我的,我的女儿啊!我的女儿啊!”席轻哽咽着,反复地低吟着这一句话。 (本章完) 第九百三十八章 一个动作 好像只有这六个字才能表达自己二十多年的心心念念。 顾楚楚喉咙堵的难受,似乎要大声的吼两下次才能够舒坦,她的双手轻轻抬起回抱住这位从身体里孕育出自己的伟大女性,感受着她的温度和心跳,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相认的时刻似乎不需要太多的语言,顾楚楚的一个动作就代表了一切。 母女两人一直拥抱到护士过来赶人,说探视的时间到了。 席轻把阮饶禾暂时拜托给护士,自己拉着顾楚楚到了医院的走廊上坐着。 半夜的走廊上,两边窗户都打开着通风,整条走廊有穿堂风呼呼吹过。 顾楚楚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席轻身上,什么也没说,一个扣子一个扣子地扣好。 直到和她充满慈爱的眼神相遇,她窘迫地低下头轻描淡写道:“晚上冷,多穿点儿。”她知道阮玖是个大大咧咧没什么心眼的,这个时候有个贴心的女儿的话,就会帮席轻准备点儿衣服和毯子什么的送过来。 席轻捏了捏带着温度的风衣外套,看着顾楚楚问:“那你呢?” 后者摇摇头说:“我还不冷。”脸上却是一团坨红。 简单的交流之后,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一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另一个是想说的太多不知道从何提起。 仍旧是席轻先开了口,她握着顾楚楚的两只手,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我啊,早就猜到了那么一点点,只是没有东西能够向你爸爸证明。” 话说着,她的声音再次哽咽起来,顾楚楚抬起头看她,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当年你丢了之后,你爸爸自责到恨不能一把刀了结自己,公司的事情也没心情打理,我还在月子里,他一个人顶着压力照顾完我的月子,整个人都瘦脱了相。” 顾楚楚能从她的眼神和语气里品味到当年他们的心酸和苦涩。 而当听到“爸爸”两个字的时候,顾楚楚更加觉得如同飘在云端,这感觉着实有些不真实。 “你别怪你爸爸,他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是被人骗了。”事到如今,席轻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个阮棠就是个大骗子。 可是这个大骗子不仅仅欺骗了阮饶禾的感情,更加会变成梗在他们父女之间的一根刺,这是席轻不愿意见到的。 顾楚楚垂目盯着自己的脚尖:“我知道。” 她只能说这三个字,因为很多话,很多事,都要等到他苏醒过来之后,亲口跟自己说了才算。 纵容阮棠造了那么多孽,还挤兑阮玖,这件事情她说不生气是假的。 那可是自己的亲弟弟,不知道他是自己的弟弟之前顾楚楚就已经心疼他了,现在知道了更加气愤,恨不得那个欺负自己弟弟和妈妈的冒牌货下拔舌地狱都不为过。 对于这样的想法,顾楚楚却是觉得轻松。 至少从心里,她毫无芥蒂地接受了自己的妈妈和弟弟。 “好孩子,你受苦了。”席轻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从一开始到现在一刻都没停过。 (本章完) 第九百三十九章 妈妈 顾楚楚顺着走廊看到尽头,敞开的窗外,一轮圆圆的月亮正挂在天上,温和的月光洒满了整个走廊。 “我不苦,”顾楚楚如是说,“苦的是你们,因为不见了女儿,在自责和痛苦中煎熬了这么多年,苦的是小玖,因为我他被忽视了这么多年。” 听见她的话,席轻的泪珠掉的更加凶猛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幸运抑或不幸。 这么好的女儿,竟然可以在二十多年之后找回来,还是她主动找回来的,这说明至少她对这个家是敞开的状态,是可以慢慢融入这个家庭的。 但是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毕竟顾楚楚是在顾家长大的,顾佳明和阴素秋对她有养育之恩。 即便被找回女儿的狂喜席卷的席轻也没有冲昏头脑,她知道很多事情都需要慢慢来,只要顾楚楚愿意接受就好。 她板正顾楚楚的肩让她正对着自己:“让妈妈好好看看。”一边说一边笑,泪珠也不曾停下过。 席轻觉得自己今天流的泪甚至比知道女儿丢失的那天还要多。 对着她自称妈妈的时候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别扭,甚至心中原本对于阮棠的猜测和自我怀疑此刻消散殆尽。 她就知道她是对的,她的女儿不是那个假阮棠,而是眼前的顾楚楚。 顾楚楚鼻子也是酸酸的,喉咙也是涩涩的,天才知道她花了多大功夫才憋住不流泪,只是不想席轻跟着她哭得没停。 “嗯,楚楚很漂亮,很健康,这就够了。”她还奢望什么呢,女儿没在自己身边长大,却长得这么优秀,这么健康,还有一个那么好的男朋友。 这就够了。 作为母亲,席轻觉得自己还能有看到亲生女儿的一天,这就够了。 她不会奢求更多,更不会强迫顾楚楚去做什么。 顾楚楚面色一滞,却也明白了席轻话里的意思,心脏像是被数十个暖宝宝包起来一样,炙热而又充满力量。 这是她的妈妈啊,这就是妈妈啊,只要孩子好,其他的一切都不在乎的妈妈。 即便叫了阴素秋那么多年妈妈,却没有席轻的一句自称来的让她触动。 其实她很想叫她一声,让她高兴,也让她心安,可是两个字到了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席轻安慰的摸了摸她的脸颊:“楚楚,不要勉强自己,很多事情不是一定要现在就做的,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了解彼此,了解过去发生的一切。” 她看出来了,看出了自己的窘迫和无法开口的话。 顾楚楚乖顺的点了点头:“那,小玖那边.” “我去说吧,”席轻知道了这个好消息,虽然仍旧疲惫,但是精神看上去确是好多了,“小玖他现在有心主动去管公司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他了,多照顾自己,知道吗?” 这是来自妈妈的关怀。 她的嘴角忍不住向上翘着:“好。” 聊了片刻,顾楚楚主动提起帮阮饶禾转院的事情。 阮饶禾虽然在日本如日中天,在国内也有不动产。 (本章完) 第九百四十章 会好起来的 但东源市不是他自己的地方终究势弱,季家和顾家在东源市都有私家医院,所以顾楚楚想要让他住好一点儿的病房。 席轻摇着头说算了:“他现在情况刚刚稳定下来,转院的事情就算了吧,等他醒过来之后再说。” 她知道席轻的性格,就没再劝。 席轻知道天色已晚,两个人已经在寒风里坐了半个小时了,便让顾楚楚回去,后者想要帮她守着阮饶禾,却被她拒绝了。 “你爸爸会好起来的,就为了我们这一家子能够团聚,他会好起来的,还有他究竟为什么从楼梯上摔下来还没调查清楚,我不相信他是这么不小心的人。” 席轻看着是个温和优雅的知性女人,但是该晓事的时候也是丝毫不逊色的,单说她当年自己一个人撑起公司就可见一斑。 顾楚楚像是被点醒了,她联想到第二天崔寿就离开了阮家城堡的事情,怎么会那么巧合,如果阮饶禾的摔倒不是意外,那就是人为,这个人必然是崔寿。 她急匆匆跟席轻告别,把自己的外套留给了她。 这么一趟下来,顾楚楚走出住院部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她看见月色下,门口路边一辆白色的特斯拉旁,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的五官被月光柔和,却依旧英挺,一头短发利落,浑身散发着让顾楚楚难以抗拒的气息。 看见季温言的那一刻,顾楚楚快跑两步投入了他的怀抱。 鼻尖熟悉的味道让她松懈心防,刚刚忍住的眼泪瞬间决堤。 季温言把在怀里呜咽的人的小脸抬起来,月光下,是她怎么也遮掩不住光彩的双眸,此刻像一汪月牙泉,正泪水盈盈地望着他。 小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妈妈,妈妈” 好想要把刚刚没喊出口的妈妈一次性喊个够。 他也不催她,更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抱着她,时不时为她擦掉快掉进领口的泪水,避免染湿她的衣领。 再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她牢牢裹住。 顾楚楚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打着哭嗝儿说:“我,我真是,太幸运了。” 季温言好笑道:“怎么呢?” “我有那么好的妈妈,但是我没能叫出来,我没能叫出来.”他没错过顾楚楚脸上的自责神色。 虽然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但是他仍旧能够猜出来她说的是什么。 他捧起她的脸,粗粝的手指擦拭过她的眼下,与其对视缓缓开口:“没关系的,这次没喊出来还有下次,总会有勇气叫出来的。” 顾楚楚觉得自己当着人家的面不叫,事后却在季温言这里“妈妈,妈妈”个不停,有些害羞,抓着他的手直接啃了一口。 这种可爱的泄愤行为让季温言心神荡漾,他的女朋友真是太萌了。 大拇指上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看上去像是个纹身一般。 他抬起那只手揪了揪顾楚楚的鼻头:“淘气!” 顾楚楚颇为不在意的皱了皱鼻子,哭泣终于止住。 (本章完) 第九百四十一章 竹居 她闷着声音说:“我要给局里打个电话,问问崔寿抓到没。” 季温言把自己的外套上的扣子一个个扣好,打开车门让她坐了进去。 车里开着暖风,一下隔绝了外面初夏夜微凉的空气,指尖瞬间回温。 顾楚楚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座上,从自己的口袋里翻出了手机,拨通了全鑫的号码。 自从他调到东源市刑侦支队之后,她跟全鑫之间的联系比苏弄玉还要多。 季温言坐在驾驶座上,只是撇了一眼她拨过去的手机号码,并没有多说什么,一直发动着的车子等着身边的人打完这一通电话。 “嘟—嘟—”两声忙音,电话并未接通。 她不甘心,再次拨通打了过去,可是两分钟之后,那边仍旧是忙音。 “没人接啊。”顾楚楚有些颓丧的放下了手机喃喃自语。 季温言侧伸过一只手臂,拉过安全带替她系好后,回到自己的座位系上安全带,微微偏头看了看后视镜:“那就先去吃点儿东西吧,跑了一晚上饭也没好好吃。” 他不说顾楚楚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么一说,肚子里好像就开始咕噜噜的叫起来。 她有些羞赧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行吧。” 白色的特斯拉并没有开出多远,在临近医院的一家店门前停下。 店门口用石块儿垒起一道女儿墙,上面栽着一圈半人高的竹子,墙下还亮着暖黄色的氛围灯。 女儿墙和竹子都不高,站在门口可以清楚地看见后面是一个小小的人造湖,湖里有几条黄红的大鲤鱼游来游去,一旁还有迷你的水车在不知疲倦的工作着。 在后面就是竹质的推拉门,门口挂着一排射灯,把整个门口照的暖洋洋的。 顾楚楚是第一次来这儿,颇为惊叹:“以前我怎么没注意到这里有这么一家店啊?” 季温言的表情有些松动,但很快掩盖过去:“我也是第一次来,进去试试看吧。” 推拉门被推开,不知道是因为时间太晚还是来的凑巧,此刻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身穿和服的服务员正对着进门的二人热情招呼。 “两位欢迎光临竹居,请换下鞋子。”说完,服务员把鞋柜里的一次性拖鞋拆出来放到二人的脚边。 周到的日式礼仪让顾楚楚有些恍惚,总觉得自己到了静冈的温泉旅店。 她看向身边的季温言:“你真的是第一次来?” 旁边正忙着换鞋的季温言耸耸肩,心里却在想,这应该不算对楚楚撒谎吧? 两个人换了鞋随着服务员一路进到包间。 这家竹居的里面也被装点的十分精致,进门是一个大吧台,吧台后面有两位师傅正忙碌的做着料理,吧台前放着吧凳,看样子应该是可以坐下边欣赏厨师做饭边享用餐点的位置。 顺着吧台往里走,是一排的包间,每个包间都有推拉门,此刻全是敞开的状态。 每个包间里都有日式升降桌和榻榻米,不习惯跪坐的也可以把腿放到升降桌下面的空间。 (本章完) 第九百四十二章 试营业 旁边还有放随身物品的柜子,柜子上都放着插着鲜花的花瓶,足见店家是用了心思的。 服务员领着他们二人去了最里面的一间包间,这间大概刚刚好够两个人坐。 顾楚楚落座之后也发现了这间包间和之前那些包间的不同之处。 除了最基本的一些东西之外,这间包间里还有不常见的挂画,一看就知道价值不凡。 她自己有国画底子,所以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靠着柜子边放着一个围棋台。 还有除了一个用来放随身物品的柜子之外,靠墙的位置还有一个酒架,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酒,不仅仅有日式的,也有国内的。 酒架旁边是一个小茶台,茶台上有一个小小的茶盘和两个青瓷色的茶杯。 茶台下面还有一个抽屉,应该是用来放茶叶和其他茶具的。 她询问的眼光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季温言:“你真的不是故意带我来约会的?” 季温言只怔愣了一瞬,就说道:“不是。” 得到否定回答的顾楚楚却掩盖不住眼中的开心和雀跃:“如果不是那就说明我们运气太好了,不仅仅挑了个没什么客人的时间过来,还坐了这么好的一个包间。” 对面的男人听见这话但笑不语。 但是顾楚楚觉得不论是有心也好,无意也罢,今晚上的这个竹居真的是很好的抚慰了她忙碌颠簸焦虑惊惧多日的心。 季温言照着菜单上点了几道菜,吩咐服务员去做,然后帮着顾楚楚倒茶。 从头至尾顾楚楚就负责坐在那儿享受吃饭就行了。 甚至还说:“嗯,有空可以带小玖过来试试。” 吃饭到一半,服务员推开推拉门进来在季温言耳边耳语两句,他对顾楚楚说了一句有点儿事就出去了。 顾楚楚自己一个人坐在包间里也不无聊,左一口雪蟹,右一口海胆军舰,敞开肚子享受中风套餐。 门外,季温言站在一边,就见那服务员毕恭毕敬地说道:“季总,大将想要问问您今天的试营业您觉得如何?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您订一下择日开业的时间。” 季温言转过头看了眼身后紧闭的包间门,而后说道:“再停一阵子吧,说不定我还会再带人过来,到时候干扰日常营业也不好。” 服务员垂目应是,低着头离开了,从头至尾都没有和这位天之骄子有过眼神接触。 他转过身回到包间,看到桌上被风卷残云过有些哭笑不得,坐下问对面嘴边沾着两粒鱼籽的女孩儿:“够了吗?要不要再点一点儿?” 顾楚楚羞赧的捂了捂嘴,却被季温言伸手挡开,就见他拿起手边的餐巾轻柔的擦拭着自己的唇角。 微痒的触感让顾楚楚想躲开。 “别动,沾到了。”季温言却是眼神专注,盯着她的嘴角毫不分神地擦拭着,眼神里充满了宠溺。 任谁看到了都没办法无动于衷。 顾楚楚眼神闪烁,抿着唇不再躲开。 直到季温言收回手,说一句“好了”。 (本章完) 第九百四十三章 旅馆内尸体 顾楚楚才捂着自己的胸口上下喘气。 心跳的出奇的快,就像是要蹦出这具躯体,去到那个撩人的男人身边。 “怎么了?”季温言觉得她有些奇怪,歪着头问她。 可是这个动作和问句就像是春花之于蜜蜂,绿洲之于沙漠,直击她的内心,让她心头一颤。 “没,没什么。”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顾楚楚选择低下头做缩头乌龟。 被她的回避神色逗笑,季温言端起手边的一碗炖蛋放到她手边:“把这个吃了,吃太多海鲜比较寒凉,这炖蛋里我特意吩咐他们放了些姜丝。” 顾楚楚伸手摸上炖蛋的碗沿,触手温暖,但暖的不仅仅是指尖,还有心。 一顿饭吃的顾某人心脏狂跳,她发誓再也没见过比季温言更会撩的人了。 就在季温言驱车带着她到了一家季家名下的饭店用餐的时候,没有接电话的全鑫正在加班加点处理手上接到的紧急案件。 他带着自己的下属到了东源市偏僻的一家旅馆内。 旅馆老板看见警察来了比看见亲人还亲,拉着人就往楼上的房间走。 二楼走廊一股子霉味儿,顶上的灯管也已经破了几盏,只剩下两盏摇摇欲坠的吊灯,时不时亮一下。 在这个昏暗的地方聊胜于无。 一边走着,老板一边拉着全鑫的胳膊说了自己发现情况的全过程。 今天上午,旅馆老板发现这间房的日租时间到了,房客没有来退房,也没有续租,所以他就上去敲门,想问问对方是不是要退房。 门被拍的震天响,可是里面就是没人应声,老板就直接找前台用备用钥匙开门了。 他想得很简单,觉得应该是房客走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把客房里的东西弄坏了,房客不想和旅馆纠缠不清,就干脆招呼也不打拍拍屁股走人。 但是当他们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正对着门口的床脚,一个男人穿着鞋子的脚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他当时还以为这人是喝大了睡着了,气呼呼地冲上去想把人揪起来,可靠近了却发现那人的脸被蒙在了枕头底下。 身子大半虽然盖着被子,却也掩盖不了床上凌乱的痕迹。 就连质量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床单都被撕扯成一条条地耷拉在床边上。 他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做旅馆这么多年,不说什么都见过,至少在这种事情上他是见了不少的。 他把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清洁工赶了出去,自己守着门口拨通了报警电话。 说到这里,旅馆老板不由得谄媚笑道:“警官,您看我把现场保护的这么好,是不是就别追究我的责任了?” 全鑫还没想那么多,你旅馆里死了人其实跟老板是扯不上什么关系的,但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老板要这么说了。 全鑫让老板在外面等着,一名刑警在房间门口拉了警戒线,他们带着手套和鞋套走进了房间里。 正如老板所说,房间里的床上的确有挣扎的痕迹。 (本章完) 第九百四十四章 无名氏 被子被扯的稀烂,搭在受害者的身上,一个边角带着可疑黄色痕迹的枕头罩在尸体的脸上。 全鑫伸出手去把枕头拿开,受害者终于显露出他的面貌。 那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此刻正大长着眼睛和嘴巴,眼珠布满青紫的血丝往外突出,舌头也耷拉在外面。 如果忽略他脸上狰狞的表情,或许可以称得上英俊。 身上的被子也被全鑫一并挪开,身边不停有刑警在进行取证,他注意到男人身上穿的衣服都不像是便宜货,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个称得上是破烂的旅馆呢? 房间本身并不大,三个大男人在里面根本转不开身,全鑫拍了照之后直接站在门外翻看起来。 看着看着照片,他拿着相机翻照片的手停顿了下来,似乎是为了证实什么,他回到被封锁的房间里,把被害者藏在被子下的右手扯出来一看,果然是绷带包着的,末端还渗着血。 全鑫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断肢看上去应该是新伤,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人砍断一只手,又被杀害在这个破旧的旅馆里呢。 刑警搜查了一圈,把必须要搜集的证物全都搜集好了,跑到全鑫面前作报告。 “老大,死者身上并未发现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或者其他证物,只有他的钱夹里发现了几百块现金。” “一张银行卡都没有?”全鑫觉得这就更奇怪了,一个正常人,不说别的,至少身上要带个钥匙、银行卡在身上的。 而这个人,除了几百元现金之外,钥匙、银行卡、手机一概没有,倒是身上穿的衣服不错。 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转身下了楼去找门口吧台里站着的老板。 旅馆老板看见他仍旧是那一副谄媚的样子,搓着手从椅子上站起来:“警官有什么吩咐吗?” 全鑫扬了扬下巴:“我看看2018号房间登记的身份证信息。” 他一听见全鑫的话,先是眼神逃避他的探视目光,随后顾左右而言他:“警官,我这儿也不是什么大酒店,而且这人来的那天不是我当值啊,是我的侄子临时帮我管一下,谁能想到就出事儿了呢,你看看这.” 全鑫冷哼:“没登机就没登机,老老实实说实话不好吗。” 老板却还嘴硬狡辩:“哎哟,我也不是故意不登记的,其他的我都登记得好好的,不信您看看嘛。”似乎还怕他不相信,老板刻意拿着自家的登记台账在全鑫面前翻来翻去。 实际上登记没登机他自己心里清楚,那本台账不过是给来检查的人看看而已。 谁知道全鑫一下接了过去,随便翻了两下就笑着看向老板。 后者被他看的背脊发凉,冲他悻悻的笑了笑。 “老板,你知道你这本台账我拿去派出所你是要吃罚单整改的知道吗?”全鑫虽然是交警大队调过来的,但是这里面的门道他一眼就能看明白。 谁家的台账做的字迹一模一样,跟打印的一样。 (本章完) 第九百四十五章 监控 一看就知道是同一个人同一天写出来的,就连墨水都没换过。 旅馆老板这下笑不出来了,开始对全鑫卖惨:“警官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开着么个旅馆维生不容易啊,您就看在我一家老小的份儿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下次,不对绝对没有下次!”他哭的鼻涕眼泪一把,一脸苦哈哈的看着全鑫。 可是全鑫浑然不在意,只是说:“既然身份登记没有,那监控总有吧?” 听他这么说,旅馆老板如蒙大赦,指着自家柜台后面说道:“有的有的,那儿就有一个,我调给您看看啊。” 说完热情的邀请全鑫到柜台后面来,看着自己调取监控。 当天的监控很快就被调出来,全鑫接过了他手里的鼠标,坐在电脑面前开始自顾自地查取监控。 很快的,他在监控里发现了那个穿着昂贵的风衣右手插在口袋里的男人。 他一眼就能够断定这监控里的人就是楼上的死者,看着视频里递钱给旅馆老板的男人,全鑫冷笑:“老板,您这侄儿跟你可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旅馆老板站在一边脸早就垮下去了,他只记得给警察调监控立功,却忘了监控把柜台里面也拍的一清二楚。 这是他当初为了防止店里的员工偷钱特意摆的位置,没成想现在却坑了自己。 这时候他只能笑笑不说话,垂着手站在一边。 全鑫接着看监控,发现这家旅馆小是小,破也破,来往的人却不少。 想要从这么多人里面找到凶手那也是难上加难了。 他拿出自己的u盘,把监控记录拷贝在里面,随后吩咐老板:“这电脑里的备份一定不要删掉,日后可能会随时有人过来找你调取,明白了吗?” 老板忙不迭点头:“明白,明白。” 说完之后,全鑫又返回了楼上。 老板这才松了口气,总觉得自己躲过了一劫。 全鑫再次上楼的时候,尸体已经被打包装到尸袋里了,他留下两个人保护现场,带着剩余的人打道回府。 等到全鑫回到警局,打完报告之后,才发现手机上的两通未接来电,他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侧目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一点,按捺下心中那点儿骚动,放下了手机。 明天就能看见了,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说吧。 头天晚上顾楚楚吃得香睡得好,第二天起了个大早,马不停蹄地就往局里赶。 还没等她去找全鑫,就被梁安拦住了去路。 “我的顾主任啊!”梁安看见她像是看见了活菩萨,就差点两柱香跪在地上拜一拜了。 “昨晚上新到一具,您能不能帮个忙搭个手,我忙活一晚上了,到现在谁也没喝一口!”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哭腔。 顾楚楚侧目一看,果不其然么,梁安眼里净是红血丝,眼睛下面还有两个深深的黑眼圈。 她又不忍心了,叹了口气答应:“行吧,你回去休息,还有什么没做的我帮忙呗。” (本章完) 第九百四十六章 死亡 这话就像是解封了花果山的猴子,梁安撒丫子就跑,生怕她事后反悔。 人跑了,顾楚楚就只能自己去解剖室找解剖助理问进度,可是,当她走进解剖室,余光瞥见解剖床上躺着的尸体的一瞬间,顾不上还没穿消毒衣没戴手套口罩,直接扑过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 解剖室外办公室里的同事都被她的状态吓了一跳。 顾楚楚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至少在工作的时候没有过。 顾楚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人她明明前天才看见过,还是活生生的,还给了她一张字条,让她找到了罗蒙! 解剖床上躺着的正是藤井宏树。 不幸被季温言言中了,两个唯二知道吉野瑛士底细的人已经死掉了一个。 看他的尸体状态,即便仓皇如顾楚楚,她的脑子也在理智的运转。 尸斑显著,呈暗紫红色,颜面发绀肿胀,眼结合膜点状出血,眼球向外突出,口唇紫绀 死因应当是机械性窒息。 头部之下的腹腔和胸腔打开着,脏器放在医用托盘里还没放回去,如她所料,肺部和心脏都有淤血。 梁安说的收尾工作应该是尸体缝合。 她深感无力地坐了下去,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有胆子大的助理上前小声问道:“顾主任,您还好吧?” 顾楚楚从手里抬起头,冲她勉强笑了笑:“没事,你们去忙吧。” 助理迅速退了出去,顾楚楚从地上站起来,她眼中带着灼灼的目光。 藤井宏树死了,说明两个问题。 第一,他的担忧的确没错,有人在追杀他,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吉野瑛士派来的杀手;第二,罗蒙的处境更加危险。 顾楚楚刻意逼自己不去想藤井宏树来东源市躲了那么久,是为什么被找到被杀害的,转身离开解剖室直接去了全鑫的办公室。 对于她的到来,全鑫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看到她的脸色差极了,有些担忧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顾楚楚不答反问:“崔寿抓到了吗?” 全鑫表情凝固在脸上,片刻后避开她的眼神转过头:“没有。” 崔寿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直接混过了机场警察的重重排查,消失在了机场里。 警方猜测他应该已经回到了日本,因为阮棠的签证并未过期,所以直接买了机票回到了日本。 他们的行动对象针对的是崔寿,并不包括阮棠,但是却能通过她得知崔寿的所在地。 在机场的时候,他们也搜查了阮棠的行李,却没在她身边发现崔寿的身影。 他们只能放阮棠过关。 这已经在顾楚楚的预料之内了,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今天的那具尸体是什么时候在哪儿发现的。” 全鑫哑然,他没想到顾楚楚这么快就知道了。 “我昨晚上没接到你电话就是在忙那件案子,是在靠近城郊的一个破旅馆里接到报警之后发现的,死者躺在床上,脑袋上盖着一个枕头,我们推测那个应该就是凶器” (本章完) 第九百四十七章 难过 全鑫越说越发现顾楚楚的表情不对,他忍不住停下问道:“你,认识死者?” 顾楚楚点点头:“他叫藤井宏树。” “哦,我们还犯难呢,他身上什么证明文件都没有,那边的dna比对也没出结果。”全鑫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看顾楚楚的样子,两个人应该有些交情,那个男人死相这么惨,估计她心里也不好受。 顾楚楚觉得心里憋屈极了,崔寿也没抓到,藤井宏树还送了性命,这条路真是越走越黑,不知道什么地方才能够迎来曙光和希望。 全鑫见她只是抿着嘴唇不说话,开口劝道:“他是你的朋友?别太难过了,我们会抓到凶手的。” 这句话显得极为苍白,但是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话来安慰她。 他偷摸着拿着自己的手机,在之前的微信群里让人联系季温言给顾楚楚打电话。 顾楚楚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是声音机械地说道:“这件事情牵扯比较大,我和死者前几日还有接触,要开会跟杨局说清楚这件事情,这也影响到我们对崔寿进行海外抓捕和引渡。” 从罗蒙那里得知的信息现在成为了这一桩桩案件最重要的线头。 杨局很快联系了全支队各大队负责人开了个会议。 会议上顾楚楚对于自己之前见到藤井宏树的时候他对自己说了什么,以及罗蒙的地址说得一清二楚。 而支队的同事们,特别是苏弄玉和全鑫却知道,顾楚楚绝不如她表面这般云淡风轻。 谁能够在面对这么多人讲出自己的真实身世的时候云淡风轻呢。 没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一直到会议结束,两个人都担忧地看着顾楚楚。 早在全鑫发信息的时候,苏弄玉是第一个看见的,所以第一时间联系了季温言。 而此刻她走到正在整理材料的顾楚楚的身边坐下:“楚楚。” 顾楚楚扭过头看着他的眼神中平静无波:“怎么了?” “你有事情就要说出来啊,憋在心里不好的。”苏弄玉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解她,只是直觉她不应该这么无动于衷。 顾楚楚扯起嘴角笑了笑:“我没事的,不过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还要多麻烦你们,这案子我干涉不了,毕竟我也是受害者之一。” 接下来的工作中,为了避嫌,身为受害者的顾楚楚不能够再参与。 但是苏弄玉却是知道的,她多想亲手把那些害人的人全都绳之以法。 “你放心吧,这案子我们都会上心的,一定不辜负你。”苏弄玉郑重其事地看着她说道。 顾楚楚只耸了耸肩:“你们哪个案子不上心啊,好了,我这边负责的事情完成了,我要去帮梁安做收尾工作了。” 她还没忘记解剖室里放着藤井宏树的尸体,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夹在手肘下,顾楚楚向会议室大门走去。 苏弄玉见劝解没用,还想追上去说两句什么,却被全鑫拦住了。 “让她去吧,至少还能找点儿事儿做,不会胡思乱想。” (本章完) 第九百四十八章 缝合 苏弄玉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看着被关上的会议室大门陷入了沉默。 解剖室里的温度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低温状态,可是今天却让顾楚楚觉得格外的冷。 她一针针仔仔细细地缝合藤井宏树的伤口,看着原本狰狞的尸体在自己的手下被一点点还原,心里有一种充实感。 可是这种充实感却没办法填满她内心的恐慌。 没错,她在害怕。 到如今都不敢去深思,躺在这里的藤井宏树到底是为了什么被杀害在旅馆的床上。 是为了她吗?是不是如果藤井宏树不去给她传递消息,他就不会暴露?他为什么会到东源市来?是为了找自己吗? 那天在警局门口的路上,顾楚楚觉得那绝对不是偶遇。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不止欠藤井宏树一个人情,还欠他一条命。 这种感觉实在让人难受,明明两个毫不相干的人,他为了什么要跑这一趟呢,没必要的啊。 顾楚楚捏着镊子的手都开始颤抖,镊子里弯曲出一个弧度的缝合针也跟着抖起来,甚至都没办法好好地穿透那一层皮肉进行缝合。 她叹了口气,停下手里的工作,抬起头看向解剖室刺眼的灯光。 仿佛被灯光灼目,她的双目自然闭紧,眼角渗出一些透明的液体。 他不会的,藤井宏树没有这么伟大的,他虽然是个日本警察,却是个黑警,怎么可能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顾楚楚这么安慰自己,因为只有这么想,才能不因为亏欠而无法面对眼前的这句尸体。 她花了比平常多两倍的时间来缝合这具尸体,等到她做完手里的工作,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她为解剖床上的尸体盖上盖尸布,就像往常那样,然后等着助理来把尸体放到暂时存放的殓房停尸格里。 外面的一切也如同往常一样,鉴证科前的走廊里依旧安静。 她洗干净手,摘了口罩、手套坐在走廊上的座椅上,舒缓着紧绷的神经。 连续站了三个小时,这已经超过了正常人的体力负荷,顾楚楚觉得自己脖子上、肩膀上、还有两条大腿上的肌肉,每一寸都是酸的。 她忍不住一手握拳在肩膀上捶了两下,但这也只是杯水车薪,不能解决这种肌肉的酸痛。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她翻开自己身上还没脱下的消毒衣,从口袋里抽出手机一看,是季温言的来电。 食指在红色和绿色的按键之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摁下绿色的按键。 “喂。”季温言不用看到本人,都能通过声音感知到她的疲倦。 “楚楚,我在门口,你出来一下。”他的声音带着电磁振动,显得更加诱人了。 顾楚楚低声应好,摘下自己身上的消毒衣扔到医疗废物桶里,提步走向了门口。 季温言如他所说,正在大门口站着,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你怎么忽然来了,今天下班不来接我了?” (本章完) 第九百四十九章 蛋糕 顾楚楚走到他面前说道,她下意识以为他是有事情要忙,所以提前来看看自己,下班就不接她了。 谁知,季温言却说:“不,下班我还来接你,现在是给你送东西来的。”说完,提了提自己手里的盒子。 顾楚楚看见盒子上印着某个蛋糕店的名字,还没吃到嘴里,心里就已经甜滋滋的:“你今天这么有空啊。”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盒子往顾楚楚怀里一塞:“你先拿着回去,里面什么都有好几份,记得把自己最喜欢的留下,我一会儿下班再来接你,去吧。” 顾楚楚乖顺的点点头,拎着盒子就往回走,却忘了问季温言到底是为什么要过来。 季温言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他从苏弄玉那儿知道了藤井宏树已经死亡的事情,他知道顾楚楚的心结在哪儿,可是这事情还必须要她自己看开才行。 顾楚楚会到鉴证科,打开盒子的时候,不少同事被吸引过来。 盒子里放着各式各样的小蛋糕,都是一份一个叉子摆好的,精致又诱人。 有个助理忍不住羡慕道:“顾主任,这是你男朋友送的吧,真好啊.”语气中满满是遮掩不住的酸味儿。 有人打趣道:“顾主任的男朋友那是天上有地下无,想要就自己调教去吧。” “得了吧,她一个男朋友都没有的人,你让她从哪儿调教起啊,哈哈哈。”不乏好事者从中瞎掺合。 围着顾楚楚的众人哄堂大笑。 她把盒子往前推了推:“我一个人也吃不完的,大家分分吧。” 一群人笑着道谢,一人拿了一个小蛋糕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享用。 等到顾楚楚低头看的时候,盒子里什么也不剩了,正当她有些遗憾小蛋糕准备的太少不够分,提着盒子打算扔掉的时候,却发现纸质的盒子仍旧沉甸甸的,下面好像还有一层。 她不费力气就拿开了上面的隔层,一只新鲜完好的红丝绒蛋糕出现在她眼前。 蛋糕上还点缀着撒了金粉的红色玫瑰花,娇艳大气。 一抹微笑不自觉绽放在她唇边,双手把蛋糕托出来,这蛋糕却比上层的那些小蛋糕都要大,地下掉出来一张卡片。 她拿起卡片认真看起来,上面是季温言的笔迹,就写了几个字“眉眼所至皆是你”。 顾楚楚的笑挂在脸上就下不去了,睫毛像是一只翩跹的蝴蝶,扑扇扑扇地,两颗泪珠落下,她急忙用手擦了擦,害怕被人看见。 蛋糕好看更好吃,一勺子下去,娇媚的玫瑰花在唇舌尖绽放,那股子玫瑰花的香气和奶油的顺滑甜美让顾楚楚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不知道是谁当了季温言的耳报神,不过这安慰来的太过及时,让她瞬间忘却了那些烦扰的事情。 顾楚楚把一整个蛋糕吃完了,仍旧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仿佛多吃一勺子就能多把烦恼抛诸脑后一秒钟。 到了下班的点儿,季温言果然如约在单位门口等她。 (本章完) 第九百五十章 卧底 和她一起下班的还有很多同事,看见这一幕忍住了不上前打扰,毕竟下午的小蛋糕是真的很好吃。 她快走两步,走到他身边,仰着头就说道:“小蛋糕可好吃了,就是有点儿撑。” 季温言搂住她往和回家相反的方向走。 顾楚楚愣住了,看看身后,又看看身边的季温言问:“不回家吗?” “回呀,不过不是现在回,我先带你去看点儿东西。”季温言走的慢,迁就着她的步伐。 就这么一路云里雾里跟着季温言走,两个人竟然来到了家属大院儿。 顾楚楚对这里再熟悉不过,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带我到这来干什么啊?” 季温言随便指着其中一栋小楼说:“你猜,这里面住了多少警察的母亲、妻子、女儿?” 聪明又敏感的她一瞬间就猜到了季温言要说什么。 她低下头,脸上显现痛苦的神色:“那不一样啊,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怎么不一样,你和他们都一样,对于警察来说,都是必须要保护的人,你明白吗?”季温言握住了她的肩膀如是说着。 “你是,什么意思?”顾楚楚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是这话似乎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季温言把她拥入自己的怀抱,在她耳边喃喃道:“我和警察都不一样,我想要保护的,就只有你一个。” 就在顾楚楚开始胡乱猜测他到底要说什么的时候,他的声音再次传来:“藤井宏树,他是个好警察。” 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像是被人放了一根炮仗,瞬间炸开,一身的血液也变得火热,无处可逃。 早在刚从日本回来的时候,季温言就让洪帆调查过这其中的事情。 最开始的时候根本查不到什么,不论是吉野瑛士或者藤井宏树,这些人的档案看上去都是清清白白的。 可是季温言用了些手段,借着佳田禾业的人打入了静冈县暴力团内部,获取了别人不知道的信息。 藤井宏树是日本检察厅安排进入静冈警部探查吉野瑛士犯罪证据的卧底。 他的确查到了当年吉野瑛士还是小混混的时候所做的贩,毒制毒的事情,也从知情人那里知道了他行贿受贿、买卖人口的事。 可是吉野瑛士狡猾多端,做了这么多事情留下的证据却并不多。 藤井宏树想要定他的罪,只能继续隐忍潜伏着调查。 可是这时候却半路杀出一个顾楚楚。 王博浩找到藤井宏树想要买通他给顾楚楚使绊子。 那个时候,他为了不暴露自己,刻意收下了王博浩的贿赂金,觉得这样就可以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吉野瑛士的面前,目的就是想要获取他的信任。 可是转眼顾楚楚不仅被救走,原定的毒,品交易计划也被迫停止,毒,品也被收缴,吉野瑛士把这笔帐算在了藤井宏树的身上。 而之前安排人去顾楚楚的口袋里偷偷放毒,品,再叮嘱警察去找她麻烦的也并非藤井宏树,而是吉野瑛士本人。 (本章完) 第九百五十一章 断手 吉野瑛士收到了手下人的报告说想要在静冈县“搞定”两个人,一个是顾楚楚,另一个是苏弄玉。 他就把这事儿安排给了自己手下的一名警察。 却没想到王博浩怕不稳妥又找了藤井宏树。 正因如此,藤井宏树不仅没能够取信于吉野瑛士,还招惹来他的猜忌,反倒把自己给暴露了。 当天顾楚楚安然无恙地离开之后,后脚他就被吉野瑛士带着人“教训”了一顿。 可事已至此,藤井宏树并未想着放弃,而是破罐子破摔开始直接进入吉野瑛士的办公室内进行调查。 之前他一直畏首畏尾,害怕自己暴露,所以事情做的小心翼翼,或者找人旁敲侧击地问,或者隐匿身份混迹在暴力团圈子里调查。 现在倒是不怕了,反正吉野瑛士已经查到他头上,倒不如干脆一点,说不定还能找到有用的证据。 证据倒是真的被他找到了,几份毒,品交易的台账、人口买卖的买家联络簿和“商品”名单、还有就是那张写着雷蒙地址的字条。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在登记“商品”名单上查到了阮饶禾失踪的大女儿,被扔到了东源市的孤儿院。 他找了个借口想要带着东西从静冈警部离开,却被吉野瑛士先一步察觉到办公室东西丢了,派人一路追踪他。 来东源市并非藤井宏树一时兴起的想法,他觉得吉野瑛士的手伸得再长也没办法到东源市来搅和,不然他也不至于需要搭上崔寿的线了。 从静冈到东源的一路上,不可谓不惊险。 就在静冈机场的时候,藤井宏树被吉野瑛士手下的喽啰发现,抓住了他,逼问他资料的下落。 他打死也不说,就被人直接砍断了一只手。 那些人把他关在机场洗手间的隔间里后,通知吉野瑛士过来领人。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断了一只手的藤井宏树竟然从洗手间顶上的透气窗跑了。 等他们赶过来的时候,打开隔间的门,地上就只剩下一地的血迹和忽悠悠转着的排气扇,哪里还有藤井宏树的影子。 他庆幸这些人搜了他的身,却没有把他风衣隔袋里的证件和机票搜走。 他把断掉的手揣进兜里,直接从混进航站楼登上了自己的班机。 吉野瑛士得知了人已经坐飞机跑了气急败坏,但是眼下却没有办法,只能再派人去调查,得知他购买了去东源市的航班之后,就立马派人追了上去。 藤井宏树因为失血过多,嘴唇都是惨败的。 途中空姐不止一次问过他是否需要帮助,都被他拒绝了。 他自己跌跌撞撞进了洗手间,把门反锁之后,单手扯下一大团卫生纸,勉强止住了自己的血。 而后又从洗手间的收纳格里翻到了应急急救包,马马虎虎地给自己上了点儿药,简单包扎了一下之后就跌坐在马桶盖上,艰难的喘着气。 他看了看身上的风衣,还好这衣服颜色深,血迹染上去了也不显色。 (本章完) 第九百五十二章 钥匙 唯一完好的手从兜里掏出了他的证件,护照本里夹着一片钥匙,他把护照摊在自己腿上,单手拿起钥匙,想要藏在某个地方的时候,却见一张纸片飘飘忽忽从护照里掉了出来。 是那张记载着罗蒙姓名和地址的纸片。 他困难的伸着手把纸条捡了起来,看到纸条的那一刻,他思绪良多。 阮饶禾失踪的女儿在东源市,吉野瑛士原本的内线也在东源市,他不觉得这是一个巧合。 下了飞机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他来到了“商品”册上记载的福利院,想要寻找当年的那个女婴。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但是福利院的档案全都在,所以藤井宏树很顺利地知道了顾楚楚的真实身份。 他再仔细倒推一下,就不难发现,现在阮饶禾认回来的那个女儿是个冒牌货。 不过他关心的不是谁做了冒牌货,而是这个女孩儿是吉野瑛士买卖人口犯罪事实的铁证。 他和顾楚楚仅有的几次交锋里,他能够感觉到,她是个内心正直的人。 站在福利院门口的藤井宏树看了看自己胡乱包扎的断手,想了想自己的以后,那一刻他毅然做了一个决定。 去告诉顾楚楚她的真实身世。 一旦她知道了,就必然会去寻找罗蒙核实,当年的事情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罗蒙要跟她解释清楚,就必须把吉野瑛士做的孽全都吐干净。 不过就算罗蒙遮遮掩掩不说清楚,他也不怕,因为他清楚顾楚楚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很聪明,会无所不用其极地从罗蒙口中套出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 这样一来,就算顾楚楚想不管也不可能了。 只要她出手,藤井宏树就知道,罗蒙这个唯一的证人一定能保住,吉野瑛士的罪行终有被法办的一天。 所以他去警局前找到了顾楚楚。 “吉野瑛士早就知道这个背叛自己的人在东源市呆的好好的,竟然不动他又是为了什么呢?”顾楚楚下意识说道。 他回答:“因为强龙斗不过地头蛇,吉野瑛士还想在东源市搭上线,所以不太敢跟八爷起冲突。” 他这么说,顾楚楚就更加不理解了,八爷不就是“堕落街”那边说得上话?为什么还牵扯上了贩,毒的线? 可是更加重要的是,这些事情季温言是从何得知的。 听完季温言说的话,顾楚楚有些怔忡:“你,是怎么知道的?” 季温言为她紧了紧衣领,怕她夜里着凉,然后转过身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片钥匙。 那片钥匙被他用两根手指捏着举在半空中,在家家户户的灯火之下泛着微黄的光泽。 “这”顾楚楚哑然,她当然没有错过刚刚季温言所说的一切,藤井宏树从静冈机场坐飞机离开的时候,带着的除了自己的护照、机票还有这片钥匙。 季温言勾起唇角颔首:“你想的没错,这就是那片钥匙。” “可是这把钥匙为什么会在你手上?难道是藤井宏树把它交给你的?” (本章完) 第九百五十三章 情报网 顾楚楚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是如此的胆大心细,在那种情况下还在想着怎么保全证据。 季温言一只手紧紧攥住了钥匙后说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你还记得我之前一直忙碌着,没有告诉你的事情吗?” 顾楚楚能感觉到自己的耳边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是要现在说吗?可以说了吗?”之前她顾虑良多,季温言也瞒着她不太想告诉她,所以现在就是她可以得知全部真相的时候了吗? 这时候来得有些突然。 他深吸一口气,用空着的手紧紧握住了顾楚楚冰凉的指尖:“楚楚,我之前一直在忙的,就是在日本注册了一家全新的贸易公司——红丸商事,以我的名义,并非季氏的名义。”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季温言不仅仅是季氏集团的继承人,也是在日本红丸商事的老板。 顾楚楚第一反应就是拿出手机搜索,搜索页面上第一条就是,点开一看,让她惊讶的合不拢嘴。 红丸商事注册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收购了一大批日本实业、证券金融等等领域公司的股份。 其中就包括了静冈机场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这个股权看似少了点儿,不过让他安插两个人在静冈机场却是绰绰有余。 而自从日本回来之后,季温言就一直让人盯着静冈警部,所以藤井宏树逃出来到被抓的全过程,季温言全都知道。 飞机上那个一直询问藤井宏树是否需要帮助的空姐,在落地之后给他手里塞了一张名片,上面有季温言的电话号码。 而藤井宏树一开始并不相信,但是在东源市东躲西藏两天之后,还是坚持不住,把自己手里的钥匙交到了季温言的手上。 那把钥匙是静冈机场一个储物柜的钥匙,他找来的吉野瑛士全部的犯罪材料全都在里面。 顾楚楚不知道这个男人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走出这一步。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并非为了告诉我罗蒙的事情而死?”顾楚楚眼眶通红,看着家属楼窗户里家家户户坐在窗户前面开始高高兴兴地吃饭,心里像是堵了一大块儿石头,难以释怀。 季温言摇头:“他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而死,并非我不想救他,而是我实在帮不了,国内的警方也不便插手,吉野瑛士派的人很专业,我派去保护他的人全都差点儿送命,而他不仅仅把藤井宏树杀死,还把他身上的证件全都搜走了。” 顾楚楚知道,他说的绝不是托词,她没想到不过是两个月的功夫,季温言已经强大到拥有如此巨大的情报网的地步。 她愣愣的看着他,眼神有些迷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季温言下意识反问。 顾楚楚吸了吸鼻子,总觉得晚风似乎不那么冷了:“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去做这些事情?” 他只是笑:“楚楚,我知道的,做刑侦是你的志向,做法医更是你的梦想,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本章完) 第九百五十四章 我保护你 他的声音哽咽,听起来像是遭受了最严重的伤害:“虽然最后我们还好好的,可是我没办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我也不想你因为我放弃自己的梦想,所以那就只有我强大起来,保护你了。” 你保护所有人,我保护你,如此足矣。 他的笑容如此淡然,好像他说的不过是两个人晚饭迁就她的口味一般的事情。 顾楚楚却再也忍不住,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用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声音沉闷:“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啊!” 他何尝不知道,这么做就是跟静冈县的暴力团对着来。 但是他有什么办法呢,他喜欢顾楚楚,喜欢那个娇小可人的她,也喜欢那个工作起来废寝忘食的她,更喜欢心思细敏断案如神的她。 在他心里,少了一点都不算是她。 爱一个人就要坦然接受她的全部,好的坏的,香的臭的,美的丑的。 所以他不希望顾楚楚因为自己改变,又或者放弃,他希望她能够一直保持现在这样,对于事业的热爱,对于家人的关心,对于朋友的热心。 玛丽莲梦露曾经说过:“ifyoucan''thandletheworstofme,howcanyouseethebestofme.” 爱一个人就是爱她的全部。 说不感动是假话,顾楚楚最不擅长说假话。 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她的激动和喜悦。 她在季温言的怀里用拳头捶打他的胸腔:“傻瓜,傻瓜,你个大傻瓜!” 季温言只是笑着抱住她:“嗯,楚楚说的都对。” 她抬起头揽住他的脖子,献上自己最炙热赤诚的吻。 季温言深情地抱住她回吻。 在初夏的夜晚,万家灯火的注视之下,深爱彼此的恋人心意相通,获得了来自月亮的祝福。 顾楚楚最后不知道是哭晕的还是亲晕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回的家也不清楚,只知道眼睛一睁就是自己床上了。 她摸了摸有些疼痛的额头,忽然想起来昨晚上季温言说的事情。 他会把那把钥匙交给杨局,但是静冈那边他还是会派人盯着。 昨晚上走的匆忙,顾楚楚想要劝他别插手的事情也没来得及说,这个时候急急忙忙起床准备往季氏赶。 还没出门就看见客厅正坐着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就是季温言。 “你怎么没去公司?”她有些恍惚,打开手机一看,今天是周末。 季温言从沙发上转过头来,看着顾楚楚一头乌发凌乱,因为哭过的原因眼睛有些红肿,穿着还是坐晚上自己给她套上的睡衣,外面披着一件外套,手里拿着手机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怎么,你就打算这么出门?”季温言的声音中隐忍着笑意。 顾楚楚低头一看,自己闹了个脸红,刚刚只想着快点儿去季温言公司找他,却没想到打电话,更没想到她身上穿的是睡衣。 她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胸前,红着脸喃喃:“睡,睡衣是我自己穿的?” 季温言倒是坦荡,直接把腿上正在办公的电脑放到了茶几上。 (本章完) 第九百五十五章 我换的 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之后,又刻意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说:“我换的。” 顾楚楚像是炸了毛的奶猫,三两下拉开和季温言的距离:“你,你流氓!” 谁知,季温言听了这话不气反笑:“怎么,我什么没看过,还不能给你换个睡衣了?” 她想起了两个人冷战的时候,被季温言强行从实验室带回公寓的那次,浴巾从身上掉下来了,可不是看的干干净净么。 本来就粉红的脸上更是红的滴血,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什么插不插手,乱不乱的,都随它去吧! 好在季温言也是有良心的,并未真的为难她,只是指了指餐桌上说:“给你熬了粥,去刷个牙过来吃吧?” 顾楚楚抬起头想要讨伐这个“臭流氓”两句,可是他一个眼神就把她制服了,炸毛的小猫只能走向洗手间,老老实实洗漱。 看着洗手台上放着的挤好牙膏的牙刷和盛满水的牙杯,顾楚楚昨晚上的回忆一点点回笼。 她好像在季温言怀里哭了很久,最后还是他把她公主抱上的车,然后一路狂飙会到她家,帮她洗了头、吹了发、洗了脸、刷了牙,甚至还打了盆水给她泡了脚,才把她放到床上,轻轻的拍着她哄睡的。 顾楚楚现在想起来还是羞愤欲绝。 她那个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幼儿园还没毕业的弟弟妹妹在家里被照顾的时候差不多。 有些郁闷地拿起牙刷,顾楚楚泄愤似的狠狠刷了两下牙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毕竟人生气也不能真拿自己开玩笑。 等到她刷了牙洗完脸坐到餐桌边上的时候,季温言早已经盛好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粥的温度现在喝刚刚好。 季温言还在碎碎念:“你昨晚上吹了寒风,这瘦肉粥里我家了很多胡椒,一会儿吃了发发汗,再去洗个澡啊。” 这种被人悉心照顾的感觉不能说不好,顾楚楚都觉得之前那些事情都可以一笔勾销了。 谁让他这么会伺候人呢。 一口气喝了整整两大碗粥,顾楚楚一边擦汗一边捧着肚子感叹:“温言,你这粥煮的太好喝了,我觉得长此以往我必然要长胖。” “所以呢?”季温言手上在收拾着她吃晚饭之后的餐具,看着她挑眉问道。 顾楚楚有些不太好意思,什么都要人家做,自己就甩开手坐着享受,她起身想要接过他手里的碗筷,却被季温言躲过。 他一本正经地说:“你坐着休息吧,家务活儿哪儿能让你做呢。” 这话简直就是撩妹神句。 顾楚楚分分钟被他撩得破功,季温言把碗筷收到厨房里去洗,她就站在边上看。 潺潺的水声从洗碗池边传来,季温言双手生的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细白,凉水冲凉下指尖都是红红的,拿起一个个白的盘子,黄的碗,看上去勾人又妖冶。 顾楚楚听见自己不争气的咽唾沫的声音。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说道:“温言,你不能这么惯着我!” 这本书接近结尾啦,下本古言已经开始存稿喽~大概下个月中下旬会发出来。 (本章完) 第九百五十六章 你男人 说完还煞有介事补上一句:“万一把我惯坏了怎么办呢,我们都是独立的成年人,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这说的不仅仅是洗碗的事情,还有昨晚上洗脸换睡衣的事。 季温言却恍若未闻:“什么意思?我的女朋友我自己还不能宠了?法律规定了这一条?” 他这么说顾楚楚就没办法反驳了,只是在厨房门口低头掰指甲。 还不等她把十个手指掰过一遍,一只带着凉意的手就伸了过来,把她的双手拉开。 她抬起头就看见季温言站在自己的面前眼里带笑:“怎么,这是不高兴了?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呢?说给我听听看?” 顾楚楚撅着嘴,倒真像是不开心的样子,但是在他的眼里却是在撒娇。 “我昨晚上没说,这事儿你还是被掺和了,你在静冈那边的人还是撤回来吧,你看藤井宏树都遭了暗算,你还派人去保护他了的,要是你” 顾楚楚不敢说,更不敢想象,如果吉野瑛士知道了季温言派人暗中调查他,他会用什么手段来伤害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 季温言抬起手,用稍稍回温的指腹轻轻划过顾楚楚的脸颊:“放心吧,你男人没那么没用。” 她躲开,嗔怪道:“什么我男人,别乱说。” “哦?男朋友不是你男人吗?还是你在外面有别的男人我不知道,嗯?”季温言像是抓奸的丈夫,掐住她的下巴逼问,可是眼里却满是戏谑和调侃。 顾楚楚如何看不出来他是在调戏自己,登时就跺着脚嚷嚷着一辈子不搭理他了。 可是这招对季温言根本没用,他不仅仅不知难而退,反而越挫越勇,黏在她身边一个劲儿的调戏。 一会儿掐掐脸蛋儿,一会儿捏捏小腰,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最后把顾楚楚捏成了一团面团,认命地窝在他怀里任他揉圆搓扁,季温言才说道:“我不想让你担心,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出事的,不说别的,我绝不会甘心丢下你一个人,让别的男人这样占你便宜。” 顾楚楚觉得自己又不好了,翻过身就要去咬他。 却被季温言死死的囚禁在他怀中:“好了,不闹了,今天是周末,你要不要去看看阮叔叔?” 虽然昨晚上才看过,但是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不论之前有什么误会或者隔阂,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顾楚楚还是希望阮饶禾能够好好的,且不论二人是否能够父女相认,至少能够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好好的说话也是好的。 “你陪我一起去?”看他丝毫没有出门的打算,顾楚楚问道。 季温言点点头:“我陪着你一起。” “你今天不工作吗?”顾楚楚担心会耽误他的工作,既然这个人都那么支持她的热爱了,她也不能耽误他的事业。 季温言又摇头:“不影响,我手底下养的人可不是吃干饭的。” 她笑了,心里嘀咕,不知道洪帆听了这话是什么感想。 (本章完) 第九百五十七章 脑外 此时距离数公里之外的季氏集团大楼,洪帆正在和自己的小伙伴们加班,突然连打了三个喷嚏,同事们开玩笑,说他女朋友念叨他,想他回家了。 洪帆孤寂地背影站在落地窗前,抬起头看向窗外,他何尝不想回家呢,只可惜被“无良”老板压榨,为了陪他的女朋友就把自己压在这里加班,真是“惨无人道”! 顾楚楚无从得知洪帆的悲惨心理,跟着季温言就到了医院。 她先去找了阮饶禾的主治医生询问情况。 阮饶禾的医生是一位脑外科专家,他年纪五十左右,蓄着些胡子,双鬓都有些泛白。 他和安树声也是认识的。 看到顾楚楚来了,二话不说就拉着人看片子,边看边说:“小顾啊,你看看这个病人的脑瘤这么大一个,想要避开所有的重要神经和血管不好处理啊,不然.” 他还扭头看向身边的顾楚楚。 顾楚楚失笑道:“刘主任,这是第几次了,我都说过了我只是法医,没办法做脑外医生,您就放过我吧。” 刘医生是她母校的名誉教授,自从得知顾楚楚毕业以来,无数次向她投去橄榄枝,并且表明了只有她才能承继自己的衣钵。 可惜顾楚楚志不在此,所以此次都拒绝了他。 就算到现在她已经工作稳定了,还出任了主任法医师,刘医生还是没有放弃。 他叹了口气:“哎,可惜了啊,你这么好的基本功夫,手又稳,怎么不能留在脑外救死扶伤呢。” 顾楚楚摊开手:“脑外不是还有您么,再说了,做法医不一定就不是救死扶伤了啊。” 刘医生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喝了口热茶:“我老了,手看着就不稳了,脑外这一行还是年轻者居上啊。” 脑外科最考究手术医师的手稳,稍有不慎就会连带一整片脑功能损伤。 顾楚楚的神情有些漠然:“您知道的,我最不擅长和病人、家属打交道了。”不然她也不会走上刑侦这一行。 刘医生再叹息也不能让顾楚楚动摇,他拿出阮饶禾的病例记录:“阮先生的情况还算稳定,可是就这么一直不清醒也不是办法,你让他的家人多跟他说说话,说不定还能刺激刺激他。”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是少之又少,只是给绝望之中的家属一点儿希望而已。 顾楚楚了然地点点头,翻了翻病例记录之后跟刘医生道了谢,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门外,季温言正在等着,看见顾楚楚出来先一步迎上去:“怎么样?” 顾楚楚脸色不虞:“医生说情况稳定,不过能不能醒过来还是未知数。” 安慰的话再多都显得苍白无力,季温言跟在顾楚楚的身后一路去了阮饶禾的病房里。 今天在病房里的,还有一个人。 那高大瘦削的身影,原本还留在耳际的长发,此时却被剃短了。 他站在阮饶禾的床边低声呢喃。 “爸爸,公司的事情你放心交给我吧,我会帮你处理的好好的.” (本章完) 第九百五十八章 姐夫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似是想起什么说什么:“还有妈妈和姐姐,你也放心,我会把她们照顾好的。” 话里话外无一不在吐露着这个少年终于蜕变成为了能够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顾楚楚有些动容,她才隔天不见阮玖,这个人怎么就瘦了这么多。 推门的声音惊扰了床边的少年,阮玖回过头来看见是顾楚楚,先是一愣,随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姐姐,姐姐,姐”少年嘶哑的哭声在她耳边响起,她把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上,伸出手轻拍他的背脊。 “好了好了,别哭了,谁刚刚还在信誓旦旦地说要照顾好公司和家人的?”顾楚楚实在不忍心听他哭,只能这么打趣他。 阮玖偏偏还就吃这一套,她这么一说,他立马推开顾楚楚,站直身子擦干眼泪,咧着嘴冲她笑:“呵呵,姐。” 他好像叫姐姐叫上了瘾,眼里满满都是赤子般的热忱。 顾楚楚看的眼眶一红,鼻梁一酸,回过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之后才转过头继续跟他说:“你过来多久了?” 他侧过身看向身后尚在昏迷的阮饶禾:“没多久,为什么爸爸还不醒过来啊。” “会醒的,放心吧。”顾楚楚只能这么安慰他,也安慰自己。 就在此时,季温言从门外站了进来,阮玖又点儿怵他,见他进来乖乖喊了一声:“姐夫.” 顾楚楚拿手杵他:“瞎叫唤什么。” 这一声“姐夫”倒是让季温言很受用,他对阮玖点了点头:“公司那边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我认识一个职业经理人,能帮的你姐姐一定都会帮的。” 一种名为家的氛围在三人之间流动。 席轻从洗手间里出来,手上还端着一个盆子,里面放着一方毛巾,一看就知道她是要给阮饶禾擦身。 阮玖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妈,我来吧,你累了一晚上休息会儿吧。” 她低低应了一声,看到门边上站着的顾楚楚的时候,眼里又惊又喜:“呀,楚楚来了?快坐下吧!” 可是顾楚楚却上前把她摁在了休息用的长沙发上:“您先歇一会儿,我去给小玖帮忙。” 说完还替席轻盖上了毯子,拉上帘子,自己转过头去给阮玖打下手。 阮饶禾躺的时间不算长,可是也不短,每天这么在床上躺着也要翻翻身,按按摩,不然容易生褥疮。 阮玖一双手生的也是长,可是对手里的小毛巾就偏偏摆弄不开。 顾楚楚见状一把接过来,利索的拧了展开,仔细地帮闭着眼睛的阮饶禾擦脸擦手。 之前没有近看过,擦脸的时候,顾楚楚才第一次仔细观察阮饶禾的长相。 浓眉入鬓、鼻梁英挺,他睁眼的时候好像是狭长的单眼皮吧?阮玖这一双眼睛像他。 要说她,长得像席轻也像,身形像,眼睛也像,可她的嘴唇却随了阮饶禾,看着非常的饱满,有精神气儿。 即便他现在是生病了,在床上躺着,看上去也非常祥和。 (本章完) 第九百五十九章 冷静 擦完了手脸,顾楚楚让阮玖把人翻过来,自己给他擦背。 阮玖照着顾楚楚说的做了,然后看着他的姐姐问:“姐姐,如果有机会,你会回阮家吗?会的吧?” 阮玖在听席轻说了顾楚楚才是他亲生姐姐之后,不知道有多高兴,但是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忧。 他不是不知道顾楚楚现在被顾佳明收养了,要说生恩跟养恩比较哪个大,阮玖也不知道,但是他觉得,爸爸妈妈并非故意遗弃她,是被人偷走了,这么多年也找她,期盼和她重逢,那姐姐应该没什么理由不回家吧? 他满脑子想着一家四口团圆,却忽略了,之前还有一个鸠占鹊巢的阮棠。 顾楚楚手上动作,默不作声。 阮玖等了很久见她不回答自己,以为她没听到,便想着就此作罢。 但是等他把阮饶禾再次翻过来的时候,顾楚楚才说:“我也不知道,到时候看吧。” 到时候是什么时候,看吧是看什么。 阮玖不知道,但他清楚姐姐是不排斥这个家庭,知道这一点至少以后还能见面。 “那,姐姐你会跟我们回日本吗?”阮玖的眼神澄澈,丝毫不带半点儿杂质,在他心目中,一家团聚才是最好的结局。 顾楚楚把手里的毛巾放到床头柜上的水盆里,房间里一时间除了拧毛巾的淅沥沥水声之外,再没有其它声音。 隔着一道帘子,席轻坐在躺椅上背脊挺得笔直,耳朵仔仔细细听着那边的动静。 似乎是知道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回答,顾楚楚显得更加慎重,她忙活着把水盆里的水倒了,又准备把手里的毛巾晾出去的时候,季温言进来插了一手。 “我来吧。”他不由分说地接过顾楚楚手里的毛巾,转身去了病房里带着的独立阳台上。 屋里就真正意义上只剩下血脉相连的一家四口了。 她靠在床边深吸一口气,在阮玖的注视之下,再多硬心肠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可是她不敢给他们期待,二十多年的分别,不仅仅是她不了解他们,他们更不了解她,现在这会儿被血亲相认冲昏了头脑,等到冷静下来很多事情事情后悔就来不及了。 再说了,她也不想有过分的期待,更不想给他们过多的期待。 但是在阮玖的目光之下,那么多拒绝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她长舒一口气:“大概吧。” 她只能说出这三个字,这已经是极限了。 昨夜有多高兴,她现在就有多冷静。 毕竟她是由自己的生活和事业的,季温言都让她坚持自己所爱,更不可能为了家人亲情团聚就随意放弃自己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东西。 所以她只能给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或许这样会让他们好受些。 可不知道,就这样的答案却足以让他们高兴和期待了。 阮玖表现最为明显,他高兴的一蹦三跑到顾楚楚身边拉着她的胳膊撒娇:“那太好了!要是姐姐回家了,我一定要带你去吃最好吃的东西,看最好看的景色!” (本章完) 第九百六十章 外公 他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嘴巴不停地巴巴:“姐姐喜欢富士山吗?你要是喜欢,我天天开车带你过去看日出日落” 席轻隔着一道帘子泪流满面,听着阮玖对未来的畅想,她也忍不住期待起来,但是却也隐隐告诉自己,一切都不可以操之过急。 热热乎乎说了半天,阮玖看回病床上的阮饶禾,情不自禁拉起他的手:“要是爸爸能醒过来就好了,他看见我这么喜欢姐姐,一定会高兴的。”说着,他把额头贴到了那只因为输液打满了针眼儿的手背上,眼泪夺眶而出。 顾楚楚看着心疼,他到底只有二十二岁,本该是好好读书,享受青春的时候,却因为那些可恶的人跟自己的生父父子离心,还要背上佳田禾业这么沉重的负担。 她一只手拍上了阮玖的胳膊:“你这么懂事,他会高兴的。” 一夜没睡,席轻最终还是躺下了,顾楚楚把空间留给他们夫妻二人,带着季温言和阮玖出了病房。 同样的地方,昨夜是溢满月色的走廊,今天阳光就洒遍了每个角落,他们三人并排坐着,一人手里端着一瓶季温言买来的热咖啡。 阮玖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坐着休息过了,他喝了口咖啡叹了口气。 “怎么年纪轻轻地就伤春悲秋的啊?”顾楚楚坐在中间,转过脸去看右手边的阮玖。 他一脸愁郁,双手捏着瓶子,好好的咖啡瓶都被他捏变了形。 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是有事儿,顾楚楚把身子彻底扭过去表情严肃:“是不是有事儿?别人你信不过我你还信不过吗?” 在血缘这件事儿上,顾楚楚也是莫名奇怪,对于生父生母接受没那么快,倒是对这个弟弟从第一眼起似乎就把他当亲弟弟看待了。 阮玖抿了抿唇,抬起手腕蹭了蹭发红的眼睛:“姐姐,刚刚在病房里当着爸妈的面儿我不敢说,但是公司那边,不太乐观.” 他的话引起了季温言的关注,也把头扭过去听他说。 “被阮棠抢先一步了?”顾楚楚不想让阮玖知道崔寿的寻在,少知道一些就少一份危险。 阮玖摇头:“那倒不是,只是现在公司里,那个女人不知道怎么哄骗了外公帮她坐镇,外公就帮她跟公司的股东对着干.” 她听的眉毛倒竖:“你外公不是不认她吗?现在这是做什么?” 阮玖无奈的笑笑:“姐姐,我外公也是你外公。” “行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田力没跟你说公司的情况吗?她还不知道我的事情吧?”顾楚楚更关心那个女人还能作什么妖。 阮玖摇摇头:“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事儿暂时就咱们一家人和姐夫知道,公司里我也只是听田力说了个大概.” 阮棠回到日本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着席轻原本打算送给顾楚楚,但是却没被带走的那幅字去找到了希杰。 不知道她跟席杰说了什么,让他出面在佳田禾业帮她挡风挡雨。 (本章完) 第九百六十一章 后悔 席杰先是替阮饶禾单方面承认了阮棠这个女儿的合法继承人身份,然后又在田力不知情的情况下临时召开股东大会,告诉股东阮饶禾昏迷不醒的情况,说国不可一日无君,要让阮棠做代理社长。 股东们虽然早就被打过招呼,但是并不知道阮饶禾在医院的真实情况,都以为他是生病了身体欠佳,暂时不回来。 席杰这么一搅和就直接乱了套,虽然股东没有同意代理社长的事情,但是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打着佳田禾业的各种主意。 说要提前退股的有,说要重新选举社长的也有,更有野心勃勃说要把整个佳田禾业吞并到自己旗下其他公司的。 人心不齐做事情就不得力,田力在公司那头焦头烂额,阮玖在国内也是鞭长莫及。 顾楚楚听完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她没想到这个阮棠竟然不顾撕下自己的伪装就直接下手了,而且这么迅速,而席杰更是被骗的团团转。 为什么凭借一幅字就能够让他如此信服呢? 阮玖解答了她的疑惑,之前那副字不仅仅是席杰留给席轻的礼物,更是一种承诺。 席杰当年送出那副字的时候就曾经跟席轻承诺过,只要她拿着这幅字来找他,他就答应她一个要求。 席轻当初还问过,任何人任何要求都可以吗? 她得到的是肯定的答复。 当初席杰许下这个诺言不过是为了宽慰失去大女儿的席轻,谁想得到竟然被阮棠加以利用。 顾楚楚不免担忧地看着阮玖问:“小玖,这件事情你真的能靠自己一个人解决吗?” 现在的情势很明显,阮棠那边有席杰帮忙,公司里被她搅成一锅粥,而她则可以乘机集结一群本就对佳田禾业虎视眈眈的外人或者股东从中获利,人都是为利而亡,只要她的诱饵足够大,把佳田禾业拿下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而阮玖就不一样了,这边还有昏迷的阮饶禾需要照顾,席轻更是一点儿刺激也受不了了,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亲爸被人骗了去公司里闹腾,估计她也会崩溃。 所以他现在可以说是孤立无援,只有一个田力,在公司又只是个职员,说不上话。 阮玖沉默了很久,他忽然很后悔,后悔当初阮饶禾让他去公司锻炼的时候,他为什么要赌气拒绝,如果那个时候自己不听信阮棠的挑唆拒绝的话,是不是现在的情况就会好一点儿。 看到他沉默不语,脸上浮现自责的表情,顾楚楚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先一步握住他的手:“小玖,以前的事情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重要的是怎么解决眼前的问题,我知道你很困挠,但是我和温言都会帮你的。” 顾楚楚知道,在处理公司的事情上,季温言才是最有话语权的那个,毕竟当初拿下lrm研究所合作案和设立红丸商事的都是他,这位在商坛呼风唤雨的奇才。 阮玖深觉自己无力的同时又很庆幸,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姐姐。 (本章完) 第九百六十二章 去日本 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眶通红,把脸埋进了顾楚楚的手掌心:“我知道的,姐姐。” 顾楚楚很快感觉到掌心一片湿热,她让阮玖重新坐起来:“这件事情我们需要重新商量,毕竟一直留在在这边是没办法处理佳田禾业的事务的。” “那,我要回去吗?妈妈怎么办?还有爸爸,他还在病床上躺着!”阮玖的眼神中满是迷茫,虽然做下了要承载公司命运的许诺,虽然下定了要保护家人的决心,但是这个二十二岁的男孩儿还远远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事情。 他没有经验,更没有实力,只能彷徨无助地看向自己的主心骨。 顾楚楚深吸一口气之口吐出,像是做了个重要的决定一般开口:“我跟你一起回日本解决这件事情。” 他万万没想到,顾楚楚竟然会愿意跟他回日本,之前他在阮饶禾的病床边问她的时候,她还只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她愿意跟他回去,阮玖自然是愿意的,但是不免挂心席轻和阮饶禾。 “可是,妈妈他们” 顾楚楚安慰的看向他:“我在这家医院有朋友,可以暂时拜托一下他们,我估计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了,你放心吧,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们一定还会好好的。” 季温言皱着眉头,盯着顾楚楚的后脑勺不吭声,只是默默地打开手机摁下了几个快捷信息发给了洪帆。 三个人就在走廊上共沐着阳光坐下了决定。 既然决定要去,自然是要瞒着席轻的。 她只以为是顾楚楚要和阮玖一起回日本请医生,并不知道是佳田禾业出了问题。 就在顾楚楚和季温言二人要回去的时候,席轻还拉着她嘱咐:“实在请不动人家,就不要麻烦了,很多事情都是命定的,妈妈相信你爸爸会好起来的。” 面对她的关切,顾楚楚喉头一阵哽咽,压制着自己想哭出声的欲望,片刻之后才说:“嗯,我知道的,我帮你请了个护工,这几天要多休息。” 季温言也在一边帮腔:“阿姨,您好好的楚楚和小玖才能够放心啊,我已经吩咐了我的助理和季家的管家,有什么需要您也可以找他们。” 看着面前这一对璧人,席轻欣慰的点头:“好,我会好好的,你们也要好好的。” 护工要下午才能过来,所以阮玖留下来还要陪席轻一会儿,季温言带着顾楚楚先回去了。 坐在车里,顾楚楚知道季温言有话想说,但是看他一脸淡然地开着车,如果不是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倒不像是有心事。 但是她知道,季温言只要心里一有事情就会皱眉头,这是他习惯性的小动作,还有在方向盘上不耐烦地敲打的手指头,也预示着这个男人的烦躁。 顾楚楚直觉他的烦躁可能与自己要去日本有关,于是低声问道:“温言,我刚刚没跟你商量就说要去日本,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侧着头看窗户外面,不敢直视他的眼神或者表情。 (本章完) 第九百六十三章 唐思回来了 她怕她一眼就看到季温言失望或失落的情绪。 她会心软。 良久,季温言只是叹了口气,路口的红灯亮起,车子缓缓驶入左转车道停下。 他拉起手刹盯着头顶的红绿灯说道:“楚楚,我不是不高兴你不跟我商量,我是担心你的安慰啊。” 佳田禾业的本部就在静冈县,而东源市刚刚出了藤井宏树的事情,她就说要去静冈县,这让他怎么不担心。 吉野瑛士从各个层面看都不是个好解决的角色,所以让季温言格外的忌惮。 这哪里是去帮忙,简直就是羊入虎口,他才刚刚答应顾楚楚说要放弃管静冈那边的事情,结果她自己就要过去只身犯险。 “温言,你知道的,除了我还有谁能帮小玖呢。”她叹息道,阮玖身边一个可信的人都没有,之前那些在公司里的高层全都一边倒,要不然就是揣着手隔山观虎斗,要不然早就倒戈去讨好阮棠了,根本没有人能够帮他收回佳田禾业的控制权。 现在的佳田禾业就像是一辆失去了司机的列车,如果不及时止损,最后只怕落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季温言无奈地说:“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不阻止你,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不会是想跟我一起去吧?”顾楚楚不太想他去,因为东源市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不说别的,就说之前lrm所的研究方案刚要办展览会,季温言作为东道主不在不合理。 此时,绿灯亮起,季温言挂档踩油门,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你知道我没办法脱身,但是我不能就这么放心的看着你去,我已经把唐思叫回来了,你这次必须把她带上。” 季温言的行动迅速让她咋舌,她转过头惊讶地盯着他问:“唐思不是还在非洲做救援吗?我这两天估计就要启程了,她来得及吗?” 他只是说:“来得及,今天已经到东源市了,先让她在家休息,等你买机票的时候帮她一并买了吧。” 顾楚楚神思抽离,脱力一般靠在椅背上:“你是不是早就预见了今天的事情,所以才把唐思叫回来的?” 季温言能把藤井宏树的行踪打听的一清二楚,想知道佳田禾业的事情也不是什么难事。 果然,季温言点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唐思的确是我一早叫回来的,不过不仅仅是为了这件事情。” 之前崔寿绑架顾楚楚的时候已经把他吓个够呛了,所以他早想好了,要给顾楚楚重新配备一个保镖。 恰好唐思在非洲的救援工作告一段落,听说了季温言在帮顾楚楚找保镖的这件事情就马不停蹄地联系季温言赶回过了。 而对于季温言来说,找一个熟悉的保镖总比找一个陌生的人来得靠谱,也更容易让顾楚楚接受。 “咱们先说好,你必须要接受,不然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日本的,你就当带着唐思一起去日本旅游也行,反正你身边要有个人保护你。” (本章完) 第九百六十四章 好看 季温言害怕她会抵触不接受,好话说尽了。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好,我听你的话,带唐思一起去,不让你担心。”顾楚楚乖顺地低下了头。 季温言的车子已经开进了小区了,他把车停稳在她家楼下,摸了摸她露在外面的那截后颈:“乖乖回去吧,早点儿休息。” 顾楚楚低垂着眼睫,解开安全带扭身向驾驶座靠近,最终在季温言的脸侧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季温言摸着脸颊残留的温度,看着顾楚楚上楼的身影愣了神。 因为一去就是半个月,第二天一早,顾楚楚跟政委请急假的时候就被狠狠批评了一顿,但是鉴于她之前的表现一直不错,黎风没有为难她,还是给了假。 “这次去那么久,要是被我知道了你是出去玩儿了,看我回来怎么教训你!”黎风握着自己的水笔在假条上签字一边“恶狠狠”地威胁她。 面对这样的玩笑,顾楚楚却笑不出来,她手里接过黎风递过来的假条,在纸条边缘捏了捏:“这次,真的是有些家事要处理,因为涉及到我自己的身世,所以暂时不方便告诉您。” 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看的黎风心烦,挥了挥手说:“行了,别跟我来煽情这一套,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这还是嘴硬心软,顾楚楚微笑着冲他点头致谢,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时间紧迫,顾楚楚和阮玖还有唐思三人定了当天晚上的航班飞日本。 当得知跟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保镖姐姐的时候,阮玖对此表现了不一般的淡定,可是当看见了唐思的那一刻,他就坐不住了。 唐思一米六五的身高,上半身是一件淡紫色长衬衫,下身一条白色七分裤,脚上蹬着一双高跟马丁靴,一身休闲打扮却遮掩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再搭配着可爱的空气刘海,有一种莫名的幼态。 阮玖觉得这个姐姐就是长在他审美上的。 趁着办理值机手续的功夫,他站在顾楚楚的身后叨咕:“姐姐,这个唐思姐姐真的是做女保镖的吗?” 顾楚楚一时没反应过来,只以为他是对女保镖这种职业感兴趣,头也没回地说道:“嗯,女保镖虽然少见,不过唐思的业务能力是非常过关的。” 就像现在,她站在二人身边,眼神却注视着周围的动静,这是职业习惯。 可是这落在阮玖的眼里,一举一动就净是风情了。 他看的眼睛都发直了,咧着嘴笑到:“那可真是稀奇了,我还以为女保镖都长得跟大猩猩似的呢,没想到竟然有唐思姐姐这么好看的啊。” 这话里话外怎么听都不对劲,正在录入信息的顾楚楚扭过头一看,阮玖就差把自己的眼睛黏在唐思身上了。 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顾楚楚忍不住笑出声,小声对身边的阮玖说:“怎么,唐思姐姐长得漂亮吧?” “嗯,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 (本章完) 第九百六十五章 等我回来 阮玖还沉浸在唐思的美貌之中无法自拔。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顾楚楚正扭头看着自己笑,顿时就不好意思了,收回了赤裸裸的目光低头看自己手上的登机牌:“啊,姐姐,你说我们挑的这个位置多好啊,连着的诶,只可惜我想坐中间的位置。” 为了避免引人注目,顾楚楚给三人买的是公务舱连排的三个座位,宽敞但是又不会太扎眼,这样的目的自然就是为了不让阮玖和崔寿知道他们回了日本。 但是阮玖的小心思,顾楚楚还不知道吗,值机的时候,唐思选择的是靠走道的位置,她选了个中间的位置,这位弟弟自然想要距离梦中情人更近一点,所以想法设法旁敲侧击在顾楚楚这里换位置呢。 唐思是个好女孩儿,顾楚楚一点儿也不怀疑,只是自己这个弟弟是不是认真的她不确定,但是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她觉得必须要偏心一回,给自己的弟弟一点儿机会。 紧接着,她叹了口气就对阮玖说:“哎,弟弟啊,姐姐想要坐窗户边欣赏欣赏风景,正好你也不愿意坐窗边,那我们俩换换位置吧?” 阮玖自然是巴不得,兴奋的点着头:“姐姐你最好了!” 正在一边戒备的唐思看着两姐弟一脸问号,怎么换个座位还这么兴奋呢? 席轻和季温言也过来送三人。 等他们拿着登机牌,几人坐在航站楼的座椅上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 主要是席轻一直在叮嘱顾楚楚和阮玖。 “现在静冈那边还很冷,你们去了一定要记得多穿些衣服,”说着又转头看向阮玖,“小玖,要是姐姐的衣服不够穿了,你就去妈妈的衣帽间拿衣服给姐姐穿,或者是带姐姐去咱们家的百货商场挑,知道了吗?” 阮玖满脸乖顺:“知道了妈妈,你放心吧,姐姐我会照顾好的。” 她叹了口气,拉着顾楚楚的手不停搓揉:“我知道楚楚不喜欢这方面的事情,这回真是辛苦你了。” 顾楚楚反手勾着她的手:“不辛苦”她是心甘情愿的,不论是为了阮玖又或者是为了别的。 她不是没看到席轻充满希冀的眼神,只是有两个字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她们母女聊天季温言也插不进话,只是手里的手机编辑的飞快,想把自己要说的话全都变成短信发给她。 航班很准点,还没等席轻多跟他们说两句,机场广播就开始通知乘客登机了。 席轻站在登机口外,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的身影渐渐消失,心中不免失落,那一句妈妈她还是没能听到。 季温言站在她身后说:“阿姨,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轻轻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去的瞬间,却看见原本已经没人的登机口蹦出来一个娇小可人的身影冲她挥手。 “妈妈!等我回来!”顾楚楚用力地挥手,喊完这一句,便在空勤小姐诧异的目光之下逃也似的钻回了登机通道。 (本章完) 第九百六十六章 她叫我妈妈(新年快乐!) 航站楼里人们还在行色匆匆,而席轻,这位已经被岁月眷顾的母亲,眼角少见的皱纹上扬,眼中泛着泪光:“她叫我妈妈” 季温言看向落地玻璃外的飞机,心中默念,楚楚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父母,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对于阮玖的身份,顾楚楚并未对唐思隐瞒,她是除了阮饶禾夫妻和季温言之外唯一一个知道自己身世的人了。 她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告诉了唐思她才能更好的保护阮玖。 唐思对于她的信任也是心领神会,一路上都对阮玖颇为照顾,一方面是出于照看朋友弟弟的情分,另一方面是出于职业道德。 可是这倒把阮玖乐坏了,黏在唐思身边“思思姐姐”前、“思思姐姐”后地叫个没完。 偏偏唐思还觉得她这么叫没问题,隔着一个位置跟顾楚楚说:“你弟弟挺可爱的。” 顾楚楚用杂志挡住自己的双眼,假装自己透明的不存在,心里默念,思思啊,不要怪我做朋友的不仁义,实在是自己亲弟弟不偏心不行。 而她的手机打开关机的时候,却发现有几十条未读信息,打开一看全都是季温言发过来的。 叮嘱她记得多喝热水,生理期不要吃凉的,出门要带围巾等等,仿佛顾楚楚不是去给阮玖帮忙,而是出门旅游的小学生。 她笑着发完最后一条短信,摁下关机键。 飞机上,唐思帮他拿水、盖毯子,而阮玖乐得享受她的照顾,落地的时候早忘了自己回来干什么的,只跟在“思思姐姐”身后做她的跟屁虫。 顾楚楚落地之后全然换了一种心态,因为她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不仅仅有佳田禾业的各位高层和股东,还有吉野瑛士和阮棠、崔寿等人的虎视眈眈,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她把跟屁虫阮玖拉回来,在他耳边耳提面命:“小玖,你喜欢思思我知道,但是你也别忘了我们回来是做什么的,要是真的像你想的一样简单,温言就不会让唐思跟着我,还记得之前你为什么会被抓到警局去关了七天吗?” 阮玖闻言脸都白了,不是顾楚楚故意想吓他,而是情势严峻,容不得半点儿差错,偏偏她又不能跟他只说崔寿和吉野瑛士的问题,所以只能旁敲侧击的警告他。 不论她的目的是什么,在接下来回阮家的路上,阮玖都老实了很多,就连唐思都忍不住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阮玖看看身边坐着的顾楚楚,又看看副驾驶座上的唐思,把脸撇到一边摇摇头。 阮家的别墅自从阮饶禾去了东源市之后就一直空着,平时除了有管家带着人打扫维护之外没有人住。 而阮棠回了静冈之后住在她自己名下的公寓里,并没有回别墅。 这倒是方便了顾楚楚和阮玖,不用提防那个女人住到外面。 阮饶禾和席轻不在家,别墅就是阮玖说了算,他把阳光最充足的房间留给了顾楚楚和唐思。 (本章完) 第九百六十七章 特殊房间 原本顾楚楚是打算自己一个人住的,可是实在拗不过唐思,季温言在来之前就已经嘱托过她,一定要二十四小时看好人。 别墅很大,从外面看足有四层,此刻正亮着暖黄色的灯光,熬夜赶飞机的几人早已经累的不像话,在管家的带领下回了自己房间。 拱形的房间门被打开,宽敞的房间里放着两张床,中间有一个小床头柜隔开,床头柜上还放着圆形的床头灯。除了对称的床铺之外,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是对称的。 一样的衣柜,一样的书桌和椅子,似乎这个房间被从中间劈开一道缝,完美地复制粘贴了另一半。 顾楚楚站在门口有些错愕的看着这个特殊的房间,她身后,阮玖已经放下了行李换上轻便的居家服:“这是爸爸妈妈给我们俩的房间。” 她回过头:“怎么会,我不是一出生就.” “是,因为爸爸妈妈一直觉得你还能找回来,所以自从你失踪之后,他们每年都会准备你的房间,哪怕后来我出生了也是一样的情况,他们会根据你的年纪变换房间里的布置。” 阮玖想了片刻之后又说:“这个房间我住了六年。”从小学到国中,整整六年,住在这个特殊的房间里,每天想象着爸爸妈妈口中的姐姐是什么样子。 其实阮玖有些惭愧,他其实想把阮饶禾和席轻给成年之后的顾楚楚准备的房间给她住,可是那个房间现在被阮棠鸠占鹊巢,连房门都上锁了,他也不好直接进去翻看,毕竟那是别人的东西,他倒是乐意趁早把阮棠赶出去,但是现在家里两位家长都不在,他这个儿子说的话分量又不够,单单凭借他不足以服众。 顾楚楚走进房间里,看着这里面的每一样陈设,心里却泛起阵阵涟漪。 原来在她孤苦无依的那些时光,在大洋彼岸,还有这么一对夫妻为自己日夜挂心。 她坐在铺着粉色床单的床边,盯着正上方开着的天窗,今夜晴朗无云,一颗星星都显得耀眼。 漫天的繁星闪烁,她不禁想,席轻是不是有很多夜晚在这张床上思念着自己度过? 看见顾楚楚睡了那张粉色的床,阮玖有些不好意思地指着另一张铺着蓝色床单的床对唐思说:“思思姐姐,委屈你睡一睡我的床。” 唐思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这话不像是要睡他的床,像是要睡他。 不过这种虎狼之词她不会在朋友的弟弟面前说出来,只是对阮玖小小之后走到床边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几人安顿好了,管家那边的餐桌也布置好了。 这位管家叫做沙苗,是一直跟着阮饶禾很多年的,从顾楚楚出生之前就在席轻身边了。 当年顾楚楚失踪的事情他也是一清二楚,所以当看到阮玖把人安排在幼时的房间的时候,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除了大小姐,还有什么尊贵的朋友能够获得老爷夫人的认可,让少爷领着去那间房间呢? (本章完) 第九百六十八章 沙苗 这连当初刚回家的阮棠都没有这种待遇,她也曾好奇过那个房间是什么人住的,可是被老爷拦住不准她看,更不准她进去。 所以他在准备晚餐的时候也格外留心顾楚楚的喜好。 饭桌上燃着温暖的白蜡烛,晚上的晚餐又或者说宵夜是经典的日式家庭料理,鳕鱼味增汤、油炸天妇罗、生菜沙拉、炙烤三文鱼还有白米饭。 顾楚楚倒是不挑食,她吃相斯文,拿着竹筷一样样吃了个干净,唯独吃三文鱼的时候只占酱油不要芥末。 沙苗站在边上记得清清楚楚。 她不习惯吃饭的时候旁边还站着人,于是看向阮玖。 后者接收到眼神之后热情地对她和唐思介绍:“姐姐,思思姐姐,这是我们家的管家沙苗先生,跟着我爸妈有些年头了。” 顾楚楚放下筷子对他点点头。 唐思也跟着对他致意。 沙苗侧过身,用熟练的中文问她:“大小姐还吃的习惯吗?” 这问句让顾楚楚心惊,这次来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份,为什么这个管家会对她称呼“大小姐”? 要是他被阮棠买通了,那这一屋子人都危险了。 坐在她身边的唐思也敏感地浑身肌肉鼓起,随时准备制服这个可疑的男人。 沙苗见她眼神戒备,面露善意:“大小姐不用防范我,没人告诉我大小姐的身份,我也不需要被告诉,只有老爷夫人和少爷从心里承认的那一位才是沙苗的大小姐。”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说话掷地有声,倒让顾楚楚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起身向他致歉,而后者只是避开她:“大小姐不用拘礼,之前那位山下小姐的东西只是暂时放在阮家,终有一天我会帮大小姐打理好房间让您舒适地干净地住进去。” 对于沙苗来说,只要这个家里有一个人不承认阮棠的身份,那她就只是山下小姐,不是大小姐,这一点不论阮饶禾说了他多少次他都没有改过。 如今阮玖带回了真正的大小姐,沙苗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足矣。 阮玖也在饭桌上帮腔:“姐姐,你不用担心他,沙苗先生对于阮家也是家人一般的存在,他的理想就是让我们一家四口吃的好住的好。” 这让顾楚楚想到的身边的唐思。 这次到静冈县,顾楚楚和阮玖都没有惊动任何人。 因为她身份的特殊性,所以顾楚楚觉得最好还是不要提前把她的身世透露出去,就以阮玖好朋友的身份来帮忙是最合理也是最稳妥的。 所以当他们三人第二天去公司的时候,理所当然地被拦住了。 阮玖看见门口拦着他们的保安就生气,额头上青筋直爆大声斥责:“我才多少天没来公司你们就不认识人了吗?” 唐思把他往顾楚楚身边拉:“小玖,别这么冲了,别忘了你姐姐说过什么。” 这话说的极小声,又是用中文说的,所以没人听得懂。 那两个保安看见他退后了,也只是站回了自己的岗位,并没有其他过激行为。 (本章完) 第九百六十九章 工作牌 顾楚楚扯着阮玖的衣角说:“你让田力下来,把我们接上去,你带着股东授权书,有资格也有理由进公司。” 他一向听顾楚楚的话,二话不说给田力打了电话。 三人在楼下等了几分钟之后,就看见田力手里甩着三张临时工作牌下来了。 他走到门口还要跟两个保安点头哈腰地打招呼,之后才朝顾楚楚几人走过来。 “少爷,快把工作牌带着上去吧。”田力递过工作牌,他在国内的时候就见过顾楚楚,所以并不意外在这里见到她。 倒是素未谋面的唐思和他点了点头,他也礼貌的微笑致意。 阮玖见着了心里不爽,连带着之前被保安拦住的脾气一下就爆发出来:“我说你怎么回事儿啊,我昨天晚上就跟你说了我回来了,这公司门口怎么还有保安拦路啊?” 田力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拉着他的胳膊说:“哎哟,我的少爷您小声点儿吧,这是那位小姐请过来的人啊,专门堵在门口拦你的,你生怕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吗!” 阮玖缺心少肺地反问:“真的假的?她都手眼通天到这种地步了?” 顾楚楚却听出了门道,只怕这里面除了阮棠之外还有别人的手笔。 她扯着阮玖说:“有这几张工作牌就够了,相信田力也出了不少力,我们先上去要紧。” 田力冲她投去理解万岁的目光。 这三张工作牌的确来之不易,是在阮棠安排保安之前,他留了个心眼找人事科要的。 因为是临时工作牌,时效只有一周,所以人事科的管理员也没有计较那么多,大手一挥就给了田力。 四人在保安凌厉的眼光之下进入佳田禾业的企业大楼里。 别看从外面看这栋楼不高,浅白的墙体显得很是低调,但是这里面到处都是自动化的办公设备。 例如这里的电梯,是必须要刷工作牌才能够去指定楼层的。 一层是大厅,二层到四层是普通文员和接待客户的楼层,五层到六层是销售科的楼层,七层以上就是会议室和高管办公室了。 临时工作牌只能去到四层,所以进电梯之后,田力刷了他的工作牌摁下九层的按钮。 得力于他是董事长助理的职位,只要董事长一天不回来,还是没人敢随便裁撤他的,何况他手里还拿着阮饶禾的私章和印鉴。 电梯一层层地上升,没上升一层,田力心里就更惴惴不安一分。 佳田禾业这两天经历了剧变,他不知道该怎么给三人打这个预防针。 眼看着就要到九楼了,他憋不住一般开口:“少爷,我之前在电话里跟你说过了,公司这两天乱了套,你要是看见什么不对劲的你千万别冲动,一切都有商量啊。” 阮玖嗤之以鼻:“我能乱动什么啊,你就那么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实在是有前车之鉴。 这话他不敢说,只是说道:“阮棠小姐已经开始在公司收买人心了,前阵子她还准备了一个寿司便当盒送给我,结果我打开一看,里面码了整整齐齐的钞票,这.” (本章完) 第九百七十章 收买人心 “你收了?”还不等他说完,阮玖就瞪着眼恶狠狠地看着他。 田力招架不住他的气势,只往顾楚楚身后躲:“怎么可能啊,我要是收了,我怎么还会带着你们上来,我对佳田禾业的赤诚之心上天可鉴!” 眼见他被阮玖逼的都发誓了,顾楚楚站出来拦着阮玖:“好了,小玖,你别胡闹,田先生说得对,你应该听听他的!” 一瞬间,阮玖就变回了那个乖乖仔,老老实实跟在顾楚楚和唐思身边。 田力见状不得不叹服,这情况他是看明白了,要顺利开展工作还是这位顾小姐拿得了主意。 他直接对顾楚楚说:“顾小姐,现在公司里的股东已经有三分之一被阮棠‘策反’了,剩下的不是不表态就是和稀泥。” 顾楚楚想到了来之前季温言给他发的信息,她撇过头问他:“支持阮棠的人手里持有多少股份?” “不,不到百分之二十。”田力觉得顾楚楚实在是机敏聪颖,他都没第一时间想到这个问题上。 股东大会上不仅仅是看人数的,还要看股权。 拥有超过百分之四十的股权的人对于决策结果拥有一票否决权,这是铁一般的规定。 瞬间,他看向顾楚楚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顾楚楚冷静地分析着:“不论阮棠想做什么,她都必须取得人数过半以及股权过半的股东支持,公司里除却小玖手上持有的百分之三十股份,还有谁是股份最多的持有者?” 田力在脑海中检索了一阵,马上得出了结论:“是公司的董事田中圭先生,他手里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但算是不管事的,之前阮棠小姐也带着‘礼物’去找过他,不过被他赶出来了。” 顾楚楚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我们要争取的就是这位田中圭先生,有了他的支持,公司就是我们说了算。” 话音刚落,电梯门就打开了。 此刻电梯门外,正对着电梯口的会议室大门敞开,里面传来一阵阵的高声阔论。 顾楚楚甚至能够清晰的听见有人用日语不屑地说着:“阮董事长的那个儿子就是个废物,要是让他代理董事长,那等于把公司往火坑里推,那我宁愿让阮小姐收购我的股份,大家说呢!” 有人附和,有人不屑一顾。 她看向身边的阮玖,他却少见的没有直接发脾气,只是死死的捏紧了拳头,垂在身侧微微颤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一看就是忍着怒气。 就在这时,一只带着凉意的手牵起他的拳头,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掰开:“小玖,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代表的也不仅仅是你,还有爸爸,你不能让他丢脸!”说完,把自己的手往他手里一塞。 他看着自己的大掌中那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掌心就像是有源源不断的能量输送进身体,他握了握那只手说:“放心吧,姐姐,我是谁的儿子啊!”他的微笑带着些放肆,大步一迈打头走了出去。 (本章完) 第九百七十一章 拜访 偌大的会议厅里,前后两扇门都敞开着,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桌子正中摆放着当季的海棠花,白的白粉的粉娇艳欲滴。 在桌边落座的二十多人都是佳田禾业的股东,不少此刻正争得面红耳赤,更有甚者不顾体面直接踩在椅子上大声吆喝。 而会议桌正中央坐着的正是阮棠。 她面色阴郁,看上去不是很痛快,看着这群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老顽固,她就觉得头疼。 早先阮棠和崔寿回到静冈县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按照股东名录去一个个拜访上面的人,佳田禾业是阮饶禾白手起家一手创办的,其中的股东也多是类似身家背景的人。 所以一开始她并未遇见阻挠,很轻松地就把几个小股东说服了。 可是凡事都有例外,这个例外就来自于持有股份仅次于阮饶禾的一个日本商人田中圭。 田中圭是佳田禾业渐露风头的时候加入的,也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眼光好,自从他入股之后,阮饶禾的事业就像是坐上了一条顺风船,一路高升至如今的实业王国。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阮棠觉得这个田中圭是个精明的商人,自然也会懂得算计到底怎么样才能够利益最大化。 因此她特意打听了田中圭的喜好,准备了一份“大礼”上门拜见。 他家在静冈县最有名的别墅区里,一座小洋楼精致内秀,二楼甚至还有一个玻璃阳光房,想来主人也是个懂得享受的人。 因为这里毕竟是吉野瑛士的地盘,阮棠便没有叫崔寿跟着,自己独自前往。 田中圭听管家报了她的名号就下来见了她,而对待公司董事长的长女,田中圭也的确客气。 他就在那间玻璃房里见的阮棠,两个人分别在两张藤椅上坐着,相较于后者后背挺得笔直的紧张,田中圭放松的瘫在藤椅上,眉眼带笑:“不知道阮小姐今天过来所为何事啊?” 阮棠颇为惊讶:“呀,田中先生还会中文?” 田中圭淡然一笑,他今年虽然已经五十出头,可是保养得宜,身上不见一丝赘肉,脸上尽是成熟男人的魅力,皱纹都少见,这么一笑倒是有些撩人的意味在里头。 “我什么不会啊,就你个小姑娘心思多,说吧,有什么事?”他倒是把阮棠当成了自己的世侄女来看,可偏偏她会错了意。 只见阮棠身体前倾,原本就穿这一身深领包臀连衣裙,这么个动作把胸前风光展露无遗。 田中圭眉头紧促,不知道这个女的到底想要干什么。 可是阮棠似乎没有察觉他的不悦,只是保持这个姿势说:“哦,没什么,只是来看看田中先生,顺便说一个与你与我都有利的交易。” “哦?”田中圭放下了手中的红茶杯,勾着唇角说,“你有什么交易跟我谈?” “田中先生还不知道吧,我爸爸出了事躺在医院里,根本没办法打理公司的事情了呢。”阮棠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 (本章完) 第九百七十二章 奔走 这一幕被田中圭抓在眼中,他总觉得这个小姑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抿着唇说:“看来最近在大小股东中间奔走牵线的那个就是阮小姐本人了。” 阮棠挑了挑眉:“哦?田中先生已有耳闻了?那我今天来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了,不是吗?” 田中圭虽然挂着董事的身份,却从不插手佳田禾业的管理。 但是不插手不代表不关心不知情,阮棠回来的所有动作他都一清二楚,只是一直按兵不动,他想知道这位世侄女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想收购我的股份我可以理解,不过这到底是为什么呢?”田中圭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不过说出这话来诓阮棠罢了。 没有了崔寿提点的阮棠在这方面简直就是糊涂至极,她还以为田中圭是真的动心了要跟她谈合作。 她笑着抬手掐腰,一双腿搭在一起,在这个年纪能做自己父亲的男人面前搔首弄姿:“我要获得佳田禾业的控股权,现在就差您手上的股份了,只要您答应我的条件,您想要什么都可以。” 她和崔寿算计的清楚,已经同意的小股东加到一块儿不过才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与其费力争取其他手里只有少部分股权的小股东,倒不如先钓上田中圭这条大鱼。 田中圭嗤笑一声:“你为什么要获得控股权?你是觉得佳田禾业能够在你手里发扬光大?” 佳田禾业的困境,只要是有心的人就能够知道,所以有的人会为他担忧,会为此努力想办法解困,就像阮饶禾。 可有的人却只惦记自己口袋里的蛋糕会不会少,想要趁着这个时候多从佳田禾业身上咬下一块儿肉来,浑然忘记了这么多年佳田禾业给他们带来的红利和好处。 田中圭自认不是这样吸血鬼一般的人。 阮棠不知道他的想法,只直白地说道:“我不懂管理公司啊,但是我可以请人帮我管啊,不过这么好的家业谁不想要呢,您说呢,田中先生。”说完她还故作俏皮地冲他眨眨眼。 田中圭算是见识过了,天底下竟然会有这么蠢的女人,他一脸不屑地站起身,抬起一只手指着门口说:“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没有听见过,阮小姐请回吧。” 她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聊的好好的,现在又变卦了,她把身边带着的一个礼盒匆忙打开:“田中先生,您别着急啊,您被收购了股份以后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而且您看,我还带了您最喜欢的雪茄,这可花了我不少功夫呢!” 礼盒里传来阵阵浓郁的烟草香气,可是却并不能打动田中圭。 他的声音更加冰冷:“我想阮小姐是误会什么了,我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您竟然真的会有这样的打算,不过阮小姐,我在这里奉劝你一句,佳田禾业是你父亲毕生心血,你最好不要让他难过失望!” 说完,他也不管阮棠会不会走,自己就先行离开了。 (本章完) 第九百七十三章 扔出去 见他一言不合就走,阮棠想追上去再说两句,却被门口的管家拦下了。 那管家留着山羊胡子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阮小姐,我们老爷不见您了,您就请回吧。” 最后,她是被连人带东西一起扔出田中家的。 她穿着高跟鞋,手中装着雪茄的礼盒没有拿稳,直接滑落在地,雪茄地下的柔软的木屑抖落开,露出里面一捆捆崭新的钞票。 阮棠皱着眉头把东西一样样捡起来,嘴里咒骂着田中圭不识趣,却没发现身后别墅的窗户边,田中圭的身影在看到礼盒里掉出来的先进之后,眉头皱的更深了。 她在田中圭身上没讨到好,之后收买人心的进程也是连连失利,股东大会开了一次又一次,可是每次都陷入胶着的状态。 现在她可以在佳田禾业里安插自己的人手,可是这些人毕竟都是新人,对于公司业务不熟,更不可能接触到核心层级的信息,所以她想下手也束手束脚。 偏偏那些收了她的礼的员工大多是阳奉阴违,没有几个真的能够驱使得动的,她一气之下才在门口安排了两个保安做样子。 今天的股东大会还是一样的吵闹,她看向会议桌唯一平静的一角,那里坐着的一个举止儒雅的男人正是田中圭。 此刻他正旁若无人地抽着雪茄,品着酒,注意到阮棠的视线还举起自己手里的酒杯示意,神情颇为得意。 她面前的文件都要被她揪烂了,正在这个时候,就听见从门口开始,原本热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站在桌子椅子上喊着要收回股权退股的股东们也瑟缩地坐到了椅子上。 阻挡视线的人一离开,阮棠很快就看清楚了门口站着的几个人。 “怎么会是你们!”阮棠失态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会议室里,她撑着眼前的桌子站了起来,脸色狰狞,桌上的众人纷纷侧目,有些惊讶的看向这位“太子女”。 打头的阮玖先一步走进会议室,站在一个小股东身边。 那人十分有眼色地让出了自己的座位,站到了一旁。 他牵着顾楚楚的手让她坐下,然后潇洒地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到:“怎么,你可以回来我就不能回来了?” 阮棠在看到顾楚楚的那个瞬间早已经出离了愤怒,可是她又不得不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双手拳头捏的死紧,鲜红色的指甲嵌入掌心。 她缓缓地收回双手,整理姿态重新坐下,桀骜地看向桌子的另一边:“哼,当然可以,毕竟你是我弟弟,是佳田禾业的太子爷,你做什么都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允许,不过.” 她的声音似乎有几分得意地说:“可别怪我不提醒你,你没有掌握过公司的事务,现在想要来插手只怕是已经晚了,更何况我身后还有外公的支持,你要是硬要来的话,我也可以看在你是我弟弟的面子上给你个总经理做做。” (本章完) 第九百七十四章 真一小姐 站在顾楚楚身后的唐思觉得自己手臂上的肌肉突突的跳,想要冲上去给这个女人两嘴巴。 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鸠占鹊巢就算了,还要用一副施舍的嘴脸说给真正的主人一点儿汤喝喝,谁给她的这么大的脸! 顾楚楚反过手隔着椅背扯了扯她的裤腿儿,唐思这才冷静下来。 而阮玖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他只觉得阮饶禾是真的被失女之痛掩盖了心智,竟然招了这么一头狼在家里还浑然不知。 面对她的说法,阮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他的确是没有管理过公司的事情。 这个时候,顾楚楚用标准的日语吐词清晰地说道:“阮玖先生作为公司百分之四十股份持有人的委托代理人前来参与公司事务的管理,这是法律赋予他的权利,如果阮小姐硬要将他拒之门外,那我们就只有通过诉讼途径依法取得公司的管理权了。” 她丝毫不忌惮阮棠,在她眼里,这就是一场必赢的战斗。 阮棠冷哼道:“这里可没有顾小姐说话的份儿,你一不是股东,二不算公司员工,就算你和我弟弟有什么关系,你也没道理插足佳田禾业的事情吧?” 会议桌上的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从一开始他们看到阮玖给顾楚楚让座的时候就在交头接耳猜测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这会儿被阮棠这么一提,都开始觉得她就是阮玖的女朋友又或者情人。 相较于要气炸肺的阮玖和唐思,顾楚楚显得很淡然,她开口说道:“那席杰先生也不是公司的股东或者管理人员啊,为什么阮小姐就可以把他拉来作为自己能够在佳田禾业立足的依靠呢?” 这句话就像是凉水入了热油锅,一下子火花四溅。 她说的一点儿道理没错,她不是公司的人,席杰也不是,凭什么阮棠就可以享受席杰的身份背书,而他阮玖不能呢。 阮棠哑然,她一开始只想着拉席杰过来给自己帮忙,并没有想其他的。 席杰也的确如同约定地过来公司帮她张扬身份占位了,可是事情进展却并不顺利。 那么从一开始她就做错了吗? 被她收买的小股东里有一个狡猾的,稍微动动脑筋就指着顾楚楚说:“那席杰先生是席轻女士的父亲,又是有名的书法大家,你算是什么东西还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阮棠像是一下捉住了她的痛脚,笑着附和道:“就是!我外公是书法大家,享誉国际!” 那个股东就是之前怂到直接给阮玖让座位的那个,现在正站在别人身后义愤填膺地说着。 阮玖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有些脚软的回避开他的眼神,缩到了墙角。 还不等顾楚楚说话反驳,就听见身后一直闷不吭声的田力举着手机说道:“就凭她是围棋九段的真一小姐!” “什么?她是真一小姐?” “啊,好像真的是呢,前阵子我去参加了静冈县的围棋大赏,好像看到的就是她。” (本章完) 第九百七十五章 真假 这话再次引来股东们的热议。 顾楚楚转过头看向举着手机的田力,他手里的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那次围棋大赏赛上拍的照片,虽然只是远远的一个镜头,但是也能够看出那就是顾楚楚。 下面还配着记者写的通文。 田力见她看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悻悻的笑道:“嘿嘿,我之前就好奇顾小姐,上网查了查所以知道的。” 顾楚楚无奈的摇摇头转过身来,她没想过要用自己的身份来压人,不过这个时候田力提出来了倒也不失为一个时机。 她站起身举止行为都吐露着一种大家闺秀的风范:“没错,我的确就是真一,这次是以朋友的身份回来帮助阮玖先生料理公司的事情。” 同样的办公桌,一样的椅子,一边坐着的是泼妇一般大呼小喝的阮家大小姐,另一边是娴静优雅、言辞恳切的顾楚楚,这么一对比还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真的大小姐。 端着酒杯抽雪茄的田中圭晃了晃酒杯,杯中淡金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他仰头把酒送进喉咙,享受着烈酒的辛辣又猛吸一口清凉的雪茄。 “好了,今天的会议先到此为止吧,我看也吵不出什么东西了。”田中圭的口中突出浓浓的烟雾,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匆匆离开。 因为他的离去,许多与其交好的股东也跟着离开了。 此时桌上就剩下被阮棠收买的股东和一部分想要看热闹的人继续看着两边交锋。 阮棠心有不甘,但是不得不承认田中圭说的没错,阮玖和顾楚楚的出现实属让她意外,她需要找人好好的协商一番。 这么想着,她也带着人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警告阮玖几人一番:“别得意,佳田禾业我势在必得的!” 阮玖冲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又转身看向还坐着的顾楚楚问道:“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呢,外公现在怎么听了这个女人的话啊。” 他有些困扰,席杰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也从小跟自己的外公亲厚,所以实在接受不了他站在自己对立面的这件事。 顾楚楚沉着片刻后问田力:“刚刚那个说会议结束的是田中圭先生吧。” 田力点点头:“顾小姐怎么猜到的?” 她笑容淡淡的说:“你说他不管公司的事情,但是他在公司里的影响力不小啊,阮棠到现在都没成事只怕这里面少不了他的手笔。” 阮玖听她说的脸上禁不住喜色:“姐姐,你是说这个田中圭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可顾楚楚却摇头说道:“不一定,他是敌是友还要探一探才清楚,很有可能他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做的。” 她一说,阮玖就理解了:“是我想的简单了。” “没关系,现在的一切都不好说,我们先从这个田中圭开刀吧。”顾楚楚觉得这个人或许还能争取一下。 可是阮玖不死心,嘴里咕哝着:“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去劝劝外公呢,让他别相信那个面目可憎的骗子。” (本章完) 第九百七十六章 意外 “他毕竟不是公司的人,想要解决掉阮棠还是要从内部下手,田中圭就是最好的切入口。”顾楚楚的分析很清晰,阮玖也同意了。 一旁的田力忍不住开口说:“顾小姐,您真的要去见田中先生吗?上次可是有人亲眼看到阮棠被他从家里扔出来啊。” 说是扔出来一点儿也不夸张,她真的是被两个保镖拽着手推出去的。 顾楚楚嘴角仍旧噙着笑说:“那就要看看这位田中先生是不是真的敢这么对我了。” 阮棠气冲冲离开会议室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全公司,大家都在暗地里嘲笑这位来自乡野的自认为是太子女的大小姐,真是自不量力。 她连公司都不想待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坐落在静冈县繁华地段的公寓里,到处都是现代风格的黑白灰设计,沙发上还扔着男人的衣服裤子和香烟打火机。 阮棠气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甩掉自己的高跟鞋和手提包,摸过沙发上的香烟就给自己点了一根。 崔寿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烟雾袅袅中,那个女人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他笑着走过去,抢过她嘴里的烟,搂着她的肩膀问道:“怎么,今天又被那个田中圭气到了?” 阮棠的气还没下去,根本不想搭理他,一把推搡开他的手说:“什么田中圭啊,现在又来了一个大麻烦,阮玖和那个顾楚楚回来了,今天就堂而皇之进了公司!” 他先是一愣,然后坐直身体问道:“你不是在楼下安排了保安吗?他们怎么进去的?” “估计就是那个田力给他们帮的忙!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我的股份还没收到,公司的控制权也没捏在手里,这就让他们趁机打回来了!我可怎么办呀!” 说完,阮棠趴在崔寿的大腿上就开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起来:“亲爱的,要是这件事情暴露了,不仅仅是我,你也会受牵连的呀!”她现在只想和崔寿绑紧,让他明白他们俩是一根绳儿上的蚂蚱,让他想办法帮自己解决。 其实她不这么说,崔寿也会帮她的,他轻抚着她哭花的脸:“放心吧,我会有办法的,不过我不便在外面逗留,这个方案就只有交给你来执行了。” “什么,什么办法?要我做什么都行啊!”阮棠一听有办法,眼里立即放光,也管不上自己哭花的脸,拉着崔寿的胳膊就一顿摇晃。 崔寿阴险地笑了笑:“既然想要阮玖和顾楚楚不要来多管闲事,那就让他们自己出点儿事自顾不暇就好了呀。” 之前阮玖的“意外”车祸事件就是他一手制造的,他觉得自己再制造一起也不是难事。 阮棠得了好点子兴奋不已,捧着他的脸就亲:“哈哈哈,亲爱的你真是太棒了!” 再说顾楚楚这边,他们在公司的通讯录里找到了田中圭的地址信息,当下就决定去找他。 田中圭从公司离开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自己的酒厂。 (本章完) 第九百七十七章 等待 于是,顾楚楚带着阮玖、唐思和田力就碰了个闭门羹。 可是他们并没有放弃。 阮玖和门口给花草浇水的佣人套着近乎:“阿姨,您知道田中先生去哪儿了吗?” 手里拿着花洒壶的佣人见这个男孩子长相俊俏,一身打扮干净清爽,说话又没有不尊重的意思,不禁心生好感,但嘴上还是说:“那是田中先生的私人行踪,我们不能够吐露的。” 这个时候,长相好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他笑起来一边一个小小的梨涡,攀着佣人阿姨的手摇晃撒娇:“阿姨,您就行行好告诉我吧,我和我姐姐找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呢。” 佣人清了清嗓子,看了看院子里没人看这边之后对着自己打理的花草说到:“哎呀,也不知道田中先生什么时候从酒厂那边回来,回来了就可以看见你们这些鲜艳的花花草草了,我可不是故意说给谁听的哦,我是和花草在说话呢。” 阮玖得了提示喜滋滋地冲她道谢,然后回到了田力的车上。 顾楚楚见他去而复返,脸上遮不住的开心问他:“怎么,打听到了?” 他脸上净是得意的神色:“那当然了,你当我是谁呢!”说完还要拍拍胸脯。 坐在副驾驶的唐思从后视镜里看见忍不住笑了笑,看见心上人笑了的阮玖顿时就不好意思了,红着耳朵尖,说话都结巴了。 “那,那个阿姨说,田中先生在,在酒厂。”说话间还要偷看两眼唐思。 顾楚楚不管这位怀春的少男,问驾驶座上的田力:“你知道田中先生的酒厂在哪儿吗?” 田力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说:“大概知道,你们系上安全带,我先带你们过去看看吧。” 白色的甲壳虫载着四人一路往田中圭的酒厂而去。 而后者这个时候正在酒厂里指导工人精进酿酒工艺,品尝最新酿造的头茬。 刚点评完面前的三杯酒,就看见自己的秘书急匆匆跑进来,伏在他耳边说:“老板,门外有个自称阮玖的先生要见您,他还带着佳田禾业的田力和另外两位小姐。” 田中圭丝毫不意外他们会找过来,对秘书点点头说:“你让他们在会客室等等吧,等到我这边处理完了再去见。” 于是,在酒厂门口的四人就被秘书领进了会客室。 一进入酒厂,顾楚楚就闻到了那股粮食酿造的发酵味道,还混合着一点点的酒精味,这么一闻好像就能醉倒。 他们在会客室里落座,秘书倒是以礼相待,还为他们上了静冈茶。 粗陶的茶杯热气袅袅,可是几人都没有心情去品评,唯有顾楚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嗯,好茶。”这是她距离上次围棋大赏的时候喝过最好的静冈茶。 阮玖在沙发上坐不住,忍不住靠近顾楚楚问道:“姐姐,你说田中先生会见我们吗?会不会他只是随口一句托词,就让我们干等着啊?” 顾楚楚其实也不知道,她只说:“耐心等等看吧。” (本章完) 第九百七十八章 见面 可是这一等就是一个上午。 会客室里的茶凉了又凉,就是没看到田中圭的影子。 阮玖疲乏地趴在沙发扶手上,皱着眉头对顾楚楚说道:“姐姐,田中先生不会来了吧.” 后者只是睁开闭目凝神的眼睛,看了看墙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一点,她深吸一口气才说:“再等等吧。”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阮玖更提不起劲了,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可是我好饿啊.” 顾楚楚也不想他在这儿等,可是这里除了阮玖之外,没有一个人能够名正言顺地代替阮饶禾来跟田中圭谈了。 坐在他身边的田力推了推眼镜儿,耐心劝道:“少爷,你就再等等吧,顾小姐都说了,田中先生是最有希望的,我们多等一会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他看来,能让阮玖坐在这儿老老实实呆一上午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如果就这么没见面走掉,那一上午的功夫岂不是白费了吗,现在既然要见他,就一定要见到人再走。 唐思也跟着说:“是啊,再多等一会儿吧。” 有了心上人的鼓励,阮玖就觉得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力气,挺直腰杆坐在沙发上,又喝了一口凉茶来提精神。 顾楚楚看见他这样倍感欣慰。 说到底她是不太可能回日本定居的,那么阮玖就成了阮饶禾夫妻唯一的希望,终归还是要他自己强大起来扛起这个家才好啊。 众人又等了十数分钟,就在阮玖鼓起的那点儿勇气即将再次面临枯竭的时候,会客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众人充满期待地朝门口看过去,可是门口站的却是那个带他们进来的秘书。 田中圭的秘书努力让自己忽略屋内众人看见自己的时候明显失落的眼神,清了清嗓子说道:“田中先生请几位到家里一叙,不知道几位是否方便。” “方便方便,那当然方便,我们自己有车,不麻烦田中先生了!”终于等到答复的阮玖高兴的就差蹦起来了,现在就算田中圭让他自己走到他家里去,估计他都不会拒绝。 秘书对于这位太子爷的印象还停留在他吊儿郎当第一次来佳田禾业的样子,看他这么殷切诚恳地希望见田中先生一面,心里不禁高看他一眼。 于是,几人坐着田力的车又跟着田中圭回到了他家。 还是那个透明的玻璃房子,阮玖一进门就赞叹道:“哇,这玻璃房做的真好啊,要是冬天的时候在这里晒太阳就再惬意不过了。” “哈哈哈,阮少爷真是慧眼识珠啊。”田中圭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四人转过头去,就看见换了一身运动服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伸手热情地招待几人落座:“快请坐吧,我让人准备了一些咖啡,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田中先生客气了。”说完顾楚楚率先在藤椅上坐下,阮玖见状挨着她落座,唐思和田力则坐到了距离田中圭稍远的位置上。 (本章完) 第九百七十九章 气势 这样的主次十分凸显,田中圭对顾楚楚这个身材娇小但是气势不凡的小女孩儿也是十分感兴趣。 他主动伸出手,两指间夹着自己的名片:“这位顾小姐,对吧,我是田中圭,没请教您在哪里高就啊。” 对于他会中文的事情,顾楚楚并不感觉到意外,她双手接过田中圭手中的名片,谦逊地持晚辈礼鞠躬:“田中先生,我是小玖的朋友,在东源市做法医,您可以称呼我小顾。” 她这么说一点儿毛病也没有,毕竟以田中圭的年纪,顾楚楚的的确确叫的起一声叔叔了。 这让田中圭不由得想起上次过来的那位搔首弄姿的阮大小姐不由得皱眉,在他看来,这才是阮家大小姐才应该有的风范,谦逊但不谦卑,有礼又识大体。 顾楚楚见田中圭皱起了眉头,以为他是对自己的职业有避讳,于是说道:“田中先生,您别看法医是天天和大体打交道的职业,我们的专业可以说是深入了生活的各个领域。” 田中圭来了兴趣,声音上扬道:“哦?比如呢?” “就拿您的酒厂来说,法医对于微生物的研究不比任何一位您手下专业的酿造师差。”对于自己的职业,顾楚楚志得意满。 他拿起茶几上的咖啡杯轻尝一口:“那顾小姐未免太小看我的酿造师了,他们多的可有四十年的酿造经验,手上的功夫可比显微镜还要厉害呢。” 顾楚楚不做争辩,只说:“术业有专攻,如何酿造出最好喝的酒,自然是您更专业,但是如何让微生物更听话,那是我的强项。” 这句话像是一道醒神的钟声,在田中圭的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他的酒厂是家族传下来的,作为酒厂的继承人,田中圭的父亲曾经交代过他,务必把家族里一代代的心血传承下去。 可是田中圭并非迂腐守旧的人,他在酿造上的造诣已经达到了前人所不具备的巅峰,所以他能够清楚的知道自家酒厂的酒到底有哪些致命的缺点。 入喉之后的味道苦涩,虽然会有人说这是田中家清酒的独特风味,但是他知道,这种滋味会在品尝海鲜的时候被放大。 试想一下,酒客好好的吃着饭,却在喝酒的时候喝到一股浓烈的苦味,想来这样的酒也不会被喜欢。 所以他一直想要想办法去除掉这种苦涩的味道。 他想过身多种办法,换一种粮食酿造、换掉酿酒的水源、换掉酿酒的容器、变换酿造的时间。 可是这样的尝试不仅仅没有获得进步,还让在家族酒厂里呆了很多年的酿造师觉得不可理喻,觉得他是在欺师灭祖,因而离开了。 这是田中圭的心结。 他此前一直都没有想到过微生物的层面,此刻却被顾楚楚的一句话点醒。 顿时,他对着顾楚楚的脸色也更殷切了几分。 “顾小姐真是有见地啊,不知道你和小玖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呢?”之前他一直避着这两个人,就是不想卷进这场家产争夺的纷争。 (本章完) 第九百八十章 不帮 可是眼下,他已经对顾楚楚另眼相看了,所以想着不妨听听他们想要做什么。 顾楚楚看向身边的阮玖,后者咬咬下唇之后看向田中圭:“田中叔叔,我知道您和我爸爸是有交情的,请你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把您的股份转让给我吧!” 他的言辞恳切,眼神真诚,可是并没有换来田中圭的认可。 田中圭眼神迅速冷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势说:“原来你们也是为了这件事情,那我可以告诉你们,大可不必来找我了,我是不会把股份转让给任何人的,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阮玖面露为难,他不理解为什么明明田中圭看上去那么和气,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如此执拗。 他觉得田中圭还不清楚事情真相,于是直接说道:“田中叔叔!我爸爸的的确确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但是那个阮棠根本就不是我的亲姐姐,她想要趁着爸爸昏迷的时候从我的手里把佳田禾业抢走!我不能看着她这么做,你为什么不能帮我呢!”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中带上了委屈。 虽然他知道,田中圭对于他请求的帮助没有义务配合,可是这件事到底还是要依靠他的,他希望能够获得同情和帮助,却没想到被冰冷的拒绝。 田中圭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的神色,反而冷笑道:“你为了争夺家产连这种谎话都能说出来?不说你外公直接到公司来说阮棠就是他的亲外孙女,就连你爸爸当年也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承认过她的身份,他和你之间的区别不过是一纸户籍罢了,你怎么冷血到如此地步呢?” 眼见被他误会,阮玖百口莫辩,只觉得浑身上下被火烫了一样的难受,他痛苦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崩溃般指着顾楚楚说道:“那是个骗子!我外公和爸爸都被她骗了啊!这个才是我的亲姐姐!” 顾楚楚看到阮玖指着自己的时候就想要阻止,可是他话说的比她动作更快,,想劝阻已经来不及了。 田中圭用看着怪物一样的诡异眼神盯着顾楚楚。 后者拦住了激动的阮玖,把他牢牢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小玖,你清醒一点!” 她没预料到事情会是这样发展,把手里难受的哽咽的阮玖交给唐思和田力,顾楚楚转过身直面田中圭的眼神:“田中先生,今天的事情我们就谈到这儿吧,小玖心情不好,我们就不打扰您了,下次再来叨扰。” 说完,她冲田中圭再次鞠躬之后带着阮玖三人离开。 虽然有万分的不甘心,但是阮玖也只能听她的话乖乖上了车。 可是偏偏田力的甲壳虫这个时候罢工了,不论他怎么点火就是发动不起来。 田力有些颓丧,泄愤一般捶在了方向盘上,狠狠地说道:“怎么连你也这么没用啊!”说完之后他又觉得不对,转过头对后座的阮玖说:“少爷,我说的不是你,我说的,是我自己。” (本章完) 第九百八十一章 解决 对于佳田禾业现在的状况,田力多少有些自责,特别是知道那个自己叫了那么久的大小姐竟然是个冒牌货之后,更是懊恼自己当初在东源市助纣为虐。 阮玖只是低着脑袋摇了摇,又小声地对身边的顾楚楚说:“姐姐,真的一点儿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顾楚楚沉默不语,车里的气氛一下子跌到了冰点。 她看向窗户外面,田中圭还站在玻璃房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这边。 忽然,她有了一种猜测,她眯了眯眼睛说:“又或者,田中先生这样就是最好的事情。” “什么意思?”阮玖和田力都看向她,总觉得这话里是在说有转机。 “田中先生如果谁也不帮,那么我们手上就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阮棠手上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剩下的股东都唯田中马首是瞻的话,我们手里的股权利就远大于阮棠的。” 这只是顾楚楚的猜测,她总觉得这个田中先生或许并不如田力所说的不管事。 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管,或许佳田禾业早就被阮棠祸害走了。 听她分析过后,田力一拍大腿说:“对呀,刚刚田中先生不是说了,他不会把股份转让给任何人吗?那阮棠就没机会得到这最大的股份了,我们比她还要多百分之二十,那就有戏啊!” 阮玖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大起大落,他激动地拽着顾楚楚的手:“姐姐,真是太好了,佳田禾业有救了!” 唐思在副驾驶上朝后探头:“好了,这件事情是不是等我们回去之后慢慢说呢?” 田力用力拧了一下钥匙,车子被发动了,他嘿嘿一笑:“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车也是啊!” 田中圭在楼上看着白色的小甲壳虫慢悠悠地开走,心里却是犯了嘀咕。 他刚刚所说的不全是为了拒绝阮玖,也是他的心里话,他觉得阮棠怎么说也是阮饶禾亲口承认的女儿,不管阮玖怎么说也不应该不认这个姐姐。 何况,他怎么知道阮玖不是被顾楚楚骗了过来冒充阮家大小姐的呢。 只是,刚刚顾楚楚带着人冷静退场的局面,还有上午在公司的时候那种压场的气势,让田中圭动摇了自己的想法,有了新的怀疑。 莫非那个阮棠真的是个冒牌货? 从田中圭的家到阮家并没有多远的距离,同样是在最好的地段,不同的别墅区。 中间要跨过一条十字路口,田力把车子停在路口等待着绿灯。 后座上阮玖还在拉着顾楚楚说:“姐姐,只要我们手上有优势,就不害怕那个女人能得逞,不过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呢?” 他虽然明白事情到这一步已经是十拿九稳,却不知道顾楚楚要用什么样的办法彻底收回公司管理权。 她笑了笑说:“既然阮棠能够让公司陷入混乱,我就能让他回归原有的秩序,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那些股东听话,等到解决了股东的纷争,底下的员工让田力出马都足够了。” (本章完) 第九百八十二章 车祸 田力被点到,清秀的脸上出现腼腆的笑容:“嘿嘿,我就听顾小姐和少爷的。” 透过车前的玻璃,斑马线上有一队幼稚园的小朋友正被老师牵着过马路,带着小黄帽的孩子们像小鸭子一般叽叽喳喳,天真可爱。 此时从十字路口的右行车道上突然有一辆小型面包车疾驰而来,而这辆车的方向就是顾楚楚四人所乘坐的白色甲壳虫。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田力,他看了看前方害怕地在老师的保护下缩成一团的孩子们,又看了看身后的顾楚楚和阮玖。 他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发动汽车绕过斑马线上的小朋友们,笔直的对着面包车撞了过去。 路人们被这一声巨响震惊,纷纷围到了马路边。 只见十字路口的斑马线前,一辆甲壳虫和面包车相撞,小小的甲壳虫驾驶室已经被撞的严重变形,凹陷了进去,前车窗玻璃碎裂在控制台上。 驾驶室里,一名面色苍白的男子脸上全都是细碎的玻璃渣,原本的金丝眼镜只剩下眼镜框垂在他的右耳上。 而在这辆车后,一群幼稚园的小朋友被老师带着离开了路中央。 老师们一比那安抚着受惊的孩子们,一边呼吁着周围的人动手救人,她们知道是身后的这辆甲壳虫救了孩子们一命。 围观的路人开始打急救电话的,开始上前查探车里人的情况的都有。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后座上的顾楚楚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只感觉到自己被车子突然启动的后坐力压到了车座靠背上,然后伴随着一声巨响,整辆车如同被碾压了一般激烈晃动,她的头磕在了前座靠背上,疼痛不已。 胸前也被安全带勒得生疼,一瞬间竟然有喘不上气的错觉。 她艰难的动着自己发麻的手指,解开了安全带,恍惚中看见前座的车窗玻璃全都碎了,一瞬间她便清醒过来,顾不上自己的疼痛和头晕的症状,急忙查看身边的几人的情况。 阮玖和她一样,只是被剧烈的撞击震晕过去,并没有见血的外伤。 而副驾驶上的唐思,脸上有轻微的擦伤痕迹。 最严重的要数田力了,他是用自己那一侧承受了两车相撞的全部冲击力,所以他的腿完全陷在了凹陷进去的驾驶舱里,看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而他的脸上和额头上也全都是血迹。 顾楚楚从后座探过去,扒开他腿上早就已经被扎破的安全气囊,看着和车身零部件纠缠到一起的血肉模糊的双腿,双目痛苦的紧闭。 苏醒过来的唐思也探头过来看了一眼,只一眼就别过眼去,用虚弱的声音匆匆说道:“快报警救人!” 刚刚有车开过来的瞬间,唐思就已经意识到了,所以下意识地采取了自保的动作,同时加上田力的刻意偏颇,这才避免了她受到更多伤害。 推了推车门却被卡死,她直接一脚踹开后,面色阴沉地走下车。 顾楚楚轻轻的拍了拍田力没有受伤的脸颊。 (本章完) 第九百八十三章 急救 “田力,田力,你醒醒!”她现在需要迅速判断田力的情况,如果他彻底昏迷,这会给之后的救援工作带来困难,他是清醒状态就可以跟消防员描述自己的痛感和腿部的情况。 可是被拍的人却没有丝毫反应,顾楚楚只能扯开自己身上的衣服,摁住他头部的伤口,先给他止血。 这时候,阮玖也悠悠转醒,他看着眼前陌生的情况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他大着舌头问:“姐姐,这是怎么了?” 顾楚楚把田力头上的伤口进行了简单包扎,又检查了一下他身上,发现他的肋骨有很严重的淤痕,心里一沉,听见弟弟的声音只是说:“小玖,你快下车打急救电话,越快越好,田力支持不了多久的。” 人现在已经失去了意识,如果放任下去只能是失血过多或者是因为肺部的损伤而送命。 她大致推测了田力的情况,做了最坏的打算也做了最好的打算。 而阮玖也透过顾楚楚和座椅之间的缝隙看到了前座昏迷不醒的田力,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却也明白这个时候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快找人来帮忙把他弄出去。 他开门下了车,却发现和他们撞车的那辆面包车边上,唐思正骑在一个人身上暴揍。 周围原本准备来帮忙的人见此一幕也止步不前,用日语对着唐思指指点点,似乎在谴责她的暴行。 唐思听不懂,也不想懂,她认定了这人就是故意撞上来了,所以刚刚下车的第一时间就把这个要逃跑的肇事司机拦住了。 结果他竟然还拿着小刀想偷袭她,那她不把他打的爸爸都不认识,她就不姓唐。 阮玖见状急忙上前拉住唐思:“思思姐,你别打了,别打了。” 唐思搡开手臂上的大手,反剪着肇事司机的手压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阮玖说:“让我别打了?这人故意撞上来就算了,还想拿小刀扎我,你让我别打了?” 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位姐姐如此彪悍的一面,但是他见不得别人说唐思不好,皱了皱眉就找围观的人借手机,一边借一边大声说:“这个司机太可恶了,竟然故意撞过来,还想要拿刀伤害我姐姐,我必须要报警把他抓起来!” 周围人听见他的话,这才明白了唐思打人的原委,顿时也不好指责她了,只觉得那司机是活该。 一个戴着眼镜的上班族把手机借给了阮玖,他立马拨打了急救电话。 在这空档,顾楚楚一直在对田力做着自己能做的一切急救措施,可是他伤得太重,很多地方不是肉眼就可以判断出来的伤。 除了腿部严重的伤势和头部的伤口之外,她觉得田力应该还有内脏出血,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他命不久矣。 好在救护车很快就赶来了。 急救车的声音由远及近,让一直卡在前后座之间的顾楚楚松了口气。 直到急救人员接过她手里摁住田力伤口的衣服碎步,顾楚楚才让开位置,急匆匆下了车。 (本章完) 第九百八十四章 提议 这时候却脚下一软,眼看着她就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却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接住了。 她抬起头,看到是阮玖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姐姐,你头上肿了,去急救车上我帮你处理一下吧。”阮玖心疼自己的姐姐,来了静冈却要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顾楚楚分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小玖长大了。” 因为田力的情况严重,所有的急救人员都去了他身边帮忙,没有人来理会轻伤的几个人。 最终她是被阮玖扶去的急救车上,他跟急救医护人员借了些消毒的碘伏和棉球,给顾楚楚头上的伤势一一消毒。 “思思呢?”等到阮玖帮她上好了药,顾楚楚不忘问起唐思。 阮玖指了指警车那边,就看见唐思脸上贴着一块儿纱布,正推搡着一个人上后座,那人的手已经被拷了起来。 她看见警车似乎是想起了不愉快的经历,微微蹙着眉头。 “思思姐身上的伤不严重,她脸上的伤也是我帮着处理的。”因为玩儿赛车,所以阮玖经常在训练的时候受伤,处理轻伤对于他来说是驾轻就熟的。 把肇事司机送上警车之后,唐思就来到了顾楚楚身边:“楚楚,你还好吧?” 她觉得自己这个保镖还不够称职,因为顾楚楚终究是受伤了。 后者摇摇头,拉着她的手说:“没有,只是辛苦你了。”她在外面抓司机的时候,顾楚楚在车里也是看见了的。 她也不相信这个司机是无心之失,醉驾或者疲劳驾驶是蓄意杀人最好的遮掩。 但是这里不是东源市,这里的警察也不是国内秉公执法的警察,所以顾楚楚不能够完全相信,但目前最重要的是还在车里困住的田力。 因为腿部被完全嵌进车里,所以急救人员不敢用千斤顶直接顶开,害怕会有其他的车身残片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而受困的田力还处在昏迷不醒的状态,这更是让他们犯了难。 顾楚楚之前经历过很多这种情况,她见急救人员围在一起商讨方案迟迟不下手,直接走上前去说道:“我建议,一边清理他腿部的杂物,一边用液压剪直接剪开车边,这样能够更清楚的看到腿部的情况,也方便各位判断到底该怎么把腿取出来。” 日本人做事都有自己的规章制度,顾楚楚的提议是他们从前从未尝试过的,但是人命关天,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按照她说的方法做了。 救人的全程,顾楚楚三人就一直站在边上看着,能搭把手的地方就搭把手,总之不能够闲下来。 最后田力被顺利抬出来的时候,急救人员中的医生对顾楚楚善意的微笑。 而后者眼里却之后田力那两条血肉模糊的腿,对于人体机理和构造再清楚不过的顾楚楚知道,按照那被抬出来的人那两条腿无力的耷拉着的程度来看,不仅仅是粉碎性骨折那么简单了,这两条腿以后能不能好起来还是两说。 (本章完) 第九百八十五章 抢救 她想起了还在国内病床上的阮饶禾,在心里默默叹息。 三人跟着被救出来的田力一起去了医院。 田力被送到医院之后就紧急送往了急救室,受着轻伤的三个人就在急救室外面的长椅上等着。 阮玖的伤势是最轻的,他默认了自己跑腿的存在,给顾楚楚和唐思买了热咖啡和面包用来充饥。 顾楚楚什么也吃不下,她拿着一罐咖啡灌了两口,苦涩的味道直入胃部,她的大脑清晰了两分。 虽然最终田力是因为自己把驾驶室的这一侧对准面包车撞过去的,但是她看得清楚,那辆车是笔直从十字路口的对面开过来的,目的自然就是撞向他们的车。 可是这个司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们的车前面刚好还有一排幼稚园的小朋友。 如果这司机真的是别的情况导致车辆失控,那也会撞向电线杆或者路边的围栏障碍,而不是笔直朝着人撞,人命官司是最难缠的,损坏公物至多配些钱而已。 如果这车是冲着取他们性命来的,那也未免太过低调,这么撞一下后座的人怎么也不至于会立即死亡。 那这司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顾楚楚觉得自己有必要去问问这个人。 但是现在司机已经被静冈警部带走,她想再见到人一定是困难至极,或许之后会有警察过来请他们协助调查做笔录,但是也不会让他们见到肇事者。 顾楚楚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痛的额头,阮玖见状关切道:“姐姐,要不你还是去急诊看看吧?” 这个提议被她摇头拒绝,田力还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她怎么会有心情去做别的事情呢。 可是阮玖不依不饶,拿着手里的面包递过去:“那姐姐,至少你吃点儿东西吧,本来一上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唐思已经啃过了一个面包,也在旁边劝:“是啊,楚楚,人是铁饭是钢,你要是饿坏了怎么办呢。” 可是顾楚楚实在没胃口,想要抬起手推开面前的面包,可是胸口却一阵剧烈疼痛。 她难得被疼的眼角泛泪,眉头紧紧的皱着不敢碰胸前那一块儿地方。 她知道这应该是安全带勒出来的淤青,可是阮玖却担心坏了,面包也不吃了,放下就往急诊室的方向跑。 唐思也坐到了顾楚楚身边,只敢用手轻轻扶起她的肩膀问:“楚楚,你怎么了?你是哪儿疼啊?胸口吗?” 顾楚楚疼的说不出话,只能靠着深呼吸来缓解。 没两分钟,阮玖就拉着一个护士出现在二人面前,他气喘吁吁地说道:“姐姐,你让护士帮你看看吧,至少处理一下,别让我们担心啊。” 唐思让出了位置,那位同样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护士在顾楚楚身边坐下,语气轻柔地说道:“这位小姐,你还是让我帮你看看吧,你弟弟实在是担心呢。” 看着面前三人的目光,顾楚楚又转头看了一眼急救室的方向,终于松了口。 (本章完) 第九百八十六章 处理 “那我跟着护士去处理一下,你们就守着在这儿千万别走开,田力出来了告诉我,知道吗?” 阮玖轻轻颔首,看着顾楚楚跟着护士离开。 她一路跟随护士来到了一间处置室,里面摆放着一个小小的看诊台,看诊台边上是放着各种医疗器械的柜子。 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孩儿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些消毒工具和白色手套,戴上之后让顾楚楚说自己哪里疼。 顾楚楚也不废话,直接关上处置室的门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和衬衫。 护士看到她胸前的伤痕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急忙拉着顾楚楚坐下,一边从柜子里拿出更多东西一边说道:“你可真是能忍啊,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女孩子身上这么大面积的软组织挫伤还一声不吭的,你这是被安全带勒伤的吧?” 她手里拿着一个沾了酒精的棉球,帮顾楚楚轻轻的擦拭着胸前的一道勒痕。 “嗯,之前来的路上出了车祸。”顾楚楚感觉到伤痕上传来阵阵的刺痛和清凉感,心里不禁感叹,这要是在国内医院里,护士姐姐才不会这么温柔细致,消毒就是消毒,一根长棉签从上到下利落地给你消毒到位。 消毒完毕之后,护士又换了一只药膏,仔细地帮顾楚楚涂抹着:“出了事情也要第一时间照顾好自己啊,好了,把衣服穿上吧。” 顾楚楚有些别扭地穿上了衣服,害怕衣服蹭到药膏还特意隔开了胸前那一块儿。 护士收拾好处置室的东西之后对她说:“材料费就记在那位还在抢救室的病人一起吧,对了,我还是建议你去拍个胸片,特别是你之后几天如果还觉得胸腔有疼痛感的话。” 她点点头应下了,自己转身出了处置室,往之前所在的抢救室的方向走去。 抹了药之后,胸前的情况好多了,等到顾楚楚回去的时候,田力还没能从里面出来。 阮玖见她回来,坐到身边的时候她身上有淡淡的药味儿,知道她是处理好了,低着头不说话。 再心大的男孩儿也知道,田力是为了救他们三个人所以把方向对准了自己,他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压力。 沉默在三人之间持续了很久,阮玖终于忍不住地站起身给了墙壁一圈,唐思把他拦下,看着他被打的通红的关节斥责:“你这是做什么?田力救了我们你就拿着自己的身体发泄怒气?” 阮玖难受的哽咽着:“思思姐,怎么会这样啊,明明我们刚刚还有说有笑,明明事情都已经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为什么会是田力啊!” 他的话让唐思无言,只能拽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再泄愤打墙。 倒是顾楚楚听见了这话,原本清冷的表情出现一丝波澜。 是啊,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怎么会突然出车祸呢?除非这是有人刻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他们继续收回佳田禾业的管理权! 顾楚楚毫不意外阮棠和崔寿会采取这种下作的手段对付他们。 (本章完) 第九百八十七章 警部 毕竟之前在东源市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对付阮玖的。 坐在长椅上的她眼神微眯,她起身对阮玖和唐思说:“我去一趟静冈警部,你们好好在医院守着。” 她的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唐思挡住了:“不行,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来之前我答应过季温言的!” 何况现在还遭遇了车祸,这就更说明有人在外面虎视眈眈,她不放心顾楚楚一个人走。 可是顾楚楚却握住了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思思,小玖我就交给你,他一个人我也不放心,我会叫上沙苗先生跟我一起的。” “可是,可是”唐思还是觉得这不行,必须要有一个人跟着她。 不等她想出来别的理由,顾楚楚就拿出手机拨通了阮家的座机,接听的正是沙苗先生。 “喂,沙苗先生吗?麻烦你安排一辆车过来接我去静冈警部,对,就是现在。”说完她便挂了手机。 “你看,我要去的是警部,再安全不过了,而且沙苗先生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你放心了?”顾楚楚的眼神清澈,看着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此刻就算唐思再有疑虑也没法阻止了,她只能让开路说:“那你要小心啊。” 阮玖也凑上来,对顾楚楚说道:“姐姐,你没什么事情就早点儿回来。” 顾楚楚点点头,让他听唐思的话,自己独身离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虽然顾楚楚去的是静冈警部,但那是吉野瑛士的老巢,这无异于闯龙潭虎穴,她不想带着自己的弟弟和朋友冒险。 沙苗先生来的很快,他没有让家里的司机开车过来,而是自己直接开车过来的。 顾楚楚在医院门口看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低调地停下,穿着一身优雅燕尾服、戴着白色手套的沙苗从驾驶座上下来,为她打开了后座车门。 她颇为无奈饿摇摇头,转身上了车。 劳斯莱斯幻影车如其名,在整洁的街道上疾驰而过留下一道残影。 顾楚楚吩咐沙苗把自己放在警部前一个路口就可以了。 这让他不解:“大小姐,既然有车为什么还要走一段路呢?” 顾楚楚在后视镜里冲他笑道:“这辆车实在是太扎眼,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身份,更不想招惹不应该招惹的人,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吧。” 沙苗有点儿后悔开这辆车出来了,嘴上还是应承着:“是,大小姐。” 他哪里晓得,顾楚楚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这辆幻影太过于招摇,她也不想让沙苗牵扯进来。 黑色车身上长着翅膀的小金人缓缓停下,后开的车门被打开,一个娇小可人的女孩儿从车上下来,过往的行人纷纷侧目,想着这是谁家的大小姐,竟然在这名不见经传的地方下车了。 顾楚楚下车之后把自己撕破的外衣脱在了车上,单着一件衬衫笔直往静冈警部走去。 警部是一如既往的忙碌,许多刚刚抓来还没来得及审讯的小混混和小偷被拷在墙角的椅子上。 (本章完) 第九百八十八章 话里有话 看见进门来的顾楚楚面露戏谑的笑容,甚至冲她吹口哨。 这动静让里面的警察探出头来,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单薄的女孩儿。 一名看上去很有耐心的警员走上前问她:“小姑娘,你到警部来做什么?这里可不是你来的地方。” 顾楚楚瞄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我要见吉野瑛士。” 那人眉毛一挑,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要见吉野瑛士。”顾楚楚的眼中有些许蔑视,觉得这些警察一个比一个以貌取人,但是想到了藤井宏树,她才耐下性子多说两句。 谁知那警员竟然指着她,像是分享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看向身后办公桌那边的同事大声说道:“哈哈哈哈,你们来听听,这个小姑娘竟然说要见局长!” 这一声吆喝让后面正在办案的警察愤愤探出头来,围着顾楚楚看笑话。 “啧啧啧,小家伙真是大言不惭啊,你来找我们局长做什么?不会是他的私生女吧!”一个胆子大的警员如是说道。 人群中顿时爆发哄堂大笑,觉得这小姑娘是不是脑子有病。 顾楚楚不想搭理这些人,只是淡淡的重复:“我再说一次,我要见吉野瑛士。” 她冷淡的态度和疏离的口气让看热闹的人笑不出来了,觉得这女孩儿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人群之后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不做事了?” 原本围着顾楚楚的人听见这声音都纷纷散开,她看见了站在走道里的那个人,牧野健。 最先和顾楚楚搭话的警员低眉顺眼的上前解释:“牧野长官,这个小姑娘非要吵着见局长。” 牧野健看见门口的是顾楚楚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淡定下来,他对那个警员说:“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她跟我来吧。”说完冲顾楚楚点头致意。 顾楚楚闻言跟上了他的脚步,笔直往警局深处的办公室走去。 在他们身后,那一群警员开始交头接耳。 “她不会真的是局长的私生女吧?” “要真的是你就等着挨罚吧!局长的女儿,你还敢这么调笑!” 那警员不敢说话了,开始埋头自己的工作,他一不说话,整个警部接待处就安静了下来。 顾楚楚跟在牧野健的身后一语不发,倒是他淡淡的说道:“真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见顾小姐啊。” 他话里有话,但她不搭理。 牧野健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停下脚步推开了一扇办公室的门。 只见他行了个礼之后冲着里面说道:“局长,顾小姐过来了,想要见您。” 隔着牧野健敦厚的身躯,顾楚楚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却能够听见吉野瑛士的声音:“顾小姐?就是上次李先生保走的那位?” “是的!”牧野健站的笔挺,丝毫没有在外面的样子。 “让她进来吧。”他的话音一落,牧野健就侧开身子给顾楚楚让出了一条路。 (本章完) 第九百八十九章 谈判 顾楚楚越过他进入门内,只见这间偌大的办公室里正中间放着一个枣木色的办公桌,桌子上干净的除了吉野瑛士的名牌之外什么都没有。 左侧是一个占了半边墙的巨型鱼缸,右边是黑色的组合沙发和茶几。 她迈进门的一瞬间,牧野健把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一切探视的可能。 吉野瑛士还是那一副胖胖的样子,手里抽着一根烟,对顾楚楚伸出一只手:“顾小姐,请坐吧。” 顾楚楚压抑着内心的抗拒和厌恶,眼神冷淡的在黑色的沙发上坐下。 吉野瑛士就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问她:“不知道你特意来找我有何贵干啊?” 她挺直了自己的背脊,一抹危险的笑容却在她的唇边绽放:“不知道吉野局长对崔寿感不感兴趣?” 如她预料的一样,吉野瑛士在听到这名字的瞬间就来了神,架在办公桌上的腿也放了下来,坐正放下手里的烟头问道:“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从哪里听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吉野局长想不想知道他躲在了哪里?”顾楚楚面上一排淡定,心里却在打鼓。 她在赌,赌吉野瑛士到底有多在乎这颗眼中钉肉中刺。 这次的行动稍有不慎就会暴露她的身份,一旦吉野瑛士知道了她就是阮家那个丢失的大小姐,而且还接触过罗蒙,就必然不会让她继续留在日本。 但是她需要靠着吉野瑛士这枚棋子来对付崔寿。 这就是顾楚楚的计划。 吉野瑛士重新从烟盒中抽出一根香烟点上,袅袅的轻烟在空气中飘散,他晃着满脸横肉笑道:“在哪里重要吗?现在静冈已经是我的地盘,我还需要跟他计较什么?倒是顾小姐,如果想要利用我来对付他的话,我倒也不是不能够接受,只是这个价格嘛.” 他捏起自己的臃肿的食指和拇指搓了搓。 顾楚楚强忍着恶心,心里却也知道,吉野瑛士绝对会看出她的目的,这在她的预料之中。 “不是我不愿意出价,只是我来这儿只是给吉野 吉野瑛士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崔寿现在就在静冈县啊。”顾楚楚知道,吉野瑛士如果知道了他回到了静冈县必然容不下他,所以阮棠之所以还能在佳田禾业蹦跶,而崔寿之所以还能稳坐钓鱼台,原因都是因为吉野瑛士还不知道他回来了。 果不其然,他的表情瞬间拉黑,手里还燃着的半截香烟被他狠狠的戳熄在了桌子上。 “这只阴沟里的老鼠,竟然还敢回来!” 顾楚楚笑容恬静:“所以啊,我只是来跟吉野局长您送信,您想不想知道他的所在,全在乎您的意志。” 吉野瑛士沉默了,须臾之后,他站起身走到了顾楚楚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沙发因为承载不住他的重量发出超负荷的“吱呀—”声。 “顾小姐,您要知道中国有句俗语叫做‘无利不起早’,我跑一趟的确是除了自己眼中钉没错,” (本章完) 第九百九十章 交易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但是现在静冈全在我手中,什么时候除掉他,怎么除掉他都是我说了算的,您拿什么让我跑着一趟呢?”他的声音透着气虚。 她知道,这个吉野瑛士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沉吟片刻之后,她说道:“我用一幅画儿来跟您做交易吧。” 吉野瑛士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哈哈大笑:“哈哈哈,顾小姐您可真是爱开玩笑,什么画能够值得上一趟跑腿费呢!” “问玉的秋寒图。”顾楚楚说的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这话却让吉野瑛士瞳孔放大,眼神中掩饰不住的贪婪,但是瞬间他又敛起自己的表情:“秋寒图不是在一个外国收藏家的手里收藏着么?顾小姐怎么会有的?” 顾楚楚回答从容:“那个外国收藏家就是我爸爸呀,不能说他拍了一幅画光光天下而告知吧,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吉野瑛士就觉得顾楚楚说的有道理,他自认为把顾楚楚的底摸的一清二楚,实际上罗蒙知道的事情他一点儿也不清楚。 罗蒙当年因为内疚,帮着顾楚楚掩盖了不少痕迹,所以吉野瑛士根本查不到她。 所以,吉野瑛士只知道顾楚楚是顾佳明的养女,而顾佳明是东源市的房地产大佬级人物。 当顾楚楚这么说的时候,他相信了,放松身体靠着沙发背:“那么,顾小姐什么时候能把这幅画给我呢?” 吉野瑛士虽然不懂画,但是他认钱,他知道这幅“秋寒图”价值超过了五百万美金之数。 但是顾楚楚心里另有一番盘算,她装做低头思考了片刻之后才答复他:“从国内快递过来至少七天吧。” 如果顾楚楚说马上就能拿给他,那吉野瑛士一定会觉得这画是假的,但是她给他一个时间,那么他就会认为这是真的。 吉野瑛士闻言笑呵呵地站起身,伸出自己的右手说道:“呵呵呵,那就交易愉快,顾小姐放心,我这两天就安排人去你说的地方找崔寿。” 对于他来说,即拿下了崔寿,又能够大赚一笔,这又何乐而不为。 他不知道的是,顾楚楚手里压根儿就没有“秋寒图”,她是打算重新伪造一份。 因为画本就是她画的,所以不怕人坚定,只是这画一定不能是真的,不然就损了问玉的名声和买这画的收藏家的利益。 对于此,顾楚楚心里已经有了另一番计较。 谈好了事情,吉野瑛士把她一路送到了警部门外。 接待处的警员见状一个个脸色惨白不敢吱声,怕自己刚刚的行为会招致苦果。 只见吉野瑛士笑眯眯地从警员办公室中穿过去,看上去心情非常不错的样子。 这让警员们惊掉了大牙,这位小姐可真是厉害,竟然能够把吉野局长哄的这么高兴。 对于在办公室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人知道。 顾楚楚在迈出警部的那一刻才觉得自己灵魂归位,风一吹背上一阵凉意,她一摸,身后的衬衫全都已经湿透了。 (本章完) 第九百九十一章 讨回来 她这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等到她终于软着腿回到了车上之后,沙苗看她面色有些淡,忍不住问道:“大小姐,您还好吧?” 顾楚楚只是冲他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问题:“先回医院再说。” 沙苗发动幻影又往医院赶去。 田力的手术很成功,至少是把命保住了。 这让在门外站了很久的阮玖和唐思心中稍稍平静,他们护着病床上双目紧闭的人到了病房内,这时候,顾楚楚身后跟着沙苗也回来了。 看到床上躺着的人脸上带着呼吸机,两条腿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她喉咙一紧,转身拉住还没走的医生问道:“医生,我的朋友的双腿情况如何了?” 田力的主治医生是个个子不高的中年日本人,他眼神极为严肃地回答道:“田先生现在生命体征还算稳定,我们对他骨折的肋骨和双腿都进行了修复手术,只是他的两条腿变形太过严重,需要等伤势恢复之后再做观察。” 身为刑侦法医出身,顾楚楚当然明白医生的话里是什么意思,田力的命救回来了,但是腿能不能复原还要看后续情况,很有可能需要做更多手术才能让他重新站起来。 她冲医生颔首:“麻烦您了。” 医生便带着护士离开了房间。 瞬间,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心跳检测仪的计数声和呼吸机运转的气音。 她站在田力的床边,头也不抬的吩咐沙苗:“田力家里还有什么人?” 沙苗对于这位大小姐是言听计从,立即走上前回答:“田先生在国内还有一个母亲和一个妹妹,他之前托我给她们寄过东西。” “给他家里人先打一笔款过去,钱从我的账户划吧。”顾楚楚撇过头看向窗外,她的眼中难掩自责。 她知道,如果不是她拉着田力掺和到这一场争斗里,其实他是完全没有必要跟着他们跑前跑后的,他完全可以像公司里的其他员工一样,对这件事不闻不问。 沙苗有些为难的看向阮玖,后者走到了眉头紧锁的顾楚楚身边,搭着她的肩膀说道:“姐姐,这个钱不应该你出,应该由我和佳田禾业来才对。” “事到如今还跟我分你我?田力是为了我们俩才出的事,你要记得,把这笔帐从那些人身上讨回来。”顾楚楚说话的声音格外冰冷,冷到阮玖听到耳朵里都打了两个寒战。 但他也明白,顾楚楚说的没错,今天田力所遭受的一切痛苦,都要从阮棠身上讨回来。 沙苗按照顾楚楚的致使给田力在国内的家人汇了款,并说明这是公司发的奖金,还托辞田力需要去国外出差,可能有一阵子联系不到。 田力的妈妈因为之前和沙苗有过接触,所以想也不想就相信了,还让他带话让田力好好照顾自己。 顾楚楚在一边听着电话里的声音都觉得心酸。 又给他安排了医院里最好的护工,在唐思和阮玖的劝说下才离开医院回阮家。 (本章完) 第九百九十二章 摊牌 回到了阮家之后,顾楚楚闷头躲进了房间,也不吃饭也不说什么,只是躺在床上透过天花板上的天窗看外面的星星。 阮玖和唐思在外面敲门她也不开,只能等着她自己出来。 顾楚楚一个人想了很久,拿出手机给国内的席轻去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席轻语气听上去倒还精神,只是有遮掩不了的担忧,因为阮饶禾迟迟不醒。 她安慰了她两句,席轻笑着关切:“你在静冈县如果吃不习惯就回来,没请到那位医生也没关系的,爸爸妈妈都不会怪你。” 那一瞬间,顾楚楚的眼泪差一点就掉下来了。 她的父母为她蹉跎半生,却最终只能落得一个昏迷不醒,另一个失去所有家业的下场吗? 她不信。 顾楚楚摸了把脸,她看着窗户外耀眼的星子,眼神里有前所未有的坚定。 阮玖在客厅等了半天,唐思也在房门前的走廊来回踱步,终于等到顾楚楚把房门打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顾楚楚把两人叫到了客厅,顺便让沙苗也过来了。 她打算对所有人摊牌,毕竟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也就没有必要隐瞒崔寿存在的必要性了。 “.就是这样,阮棠之所以能够肆无忌惮,就是因为她背后有一个叫做崔寿的男人,而我昨天去静冈警部,也是因为这个人是吉野局长的死对头,我跟他做了个交易。”对于吉野瑛士的事情,她没有说出来,因为知道的太多,对于他们也不安全。 一听到“交易”两个字,阮玖就着急了,他扑到顾楚楚身边紧紧攥着她的手问:“那个死肥猪?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干净的事情?姐姐,你千万别做傻事啊!” 顾楚楚嘲笑他是电视剧看太多:“我怎么可能做那种牺牲自己的事情,只不过我答应了他,送他一副问玉的‘秋寒图’。” “‘秋寒图’?!那副问玉大师画的成名作?”这回吃惊的是沙苗,他的嘴巴长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听他这种语气,不懂门道的唐思和阮玖也知道这幅画有多名贵了。 顾楚楚笑而不语,微微颔首。 可接下来沙苗的话又让二人提起了心:“那不是在收藏家史蒂芬的手上吗?他几年前用五百万美金拍下来的啊,我们现在去哪儿找一副出来给他啊?” 顾楚楚还是笑着,不过此时的笑容中带着狡黠的神色:“这你不用担心,你只帮我准备好生宣、狼毫和国画墨就行了。” 她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三人自然也猜测到了,她是打算自己画。 阮玖对此表示怀疑和担忧:“姐姐,就算那个吉野瑛士没有见过‘秋寒图’,他也不是能够随便糊弄的吧?你这么画一幅给他真的不会被拆穿吗?” 唐思也说道:“是啊,他会找专家鉴定的,到时候被看出来了找你麻烦不是更糟糕吗?” 顾楚楚摇着头,并非她故作神秘,而是这件事可能会让他们惊掉大牙。 (本章完) 第九百九十三章 著名大师 只见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放在桌上。 眼尖的沙苗一下认出了这是用来放印章的盒子,那盒子十分简单,却被打磨的发亮,朱砂色的盒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她两只素手各握盒子的一边,轻轻一推,盒子就被打开,里面露出一方大拇指粗细的圆柱形玉印。 阮玖十分好奇,直接上手拿出玉印在手里看,他眯着眼睛仔细分辨玉印上的字,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读着:“王?不对,玉.问?” 唐思好笑的看着他说:“印章上的字要反过来看的,应该是” 接下来两个字她自己都没敢说出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顾楚楚。 沙苗也心急地对阮玖说道:“少爷,把玉印给我看看行吗?” 阮玖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大剌剌放到了他手里,沙苗却是伸出双手来捧的。 等他看清楚了玉印上的刻字,眼神中净翻着激动的泪花:“大小姐,您不会就是,就是.” 顾楚楚从头至尾都纵容着阮玖随意把玩她的印章,此刻面对沙苗的文化,她也只是颔首:“所以,有这个在,你们大可放心。” 沙苗就差从沙发上蹦起来了,点点头又把玉印恭敬地放回了小盒子里。 偏偏阮玖还没反应过来,他指着玉印说道:“这个印章也是仿制的吗?是不是有了这个印章就不会被怀疑是假画了?” 唐思白了他一眼:“你姐姐就是著名的国画大师,问玉!” 这样直白的语气让阮玖有些迟疑,他指了指顾楚楚,又指了指桌上还没被收起来的盒子:“我姐姐,问玉。” 顾楚楚只是给了他一个微笑。 但是这样的认知足够阮玖在沙发上原地爆炸了。 他一蹦三尺高,直接从顾楚楚身边窜到唐思身边,像个分享秘密的小孩儿一般说道:“思思姐,思思姐,我姐姐是问玉诶!厉害不厉害!” 唐思懒得搭理他,只是敷衍的点头。 他的闹腾到是带走了客厅中沉闷的氛围,沙苗在一边对自己的大小姐越发尊敬。 说到底还是家学渊源,大小姐身体里流淌着席杰这样的书法大家的血液,想来她的成就也顺理成章了。 思及此,他忍不住问道:“大小姐,是不是该去同席杰先生打个招呼呢。” 他觉得,只要有问玉的这个身份加持,席杰作为外祖父怎么也会高看顾楚楚一眼,就算不认她,也不会为难她。 可是顾楚楚却拒绝了:“小玖回来这么多天,他不可能不知道,他爸爸昏迷,妈妈在国内照顾爸爸,可是他打过电话来问过小玖一句嘛?” “这”这一句话让沙苗哑然。 但是顾楚楚说的是事实,就算是偏心,席杰这个做外祖父的应该也偏向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外孙阮玖才对,为什么会偏偏对那个一无是处的阮棠如此上心,说白了就是不在乎。 顾楚楚心里明镜儿似的,既然你不在乎我弟弟,我也没必要在乎你。 (本章完) 第九百九十四章 不招惹 你被骗不被骗跟她也就没有关系了。 这话虽然说的很绝情,但是道理就是这样。 交代好了崔寿的事情,顾楚楚又说了他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到吉野瑛士把崔寿解决,他们的困境自然就解了。 而阮玖知道了还自己被关进警察局的幕后黑手就是崔寿之后,一反常态地没有义愤填膺,因为他有比这更在乎的事情,那就是田力的双腿。 所以他知道自己年轻,需要养精蓄锐以待来日。 他的成长顾楚楚看在眼里。 草草解决了晚饭之后就呆在屋子里画自己承诺给吉野瑛士的画。 她不是没想过,将来这画被拿出来出售怎么办,所以她要做的就是在画上做手脚,让鉴定师辨认不出真伪,但是两幅画摆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能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到时候即便是吉野瑛士想找她麻烦,估计她也不在静冈县了,山高水远,她不怕他会因为区区一幅画做手脚。 然而这件事情并没有告一段落,没有了田力在公司里做内应,他们的工作开展更加困难了。 门口的保安依旧威风凛凛地站在那儿,说什么也不让没有工作牌的顾楚楚和阮玖几人进去。 送他们来的沙苗也在一旁的车边干着急,他疾步走上前说道:“要不然我回老爷的书房里看看有没有备用的工作牌啊?” 阮玖否认了这个提案:“我爸的东西都在保险柜里锁着呢,想要拿出来要么就要密码要么就要指纹,现在我们一个都没有,说什么都不好使。” 除了阮饶禾的印鉴和私章在田力手上之外,他所有的重要文件和证件全都在书房的保险柜里锁着,没有他本人的指纹密码是拿不到的,阮玖之前就去看过,一无所获。 他们的情况又不能向国内的席轻求助,一旦有一点儿说漏嘴,她必然会知道他们的情况。 昨天晚上顾楚楚还跟席轻通了电话,那边却说阮饶禾仍旧是昏迷状态。 这已经是第六天了,对于他的苏醒,她和阮玖内心不抱希望。 但正因为阮饶禾复苏无望,所以她才更加迫切要及时拿回佳田禾业的控制权。 就在几人在楼下干着急的时候,从马路那边开过来一辆招摇的宾利。 之所以说招摇,因为这辆宾利身后还跟着好几辆颜色统一黑色的别克,一看就是保镖坐的车。 左右还有两辆摩托车开道,可以说是架势十足。 宾利在一众车辆的护送之下,在佳田禾业公司大门前停下,后面的别克车里下来三四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通讯器、黑墨镜的保镖。 车门两边各站着一个人,另有一个人上前打开车门,让后座上的人从车上下来。 阮玖定睛一看,从宾利后座上下来的人不正是田中圭吗,他看见他脸色有些不好看,心里嘀咕真是犯太岁。 顾楚楚见状扯着他的袖子问:“你这是怎么了?” 阮玖指了指那边:“真是流年不利,昨天刚和人吵了一架,今天就在公司门口碰上了。” (本章完) 第九百九十五章 刮目相看 她扭过头看去,果然看到田中圭正在一众保镖的护送下朝这边款款而来,心里不禁疑惑,这位每天来公司都是这么大的阵仗吗? 但是嘴上也不忘记提醒弟弟:“田中圭我们不用招惹,更不用刻意巴结,平常心态就好。” 阮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你放心,我不会招惹他给我们自己添麻烦的,姐姐。” 田中圭此人不说话的时候一双桃花眼眯着,看上去很好相处,门口的保镖一见是他立马让开,十分恭敬地冲他行礼。 顾楚楚扯着阮玖和唐思站到了一边,她觉得昨天谈的不欢而散,这个时候没必要往枪口上撞。 但是站在门边的几人一个比一个青春靓眼,让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不出意外的,田中圭一眼就看到了个子挺拔的阮玖,和他身边娇小的顾楚楚。 他见到这几人并没有摆脸色,反而调转方向从门口冲着他们走过来。 阮玖心里不爽,这人是来找茬吗?但是面上不显,只是摆着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抿着嘴唇不说话。 田中圭走上前看着几人笑道:“今天不是还要开会吗?几位怎么不上去呢?” 唐思只是默默站在一边,阮玖就在她右手边,二人都老老实实地在顾楚楚身后一言不发。 而他面前的顾楚楚只是淡然一笑说:“因为田先生出事了,我们没有工作牌,上不去。” 她的坦诚让田中圭刮目相看。 一般的有求于他的人,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他,不是谄媚讨好,就是趁机套近乎,如果真是想要上去又没办法的话,完全可以开口跟他说。 但是顾楚楚没有这样,她只是平淡的陈述着一个事实,不仅没有求助于自己,还直白的说她上不去,却没有丝毫因此而感到羞赧和尴尬的神色,坦诚而又落落大方。 这样诚实的女孩子现在不多见了,田中圭难得好心情地对她说道:“那不如跟着我一起上去吧?” 他已经做好了顾楚楚会硬气地拒绝的打算,在她观念里,一般这种坦诚直白的人都是很有骨气的,就算她的坦诚直白是装出来的,女孩子也会扭捏一番。 可是谁知道,顾楚楚竟然点点头说:“那就麻烦田中先生了。” 说完也不等他邀请,带着阮玖和唐思就先一步走到田中圭的前面去了。 两个保镖看田中圭在门口,也不好随便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人进入一楼大厅。 田中圭在他们身后笑着摇摇头,快走两步赶上了三人。 顾楚楚已经在电梯门前等着了,那架势大有一副快来帮我摁电梯的感觉。 田中圭的秘书摁下了电梯按钮,等到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这回顾楚楚却作出一副谦逊的姿势对他说:“田中先生先请。” 田中圭被她这一通操作弄得有些云里雾里,顺着她进了电梯。 秘书就站在电梯控制板边上一直摁着电梯门,直到顾楚楚三人顺利进来之后才刷卡上八层。 (本章完) 第九百九十六章 相像 电梯里容不下那么多人,田中圭的大部分保镖留在了楼下,身后只跟着两个保镖和秘书。 再加上顾楚楚三人,电梯里一时间也显得有些拥挤,不过两边的人却渭泾分明,隔得很开。 他忍不住好奇问道:“为什么刚刚在门口你自己先走,在电梯上却要让我先走?” 顾楚楚冲他颔首说道:“在公司外面,我们没什么交情,但是公司里,您是前辈,这是作为晚辈做基本的尊重。” 他觉得好笑,这小姑娘还真是分得清。 这言外之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把昨天的冲突带到工作上来吗? 田中圭开始用别样的眼光审视起这个看似娇小可人的小姑娘。 八层很快就到了,因为昨天的事情,所以阮棠再次召集了股东来公司开会,这会儿她本人还没到,股东却已经到了一半儿。 会议室里的股东看到田中圭进来都纷纷起身颔首致意,因为他在所有的股东里算得上有资历的了,不仅仅是因为佳田禾业,更是因为他除了这里的股份,还拥有静冈县不少产业。 而当他们看见跟着田中圭身后的小尾巴的时候,面色皆是一顿。 谁也没想到,昨天闹成那样的三人竟然还会过来。 这次顾楚楚没有客气,直接领着阮玖,把人摁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刚坐下的阮玖还有些不安,毕竟这会儿他面对的都是一群比自己年纪大,甚至还有蓄着白胡子的老头子,让他在这群人面前摆谱,他有些心虚。 他扭过头看身边的顾楚楚,脸上写着大写的尴尬两个字说:“姐,要不你来坐这儿吧?我镇不住啊!” 顾楚楚只是微微低着头说道:“镇不住?镇不住就要失去佳田禾业,到时候别说阮家的房子,就连一天加护病房的钱你都拿不出来,你要怎么办?” 这话是夸大了,就算阮玖失去了佳田禾业,阮家在别的地方还有产业,只是阮棠还不知道罢了。 不至于让阮饶禾连加护病房都住不起。 但是这话起到了很好的振奋作用,阮玖一听就坐直了身子,心里想着远在东源市的父母,也有了几分底气。 趁着另一位正主还没来,有好奇的股东跑过来跟阮玖套近乎。 “诶,小玖,我是你李叔叔啊,你还记不记得我?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的。”说话的是一个留着八字胡长着山羊眼的矮个子男人,讲话的调调有一顾广西口音。 阮玖只是面色平淡:“李先生你好,小时候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不过你要说今天的股东大会的事,咱们还能聊两句。” 他说话没表情的时候,像极了顾楚楚,一边站着的唐思心里有些惊叹,这倒是真的两兄妹,气势还真像。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阮玖顾不上眼前搭话的人,招呼身边二人:“姐姐,思思姐,你们都快坐下吧,站在我身后跟秘书似的。” 顾楚楚二话不说就坐下了,可是这么一来就隔开了他和那个搭话的人之间的距离。 (本章完) 第九百九十七章 出头 那人见顾楚楚长得漂亮,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仍旧不死心地追着阮玖问:“我听小玖称呼这位小姐为‘姐姐’,不知道她是你的哪位啊?”其实他没想到别的方面,只以为这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 可是这让顾楚楚警铃大作,她怎么就疏忽了这一点呢,还不等阮玖说话,她就冷声解释道:“没什么关系,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李先生没什么事最好还是回座位吧,股东大会一会儿就开始了。” 李先生碰了个软钉子,但是到底不敢造次,摸了摸鼻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却遭到了身边的人的鄙夷和嘲笑。 “老李啊,你这就是有色心没色胆啊,看人家小姑娘漂亮就想上前搭讪,也不看看人家抱的是哪根大腿,稀罕的上你么。”隔着老李三个位置的一个男人开口说道。 顾楚楚看过去,那人满脸油光粉面,彩色polo衫在他肚子上被勾勒出一坎一坎的形状,像极了南方的梯田。 阮玖听他话里话外都是对顾楚楚的讥讽,十分不愤地捏紧了拳头,想要冲上去揍这个死胖子几圈,却觉得手上一凉。 就见自己握拳的右手被一只白白的小手盖住,扭过头去,就见顾楚楚望着他默默摇头。 他当然知道不能冲动,可是这口气却忍不下去,只能死咬银牙,心里默念着,看他把佳田禾业收回来的时候怎么整死你这个死胖子! 而顾楚楚也并非忍气吞声,只是现在不是发作的最好时机,她身形娇小,却从来都明白一个道理,任何事情只要一击即中,不要任由情绪摆布做多余的举动。 所以此刻她脑海里已经开始在盘算怎么能让这个人丢盔弃甲叫爸爸。 那人见阮玖只是胸膛起伏,也不敢和自己犟嘴,于是更加嚣张得意,两撇眉毛要飞到天上去了:“呵呵呵,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妮子长得的确不错,别说老李了,就连我都心动啊。” “够了!”一道浑厚的声音阻止了那个人轻浮的调笑。 那人被打断颇有不悦,可是看到制止自己的人之后,却怂得紧紧闭住了自己的嘴巴,还离远了桌子好几分,好像面前的人是会吃人的巨兽。 而说话的人是出乎顾楚楚预料的,田中圭。 此时,他正板着脸盯着那个调侃顾楚楚的男人厉声斥责:“不论她是什么人,是谁的人,只要是站在阮玖的身边,那就不是你能够随便染指的,想要动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所有的股东都大气不敢出一个。 毕竟这里的人都是在东源市讨生活的,之前看阮饶禾的脸色,现在要看田中圭的脸色,谁让他们自己没实力呢。 老李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底气,他撇着嘴冲那男人吹胡子瞪眼:“哼!让你嘴贱!刘世超,你也有今天!” 刘世超面对他的嘲讽只敢蠕动两下那两片厚厚的嘴唇,不敢说话更别提反驳,脖子缩的更低了。 (本章完) 第九百九十八章 人情 顾楚楚看向田中圭的方向,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帮她出头的意图是什么,但是该感谢的还是要感谢,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其实田中圭的想法很简单,对于谁才是真正的阮家大小姐,他自己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何况就算她不是,今天的事情全当卖阮玖一个人情。 总而言之,他不会放任那个愚蠢的阮棠接手佳田禾业,他的眼光毒辣,自然知道在哪个女人手上,佳田禾业只能走向衰亡。 别的小股东只是看自己眼前的利益,并不会理会佳田禾业的死活,但他不行,他还有让佳田禾业继续发展下去的原因。 这些原因顾楚楚不得而知,她观察到了另一件事情。 桌上到场的股东一开始都是远远地集中在桌子的另一边坐着的,可是刚刚田中圭说过那些话之后,那部分股东竟然开始朝这边聚拢,而孤立了刚刚出言不逊的刘世超。 这样的变化她知道意味着什么,但是什么也没说,因为天平已经开始失衡了。 原本是九点召开的股东大会,却因为召开者的迟迟没来硬是推到了十一点。 顾楚楚看着钟表心里在盘算,阮棠因为崔寿出事不来的可能性有多少。 眼看着十一点就快到了,会议桌上的股东们也开始躁动起来。 “怎么回事儿啊,把人九点叫过来,自己又不过来,还让一直在这儿等着,是什么意思?” “就是,平白耽误我一上午时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 股东的言辞中对于阮棠的做法颇为不满。 这是顾楚楚和阮玖乐见的。 可是人群中总有例外,会议室中最安静的两个角一个属于顾楚楚三人,另一个就属于田中圭。 就在会议室里人心躁动,开始有人忍不住想要离开的时候,阮棠终于来了。 她大力地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套装也显得灰扑扑的,丝袜好像还勾破了,看上去狼狈不堪。 她站在门口,脸上却带着得意的笑容对会议室内的众人说:“呵呵,让各位久等了,我去接了一个人过来,所以来晚了,各位不会介意吧?” 刚刚还在痛骂她不守时的几个股东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面孔,纷纷说道:“不着急不着急,等大小姐几个小时算什么呢。” 阮棠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着阮玖,她冷笑一声:“我才是会议的召开者,怎么说也应该是我坐在那个位置吧?” 阮玖丝毫不让:“这儿是属于我的位置,不是你的,更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的,你想开会就坐下说话,不想就直接滚蛋。” 面对这个欺骗了自己爸爸妈妈和外公的女骗子,阮玖冲上去撕下她的假面具的心都有。 可是现在他更需要镇定和安静,一切都要先把佳田禾业收回囊中再做打算,这是昨天晚上姐姐跟他说的。 顾楚楚在身边给予了阮玖许多勇气和动力。 阮棠没想到,以前那个行事鲁莽的弟弟今天竟然能够这么沉着冷静地反驳自己。 (本章完) 第九百九十九章 上门 她看向他身边的顾楚楚,眼中刻满了嫉妒。 都是她的功劳吧? 如果不是她,凭着区区一个阮玖又怎么敢跑回来跟自己争着一切? 如果不是她,当初季温言也会乖乖上钩。 刚刚才和崔寿侥幸逃过一劫的阮棠此时又气又恨。 上午原本已经准备好正要出门的她听见外面敲门声响起。 “麻烦开一下门,我们是静冈警部!” 因为有崔寿在,所以阮棠对于这一类不请自来的敲门声都格外警惕,何况还是警察找过来了,她有些慌张地踩着高跟鞋去卧室找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崔寿。 她叫了两声,见人还没反应,于是直接推搡他两下。 崔寿清梦被扰很是不爽,看着眼前的女人也没好气:“你做什么!你不是去开会吗,跑来吵我睡觉做什么!” 阮棠急的不行,也顾不上和他分辨该不该生气了,指着门口就说:“还睡!警察都找门了!” 一听这话,崔寿什么瞌睡都没了,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皱着眉头问阮棠:“在家里?” “在门口敲门呢,我不敢开,你说怎么办啊?”阮棠是做贼心虚,虽然很多事情她都没有亲手做过,但是一旦让警察带走崔寿,他保不齐会说点儿什么。 崔寿抓起床头的裤子和衣服潦草地套上,先是跑到门口趴在猫眼上看了一会儿。 阮棠站在卧室里,不知道该出去还是呆在这里,一时间僵在原地。 这会儿功夫,崔寿已经从外面回来了,他抄起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钱包,另一只手抓住阮棠的胳膊就往卫生间走。 阮棠不明所以,挣开他的手,害怕被门外的警察听见又不敢大声说话,压低着声音问他:“你这是做什么呀!这都这么着急的情况了,你还上厕所?” 崔寿看着她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快被这女人蠢哭了,他一脸狞色低呵:“你难道还想从大门口出去吗?” 阮棠一脸无辜地反问他:“能从大门口走吗?” 崔寿握住她手腕的手更加用力,如果不是留着她还有用,他现在就想爆粗口了。 “从大门走?跟警察一起走你去不去?当然是从洗手间的窗户出去啦!”他有些不耐烦,因为他是偷偷回日本的,不仅仅瞒过了东源市警方,就连静冈市也没有人知道他回来的消息。 所以他一直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好到可以重新东山再起,彻底打败吉野瑛士这个死对头。 可是他的计划还没开始到一半,这边的住处竟然就有警察上门来盘问了,这让多疑的他愤怒又暴躁。 阮棠见状也不敢顶嘴,只能乖乖地跟着他一起到洗手间里去。 这边的公寓是静冈县最豪华的,每一栋之间都隔着很远的距离,为了防小偷,公寓的管理方还在外墙的水泥墙面上铺设了很多金属刺。 但是现在这些金属刺反而成为了二人逃命的机会。 看似锋利的金属刺,因为时隔久远,所以锐利的刺头早已生锈。 (本章完) 第一千章 逃跑 崔寿可以扶着水管踩在金属刺上面,一路往下爬。 可是当阮棠探出头的时候,就被这一顿操作吓到了,她朝着正在往楼下爬的崔寿摇头:“这,这怎么下去啊!我不行啊!” 崔寿分身乏术,只分给他一个凶狠的眼神:“要么自己爬下来,要么就滚回去给警察抓,你自己选吧!” 阮棠急的眼泪直掉,本来出门前画好的妆,此刻也全都糊到了一块儿。 她一边哭一边抽抽嗒嗒:“这么高的地方,有没有落脚点,怎么爬得下去嘛,呜呜呜,我好害怕.” 就在她在上面着急的掉眼泪的时候,崔寿已经抵达了地面,他抬头看了一眼四楼的位置,却发现那个蠢女人还在窗户边上哭。 他压低声音吼道:“你走不走!” 阮棠摇摇头,不是她不想走,实在是腿软怕不下去。 可这个时候,客厅的门传来了“咚、咚”的巨响,阮棠惊恐的回头一看,隔着洗手间的磨砂玻璃,她清楚的看见大门被撞的墙灰扑簌簌往下掉。 她更加害怕了,牙齿打颤冲着楼下的崔寿喊:“亲爱的!别丢下我啊!” 崔寿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他左右张望两下,发现了公寓楼后放着的大垃圾箱。 这垃圾箱足有一人高,一张一米二的床那么宽,底下带着四个轮子。 他打开垃圾箱看了一眼,里面装了一半的垃圾,全都是一些残羹冷炙又或者是生活废物。 崔寿手脚并用把垃圾桶推到了靠着洗手间下水管的位置,压着声音冲楼上的阮棠喊道:“你从水管上跳下来!” 说完指了指水管,又指了指垃圾箱。 阮棠一看打开的垃圾箱里什么都有,甚至还有似曾相识的昨夜她和崔寿一起吃的晚饭就觉得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地直逼胸口。 她捂着嘴和小腹有些慌乱,回头看看大门似乎坚持不了多久了,阮棠坐在窗户边上一咬牙一跺脚,整个身子探出窗外,先是用右手右脚紧紧地攀住了水管,然后左脚也挪了过去,可是左手却始终紧紧的抓住了窗户的边沿。 她似乎知道这只手一松自己就会掉下去,无论崔寿在下面怎么催,她都没办法松开那只手。 崔寿着急了,她再不松手只怕两个人都会被发现。 无奈之下他只能喊道:“我走了!” 果然,阮棠一听这话就着急的不行,情急之下左手也拉不住了,直接松开了手。 一阵失重感过后,阮棠重重的摔进了垃圾桶里,她忍受着刺鼻的味道从里面爬出来,早上出门前整理好的衣服、妆容全都变得乱七八糟,妆也花了,衣服也脏了,丝袜上还沾着一些黄黄绿绿的粘液,她整个人都恶心坏了。 崔寿也管不了她脏不脏臭不臭,拉着她就往停车的地方跑。 可是吉野瑛士似乎早有察觉,在停车场几个出入口都安排了人把守着,他没办法,只能带着阮棠从没人知道的一个破开的防护网钻了出去。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一章 闲人 两个人逃的狼狈,又不敢打车,怕被吉野瑛士发现,只能一路不停地走。 崔寿倒是还好,可是阮棠没走两步就嚷嚷着腿疼。 他觉得自己带着这个女人逃跑简直就是最大的错误,他把她拉进了一个没有人的胡同里,威胁到:“如果你还想好好的活着过你的大小姐生活,就现在带着我去佳田禾业,否则我现在就让你滚回原来的地方去!” 阮棠看着面前表情狰狞的男人,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忘记了这个男人有多心狠手辣,她瑟缩的点点头,不敢说话,崔寿这才拉着她继续往公司走去。 崔寿心里有盘算,觉得就算吉野瑛士再聪明也不会发现他躲在佳田禾业,而那边的公司里也没人认识他,所以只要暂时躲过这阵子就好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在佳田禾业的会议室里正面遇见顾楚楚。 对于顾楚楚跟着阮玖一起回静冈县的事情,他只是听阮棠偶尔提起,现在看到了人才真正意识到这儿还有她在。 没想到昨天的车祸没让她和阮玖伤到分毫,不仅仅是崔寿,阮棠盯着完好无损的姐弟二人也恨的牙痒痒。 但是此时,崔寿并没有把顾楚楚和吉野瑛士联系到一起,他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会议室里,看到阮玖身边的女孩儿脸上笑容邪肆。 他紧跟在阮棠的身后,等到前面的人坐下,他也跟着挨着阮棠坐下来,腿翘到了会议桌上。 这举动引起了田中圭的不适,他磬起眉头冷哼说道:“这里不是无关人员应该来的地方,阮小姐最好还是把自己的朋友请出去。” 阮棠坐在会议桌前,对着手机理了理她的头发,听见田中圭这个时候发声有些颇为不客气地开口:“哼,田中先生最好还是拿捏好自己的分寸,既然一开始就没打算掺和进来,现在也别胡乱开口了,省的到时候说不清楚还以为是我欺负了您老人家呢。” 崔寿在她身边没有阻止她对田中圭的挑衅。 之前田中圭把阮棠赶出来的事情他也知道,不过碍于他手上还把持着佳田禾业百分之十的股份,所以不想动他。 但是面子上却不想再给他好看了。 田中圭闻言眉尾抽动了两下,竟然真的就住了口,这一反应让那些拥护阮棠的既得利益者更加张狂。 其中之一就是调戏顾楚楚的刘世超。 他刚刚在田中圭处吃了瘪,现在正好趁着阮棠的势把丢的脸面讨回来。 只听他腆着自己的大肚子开口道:“好了,别的闲话别多说了,大小姐带人来自己家的公司还轮得着等闲人来管吗?大小姐,我们都等着您主持会议呢!” 说着,他起身跑到阮玖面前,把会议麦扯着放到了阮棠前面,还特意去茶水间给阮棠和崔寿二人面前泡上了咖啡。 阮棠对着这种献殷勤的行为显然已经是习惯了,并且默认的,她身边的崔寿只淡淡看了一眼那刘世超,眼神中闪过一丝讥讽没有开口。 (本章完) 第一千零二章 代理人 她敲了敲面前的会议麦,清了清嗓子之后说道:“既然所有的股东和代表人都到场了,那我在这里说一下今天的主要议程,大家都知道我的父亲,佳田禾业的董事长因为一场意外现在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所以我提议,要重新选举董事长人选,带领我们佳田禾业继续发展!” 她下巴微仰,看上去对这次的会议决定似乎是势在必得。 有狗腿的股东立即表示附和:“我赞同大小姐的决定,公司的确需要更换董事长人选!” 阮玖见状只是脸上带着浅笑,看上去并不着急。 顾楚楚目光直视着崔寿说道:“变更董事长可不是小事情,各位真的想好了吗?” 没有扬声器,她清丽的声音在会议室中显得格外突兀。 一众大小股东转过头去看向顾楚楚,见她年纪虽小但是面对这么多人一脸无所畏惧的气场比起拿着扬声器的阮棠看上去要更加矜贵。 阮棠自然能够看出众人眼神中的表现,她冷哼道:“你是什么身份在这里跟我说这些?” 不消顾楚楚开口,阮玖就大声说道:“她是我爸妈的代理人,更是我的代理人,是佳田禾业百分之四十股份的代理人,你说她什么身份?” 顾楚楚有些惊诧地看向阮玖,原本她以为自己的弟弟会在自己的帮助下拯救这场危机,而她顶多算是个智囊团的角色,她没想到阮玖会直接这么说。 这样的说法等于直接授予了顾楚楚在股东大会上说话的正当权利。 “阮玖,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这样的变故让阮棠心惊,她以为,就算顾楚楚被查出来真的是阮家的大小姐,但是阮玖也不应该那么快接受她,甚至如此信任她才对。 刘世超也在边上起哄:“少爷,要是这位小姐是股权持有者的代理人,那您不就什么身份都没有了吗?” 只见阮玖恶狠狠地盯着刘世超,后者被他看的发毛,躲在了一位看起来比他瘦许多的股东身后,露出肥头大耳偷偷瞄着。 他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把坐着滑轮座椅的顾楚楚推到了正中间的位置,自己则站在她的旁边呈现护卫的姿势:“我?你就当我是顾姐姐的保镖就好了,反正公司也没有规定说不准股东的保镖跟上来。” 因为之前叫顾楚楚“姐姐”的时候老李的反应过度,阮玖这个时候聪明的选择了改口。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看一眼田中圭的方向,那人身后正站着两个牛高马大、戴着墨镜、身穿西服的保镖。 这么一说就十分合理了。 被推到中央的顾楚楚扭过脸看着阮玖,眼神中满是不解。 她觉得这是阮饶禾的家产,既然自己不要,那就等于是阮玖的东西,哪里有把自己口袋里的东西白白掏出来送给别人的道理,就算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姐姐也不应该这么做啊。 她也不希望阮玖这么做,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三章 暧昧 可是,阮玖却凑到她的耳边说道:“姐姐,不能公开你的身份已经够让你委屈了,如果在自己家的公司你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我会心疼,妈妈也会心疼,爸爸也是。” 这话只有他们姐弟二人听得见,顾楚楚听完他的话,眼眶都红了。 原来这就是有亲人陪伴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的时候又是那个镇定自若的顾楚楚了。 然而,这姐弟情深的一幕落在别人眼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崔寿玩味地冲顾楚楚说道:“啧啧啧,顾小姐和阮先生感情真是好啊,倒不像是一般的普通朋友,更像是.” 他的语气暧昧,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他意有所指。 原本崔寿想要用这种方式引起其他人对顾楚楚的鄙夷,又或者激怒阮玖,让他们失去方寸和理智。 但是事情却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发展。 阮玖听见这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而顾楚楚却说:“请无关人员不要插话,既然阮小姐说了要变更董事长,那请问您是否了解佳田禾业的职权变更需要做的手续和流程?” 阮棠被问到,有些惊诧,她之前从来没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她只想着只要大部分股东答应她把董事长换成自己,拿到佳田禾业的控制权,再慢慢地转移资产就够了,却没想过这还有什么手续。 “什么,什么手续流程,这不都是要股东们同意了之后再考虑的吗。”她有些慌张,说话也结巴了起来,一只手捏住了面前的麦克风,身体前倾,时不时瞄崔寿一眼。 崔寿的脸色也有些难堪,自己的话被她打太极似的推回来了,还给他们抛出了一个看似容易的难题。 他虽然颇有心计,但是并不了解公司运营方面的事情,现在阮棠看着他,向他求助也是白搭。 顾楚楚见状只觉得好笑,就这智商还想要谋取佳田禾业,真的当公司是随便开的吗? 她丝毫不着急,静静地靠着椅背,等着对面智商捉急的二人相处应对之策。 一时间,会议室陷入了沉默的氛围,所有人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田中圭面色不虞的开口:“公司章程上明确载明了,更换董事长必须有三个条件中的一个,第一,董事长任期届满,第二,董事长在任期内有重大过失,第三,公司发生特殊情况需要进行更换。” 他的话提醒了在场所有人,即便现在阮饶禾不在公司,也是需要按照公司的规定和章程来办事的,并非所有事情只要股东支持就可以进行的。 顾楚楚看了田中圭一眼,对方的眼中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目光。 阮棠咋咋唬唬地说道:“那又怎么样?”她还没明白,田中圭的话到底是什么含义。 “阮小姐,这意味着,公司章程上没有规定,说董事长身患疾病失去意识是更换的条件,也就是说,你们没有资格更没有权利进行董事长的职权变更,在座的所有人都必须要听从代理人的调遣。” (本章完) 第一千零四章 重新 顾楚楚说话掷地有声,即便是不用扬声器,也能让在座每一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的股东这会儿开始想其他事情了,例如他们跟着这个看似没什么脑子的阮棠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最开始这群人的盘算是,即便真的让阮棠拿到了董事长的位置,他们也能够挟天子以令诸侯,毕竟这个女人没什么头脑,什么事情还不都是听他们信口开河,那他们就可以从中狠捞一笔。 但是目前的情况看来,如果真的继续跟着阮棠走下去,很有可能船还没到岸边就要沉,这些人都是千年王八万年龟,一个比一个活的精明计较,所以这会儿都不出声了。 阮棠也着急啊,她看看左边的崔寿也不说话,右边的刘世超也低着头,一看就知道没人能帮她了,她就只能硬着头皮死撑:“总之,我爸爸现在重伤昏迷在病床上,总是要想个办法,找个人主持大局的。” 所有人都不否认这句话,但问题就在于,董事长阮饶禾临走之前把公司的管理权交到了田力的手上,而顾楚楚只是一个股权利代表人,她虽然有行使手上百分之四十股份的表决权和否决权的权利,却没有能够决定公司大事的权利。 有不知情的股东冒头说:“董事长走之前不是交代了让田力全权负责公司事务吗?那就找他过来呀。” 坐在他旁边的老李脸色不善,扯了扯他的衣角让他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田力昨天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里呢。” 这话声音不大,却传进了阮棠的耳朵里,她心里有些得意,这是丢了芝麻捡了西瓜,没想到安排的车祸没害到顾楚楚和阮玖,反而把更重要的田力解决了。 因为这,原本有些着急的阮棠这下也冷静下来,抱着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笑着看顾楚楚。 会议再次陷入胶着状态。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的会议可能又要无疾而终的时候,顾楚楚说道:“既然旧的代理人也出了问题,那么就只能从我们之中重新选出一位临时代理人,所有的股东都可以表决,但是参选的只能是各位董事。” 公司的股东和董事有重合也有限制,顾楚楚之所以这么说,目的就是为了牵制阮棠手上的那些小股东。 事已至此,好像没有除此以外更好的主意了,股东们纷纷表示赞同这个提议。 阮棠的脸都要气青了,她提了一个礼拜都没有办成的事情,顾楚楚一来所有人都同意了,这让她怎么不气恼。 但是气归气,该参加的事情还是要参加。 阮饶禾是公司的董事长,自然也拥有董事的身份,顾楚楚可以利用他的身份参选,除此之外,在场的二十多位股东里,还有包括田中圭在内的三位股东是公司董事。 除了股东之外,公司董事构成中还有公司高管职员,田中圭的秘书负责把人叫了过来,一时间股东大会变成了临时代理的选举大会。 (本章完) 第一千零五章 没办成 可是阮棠却是没有资格选代理的,因为她没有董事的身份,也不是谁的代理,那些董事里面更是一个她的人也没有,她顿时有些憋闷,回来静冈这么多天竟然是一件事也没办成! 崔寿拍了拍她放在大腿上的手,她撇过脸去看他,只听他说道:“别着急,咱们还有王牌呢,让他们选吧。” 他这么说,阮棠虽然仍旧有些不放心,但是一口气总算是顺了些。 接下来的选举过程中,几乎是毫无悬念的,顾楚楚获得了大部分股东的选票。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虽然是不记名一人一票制度的投票,但是她并不认为阮棠会放任她手底下的人投票给自己,那么自己这边占了投票总人数百分之六十还要多的票数是从哪儿来的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一票都没有的田中圭。 站在田中圭那边的股东把票都投给了顾楚楚。 她有些困惑,如果他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那么他自己亲自来做这个代理董事长不是更有利吗?何况他还有大批的股东支持,为什么他要帮自己呢? 这让顾楚楚看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代理董事长选出来了,股东会议就地解散,接下来就只有几位董事重新召开董事会,对公司接下来的工作进行部署安排。 顾楚楚虽然从来没有接触过公司内部的运营管理,但是对于公司法还是基本懂一些的,所以当阮饶禾的秘书和助理拿着工作文件过来跟她一一解释的时候,她很快就能够上手。 她在里面解决公司工作,并和各位董事进行沟通的时候,阮玖和唐思就坐在阮饶禾的办公室里等着她。 阮饶禾的办公室占了九层一整层,这一层有专门的总裁电梯,需要输入密码才能够乘坐。 第九层办公室是一个开放式没有隔断的区域,正中间摆放着一张三米长的桃木镂空纹办公桌,桌上摆着两台一体机,一个键盘一个鼠标。 除了电脑之外,办公桌上干干净净地什么杂物也没有,阮饶禾平时不太抽烟,就连烟灰缸也不见一个。 办公桌后面一整面墙的书柜,柜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奖牌和书籍,而正对着办公桌的那一格却放着三个相框。 左边相框里的是年轻的席轻和阮饶禾的结婚照,右边相框里的是阮玖小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的合照,正中间的是一张婴儿的单人照片,因为时间久远照片显得有些模糊。 除此之外,办公室左边是一张按摩椅和茶几商务沙发,右边摆放的是各种各样的展示架,架子上放着公司琳琅满目的产品样品。 阮玖此时正站在书架面前凝视着相框里的人。 他拿起相框,抚摸着相框的一个角,唐思觉得这是在别人公司办公室,这么贸贸然到处逛也不礼貌,于是跟在阮玖身边呆着。 因此她眼尖的注意到了他手上抚摸的相框一角,原木色的框架上有一个细微的裂痕。 (本章完) 第一千零六章 裂痕 她知道或许这个裂痕于他有些纠葛,但是两个人才刚刚认识几天,唐思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过多掺合他的私事比较好。 可是阮玖却自顾自开口了。 “思思姐,你看到了这条裂痕吗?”他把手里的相框递到了唐思眼前,想不看清楚都难。 唐思只能轻笑着点点头,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阮玖的的食指在那道裂纹上摩挲着,眼前的情形似乎又回到了很多年之前。 “我刚刚出生的时候,家里就只有妈妈和一个阿姨照顾我,爸爸经常不着家,哪怕在家里也会因为听见有姐姐的消息打过来的电话而匆匆出门。”他看到了那个年幼的自己,小小的身影天天等在家门前,就为了能让爸爸多看自己亮眼。 可是阮饶禾并不知道儿子的内心想法,只是忙碌在工作和找女儿的事情上,就连席轻也被他忽略了。 他似乎在嘲笑从前幼稚的自己:“可就连妈妈都很少见到爸爸,更何况我。” 唐思听他这么说,不晓得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心酸,对于他说的话脑海里也有画面感。 她想起了那些在非洲的留守儿童,他们的父辈兄长都出去做活挣钱了,那个地方太贫瘠了,就连养活一个孩子到成年都是奢侈。 所以她把阮玖的情况带入了那些瘦小可怜的孩子身上,不免觉得同情。 “那你妈妈呢?她不是陪着你吗?”唐思问道,她觉得阮玖的性格其实很开朗,不太像是童年缺乏陪伴的孩子,应该是妈妈陪伴的更多一些。 然而阮玖却摇了摇头:“我妈妈每天都在求神拜佛,祈求姐姐早点儿回家,根本没时间管我。” 唐思一时语塞,她没想过,看上去是个阳光男孩儿的阮玖童年是如此的孤寂,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语来安慰他。 阮玖继续说道:“就因为这样,所以小时候的我特别讨厌我姐姐,觉得她要是回来了肯定要跟我抢爸爸妈妈,所以在爸爸的办公室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我一气之下就把它推到了地上。” 那个时候阮玖还只有五岁,佳田禾业也没有这么大,阮饶禾在一个租来的办公室里办公,这照片就放在办公桌上。 个子矮矮的阮玖趁着爸爸出去和人开会,妈妈不在办公室的功夫爬到了椅子上,看到这张照片的第一时间,他伸出自己短短的手把照片推了下去。 可是他才多大,办公室的桌椅对于他而言都太高了,脚踩在椅子上的阮玖没有站稳,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磕到了脑袋,血流不止。 阮饶禾和席轻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儿子坐在地上捂着脑袋,白嫩的小手指缝里溢出鲜血。 那个时候没人有心情管地上的照片如何了,被爸爸抱在怀里的阮玖觉得自己像是打了胜仗一样高兴。 接下来的日子,阮饶禾和席轻一直陪着阮玖在医院住院养伤,谁也没有提起那张照片的事情。 时间一久,五岁的阮玖心虚啊。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七章 全都给她 那是他姐姐唯一的照片,他的姐姐也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可是现在仍旧下落不明,他已经享受了爸爸妈妈五年的独宠,哪怕姐姐回来也是要跟他分享爸爸妈妈的,这么一想他又觉得其实他可以让让姐姐。 就这样,他忍不住跟阮饶禾坦白了自己的“罪行”。 阮饶禾知道之后只是淡淡的笑,捏了捏他的手说:“姐姐的照片没事,小玖不用自责。” 爸爸的安慰没能让阮玖原谅自己,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个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明明姐姐才是闲出生的那一个,她才是应该单独享受父爱母爱的人,可是偏偏不走运被人偷走了,所以自己才能在爸爸妈妈身边快乐成长。 “所以,我曾经对自己发过誓,只要是姐姐找回来了,只要是她想要的,我全都给她。”阮玖曾经对于未曾谋面的姐姐心怀歉疚和爱。 唐思觉得眼前这个小自己几岁的男孩儿过去其实也挺不容易的,让人心疼。 自己跟他比起来简直不要太幸福,家庭和睦,还有那么多哥哥弟弟都让着她,从前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儿,还总觉得自己被让是不是因为家里人重男轻女。 可是出去一趟之后回来她才发现,父母的区别对待,其实都是偏心到了她身上,但是又没有别的姑娘,所以对她的好方式总是有些不妥。 例如青春期的时候,她不喜欢裙子,就非要给她买裙子穿之类的,还美其名曰女孩子就应该穿裙子云云。 搞得唐思以为家里人是不喜欢女孩儿。 其实哪儿有父母会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呢,就像是阮玖的爸爸妈妈一样,即便心疼下落不明的女儿,心里也割舍不下儿子,在儿子出事的第一时间也会赶去慰问。 唐思走到了阮玖的身边,犹豫着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一切都好了,楚楚也回来了。” 阮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红着眼眶回过头对她说:“思思姐,你知道吗,这些事情我从没有跟别人说过,这还是第一次跟人倾诉。”说着说着,他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撇开眼睛,不太愿意去看唐思看自己的眼神。 后者看出了他的尴尬,扯开话题道:“还好你没把那个假货认成真姐姐,要不然你真的就是一枪热情错付了。” 现在想起来,唐思都觉得那个女人可恶又可恨。 怎么那么大胆,竟然堂而皇之地披着别人的外衣在那么多人面前行骗,她想象不出来要多大的胆子和利益诱惑才能让阮棠做这种事情。 提起她,阮玖也是一肚子的火:“那个女人不配叫阮棠这个名字,这是姐姐的名字,怎么能够让她占用!” 他这么生气也不仅仅是因为顾楚楚被冒名顶替的原因,两个人之间还有宿怨。 三年前,假阮棠被找回来的时候,他还在自己的赛车队里做集训。 当时所有的车手里,他是最有希望去参加国际比赛的。 (本章完) 第一千零八章 梦碎 他的教练还拍着胸脯打包票,说阮玖会年少成名,成为国际赛上第一个拿到冠军的十八岁种子选手。 但是阮棠回来之后,知道了他的事情,为了讨好家里的父母,巩固自己在阮家的地位,她就给阮饶禾出馊主意,直接让两个保镖把当时快要参加国际比赛的阮玖给抓回来了。 这仅仅只是他和假阮棠之间矛盾的开始。 被保镖强制带回阮家的阮玖自然是不答应,觉得他的比赛在即,什么话也要等到他比赛完了之后再说。 当时的席轻也在劝说阮饶禾,说阮玖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至少让他比完赛,哪怕没有拿名次死了心也好,不辜负他当初的付出。 为了能够参加比赛,阮玖甚至发下毒誓,说只要阮饶禾答应他参赛,不论结果如何,他都会老老实实听他的话,要他往东绝不往西。 这个时候的阮饶禾其实已经心软了,他自己也觉得这不是一件大事,只是因为儿子这么久没回家,心里想念他,但是又觉得不能够纵容娇惯他,所以端着家长的架子不肯松口。 而假阮棠就是在这个时候煽风点火,说有一就有二,如果阮饶禾这回纵容了阮玖,那他下次还可以用这样的毒誓来敷衍,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 这件事等于直击了阮饶禾的弱点,他最担心的就是阮玖不学好,好逸恶劳、玩物丧志。 经她这么一劝,他也不管阮玖的恳求,直接把人锁在家里。 结果自然就是阮玖错过了国际大赛,那场比赛中,冠军是和他出身同一个赛车队的队友,他在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说,如果他的另一名队友来参加的话,或许冠军就没他的份儿了。 他说的就是阮玖。 阮玖在家里的电脑上看到了整场比赛的直播,看到了队友站在领奖台上的无限风光,看到了他在比赛时弯道超车的失误,内心的不甘和愤恨让他直接把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碎了,而最惨的就是那台笔记本电脑,被他用椅子直接砸了个稀巴烂,屏幕的玻璃渣掉了一地。 他赤着脚站在地上,脚底被扎出了血痕,一路走到门口留下一串鲜红的脚印,他对着锁住的房门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那一阵阵的声音听的席轻心疼,她无数次劝说阮饶禾去看看儿子,可都被后者拒绝了。 原因不是阮棠要去公司,就是阮棠想要他陪着参加拍卖会。 这样陌生的丈夫让席轻觉得心寒,曾几何时,他看到头上流血的阮玖是一个着急的鞋子都跑掉的爸爸。 她大声质问阮饶禾心里到底还有没有阮玖这个儿子,却被他狠狠打了一巴掌。 席轻满面泪痕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阮饶禾一个人搓着火辣辣的掌心在书房里发呆懊恼。 这些事情,阮玖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他憎恨阮棠,憎恨阮饶禾,所以什么事情都要跟他对着干,而也是这个时候,公司里开始渐渐传出了阮玖是个脾气暴躁的二世祖的传言。 (本章完) 第一千零九章 挑拨 阮玖都不用细想都知道,这是他那个“好姐姐”在公司做的小动作,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在乎了,什么公司不公司,谁继承都好,哪怕给他继承,他也会一心搞垮。 谁让那父女俩个夺走了自己的梦想呢。 那之后的阮玖再也没碰过赛车,成天在家里无所事事地呆着,偶尔被阮饶禾叫去公司上班也只是躲在办公室里玩儿游戏。 阮棠则是混的风生水起,人人见了她都要喊一句大小姐。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起,家里的气氛变得微妙,阮玖和阮饶禾之间的关系支线下降变得恶劣起来。 “我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人一回来就要那样针对我,原来是因为她根本不是我的姐姐,我真正的姐姐只会告诉我怎么跟爸爸相处,怎么缓解和他的关系。”阮玖把相框摆回原处,仔仔细细地放正。 唐思不难想象,当初的阮玖心里有多纠结。 明明小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什么都让着姐姐,可是姐姐找回来却处处针对自己,挑拨他和爸爸之间的关系,甚至在公司传播他的坏话。 这让他有多幻灭啊。 此刻的唐思对他不仅仅是同情了,还有一丝心疼,她忍不住伸出胳膊抱住了阮玖沉声道:“你放心吧,楚楚绝对不是那种人,她一定会对你好的。” 阮玖这是短短二十二年的人生里,第一次被人女生抱住,他的脸腾地一下就布满了红云,他舌头打着结,心里在想,这不是做梦吧?真的是做梦的话那就让这个梦久一些吧。 两个人之间近距离的接触,让阮玖不用低头都能闻到唐思头发上洗发香波的味道。 阮家别墅里的所有洗手间的洗发香波和沐浴露放的都是同一款,可阮玖觉得奇怪,为什么明明都是同一种洗发香波,在思思姐的头发上闻起来就这么香呢。 他忍不住弯下脖子低下头想要凑近闻闻,双手也情不自禁地缓缓抬起,想要怀抱着这句温暖馨香的躯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直通电梯悄无声息地打开。 顾楚楚双手捧着一堆工作文件,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就看见自己的弟弟和闺蜜抱在一起。 她有些尴尬地想要关上电梯门,可奈何手里一堆东西腾不出手,只能把眼睛撇向别处,咳嗽了两声。 这突兀的咳嗽声扫尽了一室旖旎,书架前的两个人像是被烫到一般放开手。 唐思觉得自己的脸滚烫,她抬手摸了摸贴着创可贴的那边,低着头从顾楚楚身边跑过:“我,我去一下洗手间。”说完就跑到电梯里,迫不及待的摁了楼下那一层,急匆匆下楼了。 “可是,这一层有专门的洗手间啊.”顾楚楚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儿,人已经跑了,她只好转过身去,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此时的阮玖站的笔挺,生怕她看出自己的心绪:“姐、姐姐,你在这儿办公吧,我,我去看看思思姐,她不知道电梯密码,一会儿上不来。”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一十章 谁主动 唐思的尿遁颇为有效,阮玖想要接着这个由头躲避一二,却被姐姐拦住去路。 顾楚楚把手里的文件一下全放到了办公桌上,转过头问还在等电梯的阮玖:“嗯?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姐姐在楼底下忙着,你怎么就跟思思进展神速了啊?” 阮玖扣着自己裤子边上的缝线,颇有些不自在:“姐姐,这事儿你得问思思姐去,是她主动抱的我。” 顾楚楚看着他的眼神狐疑地转了一圈:“人家主动抱的你?你就吹吧啊,思思那么保守害羞的一个女孩儿能主动抱你!?” 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可是刚刚进来的时候,她看见的的确确是唐思抱着阮玖,弟弟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没抱上呢。 只是按照她之前和唐思交往的时候,他对唐思的了解来看,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孩儿,所以她愿意抱着阮玖,极有可能是把他当成了小孩子。 不过这么说也没办法完全解释她刚刚害羞的反应。 难不成唐思对自己的弟弟也有那么点儿意思?如果真是这样,她不介意撮合他们。 她走到阮玖身边有些怜悯的看他:“你就傻乐吧,你的思思姐姐抱你的时候说不准就拿你当作三岁小孩儿呢,你是不是博取人家同情了?!” 他的心思,顾楚楚一看就透。 阮玖被拆穿了也丝毫不惊慌,只是撅着嘴撒娇:“姐姐,思思姐刚刚还说你一定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你怎么就不能帮帮你弟弟,还要拆台嘛。” 顾楚楚被他说的没了脾气,抬起手拧他的鼻子:“行了,有机会姐姐帮你探探口风,只是现在家里的事情这么多,你专心解决这摊子问题,别的事情容后再说,行吗?” 得了允诺的阮玖哪里不答应呢,乐的点了点头,正好这时候电梯也到了,颠儿颠儿地跑下去找他害羞的思思姐姐去了。 空旷的办公室又剩下了顾楚楚一个人,她看向整间屋子,实在是太大了。 因为阮饶禾的办公室里没有什么装饰,所以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书架上的相框。 她走近前,最先看到了右手边那一张,年轻的席轻怀抱着看上去一岁左右的阮玖,阮饶禾则是大方的将妻儿环抱在怀里。 幸福的三口之家,这是顾楚楚的第一直觉。 但当她看到中间那张照片的时候,心里不自觉一紧,照片上的小孩儿应该是刚刚生下来,脸粉粉嫩嫩的,两个小拳头握得紧紧的,闭着眼睛做着甜美的梦。 她和一边的阮玖有明显的区别,所以顾楚楚直觉这应该就是小时候的她。 顾楚楚从没见过自己三岁之前的样子,在福利院的时候,只有她被收养的那一年和福利院的老师小朋友拍过一张合照。 从那往前,她从未拍过照,她的人生就像是有三年的空白期,无父无母没有家,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 但是现在,那些空缺的人生被填满了。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茶水间 她忍不住拿起相框仔细端详,从那个生嫩嫩的小婴儿脸上寻找自己的影子。 看着看着,她唇边漾起了笑意,上辈子的事情全部推翻重来,这一生她获得的实在太多。 深爱自己的伴侣,关心她的养父母,牵挂他的生身父母和弟弟。 她何其幸运。 放下相框之后,顾楚楚看向办公桌上的一大堆文件不由得叹了口气。 弟弟阮玖似乎对这些全然不感兴趣,还真的全都放心的交给了顾楚楚来做,可是阮饶禾这么久没来过公司,需要签署的广告合同和合作方案不计凡数。 想要跟佳田禾业合作的公司和品牌那么多,之前都是阮饶禾亲自一家家去挑选的,现在他人不在,唯一能够信得过的田力又住院了,顾楚楚没办法只能一边看着过往那些合作方案一边研究手上的几份文件。 把她推选成为临时董事长代理之后,董事会真的就把只全交给了她,还为她安排了一个名叫幸子的女孩儿做助手。 幸子之前也是阮饶禾的秘书,所以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比较熟悉,只是顾楚楚不熟悉这个人,害怕信不过,所以只让她帮自己拿了些文件,所有的大小事情还是她自己来做。 坐在办公桌前一页页翻看着艰涩的日本,一个个的小字就像是一只只细小的蚊虫,围绕在她耳边挥之不去,让她有些烦闷和颓丧。 等到她修改完过半的文件,再抬头看墙上的挂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连中饭都没吃。 感受着来自腹中的饥饿感,她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撅着嘴犯嘀咕,阮玖为了追求他的思思姐姐连自己这个帮他做苦力的姐姐都不记得了。 忙碌了几个小时,水也没喝饭也没吃,可是桌上的文件还是成堆,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原来公司经营远比她想象的更加艰难。 季温言当初也是这么忙碌的吗?他忙起来的时候是不是也不记得吃饭呢? 来静冈县几天,顾楚楚只有第一天下飞机到阮家的时候给他发了个短信,这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他,这个时候反倒是格外思念。 她捏着手机给季温言发了个短信,然后起身走向办公室附带的茶水间。 可是这些天阮饶禾都不在,所以这个办公室没有人办公,除了会有清洁工按时上来打扫之外,茶水间里根本没有热水。 顾楚楚站在饮水机前摁了半天出水键都不见有一滴水流出来,便放弃地拿起一个客用杯打算去楼下会议室的茶水间接点儿水解解渴。 手机就被她放在了桌上没有随身带着。 她想着现在应该是刚办公的时间,如果正好遇上有人在会议室开会岂不很尴尬,于是放在八楼按键上的手一顿,往下移了两层,按了六楼的按键。 佳田禾业大楼的设施都很全面,每一层都带着单独的茶水间,所以就算是普通文员所在的楼层也是有自己独立的茶水间的。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下午茶 而茶水间里不仅仅提供热水,还有咖啡机、咖啡豆、热茶机、奶茶等等之类的饮品,甚至每天下午还会提供一次下午茶,也许是各种各样的小蛋糕,又或者是样式精致的和果子。 这也是佳田禾业的员工愿意为公司工作的原因之一。 茶水间的构造很简单,没有门,是一个开放的区域,除了两边放着咖啡机、茶杯、微波炉的流理台之外,正中间还有一个小吧台,小吧台上一般是用来放下午茶的。 留下来的两个过道只有一个臂展的距离,能容纳一个人轻松通过。 顾楚楚走到茶水间的时候,正巧遇上人事科的职员正在里面张罗摆放着和果子的小推车。 一个胸前戴着工作牌的女生正蹲在小推车面前,似乎在伸手找什么东西,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见到顾楚楚的时候就冲她招手:“诶,你是新来的吧?你过来一下。” 顾楚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发现她并没有挂胸牌一类的东西,所以大概是被误认为新入职的员工了。 不过顾楚楚并非拿乔讲究的人,见她招呼自己就放下自己的杯子走过去。 “你怎么了嘛?”她侧着头看女孩儿蹲着的姿势很难受的样子,一只手伸到了小推车底下,似乎在够什么东西。 那个女孩儿说:“我的东西掉到小推车下面去了,你帮我捡一下吧?” 顾楚楚觉得奇怪,偏着头反问:“把小推车推开拿出来不就好了?” 可那女孩听见她的话脸色一变,厉声说道:“让你捡就捡,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不过是个新人而已,看见前辈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吗?”她说这话的时候,手也不曾离开过小车底部。 她这个表现顾楚楚基本可以肯定她叫自己捡东西绝对只是借口,这里面有问题。 她也不傻,就算以后她不继承佳田禾业,不是阮家的大小姐,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可以呼来喝去的,她淡定地掉过头转回去拿回自己的杯子,绕过小推车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一杯温水就像径直离开。 那人见顾楚楚完全不理睬她,顿时也来了脾气,伸出一只空着的手就抓住了她的裤腿:“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这么对我!” 顾楚楚想要把自己的裤腿从她手里扯出来,可是那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劲儿这么大,自己的那一角裤子在她手里纹丝不动。 “我管你是谁,别耽误我的时间,想找人帮你背锅也别来找我。”顾楚楚眼尖,这个时候的女人扯着她的裤腿让开了她一直遮掩着的部位,小推车赫然少了一个轮子。 女人见自己的居心暴露了,顿时也不伪装了,直接松了手,一车精致的和果子伴随着倾斜的车身争先恐后地掉在了地上。 顾楚楚见状虽然有些可惜,但是这不关她的事,她只想回到楼上打电话叫阮玖和唐思一起去出去吃个饭。 可是那个女人突然自己站起身来。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做戏 她像是被空气推了一下,一下子跌坐了那一堆和果子里,手下甚至碾碎了几个薄荷绿的水晶糕。 馥郁的栗子香气在空气中蔓延开来,顾楚楚轻轻嗅了嗅,只觉得肚子里更饿了。 这时候,茶水间外面聚集了一群听见动静赶过来的职员,只是围在茶水间门口看好戏,并不上前。 顾楚楚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地上坐着的脸上写着“我被欺负了”的女人,又看看歪在一边的小推车,这女人是死活要把锅甩到她头上了。 呵呵,自己要作死就不要怪我了。 到了这时候,顾楚楚已经开始有些低血糖的症状,额头和手心冒虚汗,她灌了一口刚接的温水,看到小推车上还有很多完好的和果子,直接拿起一块儿细嚼慢咽的吃起来。 地上的女人被震惊了,她从未见过这么临危不惧的新人,她疯了吗,都这个样子了,她还有心情吃下午茶? 她瞪大了自己睫毛被刷成苍蝇腿的双眼,指着顾楚楚结巴道:“你,你” 顾楚楚冷冷的看她一眼,不欲和她说话。 可是外面围观的职员都要疯了,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这出好戏。 “诶诶,这小姑娘什么来头啊,怎么对人事科的欧若拉着么大胆啊?”顾楚楚身材娇小,又长着一张娃娃脸,不施粉黛看上去有几分书卷气,再加上身上穿着简单的衬衫牛仔裤,的的确确就像是个刚走出学校大门的小姑娘。 就连梁安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都调侃,说顾楚楚不穿制服的时候像是大学生。 “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下有好戏看了,她招惹了财务总监的心头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又没有好果子吃顾楚楚不知道,她觉得手里的和果子挺香的。 众人围着看了好半天,有好事之徒早就跑去财务总监的办公室搬救兵去了,所以茶水间里的局面就变成了一群人围观顾楚楚现场吃播。 地上坐着的女人只咬牙切齿恨的不行,她在地上坐了半天,屁股都坐疼了也不见有人来劝,这个新人竟然还当着她的面吃东西吃的那么香,那可是这一层的职员的下午茶! 她越想越气,同时也在暗喜,吃吧吃吧,到时候让整层的人都恨上你,都不用她给小鞋穿,估计这个新人呆不了几天了。 等到顾楚楚吃掉第四块儿糕点的时候,佳田禾业的财务总监终于来了。 “都在门口做什么呢?不去工作!”伴随着一声经典的日式呵斥,门口围着人让开一个小道,从门外走进来一位身高一米六,戴着眼镜的大叔,他一眼看到了地上的欧若拉,心疼的上前把人扶起来。 “哎呀,你怎么坐在地上啊,让我看看摔疼了没有。”财务总监的脸上堆满淫邪的笑容,扯着欧若拉的胳膊还不忘在上面捏两把。 而欧若拉显然是习惯了,她娇嗔地在他的搀扶下站起身,然后故作柔弱地跌进他怀里,声音艰涩地诉苦。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财务总监 “总监,都是她推我,不仅把大家的下午茶弄倒了,还害的我在地上摔得好疼啊,你看看我手都肿了。” 要知道,欧若拉是个混血儿,身高足有一米七,平时最喜欢拌嗲,但是和财务总监之间无法逾越的身高差让人怎么看怎么突兀。 顾楚楚看着她穿着高跟鞋别扭地半蹲着窝在那个矮子男人怀里,心里好笑,也不觉得憋屈。 欧若拉一边说着自己的委屈,她一边伸出自己的双手在财务总监面前摊开来,上面是她撑太久留下的红色印子。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这是在诬陷,可是那个财务总监瞎了眼,转过身就指着罪魁祸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是哪个部门的,你”可是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个比欧若拉还漂亮的女孩子站在自己面前,财务总监的眼光在看到顾楚楚的一瞬间就挪不开了。 那一道视线就像是鼻涕虫身上的粘液,怎么甩都甩不掉,让顾楚楚平白觉得恶心,她和那二人之间隔着一个流理台,又站远了两步才说:“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倒在地上的,小推车也是她弄坏的。” 欧若拉见状急忙分辨:“你别狡辩了,在场的人都看见了,你还拿小推车上的和果子吃,你一个人私吞了这么多同事的下午茶,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顾楚楚知道,她这是在利用其他同事的共同利益来挑拨离间。 她觑了眼一边上没剩下几个的和果子说道:“你是不是要比比看,是你摔掉的和果子多还是我吃掉的和果子多?” 想要祸水东引,没门儿! 欧若拉见说不过她,又开始拽着财务总监的胳膊撒娇:“总监,你看她,明明是她不对还强词夺理!” 可是财务总监此时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一个劲儿对着顾楚楚笑。 身为女人的欧若拉对于男人的目光有着惊人的直觉,她一眼就知道财务总监是看上这个新来的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她更加觉得不能把这个祸害留在这里,不然她在公司的地位就不保了。 她把自己的胸脯贴近了财务总监的胳膊,极尽娇媚地在他耳边轻言细语了几句。 财务总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她吸引了过去,他转过头问欧若拉:“真的吗?” 欧若拉脸上娇羞一笑,低垂着眼眉点了点头。 财务总监见状喜不自胜,再看向顾楚楚的时候,眼神中带着可惜的神色,他颐指气使地对着她说道:“这次下午茶的事情你必须负全责,把这里打扫好了之后就去人事科领辞退函吧?” 要不是门口还围着人,自己出不去,顾楚楚才不会在这里跟他们多费唇舌。 她翻了个白眼,冷言冷语道:“这位财务总监,您的眼睛是长着出气儿的吗?看不到这小推车的轮子少了一个,还是没注意我和欧若拉小姐隔着一个吧台,我怎么推她?” 在公司里,所有人看见财务总监都是点头微笑,没人敢对他不敬。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你给我等着 顾楚楚的话激怒了这位财务总监,他眉毛倒竖地指着顾楚楚说道:“你,你有种再说一遍!” 她冷笑:“怎么,您的耳朵也是摆看的?不过你这品相可真不怎么地,估计也不会有人摆你这么个玩意儿在家里添堵。” 财务总监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偏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不好发作,他只能用力的伸长手指指着顾楚楚说:“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要拉着欧若拉离开。 可是顾楚楚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呢。 “慢着。”她在二人的身后叫住他们,财务总监慢慢转过身来:“你想怎样?我是不会放过你的!现在求情也晚了!” 他心里还颇有些得意,看看吧,还不是要后悔来求自己,早知如此刚刚干嘛要逞一时口舌之快呢。 他甚至联想到了眼前这个清纯的美人在自己面前垂泪哀求的样子,脑补完了之后还不忘得瑟地说一句:“你要是愿意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顾楚楚觉得这人的脑子指不定有点儿毛病,要是继续让他做财务总监,这个公司迟早完蛋。 她极为膈应地回了他一句:“我什么时候说要你原谅了?让你站住是要告诉你,身为公司财务总监,滥用职权、假公济私,你知道这是最犯忌讳的事情,所以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来了。”说完,又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欧若拉:“哦,对了,还有你也是。” 董事长拥有对于全公司职员的任免权,所以她觉得与其之后回来扯关系,不如现在就把这个不知所谓的财务总监撤了职,剩下的烂摊子再慢慢清理就好。 那财务总监像是听见了天方夜谭一般笑道:“我没听错吧?就凭你?还想炒了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欧若拉也在一边上帮腔,讥讽道:“就是,不过是一个吊牌都没有的新人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是根蒜呢,我奉劝你老老实实跟总监道歉,说不定还有回头的机会!” 财务总监被她的话讨好,脸上难掩得意的神色。 他们是凭借着一点儿关系进来的,想让他们离开也没那么容易。 顾楚楚只是看着这两个人,觉得刚刚吃的和果子有些甜,这会儿口中腻味得紧,低下头喝了口被子里的水。 站在门口的二人见状差点儿气笑了。 这个新人胆子可真是大,不仅仅有恃无恐,还信誓旦旦扬言要炒了他们。 围在门口的职员一直没有散开,有一个是专门负责公司采购的职员,指着顾楚楚手里的杯子小声说道:“那,那不是董事长办公室的专用杯吗?” 当初阮饶禾把公司搬过来的时候,虽然不愿意搞特殊,但是为了区分自己和普通员工用的杯子,特意吩咐公司采购员购置了一批定制的水杯,和其他职员一样,杯子上面印着佳田禾业的logo,可是杯口和杯把是镀金的。 这些事情都是记录在采购清单上的,所以他才能认出这只杯子。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杯子 财务总监和欧若拉自然也没错过这句话,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就,就凭着一只杯子也不能够证明什么,她是什么人,凭什么能在这里耀武扬威啊!” 嘴上说的硬气,可是他心里已经没有了底气。 他知道,除了董事长本人和特定的清洁工之外,没有人能够上九楼拿到这只杯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是和董事长有关系的人。 欧若拉也哆嗦着双腿说:“也,也有可能是相似的杯子而已。” 谁都知道她这句话是自欺欺人,不过看着平时在公司里作威作福的人落马,众人连踩上一脚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帮她。 茶水间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种胶着的诡异。 “楚楚!你怎么在这儿啊,我和小玖找你半天了,走走走,我们给你打包了寿司,可好吃了。”唐思拨开人群,兴冲冲地从外面进来,就想拉着顾楚楚走。 后者见她笑容温和:“怎么,这会儿才想起我来了?刚刚干什么去了?” 唐思颇为不好意思的解释:“我们俩也没吃呢,这附近好吃的饭店不好找,我们又没开车过来,都是走着去走着回的,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们先去吃吧。” 她又怎么会真的怪他们,只是听见她说二人还没吃饭,不免有些挂心:“哎呀,那你们应该吃了再回啊,我反正要忙活好一会儿的。” “行了,先吃饭再说,不过这茶水间怎么围了这么多人啊?”唐思推着顾楚楚就往外面走。 众人听见他们说的是自己听不懂的中文,脸色一变。 虽然基层员工不知道高层的变动,但是总有耳闻的,听说从东源市来了两个人,是少爷的好朋友。 至于好到什么程度他们就不知道了,不过看她能够去九层,那就应该关系很好。 他们不知道,财务总监却听说了,董事会有职权变动,董事长在国内,田力受伤住院,所以临时代理的权力就落到了一个小姑娘手上。 他觉得自己今年一定是犯太岁,不然怎么会偏巧惹上着么号人物呢。 欧若拉不知情,还不停的推搡他:“总监,你就这么放过她吗?就算她会外语又怎么样嘛。”她还是混血呢。 财务总监甩开她的手呵斥:“你闭嘴!” 她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但是也不敢和他犟嘴。 顾楚楚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口的职员自发自觉的让开了,她顿了顿脚步,看着还站在那儿的财务总监二人说道:“记得我说的话。” 说完便任由着唐思把自己拉走。 财务总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奔头顶,他急匆匆跟着出去了,欧若拉也紧跟在他身后。 二人却看见,那个被认为是新人的小姑娘被拉着直奔董事长专用电梯,在上面摁下了自己的指纹密码之后,电梯门打开,二人在六层全体职员的注目礼之下上了楼。 电梯的提示灯稳稳的停在了九层。 这下,不光是财务总监,连欧若拉都惊掉了下巴。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寿司 她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招惹了开罪不起的人了。 她脱力地跌坐在地上口里喃喃自语:“完了,完了,我玩完了.” 周遭的职员纷纷献上自己的白眼,理都不理会二人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继续工作。 电梯里,顾楚楚侧目看身边的唐思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脸上浮现一丝红霞:“小玖把他的密码告诉我了,我一层层茶水间和洗手间找下来的。” 她蹭了蹭她的鼻头:“真是个小机灵鬼儿啊,我这才多久没看着啊,你就跟小玖来电了?” 唐思觉得当着她的面谈论这些怪不好意思的,抿着唇嘴角弯弯,不说话。 顾楚楚也没了调侃的心思,害怕自己过分了反而适得其反,让他们两个人慢慢来就是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公司的事情。 她们到了九层办公室的时候,阮玖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一张四方的餐桌摆在办公室正中间,旁边围着三张椅子,桌子上放着用黑色漆盒装好的一份份寿司。 见二人回来了,还在桌子边上忙活的他急忙招呼:“姐姐,思思姐,快来吃吧!” 顾楚楚在桌子边上坐下,就看见脸盆那么大的漆盒足足有四个,还有几个装着鳗鱼饭和味增汤的小碗。 她有些好笑的抬起头问阮玖:“就我们三个人,这吃的完吗?” 阮玖颇为无所谓地摇头:“吃不完带回去做晚饭呗,我以前经常这样。” 顾楚楚无奈的叹气,转头问身边的唐思:“你就不拦着他点儿吗?” 唐思摊手说道:“你弟弟说这是他第一次请姐姐吃饭,自然要多丰盛有多丰盛,何况你还这么辛苦,所以要来一份鳗鱼饭补充精力。” 这里有都这么充分了,不吃也对不起他的心意,顾楚楚端起饭碗之后想起了一件事:“对了,这家餐厅送外卖吗?” 阮玖一拍脑门:“对呀,我怎么忘了还有外送的!” “有外送就再点一份这样的拼盒吧,六楼的下午茶被我吃了,我重新给他们点一点儿。”顾楚楚没有说自己被人冤枉的事情,只是说自己吃了他们的下午茶。 还不等阮玖问她是怎么做到一个人吃了一整层员工的下午茶,唐思就咬着筷头问她:“对了,楚楚,我去找你的时候,那茶水间怎么围了那么多人啊?” 顾楚楚正想敷衍过去,阮玖就捏着她的手腕问道:“姐姐,是不是公司里有人为难你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弟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又不可能真的摇头撒谎,只能低头默认。 阮玖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他拍了下桌子骂道:“这帮子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就知道他们有一天会作出这样的事情。” 唐思好奇的瞪大眼睛问:“你怎么知道的。” “姐姐,是不是那个混蛋财务总监对你怎么样了?还是他那个小蜜欧若拉?”阮玖不回答,反而问顾楚楚。 顾楚楚觉得他有点儿料事如神。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股东亲戚 “嗯,不过这个财务总监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那么嚣张?之前没人管他吗?” 他叹了口气,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这个所谓的财务总监是公司里一个股东的亲戚,本命叫做河内智久。 他自身其实是有些本事的,毕业于东京大学财经专业,来佳田禾业之前一直在一家交易所上班。 只是因为交易所出了一点儿问题,所以他才被迫辞职,之后借着股东亲戚的说情进入了佳田禾业上班。 他一来就是财务总监,当时阮饶禾对这件事情颇为不满意,可是碍于自己欠着那个股东一份人情,所以才不能不答应这件事。 财务就是一个公司的命脉,因此河内智久上任的第一天,阮饶禾就留了心眼,让自己手底下的人重新整理了一套财务运作流程,所有审批的流程都需要再加上董事长以及董事长助理的签注。 这就等于分散了财务总监的职权,或许是知道自己进来的手段不光彩,所以河内智久对此并没有表示异议。 而阮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这全仰仗于那个胸大无脑的欧若拉。 她是进了公司之后才做了河内智久的情妇,但是心又比天高,边吊着这个财务总监在公司作威作福,另一边还在物色更好的下家。 阮玖某一次来公司开会的时候,她跟着河内智久一起来会议室散发文件,就看上了人家。 二话不说就趁着阮玖出去上洗手间的功夫把人堵在了洗手间里,那一顿撩拨把他恶心的够呛,事后他脱身了就找田力打听,这才知道这一对恶心职员的底细。 因为怕自己的事情影响了公司,所以他才没有跟阮饶禾说。 唐思听完他说的,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没见过这种人啊。” 顾楚楚也觉得自己碗里的鳗鱼饭都没那么香了。 见她二人都停了筷子,阮玖挥挥手说:“哎,咱们不提那些恶心人的事儿了,先吃饭吧。” 这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是在各人的心里都漾起了不小的涟漪。 阮玖是觉得现在的情况太委屈顾楚楚了,他希望自己的姐姐能够堂堂正正站在公司里,得到所有员工的尊敬。 而顾楚楚则是在思考,她今天做的这个决定是不是真的正确,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吃饱了的顾楚楚没有停下,继续回到办公桌前处理自己没有处理完的文件,阮玖和唐思去安排六层员工的下午茶了。 阮玖的想法是,即便现在没办法让所有人都知道姐姐的真实身份,也要帮她在众人面前立好威,让所有人都尊敬她。 刚坐下的顾楚楚就发现自己的手机屏幕是亮着的,她打开手机一看,是季温言给她回的信息。 “一切安好,公司的事情不要着急,我让明朝过去帮忙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十几个字,但是却暖到了顾楚楚的心里,她不过跟季温言吐槽两句合同好难懂,自己不明白,就让他着急忙慌的安排人来帮自己的忙。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按时吃饭 顾楚楚甜笑着对着手机屏幕戳字:“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搞得定,想你,笔芯!” 打完了她又觉得害羞,想要撤回重新编辑,可是季温言却秒回了她。 “我也想你,记得按时吃饭,早点儿睡觉。” 顾楚楚深吸一口气,感觉隔着短信聊两句都能让自己能量满满,她又埋头投入了工作。 而在大洋彼岸,东源市季氏集团大厦内,季温言坐在会议桌上举着手机傻笑。 会议桌上的员工们看着老板这傻憨憨的样子都觉得稀奇。 “诶诶,洪帆哥,老板怎么了?”距离洪帆最近的一个职员戳着他的胳膊问道。 洪帆捏了捏自己不存在的胡须,老神在在地念叨:“老夫掐指一算,就知道季总这是跟老板娘在聊天呢。” “什么?老板娘啊?真的假的?”职员们的八卦精神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踊跃积极。 他勾起唇角做出一个自认为邪魅的笑容:“那还要说,整个公司除了老板自己我就是最了解他的人了。” 可是他说完这话,面前的职员们却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低下了头,把头埋进了文件里装鹌鹑。 一开始他还有些不解,怎么听自己吹牛皮这么难为他们吗,还躲起来不听? 哼,不听就不听,他还不惜的说呢。 很快,洪帆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季温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手机,这个时候正瞪着眼睛盯着他看呢。 他心虚地冲他笑笑说:“老板,这个月度报表还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的话我就先拿去统计了。” 季温言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他面无表情地说出了对于洪帆最残酷的话:“不是全公司最了解我的人吗,既然如此,你就把这张报表重做,做到我满意为止吧。” 洪帆抱着整整一本书厚的纸质文档的数据泪流满面,他这管不住的嘴啊! 开除河内智久和欧若拉的事情,顾楚楚吩咐给幸子去办了,可是还不等人事科作出回复,就有股东嚷嚷着找上门了。 她好不容易才处理完手上的工作,想着明天开会理清一下河内智久的岗位,正准备下班跟着阮玖和唐思一起回阮家,就有内线电话打到了九楼办公室的座机上。 顾楚楚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接电话,电话那头是幸子机械化的声音:“顾小姐,河内先生找过来说有事情要和您商量。” “河内?哪个河内啊?”她看了一天的文件,脑子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 幸子解释了一番,是公司的股东河内一郎。 顾楚楚这才想起来,股东名册里的确有这么一号人物,她只能敷衍的答应:“行,你让他在七楼会议室等我。” 还在电梯口等着的阮玖听见她打电话,就知道她走不了了。 “姐姐,还有什么事儿明天再处理吧。”阮玖开始觉得自己把顾楚楚拉过来或许不是一个好主意。 顾楚楚耸了耸肩:“没办法,谁让咱们欠人家人情呢,何况我还要开出他的亲戚,必须要跟他说的。” (本章完) 第一千零二十章 武断 阮玖也知道这是迟早要说的事情,揉了把自己的头发就跟着顾楚楚一起下去了。 三人来到七楼会议室,发现里面不仅仅坐着一个眼熟的男人,还有田中圭和阮棠。 田中圭坐在他的上首,阮棠做得离他远一些,不过也正挑衅的看着门口的人。 河内一郎正讨好的与两个人搭话。 看样子另外两个人是被拉过来给他撑场子的,顾楚楚觉得有些好笑,快走两步坐到了椅子上。 她开门见山地说道:“河内先生,直白跟你说吧,河内智久我是必须辞退的,这是我的基本权利。” 她不想跟这些人绕弯弯,特别是还有阮棠在的情况下。 这个河内一郎一看就是站在阮棠那边了,自己也没有必要跟他讲客气。 河内一郎闻言歪着嘴怒道:“你怎么能这么做呢!即便你是董事长代理,也不能够武断专权啊!这事儿我听智久说了,就是一个误会而已,你可以把那个愿望你的员工开了,怎么能够把怨气撒在智久身上呢!” 顾楚楚呵呵冷笑,心里想着这是打算把黑锅推到欧若拉一个人身上了,可是她便不会让这人如愿。 “看来您是完全被河内智久误导了呢,我要开除他不仅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更是因为他滥用职权,在公司以权谋私。” 河内一郎哂笑道:“您不要开玩笑了,智久为佳田禾业兢兢业业工作了这么多年,连一根笔芯都没贪过,何来滥用职权,以权谋私之说啊?”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极为自信,或许真的不相信顾楚楚能够查到什么。 顾楚楚见他到了这种地步还在盲目自信也觉得可笑:“河内先生,只怕是你并不知道河内之久在公司里到底做了什么吧。” 她冲门外的幸子点了点头,就见她捧着几个文件夹走了进来。 那是她安排给阮玖的另一件任务。 下午的时候,顾楚楚得知了阮玖要亲自去楼下给职员派发下午茶,并且把自己被委任临时董事长代理的事情广而告之,她就留了个心眼。 既然如此,那她不如借此机会让阮玖彻底把河内智久的底细调查清楚,也省的到时候有其他人抓着这件事情不放,找自己的麻烦。 事实证明,顾楚楚是正确的。 阮玖见到幸子把文件一一放到对面三人眼前,河内一郎打开文件夹之后,脸上的表情比打翻了调料盘还精彩。 而田中圭一直都是淡然处之,默默翻看着手上的文件夹。 阮棠则是颇为讥讽的笑了笑,似乎对这种事情早有预料。 阮玖勾着唇角对河内一郎说道:“河内先生,我知道家父欠着你一份人情,当年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正好赶上您来我们家做客,您就把我妈送到了医院,我代替我父亲表达阮家对您的态度,但是,” 他调转了自己的椅子,身体前倾逼近河内一郎狞笑着地说道:“可千万别把这份人情消耗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本章完)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损害 河内一郎脸上呈现出纠结的神色,他自然明白阮玖话里话外的意思。 他还犯不上为了维护河内智久而搭上自己,只是接下来阮棠的计划只怕是不好实施了,他为难的看向了远远坐着的阮棠。 后者见他盯着自己,笑道:“河内先生自己做决定就够了,还盯着我看什么?” 但实则她心里慌的不行。 原本答应河内一郎过来一方面是为了拿捏住财务总监的这个职位在自己人手上,另一方面是为了来看看顾楚楚的笑话。 可是眼下笑话没看到,却差点儿把自己的计划给暴露出去。 那份幸子拿过来的文件夹上,清楚地记载了河内智久在任期间曾经多次挪用过公司公款,以货款的名义转账给一家名为“民智实业”的公司,再在事后悄无声息地补上。 这是这么多年来阮棠一直惯用的空手套白狼的方法,拿着佳田禾业的钱出去放贷,收回了贷款再把本金还回公司。 而这家“民智实业”,就是她名下的空头公司,只要稍微查一查就能够查到她头上。 只要顾楚楚有心,稍微派人去网上搜一下就能够知道了,所以她不慌都不行,这会儿看河内一郎还看着她,更是害怕被人看出什么来,只是眼光乱飘,可以避开河内一郎的视线,时不时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说话的语气虚浮。 这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顾楚楚想不发觉都难。 她只是淡笑着并不声张,接着阮玖的话说道:“河内先生,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考虑清楚,毕竟您也是公司的股东,损害了佳田禾业的利益等于损害了您的利益,这是别人怎么补偿都补不上来的啊。” 她不知道阮棠答应了河内一郎什么条件,又许了她什么好处,但是顾楚楚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县官不如现管,她阮棠许诺的都是没影的东西,可是顾楚楚能够给他的是真金白银。 果然,她的话说出来之后,就见河内一郎蹙着眉头狐疑的看了看阮棠。 他心里也在打鼓,且不说阮棠的计划能不能实施,实施之后的效果如何,自己被许诺的好处又有多少能够落实,但是要他白白舍弃手上的股份是万万不可能的。 别的不说,佳田禾业半年分一次红利,眼看着分红的日子就要到了,河内一郎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还是自保为上。 片刻间,河内一郎就从一开始的咄咄逼人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腆笑着对顾楚楚说道:“哎呀,我们都是自己人,说那么见外的话做什么呢,这份材料我也仔细地看过了,想来顾小姐您是不会冤枉那个河内智久,只是这事儿吧”他搓了搓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子,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捏着空气来回搓揉。 顾楚楚心里了然,这是在跟自己讨价还价,她冷笑着开口道:“我自然会把事情办到位,不让河内先生丢了面子。”说完,她把幸子从外面叫进来过来吩咐。 (本章完)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辞退 “给河内智久开一份辞退信,就说他工作不严谨,不符合公司的章程和发展需要,让他领了这个月的工资就办理交接手续吧。” 幸子点头称是,转身就去安排河内智久的事情了。 河内一郎听见她这么吩咐,脸上果然好看了许多,连连称赞她这个代理人有手段,懂发展。 顾楚楚在心里冷笑,这个河内一郎还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舍弃了这么一个棋子还想一点挂落都不吃,她会就这么算了吗? 自然不会。 他不明白,顾楚楚这么做看上去似乎是保全了河内家族的声誉,至少保住了他河内一郎的面子,毕竟人是他介绍到佳田禾业做事情的,也是他作保的,如果被人知道河内智久挪用公款,那就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这会让人怀疑他河内家族的信誉。 但是,商场上的人都不傻,在佳田禾业做了那么多年的河内智久好端端的怎么会因为不符合公司发展这种牵强的理由被开除呢? 有脑子的人稍微想一想就能够明白其中关键。 所以,顾楚楚的做法不仅仅是敷衍,还为河内家族买下了一个大坑。 而当事人河内一郎还浑然不觉,认为自己走运捡了便宜,不仅仅没有损伤自己分毫,还出掉了河内智久这个隐患。 他大剌剌地站起身往门口走,一边走还一边说:“顾小姐真是处事公道啊,这是我们佳田禾业的幸事。” 他这么没心没肺的夸奖顾楚楚,看的一旁的阮棠眼睛火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站在边上给他脸色看。 河内一郎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或许得罪了这位大小姐,但是情势逼人,他也没办法,只能悻悻地笑着离开了。 他一走,阮棠就跟着也要走,可是临到门口却被顾楚楚的声音止住了脚步。 “阮小姐,”她仍旧保持着坐在椅子上的优雅姿势,脚尖轻轻蹬地,椅子就转过来冲着门口的阮棠,“我奉劝你最好还是手脚放干净些,不然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有你在办公室里藏着的那个人,让他老老实实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阮棠有些惊恐地扭过头看向椅子上娇小却气盛的女孩儿,心里有些毛毛的。 她不甘自己落了下风,更不愿承认自己的怯懦,梗着脖子僵笑道:“呵呵,我都不懂你在说些什么。”说完,便踩着高跟鞋仓皇离去,踢踏乱响的高跟鞋声出卖了她的慌张失措。 总算把人打发走了,顾楚楚觉得有些疲惫,仰了仰自己的头舒展着脖子。 余光却瞥见田中圭还坐在他的位置上一直盯着自己。 她坐正身子正视过去:“田中先生还不走吗?一会儿清洁工阿姨都该下班了。” 田中圭看她丝毫不避忌自己打量的目光,知道自己这一招只怕是落了下乘,他脸上带着儒雅的笑容说道:“没想到顾小姐形势如此果断,雷厉风行,倒是颇有些家父年轻时候的风范啊。” (本章完)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致谢 顾楚楚听他这话,没什么表情,只是颇为无所谓地把胳膊撑在桌子上,支棱着自己的下巴。 “田中先生不是不相信我的身份吗?现在又是何出此言呢?” 田中圭笑容自信,从座椅上站起来,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西服:“如果我是阮饶禾,我会希望你是我的亲生女儿,而非外面那个。” 顾楚楚拿捏不准这个男人的目的,他说这话是要夸自己? 她摇摇头,觉得不可能,这个男人看似低调,但是实则最不好招惹,他在佳田禾业的股份只怕也是玩儿票的。 之前去过田中圭的酒厂之后,她就让沙苗去查过田中圭。 这个人背后的田中家族是日本静冈有名的财团,手里的资产不计其数,怎么会甘心情愿在佳田禾业只做个董事呢? 在她看来,如果他有心,董事长的位置非他莫属。 而他现在的态度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他并不爱好这个行业,又或者佳田禾业在他眼里不过是九牛一毛。 而顾楚楚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她也随之站起身,拉着阮玖冲田中圭鞠了一躬。 后者被这突如其来的礼遇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仍旧保持着自己的优雅和风度,他快走两步扶起两个人:“你们姐弟俩这是做什么?” 阮玖被这一句“姐弟俩”讨好,虽然之前和这个人有过不愉快,但是心里觉得可以不计较了,哪怕姐姐让自己给他鞠躬那就鞠躬呗。 顾楚楚顺势站直,坦诚地对他说道:“我们要感谢田中先生对于佳田禾业的维护,这么多天如果不是您,公司只怕早就散了。” 虽然她不明白田中圭这个人的目的,但是单看他做的事情,顾楚楚能够察觉他并无恶意,至少对于阮家而言并无恶意。 田中圭眼中燃烧起好奇的火苗,歪着头问:“你怎么知道是我维护的?” “曾经我的导师跟我说过,想要推测一个人的心理状态,最重要的不是听他说什么,而是看他做什么。”顾楚楚知道,在他们回日本之前,每一次股东大会都是田中圭带着一帮股东压制着,不然早就被阮棠和她手底下那群人闹翻天了。 这些事情还是后来听幸子偶然提起的。 田中圭眼神里不乏赞赏:“我希望自己的眼光没错,好好休息吧,小姑娘也要懂得劳逸结合啊。” 她对田中圭再次施以长辈礼,目送他离开会议室。 田中圭也离开,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顾楚楚、阮玖和唐思三人。 阮玖挤到他姐姐身边挨着问她:“姐姐,你怎么就觉得是田中圭帮了阮家呢?”他虽然年纪小,没经过什么事情,但是刚刚从他们的对话里,他还是能够明白一二的。 顾楚楚这个时候才能松一口气,带着些疲乏的沙哑嗓音跟他解释:“要是没有田中圭镇压着,我们第一次来公司的时候,就不可能有机会搅乱他们的会议进程,你没见他身边一直有一群小股东跟着吗?” (本章完)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能力 阮玖恍然大悟,他就说这几次开会的时候,田中圭总是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里,要么抽抽雪茄,要么喝喝酒,他还以为这男人是装酷呢。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赧然,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说道:“姐姐,是不是我太没用了,公司的事情全都退到了你身上,明明你也没有处理过这些事情的。” 见他言语中透露自责,顾楚楚抬起手揉了揉他整理好的短发,那一头短发被一只素手揉得乱糟糟的,像是鸡窝一样蓬着。 “你呀,就是容易想太多,谁说你没有用的?是谁帮我安抚了六层的职员,又是谁帮我调查到了河内智久的事情的?你只是年级小,又心疼我,所以才把我推到前面,我相信小玖是有能力的。” 她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妄自菲薄,因为阮玖是真的有能力。 即便是同样的工作交给幸子去做,顾楚楚觉得都不见得能够有阮玖完成的这么好。 骤然被夸奖,阮玖的脸上浮现了难得一见的红晕,他嘿嘿憨笑着说:“嘿嘿,是吗?我真有那么厉害?” “真的,真的。”顾楚楚一边回答他,一边跟唐思使眼色。 对上头的唐思急忙也凑过来说:“是呀,楚楚说的一点儿没错呢,你真的很有本事了。” 这一顿夸奖直接让阮玖觉得自己上了天,一直到回到阮家的时候仍旧是晕陶陶的状态,就连沙苗见了都忍不住问一句:“少爷这是怎么了?中了五百万?” 顾楚楚和唐思憋着忍笑,从他身边匆匆跑过,留下一头雾水的沙苗对着发昏的小少爷。 晚餐时间,顾楚楚和阮玖、唐思一起坐在餐桌前,三人一边吃着沙苗准备好的晚餐,一边聊着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 “我都不敢相信,那个阮棠竟然敢带着崔寿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公司里。”唐思来之前就看到过崔寿的通缉令,所以知道他长什么样。 “那个跟着阮棠的男人就是崔寿?”阮玖也觉得膈应的慌。 不仅仅是因为阮棠和崔寿的关系,更加是因为这个人之前陷害过他。 顾楚楚用手里的叉子插起了一块儿烤的滋滋冒油的和牛,一口咬进嘴里,用力的咀嚼着一边说道:“就是因为公司里大多数人不知道,也不熟悉他,所以他们才敢这么做。” 阮玖有些疑惑:“姐姐,你之前不是说跟那个吉野局长做了交易吗?他为什么还能好好的呢?” “哪里算好了,你没看见他们今天进会议室的时候那一副狼狈的样子,一看像是哪里逃荒过来的。”唐思也很喜欢沙苗烤制的和牛,一口接一口地吃着,一边吐槽阮棠的窘相。 顾楚楚三两下吃掉可口的和牛,端起红酒杯轻抿一口:“按道理崔寿不会轻举妄动,他会这么堂而皇之跑到佳田禾业来,只怕是穷途末路没办法了。” “那姐姐的意思是”阮玖脸上喜不自胜,一想到那两个人被抓走心里就一阵畅快。 (本章完)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全鑫来电 她淡笑着答道:“坏人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不是吗?” 这句话等于给崔寿的现状盖棺定论了,他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饭桌上的气氛因为今天畅快淋漓的解决了部分问题而格外活跃,站在小院子里一直烤牛肉的沙苗隔着玻璃看见餐桌上的几人吃的开心聊的热闹,眼眶一热,心里不禁想,要是老爷和夫人也在该有多好。 就在此时,顾楚楚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一看,竟然是全鑫打过来的跨国电话。 这样的联系让她隐隐有些不安,她放下刀叉,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 一旁原本聊得火热的阮玖和唐思见状也停下了笑闹,安静了下来目光注视着顾楚楚的方向。 她拿着电话的手有些微抖。 “好,我知道了。”挂断电话之后,顾楚楚用双手掩面,从指缝中露出来的额头全都涨得通红,浑身微微颤抖,看上去极为痛苦。 阮玖走过去,揽着她的肩膀轻轻安抚:“姐姐,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他想问是不是阮饶禾出了事,但是话到了嘴边却问不出口,害怕真的是像自己猜测的这样。 顾楚楚抬起头拍拍他的胳膊:“没事,爸爸没事,他还好好的。”她的脸色呈现不自然的红色,看上去像极了暴怒之下气血上涌造成的。 “那到底是怎么了?”阮玖想知道顾楚楚到底接了谁的电话,告诉了她什么会变成这样。 顾楚楚用舌尖抵着自己的牙齿,才强忍下了现在拿把刀冲到佳田禾业去把崔寿剁成泥的冲动,片刻后用轻飘的声音说道:“东源市警方那边说,爸爸摔下楼梯的案子查出来了,在崔寿的躲藏的马棚里发现了爸爸带血的睡袍.” 说到这里,她再次难以控制眼中的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落。 阮玖闻言先是愣住了,而后,他只觉得自己全身像是被投入了岩浆之中,愤怒和仇恨的火焰将他吞没。 他一把摔碎了手边的磁盘,新鲜的生菜被摔得满地都是,菜叶上的水珠甚至低落到了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唐思见状知道这对姐弟的情绪不对,急忙走到阮玖身边说道:“小玖,你控制一下,你姐姐还在呢。” 她最害怕阮玖冲动行事,到时候又要顾及顾楚楚,又要拦着阮玖,她只怕是分身乏术。 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都太具有打击性,试问谁能够容忍和伤害自己生身父亲的人同在一个屋檐下不动声色。 顾楚楚擦了擦发红的双眼,拉住了阮玖的另一边胳膊:“小玖,听思思的,这件事情我们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什么呀!就应该直接报警把那个崔寿抓起来!还有那个冒充你的女人!”阮玖像是发泄一般地怒吼着。 顾楚楚弄从自己手中,他的胳膊上跳动的肌肉就能够清晰感受到他的激动。 她又何尝不是又气又恨呢,可是生气和愤恨是没有用的。 她拍了拍阮玖的背,强硬的和唐思一起把他拉着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情况。 (本章完)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过去 “现在阮棠在佳田禾业还有不少人支持,我们原先不把事情从她身上扯开就是害怕她狗急跳墙做出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来,但是现在管理权我们已经收回来我在自己手中了,下一步就是要对付她,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那崔寿呢?就任由他在爸爸的公司帮着那个女人一起为虎作伥吗?”阮玖的声音哽咽,他没想到自己一家人会被这一对狗男女祸害到这种地步。 顾楚楚的眼神瞟到了站在客厅门口的沙苗,他手里还拿着烤肉的夹子,一脸心事重重的表情。 她叹了口气,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会决绝到这种地步,就算她不是阮饶禾的亲生女儿,但是这么多年也享受了阮家大小姐的待遇,她不知感恩得寸进尺就算了,还要联合崔寿一起迫害阮饶禾和席轻,谋夺佳田禾业。 这件事顾楚楚怎么都不能够忍。 “崔寿的事情我会解决的。”她不能把吉野瑛士的背景和盘托出,只能给出苍白的承诺,让阮玖不要轻举妄动。 既然他能够从阮棠的家里逃出来,到现在还没来找她,那就说明那对狗男女还不知道是她联络了吉野瑛士。 那就可以重新把原定的计划再走一遍。 安抚好了阮玖,顾楚楚让唐思陪着他上楼休息,她自己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想着白天的事情。 这时候,一只手端着一个白色瓷杯在顾楚楚面前放下,她侧头看过去,沙苗正好收回他的手,把托盘夹在胳膊肘里。 “大小姐,是时候了。”沙苗这些天和顾楚楚相处的十分融洽,心甘情愿为她鞍前马后地跑腿,所以很多顾楚楚不愿意告诉阮玖和唐思的事情,他都知道。 顾楚楚自然明白他说的时候到了是什么意思,其实一开始她并不信任沙苗。 直到那一天,他们从医院回来,因为田力的伤势和昏迷让几人都十分的颓丧。 原本就毫无头绪的事情,因为失去了助力变得更加困难。 她也是这样独自坐在客厅里冥思苦想,就是这个时候,沙苗出现了,他手里握着一份佳田禾业的人员报告。 上面有阮饶禾在公司期间开展工作所用到的一切人员和对应负责的事务。 顾楚楚觉得惊奇,按道理,能够知道这些事情的应该是佳田禾业内部的核心人员,又或者像是田力这样的董秘、助理。 而沙苗只是阮家的管家,为什么会知道公司的事情呢。 沙苗向她讲述了他的过去。 原来,他原本也是隶属于佳田禾业的高管之一,而现在的董事长秘书幸子就是他的侄女。 他在职期间,因为刚正不阿的性格得罪了公司里的很多人,那个时候幸子还在读大学,有人用了些阴损的手段胁迫他在佳田禾业的面市的新品中做手脚。 他不同意,对方就用幸子的性命威胁。 无奈之下,沙苗做了这一辈子唯一的一个错误决定。 却不曾想,这一切都在阮饶禾的预料之中。 (本章完)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天生狡诈 阮饶禾不仅仅救下了幸子,还把被做了手脚的新品及时撤回,避免了一场危及整个公司和信誉的浩劫。 沙苗自知有愧,觉得自己对不起佳田禾业,更辜负阮饶禾的信任,所以坚持辞了职。 但是失去工作之后的沙苗生活艰难,之前的事情没有得手,那个买通他的人为了报复他,故意泄漏了他在公司新品里做手脚的事,所以行业里没人敢聘用他。 可是他的侄女幸子是他哥哥唯一的孩子,为了供她上大学,沙苗做了曾经不屑做的一切工作。 最终还是阮饶禾出面,聘请他做管家,他才得了一份稳定的收入,让幸子读完了大学,甚至在她毕业之后去了佳田禾业工作。 这也是为什么,顾楚楚能够放心的让幸子去办一些事情的原因。 她觉得既然阮饶禾能够如此信任这个人,那他就值得自己的信任。 沙苗在外面站着的时候就把顾楚楚接听电话的内容知道的一清二楚了,他心里也是又气又恨。 顾楚楚端着手中飘散着袅袅热气和淡淡蜂蜜香的热饮,眼神残酷地说了一句:“不着急,有的是时间。” 再说这边逃出了吉野瑛士追捕的崔寿,正躲在阮棠的办公室里烦闷的抽着烟。 而阮棠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坐在了崔寿的对面,却像是屁股上安了个陀螺,坐立难安,一会儿站到落地窗前看看,一会儿又坐下盯着手机。 空气中除了崔寿抽的烟,就只有阮棠烦闷的嘬牙花的声音。 终于,她在沉默中爆发了。 “现在那个顾楚楚已经开始动我手上的人了,今天是河内智久,明天还不知道是谁呢,你怎么就能坐得住啊?”她大声地冲崔寿咆哮着,仿佛这样就能够解决一切问题。 崔寿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后者被看的心里发慌,立马止住了自己的大小声,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伸出手里燃了半截的烟,把烟灰弹落在办公桌上,黑色的桌子上白色的烟会显得格外扎眼。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只有请能够镇得住场子的人出来了。”崔寿天性狡诈,在静冈县这么多年都没被吉野瑛士抓住就可见一斑。 他素来笃信狡兔三窟,不能把所有的赌注都下到同一匹马上,所以做事永远都会给自己留后手。 阮棠这会儿也没了脾气,老老实实坐在对面问道:“亲爱的,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对付那个女人了?” 崔寿笑了笑,抬手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只针管。 看到针管的一瞬间,阮棠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被崔寿看在眼里,好笑道:“怕什么,又不是给你用的。” “那这是” “最新的麻醉剂,能够使人失去意识,只要稍加催眠,就可以让人乖乖听你的话。”崔寿的眼中露着一点猩红的光芒。 阮棠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要用在顾楚楚身上?” 她觉得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自己之前就用过类似的东西,想到针管阮棠就忍不住身体发抖。 (本章完)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大清查 他嗤笑一声:“你是真的蠢啊,这么敏感的时候我连接近她都做不到,何况她身边还天天跟着一个女保镖,你不知道吗?” “什么?女保镖?那个比她高一点儿,脸上带着纱布的女人吗?”阮棠惊讶道,她是万万没想到顾楚楚身边竟然会有报表。 崔寿点点头:“那个女人很棘手,连我都不是她的对手,所以这针剂没办法用到她身上,但是,我们可以用到席老爷子身上啊,既然他是那两姐弟的外公,那就自然能够牵制住他们。” 虽然顾楚楚和阮玖是亲姐弟没跑了,但是阮棠还是不喜欢从崔寿嘴里听见她称呼他们为“两姐弟”,有些没好气地说道:“我才是阮家大小姐,那个顾楚楚算是什么东西!” 崔寿好笑的看着她:“行行行,你是阮家大小姐,这位大小姐,什么时候约席老爷子过来一趟,咱们把这东西给他用上,不怕顾楚楚和阮玖不就范。” 她看着桌上纤细得比一根水性笔还细小的针管,里面流淌着淡黄色的液体,就从身体里传来一阵战栗。 看着那试剂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自己荣华富贵的好日子,眼中的贪婪尽显。 “放心吧,老爷子可好哄了,明天就让他过来。” 顾楚楚打定了要让阮棠和崔寿自食恶果的主意,所以开始格外留意阮棠在公司里来往亲密的职员。 首先就从河内智久身上下手。 她顺着之前查到的“民智实业”摸过去,不出所料地查到了这是阮棠名下的一个空头公司,而业内许多个人和企业都曾经在这家“民智实业”做过借贷业务,她很快明白了阮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考虑到河内智久在佳田禾业内部耕耘了这么多年,肯定不仅仅是为了空手套白狼的利息这么简单,顾楚楚让沙苗安排了私家侦探跟在他身边盯着他,谨防他有所动作。 而公司这边,她让幸子直接来了一场大清洗,除却本身就隶属于阮饶禾多年的职员外,所有的公司员工都没能逃得过这场清查。 当然,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被现任临时老板查了,一切都低调的在暗中进行着。 顾楚楚一人坐在酒楼偌大的办公室校对着手上的文件,阮玖被她指派出去做事了,唐思也跟着沙苗一起出去了。 最开始她还不答应顾楚楚,说要陪着她留在公司里,但是顾楚楚执意让她去给沙苗帮忙,但是暗示她要暗地里多留心。 唐思就知道,她这是不放心,或许不放心沙苗,又或者是他聘用的人,所以才找自己去盯着点儿,会晤的她别扭了许久,在得到了顾楚楚说她只在公司活动的保证之后也跟着去了。 因为昨天加班加点赶完了大部分的工作,所以顾楚楚今天的工作内容主要是和昨天定下的合作商洽谈。 说是洽谈,其实只要她露个面就行了,这部分工作大多是由她手底下的人完成,并不需要董事长亲自上阵。 (本章完)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她的东西 做完了手上的工作,顾楚楚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看看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十一点。 时间还早,算一算还可以等着阮玖和唐思一起回来吃午饭,她低下头拿着手机准备给季温言发个信息。 因为双方的工作都比较忙,所以他们默契的选择了发信息的方式来联系。 就在这时,董事长办公室的直通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了,顾楚楚还以为是阮玖或者唐思回来了,抬头一看,门口却站着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那男人双鬓有些花白,面净无须,一双鹰眼闪着精光,身上穿着一身灰蓝色的中式长褂,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 他走路生风,腿前的长褂被他踢的高高甩起,等到走到办公桌前的时候,居高临下地斜视顾楚楚一眼后讥讽道:“你就是小玖带回来的那个‘姐姐’?” 顾楚楚觉得稀奇,九层的密码和工作牌只有她、阮玖、唐思和幸子拥有,这个男人手上没有拿工作牌,那是谁给他的密码让他上来的呢? “您是哪位啊?”因为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所以顾楚楚语气中保持着对于对方年龄的尊重和疏离。 那男人冷哼一声,自顾自踱步到沙发上坐下:“果然和糖糖说的一样,一个没家教的女人,试问你这样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是阮家的女儿呢!” 这话听的顾楚楚眉头直皱,她端坐在椅子上冲那男人说道:“这位先生,您说我没家教?那您这一上来就骂人的打招呼方式又是师从何人呢?不知道令尊是否知道您在别人家的地盘上大放厥词?” 男人被怼得哑口无言,气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顾楚楚胸口上下起伏:“你,你泼妇!” 顾楚楚不以为意,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她见得多了,笑道:“我建议您最好还是搞搞清楚,这是我的办公室,不是公家地方,不是任由您撒泼打滚的,您不请自来也就罢了,现在请您出去。” “我不请自来?我告诉你,就算是阮饶禾在这儿他也得敬称我一声泰山大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说这是你的办公室!”他终于憋不住了,直接站起身来冲顾楚楚破口骂道。 顾楚楚皱着眉头,难不成这就是传闻中的书法界名人席杰大师? 在她心里,实在不愿意破坏自己血缘上的外公的君子端方的形象。 “您就是席杰大师?”顾楚楚还有些怀疑,总觉得这人是不是阮棠请过来骗人的一个坑,不过转念一想,不存在他会知道九层的密码,就连阮棠都不知道的。 席杰听她报上了自己的姓名,自鸣得意地说道:“哼,知道怕了吧,知道怕了就赶紧收拾包袱滚蛋,把我外孙女糖糖的东西还给她!” “她的东西?”顾楚楚眯起了眼睛,“这佳田禾业什么时候成了她的东西了?” 席杰理所当然地说道:“自然是糖糖的,她是她爸爸妈妈的爱女,阮饶禾就她一个女儿,不是她的还能是谁的?”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三十章 催眠 顾楚楚听见这话就来气,“啪”地一声拍桌而起:“且不论她是真的假的,席杰先生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叫阮玖的外孙了?” 斜街被她拍桌子的声音惊到,眼睛瞪大,但是听到阮玖的名字的时候,眼神中吐露出一种疑惑的神情。 顾楚楚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表情,有些疑虑。 只见席杰在原地愣了两秒钟之后,才继续挥舞着手里的龙头拐杖说道:“诶,不论如何,你就应该把位置让出来给糖糖!” 他说的时候仿若这件事情就如同他吃饭一样正常,这倒让顾楚楚更加疑惑。 她试探地问道:“席杰先生不记得阮玖,至少应该记得自己有个女儿叫席轻吧?” “席轻,轻.轻.”席杰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皱着眉甩了甩头。 女儿的样子在他脑海里似乎变得十分模糊,他有女儿吗?她长什么样?她是叫轻轻吗? 他是有女儿的吧,不然外孙女是从哪儿来的呢?啊,他的外孙女是阮棠,对了,他要帮糖糖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脸上表情轮转之后,席杰再次站定,理直气壮地说道:“总之,别管不想干的人,你要把所有的东西都让给糖糖!” 看他这反应,顾楚楚的心里已经有了底。 如果他真的是席杰,那么极有可能是被人控制了,至于控制的手段,可能是药物,可能是催眠,可能二者兼有之。 不论其因如何,顾楚楚可以笃定的是,现在的席杰是不清醒的,就算跟他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站起身走到席杰面前冷冷的说道:“我今天没时间跟你扯这些事情,你先回去吧,我会把东西归还给阮棠的。” 得了许诺的席杰竟然真的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顾楚楚知道,这是催眠的效果,被催眠的人会对下的指令有一种执念,所以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要自己把东西还给阮棠。 而当她答应了之后,他就会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找到给他下催眠的人解除状态。 顾楚楚扶在沙发上的手指深深嵌进了坚韧的皮制里,一只手用力的发抖。 她不敢相信,自己和阮玖的亲生外公会遭遇这样的控制,想来之前席杰一直没去阮家看望,应该也是阮棠和崔寿在从中作乱,这两个人一定不能放过! 席杰脚步虚浮地离开了九层,坐着电梯到了八层,眼神空洞地走向阮棠的办公室。 还不等他走到门口,办公室的大门被从里面拉开,崔寿伸出一只手把席杰拉了进去。 他和阮棠把席杰摁在了椅子上后问道:“交代你的事情办好了吗?” 席杰撑着眼皮,像是极困了,还在椅子上左右摇晃,半天才沙哑着声音说:“办好了,她说还给糖糖。” 二人忍不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欣喜。 崔寿从身上摸出一块儿怀表,放在席杰眼前晃悠着,嘴里振振有词:“我现在数三下,你听到响指之后就能醒过来,一、二”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为难 还不等数到三,他打了个响指,席杰应声倒在了桌上。 阮棠控制不住声音,窃喜的笑道:“亲爱的,你说顾楚楚能认账吗?万一他赖账怎么办?” 崔寿笑着拿起席杰的龙头拐杖,伸出食指在龙嘴里扣弄了几下,从上面取下一个黑色的东西,阮棠定睛一看,竟然是微型摄像头。 她拍着手说:“真是太好了,有了视频为证,不怕那个顾楚楚不认账,这回佳田禾业终于是我的了!” “别高兴得太早,”崔寿给她泼了一盆冷水,“别忘了还有一个棘手的田中圭,想要明面儿上拿走佳田禾业是不太可能了。” “那要怎么办,费这么大功夫还是得不到吗?”阮棠有些泄气,重重的坐在了席杰身边的椅子上。 崔寿扯了一把她的头发:“着急什么,要你跟河内智久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好了吗?” 阮棠不太敢在他面前造次,乖乖点头:“都说好了,不过他都离开佳田禾业了,要他有什么用啊?” “要他可有大用了。”崔寿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幽幽地盯着席杰的后脑勺。 席杰过来的事情,顾楚楚并没有刻意隐瞒阮玖和唐思。 刚刚从外面回来的阮玖听闻了上午发生在办公室的事情之后,脸上神情复杂。 他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是一直跟着席杰这个外公的,跟他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哪怕后来他和阮饶禾吵架离家出走,也从来都是去席杰家里呆着。 他的外婆很早就去世了,那个时候阮玖还没出生,可是席杰一直洁身自好,一个人住在距离阮家不远的独栋别墅里。 年幼的阮玖在家里受了什么委屈,又或者被人欺负,总是喜欢躲到外公家的花圃里藏着,等着那个儒雅温和的男人来找自己,哄自己。 所以当他得知席杰跑过来找顾楚楚,还堂而皇之地要求她把佳田禾业还给那个假货的时候,他心里是五味杂陈的。 说一点儿芥蒂也没有是不可能的,毕竟疼爱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外公,突然要帮着一个外人来欺负自己和姐姐,放在谁身上都不能接受。 然而阮玖总觉得事有蹊跷,他此刻就坐在刚刚席杰坐过的位置上,看着沙发对面的顾楚楚问:“外公是不是被那个女人和崔寿迷惑了?他,他如果知道你才是我的亲姐姐,不会这么做的。” 顾楚楚当然也希望如此,她不想阮玖因为自己的原因就跟外公生分,所以刚刚和他说的时候并没有把上午席杰所说的话和盘托出,只是紧着重要的说了两句。 可即便如此,阮玖仍旧能够想象得到,顾楚楚有多委屈。 他又心疼又自责,心疼姐姐在自己家地盘上还要被欺负,责怪自己没能保护好她。 顾楚楚看着他抠着裤腿的手,伸出手去把他的指头一根根掰开:“别抠了,再抠裤子都要被你抠出个洞了。” 阮玖顺着她的手反手握住:“姐姐,你别怪外公了,他一定不是存心的,我现在就去找他解释清楚这件事情!”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揭穿的时机 顾楚楚紧紧拉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阮玖只能重新坐下。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顾楚楚说道,“只是现在虽然可以揭穿阮棠了,但也要找一个最好的时机,其实上午外公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以防万一,我们最好还是在有外人的时候进行这件事情。” “不对劲?怎么不对劲?”阮玖也觉得如此,这件事情怎么想都透露着诡异的气氛。 既然席杰是相信又或者说疼爱阮棠的,那他完全可以把九层的密码告诉她,后者拿到了核心层的密码,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可是他却只身一人来到了九楼,做出了一番挑衅的行为,只为了顾楚楚一句话,这行为不论如何解释都不符合最基本的逻辑。 顾楚楚皱着眉头,心里暗叹那两个人应该有后手,转头又看着阮玖一副担忧的样子望着自己,她扯开笑容:“外公应该没事的,你要是不放心就去他家看看,又或者我们可以派个人去保护他。” 她知道对于阮玖来说,席杰也是最重要的亲人,为了让他放心,顾楚楚立马联系了沙苗让他安排保镖。 其实她不担心席杰会出事,毕竟那两个人还要利用他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上位。 直到她打完了电话,阮玖这才稍稍安下心来:“那姐姐,阮棠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揭穿她?” 顾楚楚今天提起的事情其实早已经有了部署和安排,一切都是沙苗在跟进,如今阮玖问起来倒也不是不能说。 她靠坐在沙发上身体放松,双臂展开搭上了沙发背,精致的锁骨从衬衣领口露出,整个人显得慵懒而又迷人,像极了一只等待猎物的豹猫。 “后天公司会有一个展会,我猜测阮棠和崔寿会在展会上高调亮相,那我们不妨利用这个机会,让她登高跌重。”为了这个计划,顾楚楚和沙苗也筹措了许久,怎么样才能够达到最令人满意的效果,让阮棠和崔寿彻底没有翻身的余地。 阮玖听了也兴奋起来,这是要干大事的节奏,等到唐思回到公司的时候,三个人暗戳戳跑到一起商议了许久。 原本计划出去吃的午饭也直接点外卖打发了。 而佳田禾业准备午休出门觅食的员工们看到一辆豪华的面包车停在了公司门口,从上面下来几个打着领结、戴着白手套的西餐厅侍应生,一人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每个托盘都被精致的铜罩盖住,一阵阵美食的香气扑鼻,让人不看也能凭借着想象猜测到里面是何等美味的佳肴。 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幸子迎了上去,将侍应生们领上了董事长专用电梯。 见此情形,有八卦的人开始纷纷猜测,那位顶楼的临时代理到底是什么身份。 平常阮饶禾在的时候也不会有这么大的阵仗。 其实并非是顾楚楚想要铺张浪费,这次的外卖是沙苗准备的,美其名曰提前庆祝革命胜利。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排场 顾楚楚看见一排侍应生一个个进来,最后的那个手上还捧着一瓶红酒的时候就有些脑壳疼了。 但这是沙苗的一片心意,除了感谢他并且叮嘱他下次不要这么张扬之外也别无他法。 其实沙苗这么做是存了私心的,他安排这么大的排场无非就是想让公司的员工都看看,顾楚楚是他们招惹不起的人。 这一点和阮玖之前的心思是一样的。 也因为这顿饭,下午顾楚楚召集职员开会的时候,能够明显感觉到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其实她是无所谓的,可是这种被保护和心疼的感觉实在太好了,让她不忍心去打击阮玖和沙苗的积极性。 既然是要参加重要的展会,顾楚楚和阮玖还有唐思三人都必须要定制商务正装。 阮玖暂且放下不提,他在阮家还有很多套西装,顾楚楚和唐思就必须要重新置办一二了。 沙苗格外看重这件事情,临下班的时候跑过来接上三人就直奔阮家的商场。 唐思挽着顾楚楚的胳膊突然痴痴地笑,后者侧目问道:“你这是捡钱了?笑得这么开心?” 她摇摇头说:“我只是想到了第一次跟你一起去商场的时候,现在想起来我是三生有幸,遇见了你这么位老板。”说完,还不忘做个鬼脸同顾楚楚嬉闹一番。 顾楚楚也是颇多感叹,想想当初的唐思连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都有些僵硬,现在挽着自己胳膊显得如此亲昵,缘分这种事情真是玄之又玄。 阮家商场位处于静冈县最繁华的地方,这里也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段,周围有许多高端写字楼和高档住宅,所以生意十分红火。 她们被阮玖领着,沙苗跟在身后,直接到了商场的vip接待室里。 之前在家里的时候,阮玖就不经常来自己家的商场,家里的采购一直都是沙苗负责的,所以这里的负责人也只熟悉他一个。 负责人是一个静冈县本地人,三十岁上下,个子不高,叫铃木。 铃木最先看见的不是阮玖三人,而是跟在他们身后的沙苗,他越过前面的人直接跑去迎接他。 “哎呀,沙苗先生,您说您要过来怎么不打个招呼呢,我们这边好先一步安排呀!”他伸出手握住沙苗的手套着近乎。 他的态度无可厚非,毕竟沙苗是阮家的管家,试问还有谁比他更靠近阮饶禾又或者说得阮饶禾的心意呢? 可偏巧今天来的是阮家的正经小主子。 此刻,阮玖和顾楚楚、唐思都有些好笑的看着阿谀奉承的铃木和有些尴尬地站着的沙苗,不发一语。 沙苗觉得这个人真是愚不可及,明明看见自己是跟在大小姐和少爷身后进来的,还要来巴结自己。 而铃木只以为刚刚那些人不过是花销大一些的顾客罢了,有什么比得上沙苗这条大腿呢? 被他盯着肉似的目光注视着,沙苗终于忍不住,推开他的手,一只手掌恭敬的冲着阮玖三人的方向说。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处理 “铃木先生,这位是我们家的少爷、顾小姐和来做客的唐小姐。” 其实他是想直接说大小姐的,可是之前顾楚楚就已经叮嘱过他,在外人面前不能够轻易吐露她的身份,所以才换了个称呼。 铃木在这里工作这么久,也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阮家少爷,他立马放弃了身边的沙苗转向阮玖,搓着手不敢像对沙苗那样逾越和造次:“少爷,您这次来是想要买些什么啊?” 阮玖不搭理他,而是转脸看向顾楚楚。 后者也不是难为人的性格,淡淡的说道:“我们买些成衣。” 铃木看他这态度立马明白了哪位才是今天真正的主顾,他上前一步讨好的介绍着:“顾小姐您好,我们这里有专门的导购,我这就安排两个人带您去。” 还不等他打电话叫人,顾楚楚就拦住了他说:“不必了,我们自己逛逛就好了。”她可不想逛个街身后还跟着一群人,何况她们出来买衣服只是应付这一次的展会,又不是选美。 铃木这个时候识趣地点点头,把空间留给了四人之后退了出去。 但是出去之后就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撇着嘴吊着眼尾暗暗骂道:“呸,什么东西,也敢在我这儿摆谱?” 门外的他快速离开,并不知道他在门口说的这句话被里面的四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沙苗站在一边脸上窘迫的都快滴出血了,他一副壮士断腕般地说道:“大小姐,这人嘴巴不干净,回去之后我会处理好的!” 阮家的部分产业都是交给沙苗打理的,这也是为什么铃木一直巴结他的原因之一。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铃木久居高位被人吹捧惯了,骤然来一个陌生人,没什么背景还被捧得比他更高的位置,他就看不顺眼了。 这样品格和道德有问题的人,阮家是不会用的。 顾楚楚用眼神示意他安心:“不过是一两句话罢了,随他去吧,要是你真的觉得他不堪用,裁了就裁了。”她的心思是,人都有多面性,不能够因为他做事鲁莽就否认他的确有能力,如果他真的能够把商场管理得井井有条,那这么一点点的缺点也不是不能容忍。 可是沙苗心里依然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个人从阮家赶走。 阮家的商场的确是大,整个购物中心有整整六层,从一层的黄金珠宝、奢侈品护肤到六层的潮牌男装女装、高档皮具,应有尽有。 顾楚楚带着唐思直奔五层的女装区,在里面逛了一会儿之后,她就没什么心思了,因为她本身就不是一个爱好逛街的人,但这么一圈下来,阮玖和沙苗手上也多了好几个纸袋儿。 她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去想要帮他们分担一点儿,毕竟买的都是自己的东西:“我来拿点儿吧,我就说别买这么多了。” 可是却被阮玖和沙苗避开,二人都说道:“这么点儿东西我还是拿得动的,你就好好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要买。”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鼻血 顾楚楚欲哭无泪,这哪里是来买临时应急的衣服,她就是被这两个人诓骗来扫购血拼买买买的。 每次都是她刚刚取下一件衣服想拿下来仔细看看,就被阮玖拿着过去签单了。 又或者是她的眼神在哪一个包包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就会被沙苗看见,然后颠儿颠儿地抄起包包跑去买单。 同样有苦恼的还包括了唐思。 她屡屡想要自掏腰包买下衣服,可是都被阮玖和沙苗拦下了,他们美其名曰自己是客人没有让客人付账的道理,但是买的都是她的衣服,又不是吃饭还能够讲请客的。 沙苗深知这位唐思小姐在少爷心中的特殊地位,所以极尽能事做好僚机的职责。 两个无可奈何的小女生就被这两个大男人拖着逛遍了整个六层商场,一直到晚上九点,商场都要打烊了才作罢。 等到他们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两个人都十分默契的洗漱上床了,一天的工作加上逛街的强度实在是太大了,疲惫感让顾楚楚睡了一个久违的好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楚楚还有些依依不舍地赖在床上。 唐思见了啧啧称奇,自她认识顾楚楚以来,从没见过这个姑娘这么懒惫的样子。 不过懒归懒,顾楚楚赖床的样子也称得上是一副美景。 她乌黑的长发慵懒地披散在枕头上,像极了一条湍湍河流,一双大眼睛紧闭着,遮住了葡萄似的大眼睛,小扫帚似的浓密睫毛时不时抖动一下,看上去楚楚可人。 娇小的身躯怀抱着团成一团的丝绒被,用一个极为脆弱又缺乏安全感的姿势抱着自己,睡衣被拉高,后背处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身,皮肤凝白如玉。 果然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就算是赖床也有人赖得这么美的,唐思自叹不如。 虽然有些不忍心打扰,但是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她走到顾楚楚身边轻轻戳了戳她露出来的那一截纤腰,嫩白的皮肤一戳一个红印,满足了唐思自己的恶趣味。 顾楚楚被烦扰的有些郁闷,艰难的睁开自己的秋瞳,迷迷糊糊地看向身边:“你做什么呀?” “楚楚,你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唐思觉得眼前的一幕让她有些血脉喷张,鼻子下总觉得热热的。 睡在床上的顾楚楚打了个哈切,一边念叨着几点了,一边摸到手表看了看。 “八点二十!”手表上的时间惊到了床上的睡美人,懒觉也睡不成了,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转身准备往洗手间去,却看到唐思正站在她身后,鼻子下一片鲜红。 “思思,你怎么流鼻血了!”顾楚楚手忙脚乱地找纸巾给唐思止血。 唐思后知后觉地在鼻子上擦了擦,抬手一看,果然是一手的鲜血。 她盯着鲜血数秒之后,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到顾楚楚拿着纸巾再回过头的时候,唐思就躺在了地上。 她着急的喊人来帮自己把唐思放上床,最先来的是距离他们的房间最近的阮玖。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紧张 他进来就看见唐思躺在自己坐在地上的姐姐怀里,鼻子下面全是通红的鲜血,一下吓坏了,顾不上顾楚楚穿没穿好衣服,直接从地上把人公主抱起来,拔腿就往外跑。 顾楚楚一边忙着套衣服,一边想要叫住阮玖:“小玖,你带思思去哪儿啊?” 抱着唐思的阮玖只觉得自己双腿打颤,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害怕过,就算当时阮饶禾出事了他也是难过,但没有这种绝望的情绪。 在不知不觉中,唐思就已经侵蚀了他的心脏,占满了他的心房。 顾楚楚趿拉着自己的拖鞋从房间里追出来,让阮玖先把人放在沙发上。 按照她的观察,唐思没有外伤,会突然流鼻血要不然是因为鼻黏膜脆弱,要不然是因为白血病之类的血凝功能障碍。 前者不需要去医院检查可以自行痊愈,后者就不仅仅是去医院检查这么简单了,还需要等她情绪稳定做一个深度检查。 她坐在沙发边上,先嘱咐阮玖帮自己打电话给幸子请假,又让沙苗端来温水,她拧湿了毛巾一点点擦拭掉唐思脸上的血迹。 阮玖打完了电话之后就一直守在唐思身边,一刻也不肯离开。 顾楚楚没办法,只能由他去了。 等了片刻之后,唐思悠悠转醒,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阮玖放大的脑袋,有些被吓到,直往后面缩。 阮玖虽然被她下意识的动作伤到,但是耐着性子问她:“思思,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唐思摇了摇头,她现在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晕倒了,但是有些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看着顾楚楚流鼻血。 见她不愿意说话,阮玖也不勉强,自己跑到了厨房里去,只听见里面传来各种器皿碰撞的清脆声响。 顾楚楚一直看着二人的互动觉得好笑:“你昏倒了他紧张得不行,就差抱着你直奔医院了。” 唐思有些害羞,缩了缩自己的脖子,把下半张脸藏到了衣领里。 “对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顾楚楚更担心她的身体,如果唐思真的出现了健康问题,那她一定会二话不说先把人送回国内养病。 什么保镖不保镖的工作也没有她的身体来的要紧。 只见唐思面上一红,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有点儿晕血。” 顾楚楚露出了然的表情,但是还是有些困惑:“好端端的怎么会流鼻血呢?” 唐思躲得更深了,整个人缩在沙发一角闷闷地说:“大,大概是上火吧,最近天气太燥热了,嗯。” 她刚说完这话,就看见厨房里的阮玖端着一个炖盅走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炖盅放在唐思面前:“思思,这是我用即食燕窝做的,喝了补血,你快喝吧。” 唐思觉得自己昏倒一下,这个人怎么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有些不敢接。 顾楚楚伸着脑袋看了一眼,炖盅里应该是红糖燕窝汤,呵呵笑道:“姐姐回来这么久没见你下过厨哦,思思一昏倒倒是把你心疼坏了。”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长大了 语气中酸唧唧的味道让人无法忽视,阮玖冲她笑,变戏法似的从身后端出另一个炖盅放到顾楚楚面前:“不会忘了姐姐的。” 她那炖盅里是枸杞和燕窝,没有红糖。 顾楚楚只觉得自己有被宠到,美滋滋地端起燕窝喝了起来。 唐思还是有些别扭,低着声音问:“你怎么喊我思思啊,没大没小。” 被燕窝收买的顾楚楚也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对呀,自己的弟弟怎么连称谓都变了。 却见阮玖变了脸:“思思姐前思思姐后的,也没看见你对我有什么不同,还不如跟着姐姐叫你思思。” 这话听起来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顾楚楚清了清嗓子提点他:“小玖,思思是女孩子,好好跟人家说话。” 阮玖只是不受教一班撅着嘴盯着桌上没人喝的燕窝。 唐思见状也闷不作声,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看这两个人就杠上了,顾楚楚在心里叹了口气,放下喝完的炖盅说:“思思,你今天就在家休息吧,公司里事情还很多,我就先回公司了。” 说完又瞪了阮玖一眼,后者厚脸皮的忽视了姐姐的警告,硬着头皮坐在沙发上。 而等到顾楚楚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沙发上的唐思和阮玖早已经转移阵地,她摇摇头朝门口走去。 沙苗开着车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了,此刻看见顾楚楚一个人出来,站在车门边上问:“大小姐,今天就你一个去公司吗?” 她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些沧桑:“哎,没办法,弟大不由姐,随他去吧,对了,你下去还是带唐思去做个检查。” 沙苗点点头,扶着头将顾楚楚送进车厢里,自己小跑到驾驶座上车发动汽车。 原本昨天下午的洽谈会,因为合作方有事情,临时推到了今天上午,本来顾楚楚打算早点到公司看看资料的,可是未成想出了这么件事,等她到公司的时候都已经是十点了,会议早就开始了。 她放下自己的外套和手提包,在幸子的带领下往办公室走去。 路上,幸子还特意强调了最重要要注意的几点。 “顾小姐,这个材料商是刚开始合作的,所以一开始我们不能够下那么大的订单量,需要稳定质量数量供货至少一个月之后再重新签署协议。” 顾楚楚点点头,这些事情她早就已经了解透彻了,不过经过幸子的提醒,这会儿脑子又更加清醒了,她感激的看了幸子一眼。 后者也只是温和的同她笑笑,帮她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会议室里的谈论和笑声戛然而止,顾楚楚站在门口,看见供应商对面坐着的竟然是阮棠。 她觉得这女人有些搞笑,又没有实力,又没有智力,还非要什么事情都亲自自己上阵。 她在幸子的加持下优雅的走进会议室里,面对一种眼光大方的说道:“各位不好意思,我来迟了,我是佳田禾业的临时代理顾楚楚,这次的洽谈会将会由我全权代理公司与各位进行商谈。”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气势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让供应商那边的****有些尴尬的看向了刚刚还跟他们谈的畅快的阮棠。 阮棠丝毫不畏惧地站了起来,脸上的浓妆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荧光,显着格外诡异。 “呵呵,就不麻烦顾小姐了,事情我都已经谈妥了,等待您过来的话,不知道要耽误多少事情呢。”说完抚了抚自己肩头的卷发。 今天的阮棠穿着一件一字领针织露肩连衣裙,两个肩膀还有胸口的大片皮肤白花花地暴露在空气中,顾楚楚不由得讥讽道:“不知道是谁给的这位小姐授权,说她可以代表公司谈判?” 阮棠似乎对她的话丝毫不在意,一改前日慌张的模样:“怎么,我阮家大小姐的名号都不好用了吗?” “这里是公司,我是代理董事长,你是个什么东西?”顾楚楚丝毫不给她一点儿面子,既然你撞上来,那她自然就不会客气一巴掌扇过去。 “哼,我是什么东西?谁知道你那个代理董事长是怎么坑骗过来的,顾楚楚我警告你,别惹毛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阮棠的语气中带着威胁,她微眯着眼睛觉得这次一定势在必得。 顾楚楚却不再搭理她,而是转向了供应商派过来的三人:“三位幸苦了,这次的合作方案相信我们的ceo已经和你们取得共识,只是针对具体实施办法我们还需要再落实一下。” 供应商派过来的三个人也是人精,见此情形自然知道或许刚刚谈的条件都会成空,于是对顾楚楚点头哈腰道:“顾小姐您说的是。” 阮棠见她不理会自己,气愤地踩着高跟鞋走到顾楚楚身边,长着身高优势企图居高临下地鄙视她,却发现对方虽然比自己矮,但是气势上却压她一截,顿时有些气软。 “总之,我已经和林经理他们谈清楚了,只要我们能够一次性下半年的供货量,他们可以在原价格基础上再减百分之二十的价格!”她觉得自己是为公司做成了一件大事,百分之二十的材料成本控制,意味着他们会多盈利这么多。 可是顾楚楚却觉得她愚不可及。 她看向林经理几人问道:“是这样吗?” 林经理有些不敢抬头看顾楚楚,之前和阮棠聊的时候,几人就觉得这个女人是个不懂行的外行,所以故意捧着她说话,把她哄高兴了之后,又提出压低价格百分之二十的条件,还承诺会给她一定的回扣。 阮棠没什么脑子,一见有利可图,这群人又抬举他,所以满口答应了。 但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压低了价格必然会导致原材料的质量和品质降低,最终亏损的是佳田禾业自己的声誉。 阮饶禾做生意这么多年,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供货商或者分销商,因为商人都是重利的,为了利益他们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所以他必然是对一个企业或者个人考量了又考量之后才会放心合作。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规矩 顾楚楚冷笑道:“哼,不敢说了是吗?不知道是你们不懂佳田禾业的规矩,还是仗着阮小姐不懂事在这里坑蒙拐骗呢?” 林经理听见这话,就知道瞒不了顾楚楚,立马起身带着自己的两个属下鞠躬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是我不好,一时之间只顾着和阮大小姐聊天忘了规矩,还请阮小姐莫怪。” 她顾楚楚责怪事小,如果让他们丢了佳田禾业这个客户那就是大事了。 顾楚楚没有立即回他的话,这样心眼多的人就应该多搓磨锉磨,她踱步到会议桌边,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后说道:“阮董事长在的时候就立下的规矩,所有合作商一律试用一个月,试用期过了才能签署正式合同,阮小姐怕是不知道吧?” 阮棠一直站在边上,此刻听顾楚楚说的,她抿了抿唇,眼神慌乱。 她自然是不知道,之前除了从公司拿钱,收拢人心之外,就从没关心过业务是怎么做的,所以她根本比不上才来几天的顾楚楚。 这次如果不是崔寿让她来试试顾楚楚,她也不会过来凑这个热闹。 半天听不到回答的顾楚楚心里对这个女人更加鄙夷:“既然要来商谈,那就好好的做做功课,不要到了这里什么都不懂,还帮着外人来坑自己家的公司。” 顾楚楚的话像是一个大嘴巴,呼得阮棠脸上热辣辣的,她只想快速逃离这个地方,三步并作两步拽起自己的包就往外面走。 正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听见身后传来顾楚楚的声音。 “还请阮小姐以后注意影响,在公司里不要穿的太过暴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公司请来陪客户的呢。”这话极为不客气,直往阮棠的耳朵里钻,她揪了揪自己的裙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顾楚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内心冷意更甚,这个人今天做的事情绝对不是她的本意,从她多此一举的行动中,她就能够推测出崔寿绝对还有后招。 最终商谈在顾楚楚的“监督”下顺利完成,林经理带着自己的人走出佳田禾业的那一瞬间总觉得自己总算能够松一口气。 他松了松自己的领带,整个西装的领口都被汗水染的深了一个颜色。 她的助手之一在边上问道:“这位顾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怎么比阮家大小姐还有气势?”他递了一张纸巾给林经理。 后者接过之后,擦拭着自己额头上的汗渍:“不知道什么来头,不过绝对不是你我能够招惹的,她只要是临时代理,那就是佳田禾业的老板,不该做的就不要做知道吗?” 阮饶禾不在公司的事情很多商业伙伴都知道了,继而有更多的供应商也获悉了这个事情。 所以就有像林经理的公司这样的小供应商想要乘此机会搭上佳田禾业的线,为自己找一个长远的靠山。 可是这个林经理却不是个老实的,他在别的地方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本章完) 第一千零四十章 过了明天 偷换货品,倾吞差价,回扣贿赂,之前都是屡试不爽,此次却碰到了顾楚楚这个软钉子。 新材料商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顾楚楚又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之中,还有一大堆的财务报表和需要上报公开的资料需要她核对。 这边阮棠在顾楚楚处受了委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锁上门之后,打开侧边的隐形门,就往里面走去。 崔寿这两天就一直睡在这个隐藏的休息室里,此刻见阮棠哭着跑进来,急忙从床上起身,把人抱进怀里问:“怎么了,这是?哭哭啼啼的?” 阮棠觉得自己要委屈死了,抽噎着说道:“都是你,非要我去试试那个顾楚楚,好嘛,我好心好意帮公司谈了那么好的条件,就被她骂不懂规矩不知廉耻,还说我像陪客的,呜呜呜。” 崔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其实早就忍受够了这个女人,可是事情还没办完,公司还没到手,也只能顺着他一些。 他把一只手放在阮棠露出来的肩膀上安慰道:“别哭了,过了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对了,明天!”坐在床边的阮棠似乎是获得了新的力量,从双手中抬起头,眼神中泛着狠戾:“等到明天,我就要那个顾楚楚身败名裂!” 顾楚楚又是忙忙碌碌了一整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上踢被子的原因,她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于是打定了主意早点儿回家休息。 唐思下午被沙苗带去私人医院做了一次全身检查,检查结果显示她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这下顾楚楚和阮玖都放下了心。 因为让顾楚楚自己一个人在公司忙了一天,唐思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自己亲自下厨做了一道糖醋排骨,打算犒劳犒劳她。 顾楚楚回到阮家一推门就闻到了饭菜香,她走到桌边一看,好么,一大桌子菜,看上去比过年的时候顾家的年节菜还要丰盛。 什么饺子、火锅、牛排等等各式各样的菜色中西混合。 而厨房里还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她放下包轻轻走过去,就看见唐思和阮玖,一个在灶台前颠锅,另一个在洗碗池边洗菜,看上去默契极了。 间或斗上两句嘴,像极了过日子的两口子。 唐思担心着自己锅里的糖醋排骨的品相,不想搭理阮玖,其实心里隐隐约约知道他之所以变了态度的原因,只是自己不想承认。 而执拗的阮玖也不服输,一直拿话撩她。 “思思,这芹菜切这么大行吗?”阮玖手里举着一小截翠绿的芹菜问她。 唐思把说了一下午都快说倦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都说了我是你姐姐的朋友,你应该叫我姐姐,或者思思姐姐。” 阮玖嗤之以鼻:“就你那样还想让我叫你姐?你有我姐姐那么有本事么?没有就别想了。”其实他下半句没有说完,只是“老老实实让我保护你”不敢说出口。 正在和糖醋排骨较劲的唐思翻了个白眼,打算不再搭理他。 (本章完)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糖醋排骨 可是阮玖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他又看了看锅里的糖醋排骨说:“菜做的挺香啊。” “那是自然,这可是我的拿手菜。”唐思对于夸奖自然是来者不拒。 然而阮玖的下一句就是:“菜烧的这么好,也不见你人又多温柔,真是人品不如菜品。” 唐思彻底被激怒了,扔下锅铲就作势要去打他。 阮玖心不在焉地挡了一下,他不觉得唐思会真的打他。 可是锅里的糖醋排骨突然爆了一声,飞溅出来的汁液直逼唐思脸上而去。 阮玖正对着她,自然看到了锅里飞溅出来的东西,下意识伸出自己的胳膊挡下了。 灼热的糖浆黏在阮玖因为洗菜撸起袖子的胳膊上,灼烧着裸露的皮肤。 唐思见状也没了大脑的心思,当下就拉着阮玖的手放到水龙头底下冲,边冲边骂他:“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啊,为什么要替我挡一下啊。” 阮玖微微垂着眼,看着唐思着急地帮自己冲洗着胳膊,还低头去看胳膊上有没有留下痕迹,露出了白净的后脖颈,有些心猿意马,但是又有些气闷。 这个女人对自己这么大个大男人就这么没有警惕心的吗? 他气呼呼地盯着丝毫没有察觉的唐思,心里想要给她点儿教训,竟然直接一口咬上了那露出来的一截皮肤。 唐思只觉得自己后颈处传来异常的热度,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刺痛,她惊慌地放开阮玖那只受伤的胳膊,捂住自己的后颈连退两步,瞪着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水池边一脸赌气的男孩子:“你做什么?疯了?” 这件事情怎么看都让唐思觉得不可理喻,自己好心好意帮他看伤口,他竟然还还要咬自己! 思及此,原本就被阮玖的举动冲击的神智不清的唐思揪起厨房纸就开始用力地擦拭后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这样的举动更加惹恼了阮玖,只听见他赌气似的说道:“你就对一个正常男人这么放心?还是你平时对身边的男孩子都这么亲近的?!” 唐思被气红了眼睛,把手里的厨房纸揉作一团扔到了阮玖脸上:“你闭嘴!” 说完就想要夺门而去,却发现在门口站了很久的顾楚楚,顿时心里更加难过,却不愿让她难堪,只侧身从她身边逃离而去。 而阮玖此时也注意到了顾楚楚,被姐姐看见了全程,他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可是更让他心揪的是刚刚唐思跑出去的时候,后脖颈上露出来的红彤彤一片,不知道是不是她擦的太用力破皮了。 顾楚楚眼见他低着头的脸上表情五彩纷呈,细想想刚刚发生的一切就不难理解现在阮玖是什么心情。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拍拍他的后背说道:“弟弟,女孩儿不是你这么追的,你逼得太紧反而会让她厌烦,你们这才认识几天啊,不着急啊。” 阮玖听见来自亲姐姐的安慰,眼眶也不由得湿润了,声音有些沙哑。 (本章完)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没她不行 “认识几天?足够我知道她在自己心里的地位了,姐姐,我没她不行的。” 他的嗓音像极了受伤的小兽,听的顾楚楚心里也酸酸的。 她揉搡着阮玖的碎发:“慢慢来吧,思思她,她只是没谈过恋爱,不代表你们没可能,今天的事情的确是你做过火了,你不该这样的。” 阮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唐突,多失礼,可是他没办法忍受唐思一直拿捏着朋友的弟弟这样所谓的分寸,他们之间哪怕不能够那么快的展开,就连一个机会也不愿意给自己吗? 至少,至少要把他当做一个追求她的男人来对待吧。 但是他也深知自己伤害到了唐思,低着头跟姐姐认错反省:“我回去跟她道歉的,姐姐,对不起。” 毕竟唐思是顾楚楚的朋友,阮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错误影响她们之间的感情。 弟弟长大了,懂事了,顾楚楚也觉得欣慰,指了指客厅方向说:“去把手上的伤处理一下,这儿就交给我吧。” 说完,她走到已经开始焦糊冒烟儿的锅边关掉了火,打开了抽油烟机的强力开关。 阮玖盯着那一锅黑乎乎的东西,心里怨念道,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听话的自己到客厅拿烫伤膏涂手臂上的伤。 糖醋排骨算是吃不成了,顾楚楚颇为叹息地把锅里的焦炭清理到垃圾桶里,又拿起锅刷刚准备上手,就被一双手接了过去。 她侧头一看,是沙苗。 他平静地站在洗碗池边刷着锅,因为糖醋排骨里放了白糖,此刻黏在锅底很难刷干净,所以他手上也用了很大力道,手臂上青筋暴起。 顾楚楚低声对他说了句谢谢,就听他回说:“大小姐,少爷在家里从来没有进过厨房,是您和唐小姐回家了才有今天这么热闹的烟火气,要是,要是老爷和夫人能回来,一家团聚就更好了。” 沙苗在人前一直是那一副平淡冷静、处处周到的模样,他总能把阮家的每一个人都照顾的很好。 哪怕阮棠刚被认回来的时候,他心里不认可这个大小姐,却也把礼数做到了十足,像是对待客人一般称呼她“阮小姐”。 可是此时,他手上刷着锅,眼眶却是通红,眼角微微湿润着,显然是心情十分波动。 顾楚楚心有感触,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波涛汹涌:“相信我,会有那么一天的。” 曾经,顾楚楚觉得自己接受起自己的生身父母或许不会那么容易,可是这么些天过去,从沙苗和阮玖的口中,她都能够感觉得到阮饶禾和席轻二人心中有多重视自己这个女儿。 曾经那些自己不在的岁月,每一年到了她生日的时候,家里总会对着她的那张照片为她举办生日会。 而每每在热闹的生日会过后,阮饶禾总是一夜难眠,对着月光独酌到天明。 她知道,那是对自己的思念。 所以,她更加不能放任阮棠伤害自己的家人,一种保护家人的使命感在顾楚楚的心中油然而生。 (本章完)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被需要 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因为顾佳明也好阴素秋也罢,甚至包括顾迪、顾婉还有叔叔姑姑在内,都是强大到不需要她保护的人,他们从来都是保护着她的,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一点儿上海。 可是此刻,顾楚楚明白,她的家人是需要她的,需要她保护和守护,需要她的陪伴和安慰。 客厅里,阮玖正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歪着胳膊别扭地给自己上药,顾楚楚见状走了过去,接过他手上的棉签,仔仔细细地把原本涂抹的歪七扭八的药膏涂抹均匀。 一边涂顾楚楚还不忘记提点自己的弟弟:“思思这个人呢其实性格很单纯的,我之前也探过她的口风,她应该不是对你全无好感,只是你自己要把握好这个度,千万别再像今天这样了。” 等到她说完了,手上的药膏也涂好了,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之后回过头来,却发现阮玖瞪着眼睛盯着她。 “你做什么啊?”她被看的有些不自在,顺了顺耳边的头发。 阮玖脸上绽放了笑脸:“姐姐,之前我还总觉得你跟我之间有些疏离,现在我才真真切切体会到有姐姐的快乐。” 是啊,有姐姐多好啊,能被她疼爱着包容着。 他不由得感叹,小时候的自己那么天真,总觉得多一个姐姐出来是跟自己抢爸爸妈妈的,殊不知,多的姐姐其实是多了一份爱。 顾楚楚细心的把他胳膊上挽起来的袖口轻轻放下去:“好了,现在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吧。” 阮玖颔首,转身去了楼上。 顾楚楚看着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沙苗,心里感叹道,晚上这一顿糖醋排骨估计是没戏了。 楼上的房间里,唐思一个人坐在床边默默地掉着眼泪,她不明白,为什么阮玖要突然这么“欺负”她,针对她。 难道就因为今天上午昏倒的时候给了他脸色看吗?那他也太小气了。 其实她不是没有别的猜测,只是觉得阮玖是顾楚楚的亲弟弟,他们之间应该不会有其他的可能。 在这儿哭了好一会儿发泄完了,唐思想起了自己还在锅里的糖醋排骨,用床头的纸巾擦了擦眼泪,起身就要往楼下去。 毕竟她不是那种水做的女孩子,一点点事情就要一直掉眼泪。 可是门刚打开,就看见门外站着举着一只手的阮玖。 他显然是被突然打开的房间门惊到了,呆愣愣地站在那儿,手也忘了放下去,嘴巴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 唐思看见他也不想跟他计较,只是淡淡的说道:“你让一下,我去把锅里的糖醋排骨弄出来。” 她的冷淡态度弄的阮玖有些烦躁,但是想起顾楚楚刚刚跟自己说的话,又不由得耐下性子。 “别去了,早就胡成黑炭了。”说完,他抓了抓脑袋,明明自己想说的不是这件事情,他要跟她道歉的啊!怎么会突然扯到糖醋排骨上呢。 阮玖这边堵在门口抓心挠肝儿,门里的唐思脸色却越来越差。 (本章完)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重归于好 “那我也要下去,重新做一份儿,你别当着我的路!”说完,唐思使劲儿推开了阮玖。 对方没想到她会突然动作,一只手还抓着后脑勺,一个没反应过来竟然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只听见“咚”地一声,阮玖的后脑勺直接磕在了二楼走廊的木地板上。 这下把唐思吓够呛,她着急忙慌地跑过去蹲在阮玖身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肩膀把人轻轻扶起来:“你,你没事儿吧?我不是故意要推你的!” 她一副要急哭了的样子,倒让阮玖心里一揪一揪地疼,他抬起头擦掉她眼角的湿润:“别哭了,怪丑的。” 阮玖这个人面对心上人就是如此的口是心非,明明是心疼她不想让她哭,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说她丑。 唐思心思不会拐弯儿,但是听见这话急忙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睛:“你才丑呢!” 原本胶着的氛围此刻灰飞烟灭,看不见的情愫在他们的一呼一吸之间来回流转。 “你,你脑袋很疼吗?”唐思不是矫情的女孩子,最主要的是人是被她推倒的,所以这会儿还是要先关心关心他。 阮玖咧着嘴笑:“不疼不疼,倒是,倒是我,唔.”说到一半,他的舌头又开始打结了。 明明刚刚站在门口的时候酝酿了那么久,下定决心了才举起手准备敲门的,可是刚刚打好的腹稿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给打乱了,现在阮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想要说一句完整的话也不能。 唐思见状主动说道:“你咬了我,我推了你,大家各让一步,还是好朋友,行吗?” 她就是如此的坦率和真诚,也是这一份赤诚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阮玖。 阮玖自己好歹是个男孩子,人家姑娘都这么坦诚了,他再扭扭捏捏也不像话,但还是不敢直视唐思的眼神说:“行,不过你可以先把我当朋友,别拿我当弟弟行不行?” 唐思只以为阮玖这话是介意她把他看的太幼稚了,于是大大方方地应下来:“来,我先扶你起来吧。” 就在阮玖扶着唐思的胳膊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她听见耳边传来一阵低低的声音:“对不起” 她抬起哭过之后闪亮的双眸看向阮玖:“你跟我说吗?” 阮玖低着脑袋点头,耳尖上泛起可以的红晕。 唐思只当他是不好意思,笑容爽朗地接受了他的道歉:“没事儿,我都可以原谅你的。” 但是,阮玖站直之后又把眼神飘向她的脑后,终于仍不住似的说道:“你脖子还好吧?”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悻悻的笑道:“我那下只是被吓到了,其实你没咬的多疼的。” 阮玖自然也知道自己根本没使劲儿,只是她出厨房门的时候,后颈上一片通红很是让他在意,他放低声音说:“那,我能看看嘛?” “行啊,你看呗。”说完,唐思放心的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了阮玖,甚至贴心的撩起了自己半长不短的马尾辫。 (本章完)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工具人 那一片皮肤还是泛着红,阮玖这次不敢再冒冒然行事了,他心里下意识地觉得,这要是别的男人这么跟唐思说,估计会被她揍个够呛。 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他咕哝道:“还是有点儿红,要不我给你上点儿药吧?” 唐思自己看不见后面,听他这么说有些羞赧:“没必要吧,我觉得不疼啊,上药小题大做了。” 阮玖不依不饶地坚持:“你感觉不到是因为这里的神经不那么敏感,但是实际上有很多皮下组织已经被擦伤了,所以还是擦点儿药,好得快。” 他胡说八道起来,顾楚楚都要甘拜下风。 唐思一听他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便欣然点头答应了。 于是,这两个人就一前一后下了楼,看到顾楚楚没事人一样的打招呼。 刚刚阮玖拿出来的医药箱还没收起来,这个时候正好派上了用场,他从里面拿出治疗擦伤的药膏,不停地冲自己姐姐使眼色。 顾楚楚立即心领神会:“啊,我还要去炖个汤,没了糖醋排骨吃吃我做的汤也不错啊。”说完就逃也似的去了厨房。 而正在厨房里的沙苗则被顾楚楚赶了出来,此刻一脸茫然莫名地在厨房门口发呆。 阮玖这边手上的棉签已经挤上了药膏,唐思也低着头撩着发坐在他面前。 他忽然大声说道:“啊,我手上的伤口又点儿疼,要不让沙苗先生来帮你擦药吧?” 沙苗莫名被点到,还真的以为是要自己帮忙,走过去说道:“是吗?那我来吧,我刚好洗过手。” 可是沙发上的唐思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用衣领捂紧了她的脖子说:“其实我觉得没那么疼啊,还是别多费事儿了。” 她的反应已经完美印证了阮玖的想法。 强忍着心中的窃喜,他一脸无奈地又把挤了药膏的棉签从沙苗先生的手里拿了回来:“哎,有病就治,千万别讳疾忌医,来来来,我用好的这一只手帮你涂上。” 唐思闻言远离了沙苗好几步,然后才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后颈露出来。 此刻的阮玖脸上的笑容比偷了鱼的猫儿更嚣张,比吃了糖的小孩儿更得意。 而被冷落的沙苗先生站在距离二人最远的沙发边上一脸问号,心里嘀咕着,那他算什么,工具人吗? 晚饭虽然没有唐思做的拿手菜,却又顾楚楚炖的汤。 一人一碗喝的好不畅快,可是她本人却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平时季温言为她炖汤的时候,她喝起来总觉得特别鲜美,不知道差的到底是手艺还是食材。 尤其是在饭桌上,对面两个人一会儿你给我盛碗汤,一会儿我给你夹一筷子菜的情况下。 顾楚楚觉得任谁看见了她都要男默女泪,她万万没想到过会有被弟弟和闺蜜塞狗粮的一天,而且这狗粮太狗血,她吃不下。 唐思见她迟迟不动筷,还以为她是心情不好,安慰她:“楚楚,有什么问题总是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 (本章完)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狗血 顾楚楚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儿:“饱了,吃不下。” 阮玖觉得神奇:“姐姐,你下班之前是不是背着我们吃好吃的了?怎么对着这一大桌子菜还吃不下了?” 天晓得她的难过,顾楚楚瞪了他一眼说:“没有吃,这饭桌上除了菜,还有狗粮嘛。” “狗粮?哪里来的狗粮,小玖你家还养狗了?”唐思一时半会儿没明白过来她的言外之意,一脸呆萌地反问阮玖。 后者自然是清楚的,他腆着脸尴尬的笑道:“没养狗,别瞎说,姐姐是开玩笑的,是吧姐姐?”说着,接过顾楚楚的碗,狗腿的给她盛了一碗汤。 顾楚楚接过汤,虽然心里很想说她刚刚才喝过一碗,不过还是明智的决定不要说话好了。 似乎是为了第二天的战斗做准备,今天晚上的饭桌上格外的热闹,阮玖甚至已经开始畅想等阮饶禾和席轻回来接管公司了,要带顾楚楚和唐思去哪些地方玩儿。 第二天的展会是在静冈县最高端的会展中心举办的。 这个会展中心是今年刚刚兴建的,也是属于阮家的资产,这里一共有两层,一层有八个大展厅,二层有十六个小展厅,平时也是可以对外开放出租的。 如果佳田禾业不用展厅的话,一楼的大展厅一般是用来办车展的,但是这次来参加展会的公司特别多,所以除了一层的八个展厅之外,还开放了二层的四个小展厅才够容纳这么多公司和来参观的人流。 这次的新品展会来参加的不仅仅有佳田禾业一家公司,而是有好几家业内化妆品龙头一起举办的一个展会。 展会的目的就是向国外投资者提供对于静冈县化妆品产业全方位的了解,以便招商引资。 作为主办方之一的佳田禾业,不仅仅要布置好自己公司的展位,同时也要方方面面周全考虑,为所有的业内同仁和投资者提供最方便的服务。 所以顾楚楚一早和公司的执行总监商量好了许多应急计划,为的就是让本次展会能够圆满举办成功。 而为了标新立异,让自己的公司在展会中脱引而出,佳田禾业理所当然且当仁不让地占据了展会最中心的位置,把整个展位布置成了一个t台秀场。 届时会有长相靓丽的模特带着佳田禾业的新品和经典产品在台上走秀,秀台上还放着一架水晶钢琴镇场,一会儿会有公司特意请过来的名嘴坐在这个位置进行解说。 可以说,这个创意是整个展会最吸睛也最让人期待的一个环节。 所以很多投资商又或者是来参观的游客,早早地等在会展中心门外,为的就是占到一个最好的位置。 顾楚楚也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 她七点不到就到了会展中心现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通讯器,马尾辫高高的梳起,身上是一身黑色条纹的干练西装,下半身是同款的喇叭口西裤,把她的腿衬得修长,领口的枫叶珍珠胸针伴随着她的动作熠熠生辉。 (本章完)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女总裁 为了呼应展会内容,她还特意化了淡妆,看上去颇有一种女总裁的气势。 而唐思也是一身黑西装,不同的是,她是一身纯黑色西装,没有任何修饰,就像是职业保镖的装束。 这两个职业丽人在展厅中奔波的身影,是会展中心的另一道风景线。 顾楚楚忙着安顿普通游客和投资商,没有时间管自己身上好不好看,漂不漂亮,这一身的打扮还是昨天晚上临睡前,唐思和阮玖帮她挑的。 因为这次的展会最重要的目的是吸引投资而不是散客,所以投资客的地位自然比普通游客重要。 不过他们也不能太过于堂而皇之的区别对待,败光品牌的路人缘。 所以顾楚楚一早就想好了办法,投资人和散客的门票分两种不同的颜色,从两个不同的大门进入,然后分别安排在观看席的不同区域。 散客自然是要自己去抢座位的,但是投资客就不需要了,会有专人把他们引领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样的安排再妥帖不过。 这会儿会展中心的展会还没正式开始,顾楚楚已经忙得像个陀螺了。 本来这一切都是要执行董事去安排人做的,可是这次的展会很重要,也很重大,顾楚楚不放心才下来一切亲力亲为跟进。 而执行董事本人也被她派去接待贵宾了。 佳田禾业的展台上有个巨幅投影屏幕,此刻正投放着公司的广告片。 顾楚楚知道,佳田禾业的广告做的是一绝,像是一个连续剧一般,把每一种产品,每一个系列都拍摄一集,然后再串联成一个少女的成长历程,既有新意又有趣味。 把这个“连续剧”式的广告片拿出来,都是一件大杀器。 事实正如顾楚楚所预料的那样,早来的投资客和散客都正坐在大屏幕前看着佳田禾业的广告,丝毫没有不耐烦或者厌恶的情况。 这期间,间或有品牌推广的工作人员拿着广告片中相对应的样品下来逐一给观众尝试,可以说这种体验是前所未有的,是独创式的新奇。 之前她已经从季温言那儿了解到了佳田禾业目前面临的困境,所以心里早就已经有了谱,要盘活佳田禾业的经营。 这个点子是顾楚楚自己想的,目的就是出奇制胜,为佳田禾业拿下更多注资。 眼看一切都步入正轨,会展中心外也已经开始正常入客,时间逐渐逼近秀场开始的九点整。 顾楚楚安顿好了一切正坐在秀场后台吃着迟来的早点,这早点是阮玖帮她带进来的。 他今天也是一身帅气的西装,衣领下没有系普通的领带,二十系着一个公牛造型的牛仔服领绳结,整个人的造型看上去时髦又潇洒。 连顾楚楚见了都连连夸好,心里还在琢磨着要不要给季温言也买一个。 一想到季温言脖子上系着这么一条绳结,她的眼神就忍不住眯起来,她的男人一定更加帅气。 阮玖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姐夫比了下去,正催促着顾楚楚和唐思多吃点儿。 (本章完)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空降 “一会儿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现在多吃点儿能扛的久一些。” 他虽然没办过展会,但是总是知道一点儿的,那些帮忙张罗车赛的人也是一整天吃不上一口热饭,所以他心疼自己姐姐和未来女朋友,忙完手里的事情就跑去买早饭给二人垫肚子了。 唐思笑的憨憨的说道:“主要是楚楚忙,我就跟着瞎跑跑。” 顾楚楚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思思又客气了,我要是没你跟前跟后帮衬着,怎么记得了那么多事情呢,你简直就是我的能干小帮手啊!” 幸子有自己的任务,需要掌控调度整个秀场的模特人员和设备,所以没时间跟着顾楚楚,倒是唐思一直拿着一个小本子提醒她什么时候应该干什么,还有什么事情没确认。 得了称赞的唐思也高兴,一口咬掉红豆年糕汤里软糯的年糕。 正当三人吃得欢的时候,幸子急匆匆从前面跑到后台来,在顾楚楚耳边说了几句话。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现在人在哪儿?” 幸子也眉头紧促:“已经到我们展位前面了。” 阮玖见状就知道不好,急忙问到:“怎么了?是不是模特出事儿了?” 幸子摇头对他说:“是,阮小姐带着席老爷子过来了,说是要监督监督自己家的展会办的怎么样.” 她越说越没底气,本来她接到了门口安保的电话,说有人没有门票和工作证要硬闯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事情会是这样子,想去门口拦人却没拦住,眼睁睁看着阮棠一脸趾高气扬地带着人进来了。 这不,她这才急匆匆过来找顾楚楚请示。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当我们是什么?她手底下的员工狗腿吗?”阮玖手里的听装咖啡被他捏变了形。 唐思也气愤地放下了手里的碗,没胃口更没心情再吃下去了。 偏顾楚楚还优雅的吃了两口,边吃边问:“现在是谁在应付着他们?” “是执行总监,不过我看他也拦不了多久了。”幸子心里有些着急,不说别的,不仅仅是顾楚楚一个人,包括她在内的许多工作人员为了这次展会付出了许多心血,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其他人恶意破坏。 顾楚楚淡定地吃好了早饭,擦了擦嘴,甚至还就着后台的化妆镜整理了一下仪容,再站起身的时候,她又是那个商战女强人。 她闪亮着锐利的眼眸看向前台说道:“走!” 佳田禾业的展位上,走秀已然开始了,台下的观众都痴迷地沉浸在台上的新品和名嘴幽默风趣的解说中。 要说这位名嘴主持人虽然花了大价钱和不少的功夫才请过来,但是他的语言功底非常人能及,只见他三言两语之间就能哄的台下的观众一个个捧腹大笑,注意力却仍旧集中在新品上。 顾楚楚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阮棠正带着席杰站在人群最后面,他们身边的执行总监满头大汗地正解释着什么。 (本章完)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太像了 对于不见踪影的崔寿,顾楚楚留了个心眼,小声地对身后的阮玖嘱咐了些什么,随后他转身离去。 她带着幸子和唐思两个人走上前,面容礼貌却疏离地说道:“阮小姐,这次的展会并没有邀请您过来,请问您的门票或者邀请函在哪儿呢?” 阮棠见她一出场就是针锋相对,也丝毫不甘示弱,揽着席杰的胳膊越发紧了,仰着下巴说道:“我阮棠来这儿还需要邀请函?我的这张脸就是邀请函,我的外公就是我的通行证!” 她说话的声音不小,坐在后排的几个观众纷纷回过头来想看看是什么人在这里口出狂言。 顾楚楚只冷笑道:“在公司里,你想要怎么出丑我都可以随你便,但这儿是展会,你不想公司因为你陷入年度亏损,那就老老实实找个角落缩起来不要动,否则我会给你看看什么叫手下无情。” 她不认为阮棠能够斗过她,但也不会轻视这个手段下作的女人。 阮棠被她一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拽着席杰的胳膊就想撒娇,可是刚侧过脸去,就看见席杰盯着顾楚楚的脸不动了。 他眼里刻满了激动,伸出一只手指着顾楚楚,可是话却说不出来一句。 面对他的失态,顾楚楚只是回应地握了一下他伸出来的手说:“席杰大师您好,我是佳田禾业的临时代理顾楚楚,您能光临我们的展会我很荣幸,但是我更希望您能够通过正规途径获取门票或者邀请函,而不是堂而皇之地闯进来。” 这话说的席杰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他这么大的年纪从没被人这么直白的说过,更何况对方还是个黄毛丫头。 但是见到顾楚楚的那一刻,他总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五十岁的时候,那个时候轻轻还没出嫁,还是席家娇媚可人的小女儿。 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可是眼前这个小姑娘跟他女儿年轻的时候长得太相像了,这让席杰不由得怀疑起身边这个外孙女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是自己嫡亲的孙女吗? 看着席杰望向自己的眼神,阮棠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阮家没有席轻年轻时候的照片,因为那时候的她并不爱照相,总觉得那是一种特别矫揉造作不含蓄的行为。 所以除了亲近的家人之外,没人知道年轻的席轻到底什么样。 就连阮饶禾这么多年对着席轻也早就忘了当初她做小姑娘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可是席杰不一样,他记得自己唯一的女儿的一颦一笑,甚至还是奶娃娃的时候的全部模样。 当看到席杰看见顾楚楚的反应的时候,阮棠就知道不好了,着急地指着顾楚楚说:“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整容成我妈妈的样子想要谋取我家的家产,你以为我外公会被你蒙骗吗?” 这说法看似成立,可是仔细想想就能知道没这个可能性。 不说别的,就连阮饶禾都不记得年轻时候的席轻什么样,更没有照片可以参考,那顾楚楚是怎么整容的呢? (本章完) 第一千零五十章 骗子 总不能靠着现在的席轻是什么样就整成什么样,二者的差别还是十分巨大的。 年轻的席轻脸上有肉,眉眼没那么深邃,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俏皮可爱,现在的她因为脂肪的流逝,五官变的更加立体,看上去就是位美妇人。 所以阮棠这么指着顾楚楚泼脏水,席杰内心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同。 仍旧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面对阮棠的诬陷,顾楚楚丝毫不着急,只是淡然地问道:“你这么说我,可有什么证据吗?” 阮棠冷哼一声:“当然有了,我有你亲口承认自己不是我妈妈的亲生女儿的视频,而且你还说了,会把家产都还给我!” 顾楚楚眼色一凌,下意识看向了秀台上的大屏幕。 阮棠以为她是害怕了,笑容猖狂得意:“呵呵,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把今天的主办人名字换成我的,那我就打可以放你一马,让你回你的东源市继续做你的小法医。” 这个要求是崔寿要她这么提的,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只要她能够拿到佳田禾业,干什么都愿意。 顾楚楚冷冷的看着她,心里在打着转,想着这两个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并不回应她的无理要求。 可是听见这话的唐思不乐意了,她上前一步站在顾楚楚身边强硬的说道:“凭什么?楚楚忙死累活半天,结果倒让你捡便宜,你这大白天的干别的不行,梦做的倒挺美啊!” 阮棠丝毫不在意她的话,只是一个劲儿逼着顾楚楚:“对了,你顺便还要公开承认自己的片子行径,我也不为难你发什么公开通告,就在这个秀台上吧。”这是她自己的想法。 从她得知季温言的女朋友就是顾楚楚的那天起,她就对顾楚楚怀恨在心了。 如今有机会一雪前耻,她要把这个女人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顾楚楚只淡笑的看着她说:“只在这个秀台上怎么够呢,最好还能登报纸,广而告之才行啊。” 这话像是侧面答应了阮棠的要求,她更加兴奋,脚下的高跟鞋踩的“哒哒”响:“呵呵,你有这份儿心最好不过了,我还可以看在你在佳田禾业打了这么多天白工的份儿上施舍你一二,不过别期盼太多,不过是按照临时工的工时计算工资而已。” 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够,继续补充道:“对了,我还没跟你算在阮家的商场消费的那笔账呢!林经理可全部都告诉我,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计较了。” 顾楚楚没想到那个林经理竟然转过背就能够背叛自己所依附的家族,亏她还帮他求过情,内心里却更加笃定沙苗的眼光真的没错,这个人的确需要清理掉。 “阮小姐怎么认为我是要承认你所谓的那些事情吗?”顾楚楚声音镇定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 阮棠下意识反问:“难道不是吗?”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太蠢了。 (本章完)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她是假的 但是说都说出去了,话也收不回来,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那儿瞪人。 顾楚楚也懒得跟她废话了,直接看向席杰说:“席杰大师,我不知道这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相信她,但是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她是假的,我是真的。” 席杰被她突如其来的直白打击到,他困惑的皱着眉头说:“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说完又把目光投向身边的阮棠。 本来他答应外孙女过来就是想着看看外孙,虽然阮棠说了很多关于阮玖的事情,甚至劝自己不要去看他,说他作为长辈应该让阮玖来探望自己,但是他心里仍旧放心不下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所以才答应了她要一起来展会的请求。 可是来这儿还没到五分钟,就有一个跟自己的女儿长得很像的姑娘跳出来说他才是自己的亲外孙女,这放谁身上都是难以接受的。 顾楚楚刺激的言语,再加上被席杰怀疑的目光注视着,阮棠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尖利的嗓子叫到:“你撒谎!明明我才是阮家的大小姐!” 她的声音盖过了扬声器里的背景乐,顿时让台上正在解说的名嘴都哑了声音。 坐在前排的观众都回过头看向身后,探视着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最靠近秀台的投资客更是皱起了眉头。 这么大场面的展会现场竟然会有这么一个不顾全礼节的女人跑出来大吵大嚷,不论她是什么人,都会使得佳田禾业在他们的心中印象分减分。 顾楚楚脸上不见一丝慌乱,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超前迈出一步之后大方得体地说道:“影响各位雅兴,还请大家见谅,这是阮家的一点儿私事,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之后,她径直拉着阮棠的胳膊就想往后台走去,可是后者又岂会顺遂她的心意。 她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母鸡,张牙舞爪吱哇乱叫:“顾楚楚,你立马放开我!我告诉你,我才是阮家的大小姐,爸爸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过我的!” 顾楚楚的脸上划过一丝不可见的狡黠笑容,她回过神来手却没有松开,双目直视阮棠说道:“是吗?那你的户籍文书上有记载吗?法律承认你了吗?” 这话问的她哑口无言,阮棠只觉得愤怒的血液直逼脑门,被戳中弱点的她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关你什么事?我只是差一纸文书而已,你是什么身份根本没人能够证明!” 她还在有恃无恐,她觉得阮饶禾已经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了,不论顾楚楚和阮玖在这里作翻了天,她仍旧可以仗着阮饶禾的势咄咄逼人,甚至高她一等。 而顾楚楚要的就是她的有恃无恐。 “哦?我竟然不知道原来是不是亲生女儿只要凭着一句话就可以了呢,你不是觉得我是冒充的吗?那好啊,现在小玖也在这儿,要不要我们即刻就去做亲子鉴定啊?”顾楚楚更进一步,撕开了阮棠脆弱的可悲的伪装。 (本章完)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息事宁人 阮棠自然不可能答应跟她去做亲子鉴定,是真是假她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但是如果就这么拒绝又显得她心虚,直接答应更加不可能,她陷入两难的境地,根本没发觉自己一步步掉入了顾楚楚设下的深坑。 这两个人之间的对峙,在外人看来,就是顾楚楚想要息事宁人去后台处理,而阮棠一直在没头没脑的瞎胡闹。 即便她真的是阮饶禾的亲生女儿,也会让人看不过眼。 阮棠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处于劣势,眼神往秀台上扫了一眼,台上还呆愣愣地站着几个模特,手里拿着这次佳田禾业来参展的新品。 而秀台正对着钢琴的另一边,是一整套的台控设备,囊括了扬声器、大屏幕、舞台灯在内的所有控制装置。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那儿看,似乎那儿会出现她的救赎。 顾楚楚自然没错过她的一举一动,也随之看了过去,心下有些了然了没去处的崔寿到底去了哪里。 不过她不着急,只是咄咄逼人地问道:“怎么,不敢回答了?一提起亲子鉴定就心虚了?还是说你之前做的那份亲子鉴定根本就是假的?!” 她捏着阮棠的手腕力度又加重了几分,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的红印。 后者吃痛想要甩开,但是也知道现在更重要的是在这些人面前巩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一旦有关于她身份怀疑的谣言传出去,那她的谋划和打算就更加难以完成了,何况她本就不是真的。 她知道阮家除了佳田禾业之外还有其他的家业,例如那家商场,但是都不是他能够轻易接触到的。 所以如果说原本阮棠还打算赖在阮家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的打算,现在她彻底认清了。 能够多拿点儿就多拿点儿吧,身份的悬疑就是个隐患,尤其是在阮饶禾的亲生女儿顾楚楚出现之后,更是成为了一颗定时炸弹。 本来没有顾楚楚她还可以多享受一段时间,甚至等着阮饶禾死了继承遗产,但是现在一切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 别说遗产了,就连原本被她把持在掌心的佳田禾业都被顾楚楚抢了过去,这让她对眼前的女人愤恨不已。 她目光狠戾地盯着顾楚楚,捏紧的手指摸到了自己中指上的戒指。 她今天穿着打扮都很张扬,化着浓妆,一身盛装不说,身上还佩戴着价值不菲的首饰,中指上正巧有一枚菱形切割的钻石戒指。 众所周知,金刚石是自然界最坚硬的物质之一。 阮棠的拇指在钻石戒指锋利的锐角上来回滑动,一个自认为好极了的主意在她心里酝酿。 “顾小姐,我不是怕了你,只是你知道,爸爸不在,家里的事情不是你说了算,更轮不到阮玖,所以我觉得是不是应该让外公这个长辈来主持公道呢?” 她的话里以退为进,顾楚楚觉得阮棠的本性不是那种足够聪明能够给人下套的人,所以这样的语气让她心生戒备。 (本章完)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见血 一直在二人身边拄着拐杖站着的席杰叹了口气,上前拉住了顾楚楚抓住阮棠的那只手劝说道:“这位小姐,不论你想要说什么事情都可以,先把手松开吧。” 席杰和阮棠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也有些感情了,至少他认为比起第一次看见的顾楚楚是要好一些的。 虽然他一直坚持,只要女儿不认阮棠他就不会松口,但禁不住阮棠带着那副字跑到他面前哭天抹泪儿。 席杰一看她哭就心软了,心里不禁想,这要真是自己的外孙女他可舍不得让她这么哭。 就为了那么一点点的可能性,席杰半推半就地答应了帮阮棠去公司挣得一席之地,让她在阮饶禾和席轻回来之前好好的过日子。 顾楚楚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这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家。 她和阮棠之间任何一个都是有可能的,为什么席杰偏偏就要偏袒着阮棠呢?难道是因为她拿着那副字的原因吗?又或者是还有别的她不知道的隐情。 就在顾楚楚思量这些的时候,只见阮棠眼中恶毒的目光乍现,扬起手就笔直冲着她的脸上打过去。 顾楚楚此时的手被席杰牵制着,即便想要躲开也根本闪避不及,就见阮棠冲自己打过来的手掌心里什么东西在亮闪闪地反着光,伴着巨大的力道直奔她的脸颊。 “楚楚小心!”说时迟那时快,本来就是保镖出身反应敏捷的唐思强行挤在了顾楚楚的身后,拉着她的脖子就往下压。 顾楚楚被压着低下了头,而阮棠的手从她的后脑勺擦过,扇起一阵凉风后竟然刮到了席杰的下巴上。 登时,这位老人家的下巴上出现一条血线,鲜血争先恐后地从那道缝里流出。 席杰被这一变故惊到了,他不明白阮棠怎么突然要扬起手打人,然后巴掌怎么就打到了自己脸上,还非常刺痛,低头一看,就见自己的长衫上红色的血液迅速晕染开。 不知道是不是血亲的缘故,顾楚楚看着那道伤口格外的刺眼,也管不上阮棠了,直接脱了自己的外套帮席杰捂住下巴止血。 唐思抓起了阮棠打人的那只手,中指上赫然是反戴着的戒指,上面还挂着一丝丝席杰的血迹。 她又气又怒,抓着她的手也出了死力,大声责骂道:“你就这么狠毒吗?为了钱财不择手段,甚至不惜要毁了楚楚的容貌!?” 在场围观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阮棠的这一巴掌可不是冲着脱身或者侮辱顾楚楚,而是奔着毁容去的。 财阀世家难免有些腌臢事情,但是就算再不堪的身世,也不会有人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毁了一个女孩子。 阮棠因为打到了席杰早就吓得变了鹌鹑,她的的确确是想要毁了顾楚楚的容貌,只是这个打算没得逞不说,还配上了自己的一条大腿,席杰。 她有些后怕地冲着席杰问道:“外公,你没事儿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恰巧戒指戴反了,我” (本章完)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自责 不论她怎么解释,席杰始终都是冷着一张脸,好似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他虽然为人温文尔雅,但不是愚昧无知,刚刚进来的时候他还看见了阮棠炫耀的把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搭在他的胳膊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个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戒指,现在又说自己只是恰巧戴反了戒指。 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巧合。 相较于阮棠出了事之后满口跑火车,只想着洗脱自己故意伤人的罪名,倒是面前这个正给他压着伤口的女孩儿,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才像极了自己的亲外孙。 顾楚楚只是冷冷地听着周遭人的谈话,她现在心里冷的可以上速冻柜。 虽然她和席杰不亲近,但是从没想过伤害他,甚至阮玖说不放心他的时候,她还主动提出要安排保镖去守着他。 可是,席杰却因为她的计谋而被阮棠误伤,这跟她直接伤害他有什么分别呢。 此刻她心里满是自责和怒火,一想到席轻就更加难受,要是妈妈知道了自己害的外公脸上被划伤了的话,会不会讨厌自己?责怪自己? 没来由的,她心里生出一种不安全感,明明昨天才下定决心要保护自己的家人,结果今天就让席杰受伤了。 她的心里百转千回,可是手上不曾松开过,她吩咐幸子拿医药箱过来紧急处理,一手摁着他下巴上的西装外套,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胳膊在一旁空出来的椅子上坐下。 席杰被她的动作暖到,小声地提醒她:“没关系的,我不怎么疼,伤的应该不深。” 但顾楚楚只是咬着下嘴唇不说话,看样子像是在跟自己赌气。 这幅模样又让席杰想到了小时候的席轻。 年幼的小姑娘因为踢球砸到了爸爸的脑袋,撅着嘴巴自己跟自己赌气地坐在沙发上,发誓再也不踢球的样子。 “真是,一模一样啊”席杰呢喃道,他相信整容可以把脸整得一模一样,但是不可能把神态和性格一并复刻。 哪怕此刻没有做过亲子鉴定,他心里也已有四五成肯定面前这个女孩儿是自己的亲外孙女。 顾楚楚不知道她的心里活动,等幸子把医药箱拿过来之后,把手里的西装让她摁着,自己熟练的拿出手术包、消毒碘伏和医用棉球。 用碘伏简单地把自己的双手消过毒之后,她戴上了医用手套,拆开手术包拿出里面的缝针和细线。 席杰一看有些不淡定:“小小的伤口没必要缝针吧。” 可是顾楚楚仍旧不说话,只是眼神示意幸子把已经被鲜血染出一大片暗色的西装拿开,自己轻车熟路地检查伤口给伤口消毒。 顾楚楚这个时候才看清楚细节下巴上的伤,的确不深,却也没有他口中说的那么轻微,还是需要缝合两针促进愈合的。 她把缝线穿进缝针里,双手摁上了席杰的下巴。 席杰有些慌乱了,急忙开口想要阻止顾楚楚:“别了吧,我这去医院随便弄一下好了。” (本章完)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缝合 顾楚楚却声辞色厉地说:“别动,只有一点点痛,现在缝针有利于愈合。”说完就开始下针。 她用镊子夹着针头,明明是在人肉上缝针,到了她手里却像是简单缝合两片布片一般的轻松和轻巧。 因为下针利落,穿线迅速,所以席杰真的没觉得有什么痛,两针就缝好了。 在缝合的尾端打好了结后,她拿起剪刀剪断缝合线,把弯针和剩余的线头扔到一边,再用纱布小心翼翼地为伤口做了一层保护。 做完这一切,顾楚楚只觉得比解剖一具尸体还累人,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汗,又或者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给亲人缝针的缘故? 顾楚楚摘下手套,和用过的医疗垃圾收到一起准备拿去扔掉。 席杰轻轻触了触下巴的位置,刚刚处理过的伤口还有一点点的疼痛,不过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多了。 他看到顾楚楚一手拿着医疗垃圾,另一只手拽着被自己的血液弄脏的外套,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指着她手里说:“你的衣服.” 顾楚楚低头看了一眼,无所谓的摇摇头道:“没事,反正现在也不冷了。” 她只是把外套上的胸针摘下来,好好地收进了口袋里,脏衣服就叠好交到幸子手里,让她送去干洗。 节俭的习惯更让席杰对他刮目相看。 如果这件衣服是阮棠的,别说让她脱下来止血了,哪怕就是沾染上了那么一点点,她只怕都要尖叫着把衣服扔掉。 这事儿席杰是领教过的,就在阮棠过来找他的那一次。 他正在自己的花圃里,穿着长筒雨鞋戴着手套整理最新到的海棠花。 这些白的粉的海棠娇贵,必须要适宜的温度和湿度才能够开花,叶子也不能太多,否则会因为养分供给不均匀导致花瓣枯萎。 所以他就只能一支支把花苞上的叶子修建干净,只留下两片用于光合作用。 阮棠就是这个时候跑到了花圃里,她还穿着一双高跟鞋,一惊一乍地跑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胳膊就喊“外公”。 席杰被她吓了一跳,急忙想要推开她,可还不等他上手,阮棠就自己退开了。 只见她勉强的保持着平衡,看着自己脚上嘴里叽叽喳喳乱叫,席杰低头一看,原来是她的高跟鞋卡进了花土里。 最后还是席杰扶着她她才把鞋子拔出来,但是拔出来鞋子之后说什么也不肯靠近花圃了,赶紧换上了佣人送过去的拖鞋,把鞋子甩在花圃边就隔着花圃跟他说话套近乎。 如果不是她拿出来那副字,席杰本就是不想理她的。 她之前也来过,不过他一向是爱答不理的样子。 终究是被那副画触动,席杰答应了她的要求,可是阮棠走的时候却没有带上自己的那双鞋,席杰还特意让人追上去送给她。 结果她亲口说:“沾了泥土太脏了,我不要了。” 如果说顾楚楚比起阮棠哪儿哪儿都更像一位大家闺秀的话,那么阮棠唯一可取的地方就是那股子奢侈浪费的劲头。 (本章完)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亲外公 让她更像是暴发户家里宠出来的小姐。 就在席杰走神的时候,顾楚楚已经走到还被唐思控制着的阮棠身边,讥讽地对她说道:“你就是这么对你敬爱的外公的?” 自己的手被唐思大力地扣住,阮棠想要凑到席杰身边刷刷存在感也不能够,她只能回瞪着顾楚楚说:“你个冒牌货,别奢望能够挑拨离间,外公可是我的亲外公!” 话是这么说,可她的心里极没底,偏偏她又是孤身一人,连个能帮她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顾楚楚见状只是嗤笑一声,先让幸子扶着席杰去后台休息,然后又上台安顿台下的观众。 脱了外套的顾楚楚身上还穿着一件雪纺的衬衫,此刻她的袖子挽到胳膊处,原本整齐的马尾辫在争执之中散落下来几缕,整个人看上去随性又慵懒。 这么一身打扮拿着话筒说话,让人总会生出几分亲近之情,比穿着西装看着要亲切多了。 “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的事情纯属我们主办方的失误,稍后我会为在座各位送上一份压惊礼,是由我们佳田禾业全新上线的私人订制护理系列。” 说到这儿,她冲身后的几个模特招了招手,三四个手上捧着各种仪器的模特就走上前来。 “本来这是要作为本场展会的压轴产品的,只是为各位平添这么多麻烦的确是我们的不是,我在这里仅代表佳田禾业表示诚挚的歉意。”顾楚楚深深鞠了一躬,片刻之后才直起身。 台下的观众已经开始小声议论了。 “我这次就是奔着这个系列的产品来的,没想到竟然能够白捡便宜呢!” “要不说佳田禾业财大气粗呢,在场这么多人,人手一份得花多少钱啊!”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佳田禾业可是最注重口碑的,所以绝对不会做有损自己声誉的事情,这种品牌的化妆品和护肤品用起来才放心呢。” 散客的议论也引起了投资人的注意,最开始他们还认为佳田禾业展会现场出现这种闹场子的事情极为不专业。 但是听着台下的人一致好评,加之顾楚楚的大手笔压惊礼,又觉得佳田禾业的确是个值得合作的商业伙伴。 一方面它极重诚信,另一方面在普通客户中的口碑又极好,给它注资等于是不用费脑子想事等着赚钱就行了,省心又省力。 一时间,偶在前排的投资人脸上纷纷袒露出对顾楚楚的赞赏。 在台上说了几句话之后,顾楚楚就把话筒重新还给了主持人,让他着重介绍新产品。 自己则下了台直奔后台。 前台的动静后台全都听得见,席杰看见她过来冲她投去赞赏的目光。 顾楚楚看见了也只是谦虚的对他颔首,并不多做表示。 而阮棠也被唐思扯着坐在了后台的化妆镜前,她还有些不服气,一直和唐思较着劲儿。 可是她哪里是唐思的对手,无力反抗之下就一直被她死死的摁在椅子上。 (本章完)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没印象 顾楚楚走过去的时候,看见阮棠的那枚戒指正安静的躺在化妆台上,戒指的缝隙中还有一丝丝血迹。 顾楚楚冷笑着在她身边坐下说道:“我觉得现在我说什么条件你应该都会答应吧?” “答应什么?我告诉你你这个冒牌货,我手里可是有你冒充我的证据,现在这么惹恼了我,到时候别后悔。”现在的阮棠也只剩下嘴硬了,只能等着崔寿来打救。 “你说的证据应该是一段视频吧?”顾楚楚奔忙了一早上早就觉得有些累,也不挑拣,随便的坐在了旁边的一张椅子上。 阮棠听她这话以为是自己和崔寿的计划泄露了,眼神有些慌张地到处乱飘:“你说什么,握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什么意思?一会儿崔寿会去操控台那边悄悄放视频吧?你们来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原本顾楚楚的打算是引蛇出洞,以不变应万变,总归阮棠不是真的阮棠,只要他们稍加利用她的愚蠢和崔寿的自负,就可以把这两个人打入无间地狱。 可是席杰的受伤不在她的计划内,所以她决定改变策略,开始吊着阮棠,状似无意地说道:“到底是什么视频呢?让我猜猜看啊.” 阮棠这个时候心里已经开始打鼓,她觉得所有的事情可能都在顾楚楚的掌控之内,包括他们今天的计划。 崔寿原本的计划就是破坏今天的展会,先让阮棠带着席杰大闹会场吸引顾楚楚的注意力,然后他再悄悄的潜进操控台把那天拍到的视频放出来,这会儿必然所有人都会相信顾楚楚是假冒的,她才是真的。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其中最大的变数就是阮棠自己。 她现在都不确定席杰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一会儿他看见了视频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啊,我想起来了,是席杰大师那天去佳田禾业九层办公室找我的视频吧?” 阮棠盯着自己脚尖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她怎么会知道? 这话让一直坐在边上休息的席杰有些摸不清头脑了:“我什么时候去了公司九层啊?” 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一头雾水地看向了阮棠。 “就是前天上午啊,席老爷子您不记得了吗?”顾楚楚“好心”地提醒他。 她已经完全摸清了这两个人的套路,席杰明显对那天的事情一无所知,那就说明他的确是受了催眠,至于受了谁催眠,等他自己说出来不就知道了吗? 果然,阮棠听见这话就开始格外慌乱,她焦急的看向席杰说道:“外公,你别相信他的话,她就是个骗子啊!”她不能让席杰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更不能让顾楚楚知道席杰那天见过自己和崔寿。 可是她的叫喊席杰却丝毫听不进去,只是摸索着下巴说:“前天上午?我记得我是去了糖糖的办公室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九层呢?我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啊,莫不是失忆了?” (本章完)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案例 对于他忽如其来的脑洞大开顾楚楚有些想笑,但还是憋着耐心的引导:“席老爷子,我是做法医出身的,我知道有一种药可以让人保持行动能力,但是大脑陷入无法思考的状态,只要有人稍加催眠,受害者就会按照催眠的指令去做,但是事后再催眠期间所做的一切都不会有印象。” 这是顾楚楚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遇到过的一个真实案例。 一个正在读大学的少女,被无良的导师催眠,杀害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原因是导师和她的父母是曾经的仇敌。 少女事后也不记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不停地申辩自己的冤屈。 最开始没有人相信她,毕竟认证无证据在,人的的确确是她杀的,她被法庭判处了终生监禁。 事情变成这样完全符合了导师的目的,他复了仇,顺便把仇敌一家全都祸害了干净,唯独剩他自己一身干净。 可能是上天不愿意见到这个女生含冤而终,于是在导师用相同的手法再次作案的时候,他被警方发现了。 这种特殊的杀人方式,一度让法官和陪审团难以定案。 人不是他杀的,但是按照教唆犯处理又显得太轻了,毕竟他连续犯下了两次罪,这说明他内心就是居住着可怕的恶魔。 最终,两个被利用的杀人犯因为精神问题所以没有被判刑,而导师则是被以最严格的量刑标准定了杀人罪。 而那个女孩儿,被从监狱里放出去之后,因为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经过,甚至在报纸上看到了父母惨死的照片,而精神失常,陷入癫狂。 这案件不得不让人唏嘘,也正因为这件案子,推进了法律的进一步发展和完善。 当时还在读书的顾楚楚接触到这件案子之后,就明白了法律的血腥和残酷,今天看似平和的周遭,实际上潜伏着多少危险,而那些字句斟酌严谨的法律条文,全都是用一具具尸体和鲜血堆砌的。 所以相较于同学在啃法条时候的艰难、挣扎和抱怨,顾楚楚几乎是用朝圣地心态在研习法条。 所以她的理论法知识也是最为夯实的。 席杰听完她说的案例,瞬间也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原来人心可以恶劣至此,甚至从内心深处翻上了一股作呕的欲望。 阮棠见自己和崔寿谋划已久的事情被说了个七七八八,着急的看向了席杰,见他沉默不语,明显就是相信了顾楚楚的话,她更加着急了。 “外公,你别相信她信口胡说,我才是你的亲外孙女啊,我怎么会骗你呢!何况哪里来的视频啊,一切都是她乱猜的!”阮棠现在只想尽快挽回席杰的信任,毕竟阮饶禾不在,他是自己最后的依靠了。 席杰仍旧默不作声,只是眼光深沉地看了一眼阮棠,又转向顾楚楚问:“你怎么知道一会儿会有人来放视频呢?” 顾楚楚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她从阮棠的反应中就知道了自己把事情猜透了,崔寿一会儿一定会在操控台放视频。 (本章完)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百分百 “席老爷子,是不是您一会儿就知道了,不需要知道我是怎么猜到的,毕竟她的心思不难猜,不是吗?”说到这儿,她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了桌上放着的戒指,她走过去把戒指装进了透明的塑料封口袋。 那样子像极了法医留存物证。 她手上又多了一样筹码,这是故意伤害罪,依照刚刚席杰的伤势,他完全可以回国起诉。 因为被害人是国内的国籍,所以他的住所地法院也是有管辖权的。 她把装着戒指的塑料袋儿放到了席杰的长褂口袋里,轻轻拍了拍之后说道:“席老爷子,不用我说您也应该知道自己能怎么做,至于要不要做,选择权就在您了。” 席杰看了眼自己的口袋,那里面躺着一枚戒指,此刻正膈着他的肌肉。 “你是我外孙女,就应该叫我一声外公,怎么老是席老爷子、席杰大师的,像什么样子!”席杰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些不自然。 他知道自己最开始来可能是给顾楚楚添堵找茬,可是他现在已经百分百确认顾楚楚就是他的外孙女了,因为她刚刚跟自己说话的那样子,简直就是阮饶禾的翻版。 当年席杰不同意席轻嫁给阮饶禾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跑到自己跟前说话的,什么选择权在他手上,一句话不差。 顾楚楚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敛下双目:“这事情,还是等亲子鉴定出来了之后再说吧。” 席杰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终归没有多说什么。 反倒是一旁的阮棠着急了,席杰的话表明什么意思,表明他不承认她的身份了,以后她就只能靠自己了。 她近乎疯狂地开始在椅子上扭动挣扎,想要挣脱唐思的看管和束缚,可是对方不给她一点儿可乘之机。 阮棠用尽了全力,也只是让椅子挪了挪地方,并没有脱离控制。 她声音悲戚地哭道:“外公,您这就相信她了吗?您可别忘了,是我带着您给妈妈的那副字回来找您的呀!您答应过我的.” “那副字根本就不是你的!”阮棠哀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冲后门气势冲冲地进来的阮玖打断了。 席杰看到他立马站起身走过去,手边的拐杖也顾不上拿了,精神矍铄的双眼迸发出欣喜:“小玖!我的乖孙!” 阮玖先是接了他一把,又把他重新搀扶到椅子边上坐下,眼神柔和地说道:“外公!我好久没看见您了,您可还好?” “好好好,我一切都好,倒是你,回来这么久怎么不来看看我呢!”席杰实在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和心疼这个孙子的。 之前阮棠一直在他跟前说阮玖跟着一个假姐姐混,说什么他不尊重长辈之类的话,席杰却始终都狠不下心去责怪阮玖什么,此刻看见他只是觉得心里思念的紧。 阮玖看了顾楚楚一眼,不想说那些有的没的让他烦心,只说:“公司的事情那么多,我不可能都推给姐姐一个人做的。” (本章完) 第一千零六十章 本来属于谁 亲耳听见阮玖叫“姐姐”,席杰自然是知道他不是喊阮棠,而是叫的顾楚楚。 这更让他颇感震惊,要知道那个假的阮棠回来了四年了,从最开始的百般讨好,到后来的处处刁难,再到如今阮玖都不愿意开口叫她一声姐姐,可是他才认识顾楚楚多久,竟然就喊得这么顺口了。 这更加让席杰肯定了顾楚楚就是席轻的亲生女儿阮棠的想法。 但是更让他在意的是阮玖说的那幅字:“你刚刚说那幅字,本来就是属于谁的?” 阮玖站在了顾楚楚的身后,这个时候才有空来跟她打招呼。 他先是附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见顾楚楚点头,而后才拉着她的胳膊说道:“当初那幅字是妈妈准备送给姐姐的,是这个冒充姐姐的女人骗过了靳管家,偷偷跑进我的房间里拿的!” “什么?!”那幅字对于席杰来说意义深刻,否则也不会为了他答应阮棠的条件,他冷眉横竖转头看向还在唐思牵制下的阮棠。 “他说的可是真的?你做的一切都是在蒙骗我?”这比知道了阮棠给他下药催眠了之后更让他难以接受和难过。 阮棠一脸凄楚,脸上的妆早都已经哭花了,黑黑的睫毛膏在眼睑下糊成一片,面上还有一道道泪水划过粉底液的痕迹。 她苍白无力地解释着:“我,不是的,我一开始没打算要的,可是,是爸爸,是爸爸告诉我说阮玖说要把这幅画拿给我,所以我才去拿的!我一开始没想要的.” 她现在只想紧紧抓牢席杰这个大树,于是把锅甩到了自认为根本不会苏醒的阮饶禾的身上。 说完,她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于是语气更加肯定地强调了一遍:“没错,就是爸爸说要给我的!当时城堡里的佣人都可以作证,靳管家也看见了!” 席杰脸上的表情一会儿一变,他实在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哪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 现在阮饶禾远在国内,又躺在病床上,基本上是“死无对证”了,再怎么也追究不出个所以然来。 阮玖见她如此狡辩更加气闷,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虚伪小人!就是你联合崔寿把爸爸推到楼梯下的!现在偷了姐姐的字还不承认,你真是恶心透了!外公,你千万别信她!” 他害怕外公像阮饶禾那样被她蒙骗迷惑,紧张地抓着席杰的手。 阮棠见状哭得更加凄惨:“小玖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不能联合外人来陷害我啊!就算我再怎么喜欢那幅字,我也是经过了爸爸妈妈同意以后才拿的!” 现在事情陷入了僵局,所幸字还完好无损地在自己手上,席杰暂时不想去追究责任,他摆了摆手说:“这件事情先暂时到这里吧,我问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处置她?” 这个她说的自然就是阮棠了。 阮棠见此情形,就明白席杰是彻底不信任她了,顿时有些心灰意冷。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看上的东西最后总是归顾楚楚所有。 (本章完)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心里有数 季温言是这样,佳田禾业又是这样,席杰还是这样。 为什么人人都宁愿相信后来的顾楚楚,就是不愿意信她呢! 阮棠心中愤恨不已,眼睛如同毒蛇顶上猎物一般盯上了顾楚楚。 见席杰有所问,顾楚楚看向了还限制着阮棠的唐思,眼神示意她把人放开。 唐思是不太想放开这个危险分子的,可是现在是在静冈县,一切都人生地不熟,而且她估计顾楚楚暂时不会让警察抓走她。 这么想着,唐思的手就松开了,她虽然松了手,却仍旧站在阮棠的攻击范围内,谨防她随时发疯。 阮棠大力地推开了唐思,拧了拧自己被抓红的胳膊冷笑道:“别以为骗了外公你就万事大吉了,你可别忘了,我才是爸爸承认过的名正言顺的阮家大小姐,而你什么都不是!” 顾楚楚不屑和她做口舌之争,今天真正的重头戏还没上演呢,即便席杰对于她没有利用价值可以放弃了,不代表他们二人会放弃佳田禾业这块儿大肥肉。 她也不担心阮棠会逃跑或者作怪,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阮棠如她所预料的并没有离开后台,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默默坐到了一边,时不时用眼睛剜这边的四人一眼。 席杰感叹自己一大把年纪老眼昏花错识了人,这个冒牌货已经这么嚣张显然是有恃无恐,他颇为担忧地看向顾楚楚说:“孩子啊,不论之前是因为什么,现在这样的局面终究是我.哎.” 他深恨自己识人不清,明明知道那个冒牌货做的都是不对的事情,还要帮着她在公司里说话,现在弄得自己的亲外孙和外孙女没办法在公司立足。 一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长叹一口气,神情中遮掩不住的疲倦和自责,加上原本就斑白的双鬓,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又苍老了十岁。 阮玖毕竟是在他身边长大的,见此情形不由得心疼起自己的外公,走到席杰身边搀着他的胳膊劝道:“外公,你就别担心了,姐姐心里都有数的。”说完又看向了顾楚楚。 席杰随着他的眼神一起看过去,面对这一老一少两双充满希冀的眼神,顾楚楚也不好说重话,只是淡淡地说道:“放心吧,没事的。” 那淡然的态度和大气的做派让席杰自叹弗如,想当初他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却被一个冒牌货欺骗,还帮不了自己亲外孙女什么忙。 这个时候他又想到了席轻,担心他女儿会不接受顾楚楚。 “你们来之前去见过你妈妈了吗?”他拽着阮玖的袖子问道。 阮玖嘴角快咧到耳根去了,点点头:“我们来之前就是妈妈送我们上的飞机,”说到这儿,他蹲下身子附耳在席杰耳边悄声说,“姐姐还叫了妈妈呢,妈妈可高兴了。” 虽然他先一步进了登机通道,但是却并未错过身后顾楚楚喊的那一句妈妈。 席杰听完他说的总算是放心地松了口气。 (本章完)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接受 要知道假货阮棠当初到阮家的时候,席轻根本无法接受她叫自己妈妈,无数次和他打电话倾诉她的痛苦。 一开始他也觉得是席轻失去女儿太久了,所以还认为糖糖还是一个小小软软的婴儿,失散二十多年的女儿再次出现在她面前,骤然变成一个承认,她应该是接受不了。 因此,席杰并未对这个事情产生更多的疑虑,反而劝慰自己的女儿要想开一点,多和阮棠处处说不定就会好的。 但是这件事情并没有变好,反而愈演愈烈,最后为了安抚席轻的情绪,席杰对她做出了承诺,说只要她不认这个女儿,他就不会认这个外孙女。 那之后,席轻的情况的确好了很多,但仍旧不大愿意和阮棠久处,特别是当发生了阮玖的事情之后,她和阮棠之间可以说就只在阮饶禾面前做戏而已。 所以她能够认下顾楚楚,这是让席杰觉得比找回亲外孙女更让他高兴的事情。 一想到刚刚顾楚楚处变不惊的处事能力和魄力,他不仅赞赏道:“你这丫头倒是有些手段,刚刚那一出这可谓是一箭三雕啊,即赚足了口碑,又推广了新品,还” 说到一半,他压低了声音悄悄指了指阮棠的方向,“还揭穿了那个冒牌货的假面目。”他的动作怎么看怎么老顽童。 阮玖也这么觉得,一脸崇拜的看向自己姐姐,又有些自豪地挺着胸膛炫耀:“那当然了,我姐姐可是最厉害的。” 他那个幼稚的模样让人看着好笑,席杰看了一边用手指点着他笑一边直摇头,顾楚楚的唇角也不禁向上勾起。 “可是这么送人新品成本不会很高吗?我看外面至少有百十来号人哦。”唐思其实一直都想问这句话了,但是刚刚在外面也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开口。 一直在边上沉默地坐着的阮棠忽然开口讥讽道:“怎么不赔钱呢,多赔点儿才好呢,让佳田禾业的股东也看看,他们选的这个临时代理是个多么愚蠢的货色。” 唐思闻言转过头去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因为刚刚的武力压制,阮棠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因此被她一瞪,她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缩在椅子上不敢再开口。 顾楚楚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才开口道:“这些送出去的新品和请明星代言的费用一笔简直九牛一毛,何况我们用的还是成本价,而且实际的宣传效果比用明星还要好。” “这才是真正的有口皆碑!”唐思听完了解释不忘记总结一句。 阮玖一向心思灵活,他立马想到了接下来的活动方案,激动的伸出食指在半空中挥舞着:“我知道了!接下来还可以买新闻热榜,把这件事情炒作起来!到时候佳田禾业的知名度又会更近一层了!” “孺子可教也。”顾楚楚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她从来都相信自己的弟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从前只是不懂得公司运营而已。 (本章完)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骚动 经过这么多天跟在她身后忙里忙外,现在只要他用心,只要他想做,就一定能够做到最好。 如果阮玖身后有一根尾巴,现在一定翘上天了。 他自满的吸了吸鼻子,丝毫不谦虚,这可是姐姐对自己的夸奖,为什么要谦虚。 阮棠就坐在边上听着,刚刚被唐思威胁过,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出声,可是她听到阮玖说要炒作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里就起了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件事不会像她和崔寿想的那么顺利。 就在这时,从前台传来一阵人声的骚动,看起来像是前面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在思考的阮棠思绪被打断,但是很快,她脸上的迷茫被喜悦所取代,她得意地看了一眼顾楚楚几人的方向。 几人的注意力也被前台的骚动吸引。 最先着急地出声的是席杰,他顾不上休息,直接站起了身侧耳听了听,随后拄着拐杖就要往外面走。 阮玖将上前拦住了他,拉着他的手臂往回拖:“外公,您去做什么呀?” “哎呀,外面这动静一听就是出问题了,我不能老是让你们小辈出去扛事啊,我虽然不在你爸的公司任职,但好歹我还有这张老脸,就算豁出去了,我也要帮着你们啊!” 他言辞恳切,面上也尽是诚挚的表情,那样子似乎在说谁还拦着我我就跟谁急。 顾楚楚也快一步上前,挽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膊:“你还受着伤,还是坐下来休息吧,外面的一切我都有安排的,外公。”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席杰的瞳孔迅速放大,似乎受了什么不得了的刺激。 顾楚楚又叫了一遍:“外公,你就坐下吧,别让我们担心了。” 阮玖最为清醒,立马加入说客战队:“是啊,外公,姐姐都这么说了,你就听话吧!” 席杰只觉得脚下一软,如若不是左右两边的外孙和外孙女搀扶着,他差一点儿撑不住摔在地上。 “好,好,好啊!”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睛里是晶莹的泪水在打转。 他抬起空着的一只手拭了拭眼角渗出的泪水,慢慢地往刚刚坐着的位置走过去。 见他们祖孙三人如此亲密,阮棠觉得眼前的一幕是在刺眼,心里想着:顾楚楚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二话不说掉头就往前面秀台去了。 唐思机敏地注意到她的离开就想抬步去追,结果被顾楚楚拉住了胳膊。 “楚楚,那个女人出去了,还不知道她要捣什么乱呢,我去监视她!”唐思虽然知道顾楚楚有安排,但是刚刚见血的事件她还历历在目,本就晕血的她差一点儿就晕倒。 所以现在特别堤防和忌讳阮棠。 顾楚楚先是扶着席杰坐下,而后才转头看着她说:“放心吧,她不会乱跑的,前台的骚乱和她脱不了干系。” “你怎么知道?”在场三人都有些诧异,就算神机妙算也不过如此吧。 她笑容神秘地说道:“一会儿等着看好戏吧。” (本章完)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好戏 前面的秀台上,原本因为走秀收起来的大屏幕此时缓缓的降落下来,挡住了秀台正中间和后台之间的通道,几个模特和名嘴挤在舞台的一个角落不知道眼前这是怎么回事儿。 舞台右侧,崔寿正站在那儿,一脸阴鸷地看着台下那些观众和投资商。 等到大屏幕完全打开的时候,众人就看见上面出现了顾楚楚的身影。 “那,那不是顾小姐吗?”有工作人员立马认出了视频里的人,指着大屏幕失声道。 “会是什么人在这里放这个视频呢?”在场的人没人认识崔寿,所以并不知道他和顾楚楚之间的纠葛,还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加之他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放完视屏之后就退到了巨大的扬声器后方,所以更加没人注意的到他。 阮棠也在此时从后台出来,看到了台上正放着的视频。 “好,我答应你会把一切都还给阮棠”视频上的顾楚楚如是说着,阮棠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兴奋。 她转过头看了看台下的观众们,这里面不仅仅有佳田禾业的忠实顾客,更有好几位海内外的投资客。 要是被他们知道了顾楚楚的“真面目”,那她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一想到这里,她浑身生出一种报复的畅快感,她踩着高跟鞋果断的站上了舞台。 台底下有人认出了她,知道她就是刚刚和人起冲突打人的那一个,不知道此刻她又想做些什么。 阮棠站在台上,感受着舞台灯的炙热,脸上表情癫狂地冲台下说道:“各位!就是这个叫顾楚楚的女人冒充我,想要破坏我的家庭和佳田禾业,现在股东们已经选了她做代理董事长,我在公司寸步难行” 要说演习,阮棠还是很在行的,只见她一边说着,两行清泪无声地从面颊滑落,加之裙边上滴着的两滴血迹,整个人看上去凄惨极了,有投资客皱着眉头,但是心里却对顾楚楚鄙夷了几分。 一时间全场哗然,这可是不折不扣的丑闻。 佳田禾业的临时董事长竟然是这么心思恶毒,想要霸占别人家产的人,这对于佳田禾业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有眼红佳田禾业或者顾楚楚的人开始拿起手机偷偷地录制视屏。 她在台上做戏的时候,顾楚楚也搀扶着席杰出来了,四人就在台下看着台上的女人空口白牙地污蔑抹黑顾楚楚。 席杰气坏了,不停地剁着手里的拐杖:“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个,这个女人竟然敢这么说你,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席杰就挣脱了顾楚楚和阮玖的搀扶,自己就往台上走过去。 顾楚楚叫了一声“唐思”,后者立马三步并作两步,强行把席杰扯了回来,摁在了一张椅子上。 席杰却还在闹腾:“孩子啊,都是外公没用,不能够帮你什么,但是我也不能够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诬陷你啊!” (本章完)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较量 顾楚楚蹲在他身边,安抚地抚了抚他的胳膊:“外公,我知道你想护着我,但是这件事情不仅仅跟我有关,还跟佳田禾业挂钩,一旦事情闹大了,我和公司都会面临难堪的局面和损失。” 阮玖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一直捏着拳头站在旁边没有冲出去。 现在听顾楚楚提起,他主动站出来说道:“姐姐,我能做什么你就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做到最好的,不能让这个冒牌货猖狂下去了!” 对于他的成长,顾楚楚是亲眼所见的,这要是放在之前,阮玖一定二话不说冲到舞台上跟人打起来了。 打架输赢事小,但是损害了阮玖和佳田禾业的名誉事情就大了。 而她就是揣度到阮棠一定不会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会刻意诋毁自己,才做了个局要引君入瓮。 “今天,我就想让大家为我主持公道,帮我赶走这个可恨的冒牌货,把我的外公和弟弟还给我,我真的太感谢大家了!”说到最后,阮棠已然是泪水涟涟,一张小脸上全是伤心欲绝和憔悴。 台下有吃瓜群众看着不忍心,悄悄靠近递了几张纸巾上去。 阮棠红着眼睛道谢,拿着纸巾一点点擦着眼泪。 “你说我侵占你的家产,你可有证据?”顾楚楚见她说的差不多了,提步走到舞台正前方,目光直视这个女人说道。 阮棠倒是没想过,她竟然会直接出来和自己面对面对峙,不过她也丝毫不害怕。 就见她再次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泪蓄在眼眶里要掉不掉,未开腔就是三分哽咽:“你竟然还敢问我要证据,现在你霸占着临时董事长的位置,霸占着九楼办公室,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哦?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董事会要选我做临时代理?这个董事长到底是谁选出来?还有九层办公室的密码为什么偏偏我这个外人知道而你却不知道呢?”顾楚楚步步紧逼,声声夺人。 阮棠被她问的有些结巴,苍白着一张脸,擦眼泪的手就尴尬的停在脸颊边:“那,那是因为,你,你从我弟弟那儿骗来的!” 她不敢细说,害怕说的事情太多了反倒变成自己没办法解释了,所以只把脏水往顾楚楚身上泼,说是她骗人骗来的。 顾楚楚淡定地转了个圈,面对台下的观众说道:“既然她不知道,那就我来告诉各位,因为她才是那个冒牌货,伪装阮棠四年,目的就是为了接近阮家,谋夺佳田禾业。” 她的话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台下的观众纷纷交头接耳,觉得这场家产争夺大戏比电视剧还狗血精彩。 阮棠听她这么说也乱了阵脚,只一味的辩驳:“你胡说,你才是假的,你才是冒牌货,我可是有证人的!” “那就请出来吧?”顾楚楚就怕她没准备,有准备她就能够一步步把她踩死。 “我有阮家商场的林经理可以帮我作证,证明就是你欺骗了我弟弟和外公!” (本章完)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证人 提到了自己的“证人”,阮棠似乎又找回了一些底气,她冲着音响后点了点头。 躲在后面的崔寿接到示意,从人堆里抓出了林经理,把他带到秀台边上,临推上去之前还不忘在他耳边提醒道:“被忘了你现在只有靠我们才能有好下场!” 林经理听见他的声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唯唯诺诺地点点头,然后就被大力地推搡到了台上。 此时的林经理已经不复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风光,他一头乱发不曾打理,身上穿着一件有些旧的夹克衫。 阮棠把他请到自己身边问道:“林经理,你说说看,是不是你亲耳听见顾楚楚是个冒牌货的。” 林经理有些畏惧强光,眯了眯眼睛之后盯着脚尖说着提前背好的“证词”:“是,是的,顾楚楚哄着沙苗先生带着她和那个唐思来商场逛街,然后她们结伴去洗手间的时候我正好路过,在门口听见她们在里面说,说阮少爷太好骗了,只要稍微哄哄就,就行了什么的” “还有呢!”阮棠暗暗瞪了他一眼,觉得这个男人怎么看上去那么不靠谱,早知道应该叫别人来的。 林经理被她瞪了一眼,又看了眼台下面色不虞的崔寿,顿时背上汗毛竖立,不敢再吞吞吐吐:“我,我想把这件事情告诉阮少爷,结果就被沙苗先生开除了!一定是顾楚楚威胁或者哄骗他,让他开除我的.” 其实,林经理为什么被开除,顾楚楚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有些落魄的男人,心里暗叹自己还是太嫩了点儿,把人心想的太好了点儿。 见她不做声,阮棠以为是自己的方法见效了,趾高气扬地指着顾楚楚说道:“有人证指证你,你还不服气?” 顾楚楚不回答她,只是看着林经理笑道:“林经理,这么久不见你还是那副老样子啊,你说这事情传出去之后,你除了继续跟着这个冒牌货之外还有什么前途,还有别的公司会聘用你吗?所以,人最重要的,还是诚信。” 她相信沙苗会因为林经理的失言开除他,但是不会封杀他。 只要他老老实实的改正,还是能够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的,但是现如今他跟着阮棠诬陷自己,那他面临的下场就只有两个。 一则是在阮棠被拆穿的同时,一切被人唾弃,从此再也抬不起头来做人,二则是一直跟着阮棠和崔寿坑蒙拐骗,但是这两个人很快就要自身难保了。 “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反倒是选了一艘即将沉没的帆船呢。”顾楚楚意味深长的声音钻进了林经理的耳朵里。 这让他不由得开始犹豫,抬眼看了看咄咄逼人的阮棠,和一身冰冷的崔寿,他哆哆嗦嗦打了个寒颤。 纠结再三之后才说道:“你,你不要信口雌黄了,我说的都是实话!”说完,他自己手心也出了一层汗。 一直揪着裙角的阮棠这也才放下心来。 (本章完)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乱了 “你看,你还敢威胁我的证人,我拿出证据来了,视频也是证据,你还不承认霸占了我阮家的家产?” 顾楚楚仍旧背对着她,看着台下的众人叹了口气:“阮小姐,我姑且这么叫你一声吧,你一口一个谋夺家产,家父还没辞世,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一茬上面的?” 阮棠被她问倒了,她根本没想过这件事,只想着要快一点儿把顾楚楚赶走而已。 顾楚楚趁胜追击:“我不过是个临时代理董事长而已,如果董事长秘书田力先生康复了,或者家父回到了公司,我这个代理权力自然就会失效,公司名正言顺的老板还是阮饶禾,我一没一份股权二没一点儿职位,你究竟为什么这么着急地想要赶我走呢?” 说到这儿,她转过身来盯着台上的女人看着。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是不对的,因为阮棠从出发点上就是歪的,她就是想要趁着佳田禾业大权旁落的时候把公司拿捏在自己手上而已。 此时,她只能干瞪着眼睛,手足无措地站在秀台上。 原本炙热的灯光也变得刺眼,似乎要把她身上的黑暗面全部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扬声器背后的崔寿心里暗骂阮棠真是太蠢了,压低了声音咳嗽了一声说道:“这位小姐话不是这么说的,我看阮小姐哭的这么梨花带雨必然是事出有因,既然人家名正言顺的阮大小姐都觉得你有嫌疑,你为什么不干脆让渡自己手上的职权避险呢!” 这是妥妥的道德绑架。 阮玖听了想打人,唐思听了要骂娘。 两个人都瞪着前面的舞台地下的人,寻找着到底是哪个乌龟王八蛋说出这种糟心的话,一会儿散场了一定要把人教训一顿。 他们自然是找不到的,因为崔寿躲在观众席的视觉盲点,但是顾楚楚却听出了这个声音是崔寿的。 她无所谓的笑了笑,脸上的两个梨涡像是酿着蜜:“不知道这是哪一位不露面留名的英雄好汉在这儿打抱不平,按照你这意思,只要哭一哭就是有道理了?那我不哭不闹摆事实讲道理的反而理亏了?” 她这么一说,台下的观众都觉得好笑,有几个还忍不住笑出了声。 崔寿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虽然心思狡猾,但是一张嘴却说不过顾楚楚啊。 顾楚楚接着说道:“我刚刚就说了,她是假的,我才是真的,这些所谓的视频和证人全都是伪造的,所以我掌管佳田禾业,于情于理都是理所当然的,反倒是你们这二人打着亲情牌想要在家父的公司捣乱诈骗,我外公和弟弟可就坐在下面呢,要不要我把人请上来质证啊?” 阮棠和林经理被扣上了“诈骗”的大帽子,顿时慌的不行。 前者不停地冲崔寿打着眼色想要他想想办法。 林经理则是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估计在盘算什么主意。 顾楚楚也不搭理他们,继续说道:“为了这个展会,我司太多的工作人员都殚精竭虑,” (本章完)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继续进行 “我不想破坏佳田禾业在大家心目中的好印象,更不想浪费他们付出的辛苦劳动,所以大家就当中场休息看了一场狗血电视剧,秀场继续进行。” 她冲身后的主持人招手示意,对方立马握着话筒准备走上前来重新活跃气氛。 可阮棠又岂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她一把抢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把人推下秀太,站在中央说道:“慢着!我还有话要说!” 还好台下的工作人员接了主持一把,否则一定会摔出个好歹,但饶是如此,他仍旧磕到了胳膊,疼得一脸龇牙咧嘴。 顾楚楚本来提步欲走,见她抢了话筒之后便驻足在舞台边上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阮棠磨蹭了半天之后才从崔寿的手上接过他递过来的那一片纸。 台下的观众就见她两步并作三步走到扬声器后面,变魔术一般抽出一张a4纸。 她扬起手中的纸张对着话筒说道:“这,是我父亲在我回国之前交给我的委托代理协议,上面还有他的亲笔签名和印章,明确注明了我才是他的股权代理人,所以顾楚楚!你没有资格跟我争,我才应该是佳田禾业的代理董事长!” 顾楚楚回过头,对身后的幸子扬了扬下巴,后者即可会意,奔到秀台上抢过了那一张委托书。 手上最后的筹码被抢走,阮棠有些心慌,刚想要追过去抢回来,就被崔寿眼神阻止了。 幸子拿着委托书先是自己快速确认了一遍之后,交到了台下的顾楚楚手里:“顾小姐,这份委托书上的签字像极了董事长的签名,印章也的确是董事长的私章没错。” 顾楚楚眼神闪烁,接过了那轻飘飘的一页纸,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后朗声道:“既然你有这么名正言顺的委托书,为什么不早不拿出来呢?” 她到董事会和股东大会上,也只说自己是受了口头委托,并不敢拿大伪造一份委托书出来。 而眼前的这一份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假的。 一来,阮饶禾在出国之前就把自己的私印交给了田力,而来他不会一声儿招呼也不打就让阮棠做自己的代理人。 就算他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再怎么宠爱她,也不会拿公司的事情开玩笑。 所以,顾楚楚能够肯定现在手上的这份文件是伪造的。 签名可以仿造,而印章更是可以偷取,她没想到阮棠和崔寿为了得到佳田禾业已经不顾一切后果,甚至不惜伪造文件来获取利益。 阮棠说出早就编好的话:“那是因为爸爸曾经嘱咐过我要低调做事,公司的长辈前辈那么多,让我一个小辈腆居高位他也不放心。”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也在打鼓。 伪造的文件其实很容易辨别,只要进行字迹鉴定就能够识破,这和亲子鉴定是一样的路数。 原本崔寿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用这么容易暴露的一招,但是现在他们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迷惑众人的视野,枪托主动权,就只能把这份文件拿出来当做挡箭牌了。 (本章完)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委托书 “哦,这么说,他还挺为你着想的?”顾楚楚讥讽地说道。 一直在台上站着被灯光直射的阮棠此刻觉得脚底下有些虚浮,她抬起手遮了遮,恍惚间才发现,背上早已被汗水湿透。 “阮小姐应该知道,伪造文件是重罪吧?量刑标准是十年起步的呢。”顾楚楚一步一个字走到阮棠跟前,话语的轻巧仿佛在说早餐的汤太淡了。 可是阮棠本就心虚,现在听她这么说,越听越心虚,加之之前被灯光晃眼的刺激,原本站在原地的人竟然忽然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这在别人眼里就成了她是心虚所以才会这样的。 “不会那份文件是假的吧?” “那她胆子也太大了。” “这人真是为了争东西不择手段啊!” “那阮先生岂不是也被她骗了?我之前还见过他带着这个女人出席活动呢.” 听见周围的人对自己的议论声,阮棠的脸色更加苍白,虚汗大滴大滴地滴落在秀台上。 顾楚楚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直接抬腿姿态优雅地迈步到秀台上,林经理因为她上来直接挪到了秀台的边缘,低着脑袋不敢直视她。 而顾楚楚本就不是奔着她来的,她掐着阮棠的手把她扶了起来。 后者还有些恍惚,她只知道自己的头很疼难以忍受,但是还留有几分清醒,看清楚扶自己起来的人是谁之后,一把推开顾楚楚:“你别碰我!” 说着,身子晃了两晃之后才勉强稳住。 顾楚楚声音冷冰冰地说道:“我奉劝你到此为止,如果你能够坦白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我可以不报警,我们私了。” 阮棠眼睛如同淬了毒:“你休想!我不信我会输给你!”现在的她单纯是凭一口气吊着的,顾楚楚都能听出她说话尾音的颤抖,显得她整个人是虚脱极了。 面对她的冥顽不灵,顾楚楚摇摇头:“我劝你还是多为自己考虑考虑,不要被别人卖了还帮着他人数钱,特别是,为你和孩子的以后想想。” 闻言,阮棠瞪着顾楚楚的瞳孔迅速收缩,她的嘴巴惊讶地微张:“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你多想想你和他怎么办吧?”顾楚楚知道自己赌对了。 之前在安树声那儿看病的时候,她就遇见过一次阮棠,那个时候两个人还没什么交集,所以她也只是凭着偷听的谈话内容猜测她怀了孕。 这个孩子的父亲极有可能就是躲在扬声器后的崔寿,按照她回到日本的行程来看,她天天去公司搞事情,根本没时间去医院做人流手术。 所以这个胎儿还好端端地在她腹中。 阮棠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一个秘密被她说出来了,就像是原本坚固的河堤上裂开了一道缝隙,只需要轻轻发力,整个河堤就会毁于一旦。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恐惧,她浑身上下都开始轻微的颤抖,距离她最近的顾楚楚甚至能够听见她上下牙磕碰发出的声响。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七十章 崩溃 “害怕吗?别害怕,你要知道崔寿不是个能为孩子负责的人,你如果舍不得这个孩子,倒不如跟他彻底划清界限,我,或者可以帮你。”这是顾楚楚的王牌,对付他们二人的最后一张底牌。 阮棠睁着一双肿成核桃的眼睛,情不自禁往扬声器后面的崔寿处看了看。 他此刻正瞪着她,还指了指顾楚楚的背影,满脸都写着威胁两个字。 她痛苦的闭了闭双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她眼中又恢复到平时的那种阴鸷冰冷。 “顾小姐,你拉着我说这么多话只怕是想要拖延时间,调包我的委托书吧?我刚刚不过是低血糖所以摔倒了,你就是想乘此机会毁掉爸爸给我的委托书吗!” 听到她的话,顾楚楚就知道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她的声音毫无起伏地说道:“你会后悔的。” 阮棠笑出了声:“笑话!我是阮家的大小姐!阮饶禾的长女!佳田禾业的太子女!我会后悔?我会怕你?!”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嚣张高调。 可是事情不是谁声音大睡就有道理的,顾楚楚也明白她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想要挽回一些颓势罢了。 “既然你这么信誓旦旦,那不如就随我一起去做个亲子鉴定吧?小玖就在这儿,他跟我们一起做鉴定也是一样的。”顾楚楚觉得钓鱼已经钓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收网了。 阮棠本就站不稳的身子又晃了三晃,她硬着脖子仰着下巴说道:“去就去,谁怕谁?” 她此刻仍旧相信,所有的事情崔寿都会有办法解决的。 可是在她没看到的地方,崔寿在阴影中露出了一线狠决的眼神,像极了想要弃兵保车的丧家之犬。 顾楚楚率先走下台,事情闹到这一步,她想要达到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现在的崔寿所有的手段都使了出来,可以说是被逼上了梁山,接下来他再想图谋佳田禾业就只有殊死一搏。 这就意味着她有机可乘,毕竟吉野瑛士答应她的事情并没有完成。 阮棠脚步虚浮地跟在她身后,临走之前不忘看一眼扬声器后崔寿的方向,可是那儿哪儿还有人影呢,就连一直在台上站着的林经理也不见了踪影。 她心底有些苍凉,自我安慰着:或许他是提前去做手脚了。 但是心里隐隐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告诉她,你被放弃了,他不要你了! 复仇的火焰在她眼中熊熊燃烧,她盯着顾楚楚的背影面色狰狞。 都是她,都是因为她! 四年来,任何事情都一切顺遂的阮棠在顾楚楚的身上遭遇了滑铁卢,所以即便崔寿不愿意再帮她,不想再带着她这个拖油瓶,她也要拉着眼前这个女人一起去下地狱。 顾楚楚不知道身后的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她觉得既然阮棠有胆子答应,那她就趁机彻底解决这件事情。 原本一切都是如此地顺理成章,可是突变就发生在一瞬间。 跟在顾楚楚身后的阮棠突然暴起。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挟持 她伸手抢过模特手中的一瓶玻璃瓶样本,在扬声器上把玻璃瓶身磕破,冲到顾楚楚的身后,用锋利的破碎玻璃瓶边缘抵上了她的喉咙。 在场的观众见状纷纷离开自己的座位做鸟兽逃散。 顾楚楚被她禁锢在手下,本能地往后压着脖子,嘴里冷静地说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没必要这么过激的。” 唐思和阮玖看见顾楚楚被挟持的瞬间,便逆着人流踩在椅子上往前狂奔。 “你放开她!” “放开我姐姐!” 二人同时喊道,可是阮棠此刻脸上净是癫狂的神色,她惨白着脸狞笑道:“呵呵,最后还不是我赢了?我告诉你顾楚楚,这世界上就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只要你死了,佳田禾业被我捏在手里,崔寿就一定还会回来的!” 席杰也着急的不行,也想要上前去,可是被逃散的人群撞了好几下,如果不是幸子赶过来扶着他,只怕是要被人撞倒受伤。 “何必呢,你都这样对我了,必然会有人报警,到时候你进了监狱,就算我死了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你的孩子还会在监狱出生,好一点就进福利院被普通人家收养,差一点的话说不定就在监狱长大一定岁数再找人收养,他会一辈子被人看不起的。”顾楚楚用平静的声音劝说着阮棠,一边观察着四周看是否有逃脱的机会。 “孩子.”阮棠闻言忍不住抬起牵制住顾楚楚胳膊的一只手,扶上了自己的小腹。 她曾今也是一个可怜的孤儿,也希冀过将来有属于自己的温暖的家庭,值得依赖的丈夫,可爱顽皮的孩子。 她还记得在她还小的时候,和一帮大大小小的孩子一起挤在香肠厂外的垃圾处理处,就连外面打在她身上昏黄的灯光都让她倍感温暖。 每个月这个时候,香肠厂的老板都会拿出一些品相不太好的香肠放在这里,给他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和老人食用。 可是那个时候的她太小了,根本争抢不过比她年纪大,比她个子高的人,等到前面哄抢的人一散而去,剩下的就只有原本装着香肠的纸箱。 纸箱里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塑料包装袋,除此之外再也没有香肠的影子。 即便如此,她还是伸出小手捡起那片包装袋,用两根指头捏着小心翼翼地打开,把鼻尖凑过去深吸一口香肠的味道,然后像是害怕那些味道很快消散一般把封口捏紧。 偶尔幸运的话,她还能在包装袋里找到一些黏在壁上的碎肉沫,每到这个时候她就能开心的像是过新年一般了。 香肠厂老板有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儿,她在垃圾处理处拿香肠的时候经常看见,那个干干净净穿着漂亮的粉色公主裙的女孩,被她的爸爸抱上车,她坐在豪华的小汽车里冲身边的爸爸嚷嚷着要买新的裙子和玩具。 她羡慕了,羡慕得眼睛通红。 所以每次到了发香肠的时候,她总是最后一个走。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交换 她提醒自己,要时刻牢记今天的一切,她以后一定要过上好日子,也一定会让自己的孩子会上好日子。 从前的往事历历在目,而今的一切都刺痛着阮棠的双目。 她滑动着艰涩的喉咙吐出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沙哑嗓音:“为什么,我没错啊,我只是想要过得好而已啊,这样也有错吗” 此刻的她脸上出现了彷徨和不安的表情,仿若一个打碎了母亲最心爱的杯子的孩子。 顾楚楚见她一只手已经脱离了控制,一边把自己的身子往外挪一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你没有错啊,没有人说你有错的,只是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残酷,如果你都不在这个孩子身边,还有谁能够陪伴她成长呢?” 这一会儿的功夫,唐思和阮玖就已经奔到了二人面前。 此刻佳田禾业的展厅里,观众早已散去,现场保安已经开始组织疏散并报警。 而秀台前的阮棠一只手握着破碎的玻璃瓶抵在顾楚楚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和唐思、阮玖对峙着。 唐思害怕她作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毕竟那锋利的玻璃碎片距离顾楚楚的喉管不过一毫米的距离。 她伸出双手试图慢慢靠近:“阮棠,你要是想要人质的话,我自愿给你做人质,只要你放了楚楚!” 可她刚迈出去一步,就被人拉了回来,她回过头就见阮玖一脸焦急地看着她说:“要你做人质有什么用啊,我是我爸的儿子,自然可以跟姐姐换!” 说罢,他把唐思扯到自己身后冲阮棠说道:“我和姐姐换!” 席杰也终于在幸子的搀扶下走上前来,他眼见顾楚楚脖子上见了红,立马喝止:“你们俩都别说了,孩子,你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能够放了我的外孙女!” 他怕唐思和阮玖继续刺激阮棠,用眼神瞪着他们不准他们再说话。 唐思和阮玖只能憋着一股劲儿站在他身边,心里却早就做好了打算,要是阮棠真的打算对顾楚楚怎么样,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她救下来。 顾楚楚能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痒痒的,热热的,似有液体滑落,应该是刚刚想要挪开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 而阮棠笑容凄冷:“呵呵,顾楚楚,你倒是好福气,出了事情他们一个两个都愿意替你送死啊?” “不是我好福气,只是我运气好碰上了这么多好人,你运气差一些遇上了一个崔寿,所以你现在想要反悔还来得及,只要我跟警察说一声,你是有机会重新来过的。”因为脖子受伤,顾楚楚不敢再随便动。 毕竟喉管太脆弱了,如果真的划伤,就算不送命也会影响发声,z这不是她想要的结局,她不会为了想要解决阮棠和崔寿而搭上自己。 “运气?说的可真是比唱的还好听”阮棠手上捏着玻璃瓶用力顶了顶,顾楚楚受痛皱着眉笔上了眼睛,前者见状露出畅快的神色。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软肋 “还不是因为你!都是你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你要是不存在的话,这一切本就该是属于我的!”阮棠重新拿开了放在小腹上的那只手掐住了她的胳膊,长长的指甲都嵌进了顾楚楚的肉里,殷红的血液在她的衣袖上开出花来。 阮玖眼见心疼的不行,他嘶哑着声音吼道:“你!不准你伤害我姐姐!”他现在又着急又矛盾,实在是恨极了阮棠,却也不敢说重话威胁刺激她。 阮棠笑了,笑的恣意而疯癫:“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自己有个姐姐呢,原来你只是不喜欢我啊,阮玖,我自问进了阮家这么多年,一开始对你还是尽心尽力,若不是你和席轻两个人联合起来排挤我,我用得着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情吗?” 她憎恨顾楚楚、憎恨阮玖、憎恨席轻,更憎恨阮饶禾。 如果不是他让自己尝试过被爱被宠着的滋味儿,她也不会胃口越变越大,变到现在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顾楚楚能感觉得到自己脖子上的玻璃瓶压着她的喉咙越来越疼,只怕就算阮棠不用力她也会失血过多休克。 她快速的转动着脑筋,琢磨着怎么样才能够将伤害减到最低脱身。 阮棠早就已经失去理智红了眼睛,她的内心有一股怨气不停地冲撞寻找着发泄的出口,她感觉到握着玻璃瓶的手上一片湿热,低头看了看,是顾楚楚的鲜血顺着瓶身和自己的手正一滴滴地往下滴落。 那鲜红的颜色好看极了,就像是开在荒芜之地的曼珠沙华,充满蛊惑的魅力。 而阮棠似乎被手上的鲜血吸引,内心叫嚣着渴求着更多,想象着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绽放在自己眼前,她心动了。 被她拿捏在手下的顾楚楚自然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她知道,此刻再与她废话只怕更加危险,这个人已经完全失控,没办法讲道理了。 竟然如此,那就只能找一个机会,抓住这个机会才能够真正脱身了。 顾楚楚不停地往后缩着自己的脖子:“阮棠!你现在还是阮饶禾亲口承认的女儿你还记得吧?!” 这句话打断了她对鲜血的渴求,冷声声音反问:“你什么意思?” “既然你还是他名义上的女儿,我可以退而求其次,让爸爸收你做义女,毕竟哪怕我能够证明自己是阮饶禾的女儿,我在国内也有事业,还有养父母需要奉养,不可能时时跟在他们身边,我可以让他们认你做义女,让你代我孝敬他们。” 她需要暂时安稳住这个即将发狂的定时炸弹。 阮棠果然被她抛出来的条件所诱惑,迟疑的说道:“你是认真的?” 顾楚楚也顾不上脖子上还有利器,点点头说:“那是当然了,我知道你是真的敬重我爸爸,你可以不用管我妈妈和弟弟,就好好讨他开心就够了,你的孩子我也会想办法让他成为阮家的孩子,怎么样?” 不得不说,顾楚楚的确拿捏到了阮棠的软肋。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字据 她之所以没有打掉这个孩子,第一是因为没时间,第二是不敢告诉崔寿,更重要的是,她想要有一个和自己有血缘羁绊的家人。 所以这个孩子是阮棠最在意的。 “不,你这个狡猾的骗子,我不相信你!他们会认下我的孩子?只怕要是我现在放过了你,之后我都不会好过!我不能放过你!”阮棠大力掐了掐顾楚楚的手臂,原本就破损的地方顿时鲜血直流。 “我可以担保,我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放开她,一切都好说!”阮玖顺着顾楚楚的话往下说,他看着顾楚楚的脸色因为失血而渐渐变得苍白也是心急如焚,别说要他答应接纳阮棠做义女,现在就是让他让出佳田禾业,他也会义无反顾地这么做。 阮棠终究是不可能不动心的,她一手牵制着顾楚楚,另一只手指着阮玖说:“那你立下字据!愿意让阮饶禾接受我做阮家的义女,我的孩子就是他的外孙,并且不会计较之前发生的所有东西!” “纸呢!给我纸笔!快点儿!”阮玖冲幸子吼道,接到手里之后立马开始起草。 寥寥数字把阮棠所有要求全都写了上去,然后签上了名字还印上手印,他拿着字据给阮棠看:“你看,我都写好了,把我姐姐放了!” 她唯恐这字据不起效力,又看向席杰说:“老东西,你也来签字画押!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签上字印上手指印才算数!” 于是,在阮玖之后,席杰和唐思甚至是幸子都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阮玖捧着签了四个名的纸片到阮棠面前,用几乎哀求的声音说道:“我求你,你的要求我们都做了,把姐姐还给我。” 面对他的情真意切,阮棠冷笑:“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还有你阮玖求我的一天,那你不如跪下来求我,我可要好好考虑考虑!” “小玖!”顾楚楚听见这话心里直抽抽,她又怎么忍心自己的亲弟弟为了她遭受这份屈辱。 “你别欺人太甚!”唐思扯住了阮玖,双眼敌视着躲在顾楚楚身后的阮棠。 阮玖冲她摇摇头,随后大无畏地面对阮棠的咄咄逼人:“是不是只要我下跪了你就放了我姐姐?” “小玖,你别这样!”顾楚楚着急了,原本冷静的心态被她的刁难打乱。 可是她的声音却被阮棠用玻璃瓶压了回去,只差一点点,差一点点顾楚楚的喉咙就会被玻璃瓶的锐口划破。 阮棠恶狠狠地说道:“怎么?心疼了?我可是没有忘记阮玖之前是怎么对我的,这个仇我不报那就太不甘心了。” 阮玖向前伸了伸手:“我跪!”说完,身子就渐渐往下蹲去。 “小玖,孩子啊,哎.这可怎么办啊!”席杰在他们身后看的着急,但是一边是外孙的尊严,一边是外孙女的性命,是没办法做选择的事情。 唐思也是急的不行,却阻拦不住阮玖往下跪的趋势。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万事成空 他把刚刚的那一张字据放在脚边,先是单膝跪了下去。 就在阮玖的膝盖还没碰到地面的时候,顾楚楚突然发力,猛地推开了阮棠,往前跌进了弟弟的怀抱。 面对突然掉落在怀里的姐姐,阮玖反应迅速,快速的从地上起身往后退了好几步。 “姐姐,你没事就好了。”身量高大的阮玖看着顾楚楚脖子上艳红的结着血珠的划痕,急忙用自己上衣口袋里的帕子给她盖住止血。 顾楚楚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不正常,她牵强地扯着嘴唇笑了笑,随后看向阮棠的方向。 虽然被顾楚楚逃脱,但是阮棠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捡起地上的那份字据。 她先是查看了几人的签名,一脸欣喜,随后看向字据的内容。 可是每看过一行字,她面上的喜色就敛去几分,终于,加起来不到一百个字的字据没一会儿就看完了,她一手握着沾着顾楚楚鲜血的玻璃瓶,另一只手抓着那份字据诘问:“为什么是‘一定会追究所有的事情’?阮玖,你骗了我?!”声音里全都是被欺骗的怒火。 阮玖也被问的发愣:“我没有” “那行字是我加的。”不待阮玖说完,幸子从席杰身边站了出来。 原来,她在顾楚楚说出那样的条件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领悟,所以在字据上签字的时候刻意加了一行字。 这么一来,原本对阮棠有利的字据完全颠倒了意思,即便她真的成为了阮家的义女,他们也完全可以用法律的武器来制裁她。 阮棠不敢相信自己豁出去一切,拼来的还是万事成空。 她歇斯底里地冲着半空中嘶吼了一声,随后握着手里的玻璃瓶直奔阮玖和顾楚楚而去。 唐思见状想要拦住她,可是被她一个闪避躲开了,在想追上去已经是来不及。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手持凶器奔着顾楚楚和阮玖去了。 “小心!”唐思凄厉的声音划过展会上空。 此刻的阮玖正背对着她的方向,他只顾着查看顾楚楚的伤势,浑然不知道背后发生的一切。 倒是顾楚楚听见了这声提示,揪住面前阮玖的衣袖,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往身后一扯。 阮棠被她扯翻在地,等到他倒在地上的时候才看清前面来势汹汹的阮棠。 顾楚楚下意识抬起双手保护自己的脑袋,防止最重要的器官被她损伤。 “姐姐!”阮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顾楚楚这么护着,他着急的想要爬起来护着她,可是时间根本来不及, 眼看阮棠手上的玻璃瓶要划上顾楚楚的双臂,她紧紧地闭紧了双目,心里却在默默念叨着,远在东源市的爸爸妈妈,还有她的朋友们,她的温言。 如果她真的那么不走运要命丧于此,她觉得这一生也是值得了,不枉费上天给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可是又或者她运气好能够侥幸活下来呢? 她想的特别好,等到这次过后,回到了东源市,只要季温言跟她求婚,她一定不会犹豫的答应。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从天而降 还不知道癫狂的阮棠会往她身上哪里扎,她也不想死,想要反抗,可是刚刚的对峙过程中,她已经失去了太多血液,所以此刻连站稳都是困难的,遑论挣扎反抗。 所以她必须要保护好阮玖,她一死的话,他就是阮饶禾和席轻唯一的孩子了。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传来,顾楚楚挣扎着放下自己的双臂,微微张开眼看到的却是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身前。 原本她以为是阮玖,可是身后却传来了弟弟的声音:“姐姐,姐姐你没事吧?还好姐夫来得及时,不然的话” 阮玖是个男孩子,很少哭,可是每次哭都是在顾楚楚的面前。 刚刚小玖说什么?什么姐夫?等等,姐夫?! 顾楚楚迟钝的脑袋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熟悉的背影不是季温言又是谁。 此刻,季温言扭过头来冲她打招呼:“嗨,楚楚,好久不见。” 哪里是好久不见,他们分离明明连一个礼拜都不到,但是看到了季温言的那个瞬间,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她一下子卸下了全身的防备和力气,支持不住地跌落在地。 季温言手上捏着阮棠拿着凶器的手,上面的鲜血让他觉得格外刺眼,他眼神中闪烁着血腥和残忍的光芒,手上的力道一再加重:“就凭你,也想伤害我最爱的人?” 原本失去理智的阮棠见到突然出现的季温言,魂都吓掉了半条,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应该在” “应该在什么?你还指望崔寿的那几个喽啰能够拦得住我吗?”季温言冷笑着嘲讽道。 他在东源市的确遇上了一些事情,不过最开始他没往顾楚楚身上想过,是洪帆带着人抓住了那些来季氏集团捣乱的人,还没“严加拷问”,只是说要把他们送到警局,就有人迫不及待吐了口,说是受崔寿致使来拖着季温言的。 既然知道了这是崔寿的手笔,季温言就再也坐不住了,马不停蹄地往这边赶。 阮棠摇着头,她心里对季温言还存在着几分希冀:“不是这样子的,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是顾楚楚,是她故意激怒我,所以我才会这么做的,温言,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季温言不知道这女人哪里来的自信,直接手上用力,只听见“啪”地一声,阮棠手里原本作为凶器的玻璃瓶就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一片片散落一地。 她叫唤着:“啊,好疼,温言,你别这样,你弄疼我了.” 可是她越挣扎,越叫疼,季温言就越用力,直到最后众人听见空气中传来的清脆的“咔啦”一声响。 阮棠的哀号声应声响起。 季温言甫一松开她的手腕,她就捧着那只手倒在地上来回打滚,一边翻滚一边喊着:“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啊!” 季温言目光冰冷地盯着地上的女人:“再叫一次,我就打断你的腿,看看你有几只手几条腿可以挥霍。”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拧断 阮棠躺在地上,感觉他看着自己像是看着一只蝼蚁一般,瑟缩着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了两下。 唐思见状上前站在她的身后,死死的盯着这个女人。 季温言转过身,接过阮玖怀中的顾楚楚,一脸歉疚地看着她脖子上的殷红喃喃:“楚楚,对不起,我来迟了。” 顾楚楚感受到熟悉的体温和声音,鼻子一酸,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和阮棠对峙的时候,被她污蔑的时候,被她挟持的时候,她都没有哭,可是只是见到了季温言,仅仅只是被他抱在怀里,顾楚楚就觉得热泪无法控制地往外狂流。 “我,我不想哭的,我只是,只是.”顾楚楚一边打着哭嗝一边解释着自己的狼狈。 可是季温言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都化成了一滩水,把她轻轻的抱到自己大腿上坐着,头靠着他的胸膛,副摸着她的后脑勺无声地安慰。 谁能知道,当在自己最在意的人面前的时候,所有的防备和伪装都会溃不成军,哪怕是再微笑不过的事情,也总想哭一句两句,获得他的安慰和关怀。 因为她知道,这个人是值得依赖的,可以信赖的。 季温言忙着安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顾楚楚,没时间搭理那边的阮棠。 阮棠坐在地上,又惊又怕,肚子还隐隐作痛。 她要是知道季温言会过来的话,根本就不会做那种蠢事,现在也后悔起来,当时真是一时气血上头,才酿下现在的苦果。 见季温言抱着顾楚楚不停的安慰,她又嫉妒的咬住了下嘴唇。 凭什么她可以获得季温言的爱,如果季温言爱的是自己,那她即便不做阮家的大小姐也是可以的。 阮棠自认为她的条件不比顾楚楚的差,顾楚楚能做到的,她也可以。 原本就稀里糊涂的阮棠竟然在唐思的瞪视下,一步步踱步到了距离季温言和顾楚楚只有两三步的地方。 她试探地哭了两声,见季温言仍旧是背影对着她,才娇嗔地说道:“季总,你可以不让我叫你温言,可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呀,刚刚的事情都是一场误会罢了,谁让顾楚楚自己想要顶替我的位置,我也是一时气急啊。” 她还没忘记,阮饶禾一天不醒过来,她就是名正言顺的阮家大小姐。 在场的人都被这个女人的做法恶心坏了。 唐思的拳头都捏紧了,忌惮着顾楚楚之前跟自己说的话不想上前惹一身骚。 顾楚楚本就担心阮棠会仗着自己身体的弱势碰瓷,所以再三提醒她不要对她采取过激行动,更不要与其有太多肢体接触。 而阮玖也是恨恨地盯着她,不是席杰拉着他,他早上去打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一顿了。 席杰更是巴不得冲上去给她两耳光,他顾不上自己的身体也还虚弱着,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人,我外孙女好心好意劝你不要把事情闹大,你偏不听要砸场子,还故意用她威胁我小玖给你下跪!你何其歹毒啊!”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信手拈来 说到这儿,他用力的跺了跺手上的龙头拐杖。 阮棠却像是这件事情跟她完全无关一般,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叉着腰:“外公,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我好歹还是爸爸亲口承认的女儿呢!” “从现在开始不是了!”门口的人群后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 阮棠只觉得这个声音有点儿耳熟,但是放眼过去,都是堵在门口看热闹的人,她就丝毫不收敛地叫嚷着:“是谁在这儿学狗乱吠啊!我告诉你们,别等我爸爸回来了,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被这么多人看到了自己刚刚的失态,她有些气恼和心慌,不过她觉得一切都是有办法解决的,这些人不会有胆子和阮家做对,所以只要她报出阮饶禾的名字威胁两句,这些贱民还是要跪在她的脚下。 尝试过曾经身为阮家大小姐的尊贵和万人瞩目,阮棠对这种威胁人的事情是信手拈来。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足够摧毁她的这种自信。 听见了那人的声音,顾楚楚几人也回过头去看,只见人群之后,一个身穿病号服,外面披着一件风衣的男子正在一众人的簇拥之下拨开人群气势不凡地走过来。 等到他走到众人眼前的时候,围观的人和展厅里的人才发现,此刻站在他们之前的不就正是阮家的当家人,佳田禾业的董事长阮饶禾吗? 如果说季温言的出现是惊喜,那阮饶禾的到来则是一颗重磅鱼雷。 这下不仅仅阮玖和席杰几人十分激动,就连门口看热闹的都纷纷拿出手机开始录制视频。 毕竟这种事情十年难得一见,阮饶禾为人低调,平时不常出现在公众视野,顶多也就做个杂志专访挂个照片,除此之外,能够亲眼见阮饶禾一面的人都会觉得是三生有幸。 这位商界大佬的鼎鼎大名在静冈县从来都是甚嚣尘上。 阮饶禾身后还跟着田中圭、席轻和坐着轮椅的田力。 他们一行人走到了顾楚楚的身边,席轻最先快步上前,拉起她的手皱着眉头问:“楚楚,还疼不疼?快跟着妈妈去医院吧,你这样不行的。” 季温言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人虽然还好好的,但是什么急救措施还没做,于是帮着未来丈母娘劝道:“楚楚,听阿姨的话,先去医院治疗一下,这里我来处理就行了。” 顾楚楚摇摇头表示自己还行:“我还好的,等把这些事处理好了再说吧。”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阮棠大嚷一声:“爸爸!”然后捂着肚子奔到了阮饶禾的身边,一副可怜兮兮地样子看着他说:“爸爸,你总算回来了,我不用被人欺负了。”说完,还挤了两颗泪珠出来。 可是阮饶禾看向她的的眼神却一反常态地复杂。 她有些吃不准他的心态,难不成刚刚踏进来的时候说的那句话真的是冲着她来的,她神色惶惶地伸出手去就住了阮饶禾的衣袖。 (本章完)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惠子女士 阮饶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扯皱的袖子,大力地甩开她的手后冷哼了一声。 现在,阮棠可以肯定了,阮饶禾进来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就是冲着她说的,这意味着什么,她不敢去想,只能呆愣愣地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掌心。 阮饶禾绕开她,直接走到顾楚楚的面前,眼中带着慈爱和疼惜看着这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女儿:“孩子,爸爸,让你受委屈了。” 面对他的话,顾楚楚只是低着头,把脑袋埋进了季温言的怀里。 因为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生理上的父亲,虽然看他穿着病号服,就知道他是从医院急匆匆赶过来的,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该怎么回应他的那份父爱。 而阮饶禾心里也清楚,自己弄错了那么多年,又让这个假的阮棠给女儿吃了那么多亏,不是简单两句话就可以消融彼此之间的嫌隙的。 思及此,阮饶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顾楚楚正名。 他站到了不远处秀台上,捡起地上的话筒面对楼上楼下围观的人说道:“希望在场的各位朋友为我阮饶禾做个见证,顾楚楚才是我的女儿,而那边的那个女人是顶了她身份的骗子!” 澄清的话直白又简单,所有人都可以清楚明白的理解,决不会有一丝的曲解。 在场的人顿时一阵骚动。 这莫过于本世纪最爆炸的新闻了,四年前阮饶禾在佳田禾业公司酒会上亲口承认的女儿竟然是个假货,而真正的公主被雪藏了四年之后才发现,还被冒牌货划伤了喉咙。 面对众人的反应,阮饶禾很是淡然地接着说道:“我身为父亲,亏欠楚楚良多,我也希望她能够给我这个机会,弥补过去我做的错事。”他眼眶泛泪看向了顾楚楚的方向。 一直在季温言怀里做缩头乌龟的顾楚楚这个时候不由得动容,越过季温言的肩头看向阮饶禾。 他正满脸恳切地看着她,眼中饱含着愧疚、自责、疼爱的复杂情绪。 忽然,顾楚楚又觉得释然了,不知者不罪,阮饶禾毕竟是被阮棠欺骗蒙蔽了的那个。 她勾起唇角对上阮饶禾殷切的目光,淡淡的笑了笑。 得到了女儿的笑颜,阮饶禾觉得这一趟真是太值得了,比吃什么药都让他来劲儿。 可是一直在台下看着父女二人互动的阮棠不愿意了,她哭喊着跑到秀台边上撒娇:“爸爸,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我才是你的女儿啊!我们还做过亲子鉴定的,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糖糖呢!” 阮饶禾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多看这个恶心的女人一眼,他冲跟着自己来的沙苗勾着勾手,后者就递上来一份文件。 他一手拿着文件,另一只手握着话筒,一字一顿地说道:“这里是楚楚和我的亲子鉴定,如果你不信可以拿去看看,之前所有的事情我全都调查清楚了,你今年也根本不是二十八岁,而是二十六岁!惠、子、女、士!” (本章完) 第一千零八十章 不是这样的 听见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口中吐出,甚至还在后面加上了尊称的后缀,阮棠揪住了自己的胸口,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说:“不不不,爸爸,这一定是弄错了,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忘了你答应过我要一辈子对我好的吗?爸爸!” 她声声凄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要他们亲生父女分离。 阮饶禾冷哼道:“省省吧,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份亲子鉴定是怎么造假的,你根本就没有拿你自己的样本给鉴定中心,而是偷偷跑到小玖的卧室里拿了他的一根头发来蒙混过关,当初收受你贿赂的鉴定医师和园丁全都承认了,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帮顾楚楚出一口恶气,要把这个不知好歹的骗子踩到泥潭里去,让她彻底消失在静冈县。 “不,不会的,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是阮棠,是阮家的大小姐,我是佳田禾业的太子女啊.哈哈哈.”阮棠似乎收到了刺激,痴痴傻傻地笑着,重复着毫无意义的话语。 阮饶禾看不过眼,对沙苗招了招手。 后者立即带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上前,一边一个架起了半疯癫状态的阮棠就往外面走。 阮棠双腿凌空离地的一瞬,仿佛才找回了自己的神智,疯狂的蹬着双腿挣扎,扭着脑袋冲阮饶禾求助:“爸爸,你救救我,我说的都是真的,爸爸,我才是你的女儿啊” 而阮饶禾只是默默的走下秀台,走到顾楚楚身边作守护状。 眼观此时,阮棠的目光所及处,阮饶禾、席轻、阮玖、席杰、沙苗、田中圭、田力.还有季温言,全都围绕着正中间的顾楚楚嘘寒问暖的关怀,或担忧的或心疼的眼神让人无法忽视。 阮棠只觉得一股腥甜在唇齿间蔓延开。 她所期待的,所期盼的一切都被顾楚楚一个人拥有了,慈爱的父亲、温柔的母亲、懂事的弟弟甚至忠诚的伴侣,还有所有的钱权名利。 顾楚楚似乎是独得上天宠爱的天之骄女,哪怕被偷走了,被收养了,接纳她的也是像顾家那样有钱有势的人家。 而她呢,从一开始就奢望的东西,从来都不属于她,没有一刻真正属于她过。 所以她才会跟崔寿合作,总想要一样能够牢牢捏在手心的东西。 可是现在看来,所有的努力全都是枉然,全部的手段骗局、阴谋暗算,都抵不过家人的真正爱护。 她好像就是公主故事里的大反派,最终被打败了,而那位公主则会和自己的家人、朋友、爱人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这让她怎么甘心?! 终于,阮棠的齿关在也把守不住溃堤的洪水,鲜血一股脑儿地从她的鼻孔和喉咙里一涌而出。 她双眼翻白,竟然就这么在两个保镖的手上昏死过去。 有好事者看见阮棠昏迷了过去,立即举起手机冲那边拍着照。 沙苗也发现了阮棠的异常,只能让架着她的保镖先把人放地上。 (本章完)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昏迷 “诶,你看你看,那个冒牌货吐血了,还昏了过去,你们说她是不是装的呀?” “呵呵,我看只怕是真的,不过是气急攻心。” 有人在幸灾乐祸的同时,顾楚楚也很快注意到了阮棠那边的动静。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被两个保镖往地上放,半张脸上全是鲜红的女人。 她强撑着身体从季温言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想要上前去看看阮棠的情况,可是先一步被众人拦住。 阮饶禾站在她前面,和席轻一起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楚楚,你就别去了,你身上有着伤,不能再折腾了。” 阮玖和唐思也一起上来说:“是啊,姐姐,你就听爸爸妈妈的吧。” 季温言更是把她拽回了自己身边,强硬的说道:“不准去。” 面对这么多人的劝说和担忧,她笑着说道:“我没事的,你们不知道她的情况,他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对今天的展会和公司都不好,所以还是我去看看吧。” 说完,也不管众人的阻拦,径直走了过去。 一行人拿她没办法,只能跟着过去了,唐思十分有眼色地挡在她前面,防止地上的阮棠突然“诈尸”。 阮棠就这么躺在冷硬的展厅自流平地面上,看上去一丝动静也无,像是彻底失去了生机。 顾楚楚踱步过去先伸出一只手在她脖子上探了探,食指下传来微弱的脉搏震动,她稍稍放下了心。 而后翻开她的眼皮,用手机打着光仔细观察,确定她是真的失去了意识之后,顾楚楚抬头对一直等在旁边的沙苗吩咐:“把她送到医院去吧,路上小心点儿,她怀孕了。” 站在她身前的唐思眼睛不可思议地瞪大:“楚楚,你的眼睛怕不是透射光做的吧?怎么看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怀孕了?” 顾楚楚就笑笑:“我之前就知道了。”所以她更不能够让这个女人在展会上出事,不然她好不容易造起来的势就会被这样的丑闻掩盖。 有了她的叮嘱,沙苗再让保镖抬起阮棠的时候手脚就轻多了,一人拖着她的背,一人抬着她的腿往外走去。 顾楚楚从地上站了起来,却觉得眼前一阵晕眩,脚步踉跄了一下就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她。 她侧目一看,就看到季温言温情脉脉地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她心下一软,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温言。” 到了这一刻,她才有一种才踏实地的真实感。 之前季温言突然出现的时候,她还总觉得是自己在做梦,现在真切的摸到了他的体温,看到了他的笑容,顾楚楚心里才踏踏实实下来。 季温言只是轻轻地抱着她,像是怀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稀世珍宝一般,动作轻柔,生怕把她碰碎了。 席轻这时候走上前来,一只手抚上顾楚楚的胳膊说道:“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吧,楚楚的伤口还是要处理一下的。” 季温言认同地点了点头,抱着人就想要往外面走,可是顾楚楚眼神却看向了展厅里这么多的围观人群。 (本章完)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收场 她觉得自己还有事情没做完,从季温言的怀抱中再次挣脱出来。 看热闹的人现在陷入了一片静默,因为这热闹好像不仅仅是和阮家和佳田禾业有关了,看看这架势,只怕会牵扯上刑事官司。 她走到今天过来的那些投资客面前,早在骚乱刚开始的时候,这些人早就被执行总监带着避到了安全的地方站着。 现如今阮棠已经被带走了,眼看着今天这么一场好好的展会就要闹剧收场,可是顾楚楚却来到他们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她再起来的时候,眼神诚挚地看着他们说道:“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的展会远远超出了我们的计划,让大家见笑了,稍后我的秘书幸子会为大家安排好酒店和商务餐,如果您想要继续了解佳田禾业的新项目也可以找她要一份资料,我们会派专人为您进行解说。” 说完这段话之后,她再次给这些人举了个躬。 在这些投资客里,有不少都是投资公司的项目经理,自然不敢托大,面对她的致歉,也是好脾气地推拒。 “哎呀,顾小姐言重了,这都是不得已的事情,我们都能够体谅。” “是呀,您看您还受着伤,就快先回去吧。” 他们都只是打工的,在外面还是要看人脸色吃饭,刚刚阮饶禾的态度已经足够说明顾楚楚对于他和阮家的重要性,所以是投资客中本身就比较富贵的商人也丝毫不敢怠慢。 见没人对自己的安排有异议,她又转身到了秀台上,拿着话筒对着楼上楼下以及门口站着的游客说道:“各位能够来这次展会捧场,敝公司感到十分荣幸,我为今天发生的事情代表敝公司向诸位致歉,”说着,她的腰再次弯下去九十度角,“之前我说过的补偿,敝公司会一一奉上,还请各位在门口安检处登记一下联系方式和收件地址,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过这位阮家的大小姐这么能放下身段,对着投资客道歉还情有可原,毕竟双方是要进行商业合作的。 不过他们这些普通游客,却从没想过会得到这么真诚的一个道歉,一时间围观的人都觉得真货就是真货,这一身的气度和作派不是冒牌货可以随便冒充的。 同时对于佳田禾业的观感更加好了。 顾楚楚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加深所有人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的观感,虽然事情发展到之后有些失控,不过总算是圆满。 同在场观众道完歉之后,她又从秀台上下来,招手叫来幸子,吩咐她去给今天来参加展会的公司,不论大小均奉上一份薄利以表歉意。 幸子得了吩咐之后立马去着手办手上的事情。 而阮饶禾全程看着顾楚楚一个人撑着伤口转圜安排,左右逢源,心里更加歉疚和难受。 看看他的女儿多优秀,多有能力,但是这种优秀和能干又何尝不是被逼出来的呢? (本章完)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煎熬 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儿被顾家那样的人家收养,背后有多少是非议论暂且不提,她自己就一个人扛着这一切默默砥砺前进。 他不由得想,她是不是也曾在夜晚看着天上的星星,想到为什么自己没有爸爸妈妈而默默地哭泣,二十八年前到今天,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她一个人是怎么煎熬着过来的? 想到这里,阮饶禾就红了眼眶,但同时,他的眼神却也更加的坚定。 一旁的田中圭见到了,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了,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一把年纪了在小辈面前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玩笑似的话让阮饶禾的情绪终于收回了一些,他感激的看向田中圭说道:“哎,我还得多感谢你啊,要不是你通知我我怎么能够这么及时地赶来呢?” 田中圭无所谓地笑道:“你知道我的,跟我讲这些客气做什么?” 两个人相视无言,却有十足的默契。 比起阮饶禾这个做父亲的默默关注,席轻的关心更加直接,她直接上手把顾楚楚小心翼翼地从台上扶下来,一边搀着她一边说道:“哎呀,你这个孩子真是的,这些事情交给你爸爸和弟弟去做就好了呀,为什么非要自己劳累呢。” 她实在是心疼这个女儿,恨不能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她,何况她还带着这么严重的伤势。 顾楚楚路过台前的时候,看到地上散落的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捡了起来,看着最后一页上的鉴定意见:依据dna检测结果,待测父系样本无法排除是待测子女样本亲生父亲的可能 她有些怔愣地触了触那一行字,转头看向席轻问:“这是,什么时候做的?他,是怎么醒过来的?”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原本应该昏迷的阮饶禾怎么会突然苏醒过来,又是怎么把阮棠的底细调查的一清二楚。 席轻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先去处理伤口吧,一会儿一变处理一边说。” 这时候,季温言凑了上来,搂着顾楚楚对席轻说道:“阿姨,我来吧,你也熬了那么多天了,要注意身体。” 席轻笑着点点头,正好沙苗带着医生和护士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拉着医生走到顾楚楚的身边:“大小姐,您快先包扎吧,别让大家担心了。” 他的话音刚落,席杰、阮玖和唐思都担忧地围上来看着她,在这群人热切眼神的注视下,顾楚楚想拒绝也不行。 阮玖拖过来一张椅子,季温言扶着她坐下,唐思找来剪刀把她受伤的那只胳膊的袖子剪开,医生和护士在帮她检查清创,席杰和席轻就担忧地看着她。 在看到剪开的袖子下的伤口的一瞬间,季温言眼神闪烁。 阮棠的指甲很长,直接嵌进了顾楚楚胳膊上的肉里,在上面扎出了四个深深的洞,此刻鲜血已经有些凝固了。 护士小心翼翼地把伤口周边的血液擦拭干净之后,又用双氧水淋在伤口上。 (本章完)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真相 即便顾楚楚再能忍耐,此时也控制不住痛呼出声。 她抓住了季温言的手,后者只是默默地陪伴着她,任由她掐着自己的手。 这边阮饶禾接手了顾楚楚没处理完的事情,让人安排车子把这么多人带回阮家。 伤口消毒完了之后疼痛就减轻了很多,她抬眼就看到自己被一群人围绕着,顾楚楚眼神闪避,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席轻没回答的事情。 这会儿护士正在包扎胳膊上的伤口,她看向了席轻。 后者知道她想要问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楚楚,别怪你爸爸吧,他都是被骗了。” 到此刻,顾楚楚才知道,原来阮饶禾那天摔倒真的不是意外,而是被崔寿追杀摔到楼下楼梯间的。 但是在那之前,她和阮饶禾就已经起了疑心,而后者更是暗中安排了自己的人手对当年找回阮棠的事情进行调查。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出来之后,席轻和阮饶禾都惊心不已。 当年的事情根本就是崔寿一手策划的。 阮饶禾有个失踪的女儿这件事情在静冈县根本就不是秘密,而崔寿当时收到了多方排挤,在静冈县根本站不住脚,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阮家,看上了佳田禾业的财大势大,所以想要安插一个自己的人假扮阮家大小姐进入佳田禾业,从中谋取利益。 而本名山下惠子的阮棠就是被他找来冒名顶替的人。 这个女人十分有野心,在静冈县的一条红灯街上混迹,被崔寿看中之后就带在手上一直调教着,目的就是让她看上去更加的清纯可怜。 而那个当年给罗蒙打幌子的老太太更是崔寿手里捏着的王牌,他收债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老太太。 她因为儿子欠了大笔的赌债,所以才不得不在吉野瑛士的手下混口饭吃,顺便还债,可是后来她的儿子因为开车疲劳驾驶被撞死了,于是她这笔债就成了死帐。 这么多年有不少人上门催收,但是老太太年纪大了,耳朵也听不见,所以每每都是无功而返。 直到崔寿无意中得知了当年这个老太太做的事情,于是她就成了崔寿手中最有底气的棋子。 他逼迫她做伪证,说山下惠子就是当年那个被抱走的女婴。 但是实际上,直到阮饶禾认下山下惠子的时候,她也才和她见过寥寥几面。 不过在威逼利诱之下,老太太答应了他。 所以一切都如同崔寿计划的那样,山下惠子成为了阮家的大小姐阮棠,而他也顺利的利用山下惠子从阮饶禾手上翘来的资金在东源市开辟了一片自己的天地。 原本一切都是在他计划中的,可是偏偏出现了一个顾楚楚,打乱了他原本的所有计划。 阮饶禾安排的人查到了这些之后,就直接让人汇报给了席轻。 当时的阮饶禾还昏迷在床上,席轻在他耳边念叨着现在的阮棠不是他们的女儿,而是冒充了阮棠的身份,顾楚楚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的时候。 (本章完)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百转千回 也许是心有所感,阮饶禾竟然奇迹般地苏醒了过来。 而他醒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人去查他和顾楚楚的dna。 顾楚楚是被遗弃的孤儿,所以公安局的基因库里就有她的dna样本,这件事情做起来并不难。 他隔天就收到了dna鉴定结果,看着那份结果,阮饶禾在病床上一手输着液,另一只手捏着那一张薄薄的纸泣不成声。 他会恨自己识人不清,更痛恨自己的糊涂,差一点儿就把假的当成真的养了一辈子。 还因此伤害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所以当他接到了田中圭的电话,得知了顾楚楚在佳田禾业的困境之后,立马就决定往这边赶。 田中圭和席轻都劝他,说他现在大病初愈,一切都要等他身体好了再做打算,何况静冈县这边还有田中圭可以暗中帮衬着顾楚楚,让他别着急。 而季温言这个时候得知了他苏醒的消息也赶了过来看望,听说他要回日本的时候也帮着全说了两句,同时说了自己要去日本的事情。 可是阮饶禾却执拗的很,放心不下的他坚持直接包机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日本。 “还好你爸爸坚持着要回来,不然还不知道事情要糟糕到什么地步,你别看他现在这么硬朗地站在这里,但是医生也嘱咐过他,让他不要劳累,以卧床休息为主的,你们父女俩个还真是一模一样的性子。”席轻有些庆幸,又有些担忧地说着。 顾楚楚听完她说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感受,复杂的情绪像是一壶泡了很久的浓茶,那滋味在喉头百转千回,有些苦涩,有些回甘。 不过事情发展到如今,她也不得不庆幸,至少她是幸运的那一个,能够找回自己的家人,不论他们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只要他们是真心爱着自己的家人,就没有道理不接受他们。 加之在公司和阮家这么多天,看到了角角落落那么多细节,即便她曾经错过了和家人的那些岁月,却仍旧能够从这些角落的地方看见曾经深爱自己的父母因为失去自己而陷入痛苦之中。 既然他们是迫不得已失去了自己,经历了二十八年的痛苦,那她又何必让他们更加痛苦呢? 她早已在无形之中接受了自己的生身父母,只是嘴上还执拗的不愿意松口罢了。 “妈妈,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顾楚楚只是这么说,也只能这么说,让她马上亲热的叫爸爸,她觉得有难度。 不过席轻已经很知足了,她觉得顾楚楚能够不责怪不埋怨已经很好了,她不奢求她能够像别的人家的女儿那样对着他们撒娇又或者依赖。 毕竟是错过了二十八年。 但是从现在开始之后的每天,他们又有机会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过自己的开心快活的人生,如果她有不开心不快活,那也没什么,因为他们会帮她拍出任何让她不高兴的因素。 她爱怜地将顾楚楚脸颊边的碎发勾至耳后,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净是浓浓的母爱和温情。 (本章完)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为了姐姐 季温言见状退到了一边,把这温馨的时刻让给这对母女慢慢地享受。 阮玖也跟上了他的脚步,兴冲冲地跑过去跟他说:“姐夫姐夫,你刚刚帮姐姐挡那一下简直不要太帅哦!” 季温言听他这么说也只是笑笑:“怎么,你就不行了?” 阮玖有些惭愧,总觉得自己没能保护好姐姐,还让她挡在自己前面,声音低下去说道:“要不是我,姐姐也不会.总之都是我不好。” 肉眼可见他脸上的失落,面对女朋友的亲弟弟,季温言是说不出责怪的话来的,只是沉声安慰道:“曾经,我和你有一样的想法。” 阮玖抬起头看着他:“真的吗?姐夫?” 季温言颔首,一只手插进西装兜里,回过头看了一眼顾楚楚的方向之后才慢慢的说道:“我曾经深深恼恨自己的无能,觉得自己不能很好的保护楚楚。” “那你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呢?”阮玖此刻像极了一个好学的学生,一脸希冀地看向他。 对方笑容神秘:“让自己变强啊,你不是觉得自己不能保护她吗?那就把你变成铜墙铁壁,变成保护她的铠甲。” 他的声音轻柔,听起来像是说谁家的日式料理比较好吃那样轻松,但是阮玖不难想象其中要付出的艰辛。 但是他不害怕辛苦,他觉得姐夫能够做到,他也能够做到,为了姐姐,更为了唐思。 而此刻的唐思正围在顾楚楚身边作深刻检讨。 她刚刚看见季温言的时候都不敢跟他对视,总觉得自己有负他所托,现在顾楚楚伤成了这样子,她一点儿事没有,这保镖看上去不合格。 正和席轻续话的顾楚楚也注意到了她的情绪不对劲,对席轻说道:“妈妈,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唐思。” 席轻转过头去,看一眼她和善的点头:“你好呀。” 唐思被点名乖乖地站着说道:“阿姨您好,您叫我思思就好了。” “妈妈,你去帮我看看车安排好了没,先带着外公去休息吧,这儿有思思照顾我就够了。”顾楚楚早就想让拄着拐杖的席杰去休息了。 可是这老人家执拗,非要看到她伤口处理好了再说。 这会儿外孙女和女儿一起上阵来劝他去休息,他也不好再使性子,顺从地跟着女儿去了。 席轻的动作优雅大方,她知道女儿这是想要跟自己的好闺蜜说说悄悄话,所以识趣地带着席杰走开。 被搀扶着的席杰感叹:“哎,你们这个女儿不容易啊,你是没看见,那个骗子是怎么在那么多人面前诋毁她的,我,我都心疼啊.”他懊恼地捶胸顿足。 席轻叹了口气:“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们以后更要对她好,不说弥补过去二十八年缺失的爱,至少要让她以后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席杰点点头,而后皱着眉问她:“我的那幅字你是打算送给楚楚的吗?” 他说那幅字,自然是之前阮棠拿过来的那幅有特殊意义的那幅“和”字。 (本章完)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安慰 席轻脸上闪过一丝惊诧:“爸爸,您怎么知道的呀?那幅字不是在楚楚手上吗?我让小玖去拿给她的。” 说完之后,就见席杰表情古怪地咕哝:“还真是有惊无险啊.”然后他才和席轻解释了那幅字被阮棠偷走还拿到他这里来提要求的事情。 包括后来他到公司帮阮棠说话,还被她下药控制的全部经过。 听完之后,席轻只觉得胸口一阵后怕,她拍了拍胸前之后说道:“爸爸呀,所以说你还迷恋字画吗?吃一堑长一智啊。” 她都不敢想象,要是席杰一不小心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席杰自知理亏,没有犟嘴,只是顺着女儿坐到了车里。 而顾楚楚这边,她只走了席轻之后,身上的伤口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护士跟她说了几点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后也收起医药箱离开了。 她拉着唐思的手,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姑娘说道:“你这是怎么了呀,我没事儿你不是应该开开心心的吗?” 唐思却哽咽了声音:“我,我辜负了季温言的嘱托,明明说了要好好保护你的,结果你却受了这么重的伤.” 顾楚楚看她这样有些好笑,打趣道:“看看你这哭的一塌糊涂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受了伤呢。” 终于,她破涕为笑,嗔怪地看了顾楚楚一样。 “好了,别哭了,没有人因为这件事责怪你,毕竟你尽力了不是吗?要怪就只能怪我自己警惕性太低了,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再犯,行吗?”顾楚楚拉着她的胳膊温柔地说着。 这倒让唐思有些不好意思了,明明受伤的是楚楚,哀痛的也是她,反倒要让她来安慰自己了。 她抬起手抹掉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说道:“你放心吧,以后我会更加严密的保护你,绝对不会再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 她总结还是自己不够周密,以后绝不让今天的事情重演。 顾楚楚何尝看不出她眼中的执拗,不过拿这个人没办法,只能由着她高兴了。 这边安抚好唐思,顾楚楚余光就瞥见了不远处一直默默地坐在轮椅上的田力。 他今天穿着一件明黄色的上衣,还挺扎眼,她起身走到了田力身边,后者直到视线中闯进一双靓丽的高跟鞋才发现顾楚楚已经走到他面前来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脸色苍白的顾楚楚慌张地指着一张附近的椅子说道:“顾小姐,你,你快坐下吧,刚刚受了伤还失了血,要多休息啊。” 顾楚楚拉着唐思陪着自己一起坐下,而后眼神忍不住飘向田力的双腿。 两条无力的双腿正藏在浅褐色的裤腿之下,怎么看怎么刺目,她还没忘记他是为什么受的伤。 她指了指他的双腿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田力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自从他受伤的这些日子以来,每个人似乎都害怕伤害到他敏感的内心,所以总是刻意不提起他的伤腿,但是眼神又不由自主地往他腿上看。 (本章完)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像是太阳 从没有一个人像顾楚楚这样,指着他的伤腿问他感觉怎么样,就好像他不是有什么大不了的伤势,不过是手指上切了一个小口子一样。 这样的问候让他心里舒服了很多,他终于露出一点笑意说:“医生说还是有康复希望的,现在需要等着缺损的筋腱和骨骼恢复恢复。” 顾楚楚了然地点头:“我看也是,按照我这么多年的行医经验,恢复的几率大概在五成到六成,你还是很有希望的。” 田力笑着点头,他现在就想快点儿好起来,而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冲顾楚楚说道:“对了,还要多谢顾小姐帮忙安抚我妈妈和妹妹。” 他昏迷的时候不知情,但是他妈给他打了很多电话,都是沙苗帮着回的。 到现在田力妈妈还以为他在国外出差没时间接电话。 顾楚楚摇摇头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必谢我,反倒是我还有什么能够为你做的,才能够报答你呢?” 她笃信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田力这不仅仅是滴水之恩了,这是救命之恩。 谁知,田力只是怔愣了一下,随后左右摆头:“我不是想要你报答我才那么做的,我只是想要问心无愧。” 他不说,顾楚楚也不介意,只是换了个话题:“那你想过之后做些什么吗?” 他不说不代表不需要,顾楚楚已经打定主意保他以后衣食无忧了。 可是吃穿住行仅仅是一方面,如果只是为了满足最基本的生存欲望,那人和行尸走肉无异了。 她想知道,田力是否想过接下来的人生还有什么追求。 田力看向门外开始疏散的人群:“不知道,从前上班的时候总觉得时间不够用,偶尔想要打打游戏都不行,现在闲下来了反倒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不要紧,”顾楚楚温柔的笑着安慰他,“想不到不要紧,你可以慢慢尝试,总会找到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田力眯了眯眼睛,他觉得顾楚楚就像是耀眼的太阳,总能够给予身边的人温暖。 仿佛所有的一切事情与她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他不知道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人拥有这么大的胸怀。 他也情不自禁地扬起微笑说:“是啊,总会找到的。” 那边刚跟医生聊过顾楚楚情况的季温言看到这边的顾楚楚和田力有说有笑,只觉得心里的醋海汹涌,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皱着眉头说道:“医生刚刚还跟我说要你好好休息,虽然失血量没到需要输血的地步,但是你也要注意啊。” 顾楚楚吐了吐舌头:“我是在休息呀,不过是坐在这边和坐在那边的区别而已嘛。” 可是下一秒,顾楚楚就被连人带椅子端了起来,她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紧紧抓住了季温言的衣襟。 后者嘴角看到揪着自己衣领的一双素手露出得意的微笑,他转过脸对田力说道:“田先生,我先带着楚楚走了,一会儿会有人带着你回医院的,失陪了。” (本章完)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吃醋 说完,也不让顾楚楚和田力再打招呼,大步的往外迈去。 顾楚楚看他脸上收敛不住的得意笑容叹道:“你都不让我跟人家说再见吗?” “再见什么?再见他跟他聊的这么开心吗?对着他笑吗?”季温言头也不低,就这么说道。 不理会季温言的醋言醋语,顾楚楚干脆把头也靠进他的怀里,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低声喃喃:“温言,你是吃醋了。” 她用的是肯定句,季温言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接着就听见她的小声咕哝:“我还有事情没问小玖的呢,之前交代了他事情的” “回去休息好了再说吧。”季温言双臂有力,唐思在他抱起顾楚楚的瞬间就自觉保持了好几步的距离,远远的保证自己听不见两个人在说什么。 而阮玖见状自然是紧紧粘着她了。 此刻顾楚楚提起阮玖,季温言就冲后边看了一眼,正巧看见他正在和唐思说着什么。 他倒是一脸笑意,唐思的表情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要是看不出来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季温言觉得自己应该就是个傻子,这个时候他们俩也好,唐思和阮玖也好,都是需要独处空间的时候,自然不会去破坏。 久久得不到回应的顾楚楚又咕哝了一句:“温言,我好想你.” 听见这话的季温言,即便自持冷静,脚步也顿了一下,低着头看着怀中人头发上的旋儿,觉得这发旋儿长得跟她的主人一样的可爱。 他忍不住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轻柔地低声说道:“我也是。” 回答他的是顾楚楚冗长均匀的呼吸声。 等到季温言抱着人走到安排好的车边的时候,发现这个面面俱到,周全所有人的小姑娘已经睡着了。 他把她从椅子上抱下来,直接抱着坐进了车后座,顾楚楚都没有醒过来,可见她有多疲惫。 席轻和阮饶禾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吩咐沙苗坐上副驾驶跟着他们,把房间打理好。 后座上的季温言为了让顾楚楚睡得更加舒服,把她上半个身子抱在怀里,头就枕在他的大臂上。 睡着的顾楚楚少了几分灵动,多了几分娇憨可爱,长长的睫毛像极了翩跹的蝴蝶,扑扇扑扇地搔动着季温言的心脏。 他眼神缱绻地注视着怀中思念多日的人儿,强忍着克制着才忍住了吻醒她的冲动。 因为阮家现在有两个病号,所以田中圭并未跟着一起去,而是提前和阮饶禾打了个招呼,就先自己回家了。 阮玖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田中圭一直是阮饶禾的好朋友。 他和唐思一起坐一车,不停地找她聊天,可是后者却只是嗯嗯啊啊的敷衍几句。 这把副驾驶上坐着的席杰逗乐了,扭过头对阮玖说道:“孙子诶,追女孩儿可不是你这么追的啊。” 这话让唐思闹了个脸红,把视线看向窗户外面平平无奇的街景,一方面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另一方面避免尴尬的情况出现。 (本章完) 第一千零九十章 回家 阮玖见她彻底不理自己了,对前座的席杰撒娇:“外公!都是你,你看她都不搭理我了。” 他说完这话,唐思录出来的耳朵尖都红了,像极了粉嫩嫩的荷尖。 老顽童席杰做了个鬼脸,看看唐思的后脑勺,又看了看自己的孙子,转过身在心里感叹,这个小玖啊还是太嫩。 一大家子就这么坐着好几辆车一起回到了阮家。 季温言和顾楚楚坐的宾利直接停在了阮家正门口前。 他抱着顾楚楚小心翼翼地从车上下来,沙苗在前面引着路,二人悄无声息地走在路上。 早在顾楚楚住进阮家的那天起,沙苗就已经在收拾整理之前阮棠占用的那间属于阮家大小姐的房间。 现是破开了上锁的房门,然后让人将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部打包收拾走,把房间的墙壁重新刷过,地板重新换过,透了这么多天,今天住进去就刚刚好。 季温言跟着他来到房间的时候,也吓了一跳,熟悉的床单、熟悉的柜子,一切的摆放和布置都和顾楚楚在东源市的公寓的房间太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整个搬了过来。 沙苗见他站在门口停住了脚步,耐心地压低声音跟他解释:“这是我托了唐小姐画了图纸之后置办的,就怕大小姐不喜欢或者不习惯。” “有心了。”相较于什么都喜欢名贵的阮棠来说,顾楚楚的确更加喜欢熟悉的环境和物件,这样的安排虽然也很费钱,但更重要的是这份心意。 季温言相信她醒过来应该会很喜欢。 他把人轻手轻脚地放在了床上,看着深陷进席梦思里的顾楚楚,他忍不住伸出一只手勾勒着她的眉眼。 良久之后才为她掖好被子,自己轻声退了出去。 客厅里,除开顾楚楚之外的所有人都聚齐了,似乎就是在等着季温言一个。 见他出来,阮饶禾第一个开口:“楚楚怎么样了?” 面对楚楚的生父,季温言十分有礼和恭敬:“叔叔,楚楚她睡着了。” 阮饶禾闻言颔首:“让她好好休息吧,温言啊,你也在家里住下吧。” 季温言自然巴不得住下,点头致意之后自己找了一角沙发坐下。 客厅里的人都是为了顾楚楚才会聚集在这里,互通有无,把这些天她经历的事情说了个七八。 “可恶!”阮饶禾听完了第一反应就是拍桌而起,但随即而来的是剧烈的咳嗽,他咳得一脸通红,一手握拳在嘴前,痛苦的把身子蜷成一个虾米。 席轻在他身边帮他顺着气,说道:“你别动气了,一会儿气坏了身子楚楚又该担心了。” 现在顾楚楚对于阮饶禾来说就是万灵药,只要一提顾楚楚,他就老老实实什么都听了。 “对,我不能倒下,我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我还要帮楚楚报仇呢!”他捏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季温言也劝道:“叔叔,阿姨说的没错,您要保重好身体。” 阮饶禾欣慰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的女儿眼光还是不错的。 (本章完)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付出代价 他冲季温言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的。” 继而转头看向沙苗:“那个女人被安排在哪家医院了?通知警察没有?” 沙苗一直站在他身后,闻言向前迈出一步说道:“是,老爷,已经全都安排好了,有人在病房外二十四小时把守着,确保万无一失。” 阮饶禾眼中流露出一股戾色:“她做的事情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算了的,我一定要让她和崔寿付出代价。” 这时候,季温言思量着,现在阮饶禾还不知道吉野瑛士就是害的顾楚楚流落在外二十八年的罪魁祸首,现在又出了山下惠子的事情,这事情必然会牵扯上静冈警部。 但是这件事最好还是私底下跟他单独说,不然现在说起来必然会让所有人都跟着忧心。 而顾楚楚睡过去之前说的话季温言还放在心里。 众人聊了几句之后就被阮饶禾打发去休息了,这里面老的老伤的伤,他们几人更是赶着包机回来的,更是需要休息。 季温言被安排在了一楼的客房里,他现在完全无心睡眠,只在客房里简单洗漱了过后直奔阮玖的房间。 阮玖的房间和顾楚楚现在的房间相隔并不远,季温言在门口站定轻轻叩响了房门。 原木色的房门被打开,里面的阮玖正握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看见外面的人是季温言,他的眼神中划过一丝错愕,但很快结束了自己手机上的对话,把人迎进了自己房间里。 他的房间跟顾楚楚的是一样的大小,靠角落的位置放着一个上床下桌的铁艺床,正对着铁艺床的另一角则是各种健身器材。 在撸铁神器旁边还放着一个赛车模拟器,车座、安全带、方向盘一应俱全。 阮玖笑着让季温言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下,他则是盘腿坐在了仰卧板上,顺手从一旁的冰箱里捏出两瓶冰水,一瓶递给他,一瓶自己喝。 “姐夫找我什么事儿?”他笑起来的时候和顾楚楚特别的像,从前不觉得,自从季温言知道了他是她的亲弟弟之后就越发的有这种感觉。 季温言接过他手上的水瓶问道:“你姐姐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吩咐你去做?” 听见这话,阮玖的第一反应是愣住了,嘴边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他在想季温言会这么问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自己应该不应该告诉他。 他的反应没让季温言感到意外,他伸着手把水瓶上的水珠一把抹下来:“你不用顾忌,你姐姐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包括吉野瑛士在内,你只需要告诉我她吩咐你做了什么。” 他现在是有能力保护顾楚楚的,所以他不想阮玖,这个她在乎的亲人以身犯险受到任何一丝伤害。 因为他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知道或者说了解吉野瑛士是个什么样的人。 阮玖的犹豫没持续几秒,皱着眉头把顾楚楚在展会前一天让他去做的事情全都说了。 在这场展会开始之前,顾楚楚就已经存了钓鱼的心思。 (本章完)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钓鱼 阮棠仅仅只是其中一条小虾米,她真正要钓的是崔寿这条大鱼。 她知道,这么重要的展会,崔寿一定不会放过,甚至会在展会现场大肆利用宣传她顾楚楚是个骗子的事情。 所以她故意把展会的安检处安排的比较松散,让阮棠有机会趁虚而入,只要她出现了,那么崔寿就必然会跟着出现。 按照她的计划,阮棠就是个被利用的傀儡,所以想要在台前打败她是绰绰有余的,最关键的是怎么拿住背后的崔寿。 崔寿的性格狡猾至极,上次她直接让吉野瑛士搞突袭都没能抓到他,所以这次她再次联系了静冈警部。 让吉野瑛士和牧野健带着人在展会的各个出入口埋伏着,只等着崔寿事情失败之后按捺不住离场的时候趁机抓住他。 这样一来,顾楚楚不仅仅揭穿了阮棠这个骗子的谎言,更加解决了难缠的崔寿这个大麻烦。 “你姐姐是安排你去和吉野瑛士对接吗?”季温言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可能,顾楚楚不会让自己唯一的亲弟弟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阮玖摇了摇头:“姐姐让我带着人也埋伏在场馆内,她说这是有备无患,以防万一。”这防的不仅仅是崔寿,也是吉野瑛士。 防止吉野瑛士再次失手,也防止崔寿的诡计收买人心临阵脱逃。 季温言心里想,果然如此,顾楚楚不会糊涂到放任阮玖去接触危险人物。 可是接下来阮玖的话让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可是我刚刚接到现场的人打过来的电话,说,警方没抓到崔寿,只抓到了穿着崔寿外套的林经理”说完,还懊恼的锤了一下屁股下的仰卧板。 相较于阮玖的冲动和懊恼,季温言更多的是沉着的思考。 崔寿的外套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林经理的身上,这一定是他的金蝉脱壳之策,不过他到底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场馆的呢? 又或者,他根本没离开场馆,不过是制造了一种他已经逃离的假象罢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季温言从椅子上站起来,对还在垂头丧气的阮玖说道:“立刻让你安排在场馆里的安保守住各个出入口,崔寿说不定还在场馆里!” 阮玖多聪明啊,当季温言这么说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他想到的可能性,立马抽出手机开始安排自己的人。 此时,在会展场馆的洗手间里,顺着一排洞开的门板望去,最后一间的门却是紧闭着的。 过了好一会儿,那扇门被悄悄推开,崔寿的脑袋从里面探头探脑地伸了出来。 他谨慎的四下张望了好一会儿,确认洗手间里没人之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去,趴在洗手间的大门上听着外面的声音。 此时的安保还没有被全体通知到,有两三个经过洗手间门口还在闲聊。 “你说那个人是怎么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走的。” “还说呢,肯定是哪个门的人偷懒了呗,所以没注意到这么大一个大活人跑了。” (本章完)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金蝉脱壳 说这话的安保员脸上净是嘲讽和不屑,在他看来,事情没办好所有人都要跟着背锅,但是原因肯定是出在极个别人的身上,他凭什么要受这个愿望气,所以说话声音也没好气了。 躲在门后的崔寿听见了二人的谈话,脸上有幸灾乐祸的笑容,等到二人的脚步和谈话声渐渐远去,他才慢慢地一点点推开洗手间大门。 因为今天的会展场馆是被包下来做展会的,出了事情之后佳田禾业就进行了清场,现在两层楼里静悄悄的,除了偶尔有巡逻的安保员和清洁员路过之外,再没有其他人。 确认门外没人,他顺手拿过洗手间收纳架上清洁工的外挂和帽子,扣在了自己身上,还拿着一个扫把走了出去。 因为清过场,所以整个通向展厅的走道都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崔寿蹑手蹑脚地从一楼的洗手间跑到展厅边上,再三确认了侧边的大门外没有人把守之后压低了帽子径直往外走去。 就在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喝止:“前面那个清洁员站住!” 他寒毛直竖,双腿不自觉就想往前跑,但是他知道现在跑了嫌疑更大,外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所以崔寿驮着背转过身,一脸谄媚地笑着低着下头同朝自己走过来的安保员打招呼。 安保员狐疑地看着他问:“你是哪个展厅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崔寿刻意压低了嗓音说:“哦,我是今天才来的临时工,四号展厅的大哥肚子痛,让我顺便帮他也扫一扫。” 虽然实在觉得他面生,但是安保员知道,四号展厅的责任清洁员的确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于是挥了挥手说:“那你机灵点儿啊,现在领导说不定还没走呢。” “诶诶,是,我知道。”崔寿点头哈腰地回答着,总算把这个男人送走。 直到那人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外面跑,而此时正在巡逻的安保员却接到了一则通讯,目标任务还在场馆里,让所有人封锁场馆不准任何人出去。 “啧,真是麻烦,一会儿一个样。”年轻的安保员吐槽着资本家的剥削,但他不知道,崔寿早就已经从他手里溜走了。 而崔寿顺利地逃离展厅之后,那边的林经理已经被带回了静冈警部。 他正一脸瑟缩地坐在审讯椅上,额头上皱纹叠生,骨碌着一双三角眼跟面前做笔录的牧野健告饶。 “长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这件衣服也是捡来的,您不能因为我捡了一件衣服就把我关起来吧。” 混迹商场多年的林经理深谙人性丑恶,这些人是最怕麻烦的,所以只要他打死不松口,那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他还可以继续出去混日子。 可是吉野瑛士早就已经和牧野健打过招呼,只要是和崔寿有关的那就宁杀错勿放过。 他双手撑在放着笔录电脑的桌子上,眼神阴鸷地看着嘴硬的男人。 (本章完)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松口 他说道:“你应该知道吉野局长不是有耐心的人,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主动开口交代清楚,第二,我费些功夫帮你把嘴撬开交代清楚。” 似乎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威慑力,他甚至双手握拳,“咔啦咔啦”地掰响了自己的几根手指。 林经理一看这阵仗,心里大呼不好,即便不常和静冈警部打交道,他也知道牧野健是吉野瑛士的心腹。 二把手都这么说了,让他怎么能不慌。 此刻,林经理在心里痛骂崔寿害人不浅,忽悠着他说只要他帮忙吸引开吉野的注意力,等到佳田禾业到手就分他一部分的股份。 利诱当前,林经理当下果断的穿着崔寿的外套跑了出去,现在他却后悔不迭。 “牧野长官,我说我说,我都说,我只求求您看在我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的份儿上放我一马!”牧野健来了这一套,他就算是清楚了,吉野瑛士就是针对崔寿,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得罪了静冈县最不能够得罪的那个人。 相较于他许诺给自己的一点儿小钱,林经理还是更加在意自己的小命。 牧野健没想到这一顿吓唬收效这么好,林经理没费多少功夫就吐了口,把崔寿是怎么找到他,又是怎么策划让他说假话诬陷顾楚楚,怎么承诺他好处的说了个一清二楚。 但这就牵扯上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到底谁是真正的阮家的大小姐。 牧野健对于吉野瑛士早些年的情况并不清楚,他是后来吉野当上了警部一把手之后才跟着他的。 所以当牧野健一五一十地把从林经理处得知的信息汇报给吉野瑛士的时候,他倏然瞪大眼睛,从自己的办公桌上猛地站起来,那臃肿的身躯都晃了三晃。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牧野健跟了他这么久,吉野瑛士在人前一直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又或者面对自己的下属,或者生气的时候,也只是阴沉着脸不说话,却从没见过他脸上出现惊讶的表情。 他有些胆颤地说道:“是,林经理说,崔寿买通了他诬陷真正的阮家大小姐,要他帮山下惠子做伪证。” 吉野瑛士眯了眯眼睛,缓缓地在自己的座位上重新落座,一根根像是法棍一般的粗手指摸到了办公桌上放置的雪茄盒,从里面抽出来一只,闭起眼睛放到自己鼻尖闻了闻。 “啪嚓”一声,火柴燃烧的味道在办公室里蔓延,牧野健只觉得眼前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慢镜头,包括吉野瑛士的那张脸。 他一直恭敬笔挺的站着,吉野瑛士不发话他就不敢动挪丝毫。 曾经有一位同僚,也是在跟吉野瑛士汇报工作的时候,见他开始抽烟陷入沉思,所以抬了抬酸胀的腿。 吉野瑛士当时没说什么,可第二天这位同僚就被人发现淹死在自己家不远处的池塘里。 牧野健不会抱有侥幸心理,更不会觉得同僚的死亡会是一场意外事故。 (本章完)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是不是巧合 每每面对吉野瑛士,他丝毫不敢怠慢,哪怕现在因为保持一个动作太久而导致身上每一处肌肉都在叫嚣,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落,滴落在地毯上,迅速消失在地毯的长毛中,留下一个暗色的痕迹。 他也不敢随意动作。 吉野瑛士这会儿思考了良久,直到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上好古巴雪茄经久不散的飘渺烟气之后才低声说道:“你说这件事是不是巧合,阮家大小姐竟然就是顾楚楚,顾楚楚又是‘真一’大师,还有问玉的收藏画作.” 如果说崔寿是一条毒蛇,那么吉野瑛士就是一只阴狠的豺狼,任何猎物在他面前都要腿脚发软。 牧野健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他可以随便搭话或者插话的,只低着头默不作声。 良久之后,吉野瑛士把燃了一半的雪茄摁在了办公桌上,轻声说道:“你去,联系顾小姐,就说我们这边没抓到崔寿,需要她来我这儿亲自走一趟。”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中闪着血腥的光芒。 牧野健立即应下,低着头退出了办公室。 吉野瑛士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上面静静放着的林经理供词的纸质报告,笑的残忍而暴虐:“呵呵,小姑娘啊小姑娘,想跟我斗,还早了八百年呢。” 他的想法没人能够得知。 经过一整个下午的休息,顾楚楚终于苏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的时候,窗户外早已暮色四合,对面的别墅区亮起了点点星火,连起来像极了一条黄色的灯海组成的银河。 她转了转有些迟钝的脑袋,发现床边正坐着一个人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她很快发觉那是季温言。 她像是一只很久未见到主人的猫咪,在看到季温言的那个瞬间从被自己里伸出两只胳膊环绕住他的劲腰,脸颊在季温言身上温暖的运动服上蹭了蹭。 “温言,现在几点了啊?” 因为很久没有这么好好的休息过了,顾楚楚还有些怔忪,脑子转不过来。 “八点了呢。”见她这一副撒娇的样子,季温言宠溺地承受着她身体的重量,还不忘用手帮她拿开挡在脸上眼前的碎发,一丝一丝一缕一缕地慢慢整理好。 顾楚楚的头发拥有丝缎一般的质感,让季温言捏在指尖爱不释手,甚至于最后在她的几缕头发上落下亲吻。 虽然是亲吻她的头发,可是顾楚楚却觉得这比直接亲她还要让人羞涩。 她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了躲,但是胳膊却人就不肯松开。 “乖,你饿不饿,中午、晚上都没吃饭吧?起来先好好吃一顿饭吧?”季温言声音极尽温柔,温柔得让顾楚楚觉得自己可以溺死在里面。 她难得一见地赖在他身上撒着娇:“不嘛不嘛,我脖子也疼,胳膊也疼,哪儿哪儿都疼,不想动。” 季温言只惯着她,无条件的纵容:“那你想要怎么样呢?不如我抱着你去餐厅吃饭?” 她略略回神,觉得这还是不太好。 (本章完)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心软 万一楼下有人呢,那不是全被看见了,到时候她这张脸往哪儿搁呢。 顾楚楚摇摇头:“不,万一再被人看见。” “看见怎么了?我是你男朋友,你还是个病号,就算挂我身上,我都没说什么,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对于这种霸总式发言,从季温言的嘴里说出来,她不仅不觉得土,还觉得分外受用。 没开灯的房间里看一切都是模糊的,季温言一直低着头看着顾楚楚,这会儿就见她眼睛亮闪闪的盯着自己,即便是圣人也忍不住。 他向前倾身把住顾楚楚的肩膀,采撷那一抹红艳。 顾楚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有些惊到,像是小鹿一般的眼睛盛满了泪珠。 这动人的一幕让季温言不由得心脏一阵颤抖,他松开她的香唇,用食指拭去她的泪珠:“别哭了,楚楚,你哭的我心都碎了。” 顾楚楚却忽然笑出声,低着头捂着嘴,乌黑的秀发披散在她的肩头。 季温言却不大高兴,板着脸说:“怎么我亲你你还要笑?是笑话我吗?” 她怎么敢再打击面前这个男人的自信心,顾楚楚抬起头,眼眶也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眼睛也是湿的,刚刚才亲吻过的樱唇更是红艳艳,就连夜色都盖不住她一脸春色。 “不是笑话你,只是觉得这话听起来哪儿怪怪的。” 这话本身没问题,可是最近总有人在网上恶搞这种土味情话,顾楚楚一听着就不由得联想到了那些视频,被戳中笑点。 “好吧,”即便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季温言心里还有些难受,但是谁叫她是自己喜欢的人呢,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她的解释,“我姑且相信了,下次别笑了,很破坏气氛的。” 顾楚楚又怎么舍得让他难过,掀开被子蹭到了他身边,像只树袋熊一样整个人抱住他的一只胳膊晃悠:“温言~别不高兴了,我错了嘛~” 季温言哪里还需要她认错道歉,只要她一个眼神他的心就软了,不过这样的顾楚楚倒是让他很是受用。 把人从手臂上撸下来放到自己怀里坐好,季温言把下巴放在她的发顶说:“那么,我的楚楚,你准不准备吃点儿晚饭呢?” 顾楚楚刚刚闹了那一通,这会儿才是真正醒了过来,加上他这么一提,肚子倒真有些饿了,点点头说:“嗯,有点儿饿了,下去吃饭吧。” 季温言把顾楚楚小心地放在了床上,自己先站在顶灯开关的地方冲她说:“楚楚,灯光刺眼,你先把眼睛闭上。” 顾楚楚听话的闭上了双眼,这才没有被忽如其来的灯光闪到自己的眼睛。 她的眼睛还没睁开,就感觉到面前有个人正在自己脖子周围看着,睁开眼就看见季温言在观察她脖子上的伤口。 被玻璃瓶划伤的地方处理的比较及时,所以并没有出现渗血的迹象,季温言松了口气,从衣架上拿过一件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顾楚楚的身上。 (本章完)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一样的房间 “夜里天气凉,沙苗没去你的房间动你的行李,我就拿了一件我的外套过来,你先穿着,等一会儿把你的东西搬过来你再洗漱换衣服。” 顾楚楚的确需要洗漱,她的身上还是那件沾了血迹只剩下一个袖子的衬衣,因为之前直接睡过去了,季温言不想打扰她休息便没给她换,现在身上哪儿哪儿都不舒服着。 他这么一说,再加上亮堂的室内灯,顾楚楚这才发现周遭并不是她之前和唐思一起睡的那间房间了。 更让她惊讶的是,这儿竟然和自己在东源市的公寓布置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那张不一样的房间门,她险些要误认为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家。 季温言没有错过她惊讶的眼神,眼神温柔地抚摸着她披散在背后的头发:“这是沙苗管家特意为你布置的,还重新刷了墙铺了地板,你喜欢吗?” 哪怕顾楚楚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新的家人也不能不为这份用心所感动。 试问还有谁能够为了不是家人的家人付出这么多精力。 她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痒的眼睛声音闷闷的:“温言,你说我不陪着他们是不是太残忍了。” 她早有打算,解决完佳田禾业的事情之后就回国,一来她没有那么多空闲假期,二来她还要先回国通知一声顾佳明。 毕竟这件事从头至尾顾佳明还什么都不知道,可他是自己的养父。 季温言捏着她一小撮头发的发间在手心里来回揉搓,感受着发尖的柔软,觉得顾楚楚的头发就像极了她这个人,他笑着说:“怎么是残忍呢,任何事情都是有一个过程的,你当初接受顾叔叔的时候不也经历了很漫长的一个过程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人心都是肉做的,看到沙苗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说不感动也是假的。 等到真正要离开的时候,顾楚楚觉得自己会舍不得分离。 这怎么能舍得呢,她渴望了二十八年可望而不可得的东西,一下子就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在养父母和生身父母之间做选择,她怕是整个人都要撕裂。 季温言明白她的纠结和痛苦,低声劝道:“先别想那么多了,下去吃个饭,事情都是一样佯解决的,再不济还有我陪着你呢。” 顾楚楚侧过脸看着身边坐着的季温言,心里莫名触动,她抬起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脸颊,指尖传来一阵扎肉的微微刺痛。 想必季温言为了来找她也是临时安排了很多工作,这不,眼睛也熬红了,胡渣都出来了,刚刚关着灯看不见,现在倒是看的一清二楚。 面对她毫不闪避的眼神,季温言有些慌,他侧过脸去说:“我这两天没怎么休息好,一脸憔悴不好看的。” 可是顾楚楚却霸气的用双手掰过他的脸,对着胡渣中的薄唇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红着脸咕哝道:“你是我的男朋友,怎么看都好看,别说你憔悴了,那憔悴了也是我最爱的最帅的那一个!” (本章完)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宣言 如此霸气的爱情宣言顾楚楚从未试过,季温言更从未听过。 前者一张巴掌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儿,后者只觉得这是幸运之神落下的幸运之礼,有生之年竟然能够听见自己最爱的人对自己说最爱自己这样的话。 笑容在他的唇角绽放,他动情地喃喃着她的名字:“楚楚,楚楚,你可真是把我吃的死死的啊.” 顾楚楚听见这话,再想想自己刚刚说的那么直白,自觉有些吃亏,用眼神勾着他问:“就只是吃的死死的吗?” 季温言何尝不清楚她的小九九,索要了一枚香吻之后磁性的声音在顾楚楚耳边回荡。 “嗯,我也爱你,只爱你,唯爱你。” 这句话像是男巫蛊惑人心的咒语,迷惑了天真无知的小姑娘,为他倾倒,为他疯狂。 就算两辈子加起来,顾楚楚曾经听过那么多讨好的话,示爱的话,却比不及这一句的情真意切和浓情蜜意。 两个人黏黏糊糊了好一会儿,因为顾楚楚的肚子再次发出抗议的叫声,季温言才下床亲自帮她穿好了鞋子,扶着她下了床。 顾楚楚见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哭笑不得:“我又不是玻璃做的,那么小心做什么呢。” 可是季温言却一本正经地说道:“在我心里,你比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石还要贵重,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前半句明明是一本正经的表白,后半句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开大车呢? 幼稚园的小朋友顾楚楚用两声轻咳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咳咳,走吧走吧,我也饿了。” 等到两个人下楼的时候,却发现饭厅里的饭桌上早就已经坐满了人,看样子应该是等了许久了。 十人座的中式餐桌上,正中间坐着的是席杰,他左手边是阮饶禾和席轻,右手边是阮玖,而阮玖下首则是唐思。 五人正在饭桌上议论着什么,见到楼梯口顾楚楚下来,席杰眼睛都泛着光:“哎呀,楚楚醒了呀,快过来坐下吃点儿东西,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吧,你爸爸妈妈和小玖都心疼坏了。” 桌上剩余四人随着他这句话转过头来,都冲着楼梯口的方向绽放着善意的笑容。 顾楚楚嗔怪的看了季温言一眼:“怎么人家在等我你也不跟我说一声啊。” 席轻走过去正好听见了这句话,笑着说道:“这可不能怪他,他下午一下午都守在你房间里,可不知道我们在外面等着呢。” 顾楚楚侧头看过去,就发现了季温言委委屈屈的眼神。 她有些窘迫的扯了扯自己穿的不太舒服的衬衫:“好了,对不起,我错怪你了嘛。” 季温言则是好脾气的摇头:“没关系的,我永远都不会怪楚楚的。” 而席轻在一边上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又开心又激动,她走上前拉住顾楚楚完好的那一只胳膊说:“快坐下先吃点儿东西,吃完了就赶紧上去洗漱洗漱,穿着白天的衣服难受的紧。” (本章完)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高兴 恰好顾楚楚也是这么认为的,顺从地走了过去,到饭桌上准备坐下的时候,阮玖笑眯眯的叫了一声:“姐姐,姐夫。”然后让开了席杰身边的座位。 唐思也跟着他一起往左手边挪了一个位置,席杰身边就正好空出来两个位置。 她站在桌边挨个儿叫人:“外公,妈妈爸爸” 即便最后那一声“爸爸”叫的极轻极轻,但是阮饶禾也听到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看了她一眼之后,眼圈泛红地应下了:“诶,快坐下吃饭吧。” 席杰见到眼睛都笑没了:“是啊,是啊,一家人就是要齐齐整整和和美美,楚楚快坐下吃饭吧。” 季温言拉了拉顾楚楚的衣袖,二人分别落座之后,席轻就忙里忙外地开始张罗。 先是个顾楚楚和季温言一人端了一个炖盅过来,然后又开始坐到季温言对面不停地给她夹菜。 一边夹菜还一边念叨:“你这有伤口,发物不能吃,海鲜也不能吃,所以妈妈给你炖了条柴鱼,是有利于伤势恢复的,也补充蛋白质,你多吃点儿啊。” 顾楚楚眼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只碗,还没盛饭就对起了一座小山包,有些盛情难却。 “妈,妈妈,我够吃了。”她双手捧着自己面前那只碗,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自处。 就像是面对阮饶禾和席轻满满的父爱母爱,一时间无法适应。 席轻见状却有一滴清泪划过面颊,阮饶禾立马揽着她的肩膀安慰:“你哭什么呢,女儿已经回来了,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啊。” 可是席轻却止不住,最后掩面哭泣道:“楚楚,我的孩子,妈妈对不起你,要是妈妈稍微小心一点,你就不用在外面受那么多委屈啊,你是应该被爸爸妈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啊!” 她的情绪来的突然,像是洪水决堤一样难以自控。 阮饶禾就一直温声细语地劝说着,丝毫看不出之前和席轻有过冷战的样子。 阮玖见状倒是很欣慰,碰了碰季温言的胳膊:“在那个冒牌货来之前,我爸爸妈妈感情很好的。” 阮饶禾和席轻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二人是少年夫妻,共过患难同过甘苦,唯有在顾楚楚当年失踪的这一件事情上有过龃龉。 席轻不是没有责怪过阮饶禾,但是每每看到他深夜自责地盯着窗户外的月亮发愣,看到他为了找女儿不惜散尽家财四处打听周转的时候,她又心软了。 她又何尝没有责任呢? 这二十八年之间,被自责、埋怨、痛恨、思念撕裂纠结折磨着的灵魂在一刻终于得到了片刻释放。 顾楚楚也能明白席轻情绪的失控,人生的大喜或大悲不过是在一瞬之间,她或许从没想过,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还能有再见到的一天。 她站起身,拿着一张餐巾纸走道席轻身边递了过去:“妈妈,别哭了。” 她的鼻子红红的,不难看出来她的情绪比席轻好不了多少。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章 糖糖 只是往日的习惯造成了她自控和压抑情绪的习惯,所以不会像她妈妈一样掩面痛哭。 席轻看着那方餐巾纸,又看看顾楚楚的脸,终于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温度。 “糖糖,妈妈的糖糖。”这一如当年顾楚楚刚刚出生的时候,席轻抱着还不到一臂长的她,嗅着她身上的奶香味低声哼着摇篮曲,哄着自己的宝贝安眠。 其实母女之间的羁绊从来都是互相的,不仅仅是孩子需要着母亲,母亲也依赖着孩子。 顾楚楚抬起手自然地抱住了席轻的肩膀,在她的手放上去的那一刻,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激动和颤抖。 母女二人相拥了好一会儿,阮饶禾坚持不懈地在旁边劝解:“好了,轻轻,你先让孩子吃点儿东西,她胃会饿坏的。” 席杰在一边上打趣:“呵呵,饶禾啊,你这话我倒是听不出你是心疼女儿,还是心疼老婆了啊?” 他的话让大家忍俊不禁,阮玖也是个爱玩闹的性子,借着话茬就往下说,一脸愁云地抱怨道:“我还以为我在这个家里地位本来就已经够低了,没想到姐姐一来我的地位就更低了,我这直接可以跟门口看门的阿黄搬到一块儿去了。” 席轻抬起头轻斥了一声:“去,你别乱说!在妈妈心里你和姐姐都重要。” 阮玖无所谓的摆摆手:“诶,行了妈妈,我已经独享二位的父爱母爱二十二年了,不介意再让姐姐独享二十二年,正好你们少管我些,我还乐得自由!”说着,脸上还带着玩世不恭的微笑。 “自由?你还想要自由?明天开始就给我回佳田禾业管事干活儿!”阮饶禾恰如其分地插进来说了一句。 顿时,原本还喜滋滋地少年脸上换成了一张苦瓜脸:“哎呀,爸爸,你都回来了还要我去干什么呀,您就放我两天自由吧!” 阮饶禾严格本着宽女严儿的原则竖着眉毛说道:“闭嘴,没看你爸爸我病着吗?再说了我还要陪你妈妈和姐姐!” 阮玖高举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服气,我就是免费劳动力,任由各位家人压榨我的剩余价值。” 饭桌上有了阮玖这个活宝活跃气氛,众人吃的都很愉悦。 只是顾楚楚在三位长辈的关心和各种美食的投喂之下,终于不负众望地吃撑了。 一听她说吃撑了难受,阮饶禾当即就让人联系体育馆,体育馆负责人一问大晚上去体育馆干什么,阮爸爸十分严肃的回答:包场消食。 最终,在顾楚楚的坚持下,体育馆消食之旅没有成行,改成了季温言陪着她在别墅外面的花园里散步。 皎洁的月光铺洒在大地上,连星子也为之失色。 静冈的春夜总是蒸腾着春意盎然的味道,散步的顾楚楚时不时能闻到花的芬芳,草的清新。 在这样的月色美景之下,似乎不谈情说爱、花前月下,都有些辜负。 可是顾楚楚却没心思去想那些,满脑子都是刚刚季温言告诉自己没有抓到崔寿的事情。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交代 即便季温言通知阮玖安排人手重新搜查场馆内部很及时,但仍旧没能够抓到崔寿。 “小玖说,场馆的监控拍下了崔寿进入洗手间之内,并且假扮成清洁工出来的样子,他应该就是趁着那个时候跑出去的。”季温言牵着她的手说道。 即便顾楚楚不知道展会场馆的构造和运营,也能明白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找到拍下崔寿的摄像镜头已经是不容易了。 且不说当天去展会的人有多少,光就整个会展中心的摄像头少说也有上百台,那么多个机位一个个排查过去,本就耗费不少时间。 绸缪一场却竹篮打水一场空,顾楚楚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你说林经理被抓起来了?” 季温言点点头,他还记得那个姓林的是怎么诬陷楚楚的,这笔帐他是等着算的。 顾楚楚的眉头紧皱,表情严肃,连脚步也停了下来:“那他现在还在静冈警部吗?” “我的人一直跟着他,现在没有收到信息那就是还在静冈警部。”季温言也察觉到了这件事情到底哪里不妙。 林经理不论是怎么被崔寿诓骗着或威逼利诱着去帮助阮棠作证的,即便崔寿不说,他应该也能猜测到,阮棠是假货。 他知道这件事情,那么他会不会跟静冈警部的人说呢? 警察知道了就代表着吉野瑛士知道了。 顾楚楚是不想自己这么快暴露在这个危险分子面前的。 她的心里一阵不安的感觉悄然来临,在她毫无察觉之中,竟然忘了还有吉野瑛士这个最大的敌人。 “林经理很有可能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跟吉野瑛士交代了,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怕.”她揪住了季温言的衣袖,紧紧地盯着他。 季温言能够感受到她的紧张和不安,耐心的安抚到:“别害怕,不会有事的,你别忘了还有我呢。” 顾楚楚面露难色:“温言,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这件事情原本就与你无关的,你还是,还是趁早回国吧!”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顾楚楚松开了他的手,脸上呈现出决绝的神色。 她虽然不能够保证自己全身而退,但她也不想自己深爱的人再为了自己而受伤害。 可季温言却追上来,轻轻掰过她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楚楚,你要学会相信我,我么能够走到今天不容易的,那么多事情都经历过了,还怕这一点小事吗?” 曾经的一幕幕像是一部电影在顾楚楚的眼前回放,看着眼前人坚定和温柔的眼神,她不得不承认,现在季温言已经成为了她的精神支柱。 好像只要他说“别怕,有我在”,这世上就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她笑着回应:“好,我相信你。” 季温言动情地把顾楚楚拥进怀中,他一定会好好保护这个只属于自己的女孩儿。 就在这时,沙苗手里攥着顾楚楚的手机跑到了花园里:“大小姐,您的电话,响了好一会儿了。”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陌生号码 顾楚楚接过他扬在手里的手机,定睛一看,来电显示上是一个从未备注过的陌生号码。 “这个时候会是谁打电话给我呢?”她带着疑问接通了电话。 可是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顾小姐,您好啊!”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顾楚楚的眼睛倏然瞪大:“牧野健?!” “呵呵,很荣幸您还能记得我的声音,吉野局长邀请您明天到静冈警部续话,想要跟您谈谈崔寿的事情。”牧野健的嗓音像是在沙砾上打磨过,粗嘎而又刺耳。 顾楚楚冲季温言做着口语,示意他不要说话,而后自己打开了扩音键,对着话筒说道:“不知道吉野局长连番失利还叫我过去做什么,你们现在不应该先去追踪下落不明的崔寿吗?还有时间来跟我浪费?” 牧野健轻笑了两声:“顾小姐,找人自然有我们手底下的人去做,不过见您局长还是有时间的。” “是吗?他有时间不见的我有时间,为什么我要给他这个面子呢?”顾楚楚可以断定,吉野瑛士这个时候发出的邀请一定有鬼,不是怀疑自己的身份就是对她知道的事情起了疑心。 牧野健见她顾左右而言他,说话也不客气起来:“顾小姐,我奉劝你不要跟我打机锋,要么你就老老实实自己过来,你不过来我自然有的是手段让你过来!” 顾楚楚不认为牧野健有这个胆量敢这么威胁自己,他的态度往往就代表着吉野瑛士的态度,既然他敢这么说,那就说明吉野那边的事态已经是刻不容缓了。 她看了一眼季温言,对方无声地点了点头之后,对着话筒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走一趟吧,希望这次吉野局长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您放心吧,一定不会让您再失望所归的。”牧野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顾楚楚把结束通话的手机交回道沙苗的手里,他拿着又回避到了室内。 她望向季温言歪着头问他:“你胆子就这么大,真的敢让我去静冈警部?” “怎么可能呢?”季温言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让你答应下来不过是一个幌子,既然你有所猜测,那么吉野瑛士一定是知道了你的身世。” “那你还让我去?”顾楚楚嗔怪道。 “我不会让你去的,让你答应下来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如果现在不答应,吉野瑛士狗急跳墙会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的。”季温言看着顾楚楚的眼神充满了宠溺。 顾楚楚只觉得脑海中灵光一闪,扭过头问他:“那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有办法了?” 小姑娘拉着他的手,一脸兴奋地看着他,丝毫不知道现在两个人的距离到底有多近。 季温言有些难以把持地伸出一只胳膊揽住了她的纤腰,顾楚楚的腰身线条优美,盈盈不堪一握,他粗糙的手指头隔着一层衣服在她的皮肤上游走。 占尽便宜之后,他还要嘬着牙花说一句:“啧,太瘦了。”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逗你的 顾楚楚气的直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说正经的呢,你干什么呀!” 季温言突然一脸痛苦,顾楚楚以为自己伤到了他急忙停下动作,想要看看他的情况:“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伤到了?” 可对方抬起的脸上哪里有半分的痛苦神色,分明就是得意的微笑。 顾楚楚觉得自己被戏耍了,懊恼地给了他一拳头。 粉拳轻轻砸在季温言的肩头,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禁锢着怀里刚洗过澡香香的女孩儿说:“楚楚,我又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的。” 这话是黏在顾楚楚耳边说的,男人灼热的气息熏在耳边,就见她的两只耳朵迅速被染成了粉红色。 季温言眼见顾楚楚变成了一只鹌鹑,不停地往自己怀里躲,也不敢再把人逗弄狠了,一会儿真发起脾气来他也遭不住。 他挑着她尖尖的下巴,把顾楚楚的巴掌脸从自己怀里挖出来一脸认真地说道:“好了,不闹了,这事儿我的确有打算了。” 刚刚微醺的热度还没有退散过去,顾楚楚红着脸不敢抬眼看他,只是盯着他胸前的一粒扣子说:“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儿啊?” 季温言却故作神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一天的劳累和身上的伤痛让顾楚楚根本没能坚持多长的时间,就在季温言的陪伴下从花园回了自己房间,沉沉睡去。 而在她做着美梦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在悄无声息地推动着。 静冈县阮家的私人医院里,真名山下惠子的女人正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微弱的日光灯下,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个呼吸面罩。 她身上的紧身连衣裙早就被换下,此时正穿着一身病号服,片刻之后,病床上的女人悠悠转醒。 山下惠子被救回来之后进行了紧急抢救,身体刚从麻醉中恢复过来,所以一时半会儿还不能麻利的活动。 但她并不知道自己被抢救的事情,脑子回忆起之前的事情都是钝钝的,面对陌生的病房,她只以为自己是被关了起来,扯下脸上的呼吸面罩,拽着自己身上宽大的病号服仓皇地乱叫着,而后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而去。 可是门口还有沙苗安排的保镖看着她,又怎么会放她走。 山下惠子才刚刚迈着虚浮的脚步迈出大门一步,就有一只手在门口拦住了。 “山下小姐,还请您回病房里老老实实呆着,千万不要出来。”保镖声音目视前方,冷硬地说着,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被捧惯了的山下惠子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她撑着虚弱的身体言辞刻薄地说道:“你不就是一条看门狗吗?是谁收买了你让你拦着我的?是不是顾楚楚那个贱人!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她伸出一只手想要打开保镖拦路的手臂,可是还没碰到那个保镖,就有另一个人站了出来。 “山下小姐,我奉劝您还是乖乖听话,否则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医院 他比刚刚那个保镖看上去要更加强壮、高大,且语气不善。 她冷笑道:“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竟然敢这么拦着我!?” 那个高大的男人讥讽的看了她一眼后说道:“我不知道您是谁,我只知道自己身上有长官交代的任务,所以不能擅离职守,还请您回病房里好好休息。” “长官?”山下惠子听见这个词的时候,原本苍白的脸色就变得毫无生机了,她颤抖着手指着眼前高大的男人道:“你,你是.警察?!” 声音里是畏惧更是难以置信。 男人只是勾着唇角笑着说道:“不论我是什么身份,都改变不了您走不出这个病房的事实,就算静冈警部不找您麻烦,你以为阮先生会放过你吗?” “不,不!”她下意识地反驳,“爸爸不会这么对我的,一定是阮玖,你说的一定是阮玖对不对!” 男人挑着眉毛嗤笑:“您还在做您的争夺遗产的美梦吗?阮先生除了佳田禾业的阮董事长之外还有谁呢,您还以为您是千尊万贵的阮家大小姐吗?” 这个警员十分地看不起顶着别人的身份过富贵日子的山下惠子,语气中更是多了几分讥讽和嘲弄。 山下惠子朝后退了两步,勉强扶着门把手才稳住自己的身形:“不,不,你在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说着,她冲到男人的面前,揪着他的夹克衣领推搡质问道:“是不是有人派你过来跟我说这些故意刺激我的?嗯?我是不会相信你的!这全是谎言,你们都是骗子!” 男人不耐烦的皱着眉头,单手拽起她的胳膊直接往地上推去。 山下惠子原本就虚弱,根本禁不起他这么大力气,直接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胯骨的位置被摔的生疼。 她的眼泪瞬间布满整张脸,只能咬着苍白起皮的下唇忍着痛,甚至连叫疼的力气都没有。 而男人见状只是讥讽的说道:“行了,别装了,你就等着明天牧野警官来提审你吧,老老实实呆在里面别来烦我!”说完,就直接关上了病房的门,还上了锁。 眼看着唯一的出口被关上,山下惠子艰难地从地上撑起来,踉踉跄跄地爬到门口,对着大门就是一顿敲打,一边敲一边嘶哑着声音喊道:“放我出去!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放我出去!” 可是大门外的人像是失去了听觉,纹丝不动地站在那儿。 敲了好一会儿,山下惠子知道不会有人给她开门了,顿时有些绝望地靠在门板上,任由身体滑脱在冰凉的地面。 她蜷缩起双腿,用双臂把自己紧紧地抱住,病态凹陷的双目失神地盯着一个点看着,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不可能的,我是阮棠,是阮家的大小姐,我会说中文,我爸爸很疼爱我” 她就这么念叨着,直到晚上十二点,医院病房的灯自动熄灭。 她猛然抬起头,害怕地瑟缩着双腿,不敢去重新把灯打开。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私印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窗户被悄悄地推开,蓝色的窗帘下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涌动着。 山下惠子害怕极了,她顺手从就近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白瓷花瓶握在手里,仿佛这样就能够获得些许安全感。 下一秒,淡蓝色的窗帘被掀开,她看也不敢看就握着花瓶砸了过去,可是花瓶没砸到人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那人竟然直接抓住了花瓶。 山下惠子的心“咯噔”一下提的很高,她收回双手跪地哀求:“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是被关起来的,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你要是看上我的身体我可以随便你怎么样,只要你能够留我一条命就够了,求求你!” 她的姿态卑微而狼狈,可是闯入者却笑了起来:“呵呵,惠子,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好骗呢。” 听着这把熟悉的声音,山下惠子抬起头来,看到面前的竟然是崔寿。 她的脸因为激动而泛上了一抹红色:“崔寿!亲爱的!你是来救我的吗?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过来的,快带我走吧,好吗!?”她着急的不行,就着跪在地上的姿势牵着崔寿的衣角哀求。 崔寿只是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我自然会带你走的,可是我走之前你必须把一样东西交给我。” “什么?什么东西?”山下惠子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拿走了,包括随身的包和手机,现在她是身无分文一无所有了。 可是崔寿脸上却浮动着狰狞的笑容:“别跟我装傻,之前你让欧若拉偷的阮饶禾的私印放在哪儿了?快点儿叫出来给我!” 山下惠子万万没想到,崔寿半夜跑进来并不是为了救她,又或者说不完全是为了救她,他的目的是阮饶禾的那枚私印。 她脸上欣喜的神情在一瞬间碎裂,却仍旧希冀地看着他问:“你先把我救出我,然后我就把东西交给你好吗?” 然而崔寿不吃她这一套,扯住自己的衣服一抖,把衣角上的手抖开来,山下惠子被他的力道带着趴在地上。 他冷冷地看着她,慢慢弓下身拉近距离说道:“你不交给我,我有的是办法去找,你最好不要麻烦我做到那个地步,否则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她满脸绝望地看着他,痴痴地笑了:“崔寿,你心里就没有过我吗?你不是爱着我的吗?之前为了我你可以做那么多事情,为什么现在却要落井下石!” 崔寿狞笑着抬起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山下惠子披在肩上的波浪卷长发,后者吃痛低低的叫出声来,他拉着她的头发把人强迫地拽到自己眼前说道:“呵呵,那是老子心情好的时候,现在我自身难保,谁还管你死活!” 山下惠子克制地低低哭泣,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会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发现崔寿而帮助他周旋,她到底是有多贱啊。 但是任何事情都比不上自由重要,从水深火热中成长起来的她深谙这个道理。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虚假 她顺从地抱住崔寿的一条小腿哭诉:“崔寿,崔寿我求求你,我可以告诉你东西在哪儿,只要你把我带出去,好不好?” 只要能够出去,能够出去她就能一切从头再来。 可是崔寿这一回并不打算再带着这个累赘了,他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心里左右计较了一番之后,佯作大度地松开了手,还把地上趴着的山下惠子扶起来坐在床上。 他自己拉着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一脸“深情”地表明心迹:“惠子,你是知道我的,我需要那个印章,更需要一大笔钱,先从静冈离开,吉野瑛士这个疯狗死咬着我不放,我出了事对你也没好处啊。” 坐在床上的山下惠子并没有因为柔软的床褥而感到一丝温暖,她揪着床单不敢看崔寿的表情,只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崔寿见她这么乖巧,把手放到了她的大腿上承诺着:“你放心,只要我好过了我一定救你出去。” “现在不行吗?我现在就想出去,你知道外面还有警察守着吗?吉野瑛士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不会有好下场的!”她着急地抬起头,也顾不上害怕眼前的男人了,只想要赶紧逃出这个地方。 崔寿的眼神变了又变,过了数秒之后才看向她笑着说:“当然可以啦,只要你想,我就一定做到。” 得到了承诺的山下惠子终于破涕为笑,她颤颤巍巍地从取下自己的手链上递给崔寿:“这是公寓房间里那个保险柜的钥匙,把这个印章扣在上面转三圈就可以了。” 崔寿看到钥匙的瞬间眼睛都泛着绿光,他刚想要一把抢过,山下惠子的手却躲开了。 他不悦的抬头看向她,后者的嘴唇蠕动了半天,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链塞到了他的手里呢喃:“我们一起走吧。” 钥匙到手,崔寿立马起身转身就要走。 他身后的山下惠子还有些彷徨,看着他问:“亲爱的,我们又要从窗户跳下去吗?上次可把我吓坏了,这回你要好好接着我!” 站在窗户前的崔寿却冷笑一声说道:“不是我们,是我。” “那,那我怎么办?我怎么出去呢?你不会是想从前面突破吧?门前有保安和警察可不容易糊弄过去的。”山下惠子不安的把双手放在胸前,她看着崔寿掀开了碍事的窗帘,一只脚已经跨过了窗户。 崔寿回过头,眼里尽是阴鸷:“你还真以为我会带你走?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一点儿小事都能办砸,现在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他出言很绝,就像一把利刃刺穿了山下惠子的心脏。 山下惠子白着脸微微摇了两下脑袋:“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你了,你必须带我走!”说完,直接向前扑倒,扯住了崔寿还挂在窗户这边的一只脚。 崔寿狠狠地瞪着腿,想要把她从腿上甩下去。 可是山下惠子就像是一张胶布,就这么粘在了他的腿上。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惊动 挣扎间,原本就虚弱的女人脸上更是平添了许多被崔寿的皮鞋踹出来的青紫痕迹。 她揪着裤腿的双手关节泛着白,神色哀痛地哭嚎:“崔寿!你要救救我啊,我肚子里可还有你的孩子呢!” 这话并没有让崔寿对她的折磨和嫌弃少一分,而是迎来他更加猛烈地攻击。 他伸出一只手去拽山下惠子的头发,希望她能够吃痛松手,一边拽还一边警告:“你小点儿声!不怕把人引来吗!” 可是山下惠子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生父要抛弃她离开了,她苦苦地哀求着:“求求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好歹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难道忍心看着他受苦受难吗?” 崔寿的手随着这句话顿了顿,山下惠子以为他良心发现要带着自己离开,抬头却迎上了他更为阴郁的眼神。 那眼神像极了嗜血的野兽,他呲着獠牙冲脚边的女人说道:“呵,谁知道他是你跟哪个野男人的种?你别以为我不清楚,在国内的时候你可勾搭了不少富二代呢,那个季温言也是其中之一吧?从头至尾你不过是把我当做你的备胎罢了!” 被刺中内心的山下惠子只觉得一阵头昏,她没想到自己自以为是的做法竟然被这个男人净收眼底。 “你,你怎么会.”山下惠子一直以为她隐瞒的很好,至少面对崔寿的时候,她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爱着她的。 可是从一开始,崔寿不过是把她当做一枚棋子,所谓的为了她诬陷阮玖,也不过是计划中的一部罢了。 从最初的时候,她就是那一颗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 “你还真以为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吗?别傻了,我有了钱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还非要你这样一只破鞋呢!”崔寿的声音仿佛最后的一道催命符,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直到此刻,山下惠子才真正明白,原来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是她自己。 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的女人痛呼一声,嘴角的鲜血再次溢出,她揪着自己的心脏痛斥:“崔寿!我看错你了!” 这个声音终于惊动了门口刚刚回来的保镖,他看一眼睡的正沉的警员,踢了他一脚之后迅速把门打开。 开门的一瞬间,崔寿已经踢开了脚上的累赘,笔直冲着楼下去了。 保镖顾不上查看躺在地上的山下惠子,趴在窗户边渗透往外看,只见崔寿踩着每一间病房外外置的空调外机,像是下楼梯一般地跳了下去。 他迅速反应过来打电话通知楼下的保镖进行拦截。 警察这时候也赶过来,看到了崔寿的瞬间大骂一声,随后转身离开去追人了。 保镖打过电话之后看向了还在地上躺着的女人,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摁下了呼叫铃叫来了医生盒护士。 山下惠子再次被推进了手术室。 当顾楚楚睡的正香的时候,被敲门声叫了起来,她看了看身边,季温言早就已经不在了。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休息 她掀开被子,关着脚下地去开门,就见外面正站着同样穿着睡衣,手上还拿着手机面色焦急的阮玖。 阮玖见姐姐醒了,虽然有些不忍,却仍旧对她说:“姐姐,崔寿跑到山下惠子的医院去了,被发现的时候又逃了,现在我们的人正在追着,静冈警部那边也已经追去了。” 面对这个半夜而来的惊天大新闻,顾楚楚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阮玖却着急的不行,他拽住顾楚楚的房间门问道:“那姐姐,我们应该怎么办呀?爸爸说要我们别管,可是我看他不像是有办法处理这件事情的样子啊。” 还没睡醒的顾楚楚脸上有一丝慵懒的神色,她伸了个懒腰,细腰从睡衣里露了半截出来。 因为之前季温言的话,所以顾楚楚现在并不担心事情会弄砸,她反倒觉得自己可以小小的推波助澜一下。 她笑的眉眼弯弯问门口站着的高大弟弟:“你姐夫呢?” “你睡下之后他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阮玖有些奇怪为什么顾楚楚会在这个时候问起这些。 顾楚楚俏皮地勾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在食指上绕了饶:“那就好,崔寿跑了,山下惠子如何呢?” “她又进抢救室了,听医生说,好像情况还想还挺严重的.”阮玖还是一头雾水,自己的姐姐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顾楚楚只思考了一瞬,就做出了决定:“咱们不能拖后腿,还能帮上你姐夫一把,你去不去?”当着弟弟的面叫季温言姐夫,听着还怪让人害羞的。 她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把。 阮玖向来是只听姐姐的话的,他听顾楚楚这么说,就知道他是想要搞事情,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 姐弟二人各回各的房间换上了衣服,正想出门,却被沙苗告知席轻还没睡,问他们大晚上出去干什么。 二人无奈,只能又去和席轻打招呼。 “怎么?你们刚回来就休息休息嘛,公司的事情自然有田中叔叔和你爸爸去了,怎么还要去公司呢?”席轻难免责怪,她好不容易忍着去见女儿的冲动,结果人家自己还要半晚往外跑。 阮玖极尽撒娇只能事,上去就黏在席轻的胳膊上说:“妈妈,你就让我们去嘛,就算公司里有爸爸,你也心疼他,我们也心疼他呀。” 席轻给了他额头上一个爆栗笑道:“别糊弄我,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趁着天黑去吗?到底想去干什么就老老实实说,说不准我还会支持呢。” 但是这事儿真不方便说,阮玖怕说了席轻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顾楚楚见状,只是走上前,低着脑袋声音轻轻柔柔地:“妈妈,我想跟小玖一起去一趟,去了才安心呢” 她本就生的可人,巴掌脸小小的,看着就格外让人心疼。 她这么一说,席轻没思考两下就点了点头:“那,那行吧,只是要注意安全,让沙苗跟着你们去吧。” 阮玖瞬间撒开席轻的胳膊,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偏心 席轻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咳了咳问:“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他一副西子捧心状物着自己的胸口说:“妈妈,我心好痛,你的心竟然偏到这种地步了!” “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偏心了?”席轻还觉得奇怪,不过这种轻松的氛围很久都不在这个家里出现过了,这个笑闹耍宝的儿子也很久没见到了。 阮玖拉着一张脸:“还说没有,我一说要出去你就一堆理由不准,姐姐说要出去只是提一提你就准了,这是差别待遇,这是重女轻男!”说着还学着革命先辈握紧了拳头,做起了翻身农奴要把歌唱的动作。 他不说,席轻到也不觉得,他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儿,她忍不住看向离得稍远的顾楚楚。 顾楚楚正颔首敛目,眉眼都笑得弯弯的,样子温婉又动人。 罢了罢了,就这么一个女儿,偏心些就偏心些吧。 “行了,早去早回吧,一定要让沙苗跟着你们啊。”席轻挥了挥手,拉紧睡衣的带子挥了挥手。 好容易获得了家长的许可,顾楚楚带着阮玖上了沙苗开的宾利。 坐在后座里,阮玖一脸兴奋地冲顾楚楚说道:“姐姐,你知道吗,我总觉得咱们俩这样就像是读书的时候背着妈妈爸爸偷偷出去玩儿的高中生呢!” 顾楚楚看着他的眼光里尽是宠爱,她抬起手捋了捋他额间的碎发:“行了,我们快去快回,别让妈妈担心了。” 阮玖点点头,冲驾驶座上的沙苗吩咐:“沙苗先生,麻烦带我们去私人医院。” 沙苗听见这吩咐却并不意外,只是浅笑着摇了摇头发动了车子。 他们二人要去的正是山下惠子居住的阮家有股份的私立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山下惠子刚刚从手术室里出来,接连两台手术让她整个人都虚透了,顾楚楚去病房里看她的时候,她脸上还满是青紫的昏迷着。 顾楚楚蹙着眉头问守着她的保镖:“这是谁打的?” 保镖是她特意安排的,一方面是为了看着山下惠子,另一方面却是为了监视吉野瑛士派来的警员。 他丝毫不敢隐瞒,把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 完事还主动认错:“大小姐,是我的失误,才让崔寿有了可乘之机。”如果不是他临时跑去洗手间,又去买咖啡耽误了一点儿时间,断然不会让崔寿在房间里呆那么久。 门口守着的那警员又睡的比猪还沉,不是他踢那一脚只怕是都不会醒过来。 顾楚楚并没有责怪他:“行了,事情我知道了,这儿暂时不需要你守着了,换一个人上来换班你去休息吧。” 那保镖感激的冲她点点头之后便离去了。 山下惠子还没有苏醒,阮玖不愿意进来看这个女人,他的原话是看见这个人就想到她当时做的那些事情,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顾楚楚也没强迫他。 眼下人还没醒,她想问些事情也是白搭,只能转身出去想着先去问问医生山下惠子的情况如何。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没保住 一出门,就看见阮玖皱着眉头一只脚蹬在墙上,看见顾楚楚的瞬间又绽放出笑容:“姐姐,这么快就好了?” 顾楚楚见状只是摇摇头:“人还没醒呢,先去找一趟医生吧。” 换班的保镖过来了,见到顾楚楚和阮玖打了个招呼。 二人点了点头,转身又朝着值班医生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半夜的医院很是凄冷,白色的灯光照在浅色的瓷砖地面上,更显得阴森森的。 顾楚楚和阮玖走在走廊上,听着来回回荡的脚步声,她侧脸问道:“小玖,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阮玖抬头“啊”了一声,随后又低下头去,用一只手拂乱自己的一头碎发。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什么奇怪?” “那封委托书你还记得吗?私印是在田力手上的,山下惠子是怎么弄到真印章的呢?”这个问题其实一直都困扰着阮玖。 直到顾楚楚提出要过来看她的时候,站在病房外的他再次想起了这件事。 如果真的按照崔寿编排的剧本演下去,那么顾楚楚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被绑在耻辱柱上人人唾骂的大骗子。 而那枚真正的印章就是剧情转折的关键。 虽然伪造文件的确是重罪,但是文件上的印章是真的,这件事情就很难那说清楚了。 顾楚楚也不是没考虑过,田力手上的印章失踪的可能性,只是这些东西都是他一个人收着,出事的时候他又在医院里,怎么会有人知道东西放在哪里继而去偷取呢? “其实一切的谜题都很好解开,只要山下惠子愿意松口,现在的一切就都引刃而解了。”顾楚楚始终确信,山下惠子会是他们对付崔寿的一柄利刃。 值班医生还没有下班,仍旧在办公室里坐着,面对突如其来的二人也并没有丝毫不耐,谁让人家是阮氏的太子和公主呢。 “医生,我来主要是想问问山下惠子的情况怎么样了?”顾楚楚坐在医生对面,声音柔美的开口。 医生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她脖子上的绷带看了两眼,却很快收回眼神,他拿出山下惠子的病例档案在顾楚楚面前翻开。 “山下女士刚刚才结束终止妊娠手术,我们当时发现她的时候就已经胎停了,之前保胎的手术本就十分凶险,再加上她情绪波动过大,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受损严重,所以胎儿还是没能保住。” 顾楚楚随意地翻了两下金属封皮的病历档案,随后笑着问他:“那我能不能暂时借用一下这份档案呢?” “当然当然,您请随意!”医生内心腹诽,整家医院都是姓阮的,公主殿下您跟我说可不可以借用,就是您把我借过去都没问题啊! 顾楚楚优雅有礼地对他笑了笑,带着档案夹走出了办公室。 阮玖跟在她身后好奇的指着她手上的档案夹问道:“姐姐,你要这做什么呀?” 她笑容神秘:“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机会 他们一来一回的时间其实并不久,等到回来的时候,床上的山下惠子已经苏醒了过来,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半躺着靠在床头,眼睛盯着窗户上的几个脚印,双手交叠着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顾楚楚和阮玖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 听见开门的声音,山下惠子转过头来,见是他们姐弟二人,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和愤怒,只是淡淡的说:“来看我笑话了?” 阮玖听见他这声音就觉得可恶,直接怼了回去:“谁愿意看你这种恶心的女人的笑话,我姐姐是好意关心你,你还把良心当成狗肺!” 她张着嘴突兀地笑着,脑袋上青筋都爆了出来:“关心我?你竟然还关心我?你是圣母吗,顾楚楚?真是笑死我了。” “你!”阮玖觉得自己的小宇宙正一股股往外喷火,要不是他不打女人,早就上去给这恶心吧啦的女人两拳了。 顾楚楚伸出一只胳膊拦在他胸前:“小玖,你先出去,我有点儿事情要和惠子小姐谈谈。” “可是姐姐,万一她.”他是在担心极了,之前顾楚楚的脖子就是被这个女人划破的,她有多疯狂阮玖心里清楚。 “没事的,她现在这样子也做不了什么的。”顾楚楚抬起头,向他投去安慰的目光。 阮玖犹豫了半天,恶狠狠地瞪了山下惠子一眼才抬步离开。 后者好笑地看着顾楚楚:“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说的吧?” 顾楚楚只是抬手把档案夹扔在了她手边,脸上带着冷意:“看看吧,看看你自己的诊断结果。” 山下惠子交叠放在小腹上的手微微抖动,她到现在还没办法接受腹中的小生命已经离去的事实,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诊断结果,简直比拿着刀子剜她的心还难受。 见此情形,顾楚楚也不催促,只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云淡风轻地说道:“你很喜欢他的吧。”这个“他”是谁,她相信不需要自己赘述,山下惠子也能明白。 病床上苍白的女人抬起头来,看着顾楚楚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关你什么事?要不是你,他现在还好好的!他会是阮家的长孙,会是外公外婆的掌上明珠,享受一切美好!” “那你就找错了人了,”顾楚楚抬眼迎上她的视线,“你要知道,这孩子不是我害死的,是被你,和他的亲生父亲害死的!” 这句话触及了山下惠子无法接受的心理底线,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眶成串的掉落,她揉搡着自己的头发摇着脑袋,双眼通红地说着:“这不是真的,这都不是真的,你在撒谎!”她的声音失去了往日里的跋扈和尖刻,此刻满目疮痍,仅剩沙哑。 顾楚楚却对她丝毫同情不起来,她现在的处境都是自找的。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只有你自己知道,我来这儿也不是为了刺激你看你笑话,而是给你一个机会。”顾楚楚觉得这病房里的空调有点儿冷,忍不住拢了拢自己单薄的外套。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污点证人 山下惠子停止了哭泣,怔愣着盯住顾楚楚的脸,在确认了许久之后才张嘴问她:“你是什么意思?” 顾楚楚见她开口就知道,她是心动了:“我的要求很简单,告诉我崔寿来找你是为了什么,答应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就可以要求警方转你做污点证人。” 这样的条件说不上来是好是坏,但是对于现在的山下惠子来说,似乎是再好不过了,没了孩子还要坐牢,那将是心理和生理和双重折磨。 她也不是一个不识时务的人,对于崔寿的那点儿情谊,也早就在手术后苏醒的那个瞬间消磨掉了。 毕竟她原以为一心爱着自己的男人却只是在利用她,还羞辱她腹中的孩子是野种,这样的打击不是一句爱过就能够一笔勾销的。 她深恨着崔寿,却也想要在这件事情上谋取更多的利益。 山下惠子仿佛一夜之间被病痛折磨的瘦削,深陷的眼窝中,原本暗淡无光的双眸此刻却闪过一丝狠辣。 “你要我帮你办事,想怎么威逼利诱我都可以,但是我凭什么要帮你?”她要获得更多,更多资本和帮助,好留待来日翻身。 她的表情太过于明显,就是顾楚楚想忽略都不行,心里暗笑一句,她说道:“你想要什么不妨说来听听,我尽量满足你吧。” 对于现在的山下惠子来说,她最想要的就是钱,大笔的钱。 有了钱就可以一切重来,就可以不去过从前那种日子。 “除了你说的那些,我还要一千万美金,现金!别告诉我你没有,就算你没有,这点儿数目对于阮饶禾也只是牙缝里的肉末!”山下惠子并不觉得自己是狮子大开口,反而还觉得要得太少了,要不是害怕要股份可能会被套路的话,她也不会要这么多的现金。 顾楚楚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巴两下,就在山下惠子以为她不会答应的时候,前者却点了头。 “好,我答应你,一千万美金现金,事成之后我就交到你手上,可以吗?”顾楚楚不会傻到提前把钱给这个女人,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配合自己做事。 山下惠子狐疑不决:“你不会想着事后赖账吧?”她刚刚才被崔寿骗过一道,现在看谁打空头支票都觉得可疑。 顾楚楚没有理会她猜忌的眼神,只是说:“你如果害怕我不认账,自然可以不告诉我,不过崔寿估计就没那么容易抓到了呢.” 利用她对于崔寿的痛恨,等于直接在山下惠子的伤口上撒盐。 可是她就吃这一套,咬了咬牙答应了顾楚楚:“好,我答应你,我可不怕你会赖账,最重要的是让崔寿不得好死!”她脸侧的咬肌一张一合,仿佛要吃了崔寿一般地用力。 见目的达成,顾楚楚扬了扬下巴:“说吧,崔寿来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山下惠子收敛起了自己愤恨的情绪,把晚上发生的事情慢慢叙述给了顾楚楚。 “印章是怎么来的?”这是她和阮玖共同的疑问。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盗窃 哂笑过后,山下惠子说:“这可要多亏了欧若拉呀,她在公司里仗着河内作威作福,甚至还越级想跑到九层去制造偶遇勾引阮饶禾,偏偏就被她听见了他跟田力交代的话,还跟在人后面把他办公室隐藏保险柜上的密码记得一清二楚。” 田力办公室里有保险柜的事情,除了他自己以外,就连阮饶禾这个老板都不知道,所以他们才放心地把私印和印章交给田力保管。 却没想到被欧若拉钻了空子。 顾楚楚笑着挑了挑眉毛:“好了,我都已经知道了,至于要你办的事情嘛.” 山下惠子有些紧张地揪着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你只管说,既然已经答应你了,我说到做到。” 她没有后路可以走了,顾楚楚已然是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顾楚楚嘴角漾起了一个狡黠的微笑:“我想要你.” 阮玖在病房在守着等候顾楚楚出来,眼见她已经进去半个小时了,他在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贴到门上听听里面的动静,只要有一点儿声响就立马踹门冲进去。 “姐姐怎么还不出来啊,不是那个女人又干什么了吧?”这么说着,阮玖不知道第几次地贴上了病房的门。 忽然,原木色的门被倏然拉开,把脸贴在上面的阮玖差点儿朝前栽倒,好容易稳定了自己的身体,抬眼一看顾楚楚正温柔的笑看着他。 “嘿嘿,姐姐,你总算出来了呀,我呀可担心你了!”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偷听的尴尬,阮玖说话的声音特别的大。 顾楚楚失笑道:“好了,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咱们走吧。”说完,越过他先一步走出去了。 阮玖站在门口。看了看病房里仍旧安安静静地躺着的山下惠子,又看了看顾楚楚逐渐远离的背影,思忖两下就追上了顾楚楚。 “姐姐,姐姐,你们这么快就说完了?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啊?”阮玖好奇的跟在她身后追问道。 顾楚楚一开始不把他带进去只是害怕他沉不住气会坏事,现在事情办妥了倒是没有隐瞒他的意思,把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 “什么?一千万美金?!那个女人还真是胃口大诶!”阮玖表情夸张地惊叹道。 可顾楚楚却只是轻轻一笑了之:“还好吧,我这么多年的理财收入加上卖画的收入,一千万美金还是负得起的。” 阮玖听完更加惊讶了:“姐姐,你还真打算给啊。”算的这么仔细,自然是真的盘算过这个问题。 更关键的是,他竟然不知道他的姐姐是个小富婆。 人美心甜还会画国画就算了,还是个隐藏极深的小富婆。 顾楚楚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既然这是我们谈好的交易条件,我自然会给她她想要的东西了,而且只有这样我最后的目的才能够达成不是吗?” 阮玖觉得自己的姐姐现在笑得又点儿腹黑,像极了晚上吃完饭之后,他看见姐夫接电话的时候的表情。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不介意 除了感叹顾楚楚大手笔,真有钱之外,阮玖其实还有个心结。 “姐姐,我一直都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别见怪哦。” “你问呗,我们姐弟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顾楚楚觉得奇怪,什么时候这个阳光大男孩儿也会这么吞吞吐吐的了。 阮玖扣了扣自己的指甲,低着头跟在顾楚楚身后:“你真的一点儿也不介意,爸爸把山下惠子当成是你养了四年吗?”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牙刷,全新的,结果被人偷偷拿去用了四年,然后再还回来。 他怎么想怎么膈应,换做是他的话早就跟阮饶禾翻脸了。 顾楚楚觉得这个问题他应该憋在心里很久了,思量了片刻之后说道:“其实,要说全然不介意是假的。” 果然吧,阮玖心道,谁也不是圣人,怎么可能毫无芥蒂的接受这样的事情呢。 可是下一秒,顾楚楚话锋一转说:“可是,我一想到他们为了找我苦苦煎熬了二十四年,我就觉得,这弄错的四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何况这四年对于他们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痛苦呢?” 山下惠子搅乱了阮家的幸福,把夫妻父子之间的关系离间得要多疏离有多疏离。 因为她不是真正的阮棠,所以她就不会在乎。 可是顾楚楚不一样,她不仅仅是一个受害者,更加是一个女儿,是姐姐,是阮家血脉相连的一份子,所以很难做到对于父母血亲的痛苦视而不见。 即便骨肉分离二十八年,那刻在骨血里的羁绊却是挣脱不开的。 她这么一说,阮玖就明白一二了:“姐姐,我有时候觉得你活的太明白了,我以前总是任性妄为,觉得为什么爸爸不懂我不理解我,其实我没想过,我又何尝理解过他?” 这种成熟的,有思考深度的话已经让年轻的男孩儿和顾楚楚第一次看见的那个玩世不恭的少爷相去甚远了。 她高兴于弟弟的成长,放慢脚步和他并排走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玖长大了。” 阮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是不是有点儿晚呢。” “不晚,任何时候都不晚,何况你才刚刚二十二岁,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启航。”顾楚楚的眼睛中闪耀着灿烂的神采。 她确信,过了今晚之后,一切都会变好的。 最终,姐弟二人还是去了一趟公司,把山下惠子交代的事情告诉了阮饶禾。 后者见到顾楚楚出现在公司的第一反应是有些惊讶,但是听到她带来的消息之后慎重地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们姐弟俩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安排人处理好的。” 说完又看向对面沙发上端坐着的顾楚楚,眼睛里盛满了心疼:“楚楚啊,你还是要多休息,你看看你身上还带着伤,怎么大晚上就往公司跑呢!还有那个山下惠子那么危险,以后还是少接触.” 看的阮玖都惊呆了,他从不知道,阮饶禾什么时候还有这等慈父的一面,温柔地碎碎念着,言辞里全都是关心之意。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幸运 顾楚楚用胳膊肘顶了顶收不拢下巴的阮玖,然后又看向一脸慈爱的阮饶禾说:“还说我呢,您不也是大晚上还在公司处理公务嘛?” 这小女儿娇俏的语气让阮饶禾通体舒畅,就像是打了一阵肾上腺素,什么疲劳头疼全都滚去了喜马拉雅太平洋。 “诶,爸爸身体可好着呢,现在还能做伏地挺身,你看好了啊!”说完尽然真的就要下地做两个。 顾楚楚急忙上前把人拉住了:“行了行了,知道您厉害,赶紧起来吧,脑袋不疼了吗?” 阮饶禾笑得傻兮兮的看着女儿娇小的脸庞:“不疼不疼。” 她甜甜的笑着把阮饶禾拉着重新坐在沙发上,这回也没离开,就挨着他坐下了。 结果就是,阮饶禾看女儿都看傻了,一个劲儿的傻笑。 阮玖在二人对面西子捧心:“果然嘛,果然我才是这个家里多余的那个吗?”说着,还从眼角挤出两滴眼泪。 顾楚楚知道他是活跃气氛,捂着嘴偷笑。 自从四年前父子分裂之后,阮饶禾倒是鲜少见到儿子这般耍宝的模样了,憋着笑指着他说:“少讨打,我告诉你,以后在家里,你姐姐你妈妈就是这个,他们说往东咱们爷俩就不能往西明白了吗?”阮饶禾比出一个大拇指。 正在刷宝的阮玖见状,扬起手进了个礼:“yessir!” 一时间,三人的聊天话题从家里什么时候再添置点儿顾楚楚喜欢的家具,到她喜欢吃什么菜,再到她喜不喜欢海边,不喜欢海边就搬到她喜欢的地方去住。 总之是从里到外,顾楚楚的生活被阮饶禾关心了个遍。 她也明白,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在阮饶禾面前表现出亲近的意思,这个父亲想要把自己迟来的父爱一一弥补上,所以从头到尾都很配合地跟他聊着。 直到最后,阮饶禾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楚楚,你怪爸爸嘛?” 怪不怪爸爸当年粗心让你被偷走了? 怪不怪爸爸找了你这么多年都没找到? 怪不怪爸爸错把其他人当成了你? 阮饶禾的心里被内疚杂糅着心疼充斥着,他的女儿,原本应当像是公主一般在阮家长大的女儿是怎么活过这没有亲人陪伴的孤独的二十八年的? 他不敢去想。 顾楚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笑着摇摇头:“没有过,这一切都不是你想要的。” “那你这么多年在外面,在外面”阮饶禾哽咽着,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他一想到小小的顾楚楚被孤伶伶地放在福利院门前冰凉的地上,就觉得心上像是被火煎一样的难熬。 “我觉得,我已经很幸运了,能够有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养父母也对我很好,我的伴侣也待我始终如一,我的朋友更是给了我很多支持,所以你看,我身边有这么多爱着我保护着我的人,我怎么会不幸福呢?”顾楚楚想让他安心,不再受到当年的事的折磨。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清算 “楚楚,你放心吧,以后爸爸妈妈和你弟弟都会好好的陪着你,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一点儿苦,吉野瑛士的帐我们也会一笔笔清算的!”阮饶禾严重燃烧起了复仇的火焰。 提起这个吉野瑛士,阮玖倒是不知道之前的事情,顾楚楚跟他简单解释了一番之后,他也义愤填膺地一拳头砸在了茶几上。 “这个畜生,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阮玖很少有这样发脾气的时候,他的拳头嗑着玻璃,关节都红了。 如果不是可以控制着,他觉得手底下的玻璃茶几可能就碎了。 顾楚楚劝完老的劝小的:“好了,你们别担心了,既然爸爸从温言那儿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他就一定已经有对策了,我们要相信他。” 提起季温言,阮饶禾脸上又禁不住生出一丝庆幸,还好女儿认识了这么一个靠谱的男朋友。 “我自然是相信我未来女婿的。”阮饶禾忍不住去想将来顾楚楚和季温言结了婚,给他生几个漂亮外孙,他就把公司的事情丢给阮玖这个臭小子,然后带着轻轻含饴弄孙的情形。 看他表情陶醉,阮玖就知道这亲爹一定没给自己安什么好差事,他转脸看向顾楚楚揶揄道:“姐姐,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姐夫结婚啊?” 顾楚楚一个头两个大,脾气是劝住了,可是这父子俩个的性格竟然如此相似,劝架劝到引火烧身了她也是头一个吧。 “哎呀,这什么时候,说那些不正经的。”嘴上这么说,可是耳尖的粉红却出卖了少女的心事。 阮饶禾倒是坦荡地说道:“诶,这怎么是不正经呢,这是人生大事,你也年纪不小了,再等两年就是高龄产妇了,到时候爸爸妈妈也年纪大了,带不动孙子了,你还是要考虑好呀。” 感情自己找爹回来就是催婚催生的,顾楚楚郁闷至极。 “这,这事儿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何况这儿还有这么大一摊子事儿呢,没解决之前咱们就是想也没办法啊。”她倒是不介意,说话间看向了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阮饶禾是知道季温言已经求婚了的事情的。 早在回日本的飞机上,他就把这个女儿的男朋友从祖宗十八代往上盘问了个清楚,干的比查户口的还要业务娴熟。 见女儿对着事情没意见,心里也有了底,大手一挥说:“那是这个道理,楚楚你放心,等这件事情结束了自然什么都会有的!” 顾楚楚不知道这位好爸爸又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总算是把话题揭了过去。 等到姐弟二人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顾楚楚站在佳田禾业的大门口,正准备上车,就感觉背后一暖,她回头一看是季温言,手里拿着他的外套正往自己身上披。 “温言!”她的语气里是难以忽略的兴奋。 季温言笑着在她微凉的脸蛋上落下一吻:“怎么穿的这么少啊?” 顾楚楚有些害羞的往另一边车门看过去,原本站在那儿的阮玖早就识相地钻进了车里。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富士山 “我昨晚上出来的急,就没翻外套出来穿,你怎么在这儿呢。”顾楚楚羞赧地低着头,远远看去,倒像是她主动把脑袋埋在季温言的怀里似的。 “那就跟我一起回去吧,正好我手上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季温言弯身冲车里的沙苗和阮玖都打了招呼之后,关上了这一侧的车门。 顾楚楚只乖巧地跟着他,上了季温言在这边临时租的车。 两个人一人坐在驾驶座,一人坐在副驾驶,即便沉默不语,也抵挡不住车内空气中流动着的暧昧气氛。 顾楚楚不由得想起了阮饶禾刚刚在楼上说的话,脸红成一片。 季温言扭头准备帮她系上安全带的时候,就看见她脸上的绯红:“这是怎么了?我竟然不知道我的外套保暖效果这么好?” 他这么说,就像是在故意调戏顾楚楚,后者的脑袋埋的更低了。 谁知,季温言竟然伸手勾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说:“别再低头了,再低头真的成小鸵鸟了。” 顾楚楚嗔道:“谁是鸵鸟呀,那么丑。” 这种娇嗔的语气像是丘比特之箭射中了季温言的心脏:“对对对,你不是,就算是你也是鸵鸟中的小可爱。” 被屡次调戏的顾小姐终于怒了,两处爪子在季温言健壮的胳膊上拍了两下。 这点儿力道对于季温言而言却是无异于挠痒,他松开手保持着温柔的笑容:“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去吃点东西?” 顾楚楚看着远方晨曦微露,心里想的不是吃东西,而是找个地方欣赏这样的景色。 季温言好似她肚子里的蛔虫,二话不说直接把人带到了就近的一座建筑顶层。 这里的顶层像是一个露天咖啡厅,这会儿还没人上班,这里就更加没人了。 顾楚楚有些担忧地看向黑漆嘛乌的咖啡店内:“温言,我们坐这儿真的没问题吗?” 季温言好似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两个热狗卷和咖啡杯,塞到了她的手里:“没事儿,大不了有事儿咱们就跑呗。” 这话到让顾楚楚觉得释然了,低头一看自己的杯子里是一杯浓香的牛奶。 她轻轻尝了一口,白色的牛奶在她嘴唇上方留下一圈奶渍,她浑然不觉,仍旧小口小口地喝着奶。 季温言却看红了眼,伸出手去,顾楚楚见状放下咖啡杯:“怎么了?” 就看见他用大拇指轻轻擦拭她嘴唇上方,擦的顾楚楚面红耳赤。 蹂躏过顾楚楚的嘴唇之后,季温言才收回手,薄唇轻启伸出舌头舔了舔拇指上的奶渍,而后又好整以暇地说道:“沾了点儿奶,现在没了。” 顾楚楚只觉得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犯规,这是赤裸裸的诱惑! 可是季温言却指着不远处说道:“楚楚快看,太阳出来了。” 顾楚楚下意识扭过头去,见到了两杯子加起来最壮丽的日出。 不远处的富士山山顶上雪白巍峨,在他后面是一轮明亮的朝阳,迎着霜露和水雾缓缓上升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睡吧 明黄色的晨光给整座富士山顶都洒下了一片金黄,像极了撒着金箔的冰淇淋。 这样的景色给予了二人视觉上巨大的震撼。 不知觉中,太阳已经从富士山的背后爬上了山顶,肆意闪耀着自己的光芒。 “天亮了。”顾楚楚捏了捏手中已经凉掉的的牛奶,总觉得还能从中汲取一丝余温。 还不等她回过头,就感觉到周身一暖,原来季温言看到她摸咖啡杯的小动作,可以跑过来为她取暖。 现在,顾楚楚不仅仅身上是暖的,心里更是暖的了。 新的一天有新的挑战,顾楚楚又想起来吉野瑛士让她去警局的事情,心里放心不下。 “吉野瑛士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呢?”她扭过头有些别扭的想要看着季温言。 后者把她转过来重新抱进怀里:“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不会找到你,从今天之后,估计他也不能再在静冈警部继续嚣张下去了。” 顾楚楚总觉得这不是两句话可以说得清的:“你什么意思?” 季温言只把她的头摁回去:“你睡吧,睡醒了就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他的话像是催眠的魔咒,顾楚楚尽然真的就这么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睡着了。 等到耳边传来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之后,季温言一把抱起顾楚楚,带着她回了阮家。 而在通往静冈警部的主干道上,一辆满载的大货车忽然打滑,撞上了逆向车道的宾利,大货车司机跌跌撞撞地从车上下来后扭头就跑。 不说宾利车里的人伤亡如何,就这辆被撞的前车头凹陷的宾利车他是卖命也赔不起的,倒不如趁早逃脱。 上午来往的车辆众多,这路上很快就造成了拥堵,行人纷纷打电话前往静冈警部报警这起交通事故。 小报记者闻讯而来,原本以为这是一起没什么价值的交通事故新闻,但是眼尖的摄像却指着宾利车的车牌说:“这,这不是阮家的车嘛?” 静冈县还有哪个阮家能够开得起宾利这样的豪车呢? 记者敏锐的洞察力派上了用场,他迅速拨开人群,趁着警察还没来之前把车内的情况拍的一清二楚。 后座上,一个满面鲜血的女孩儿正瘫在那儿,看样子生命垂危。 记者立马让摄像打开机器开始报道。 “独家新闻!刚刚寻回不久的阮家大小姐在静冈县主干道上发生车祸陷入昏迷” 顾楚楚这一觉睡的很沉,直到下午一点才醒过来,她穿着席轻为她重新购置的柔软拖鞋,那毛茸茸的触感像极了被两只毛量丰富的小羊包围着,温暖又舒适。 打开房门她就闻到了一阵香味儿,她寻着味儿一路走到了客厅,就见家里人正整整齐齐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而电视里正播着新闻。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啊?”就连阮饶禾也端坐在真皮沙发正中央,目不斜视的看着电视。 众人听见声音齐齐回过头看向楼梯口,一起露出了笑容。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计划 “楚楚,睡好了吗?” “楚楚,快过来吃点儿东西。” “姐姐,伤口难不难受啊?” “过来坐吧,楚楚。” “大小姐,您喝杯茶吗?” 顾楚楚从楼梯口一路走到沙发边,打招呼的声音就没停过,这种奇异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她笑着一一回应:“爸爸,妈妈,小玖、温言、沙苗先生,你们到的这么整齐不实在等我吧?” 各人脸上都憋着笑,阮玖指了指电视机,顾楚楚扭头看过去。 沙苗端上来刚沏好的静冈茶,还端上了精致的和果子。 席轻把和果子用精巧的木质的餐具划开,又用小叉子一小口一小口扎好放到她手边说:“先用点儿点心,一会儿咱们就开饭了。” 顾楚楚端起茶杯轻嘬一口,听见这话手一抖差一点儿没烫着嘴,急急忙忙放下手里的茶杯。 阮饶禾见状久坐不住了,奔到厨房去拿冰块儿,席轻给她递手帕,阮玖把茶杯放到一边,季温言拿着纸巾擦着她身上被泼湿的地方。 她颇感无奈的面对围着她的人说:“你们不是没吃饭刻意等着我开饭吧?” 众人面面相觑,又纷纷摇头。 “楚楚,我们放心不下你呀,快把这冰块儿敷上。”阮饶禾用小碟子盛着几块儿冰块,递给了席轻,后者又用干净的丝帕包好,敷到了顾楚楚的嘴唇上。 她一手拿着冰块儿,看着众人关心的眼神表情尴尬,可是当她的眼神瞟到电视机上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 这个时候,巨大的电视屏幕上正放送着最新的新闻。 身穿粉色职业套装的女播音员端坐在屏幕前,一本严肃地报道着独家新闻,下面的字幕上赫然打着“阮家大小姐车祸陷入昏迷,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的字样。 而片刻后,画面切换到上午记者拍摄的现场视频和图片,视频上能看得出来宾利车被撞的稀烂,但是司机侥幸逃脱,只是擦伤了少许,可是后座的女孩儿就没那么幸运了,虽然她脸上被打了码,根本看不清楚面容,却能够通过色块儿辨别她脸上全是鲜血。 这个时候,就算顾楚楚再愚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左右看了看,不顾众人阻拦,又冲到了楼上唐思的房间,打开房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 她转过身,身后站着季温言为首的众人。 顾楚楚喘着粗气问:“唐思人呢?” 阮饶禾和席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阮玖则是往季温言身后躲。 最终,季温言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想要拉住顾楚楚的胳膊,却被她避开,他无奈的说道:“这个计划是唐思也同意了的,她” “同意了你就让她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吗?她是我的朋友!”顾楚楚从没跟季温言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过话。 但是她看到后座上那个看不清楚面容的女孩儿的瞬间,真的失控了,她想要保护自己的家人,却不想用自己的朋友为代价。 季温言瞳孔缩了缩,耐心地劝她。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假死 “楚楚,你别这样,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 又不等他说完,顾楚楚甩开他伸过来的手。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你就可以置唐思的安全于不顾?季温言,我看错你了!”说完这句话,顾楚楚径直往外奔去。 站在季温言身后的几人想要拦住她,却害怕她受伤,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跑出去。 席轻着急的不行,她指着顾楚楚跑出去的方向对季温言说:“温言,快,快去把楚楚追回来呀,她现在这么跑出去容易出事的!” 季温言的眼神暗了暗,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顾楚楚还没跑出阮家的大门,就被从后而来的一道力道扯住了。 她奋力挣扎,却被对方紧紧地收进怀里。 季温言拉着激动的顾楚楚:“楚楚,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好不好!” 顾楚楚苍白的脸上划过数道泪痕:“你要我怎么冷静,我还不知道思思现在怎么样,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听着她脆弱的声音,季温言的心就软了一半:“楚楚,唐思没事,现在扮成你在医院躺着呢。” “怎么可能没事,她都一脸的血了,怎么会没事!”顾楚楚不能忘记那个鲜血淋漓的模糊面孔,她觉得季温言的话就是为了安她的心故意骗她的,即便她经历过这么多生死,却仍旧不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朋友离开。 “真的没事,她脸上的是血包,假的,何况你想想看,为什么前座那个受正面撞击的司机都只是擦伤,她坐在最安全的位置却受伤最严重呢!”季温言收紧了双臂,不让怀里的人再乱动。 这个时候,顾楚楚才真正反应过来,也不哭了也不闹了,而是静静地抬起头看季温言:“真的?” 季温言低头一看她一张小脸被眼泪肆虐得可怜兮兮的,声音不禁软下来,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尖:“真的,不骗你,唐思现在在阮家的私人医院能吃能喝呢,你要是这么贸贸然出去被看见了,我们的计划就失败了。” 即便知道这是假的,顾楚楚也觉得这计划实在是冒险,她一拳捶在季温言的胸前:“你们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呢!” 季温言笑道:“提前告诉你,你会愿意让唐思假扮你出车祸吗?” 顾楚楚不说话了,她的确不会同意这个计划。 “好了,总之现在吉野瑛士那边是瞒过去了,接下来几天都要辛苦你呆在家里休息休息了,好吗?”季温言柔声细语地哄着怀里的顾楚楚。 娇小的女孩儿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事到如今,那肯定是按照计划走,她不会不懂事的跑出去添乱。 这时候,季温言在她脖子上看到了一抹刺眼的红,他二话不说把顾楚楚扛在肩膀上往屋里飞奔。 本来追过来想要劝人的阮饶禾三人只见到一个扛着东西的高大身影一闪而过,门前哪里还有季温言和顾楚楚的影子啊。 无奈之下,三人又只能打道回府。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别去 季温言扛着顾楚楚直接在客厅坐下,自己就去找东西了。 顾楚楚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怎么了,就见后进来的席轻指着她的脖子尖叫:“天呐,楚楚,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会流血的!” 阮饶禾也手忙脚乱地加入了寻找急救包的行列,阮玖比较明智,直接去找沙苗。 最后还是沙苗带着一个半人高的急救箱过来了,他一脸紧张兮兮地从箱子里把各种止血药和绷带拿出一大堆:“哎呀,大小姐怎么会突然出血的!” 季温言从他手上接过东西,开始麻利的为顾楚楚止血、更换绷带。 席轻嘴里念叨着:“又出了这么多血,不行,还是要去拿我珍藏的阿胶和血燕出来补一补。”说完就往自己房间去了。 看着一圈圈沾血的绷带被拆下来,阮玖皱着眉头问:“姐姐,出了这么多血你疼不疼啊?” 季温言的动作十分轻柔,顾楚楚一点儿也不觉得疼,所以摇摇头。 阮饶禾站在边上帮不上忙干着急:“唉,楚楚啊,以后别再犟了,你伤了自己要爸爸怎么办呀。”他只觉得心里揪着疼,难受的紧。 思量再三,他把手一背:“不行,我得去把医院的那些个医生叫几个到这边儿来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那一副样子简直就差把整个私家医院搬过来了。 顾楚楚僵着脖子,伸出一只手去想要制止阮饶禾:“爸爸,别去了,我自己就是法医,还处理不好嘛,何况还有温言在呢。” 阮饶禾却不依,瞪了她一眼说:“那怎么行呢,这伤到了脖子,别的不说,留下伤疤了该,该.”他很害怕这道伤痕会留疤。 席轻见状,上前安抚:“饶禾,你别这样。” “是啊,爸爸,你别这样,你想要找医生我现在就去找。”阮玖也附和着说道。 这可把顾楚楚急坏了,她上下挥动着手:“你们不是说好了让唐思假扮成我在医院躺着吗,现在这么大张旗鼓地把重要的医生叫到家里来不就露馅儿了?” 季温言手上的动作很麻利,不一会儿,就帮着顾楚楚换好了绷带,崭新的绷带服帖地缠绕着纤细的脖颈儿,看上去有一种病态的美。 他收拾着脚边换下来的一小堆沾满血迹的绷带,低头听着顾楚楚和家人的争执,敛目说道:“叔叔,您这回听楚楚的吧,我帮她检查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之前的伤裂开了一个小口子,因为位置特殊所以留了这么多血。” 顾楚楚听见他帮自己说话眼睛都亮了,点着头说:“是啊是啊,爸爸你看,温言都这么说了,你就别去了吧。” “唉”阮饶禾是拿自己的这个女儿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叹着气摇着头冲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样子像极了幼儿园小朋友赌气。 众人一见就知道他这是答应了,不由得也松了一口气。 席轻张罗着给他们布置午饭,顾楚楚和季温言就在沙发上坐着,阮玖拉着阮饶禾去书房说事儿了。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学会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顾楚楚用手指戳了戳季温言的侧脸,柔软的触感和他立体的五官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人有一种莫名的舒畅感。 “你怎么包扎做的这么顺手啊?以前还帮着谁包扎过啊?嗯?”顾楚楚说这话纯粹是为了调侃调侃他。 可是季温言听起来却像是她在吃醋,立马揽着她哄道:“没给任何人包扎过,是你受伤之后我跟家庭医生学的,除了自己的大腿就是你了。”说着,还轻轻点了点顾楚楚的鼻尖。 顾楚楚被他这一顿套路得红了脸,羞涩的低着头窝在他怀里慢腾腾地说:“你还特意去找家庭医生学了?看伤口也是吗?” 她微微抬眼,余光就瞥见季温言的喉结伴随着他点头的动作上下跳动,看上去充满征服欲和爆发力。 在她受伤之后,季温言第一次给她包扎得不是十分的好,后来来了一位家庭医生又给她重新包扎了一次。 季温言就缠着人家教他怎么包扎,医生教了,他就拿着自己的大腿做实验,还查了不少这方面的资料,就想着自己亲手照顾她。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顾楚楚脸颊更红了,低着头唇角向上眉眼弯弯,一根指头勾着季温言的衣角来回搓揉。 这种羞涩浓稠的气氛一直到席轻喊人吃饭了才被打破。 暧昧的空气瞬间被稀释,顾楚楚坐直了身子,抢先一步离开他的怀抱,跑到餐桌边,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色感叹:“妈妈,你这坐的也太多了吧。” 就见桌上不乏各种鲍参翅肚,还有各种硬菜。 席轻手里正端着一个汤盅从厨房里出来:“哎呀,这算什么呀,你不是留了那么多血么,补一补总是要的,快坐下来喝妈妈给你做的血燕炖阿胶。” 顾楚楚依言坐下,看着面前质地浓稠,颜色暗红的一盅料理咽了咽唾沫,勺子一搅带上来几丝燕窝:“妈妈,为什么一定要喝这个啊,多吃吃肉就好了呀。” 作为一名资深法医,她深谙人体生理机制,失血过多多吃蛋白质就好了,高糖分的东西对于失血的病人其实没什么益处。 可是席轻却坚持道:“不行,这个是妈妈前年收到的极品血燕,一直没舍得吃,对身体是有好处的,你乖乖听话啊。” 正巧这个时候,阮玖随着阮饶禾从书房出来,听见这话绕道顾楚楚身边跟她咬耳朵。 “姐姐,你就喝了吧,这个真的是好东西,妈妈之前把它锁在保险柜里的呢!” 顾楚楚闻言一惊:“还要锁在保险柜这么夸张吗?” “不夸张,你知道真燕窝本就稀罕,更何况是这种血燕,一盏至少能够拍到二十万的价格呢!”阮玖伸出两个手指头在她面前比划比划。 顾楚楚看着自己面前的小炖盅,这个比自己拳头还小的东西竟然是一套房子的首付,更重要的是,这是席轻对她的心意,她闭了闭眼睛,憋着一口气把东西一饮而尽。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流动资金 粘稠的口感加上甜腻的味道让顾楚楚有些反胃,但是一想到吐出来还要再喝一次,她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都憋红了。 季温言看到轻轻抚着他的背帮她顺气。 好半天顾楚楚才彻底把这股反胃的欲望压下去。 从厨房里出来的席轻看见空空如也的小炖盅,笑得眼睛都不见了。 把手里的最后一盘菜往桌上一放:“好了,咱们开饭吧。” 饭桌上,阮饶禾又聊起了崔寿的事情。 “昨天,我们公司的会计来汇报说发现了一张没有录入电子系统的转账申请单,我让幸子去查了。”他手里端着碗说道。 佳田禾业所有的资金来往都是要填写申请单的,纸质的单子上必须有包括执行总监和阮饶禾在内的三位负责人的签名,且除了纸质的申请单,还需要把单子录入财务系统。 这样就有双重备份,这样一来查账也很方便,也不怕有人动手脚。 之前山下惠子空手套白狼的时候,也是在财务系统里做了记录的,可是崔寿明显不知道这一点,所以被会计轻易地查了出来。 阮玖夹了一筷子真鲷鱼放到顾楚楚碗里:“嗯,我刚还跟爸爸说呢,那个崔寿偷了爸爸的印章总是要找地方用的,你看这不就开始有小动作了吗?” 看着碗里的鱼肉,顾楚楚犹豫了几下正打算吃掉,却被伸过来的一双筷子夹走。 季温言把那块儿鱼肉夹到了自己的碗里,仔仔细细地把刺挑走之后,沾上了一些黄芥末又放回顾楚楚的碗里。 顾楚楚夹起碗里一角沾着黄芥末的鱼肉大快朵颐。 季温言见状开始慢慢挑鱼刺。 “那爸爸你是怎么打算的呢?”阮饶禾现在已经回了公司,顾楚楚就不打算再管佳田禾业的事情了。 阮饶禾停了停筷子说道:“这件事情不能这么简单的算了,我和温言商量着打算来一个请君入瓮。” “请君入瓮?”顾楚楚咬着筷子扭头看向季温言,等待着他的解释。 季温言保持着低头挑鱼刺的动作,手上功夫没停下过,一边说:“我和叔叔说过了,先把钱按照那个申请单上的要求打过去。” 他们都知道,这笔钱不可能真的转给崔寿,可是具体要怎么操作顾楚楚还是很好奇。 “他申请了多少钱啊?” “几乎是账面上所有的流动资金。”阮饶禾淡定地端着碗扒了一口饭说道。 “什么?他疯了吧?”顾楚楚觉得这人真是胆子大,明明什么都不懂,竟然还敢这么做。 刚刚加入扒鱼刺大军的阮玖嗤笑一声:“他倒也不算蠢到极致,做了好几张申请单,不同的申请单申请人和部门都不一样,但是总额加起来就是公司的流动资金总额。” 顾楚楚一想就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估计,崔寿早就知道自己很有可能被发现,所以写了好几张单子,幸运的话这些单子都能成功瞒天过海转账成功,不好运的话,只要有一张能用的,那他的功夫就不算白费。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分羹 但是话说到这儿,更加让人疑惑。 “他是怎么得到这些申请单的?又是把自己伪造的单子混进公司的申请单里的呢?”左右手坐着的人都在给她挑鱼刺,顾楚楚满口都是鲜嫩的真鲷鱼,好不快活。 季温言见她吃的够多了,对阮玖使了个眼色,两个人都停下了手,他拿着手边的湿巾擦了擦手说道:“这就要多亏河内智久先生了。” 这么说着,他一边夹了几筷子青菜到顾楚楚的碗里,病人也要荤素搭配才能有利于身体健康。 顾楚楚丝毫没察觉自己嘴里吃的从鱼肉变成了青菜,依旧吃得起劲,听他一说惊讶的停了筷子:“河内智久?就那个被我炒鱿鱼的财务总监?!” 她没想到这老早被淘汰的人还能够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前蹦跶。 按道理,河内智久被佳田禾业开除之后就应该上交自己的所有权限,包括财务系统的管理员权限,还有公司的各个地方的门禁卡。 财务办公室每个门都有单独的门禁,只有财务总监拥有全部门禁的权限,他的一张卡可以打开所有的门。 河内智久在办理离职的时候留了个心眼,把欧若拉的门禁卡当作自己的交了上去。 人事科不可能拿着门禁卡去核实是不是能够一张门一张门地打开,只要他交了他就是核实消磁了。 所以那把万能门禁一直在河内智久本人手上,他就是靠着这个混进了公司的会计办公室里,把伪造的申请单混进了一堆待审核的单子里。 “可其实我有一点不明白,河内智久自己就是财务总监,他能不知道申请单需要录入系统的事情吗?”新的问题油然而生。 刚刚在书房里,阮玖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顾楚楚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了:“河内智久知道,但是他不说是因为想要利用崔寿手上的私印。” 如果他说了,这事儿估计办不成,那崔寿就一定不会用他,而他手上的门禁卡没发挥价值不说,他也拿不到自己想要的好处。 因为是违反公司规定被开除的,河内智久并没有获取补偿金的资格,他只是领取了自己当月的工资就离开了。 “所以他其实是知道的,只是为了分一杯羹所以瞒着崔寿没有说!”阮玖也明白了过来,一拍手说道。 顾楚楚吃了很多鱼肉和青菜,又喝了一盅燕窝,早就饱了,她停下了手里的筷子,擦了擦嘴。 “哼,他这么做要是被崔寿知道了怎么办?他就真不害怕?”席轻一直在听着,听到这儿也来了劲。 季温言冷笑道:“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狗咬狗啊,逼得崔寿无路可退,最终不得不对上吉野瑛士,到时候他就只能够孤注一掷了。”说完,他倒了一杯热牛奶放到了顾楚楚手边。 阮饶禾脸上也换上了一副杀伐决断的果敢样子:“这可是温言和我商量了很久才定下的,自然不能让他再有路可退。”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电子签名 季温言和阮饶禾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转账过去之后,银行那边阮饶禾早就已经打过招呼,说必须要用股东或者董事的银行卡u盾才能够完成转账。 届时崔寿断不会前功尽弃,不放弃就只能到佳田禾业以身犯险,去偷股东或者董事的u盾。 而所有的股东和董事里,他唯一熟悉的就是山下惠子。 而此刻在银行内的崔寿,眼神阴鸷的盯着河内智久拿着他的身份证明和银行卡正在办理查询业务。 河内智久坐在椅子上坐立难安,时不时回过头,就看见后面一双阴狠的眼睛盯着自己,那种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银行柜员小姐手上拿着河内智久的卡,对着键盘噼里啪啦一顿操作过后,面无表情地转过脸,语气冰冷地说着:“您好,河内先生,这笔转账需要汇款公司的股东或者董事进行签名核实。” 河内额头上都沁出了冷汗,他缩了缩脖子,忍住往后看的欲望问道:“必须要本人到场吗?可不可以代办?” “代办也是可以的,只需要出具代理书以及股东或者董事的u盾进行电子签名就可以了。”柜员公事公办地回答。 河内智久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条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之后回过头怯生生地看向崔寿:“崔老板,这柜员说还要股东和董事的u盾啊” 崔寿眼角抽了抽,一只手捏着河内智久的肩膀威吓:“你可别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交易,现在临时想要下船只怕没那么容易。” 强忍着肩膀像是要被掐骨折的疼痛,河内智久咬牙求饶:“崔老板,你误会我了,只是这个确实需要这些东西,要不您看,您能不能走一趟?” 他不敢直视崔寿的眼睛,之前他是拍过胸脯打包票的,说只要他能够提供阮饶禾的私印就能够把现金转到他的账户里。 可是现在又出了这么一件事情,他害怕崔寿以为是自己找借口,言辞恳切眼神卑微。 良久之后,他听见脑门上传来崔寿阴沉的声音:“信你这一次。” 说完,那股压力也随之消失不见,河内智久再次抬头的时候,崔寿人已经不见了,他总算松了口气,和这位一起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他从昨天去公司就一直提心吊胆地到现在,所幸这位危险人物总算是答应了他。 昨天晚上崔寿拿着私印闯进河内智久家里的时候,他正睡在自己的床上做着梦。 虽然之前被公司辞退之后山下惠子找过他,说还有他的用武之地,但是隔了这么几天,河内智久知道了她被发现是假货的消息之后,心里其实已经不抱希望。 崔寿这么骤然找上门让他吓了一跳。 对方表达来意之后,河内智久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从佳田禾业被辞退之后他的日子并不好过,没了日常收入来源却仍旧要维持着自己高端的生活水准,河内智久知道靠着信用卡根本支撑不了几天。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潜入 崔寿的邀约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场及时雨。 虽然银行的事情让崔寿很不爽,但是只要一想到办妥了佳田禾业的全部流动资金就会进到自己的口袋,他不由得心动的很。 午休的时间,整座佳田禾业的大楼都陷入了安静。 后门的员工通道,三三两两的职员用工作牌刷开大门,有说有笑地相伴着从里面走了出来,丝毫没在意身后的大门并未关上,就在大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崔寿从角落里冲出来,拉住了大门。 他压低鸭舌帽,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看见自己之后闪身进入了员工通道内。 崔寿推门进入员工通道内的一个清洁员休息室,撬开上锁的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散发着微妙味道的清洁员制服套在了身上,带上柜门之后匆匆离去。 佳田禾业的午休时间,大部分职员都趴在自己的工位上玩儿手机或者打瞌睡,整个办公室都静悄悄的。 崔寿利用身上衣服的掩饰,手里拿着一个扫帚走来走去,没人注意到这个形迹可疑的清洁工人。 他路过一个正在自己带来的简易折叠床上睡觉的职员工位时,看见了桌上放着的工作牌,悄声靠过去抬手把工作牌夹到了自己胸前之后挺着胸离开了。 他的目的地是八楼的山下惠子的办公室。 虽然她被发现了真实身份,但是那间办公室里的东西还没那么快清理出来,之前她也仅仅是挂名股东,真正的所有权还是在阮饶禾的手上,所以现在去的话一定能够找到她的u盾,也能利用她还没做工商变更的股东身份进行电子签名。 有了手里的职员工作牌,崔寿很顺利的坐上了电梯,八楼到了电梯门刚打开,崔寿就听见朝着这边来的两个声音。 “明天就去把工商变更登记做了,对了,还有阮董事长吩咐过,他和阮夫人的股份要全部都转移到大小姐的名下,今天我会去把大小姐的资料拿过来,你下午就多跑一趟吧。” “是,幸子小姐,这是昨天堆积的财报,麻烦您转交给董事长。” “好的,给我吧,我现在要去董事长家里,下午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 “ok,您请注意安全。” 是幸子和她的助理,现在田力完全没办法办公了,所以他的工作全都堆到了幸子的头上,也正因此,阮饶禾特意为她安排了一名妥帖的助理来分担她的工作。 崔寿的神经紧绷,他抬起手再次压了压自己的帽檐,不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把自己认出来。 幸子正好等到电梯门打开,却看见里面有个拿着扫帚脸生的清洁工。 她让了让位置,那个清洁工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路过她的时候,她能闻到他身上那一股微妙的味道。 她记得,昨天有职员在午餐的时候不小心弄翻了自己的咖喱饭,就是这个味道,她记得当时是个女性清洁工来做的卫生,那他的身上那股咖喱味儿是从哪儿来的呢?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发现 有此想法的幸子出声叫住了他:“大叔,请等一下!” 崔寿听见背后的声音脚步一顿,但是事情到了这里,他也不能退缩,只能硬着头皮做转过身,哑着嗓子问:“有什么事?” 幸子从上到下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清洁工:“我好像没看见过你啊?” “啊,我是新来的,刚刚做完入职手续呢。”崔寿随口扯着谎话。 幸子站在电梯口,却趁着这个功夫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个仔仔细细,当目光扫视到制服衣角上那个熟悉的咖喱污渍留下的印子之后,她露出了了然的表情,随后吩咐道:“这一层最后一间办公室你不用进去打扫了,一会儿会有专人来处理的。” 最后一间办公室正是山下惠子之前的办公室,崔寿点了点头,幸子便转身离去。 他松了口气,心里暗叹,还好自己来得及时,要是再迟一点儿就算办公室没被清理,工商变更登记也做完了。 抬了抬自己的帽檐,崔寿面露狞笑着转身往山下惠子的办公室去了。 电梯里,小助理问幸子:“幸子小姐,刚刚那个清洁工是不是很奇怪啊?”即便再迟钝的人,也能发现端倪。 幸子冷笑着举起了自己的手机,上面是一个工作聊天界面,她说:“我刚刚和人事科的课长确认过了,昨天和今天都没有新入职的清洁员,更何况新入职的员工应该有发新的制服给他,不可能发一件昨天还穿在别人身上的制服让他穿。” 小助理露出慌张的神色:“那,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报警啊?他是不是来窃取商业机密的?” “没关系,这件事情你不用声张,我会一并汇报给董事长的。”幸子脸上带着轻蔑的微笑,这位崔寿先生可真是傻得可以,以为同一样的套路还能够一用再用么。 崔寿急匆匆地跑到了山下惠子的办公室门口,把扫帚轻轻靠墙放着,正打算拿出自己的小刀把门撬开,却发现门根本没锁。 他抄起扫帚推门进去之后,超外面瞄了瞄,又悄无声息地关上门反锁。 正想着这间办公室怎么会没锁的时候,他听见了小隔间里冲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手里捏着扫帚直接大步迈过去,正想抬起手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人捷足先登,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正蹲在床边的保险柜那儿忙乱的翻找着什么。 保险柜的门正打开着,她脚边堆着一大沓文件,散散乱乱的不成样子。 “惠子?” 崔寿的声音把正在忙碌的人吓了一跳,她仓皇地转过头,看清楚站在自己身后的人之后,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惊恐:“你吓死我了!” 崔寿也不客气,直接扔掉了扫把,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胳膊:“你怎么会在这里?” 山下惠子整个人被他直接一只手拎了起来,原本仍旧虚脱的人此刻脸色更加苍白,她拧着自己的胳膊说:“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我愿意在这里就在这里,关你什么事?!”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天无绝人之路 闻言,崔寿一把反剪过她的手臂,在她耳边威胁到:“你可千万记住了,即便是我抛弃了你,你也只是我的一条狗,没资格跟我大呼小叫!” 山下惠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上下牙磕着结巴道:“要是我不认呢?崔寿,早在你把我的孩子杀死的时候,我就跟你决裂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崔寿听她这么说,眼神往她的小腹上扫了一眼,随即诡异的笑道:“没有了不是更好吗?你以前可是红灯街上生意最好的,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像从前一样好呢?” 山下惠子脸色变了变,她抗拒的挣扎起来:“不,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把我卖回去!” “为什么不能呢?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不是吗?”崔寿低压着声音在她耳边威胁到。 山下惠子彻底慌了神,她祈求着崔寿:“求求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那你告诉我,回来这儿是为了什么呢?”崔寿松开了她的胳膊。 后者揉着胳膊退后了三步,把保险柜让开,缩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谨慎的说道:“我来找找我的银行卡” “是吗,你是怎么从那些人手里逃出来的,嗯?”崔寿毫不怀疑她的说法,毕竟她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放在了这个保险柜里。 山下惠子眼神时不时在保险柜上看一眼,像极了很害怕崔寿发现她藏在里面的秘密似的。 这引起了崔寿的兴趣,他用脚踢了踢放在保险柜边上的那一堆文件:“这都是什么东西,也往这里面塞?” 其实山下惠子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更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但崔寿问了,她只能缩缩脖子回答:“就是一些不重要的文件罢了。” 不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放在保险柜里,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法更加引起了崔寿的兴趣,他半蹲着身子低头去看地上的文件,看着看着,他的瞳孔逐渐放大又迅速缩小,片刻后仿佛天上掉下了一块儿金元宝一般抚掌大笑。 “哈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你这个蠢货估计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双手捧起地上的一沓资料放在桌上认认真真地翻找起来。 山下惠子皱着眉头有些犹豫,顾楚楚要她制造和崔寿的偶遇,然后言语挑衅他让他和吉野瑛士对上,但眼下这人竟然全然不管她了。 她凑过去问道:“这是什么啊,我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放进保险柜的了。” 崔寿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说:“你当然不懂了,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吉野瑛士犯下的累累罪行的罪证,有了这么一落东西,就等于有了一张保命符!” 山下惠子眼前一亮,心里想着这些东西莫非是顾楚楚放的?有了这种思考她开始顺着崔寿的话往下说。 “那你就不需要再跑了啊,你直接用这些东西去举报吉野瑛士不就好了?”说着,她还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像是单纯极了的一个人。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窒息 以前崔寿最吃她这一套,只要她稍微挑拨或者说两句,他就会冒进地去做。 可崔寿的反应却出乎她的预料,他先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该不会是收了谁的钱跑过来怂恿我去挑战吉野瑛士的吧?” 山下惠子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能猜出来,但是她仍旧保持着镇定,眼神从文件上移开说道:“呵呵,我现在这个样子,说是能被利用谁信呢.” 崔寿太了解她了,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她在撒谎,他上前一步掐住了她的脖子,把人摁在了床上。 因为颈部被扼住,山下惠子喉咙里发出“咳咳”的声音,面色赤红,双手胡乱的挥舞着,迫切的想要呼吸。 崔寿丝毫不着急,他淡笑着控制手下的人:“让我猜猜,是不是顾楚楚给了你什么好处?别的我不要,只要你把钱交给我,我自然可以放你一马。” 山下惠子拼命摇着头,脸上血脉渐渐凸显,横亘在整个额头上。 “不说?还是不愿意给,嗯?”崔寿手上的力道十足,仿佛不想给这个女人留一点儿生机。 她眼中渐渐浮现出绝望,求生的意志让她松了口:“钱地下车库消防栓.” 崔寿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终于松开了手,大股大股的空气争先恐后涌入山下惠子的每一个肺泡,她的脸色瞬间由猪肝紫变成苍白色,捂着胸口咳个不停。 崔寿拿着纸巾擦了擦手:“这回就先放过你,要是再不识相敢来算计我,你是知道下场的!” 山下惠子不敢说话,只能蜷缩着身体缩在墙角。 她从没想过这个男人是连她的命都想要的。 拿了u盾和资料的崔寿春风得意,直接脱掉了清洁工的外套下到地下一层,顺利地在电梯旁边的消防栓里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旅行包,里面是一沓沓的美金。 他随意抽了一沓出来,在笔尖下闻了闻,一脸享受地把东西收好,带着钱扬长而去。 这一切都被监控记录在内,而幸子也赶到了阮家将公司里的事情一一汇报给了阮饶禾。 阮饶禾并没有回避顾楚楚或者季温言,就让他们一起坐在书房里听着。 可是当听到幸子说阮饶禾和席轻要把他们的股份全部转到自己名下的时候,顾楚楚有些犹豫:“爸爸妈妈,我知道你们对我好,可是这股份你们还是收回去吧。” 阮饶禾不解:“这是为什么呢?爸爸觉得这是对于你而言最好的决定了。” 顾楚楚耐心的解释着自己的原因:“毕竟,我的养父养母还不知道这件事,如果我背着他们接受你们这么多好意,我怕他们会不高兴的。” 阮饶禾正想发脾气,怎么亲生爹妈给孩子一点儿东西还要看养父母的脸色吗,却被席轻插了话。 后者瞪了他一眼,又温柔的看向顾楚楚说道:“你这么想也是应该的,养育之恩大过天,顾家待你不薄,我们也是感激他们的,这一点的确是爸爸妈妈考虑不周了,楚楚你别介意。”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全都答应 她这么说是有原因的,顾楚楚和养父母做了二十八年的亲子,感情和关系自然不是刚刚认回来的生父母能比较的。 总不能因为这而伤害她和自己的感情。 席轻现在对于顾楚楚有十万分的耐心,只要是她想的,她全都答应。 顾楚楚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妈妈,谢谢你。”她知道,让席轻和阮饶禾这么做的确感官不太好,但是她更不想让顾佳明和阴素秋伤心难过,毕竟他们这么多年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来养育的。 阮饶禾也想开了,只是皱着眉头对幸子摇摇手。 幸子知道董事长的意思不是这事儿不办了,而是延后再说,她把这个事项打上标记,又把中午在电梯间遇见崔寿的事情说了。 “哼,这个崔寿真是蠢得可以。”阮玖忍不住吐槽。 幸子又接着说:“刚刚安保部的队长发信息过来说,崔寿从地下车场提了一个行李包走了。” “行李包?”这下轮到阮饶禾和季温言奇怪了。 他们并没有安排什么行李包之类的东西,难不成那是崔寿自己的嘛? 顾楚楚抿了抿嘴唇笑道:“我估计是山下惠子去了,这不是巧合吗,咱们撞到一起了。” 她把之前找山下惠子做交易的事儿说了,阮饶禾听完大赞:“楚楚啊,你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我没想到这事儿会这么巧合,说不定变相地推进了你们的计划呢。”顾楚楚松了耸肩。 她最开始的计划就是放任山下惠子去怂恿崔寿和吉野瑛士硬碰硬。 但是依照崔寿多疑的性格又怎么会相信她的话,反而会因此起疑,而之前山下惠子狮子大开口的一千万美金此刻就成了她的一道催命符。 “活该!”阮玖暗暗骂道,“让她害我姐姐,让她贪心不足,这都是她的报应!” 顾楚楚从来都不屑和山下惠子这种人以玉击石,只要她想,稍稍四两拨千斤一下,她就能彻底沦陷无间地狱。 “这个山下惠子是彻底没有什么前路了,接下来就看崔寿怎么利用手上的资料作茧自缚吧。”季温言看着顾楚楚的眼神温柔,手指尖还卷着她的一缕长发。 后者害羞的把头发取回来,嗔他一眼。 “吉野瑛士那边没什么问题吧?他没发现事情有不对劲吧?”阮饶禾更关心顾楚楚的安慰,转头问季温言。 季温言撒开了调戏自己女朋友的手,改为和她十指相扣:“嗯,我的人一直都在盯着静冈警部,暂时没什么动静。” 静冈警部局长办公室。 身形肥胖的吉野瑛士此刻正费力地从座椅上起身,办公桌上全都是抽了一半摁灭的雪茄和烟头的痕迹。 牧野健正对着办公桌站着,双手放在身前不敢动挪分毫。 “怎么会突然出车祸的呢?”吉野瑛士拿起手里的雪茄又放下,皱着眉问他。 牧野健沉声回答:“是,事情发生的突然,肇事司机也没抓到,只能确认是阮家大小姐,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是巧合 “哼,”吉野瑛士冷哼,“怎么这么巧合,我刚刚发现点儿什么她就出了车祸?” 他一挑眉毛,牧野健就觉得浑身汗毛竖立,他不敢怠慢,头更低了:“的确巧合,但是我们的人去确认过数次,的的确确是顾楚楚没错,来人说抢救了三次了,估计生还的希望不大,就算能活下来只怕也只会是个植物人。” 吉野瑛士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雪茄,转手拿着鱼缸边上的鱼食开始闲适地喂鱼。 一条条食人鲳在一人深的水里畅快的游来游去,时不时呲着一嘴锋利而又参差不齐的尖牙咬下吉野瑛士投放下来的鱼食。 “残了也好,省的我再费功夫,死了嘛就更好了。”他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跟牧野健聊这鱼食还有什么地方不让他满意。 牧野健自然懂得他的言外之意,后脖颈上的皮一紧,面露为难道:“局长,顾楚楚现在是顾家的养女,又是阮家的长女,还住在自家的私人医院里,只怕是不好下手啊!” “啰嗦!”吉野瑛士擦了擦手上站着的被食人鲳溅出来的水,转过头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你可别忘了这静冈县是谁说了算的。” “是。”牧野健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档子差事。 吉野瑛士拿起手边的打火机,慢条斯理地点燃雪茄,挑眉斜看牧野健一眼:“还有事儿?” 牧野健颔首:“有人在阮家旗下的银行看见了崔寿。”他不太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似乎这两个字就是吉野瑛士的忌讳。 他冷哼道:“光看见了有什么用,把人抓回来才是正经!” “可是,他正在做的事情您应该很感兴趣。”牧野健把崔寿在银行办理大宗业务的事情简单说了,吉野瑛士果然喜笑颜开。 “这真是应了中国的那句谚语,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啊,我在这静冈县也呆腻了,是时候向东京都去了,你说呢?” 牧野健不敢说不是,只是深深地埋着脑袋。 吉野瑛士见状哂笑道:“放心吧,事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我这位置自然是要让自己人坐的。” 这话里话外的明示暗示均让牧野健惊心又动心。 他上前一步接过半天没有打燃的打火机为吉野瑛士点燃那根夹在手指里许久的雪茄。 崔寿拿到了一千万现金和u盾,二话不说又奔回银行。 河内智久正抱着自己的公文包在银行门口坐着,看到马路对面的身影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对面挥了挥手。 可是下一秒只见从崔寿身后的车里冲出来好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条件反射地就想要掉头就跑。 可他身后是银行的台阶,河内智久一个不慎就被台阶绊倒,直接脸朝下摔在地上,摔了个大马趴。 崔寿手里提着黑色的旅行包,很快察觉身后有不对劲,也不忘后面看,拔腿就跑。 可是牧野健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追捕 他拔出随身的配枪对空射击空打了一枪:“崔寿!你现在就停下,否则我就开枪了!” 他的同事纷纷转过头看着牧野健,警部对于配枪的警员是有严格要求的,什么时候可以拔配枪,什么时候可以鸣枪都是一步不能错的。 可是牧野健竟然只是看到了崔寿就拔枪鸣枪了,这明显违反了警员配枪条例,轻则要吃处分,重则要撤职的。 但是众人转念一想,他现在是局长面前的红人,就算他有什么不得体的也会有人帮着他兜底,不像他们这些普通警员,稍有不慎就要吃处分。 众人眼红的同时,心里对牧野健更是不屑,觉得他不过是个靠抱吉野瑛士大腿往上爬的谄媚小人。 可是只有牧野健心里清楚,崔寿就像是滑手的泥鳅,只要给他一点点机会和缝隙,他就能溜走。 眼下他鸣了枪,附近空荡荡的没地方可以躲,崔寿果然举起了双手。 “把你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牧野健维持着握枪的姿势,一点点地往前迈步,企图靠近高举双手的男人。 崔寿闻言先是放下双手抓紧了手里的包,快速的用一只手打开拉链从里面抽出那一沓文件塞进怀里,而后又把包放在了脚步,复又举起手。 “警官,您不用这么紧张的,我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人,又何须劳烦你拔配枪呢?”崔寿调侃的看着前方说道。 牧野健不会那么掉以轻心,他双手紧紧握住自己的枪把,在距离崔寿只有三步的地方停下盯着他脚边的包说道:“把包的拉链拉开!” 崔寿心里一紧,但旋即反应过来,将提包的拉链拉开到最大的程度,就连距离他最远的警员都能够看见包里面全都是一沓沓的美金。 牧野健瞟了地上的提包一眼,确认没有什么危险物品之后,分出一只握枪的手绕到腰后摸到手铐,想要把崔寿的行动限制起来。 就在这个他分神的瞬间,崔寿猛地一脚把装着钱的提包踢飞,一张张百元大钞从打开的包口飞出来,在商业街上下起了钞票雨。 一时间,原本听见鸣枪都躲得远远的人见此情形,纷纷探出头来。 不知道哪个是带头第一个上前捡钞票的,最开始是在钞票雨的边缘接一点儿,但人性本能的贪念让更多人涌上前,在饭店里吃饭的、街边逛街的、商铺老板、后厨小工,形形色色的人一拥而上,把牧野健和崔寿冲散。 崔寿趁此机会压低帽檐混入人群中偷偷跑掉。 等到牧野健忍无可忍,再次鸣枪驱散开人群的时候,早就失去了崔寿的身影。 他懊恼地拍了下大腿,回头一看自己带过来的几个警员竟然也在地上捡钱,不由得怒火中烧,揪起其中一个就骂道:“你就这么见钱眼开?统统给我滚回去挨处分!” 被揪住的警员被骂的低下头,剩余几人虽然心里很不服气,但是谁让他是自己的上司,还受局长器重,他们想反抗就要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收网 没人愿意因为这个丢了自己的铁饭碗。 牧野健神色狰狞地看了一眼街尾,拎起剩下的那包钱转身离去。 而刚刚躲过一劫的崔寿正藏在一个电话亭背后,形色鬼祟地打这电话。 “喂,是我,我手里有吉野瑛士的猛料,我相信你很感兴趣,想要就来老地方拿吧!”他狞笑着挂断了电话,匆匆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 等到了晚上下班,还没等到银行那边传来崔寿再次去取钱的消息,顾楚楚就莫名有一种预感,应该是他和吉野瑛士对上了。 之前埋下的全部伏线到此刻全都可以收网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苏弄玉的电话,对方许久没见到顾楚楚语气中全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关切。 “楚楚,你好久没打电话给我了,你那边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国呀?” 她来日本的原因并未告诉这几个朋友,目的是不想让他们担心,此刻顾楚楚甜笑着回答:“快了,不过我得先跟你汇报一件事情。” “怎么还用上汇报这么正式的字儿了,是不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苏弄玉不担心别的,就担心她的挚友出事。 顾楚楚说出让她安心的话语:“放心吧,我好得很,只是之前你们一直没有抓到的崔寿,在静冈出现了。” 电话那边陷入了沉默。 顾楚楚知道,苏弄玉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尤其是崔寿是中国国籍,但又是在日本出生的,之前车太宇的案件中,被害人却是日本籍,按照中国刑法规定的管辖权,东源市本地的司法机关是有权进行处理的,但是这种涉外案件处理起来都很困难。 不过片刻的时间,苏弄玉就说:“你给我一点儿时间,我这边和杨局汇报一下,之后会联系你,你要随时注意自己的安全。” “好的,我明白。”没有多说其他的,顾楚楚挂断了电话。 她来之前就已经和杨局透过风,说崔寿极有可能就是在静冈县,所以东源市公安局那边估计早就已经开始走涉外案件的流程了。 这次确定了可以直接抓崔寿,也是顾楚楚掐住了一个恰如其分的时机。 她给崔寿留下了一点时间,这点时间足够他把静冈县搅得天翻地覆了。 就在阮大小姐出车祸住院的新闻出来的第二天,紧跟着就又有一个阮家大小姐顾楚楚在私人医院遇袭的新闻。 这一则新闻引起了民众的高度关注,毕竟是人都想知道,这位阮家大小姐,佳田禾业的太子女,阮饶禾的掌上明珠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人,才能够一次又一次地加害于她。 是了,即便警方没有出通告,普通民众也已经把头一次的车祸栽赃到了后一次遇袭案件的作案人身上,觉得这不是巧合,这就是蓄意的,是谋杀。 “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让你抓个人能把人放跑了,还当街连续鸣两枪!让你去弄死那个顾楚楚你却弄出了一个大新闻!现在上头都在找我要说法,我怎么办?把你交出去吗!”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裂痕 充斥着怒吼的办公室里,地面上一片狼藉,被水沾湿的名贵雪茄和用来做鱼食的新鲜肉干混杂着滚的满地都是,偶尔还有一两条吉野瑛士挚爱的食人鲳,在地上扑腾挣扎地摆着尾巴,企图重新回到鱼缸里去。 还有一个通体水晶毫无烟尘但一角却沾着鲜血的烟灰缸,正孤零零地躺在牧野健脚边,鞋尖前面还有几块儿从烟灰缸上掉落下来的碎片。 而他本人捂着自己的额头,指缝里渗出淋淋鲜血,眼睛却望着地面不敢作声。 吉野瑛士正瘫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喘着粗气,时不时拿眼睛瞟办公桌前站着的男人一眼,他实在是气不过更想不通,这些天的所有事情怎么会都办砸。 牧野健眼神闪烁地说道:“崔寿,实在太狡猾,顾楚楚,身边保镖太多,我” “借口,统统都是借口!牧野健我告诉你,我吉野瑛士的手底下可不养闲人,比你有能力会说话的人多了去了,我可不只你一个选择!”说完,办公椅上肥胖的男人做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闻言,牧野健径直跪了下去,跪在了那几块儿碎片上,他隐忍地咬了咬牙,脸侧的咬肌随着他的动作鼓了鼓。 “局长,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我办砸了,但是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崔寿逃跑了!” 其实吉野瑛士也知道,崔寿不是那么好抓的,顾楚楚也不是那么好杀的,但是这两件事情他不想交给别的人,因为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危险,如果实在不得已必须要换人来做的话,他就必须要先处理掉牧野健这个危险。 他陷在肥肉里的眼睛眯了眯,闪过危险的光芒:“行了,起来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同样的事情别再办砸了明白吗?” 牧野健低着头颔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却被膝盖一阵刺痛差一点儿摔在地上。 他踉跄着从办公室静悄悄地离开,吩咐专门打扫办公室的人去收拾,自己才狼狈地跑去休息室处理自己的伤口。 膝盖上的伤倒是不重,只是划破一层皮,只是额头上的鲜血却像是止不住一般,任由他用完了一卷又一卷的纸,血却仍旧哗哗地往外流淌。 坐在沙发上满脸是血的男人突然愤愤的给了扶手一拳,但是即便如此又怎么样呢,他依旧是静冈警部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小警员而已,就算做到了队长也必须屈从于吉野瑛士的之下。 牧野健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可是那样又有什么意义,身边全都是乌鸦一般黑,他辛辛苦苦走到今天不仅仅是为了做个队长这么简单的。 就在她靠着沙发愤懑的时候,休息室的窗户传来“咚咚”两声。 牧野健一开始以为是路过的鸟误撞上窗户发出的声音,可是这声音一直响个不停,他扭过头看去,磨砂的玻璃后面竟然有一个人影。 他站起身一把拉开窗户,满肚子的火正没地方发,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为什么是我 可是窗外的那张脸却让他一惊,下意识地就想要去身侧摸自己的配枪。 回到警局里众人早就把枪交公了,哪里还有枪,但牧野健反应迅速,伸出一只手隔着窗户的护栏就拽住了外面人的领子。 “崔寿!你还敢来!”牧野健低沉的声音嘶吼着,像极了发怒的雄狮。 窗户外的崔寿被他拽的紧紧地贴在了护栏上,双脚都有些离地,他笑眯眯地摸上了牧野健拧紧的拳头:“诶,牧野警官何必动怒呢,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事儿跟你商量呀。” “我不信你的鬼话,现在只要我喊人,你立马就会被抓起来,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话?!”牧野健心里对这个狡猾的男人提防非常,总觉得他来找自己一定没安好心。 然而崔寿却胸有成竹地说:“我来可是给你送好处的,你要是想抓我早就叫了。” 牧野健讽刺的笑了笑,松开了抓着他的手:“说吧,来干嘛。”说完,自己又做回了沙发上靠着,手里拿着一块儿纱布为自己上药。 见状,崔寿也不恼,眯着眼睛说:“我手上有吉野瑛士的罪证,只要你愿意越级网上报,局长的位置就一定是你的了。” 闻言,牧野健的手顿了顿,而后诡异地扭过头看着崔寿:“为什么是我?” 崔寿笑笑:“估计吉野瑛士应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养了只什么狗吧?他以为自己手上是一条忠心耿耿的德牧,殊不知你才是一匹吃人肉的狼啊!那么多钱你看都不看一眼,你说说你想要的是什么呢?” 这时候,牧野健才想起来,崔寿把手上的提包拉开那么大的口子就是故意给他看的,希望他看在钱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他冷冷的笑了:“像你这样的人渣死十次都不够,我凭什么要帮你?” 崔寿意有所指地看向了他额头上的伤口,牧野健察觉到他的视线,把脸侧了侧。 但是再怎么遮掩,也没办法掩饰他现在浑身的狼狈。 “这么一个好大喜功,又喜欢这么下属的局长有什么好呢?还不如你自己来做呀,除掉了他,你以后就再也不用为他卖命了,静冈县就是你说了算的。”崔寿的言语中充满了诱惑。 此刻,牧野健已然心动,可是多年的从警经验告诉他,和罪犯做交易是没有好下场的,他目光集中在崔寿的脸上:“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背后捅我刀子?” “就凭我和吉野瑛士有不共戴天之仇啊,不是他我又何需要躲去东源市呢,不是他我又何需跟自己的亲妹妹骨肉分离!”这么说着,崔寿的眼睛红了。 他和吉野瑛士的仇怨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从前吉野瑛士还没跟静冈警部搭上的时候,他也是他手底下的一个小喽啰。 那时候他和妹妹老老实实的听小头头的话,出去乞讨、偷窃,什么都做,可是吉野瑛士却并不满足,后来为了谋取更多的暴利,把他的妹妹卖了。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探视 他到死都会记得,他在大雨中跪在吉野瑛士的车门边祈求,却被对方直接从车上推下去的那一幕。 牧野健不关心他的往事,他只想确保这么做的风险是不是最小的。 崔寿没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一份文件放到了窗台上之后,默默离去。 任凭吉野瑛士再聪明,他也不会想到自己一直想要抓住的人竟然就在自己的静冈警部。 窗户还大剌剌地敞开着,窗台上文件随着微风轻轻吹起两页,又悠悠的放下,像极了勾人心绪的小精灵。 牧野健一直盯着那份文件,终于在处理好自己的伤势之后,看了一眼桌子上堆起一个小山包的沾满鲜血的纸巾,终于站起身,抿着嘴唇关上了窗户,又顺手拿走了那份文件。 吉野瑛士还不知道,危险正在他身边降临。 顾楚楚在家里得知唐思差点儿在医院出事之后,就再也坐不住了,不顾众人的阻拦直接自己开车去了私家医院。 她也算谨慎,不仅带上了帽子墨镜,还带着一张大大的口罩。 面对服务站的护士,她往下压了压墨镜问:“您好,我是顾楚楚小姐的朋友,想要来探视她。” 护士小姐看着这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女孩儿,还以为她是什么明星,一看她露出墨镜后的那双眼睛,黑葡萄一样的眼仁,长而翘的睫毛,以及细腻白皙的皮肤,她更加笃定这估计是哪个自己不认识的明星,因此态度格外亲切地回答:“您请稍等一下,我现在帮您打电话问一下,请问您贵姓啊?” “我叫唐思。”顾楚楚觉得报上这个名字,思思一定知道是她。 护士并没有让她等多久,挂了电话就带着她去顶层的vip病房。 此刻病房里,唐思正在床上忐忑不安的躺着,她想着过来的很有可能是顾楚楚,但是家里那么多人不会拦着她吗?万一不是呢? 就在此时,病房的自动门被打开,领头的护士小姐站在门边冲一个戴着渔夫帽遮住整张脸的女孩儿说:“唐思小姐,就是这里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顾楚楚冲她点点头,抬步进了房间里。 唐思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就是顾楚楚,她顾不上自己的一只胳膊还打着石膏,就想扑上去和她打招呼。 顾楚楚自然不是没轻没重的人,见她的手臂立即制止了他的动作:“行了行了,你躺着我过来。” 唐思闻言乖乖地在床上坐着问:“楚楚,你是怎么过来的呀?” 顾楚楚摆摆手:“不提也罢,跟家里人拗不过,自己偷偷开了一台车过来的。” “啊?”唐思脸上全是惊讶神色,“你就不怕露馅儿了啊?”她和季温言商量过假扮顾楚楚在医院的,可是现在正主自己跑出来了,她不免有些担心原定的计划。 只见正主摇摇头说:“没事,现在就算我走出去也没问题了,一切都要尘埃落定了,咱们就掰着手指头等着回家吧。” “真的吗?太好了,我在医院都呆腻了,这儿伙食也太清淡了.”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来过 唐思一高兴起来就停不下嘴巴。 顾楚楚指了指他的胳膊问:“这是怎么弄的?” “额就是有人冲进来想要攻击我,我当时正看书呢,谁知道他会突然冲过来啊,我就一下打在了他的脖子上,人是被我打昏了,可是我太用力胳膊断了”唐思的声音透着些心虚。 “哎,”她叹了口气,“下次别再这么傻了,这种事情一不小心就会出意外,你出了事情我怎么跟你爸爸妈妈交代啊。” 唐思见她并不怪罪自己,又傻笑了起来:“我来了日本这么久,一点儿忙也没帮上,所以就想着利用这个机会帮你一把,之前被山下惠子伤的时候也是,我这个保镖不够称职啊” 说着说着,她还伤感了起来,眼睛里垂着一滴泪。 顾楚楚是彻底拿她没办法,双手一摊:“行呗,我还能怎么办呢,等我‘病好了’就一起出院吧。” 楼顶唐思和顾楚楚正聊的开心,一层的护士小姐却面临了亲所未有的压力。 追着顾楚楚一路过来的季温言、阮玖、阮饶禾和席轻,还有尾随其后的沙苗扶着席杰,全都站到了服务站前面。 “各,各位有什么事吗?”护士小姐直觉自己只怕是遇见了职业滑铁卢,这些男男女女一个比一个气场强大,尤其是其中那个年长的和那个最帅气的,一脸阴沉的表情像是谁欠了他们八百万一样。 其中最为温和的席轻走上前问道:“请问有没有一个大概这么高的小姑娘过来看我家楚楚呢?” 护士小姐这时候认出了她,结结巴巴说道:“理、理事夫人!是,是有一位唐思小姐来过.”她背后寒毛直竖,如果这位是理事夫人,那她身后站着的不就是医院的理事阮饶禾? 她自觉自己饭碗难保,上午刚刚出了阮大小姐被袭击的事情,现在自己又看着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随便放人进去,只怕是要完。 护士小姐不敢怠慢,带着沉默的一群人气势汹汹就往病房去了。 病房里的顾楚楚还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只是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唐思扯过一张手帕纸递到她眼前笑着说:“人都说一想二骂三惦记,也不知道这是有所少个人想着你。”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鼻尖,闷闷的说:“哎呀,谁想我呀,还不是家里那几位大佛,你说有一个温言就算了,现在又横空出世一个爸爸妈妈和弟弟,甚至连带着我的外公管家全都要管着我,你说说我多惨啊.” 她在床边吐槽的起劲,浑然不觉床上的唐思脸色骤变,她一连推了好几下顾楚楚,后者才反应过来超后一看。 这么一眼险些没把她从椅子上吓掉下来。 她扶着椅子边儿颤巍巍地站起来说:“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啊?” 门外神兵天降的几位沉默不语,季温言迈出一步说:“从你说那一句有一个温言就算了开始。” 顾楚楚抱头蹲下,闷闷的声音从手臂里传出来:“我是开玩笑的,先说好打人不打脸!”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贴心 等了许久,迟迟未见一句责备又或者疼痛,顾楚楚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却发现几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咳咳,我就是来看看思思嘛,现在一切都已经搞定了,不怕会有危险的”说着,还对起了手指,看上去委屈极了。 终归是疼女儿的阮饶禾最先败下阵来,他皱着眉头一脸心疼跑到顾楚楚身边安抚到:“喔唷,我的乖乖,爸爸没有怪你,你想去哪儿你就跟爸爸说嘛,我一定不会像他们那样拦着你的。” “真的吗?”顾楚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阮饶禾这怎么受得了,脑袋点的都要从脖子上掉下来了。 “真的真的,爸爸骗谁都不会骗你!” 席轻恼恨于老公里唱的不坚定,挤到他们二人中间,拉着顾楚楚的手,就在众人以为她会说出什么义正严辞地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却泪盈盈地看向女儿说:“楚楚,你不能只跟爸爸好啊,你爸爸这是离间我们母女感情,妈妈也会答应你的呀。” 阮玖怒吼一声:“够了!你们这样我真的看不下去了!”他箭步上前,拽着顾楚楚的另一只胳膊:“姐姐!你下次出来好歹叫上我嘛,我也好久没来看思思.姐了!”迫于床上那位病人的目光压力,话到嘴边他改了口。 眼下就只有季温言和席杰、沙苗还在门口站着。 沙苗十分识趣地扶着老头子默不作声地挪了过去,席杰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季温言无奈的摇摇头“行了,下次干什么一定要说一声,别再这么突然了,楚楚你是知道我的。”他的表情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大狗子。 顾楚楚见状就忍不住了,直接小步跑过去圈住他的劲腰,把脑袋靠在他胸前:“对不起,温言,我不会再任性害你担心了。” 季温言抱着小巧的楚楚,摸着她柔软的乌发,内心满足极了。 倒戈的众人在内心集体摔桌子,这不是凡尔赛本赛嘛!他们老老实实跑过来套近乎结果还不如人家说一句话,做一个表情。 所幸顾楚楚还知道这是在病房里,并没有抱着季温言太久,否则另外几个人的醋意能够把这整个病房淹没。 看过了唐思,得知她的情况良好之后,顾楚楚就被家长领回家了。 一路上她都在想着怎么弥补今天的事情,还有她即将离开静冈县。 坐在她身边的季温言看着她沉默不语,便伸出手把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说:“楚楚,放心吧,回国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这么快?”顾楚楚以为他说的是回国的飞机,她神色有一瞬间的黯然。 季温言却笑着揉揉她的脑袋说:“不是,是咱们的欢送仪式,我知道你和父母刚刚相认,他们舍不得你离开是必然,所以必须要做好安抚工作,这些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一定在你的事假结束之前带你回东源市。” 他的贴心深深感动了顾楚楚,她动了动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蹭了蹭。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小金库 她低声喃喃:“温言,你真好。” 季温言闻言只是用更加温柔宠溺的眼神看着她,看着这个自己视作生命的女孩儿。 吉野瑛士从没想过,他会栽在自己人的手上。 就在他吩咐牧野健去继续追捕崔寿和杀死顾楚楚的第二天,就有特别搜查部的专员找上了门。 当特别搜查部的专员飞鸟越敲开他的办公室大门,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甚至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吉野瑛士能够在静冈县横行无阻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将自己涉属部门的上上下下全都打点了一遍,不仅仅是他的顶头上司,还有他上司的上司,只要是他所能够联系到的所有与之有关系并且有管辖权的机关负责人他全部都打点过。 可是现在,曾经精心布置打点的一切全都成为了他的罪证。 “我们是东京特别搜查部的专员,现在怀疑你与一起大型贿赂犯罪案件有关,请你协助我们的调查。”飞鸟越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他身后跟着的另外两名身穿黑色西服,胸前别着特别搜查部标志的工作人员立马上前控制住了吉野瑛士。 吉野瑛士还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抬起手想要解释:“飞鸟先生,这里面只怕是有些误会,您看看要不我给您看一点儿资料如何啊?” 说着,他迈着笨重的步伐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双手递到了飞鸟越面前。 后者面色不善地接过了文件袋,打开一看,他的脸色更差了。 吉野瑛士见状心里一凉,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飞鸟越在看过他的“证据”之后脸色更加铁青,但是他能够猜出来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嫌太少了,第二种他根本不收。 从前吉野瑛士就没遇见过第二种情况,所以他又手忙脚乱地想再去拿一袋子出来。 可是飞鸟越一声令下,他的手下就辖制住了吉野瑛士,直接拉开了那个带锁的抽屉拖到众人面前。 那里面放着成捆的文件袋,看上去至少有数十公斤重。 吉野瑛士暗道不好,难不成这个特别搜查部的专员胃口这么大? 他顾不上去看他的脸色,急忙解释:“要是您嫌弃不够的话,我这儿还有,管够!” 飞鸟越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就那一眼,吉野瑛士都觉得自己脖子后一凉,不过为了保住自己的部长位置,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伸出一根肥大的手指指向自己的鱼缸。 “那儿,那儿后面是个大保险柜,您可以打开看看,想要多少就拿多少走。” 不需要飞鸟越的提醒,就有人走到了鱼缸前,按照吉野瑛士的指示,摁下了密码。 只听见一声笨重的机械开启声,巨大的鱼缸在一瞬间向一侧打开,露出了后面的密码门。 吉野瑛士识趣地报上了密码,飞鸟越亲子上前转动那密码齿轮。 密码门打开之后,后面的小金库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个堪比小心银行保险库的地方。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飞鸟 大约二十平米的空间里除了正中间一张桌子上是用金条堆起来的一座小金字塔之外,其他的地方,包括桌子的下面,全都整齐的码放着现金。 一摞摞的钞票被成捆地打包好,而后用保鲜膜封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四方体模样,方便运输和存放。 在场的不仅仅是飞鸟越,就连其他跟来的专员也都震惊了。 他们从前办过的贪官污吏不少,但是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这么多的现金。 作为特别搜查部的专员,他们最重要的就是不为利益所动摇,但是面对这么大的诱惑,很难有人不心动。 吉野瑛士见他们看呆了,立即笑眯眯地奉承道:“飞鸟先生,这里是我全部的财产了,您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尽数贡献给您。” “给我?”飞鸟越回过头来看着他,面无表情。 “是的是的,只要您稍稍放过我这一次,我保证下次不会犯到您的手上。”吉野瑛士以为他是动心了,想要趁热打铁吹捧他一番。 飞鸟越冷笑道:“我都拿走了,你怎么办呢?” 他腆笑着凑上前:“我想要还不容易,有的是办法去弄,可是您这行当,想要接触到这么多的金条和现金,想来是不容易的了。” 他想要诱惑飞鸟越,拉着他一起变贪变黑,这样对他也有好处。 可是,飞鸟越接下来的反应却让他惊掉了下巴。 只见他对着金库和地上的柜子拍了两张照片之后,把相机丢给了随行的专员:“证据确凿,带回去直接提起公审吧!” “不,飞鸟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是不是有哪儿不满意?您要是想要女孩儿我还可以唔.”还不等吉野瑛士把他的话说完,飞鸟越直接一个高踢腿踢上了他的下巴。 他语气冰冷的强调:“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吃着税收的,既然吃了公家的饭,那就要替公家办事,千万别像这只搜刮了民脂民膏的大肥猪,吃的这么胖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说完,他还不屑地冲被踢的一嘴血的吉野瑛士吐了口唾沫。 吉野瑛士想要揪住他再求求情,实在不行要他做什么都可以,可他伸出手的瞬间,却看见门外正站着头上盖着一块儿纱布的牧野健。 飞鸟越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表现,现在这个位置是你的了,千万别再犯老毛病,我可不想下次再来带走你啊。” 牧野健恭敬地对他鞠躬:“飞鸟先生请放心,您为我说的好话我会记在心里,一定不让您失望。” 吉野瑛士气的直往外吐血,他没想到打了一辈子鹰却被麻雀啄了眼,他扯着喉咙发出嘶哑难听的怒吼:“你这个叛徒!” 可是,牧野健像是没听见一般,默默走到了办公桌边,把那张写着吉野瑛士名字的铭牌用两根手指头捏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事已至此,就算吉野瑛士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挽回。 静冈警部被迅速地大换血,从前所有帮助吉野瑛士进行过违法行为的警员全都被特别搜查部的专员带走。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尘埃落定 而新上任的局长牧野健更是向大众承诺一定会做到廉洁清正,不再走从前的老路。 民众们没想到,看似风平浪静的静冈县竟然还藏着如此的暗流涌动,从前没注意过的邻居竟然是做着自己意想不到的非法勾当,一个又一个的犯罪窝点被查,一波波的人被带走,这件事情在社会上迅速酝酿发酵,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曾经他们以为是好人的吉野局长竟然是个大贪官。 顾楚楚看到电视上的新闻也放下了心,吉野瑛士终于被查办,那静冈县也能够暂时恢复一片安宁。 “可是,新上任的局长竟然会是牧野健,他真的没问题吗?”这是她唯一担心的事情。 牧野健作为吉野瑛士的走狗,她可是知道的,季温言也调查过,之前唐思在医院遇袭的案件,虽然是吉野的授意,却离不开牧野健这个执行者。 季温言却摇摇头:“他跟吉野不一样,如果他真的想要你的命,又何必大张旗鼓地强行闯入病房里,直接半夜摸进去一枪解决不是更好?” 她之前没想过这个细节,总以为牧野健是看她一介弱质女流没有防备所以用了这么一个看似蠢笨的方法。 如今想来,他却是在拖延时间,大概他也知道自己即将离开静冈县,所以拖住了吉野瑛士,等她回到东源市,他们就没办法了。 “想不到这个崔寿还挺有一套的,一份资料被他拆成了两半,一半给了报社,另一半给了牧野健。”顾楚楚摸了摸下巴感叹。 “他也不傻,报社难免不是吉野瑛士的走狗,可是牧野健就不一样了,一旦吉野瑛士被他牵扯出来,那报社再收受过吉野的好处也没用了,倒不如利用手上的资料为自己赚取一波关注度。”季温言说道。 正所谓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家报社也只是一个以利为目标的现实利己主义。 顾楚楚认同地点了点头,半躺在沙发上扭过脸看向他:“你之前说过的安抚工作安排的怎么样了呀?” 他们已经定了后天的机票,马上就要离开日本了。 季温言从桌上倒了一杯热水,放到顾楚楚手里让她捧着:“多喝热水,事情都安排好了,只等着他们回来以后就可以进行了。” 得知吉野瑛士被捕之后,阮饶禾和席轻这两天忙着为顾楚楚筹备一个隆重的认亲宴会,所以根本不着家,阮玖也跟着一起去张罗了。 家里就剩下了她和季温言两个人。 虽然不知道他为自己的家人准备的是什么惊喜,但是顾楚楚莫名的信任自己的另一半。 可是还不等季温言的惊喜呈上,顾楚楚先迎来了另一波惊喜。 同一天下午,一波“不速之客”到了阮家。 “楚楚!你在家吗?”熟悉的声音在楼下响起的时候,顾楚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丢下手里捧着的书,拉着季温言的手直往楼下狂奔。 等她到了楼梯口的时候,就看见大门口正在等待着的三男两女,不是苏弄玉、赵阳、温暖、于明朝和全鑫还有谁! 她像一只翩跹的蝴蝶一般投入了苏弄玉和温暖的怀抱,三人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重逢 “真是太好了!你们怎么过来了!”顾楚楚现在无法用言语形容她内心的激动,她原本以为要等到自己回去才能看见这些好朋友的。 温暖笑容腼腆地看向她身后的季温言:“小玉是公干出差来的,我们是被你家的未婚夫请过来的。” 顾楚楚脸上难掩喜色,就连温暖说的“未婚夫”都没能引起她的太多注意。 她轻咬着下唇,嘴唇克制不住的向上翘着,对身后默默无言付出的季温言轻声说一句:“谢谢。” 赵阳也很久没看见自己的好哥们儿了,走上前去给他胸口来了一拳:“行啊你,哥们儿你这追妻追到国外来了也是很牛掰啊!” 季温言好笑的把他的拳头捏开:“行了,我这儿婚都定了,你那儿什么时候才能搞定呢?” 对方忽然一脸神秘的凑上来:“这不是接着你的东风吗?平时她忙,我想见一面都难,今天跟在你身后一次性搞定终生大事!” “那你不是占便宜了?场地是我负责,宴会也是我花钱,你倒好,免费蹭了个光?”季温言挑着眉毛看着他。 赵阳嘻嘻哈哈地把这事儿一笔带过了,可是一切都没能瞒过于明朝眼睛背后一双笑眯眯地眼睛。 开玩笑?闺蜜三个人里面两个都有男朋友求婚,就剩下他的暖暖一个人孤零零?于明朝绝不允许他的暖暖被自己的朋友孤立。 三个各怀心思的男人凑到一块儿嘻嘻哈哈,三位许久没见面的闺蜜也在一处笑笑闹闹,唯独剩下单身狗全鑫,站在圈外看着别人的热闹。 就在此时,幸子拿着一列长单过来找顾楚楚确认认亲宴会的细节,正巧碰见了门口的孤家寡人全鑫。 全鑫不知道对方会说中文,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可幸子一眼看出了他的尴尬,主动上前搭话道:“你好,您是大小姐的朋友吧?我是董事长的秘书幸子,很高兴认识您!” 幸子的活泼可爱的笑容像是印进了他的眼睛里,全鑫犹豫的伸出手握上了那只白嫩纤细的小手:“你,你好。” 他发誓,活了三十几岁从没像今天这样脸红心跳过。 原本想要同全鑫打个招呼的顾楚楚余光瞥见这一幕,全鑫那一副憨憨的样子尽数落进她的眼中,她有些欣慰的笑了。 “怎么了,楚楚?”苏弄玉看着她莫名的笑容,好奇问。 顾楚楚用嘴怒了怒,示意她们看向全鑫和幸子的方向,二人放眼望去,就看见往日里正经严肃的那个男人竟然跟幸子有说有笑的。 “那是我爸的秘书幸子,她人很好,又能干,是我们家的沙苗先生的侄女。”顾楚楚如是介绍道,另两人都听出了她的意有所指,脸上都挂上了姨母笑。 朋友们的到来让顾楚楚很是开心,招待着大家在阮家的客房住下。 还不等她从苏弄玉等人到来的欣喜中反应过来,阮家又迎来了另一波客人。 当她听见大门口的门铃声,以为是阮饶禾他们回来去开门的时候,却隔着玄关的装饰玻璃看到了自己的养父母,顾佳明和阴素秋。 她怔愣了一瞬间后,小跑着打开了门。 “楚楚.”看到女儿的一瞬间,阴素秋的眼泪就从眼眶里滑落,一把抱住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体谅 顾楚楚感受着她温暖的怀抱,看着同样慈爱的目视自己的顾佳明,眼泪也跟着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阴素秋一会儿抱一抱她,一会儿又心疼地看看她脖子上的绷带,眼神巴巴地看着她说:“我的楚楚,你受苦了呀。” 顾佳明在一边上劝道:“好了,女儿没事儿是最好的,咱们先进去说话吧,别让她在风口上站着。” 夫妻二人一边一个挽着顾楚楚就进去了,她实在是没想到,在自己还没摊牌之前,就已经让他们知道了自己找到声父母的事情。 “爸爸,妈妈,我”顾楚楚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坐在沙发上的阴素秋只是对她抬了抬手说:“我们都知道了,你也不用为难,我们和,和你的生身父母也谈过了,你是想要留在日本也好,想要回国也罢,都尊重你的意见。” 他们一边是生恩一边是养情,如果非要顾楚楚做选择等于给她一把刀自残。 但是这两对明事理的父母巴不得多一些人来爱护自己的女儿,所以他们早就在视频电话里达成了一致,只要楚楚愿意,在哪儿住都可以,逢年过节就一方到另一放家里热热闹闹的,像是一家人。 而促成这一切的,是此刻默默的站在一旁的季温言。 他深知顾楚楚的担忧和纠结,无法在生父母和养父母之间做出选择,于是他亲自出面调停,让两家人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 最开始,顾佳明对于这件事情特别抵触,尤其是知道顾楚楚在背着他们找到了生身父母,甚至帮着亲弟弟回日本打理公司的时候,更是觉得生气,认为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被人一夕抢走了。 还是季温言先后多次劝说他,而阮饶禾夫妻俩又属实是为人处事无一不让人倾佩,最终他让步了,更是从内心认可了她的生身父母。 毕竟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在自己身边承欢膝下呢?可是当顾佳明提出要让楚楚回国的时候,阮饶禾一脸心痛如绞,却仍旧答应了下来,还说只要楚楚愿意,只要她开心,他们做什么都可以。 既然人家的亲生父母能够为女儿着想到这种地步,顾佳明又有什么想不通的,何况阮饶禾夫妻当年是因为孩子被偷了,苦苦煎熬了二十八年,这才把孩子找回来团聚,他又岂能拆散人伦。 原本最烦恼的事情却在顷刻间化为青烟,顾楚楚内心不仅仅是松了一口气,更是感恩,感动。 感恩自己的生父母和养父母都是如此的通情达理,感动于季温言为自己做了那么多。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他看着自己烦恼不堪的情况下所以才会把他们都请过来的,可是顾楚楚不知道后面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她。 把一群人全都安顿好之后已经是晚上了,她刚刚劝落地没多久的顾佳明夫妻去休息休息,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说其他,苏弄玉就独自来到顾楚楚的房里。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带回去 “弄玉,你怎么来了?不多休息一会儿吗?”顾楚楚从自己房间的沙发上坐起来,让出一半位置给她。 苏弄玉环视一圈之后眼中闪着星子看着她说:“楚楚,这房间跟你在东源市的家也太像了吧。” 不仅仅是所有的摆设,甚至家具的尺寸型号和品牌都是一样的,墙纸木地板也是同款。 顾楚楚笑了笑:“是呀,这都是沙苗先生背着我弄的,第一次看见的时候我也吓一跳呢。” 苏弄玉环顾着四周点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你爸爸妈妈应该很疼你,也不枉咱们特意跑到这儿来一趟看看你。” 她笑而不语。 “对了,我原本是应该跟着杨局他们一块儿来的,可是昨天静冈警部就给他打了电话,说崔寿人已经抓到了,不需要我们再做其他动作,手续办好了之后直接带着人回去就行了。”苏弄玉说着还叹了口气,“哎,我们一开始还以为这里的警员那么没能力,抓个人这么久都没抓到,所以杨局带了全鑫手下的大部分同事一起过来了呢。” 这倒是出乎顾楚楚的预料了,她没想到牧野健下手这么狠绝,刚刚坐上局长的位置就拿着崔寿开刀了。 她的眼神闪了闪,扬起微笑对身边的苏弄玉说:“那你们这次应该不会呆多久吧?” 苏弄玉点头:“人都已经抓到了,现在只要把必须要走的流程一一走过就可以带着人回国了。” 说到这儿,她不免遗憾:“只可惜啊,季温言好像还为你准备了一场宴会,我是赶不上了,要是这次不是出差还能凑个热闹,这是来出差的,咱们有组织有纪律就不能去了。” 能跟着顾楚楚在阮家住一晚已经是杨局手下留情了,一旦和静冈警部的流程走完,他们就要立刻归队待命。 顾楚楚表示理解:“工作重要,崔寿能够抓到也是不容易,他手上的案子可不少,之前的车太宇被害案件还有我爸”说到这儿,她顿了顿。 苏弄玉这时才想起来,这个崔寿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她拍拍顾楚楚的肩膀说:“放心吧,我们这次来一定会把崔寿带回国绳之以法,不能让叔叔蒙受不白之冤。” 阮饶禾那一跤摔的太狠了,现在虽然是苏醒了过来,但是后遗症却也不容小觑。 原本身体康健的他现在是三天两头就要生一场小病,而他的右腿竟然还没有恢复完全,到现在都只能拄着拐杖走路。 可是他本人却乐观的很,每每顾楚楚看着他的腿,眼神里带着惋惜的时候,他就会说:“有舍才有得啊,我的女儿回来了,要我舍一条腿算什么,就是这条命.” 每次不等他说完,总会有人打断他,不是顾楚楚就是席轻,又或者是阮玖。 为了自己在意的家人,人总是会变得有些迷信。 崔寿的落网在顾楚楚预料之中,同时也让她彻底放下了心间的大石头。 晚餐时间,阮饶禾终于带着席轻回了家,他们二人是早就知道季温言请了几位客人来家里做客的,却没想到是这么多。 但一念及这里的人是在他们缺位顾楚楚的人生的二十八年中,悉心照顾帮助过她的人,阮饶禾就忍不住心头一暖,眼睛发热。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欢聚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对着桌上众人说道:“我知道,谢谢这两个字说出来实在是没什么分量,更不可能抵销诸位在楚楚的人生里所付出的爱和关怀,但我阮饶禾还是要对诸位道声谢!” 说完,竟然是一口饮尽了杯中的红酒,放下酒杯之后,他的脸也红了,眼睛就更红了。 “我阮饶禾这辈子没什么出息,就一个媳妇儿,一双儿女是我的命,我女儿被偷走那天,我想过要结束生命,我觉得自己枉为人父,连自己的女儿都看不住” 席轻坐在他旁边,扯了扯他的衣袖:“饶禾,别说了,你喝醉了。”可是她的眼睛也红了,那些难熬的日子是他们相携着一步步走过来的,阮饶禾有多痛苦,他就有多难受。 阮饶禾摆了摆手:“不,有的话我一定要说,我感念顾佳明先生和阴素秋女士,如果不是你们,我的糖糖只怕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你们二位教女有方,把她教育的,很好、很好.” 他的心情,顾佳明并非不能理解,他抬抬手说:“行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楚楚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我虚长你一岁,且叫你一声阮弟,咱们喝了这杯酒一切前尘恩怨就不要再提,以后念着楚楚好就行啊!” 阮饶禾抱着拳头说:“顾兄,雅量!” 两个人就这么称兄道弟地聊到了一块儿,推杯换盏好不快活,似乎是前世的情人今生的知己,相见恨晚,千杯嫌少。 席轻和阴素秋见状即宽了心,却也有些无奈,相视一笑就听席轻说:“你想不想看看楚楚刚出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阴素秋默契地拉起她的手:“巧了吗,我也带了楚楚上学的时候的照片儿过来,咱们一起看看。” 两位妈妈就这么在桌上开始对着顾楚楚的照片笑呵呵的指点江山谈笑风生。 阮玖时不时凑过去看上一眼,指着念书的时候朴素的顾楚楚大笑是黑历史。 而剩余几人也是各得其所,赵阳和于明朝正在悄咪咪交头接耳,苏弄玉和第一次见面的唐思一见如故,温暖也被拉进了聊天圈。 全鑫正在外面的院子里,陪着幸子看她叔叔做露天烤肉。 顾楚楚只觉得眼前的一幕即温馨又有烟火气,忍不住拿出相机把每一个人的笑脸都记录下来。 就在她拍的正欢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摁下了前置摄像头的按键。 只见四方的屏幕里出现了一个女孩儿的脸,她眼里盛满了笑意,脸蛋儿也红扑扑的,模样可爱娇俏。 在她身后,挨着她脑袋的是一张英俊帅气的面孔,正一脸深情地看着自己的女孩儿。 “楚楚,你拍了那么多人,有没有想过,咱们俩没有合照过?”季温言的声音低沉又不失磁性,说话带起的微风吹在她耳边,让她觉得热浪一阵阵的往脸上涌。 顾楚楚摁下了拍摄键,用无声的行动回答了季温言。 他打开相册看了看说:“嗯,拍的不够好,再来一张呗?” 顾楚楚红着脸切回相机界面,正欲按下快门,却听耳边人说道:“这次咱们换一个姿势。”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记录 下一秒,她就觉得脸上一热,再看屏幕上,季温言已经亲到了她脸上。 她只觉得头昏脑涨,呆愣愣地看着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季温言摁下了快门,拍完之后一边翻着照片一边埋怨:“楚楚真是坏心眼,人家嘴巴都撅累了。” 这个人真是,真是顾楚楚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他了,只顾着一味害羞脸红了。 季温言从手机里抽身出来,见自己的女朋友差点儿就要羞愤欲绝,立刻上前讨好道:“楚楚,我们是正经的男女朋友关系,亲一亲没关系的嘛,更何况我还帮你做了这么多,难道不应该要要一个亲亲作为奖励吗?” 又是顾楚楚难以抗拒的狗狗眼,这让她的良心备受谴责,感觉不亲他一下就是对面前的男人最大的辜负。 她是这么想的,所以也是这么做的。 蜻蜓点水的一吻落在季温言的薄唇上,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顾楚楚就匆匆离开了。 嘴唇上残留的温度告诉他,刚刚的一吻不是幻觉,而是真的。 这让季温言有了得寸进尺的理由,他赖上顾楚楚说:“楚楚,刚刚那个pose再来一张吧!”他要拿着照片去赵阳面前炫耀! 顾楚楚却不想搭理他了:“那么羞耻的动作你好意思拍下来?” “羞耻什么呀,不就是亲亲嘛?我想拍下来做留念!”刚刚的一吻像是熨在了他心上,现在他只想找机会再亲一次。 就在这时,原本在看照片的阮玖跑了过来:“什么羞耻啊?” “没什么,你怎么过来了?不去看照片了?”季温言自然不会把他和顾楚楚的私房话说给她弟弟听。 阮玖却一脸坏笑地说道:“哦!你们有秘密!”说完,一把抢过了顾楚楚手上的手机,直接划到相册,看到姐姐和姐夫的亲密,他心里苏酸酸的。 “哼,拍照不叫上所有人一起?还跟姐夫这么甜蜜黏糊!?”阮玖故作生气的姿态。 顾楚楚笑着说:“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有本事去找思思说呀。” 成功被姐姐打击到的阮玖弟弟不高兴了,叫着嚷着要让所有人都来一起拍照。 这么好的氛围,这么热闹的场景,自然所有人都乐意,于是大家有一个算一个,你叫上我,我拉上他,片刻就把原本摆满佳肴美酒的餐桌抬到了一边,众人以客厅为背景,在重新摆开的沙发前依次坐的坐站的站。 原本顾楚楚是站在后排的,可是两位妈妈却一同发出邀请,阮玖就把她摁在了沙发最中间,也是整张照片最核心的位置。 顾楚楚在中间坐着,时不时抬头看看自己身后的朋友、亲人,心里暖融融的,一边挽起一位妈妈的胳膊,笑容开心又甜蜜。 季温言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单反相机在众人前面摆开,摁下了延时摄影之后对着众人说:“倒数五个数!” 说完就往沙发那边跑。 阮玖见状招呼:“姐夫姐夫,这里这里!” “咔擦”一声,相机上留下了顾楚楚人生中最难忘也最开心的一天。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妹妹 静冈警部审讯室内,崔寿在这里被关了一整天了,谁也没喝,饭也没吃,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一度怀疑自己当初把资料交给牧野健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刚刚当上局长就敢反水,他手上可还有不少牧野健帮着吉野瑛士做事的证据呢。 他打定了主意,一会儿要是牧野健进来,就拿这个威胁他,逼迫他放自己离开,现在吉野瑛士已经不在静冈县了,那他又可以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就在崔寿用这样的想法自我安慰,以忽略干咳的喉咙和咕噜作响的空腹的时候,审讯室的大门被打开了。 进来的人正是改头换面的牧野健。 当上了局长的他申请状态和之前都是天差地别。 崔寿想着输人不输阵,翘着二郎腿从桌上爬起来,一脸挑衅的看着来人说:“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鼎鼎大名的牧野局长啊。” 牧野健关上门,抖了抖西装在桌子前坐下,把手里提着的东西一并放在了桌上。 还不等他开口,塑料袋儿里属于食物的香气就飘了出来,勾得崔寿肚子里的馋虫不停作怪。 他揉了揉饿到痉挛的小腹冷笑:“别以为你用这种手段就能够逼我就范,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一击。” 可是,牧野健却直接把塑料袋儿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到他面前,甚至还把一次性筷子拆开,除掉毛刺递到他面前面无表情的说:“抱歉,我太忙了没空管这边,带了一兰的豚骨拉面将就对付两口吧。” 崔寿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但是美食当前,他再也克制不住了,一只手接过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就在他三五两口解决了拉面,喝完了面汤,又拿起袋子里的可乐饼狼吞虎咽地吃着的时候,牧野健说话了。 “你之前告诉过我,你和吉野瑛士的恩怨不是一天造成的。” 崔寿不想理他,以为他想要利用自己打压吉野瑛士又或者去做污点证人,他可不傻,不会因为这种怀柔政策就随便开口。 可接下来牧野健的话,让他慢慢停下来手上的动作。 “我去查过,吉野瑛士之前的档案里都有记载,你的妹妹,就是被静冈县的一户人家买下了,他们想要一个童养媳。” 崔寿含着可乐饼的嘴微微张着,一整块儿还未来得及咀嚼的掉了下来。 “后来她得了天花,买下她的那户人家嫌弃这病难治,不愿意花钱,所以把她扔了出去让她自生自灭。” 他睁大的眼睛里有着泪花,他找了她十年,二十年,从没有过她的任何消息,却不曾想过这个人就在静冈县。 “后来是一个红灯街的妈妈桑捡到了她,把她带回家养好了,还给她取了名字,那个妈妈桑姓山下” “不可能!”崔寿手里的可乐饼已然被他捏碎,他的唾液混合着食物残渣一起从他嘴里喷出来,“你别告诉我,我找了那么多年的妹妹就是山下惠子!我不会相信的!你在骗我,在骗我!” 牧野健用一种怜悯的神情看向他:“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不一样的,不是吗?”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悲剧 是了,他一开始就知道,牧野健和吉野瑛士,甚至和这静冈警部里大多数混吃等死的警员都不一样。 他是有一腔热血的警察。 他不会对自己撒谎。 崔寿此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癫狂,他的嘴角还有着食物的油渍,和口水,脸上早已泪痕满面,他伸出两只手搓揉着自己的眼睛喃喃:“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这是假的吧,骗人的吧!” 说着还用带着祈求的眼神看向了牧野健。 可是对方只是面无表情的保持着沉默,这是崔寿的报应,更是他的劫。 如果他不是那么视女人如同物品,不是那么残忍,不是那么暴虐,或许山下惠子会在一个晴朗的天气和他重逢,会甜甜的叫他一声“哥哥”。 可现实总是残酷的,崔寿加诸在其他人身上的痛苦,势必会十倍百倍的反弹回他自己身上。 他痛苦的流着泪,抬着满面泪痕的脸,在牧野健的注视之中弯下了自己的膝盖。 他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恳求:“求求你,求求你再让我见她,见她一面就好.” 牧野健盯着他看了许久,良久之后才开口说:“我可以去找她过来,但是见不见她说了算。” 崔寿猛地抬起脸点点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现在的山下惠子成为了警方的污点证人,牧野健之所以能够这么快抓到崔寿,也有她的一份功劳,她提供了崔寿的几个藏身点,条件是让她转做污点证人,她愿意接受警部的监视。 曾经风光无两的山下惠子一朝成为了阶下囚,现在案子还未开庭,她只能呆在监禁室里面,等到案件审理完毕之后,她就会带着自己的电子脚镣过上被圈禁在自家的生活。 不过才几日,原本算得上容貌清秀的山下惠子已经瘦脱了相,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陷,皮肤耷拉在下巴边缘。 当她得知崔寿想要见她的时候,心里有些震惊,害怕是他知道了自己出卖他的事情想要为难她。 可是很快她又释然了。 这个男人抢走了她仅剩下的钱财,弄到最后她连自立的本钱都没有,挨了两天饿只能跑到警局来自首,以求三餐温饱,她凭什么怕他。 大不了鱼死网破,你死我活。 崔寿就在这件审讯室里见的她,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相对无言。 牧野健就在一墙之隔的双面玻璃外静静地看着,看着崔寿的嘴唇蠕动艰难地说着什么,再看着山下惠子的眼神从难以置信到愤怒得想杀人,最后到崩溃。 两个手被铐起来的人各自有各自的崩溃,山下惠子扑倒在桌子上泣不成声,崔寿则是静静地低着头,时不时能看见桌面前显眼的湿痕。 这一场人间闹剧以悲剧结尾,山下惠子不得善终,崔寿又何曾好过。 促成这一切的人把这画面看在眼里,像是一个旁观者,更似一位监督人。 顾楚楚的认亲宴会是前所未有的盛大,所有在静冈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和佳田禾业有过合作的伙伴全都被邀请到场了。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水原真希 他们都是接到了阮饶禾发的请帖过来的,上面只写了认亲宴会,却没说是认什么人。 奢华大气的宴会厅里,宾客们三三两两围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你们说,这认亲到底认的是什么亲啊?” “还能有谁啊,自然是那位从民间找回来的真正的阮家千金啦。” “之前那个是假的吗?” “可不是,若要不是假的,阮董事长又怎么会那么低调,只是在他的年会上说了一句,这位能够有今天这么大的排面一定是真的了。” “听说今天红丸实业的社长也会到场,是不是真的啊?” “诶,这个红丸实业在静冈县风头很盛啊,我听我老婆讲它的社长是个英俊高大的年轻人,我还想和他结个姻亲呢!” “哈哈哈,那和你有同样想法的多了去了,那边不全都是带着女儿来的嘛!” 就见宴会的一角聚集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名媛小姐们,此刻正时不时抬头张望一下,期待自己会是遇见那位红丸实业的社长的第一人。 其中最嚣张也打扮的最华贵的要数刚刚说话的那位船舶协会主席的女儿,水原真希了。 她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蕾丝边红丝绒紧身裙,腿边的高开叉都快到腰际了,露出一只白花花的大腿,就算她不遮掩,也时不时有来参加宴会的男人们往那条腿上看上几眼。 她的身上还戴着成套的钻石配饰,大颗大颗的钻石让人没办法站在她前面,看上一眼就觉得晃眼。 偏偏她自己还不觉得,她认为自己的样貌也好,身段也罢,都是这一群名媛里面最好的,所以她要把握时机出现在季温言的面前,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 不同于那些来碰运气的名媛,她母亲是托着人把红丸实业的社长信息和照片都找到了,拿给她一看,见他长相英俊帅气,年轻有为又未婚,水原真希第一眼就看上了这个叫季温言的男人。 她对着他的照片朝思暮想,就等着有一天两个人能够相遇,所以她更加对身后的那些莺莺燕燕感到不屑。 而当季温言出现在宴会大厅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毕竟他的长相就算不穿着这一身低调却帅气的西装扔到人群里依旧是鹤立鸡群的。 宴会厅里开始有人小声地议论,猜测他是不是就是那位红丸的社长。 水原真希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迈出了步子,她太急切的想要亲近这个男人了。 因此,还不等季温言正式迈进宴会厅的时候,就有一大群人上来结交,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冲上来推开所有人,扑扇着自己画着浓妆的眼睛伸出手:“季先生您好,我是水原真希,船舶协会主席的女儿。” 季温言只觉得眼睛都要被闪瞎了,抬起一只手想要捂住眼睛,却被水原真希一把抓住。 她自作多情地靠在了他胳膊上,抱着他挡眼的那只手说:“季先生可真是热情啊,真希好害羞呢。”说完,红着脸低下了头。 围观的人一看这一朵鲜花已经被水原真希标记,只能扫兴地走开。 就在这时,阮玖出现在二人身后,他指着攀附在季温言身上的女人骂道:“哪里来的不知廉耻的女人,把她给我赶出去。” (本章完)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我愿意(完结) 水原真希闻言回头,对上了他:“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二世祖,我和季先生说话你闪一边儿去!” “你”阮玖正想要说这是他姐夫的时候,却见顾楚楚从宴会厅的另一个小门进来,看见这边的骚动就径直走了过来。 他慌张地想要上前一步解释,却被顾楚楚一把推开。 她盯着水原真希死死拉住季温言不放的那只手看向他问:“她是哪位?” 水原真希嚣张地挺着胸膛说:“你管我是谁?季先生愿意拉着我抱着我,我们还会有下一步发展,你这干瘪的身材,走开吧!” 她打量着顾楚楚,后者一身“missgu”的高定仙女裙,脚上一双jimmychoo的搭扣高跟鞋,只黑色的乌发间有一枚和手上的粉色钻戒相映衬的粉钻发夹之外,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实在是挑不出什么毛病,于是就说她身材干瘪。 这话里是遮掩不住的嫉妒,顾楚楚没搭理她,只是伸出自己带着粉钻的那只手。 季温言心领神会地推开水原真希,单膝跪地献上自己诚挚而热情的吻,正好落在那枚粉色的钻戒上。 “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谁,但我知道这位季先生,是我的未婚夫。”说着,季温言从地上站起来,站在了她身侧,关切的眼神丝毫不遮掩。 “怎么不把我准备的那件兔毛披肩穿上呢?”说是怕顾楚楚会冷,其实是季温言不想别的男人看见自己的楚楚穿着这么好看的一字肩连衣裙。 顾楚楚嗔怪地看他一眼:“你还说呢,我姐姐都说了那披肩和我的裙子不配,临来之前刻意给我扒了。” 顾婉和顾迪正在日本出差,听说有宴会就赶了过来,还为顾楚楚带来了自己的新作。 季温言无奈的叹口气,忍着呗,谁让那位是他的小姨子呢。 水原希子不肯善罢甘休,站在她面前大放厥词:“凭你是谁,我爸爸是船舶协会主席,身家过千万,你算是什么东西!” 还不等三人开口,就听见后面一群人开始自报家门。 “佳田禾业太子女不算是东西?” “顾氏集团千金不算东西?” “missgu首席设计师妹妹不算是东西?” “影星顾迪的小可爱不算东西?” “哼,还有我席杰老头子的孙女,著名的围棋少女真一,天才国画家问玉,造诣深厚的钢琴家,国际马术大赛冠军,最年轻的主任法医师,畅销书作者.都不算个东西?” 顾楚楚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自己的马甲今天一天算是被扒光了,也罢也罢,要这马甲有何用。 水原真希只能在一种人的嘲讽之中,眼看着那个娇小可爱天赋异禀的公主被簇拥着走上舞台中央,她梦寐以求的男人搂着她大声宣誓。 “这是我季温言的未婚妻,红丸实业的老板娘,还请大家见证,今天是我和她订婚的日子。” “这是我阮饶禾的千金,还请各位见证,今天是楚楚回家的日子!” 这是双喜临门,还不等众人有所反映,就见舞台下,另外两个帅的各具特色的男子对着自己身边的女孩儿跪下。 “嫁给我吧,暖暖!” “嫁给我,小玉!” “嫁给我吧,楚楚!” 三人相视一眼之后一致点头。 “嗯,我愿意。” 欢迎跳坑《摄政王他不请自来》讲述特种部队女医生在古代虐渣的故事~ (本章完)